第四集·治疗法
经云:饮食不节,起居不时,阴受之,则入五脏。下为肠泄,久为肠 。陈飞霞曰:小儿此病初起,两眉皱而多啼,由腹痛也。烦躁不安,由里急后重也。数至圊而不能,或赤白相兼,或单红单白,是其候也。周梦觉曰:痢有不与世相递嬗,而名则因时而变易。方策所传,其来有自,不容不据古以准今。《素问》谓之肠 ,《难经》谓之里急后重,汉谓之滞下,晋谓之秋燥,至唐方谓之痢。即其名而绎其义,便血曰 ,痛甚日急,壅甚曰滞,皱裂,曰燥不利曰痢,痢之情形,已显示于称名之表。历代以来,扬榷指陈,扬榷,犹言大概也。不啻以暮鼓晨钟,发人深省。治是症者,顾可孟浪从事,翻欲缄滕扃 而置之死地乎。当此暑炎方退,金飙初起,土间其中,热湿燥汇于一时,三气凑而为病。有时行者,从皮毛入,微恶寒腹痛,泄尽宿食,方转红白。风之所过,行于一家,则病一家;行于一境,则病一境。有传染者,从口鼻入,不恶寒腹痛,随泄宿食,即转红白。气之所触,染于一人则病一人,染于一方则病一方。于斯时也,抚枕席而兴嗟,何分男女,如厕坑而抱痛,莫测死生。天气阴晴,诟闻一室;灯光明灭,呻彻五更。饮膏粱者无论已,可怜寒土当灾,朋尽返回,难邀甲戌之峙,人皆掩鼻,从传庚癸之呼。聚桑梓者犹可也,最苦旅人远适,今雨不来,谁恤零丁异地;闻风争避,那管客子离乡。儒者考古今之得失,证一己之功修,于是证而参上乘焉。本来恻隐之心,自应以之普度也。喻嘉言:初用辛凉以解表,次用苦寒以清里。刘河间曰:调气则后重自除,行血则脓血自除。余于痢之时行初起者,而宗嘉言焉,疏经络而趋邪,败毒散克壮元老之猷。于痢之传染初起者,而宗河间焉,和营卫而导滞,芍药汤允占丈人之吉。及其归宿,郁则为热,试诊其脉,未有不数者,所以香连丸,为治痢之总方。顾在表忌用者,邪犹未入于里也。久病难用者,恐重伤其生气也。昔赵养葵以六味地黄汤治伤寒,人讥为赵氏之创见,而下多伤阴。余尝以六味地黄汤治痢,此又余之创见也。如果脉虚自汗,赤白将尽,真人养脏汤、诃子散,俱可酌而用之。夫痢不分赤白,既出于热,反服辛热而愈者,此乃从治之法。盖人之禀赋有寒有热,邪热之中人,每从其类而化。辛热药能开郁解结,使气血得以宣通,特宜于以寒化热之人。若遇以热化热,而误用之,其祸有不可胜言矣。存心济世者,倘遇以寒化热之痢,用温补而大获其效,慎勿执以为例。
人参败毒散人参(一钱) 羌活(五分) 独活(五分) 柴胡(一钱) 前胡(一钱) 川芎(五分) 枳壳(一钱)
桔梗(一钱) 茯苓(一钱) 甘草(一钱)
芍药汤芍药(一钱) 当归(一钱) 黄芩(一钱) 黄连(一钱) 大黄(一钱) 木香(六分) 槟榔(七分)
肉桂(五分) 炙甘草(一钱)
香连丸黄连(二钱) 吴萸(一钱上二味同炒,去吴芋,加木香五分,不见火,共研细末,醋糊为丸)
真人养脏汤粟壳(一钱) 诃子(一钱) 肉豆蔻(一钱) 木香(六分) 甘草(一钱) 肉桂(五分) 人参(一钱)
白术(一钱) 当归(一钱) 白芍(一钱)
诃子散粟壳(一钱) 诃子(一钱) 干姜(七分) 陈皮(一钱) 上共为细末,空心服。
桂附汤附子(三分) 肉桂(三分) 干姜(六分) 焦术(一钱) 砂仁(五分) 炙甘草(一钱)
涂蔚生曰:痢虽只分红白,与红白相兼者三种,而寒热虚实之症,亦无不尽在其中。唐容川曰:肠胃之中,除却糟粕,只微有脂膏水液而已。脂膏属血分,水液属气分。病气分,则水混而为白痢。病血分,则血扰而为赤痢。
气血交病,则赤白相半。由何处酿成真脓,而从大便泄出哉。有之,则毒聚肠胃,将肠胃脂膏血肉,蒸化为脓,或下如烂瓜,或如屋漏水,此腐肠溃胃之危候,与痈之腐烂无异,此非寻常治痢之法所能克也。是容川已将痢之发生原由,揭示其大概矣。而治之之法,有谓宜发汗者;有谓宜清凉者,有谓宜寒热合治者,有谓由于夏月贪凉,过食生冷,至秋伏阴内动,应时而痢,宜温暖者;有谓时痢宜泻,久痢宜补者;有谓宜收涩者;有谓初痢忌用芩连者,有谓宜燥湿者;有谓宜消导者。以上之主张,既不一致,而彼此之互相攻讦,亦因以起矣。余以患痢五年,深恨大医之难延,名医之炎凉,时医之误我,于是引咎自奋,弃儒就医。偏于痢症一门,三致意焉。迨其痢自治愈,稍有心得,始知诸家之所主张,均有至理,而亦即有所偏也。吾人如欲长于治痢,必须知诸家之有所长,与诸家之所短。而取其所长,舍其所短,互相参考补用。聚群众之精华,成一己之利器,方能有中而不偏,有济而无偾也。
译医经说:饮食没有节制,起居没有规律,阴邪受到损伤,就会进入五脏。向下就成为肠泄,时间久了就成为肠[病名缺失]。陈飞霞说:小儿这种病刚开始时,两眉皱起、哭闹很多,是因为腹痛。烦躁不安,是因为里急后重。频频到厕所却排不出来,或者赤色与白色相杂,或者只有红色、只有白色,这些就是痢疾的表现。周梦觉说:痢疾这种病并没有随着时代而改变,但它的名称却因时代不同而变化。方书所传下来的名称都有来历,不能不依据古代名称来校准今天的认识。《素问》称它为肠[病名缺失],《难经》称它为里急后重,汉代称它为滞下,晋代称它为秋燥,到了唐代才称为痢。从名称本身推究它的含义:便血称为[病名缺失],疼痛厉害称为急,壅滞严重称为滞,皱裂称为燥,不通利称为痢;痢疾的情状已经显示在这些名称之中。历代以来,医家大略地指明并陈述了这些道理;“扬榷”就是大概说的意思。这不只是像暮鼓晨钟一样,也足以使人深深警醒。治疗这种病的人,难道可以草率行事,反而想把[缄滕扃缺文]置之死地吗?正值暑热将要退去、秋风刚刚兴起的时候,土气处于其中,热、湿、燥三气在同一时节汇聚,三种气相合而成为病。有流行性的痢疾,从皮毛侵入,稍微怕冷、腹痛,先把积存的食物泄尽,粪便才转为红白相杂。风邪所经过的地方,流行到一家,就使一家人患病;流行到一个地区,就使一个地区的人患病。有传染性的痢疾,从口鼻侵入,不怕冷而腹痛,随着泄出积存的食物,粪便立即转为红白相杂。这种气所接触到的地方,传染给一个人就使一个人患病,传染到一个地方就使一个地方患病。在这种时候,抚摸着枕席而叹息,哪里还分男女;到了厕所坑边抱腹疼痛,更无法预料生死。天气阴晴变化,整个房间都能听见痛苦的声音;灯光明灭之间,呻吟声一直传到五更天。享用膏粱厚味的人暂且不说,可怜贫寒之地遭逢灾祸,亲友[朋尽返回],难以招来[甲戌之峙],人人掩鼻,传来[庚癸之呼]。如果乡亲聚集在一起还好,最苦的是远行异乡的旅人;此时雨水不来,谁来怜悯他们孤零零地身处异地?听到风声便争相躲避,哪里还顾得上客居异乡的人已经离开故乡。儒者考察古今的得失,以此验证自己的功业修养,于是能够由此印证并参悟更高深的道理。本来就有恻隐之心,更应当凭借它普遍救济众人。喻嘉言说:起初用辛凉药来解除表邪,随后用苦寒药来清除里热。刘河间说:调理气机,里急后重自然会消除;运行血液,脓血自然会消除。对于流行性痢疾刚开始时的病证,我遵从喻嘉言的治法,疏通经络以驱逐邪气;败毒散可以发扬克壮元老的谋略。对于传染性痢疾刚开始时的病证,我遵从刘河间的治法,调和营卫以疏导滞邪;芍药汤确实体现了前贤吉祥稳妥的治法。到了病势的最终阶段,郁滞就会化热;诊察其脉,没有不数的,所以香连丸是治疗痢疾的总方。只是病邪还在表,忌用香连丸,因为邪气还没有进入里部。病久之后难以使用它,是担心它会进一步损伤人的生气。过去赵养葵用六味地黄汤治疗伤寒,人们讥讽这是赵氏独创的见解;而且病邪向下,多会损伤阴分。我曾经用六味地黄汤治疗痢疾,这又是我的独创见解。如果脉虚而自汗,赤白痢将要结束,可以酌情使用真人养脏汤、诃子散。痢疾无论是赤痢还是白痢,既然都是由热引起,却反而服用辛热药而痊愈,这是采用了反治的方法。人的禀赋有寒有热,邪热侵入人体后,常常会随着人体原有的寒热性质而转化。辛热药能够疏开郁滞、解除结聚,使气血得以宣通,特别适合寒邪化热的人。如果遇到热邪化热的人却误用辛热药,造成的祸害将难以尽述。有心救济世人的医者,倘若遇到寒邪化热的痢疾,使用温补法而取得很大疗效,千万不要拘泥于此,把它当作一概适用的先例。人参败毒散:人参(一钱),羌活(五分),独活(五分),柴胡(一钱),前胡(一钱),川芎(五分),枳壳(一钱)。桔梗(一钱),茯苓(一钱),甘草(一钱)。芍药汤:芍药(一钱),当归(一钱),黄芩(一钱),黄连(一钱),大黄(一钱),木香(六分),槟榔(七分)。肉桂(五分),炙甘草(一钱)。香连丸:黄连(二钱),吴萸(一钱)。以上二味同炒,去掉吴芋,加入木香五分,不要见火,共研成细末,用醋糊制成丸。真人养脏汤:粟壳(一钱),诃子(一钱),肉豆蔻(一钱),木香(六分),甘草(一钱),肉桂(五分),人参(一钱)。白术(一钱),当归(一钱),白芍(一钱)。诃子散:粟壳(一钱),诃子(一钱),干姜(七分),陈皮(一钱)。以上共研成细末,空腹服用。桂附汤:附子(三分),肉桂(三分),干姜(六分),焦术(一钱),砂仁(五分),炙甘草(一钱)。涂蔚生说:痢疾虽然只分为红痢、白痢以及红白相兼三种,但寒、热、虚、实各种证候也都包含在其中。唐容川说:肠胃之中,除去糟粕,只剩下少量脂膏和水液而已。脂膏属于血分,水液属于气分。气分生病,水液混杂,就成为白痢。血分生病,血液受到扰动,就成为赤痢。气血同时生病,就会红白相杂、各占一半。那么,真正的脓究竟是从哪里形成,又从大便中排出来的呢?如果确实有这种情况,就是毒邪聚集在肠胃之中,把肠胃的脂膏、血液和肌肉蒸化成脓;有时排出物像腐烂的瓜,有时像屋檐漏下的水。这是肠腐胃溃的危险征候,与痈疽腐烂没有区别,不是寻常治疗痢疾的方法所能制止的。这样看来,唐容川已经揭示了痢疾发生原因的大概情况。至于治疗的方法,有人认为应当发汗;有人认为应当清凉,有人认为应当寒热合治,有人认为这是夏季贪凉、过食生冷,到了秋季伏藏的阴寒在体内发动,于是应时发生痢疾,宜用温暖的方法治疗;有人认为流行初起的痢疾宜用泻法,病久的痢疾宜用补法;有人认为应当使用收涩的方法;有人认为痢疾初起忌用黄芩、黄连,有人认为应当燥湿;有人认为应当消食导滞。以上各种主张既不一致,彼此之间相互攻击,也因此发生了。我患痢疾五年,深深痛恨名医难以请到、名医态度炎凉以及时医误治我,于是归咎自身而奋发努力,放弃儒业改学医术。我专门研究痢疾这一门病,前后三次郑重说明自己的看法。等到我的痢疾自行痊愈,稍微有了一些心得,才知道各家的主张都有深刻道理,但也各有偏重之处。我们如果想擅长治疗痢疾,必须知道各家的长处,也知道各家的短处。取用他们的长处,舍弃他们的短处,彼此参考、互相补充。汇集众家精华,形成自己的有力方法,才能做到有针对性而不偏颇,有助益而不失败。
夫痢之所以宜发汗者,以寒邪从皮毛而入,循外之周身油膜,以入内之肠胃油膜。肠胃之气化,既受阴凝下降而为白痢。吾人即急当升提开发,使邪之由外而入者,仍由外而出,此葛根、柴胡等药之在所必用也;若有里急后重,欲便不便者,而木香、槟榔、枳壳、当归、白芍等在所必用,有寒热风者,而防风、天麻、白头翁等在所必用。
此即先贤所谓逆流挽舟之法,以及理气则后重自除也。
痢之所以宜清凉者,以内部之火热,既扰伤经络之阴血,使下降而为赤痢。则吾人之欲热退痢止,亦惟在清凉之一途,故知柏芩连归芍等味,在所必用。其兼有由于外之风热者,而天麻、白头翁、僵蚕、桑寄生等在所必用。
其兼有里急后重者,而木香、槟榔、枳壳、浓朴等味在所必用。其兼有日久血虚者,而生地、阿胶、龟胶等味亦在所必用。此即先贤之所谓清热解毒以及调血则便脓自愈也。若唐容川所谓血色黑暗,脉迟,手足冷者,属虚寒,黄土汤主之。此系红痢之变症,亦犹白痢之亦间有可少用芩连者也。
痢之所以宜寒热合用者,以寒邪既伤六腑之气,而火热又伤其六脏之血,使寒热参杂,赤白间下,则惟有寒热合用之一途,此葛柴荆防归芍芩连香枳姜枣之在所必用也。唐容川谓此寒热合用,必有寒热兼见之实症,不得笼统言之,而混用寒热杂方也。即如仲景乌梅丸所治之症,消渴气上冲心,心中疼热,饥不欲食,此热症之实据也。
食即吐蛔,下之痢不止,此即寒症之实据也。惟其有腑热脏寒之实据,故用乌梅丸,兼寒热治之。又如仲景生姜泻心汤所治之症云:心下痞硬,干噫食臭,此火症也;胁下有水气,腹中雷鸣,此水病也;惟其有此火在胃中,水在肠间之实据,故用生姜泻心汤治之。大便初头硬,后半溏者,此胃中有寒,肠中有热也,陈修园拟用理中汤加大黄,此皆寒热兼见之实据。医者必辨症如是之严,而后用药处方,不失铢黍。此等精细注脚,询可谓不易多得者也。
痢之所以宜温暖者,以生冷虽伤内部生阳之气,而将值夏令,犹可借吸入之天阳,以调剂其阴凝寒滞。迨至时迁势移,向者温暖之空气,一变而为清凉之空气,则吾人向日阴凝寒滞之脏腑,其气血自不得不随寒冷之凝结,一发而为痢下矣。吾人欲其痢止,则不得不从温暖,此茯苓、白术、苡仁、陈皮、木香、甘草生姜、大枣等味之所必用也。
痢之所以时痢宜泻,久痢宜补,宜收涩者,此盖谓寒热既初伤其气血,使气血之原质,变为赤白痢下。其势方炽,不得不从事推荡。俾已成之痢,尽行推下,减其积垢,即所以减其邪势;减其邪势,即所以止其痢候,此枳壳、槟榔、木香、陈皮、芒硝、大黄,之在所必用也。然此必须毫无外感,而后可用,否则亦须加解外诸药。若夫久痢不止,气血下陷,则魂魄将随之而脱,魂魄既脱,其死亡也,可立而待。故治之之法,惟宜滋补。有热者,清燥救肺汤主之;有寒者,八珍汤加升麻主之。仲景之桃花汤,乌梅丸,皆是涩以止脱之义。慎勿谓涩,则邪气固结于内,而不敢用收涩之药也。
痢之所以忌用芩连者,此盖谓寒凉足以伤胃;胃伤,则生化之源顿绝。然必有伏阴在内,寒邪凝滞之实据,方可忌用芩连。若火结肠胃,下迫至甚,腹痛如锥,则芩连硝黄又为此症得力之猛将也。
痢之所以宜燥湿者,以湿之有伤气血,无异寒热之伤气血。吾人欲其去痢止,则惟有燥之之一法。然湿有寒热,而痢又宜以寒热为转移,此茯苓、白术、车前、苡仁、泽泻等类,有时与姜附同用,而有时又须与芩连同用者也。
痢之所以宜消导者,此盖时痢宜泻之义。以痢多食积,必须消其食积,而后可冀痢止,此枳壳、浓朴、大黄、山楂、神曲、麦芽、莱菔子,之所必用也。然容川解曰:痢症之里急,为急欲下便,是肝木之疏泄。后重为欲便不得,是肺气之敛,而于止奔迫,解郁闭一方,而肝肺并治者,拟用白头翁汤,加石膏、知母、杏仁、桔梗、枳壳、槟榔、柴胡、麦芽、当归、白芍等治之,轻则,用小柴胡加当归、白芍、杏仁、枳壳、槟榔、麦芽、花粉,调和肝肺,则肺气不迫注,肝气得开利矣。又云:肝气欲泄而下注,肺气欲收而不开,故痢多发于秋。秋金肺气闭而不开,肝气决裂而不遏,是以迫痛,治宜甘桔汤加白芍,以桔梗开提肺气,以白芍平治肝木,本此意以为加减,则鳖甲、龙胆草、青皮、秦皮、芦荟、皆平肝之药,当归、生地、桃仁、五灵脂、元胡索,皆治肝经血分之药,黄芩、麦冬、桑皮、知母皆清肺之药,枳壳、贝母、杏仁、陈皮,皆肺经调气之药。随宜致用,变化在人,乌有不治之痢哉。
容川此节证论,虽仅足为时痢之方针,而临症择而用之,亦无不效,若桴鼓者矣。
译痢疾之所以适合发汗,是因为寒邪从皮毛侵入,沿着体表周身的油膜,进入体内肠胃的油膜。肠胃的气化已经受到阴寒凝滞而向下,于是成为白痢。我们就应当赶快升提、宣开发散,使从外部侵入的邪气仍然从外部排出;葛根、柴胡等药是必不可少的。如果有里急后重、想排便却排不出的症状,木香、槟榔、枳壳、当归、白芍等药是必不可少的;如果兼有寒、热、风邪,防风、天麻、白头翁等药也是必不可少的。这就是前贤所说的“逆流挽舟”法,也就是调理气机后里急后重自然消除。痢疾之所以适合清凉,是因为内部的火热已经扰乱并损伤经络中的阴血,使其向下而成为赤痢。那么我们想使热退而痢止,也只有采用清凉这一条路,所以知母、黄柏、黄芩、黄连、当归、白芍等药是必不可少的。如果兼有外来的风热,天麻、白头翁、僵蚕、桑寄生等药是必不可少的。如果兼有里急后重,木香、槟榔、枳壳、浓朴等药是必不可少的。如果兼有日久血虚,生地、阿胶、龟胶等药也必不可少。这就是前贤所说的清热解毒,以及调和血分后便中的脓血自然痊愈。像唐容川所说的血色黑暗、脉迟、手足冷,属于虚寒证,应当用黄土汤治疗。这是红痢的变证,也如同白痢偶尔也可以少量使用黄芩、黄连一样。痢疾之所以适合寒热合用,是因为寒邪已经损伤六腑之气,火热又损伤六脏之血,使寒热夹杂,红白相间地排出;这时只有寒热合用一条路,所以葛根、柴胡、荆芥、防风、当归、白芍、黄芩、黄连、木香、枳实、生姜、大枣等药是必不可少的。唐容川说,这种寒热合用,必须确实有寒热同时出现的实证,不能笼统地说,更不能混杂使用寒热并用的方剂。例如仲景乌梅丸所治疗的症状:消渴,气向上冲击心,心中疼痛发热,饥饿却不想进食,这就是热证的确切依据。一进食就吐蛔虫,用泻下法治疗而痢疾不止,这就是寒证的确切依据。正因为有腑热、脏寒的确切依据,所以使用乌梅丸,兼顾寒热进行治疗。又如仲景生姜泻心汤所治疗的症状说:心下痞满坚硬,嗳气带有食物气味,这是火证;胁下有水气,腹中雷鸣,这是水病;正因为有胃中存在火、肠间停有水的确切依据,所以用生姜泻心汤治疗。大便开始一段坚硬,后半段稀溏,这是胃中有寒、肠中有热;陈修园拟用理中汤加大黄,这些都是寒热同时出现的确切依据。医者必须像这样严密辨证,然后再用药处方,才能分毫不差。这类精细的注释,确实可以说是难得一见。痢疾之所以适合温暖,是因为生冷之物虽然损伤体内生发阳气,但当时正值夏季,还可以借助吸入的天气阳气,来调节阴寒凝滞。等到时令变迁、形势转移,原先温暖的空气变成清凉的空气,那么我们原先因阴寒凝滞的脏腑,其气血自然不得不随着寒冷而凝结,一发作便成为痢疾下利。我们想使痢疾停止,就不得不采用温暖的方法;茯苓、白术、苡仁、陈皮、木香、甘草、生姜、大枣等药是必不可少的。痢疾之所以流行初起宜用泻法、病久宜用补法、宜用收涩法,是因为寒热最初损伤了气血,使气血的原质转变成红白痢疾排出物。病势正盛时,不得不采用推荡攻下的方法。使已经形成的痢疾全部排下,减少体内积存的污秽,也就是减轻邪气的势头;减轻邪气的势头,也就是使痢疾的症候停止;枳壳、槟榔、木香、陈皮、芒硝、大黄等药是必不可少的。但必须完全没有外感表证之后才能使用,否则还必须加入解除外邪的药物。如果痢疾长久不止,气血向下陷落,那么魂魄也将随之脱离;魂魄一旦脱离,死亡就会很快到来。所以治疗的方法,只有滋补。有热证的,以清燥救肺汤为主方;有寒证的,以八珍汤加升麻为主方。仲景的桃花汤、乌梅丸,都是用收涩法来止住滑脱的意思。千万不要认为使用收涩药会使邪气固结在体内,因而不敢使用收涩之药。痢疾之所以忌用黄芩、黄连,是因为寒凉药足以损伤胃气;胃气受到损伤,生化之源就会突然断绝。但必须确实有伏藏的阴寒在内、寒邪凝滞的证据,才可以忌用黄芩、黄连。如果火热结聚在肠胃,向下逼迫得很厉害,腹痛如同锥刺,那么黄芩、黄连、芒硝、大黄又是治疗这种病证的有力猛将。痢疾之所以适合燥湿,是因为湿邪损伤气血,与寒热损伤气血没有不同。我们想使痢疾消除、泄泻停止,只有采用燥湿这一种方法。但湿邪有寒热之分,痢疾又应随着寒热的不同而转治;茯苓、白术、车前、苡仁、泽泻一类的药,有时要和姜、附同用,有时又必须和黄芩、黄连同用。痢疾之所以适合消食导滞,是因为流行初起的痢疾宜用泻法。由于痢疾多有食积,必须消除食积,然后才希望痢疾停止;枳壳、浓朴、大黄、山楂、神曲、麦芽、莱菔子等药是必不可少的。但唐容川解释说:痢疾的里急,是急切想排便,这是肝木疏泄的作用。后重是想排便却排不出来,这是肺气收敛所致。为了止住急迫、解除郁闭,并同时治疗肝肺,拟用白头翁汤加石膏、知母、杏仁、桔梗、枳壳、槟榔、柴胡、麦芽、当归、白芍等药;病情较轻的,用小柴胡汤加当归、白芍、杏仁、枳壳、槟榔、麦芽、花粉,调和肝肺,使肺气不再逼迫下注,肝气得以疏通利达。他又说:肝气想要疏泄而向下,肺气想要收敛却不能开启,所以痢疾多发生在秋季。秋季金气使肺气闭塞而不能开启,肝气决裂奔放而不能收敛,因此形成逼迫疼痛。治疗宜用甘桔汤加白芍,以桔梗开提肺气,以白芍平治肝木。根据这个道理进行加减:鳖甲、龙胆草、青皮、秦皮、芦荟,都是平肝的药;当归、生地、桃仁、五灵脂、元胡索,都是治疗肝经血分的药;黄芩、麦冬、桑皮、知母,都是清肺的药;枳壳、贝母、杏仁、陈皮,都是调理肺经气机的药。根据病情适当使用,变化取决于医者,哪里会有不能治疗的痢疾呢?容川这一节的证候论述,虽然只能作为治疗流行性痢疾的原则,但临证时选择使用,也无不奏效,像鼓槌敲鼓一样立即应验。
黄土汤方灶心土(二钱) 甘草(一钱) 白术(一钱) 熟地(一钱) 黄芩(一钱) 附子(炮,五分) 阿胶(一钱)
仲景乌梅丸方乌梅(一钱) 细辛(六分) 干姜(五分) 黄芩(一钱) 黄连(一钱) 当归(一钱) 附子(五分)
川椒(一钱) 桂枝(七分) 党参(一钱) 黄柏(一钱)
仲景生姜泻心汤方生姜(一钱) 甘草(一钱) 人参(一钱) 干姜(五分) 黄芩(一钱) 半夏(六分) 黄连(一钱)
大枣(一钱)
清燥救肺汤方(见前咳嗽方内)
知柏地黄汤方(见前咳嗽方内)
八珍汤方当归(一钱) 白芍(一钱) 熟地(一钱) 川芎(五分) 白术(一钱) 茯苓(一钱) 党参(一钱)
甘草(一钱)
仲景桃花汤方赤石脂(一钱) 干姜(五钱) 粳米(一钱)
仲景白头翁汤方白头翁(一钱) 黄连(一钱) 黄柏(一钱) 秦皮(一钱)
仲景小柴胡汤方(见前咳嗽方内)
仲景甘桔汤方甘草(二钱) 桔梗(一钱)
第四集·治疗法
噤口痢
唐容川曰:噤口者,下痢不食,是火热浊攻,胃气被伤而不开,各书俱遵丹溪,用石莲汤,《金鉴》谓内热盛,上冲心作呕。噤口者,用大黄黄连好酒煎服以攻之。按肠胃所以能食者,以胃有津液,清和润泽,是以思食。西洋医虽滞于迹,亦间有可信处。言谷入于胃,即有胃津注之,将谷浑化如糜,常探胃津搅饭,顷刻亦化为糜。据此谓说,则胃之思食,全是胃津使然。试观犬欲得肉,则涎出于口,此液即欲食之本也。人之胃津,其思食之情,亦类乎此。今胃为邪热浊气所攻踞,其清和之津,尽化而为浊滞,下注于大肠,则为痢,停聚胃中,则拒不纳食。丹溪石莲汤,虽知清火补胃,然石莲是莲米有黑壳者,今医用石莲子,不知何物,断不可用。即莲米,性亦带涩,痢症宜滑以去着,涩乃所忌。且胃中浊滞非洗涤变化不为功,此方虽寒热未瘥,然未洗涤其滞,变化其浊,非起死回生方也。清瘟败毒饮、竹叶石膏汤、人参白虎汤、麦冬养荣汤出入加减,庶可以洗胃变津,为开胃进食之良法。至呕不思食,《金鉴》用二黄好酒,取其峻快以攻逆。然治逆洵为得法,而不知化生胃津,终未得进食之本也。吾意以为宜用大柴胡汤,加石膏、花粉、人参,则攻逆生津,开胃进食,两面俱到。治噤口者,从无此论,吾今悟出切实之理,为斯人大声疾呼。海始欲以文章报国,今己自分不能,庶几发明此道,稍有补于斯民欤。
又补论曰:凡噤口痢,上噤下痢,法宜和中。此与霍乱对看自明,霍乱上吐下泻,必以和中而愈,则知噤口痢,上噤下痢,亦必以和中而愈。第霍乱是中寒而发,为上下俱脱之症,法主理中汤以温之。噤口痢,上噤下滞,其为中热可知。热结于中,上下不开。和中之法,宜反理中汤诸药,以寒凉治之,生姜泻心汤,去干姜为宜,人参白虎汤亦佳。
石莲汤方人参(一钱) 黄芩(一钱) 黄连(一钱) 石莲(一钱,即莲米有黑壳者)
竹叶石膏汤淡竹叶(一钱) 石膏(一钱) 人参(一钱) 甘草(一钱) 寸冬(一钱) 半夏(七分) 生姜(一钱) 粳米(一钱)
涂蔚生曰:生姜半夏俱辛燥,于是症宜酌用,即有石膏寸冬之寒,亦恐其消耗津液。因此症原系一种热症也。
清瘟败毒散石膏(一钱) 知母(一钱) 生地(一钱) 犀角(五分) 黄连(一钱) 栀子(一钱) 桔梗(一钱) 黄芩(一钱)
赤芍(一钱) 玄参(一钱) 连翘(一钱) 丹皮(一钱) 甘草(一钱) 竹叶(一钱)
大柴胡汤柴胡(一钱) 黄芩(一钱) 人参(一钱) 半夏(七分) 大黄(一钱) 枳实(七分) 生姜(一钱)
大枣(一枚)
人参白虎汤 见前温病方内麦冬养荣汤人参(一钱) 知母(一钱) 寸冬(一钱) 甘草(一钱) 五味子(一钱) 当归(一钱) 白芍(一钱)
陈皮(六分) 黄 (一钱) 生地(一钱)
第四集·治疗法
疟疾
译黄土汤方:灶心土(二钱),甘草(一钱),白术(一钱),熟地(一钱),黄芩(一钱),附子(炮,五分),阿胶(一钱)。仲景乌梅丸方:乌梅(一钱),细辛(六分),干姜(五分),黄芩(一钱),黄连(一钱),当归(一钱),附子(五分)。川椒(一钱),桂枝(七分),党参(一钱),黄柏(一钱)。仲景生姜泻心汤方:生姜(一钱),甘草(一钱),人参(一钱),干姜(五分),黄芩(一钱),半夏(六分),黄连(一钱)。大枣(一钱)。清燥救肺汤方(见前面咳嗽方中)。知柏地黄汤方(见前面咳嗽方中)。八珍汤方:当归(一钱),白芍(一钱),熟地(一钱),川芎(五分),白术(一钱),茯苓(一钱),党参(一钱)。甘草(一钱)。仲景桃花汤方:赤石脂(一钱),干姜(五钱),粳米(一钱)。仲景白头翁汤方:白头翁(一钱),黄连(一钱),黄柏(一钱),秦皮(一钱)。仲景小柴胡汤方(见前面咳嗽方中)。仲景甘桔汤方:甘草(二钱),桔梗(一钱)。第四集·治疗法。噤口痢。唐容川说:所谓噤口,是下痢而不能进食,这是火热浊邪向下攻扰,胃气受到损伤而不能开通;各家医书都遵从丹溪,使用石莲汤。《医宗金鉴》认为,这是内热旺盛,向上冲击心部而引起呕吐。噤口痢应当用大黄、黄连,以好酒煎服,攻下病邪。考察肠胃之所以能够进食,是因为胃中有津液,清和润泽,所以才会想吃东西。西洋医学虽然拘泥于表面现象,但有时也有可信之处。它说食物进入胃中,就有胃津液注入其中,使食物混合化成糜状;常常探取胃津来搅拌饭食,片刻之间也会化成糜状。按照这个说法,胃产生食欲,完全是胃津液所造成的。试试看,狗想吃肉时,口中就会流涎;这种液体就是想进食的根本。人的胃津液和产生食欲的情形,也与此相类似。如今胃被邪热浊气侵占,清和的津液全部化成浊滞之物,向下流入大肠就成为痢疾,停聚在胃中就拒绝容纳食物。丹溪的石莲汤,虽然知道要清火补胃,但石莲是带黑壳的莲子;如今医家所用的石莲子,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绝对不能使用。即使是莲子,药性也带有收涩;痢疾应当用滑利之品来去除黏滞,收涩正是所忌。而且胃中的浊滞如果不经过洗涤、转化就不能奏效;这个方子虽然没有偏离寒热之治,但没有洗涤胃中滞邪、转化浊气,并不是能够起死回生的方剂。清瘟败毒饮、竹叶石膏汤、人参白虎汤、麦冬养荣汤,随证出入加减,大概可以洗涤胃腑、使津液转化,这是开胃进食的良法。至于呕吐而不想进食,《医宗金鉴》用大黄、黄连,以好酒服用,取其药力峻猛迅速来攻治上逆。然而,治疗上逆确实是得法了,却不知道化生胃津液,终究没有掌握恢复进食的根本。我的意思是应当用大柴胡汤,加石膏、花粉、人参,这样既能攻治上逆,又能生津开胃、恢复进食,两方面都照顾到了。治疗噤口痢,从来没有这种论述;我如今悟出了切实的道理,特意为这些患者大声疾呼。海起初想用文章报效国家,如今已经自知做不到了,希望能够阐明这门医道,多少对百姓有所帮助吧。又补充论述说:凡是噤口痢,上面不能进食,下面痢疾不止,治疗方法应当调和中焦。把它和霍乱对照来看就很明白了:霍乱上吐下泻,必定用调和中焦的方法才能痊愈;由此可知,噤口痢上面不能进食、下面痢疾不止,也必定要用调和中焦的方法才能痊愈。只是霍乱是中焦受寒而发,是上下同时脱泄的病证,治疗原则以理中汤来温暖中焦。噤口痢上面不能进食、下面滞下不止,可知它属于中焦有热。热邪结聚在中焦,使上下都不能通畅。调和中焦的方法,应当反用理中汤中的药物,以寒凉药治疗;适合用生姜泻心汤去掉干姜,人参白虎汤也很好。石莲汤方:人参(一钱),黄芩(一钱),黄连(一钱),石莲(一钱,即带黑壳的莲子)。竹叶石膏汤:淡竹叶(一钱),石膏(一钱),人参(一钱),甘草(一钱),寸冬(一钱),半夏(七分),生姜(一钱),粳米(一钱)。涂蔚生说:生姜、半夏都属于辛燥之品,对于这种病证应当酌情使用;即使有石膏、寸冬的寒凉之性,也恐怕会消耗津液。因为这种病本来就是一种热证。清瘟败毒散:石膏(一钱),知母(一钱),生地(一钱),犀角(五分),黄连(一钱),栀子(一钱),桔梗(一钱),黄芩(一钱)。赤芍(一钱),玄参(一钱),连翘(一钱),丹皮(一钱),甘草(一钱),竹叶(一钱)。大柴胡汤:柴胡(一钱),黄芩(一钱),人参(一钱),半夏(七分),大黄(一钱),枳实(七分),生姜(一钱)。大枣(一枚)。人参白虎汤(见前面温病方中);麦冬养荣汤:人参(一钱),知母(一钱),寸冬(一钱),甘草(一钱),五味子(一钱),当归(一钱),白芍(一钱)。陈皮(六分),黄[药名缺失](一钱),生地(一钱)。第四集·治疗法。疟疾。
周梦觉曰:儒者读书十年,穷理十年,自谓于医已通三昧。及其视病,两相龃龉,不归责药肆之假,便诿咎染病之真。与之强辨无庸也,请试之治疟。夫疟病之浅而显者也,最易足以验医之得失。世之用劫药,而侥幸以成功者,不在此论。如果堂堂之阵,正正之师,而百战百胜焉,庶可悬壶都市,负笼乡邦;犹是投之罔效,屡易其方,古籍糠,空披万卷,寒窗灯案,辜负十年。经曰:邪气客于风府,循膂而下,其气上行,九日出于缺盆。余读经文,而知疟脉之所以弦也。躯壳之内,肿腑以外,属半表半里,而邪居之,宜脉之弦,与少阳同。是故风无常府,以所中处为府,其中顶骨也。三阳之脉,皆上于头。阳明之脉,循发际至额颅,邪气并于阳明,令人头痛,洒淅寒甚,久乃热,则为阳明之疟。少阳之脉,上抵头角,下耳后,邪气并于少阳,令人头痛、寒不甚,热不甚,恶见人,则为少阳之疟。至于太阳之脉,从巅入络脑,还出别下项,正过风府处,故头痛、腰重、体重、寒从背起。所以中于阳者,太阳之疟居多,其中 骨也。三阴之脉,皆发于足太阳之脉,上膝股内入腹。邪气并入太阴,令人足软,不嗜饮食,多寒热,则为太阴之疟。厥阴之脉,入毛中,绕阴器,邪气并入厥阴,令人足软,小腹满,小便不利则为厥阴之疟。至于少阴之脉,上股后廉直贯膂,正当风府处,故足软,呕吐甚,多寒热,热多寒少。所以中于阴者,少阴之疟居多。其中于阳也,阳气渐入于阴分,日下一节,其行也迟。故其作也,日晏一日,难愈。其中于阴也,阴气转入阳分,日下二节,其行也速。故其作也,日早一日,易愈。治之之法,疟在三阳,则以三阳治之,疟在三阴,则以三阴治之。倘弦化脉虚有汗,但辅其正气,而邪自除。则统阴阳而温补之,未有不随手而效者。机要曰:疟有中三阳者,有中三阴者,其症各殊,同《伤寒论》。知治伤寒,则知治疟。余谓第知治伤寒,犹不足以治疟。知伤寒矣,而知邪客风府,则足以治疟矣。所同于伤寒者症,所异于伤寒者脉。伤寒之脉,随阴阳变迁,疟症之脉,一弦字贯澈。知所以治伤寒,而于阴阳胜复之理,邪正交战之时,脏腑行径之穴,无不灼知之矣。业医者欲验一己之功修,请自试之治疟。
梦觉阳明经症疟疾方葛根(一钱) 升麻(五分) 黄芩(一钱) 白芍(一钱) 草果(一钱) 炙草(一钱)
生姜(一钱) 大枣(一枚)
梦觉阳明腑症疟疾方大黄(一钱) 芒硝(一钱) 槟榔(一钱) 浓朴(五分) 炙甘草(一钱) 生姜(一钱) 大枣(一枚)
梦觉少阳疟疾方青皮(七分) 浓朴(七分) 柴胡(一钱) 黄芩(一钱) 茯苓(一钱) 半夏(七分) 白芍(一钱)
草果(一钱) 炙甘草(一钱) 生姜(一钱) 大枣(青皮引)
梦觉太阳经症疟疾方麻黄(一钱) 桂枝(一钱) 杏仁(一钱) 炙草(一钱) 生姜(一钱) 大枣(一枚)
梦觉太阳腑症疟疾方焦术(一钱) 茯苓(一钱) 猪苓(一钱) 泽泻(一钱) 草果(一钱) 炙甘草(一钱) 生姜(一钱)
大枣(一枚)
梦觉三阴疟疾方(附子理中汤加草果)
玉竹(一钱) 焦术(一钱) 干姜(七分) 草果(一钱) 炙甘草(一钱) 附片(三分) 生姜(一钱)
大枣(一枚)
梦觉虚症疟疾方 统治虚疟。
黄 (一钱) 焦术(一钱) 附子(三分) 首乌(一钱) 当归(一钱) 玉竹(一钱) 草果(一钱)
茯苓(一钱) 炙甘草(一钱) 生姜(一钱) 大枣(一枚)
涂蔚生曰:周梦觉之疟疾症治,固已精美完善。然考其所本,多半出自仲景。不过仲景简而赅,而梦觉繁而详。实则本仲景之法以为治,即无不治之疟,亦无治不能愈之疟。盖疟,系风寒由外之油膜,以入内之油膜者。而仲景之治疟,则根据少阳以为治,必使邪之由外而入者,仍由外而出。今人不查此中原理,动以截止为能事,每至旋愈旋复,即以其不能根本解决也。予每以仲景之法治疟,凡遇疟之一二剂不能全愈者,必劝其多服数剂,使其卒归于愈,愈而不复。今将其原文摘入,虽为治疟者之备考,夫亦曰存古云耳。
张仲景曰:疟脉自弦,弦数者,多热;弦迟者,多寒;弦小紧者下差。弦迟者,可温之,弦紧者,可发汗针灸也;浮大者,可吐之;弦数者,风发也,以饮食消息之。
唐容川曰:《内经》言疟邪藏于风府,旁连募原。募即膜也,膜之原在脐下,即三焦之连网矣。三焦、膀胱皆肾之府,三焦为阳府,而化水行于里,则为小便;膀胱为阴府,而化气于表,则为卫气。《内经》就疟所发言,责在卫气,故邪在太阳之风府。仲景就疟之所留言,故责在三焦膜原。是以疟症,未有小水清利者,三焦之决渎病也。
仲景以少阳立论,其义在此,正与《内经》互相发明。后人不知三焦,至谓仲景之证与《内经》不合,谬矣。
译周梦觉说:读书人读了十年书,穷究事理十年,自以为在医学上已经通晓其中的奥妙。等到真正观察病情时,所学与实际两相抵牾;不是归咎于药铺的药是假药,就是推诿说染病本身是真病。和这种人强行争辩没有用,不如请他试试治疗疟疾。疟疾是一种浅显而容易观察的病,最足以检验医者治疗的得失。世上那些使用猛烈截疟药,靠侥幸取得成功的人,不在这里讨论。如果能够堂堂正正地用兵,凭堂堂正正的方略而百战百胜,才可以在城市悬壶行医,在乡里负笼行医;如果投药仍然没有效果,反复更换方剂,那就等于把古籍当作糠秕,徒然披阅万卷,在寒窗灯案前白白耗费十年。医经说:邪气侵入风府,沿着脊柱向下,其气又向上运行,九天后从缺盆出。我读了医经的文字,因而知道疟疾的脉象之所以弦。身体躯壳之内、[脏腑疑字]之外,属于半表半里,邪气居于其中,脉象应当弦,这与少阳相同。所以风邪没有固定的府舍,侵入人体的部位就是它的府舍;这里所说的是头顶骨。三阳经的脉,都上行于头部。阳明经的脉沿着发际到达额头,邪气并入阳明,使人头痛、阵阵怕冷而寒意很重,过一段时间才发热,这就是阳明疟。少阳经的脉向上抵达头角,向下经过耳后;邪气并入少阳,使人头痛,寒意不重,热势也不重,厌恶见人,这就是少阳疟。至于太阳经的脉,从头顶进入脑络,又回出分行向下到项部,正好经过风府,所以会头痛、腰部沉重、身体沉重,寒意从背部开始。所以邪气侵入阳经的,太阳疟较多;其中所说的部位是[骨名缺失]。三阴经的脉,都从足太阳经的脉分出,向上经过膝部和大腿内侧,进入腹中。邪气并入太阴,使人足部无力,不喜欢饮食,寒热往来较多,这就是太阴疟。厥阴经的脉进入毛际之中,环绕生殖器;邪气并入厥阴,使人足部无力、小腹胀满、小便不利,这就是厥阴疟。至于少阴经的脉,向上沿大腿后侧直贯脊柱,正当风府所在,所以会足部无力、呕吐严重,寒热往来较多,热多而寒少。所以邪气侵入阴经的,以少阴疟居多。邪气侵入阳经时,阳气逐渐进入阴分,每天下移一节,运行速度较慢。所以发作时间一天比一天晚,病也难以痊愈。邪气侵入阴经时,阴气转入阳分,每天下移二节,运行速度较快。所以发作时间一天比一天早,病也容易痊愈。治疗的方法是:疟邪在三阳经,就用三阳经的方法治疗;疟邪在三阴经,就用三阴经的方法治疗。如果弦脉转为虚脉而有汗,只需辅助正气,邪气自然会消除。总括阴阳而采用温补之法,没有不随手取效的。《机要》说:疟疾有邪气侵入三阳经的,也有侵入三阴经的,症状各不相同,与《伤寒论》所说相同。懂得治疗伤寒,就懂得治疗疟疾。我认为,仅仅懂得治疗伤寒,仍然不足以治疗疟疾。懂得伤寒的治法后,如果还知道邪气侵入风府,就足以治疗疟疾了。疟疾与伤寒相同的是症状,与伤寒不同的是脉象。伤寒的脉象随着阴阳变化而改变,疟疾的脉象则始终贯穿一个“弦”字。懂得治疗伤寒的方法,就能彻底明白阴阳消长变化的道理、邪正交战的时候,以及脏腑经脉运行所经过的部位。从事医学的人想检验自己的功夫修养,请亲自试试治疗疟疾。梦觉阳明经证疟疾方:葛根(一钱),升麻(五分),黄芩(一钱),白芍(一钱),草果(一钱),炙草(一钱)。生姜(一钱),大枣(一枚)。梦觉阳明腑证疟疾方:大黄(一钱),芒硝(一钱),槟榔(一钱),浓朴(五分),炙甘草(一钱),生姜(一钱),大枣(一枚)。梦觉少阳疟疾方:青皮(七分),浓朴(七分),柴胡(一钱),黄芩(一钱),茯苓(一钱),半夏(七分),白芍(一钱)。草果(一钱),炙甘草(一钱),生姜(一钱),大枣(青皮引)。梦觉太阳经证疟疾方:麻黄(一钱),桂枝(一钱),杏仁(一钱),炙草(一钱),生姜(一钱),大枣(一枚)。梦觉太阳腑证疟疾方:焦术(一钱),茯苓(一钱),猪苓(一钱),泽泻(一钱),草果(一钱),炙甘草(一钱),生姜(一钱)。大枣(一枚)。梦觉三阴疟疾方(附子理中汤加草果)。玉竹(一钱),焦术(一钱),干姜(七分),草果(一钱),炙甘草(一钱),附片(三分),生姜(一钱)。大枣(一枚)。梦觉虚证疟疾方:统治虚疟。黄(剂量一钱)、焦术(剂量一钱)、附子(剂量三分)、首乌(剂量一钱)、当归(剂量一钱)、玉竹(剂量一钱)、草果(剂量一钱)。茯苓(剂量一钱)、炙甘草(剂量一钱)、生姜(剂量一钱)、大枣(一枚)。涂蔚生说:周梦觉对疟疾的辨证和治疗,确实已经精细完备。然而考察他的依据,大多出自张仲景。不过,仲景的论述简要而全面,梦觉的论述则繁复而详细。实际上,他是以仲景的方法来治疗的,因此没有不能治疗的疟疾,也没有治疗后不能痊愈的疟疾。这是因为疟疾是风寒从外部的油膜侵入内部油膜所致。仲景治疗疟疾,是依据少阳来施治,必定使邪气从外面侵入的,仍然从外面排出。如今的人不考察其中的原理,动不动就把截断病势当作本领,所以往往刚痊愈就又复发,正是因为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我每次用仲景的方法治疗疟疾,凡是疟疾服用一二剂不能完全痊愈的,必定劝患者再多服数剂,使其最终痊愈,痊愈后不再复发。现在把仲景的原文摘录在这里,虽然可以作为治疗疟疾者的参考,也不过是为了保存古法罢了。张仲景说:疟疾的脉象本来就弦,弦而数的,大多属热;弦而迟的,大多属寒;弦而细小紧的,下利后病情会稍有好转。弦而迟的,可以用温法治疗;弦而紧的,可以发汗,也可以针灸。脉浮大的,可以用催吐法治疗;弦而数的,是风邪引发的,应当通过饮食调节来处理。唐容川说:《内经》说,疟邪藏在风府,旁边连接着募原。募就是膜,膜的根源在脐下,也就是三焦相连的网膜。三焦和膀胱都是肾的腑;三焦属于阳腑,把水化生并运行到里部,就成为小便;膀胱属于阴腑,把气化生到表部,就成为卫气。《内经》从疟疾发作的情况来论述,认为责任在于卫气,所以说邪气在太阳经的风府。仲景从疟邪留滞的部位来论述,所以认为责任在于三焦的膜原。因此,患疟疾的人没有小便清利的,都是三焦疏通水道的功能发生了病变。仲景以少阳为立论依据,道理就在这里,正好与《内经》相互阐发、相互印证。后人不懂三焦,以至于说仲景所论的证候与《内经》不相符合,这是错误的。
张仲景曰:病疟以月一日发,当十五日愈。设不瘥,当月尽解。如其不瘥,当云何?曰此结为 瘕,名曰疟母。
当急治之,宜鳖甲煎丸。
鳖甲煎丸鳖甲(炙一钱) 射干(一钱) 黄芩(一钱) 柴胡(一钱) 鼠妇(一钱) 干姜(一钱) 大黄(一钱)
桂枝(七分) 石苇(一钱去毛) 浓朴(一钱) 紫葳(即凌霄一钱) 半夏(七分) 阿胶(一钱)
芍药(一钱) 丹皮(一钱) 虫(一钱) 葶苈(一钱) 人参(一钱) 瞿麦(一钱) 蜂窠(一钱)
赤硝(一钱) 蜣螂(熬,一钱) 桃仁(二钱)
上二十三味为末,取 灶下灰一斗,清酒一斛五升,俟酒尽一半,着鳖甲于中,煮令泛烂如胶漆,绞取汁,纳诸药煎为丸如梧子大,空心服七丸,日三服(《千金》用鳖甲十二片,又有海藻三分,大戟一分。无鼠妇,赤硝二味)
唐容川曰:夫疟邪本伏于营血之中,卫气会而始发,故久则营血结聚而为疟母。卫气不通,而为留痰。是血为疟母之主,痰属卫气所生,乃疟母之兼有者也。故治疟母,以攻利营血为主,而行痰降气为辅。知此则知仲景此方,破血之药,所以独多,总是治营以通卫也。
涂蔚生曰:各家之对于疟症,所以先寒后热,以及结成疟母之理,虽不乏精细辨论,而能理由充足,不致令人疑虑者,殊少其人。以余度之,疟症即系邪气伏居少阳油膜之上,而下焦化生之气,亦必须循油膜上行而外达,以为护卫。今以邪气之阻,不得外达,而为护卫,故始而恶寒特甚。迨至邪正交战既久,纷争已毕,终系邪气势弱,而正气势强。孰知正气愈郁结,而勃发愈猛,故继而发热特甚。设使邪随汗出,则疟可冀愈。否则,病患设为健壮,化生正气迅利,则正气之团结亦速,出与邪争亦急。今病者之体有强弱,化生之气有迟缓,故疟有一日一发,间日一发。营血之行,以卫气为转移,今卫气屡为邪气郁阻,而营血不能随其郁阻,经火炼以为郁滞,而为疟母焉。夫疟母名者,以邪气纵随正气纷争尽出。而此血之凝滞,与邪伏居油膜无异,仍可使疟疾发生焉。故主鳖甲 虫大黄桃仁等味,攻血者,以攻利之。浓朴葶苈等味,理气者,以疏散之。然犹虑邪未尽除也,仍用柴胡桂枝以解之,人参以托之。血虚受伤也,兼用阿胶白芍以固之。余则清热涤水之味,务使其邪气尽除,不至血痰交结而为疟母焉。此说此见,不知有合圣意否,尚希国内高明医士随时教正是幸。
张仲景曰:阴气孤绝,阳气独发,则热而少气、烦冤,手足热而欲吐,名曰瘅疟。若但热不寒者,邪气内藏于心,外舍分肉之间,令人消瘦肌肉。
唐容川曰:阴气指少阴心肾也。心肾之阴虚,故热而少气,心中烦冤。邪气能入于心,而内藏于心,皆少阴阴气孤绝之证也。阳气指太阳膀胱也,水中之阳,化气为热,以卫周身。今独有阳气则纯热,合于阳明,则为手足热。
合于三焦,则欲呕。外合于腠理分肉之间,则令肌肉消烁。治少阴,宜鸡子黄汤。治太阳,宜白虎汤。后世如清瘟败毒饮一方,可以兼治。
按《史记·仓公传》风瘅客脬,言瘅邪客居膀胱。此瘅疟亦发于膀胱,与牡疟正相对,牡疟是邪在心也。
张仲景曰:温疟者,其脉如平,身无寒但热,骨节烦疼。时呕,白虎加桂枝汤主之。
白虎汤加桂枝知母(一钱) 石膏(一钱) 甘草(一钱) 粳米(一钱) 桂枝(七分)
唐容川曰:身无寒但热,为白虎汤之正证。加桂枝者,以有骨节烦疼症,则有伏寒在于筋节,故用桂枝以逐之也。
张仲景曰:疟多寒者,名曰牡疟,蜀漆散主之。
蜀漆散蜀漆(一钱,烧去腥) 云母(一钱,烧二日夜) 龙骨(各等分。上三味,杵为散。未发前,以浆水服半钱匕)
附《外台秘要》三方:牡蛎汤 治牡疟。
牡蛎(一钱) 麻黄(一钱) 甘草(一钱) 蜀漆(一钱)
注意:蜀漆即常山苗也。
柴胡去半夏加栝蒌蒌根汤 治疟病发渴者,亦治劳疟。
柴胡(一钱) 人参(一钱) 黄芩(一钱) 甘草(一钱) 栝蒌根(一钱) 生姜(一钱) 大枣(一枚)
柴胡桂姜汤 治疟多寒微有热,或但寒不热,服一剂如神。
柴胡(一钱) 桂枝(七分) 干姜(一钱) 栝蒌根(一钱) 黄苓(一钱) 牡蛎(一钱)
第四集·治疗法
肿满
经云:肤胀者,寒气客于皮肤之间,腹大身尽肿,皮浓,按之 而不起,腹色不变,此其候也。又曰:诸湿肿满皆属于脾。又曰:水病上为喘呼,不得卧者,标本俱病。
译张仲景说:疟疾在某月一日发作的,应当到十五日痊愈。假如没有痊愈,应当在月底解除。如果仍然没有痊愈,那应当怎么办呢?说:这种结聚形成了瘕,名叫疟母。应当赶快治疗,适宜用鳖甲煎丸。鳖甲煎丸:鳖甲(炙,一钱)、射干(一钱)、黄芩(一钱)、柴胡(一钱)、鼠妇(一钱)、干姜(一钱)、大黄(一钱)。桂枝(七分)、石苇(一钱,去毛)、浓朴(一钱)、紫葳(即凌霄,一钱)、半夏(七分)、阿胶(一钱)。芍药(一钱)、丹皮(一钱)、虫(一钱)、葶苈(一钱)、人参(一钱)、瞿麦(一钱)、蜂窠(一钱)。赤硝(一钱)、蜣螂(熬,一钱)、桃仁(二钱)。以上二十三味药研成细末,取灶下灰一斗、清酒一斛五升,等酒煎去一半后,把鳖甲放入其中,煮到像胶漆一样稀烂,绞取药汁,加入各种药末煎煮,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空腹服七丸,一日三服。(《千金》使用鳖甲十二片,另有海藻三分、大戟一分。没有鼠妇、赤硝这两味药。) 唐容川说:疟邪本来潜伏在营血之中,等卫气会合时才开始发作,所以时间久了,营血结聚而形成疟母。卫气运行不畅,就会形成停留的痰。所以,血是疟母的主要部分,痰属于卫气所产生,是疟母兼有的病理产物。因此治疗疟母,应以攻逐、疏利营血为主,以运行痰液、降下气机为辅。懂得这一点,就知道仲景这个方剂中破血药特别多,归根到底是治疗营血来疏通卫气。涂蔚生说:各家对于疟疾先寒后热以及结成疟母的道理,虽然不乏精细的辨析和论述,但能够理由充足、使人不产生疑虑的,却很少有人做到。依我推测,疟疾就是邪气潜伏在少阳的油膜上,而下焦化生的气,也必须沿着油膜向上运行并向外到达,以发挥护卫作用。现在由于邪气阻塞,正气不能向外到达并发挥护卫作用,所以开始时特别严重地怕冷。等到邪气和正气交战已经很久,争斗结束时,终究还是邪气势弱而正气势强。谁知正气郁结得越厉害,突然发作时就越猛烈,所以随后发热特别严重。假如邪气随着汗液排出,疟疾就有希望痊愈。否则,假如患者体质健壮,化生正气迅速,那么正气凝聚得也快,出来与邪气相争也急。如今患者的体质有强有弱,化生正气有快有慢,所以疟疾有一日一发的,也有间日一发的。营血的运行,要随着卫气而转移;如今卫气屡屡被邪气郁结阻塞,营血也不能不随之郁阻,经过火炼而形成郁滞,于是成为疟母。之所以称为疟母,是因为邪气即使随着正气的争斗而全部排出,这种血液的凝滞仍然与邪气潜伏在油膜中没有差别,仍然可以使疟疾发作。所以,方中以鳖甲、虫、大黄、桃仁等药来攻逐血分,是为了攻逐并疏利凝滞的血。浓朴、葶苈等药用于调理气机,是为了疏通消散郁滞。但仍然担心邪气没有完全排除,所以还用柴胡、桂枝来解除邪气,用人参来扶助正气。由于血虚而受到损伤,又兼用阿胶、白芍来固护。其余则用清热、涤除水邪的药味,务必使邪气完全排除,不至于使血与痰相互结聚而成为疟母。这些说法和见解,不知道是否符合圣人的旨意,还希望国内高明的医士随时指教订正,那就是我的幸运了。张仲景说:阴气孤独衰绝,阳气单独发作,就会发热、气少、烦闷,手足发热而想吐,这叫作瘅疟。如果只是发热而不怕冷,邪气就藏在心内,向外停留在分肉之间,使人肌肉消瘦。唐容川说:这里的阴气,是指少阴的心肾之气。心肾的阴气虚弱,所以发热、气少,心中烦闷不安。邪气能够进入心内并藏在心中,都是少阴阴气孤绝的证候。阳气,是指太阳经的膀胱之气;水中的阳气化生为热气,用来护卫全身。如今只有阳气独盛,就会纯粹发热;与阳明相合,就会手足发热。与三焦相合,就会想呕吐。向外与腠理、分肉之间相合,就会使肌肉消瘦枯萎。治疗少阴证,适宜用鸡子黄汤。治疗太阳证,适宜用白虎汤。后世的清瘟败毒饮一方,可以兼治这两类证候。考察《史记·仓公传》所说的“风瘅客脬”,是说瘅邪停留在膀胱。这种瘅疟也是发于膀胱,与牡疟正好相对;牡疟是邪气在心。张仲景说:温疟的脉象像正常脉,身体不怕冷而只是发热,骨节烦热疼痛。有时还会呕吐,主治用白虎加桂枝汤。白虎汤加桂枝:知母(一钱)、石膏(一钱)、甘草(一钱)、粳米(一钱)、桂枝(七分)。唐容川说:身体不怕冷而只是发热,是白虎汤的典型证候。之所以加桂枝,是因为有骨节烦热疼痛的症状,说明筋骨关节中有伏寒,所以用桂枝把它驱除。张仲景说:疟疾多寒的,叫作牡疟,用蜀漆散主治。蜀漆散:蜀漆(一钱,烧制以除去腥味)、云母(一钱,烧炼二日一夜)、龙骨(各等分)。以上三味药,捣成散剂。在疟疾发作前,用浆水送服半钱匕。附录《外台秘要》中的三个方剂:牡蛎汤,治疗牡疟。牡蛎(一钱)、麻黄(一钱)、甘草(一钱)、蜀漆(一钱)。注意:蜀漆就是常山的幼苗。柴胡去半夏加栝蒌蒌根汤:治疗疟疾发作时口渴,也治疗劳疟。柴胡(一钱)、人参(一钱)、黄芩(一钱)、甘草(一钱)、栝蒌根(一钱)、生姜(一钱)、大枣(一枚)。柴胡桂姜汤:治疗疟疾寒多而热少,或者只有寒而没有热,服用一剂就会有神效。柴胡(一钱)、桂枝(七分)、干姜(一钱)、栝蒌根(一钱)、黄苓(一钱)、牡蛎(一钱)。第四集·治疗法。肿满。医经说:皮肤胀,是寒气停留在皮肤之间,腹部胀大、全身肿胀,皮肤增厚,按压后凹陷不起,腹部肤色不变,这就是它的症候。又说:各种湿邪导致的肿胀满闷,都属于脾的病变。又说:水病向上会导致喘息呼吸,不能平卧,这是表证和里证都患病。
陈飞霞曰:肿满之证,悉由脾胃之虚也。脾土喜燥而恶湿,若中气素弱,脾虚无火,故水湿得以乘之。脾虚不运,则乳食凝而不化,停积于中,而肿满作焉。治肿者,当以脾胃为本,而以浮肿为标。若以消伐为能事,未有不致危殆者也。又当分别上下。经曰:面肿者风,足肿者湿。凡肿自上而起者,多因于风,其治在肺,宜发散之,参苏饮合五皮饮。自下而起者,因于肾虚水泛,或因脾气受湿,宜渗利之。仲景云:治湿不利小便,非其治也,宜五苓散加防己槟榔。身尽肿者,或因禀赋不足,卒冒风寒,或因疟痢脾虚,皆能作肿。轻者胃苓丸;重者加味胃苓丸。凡风寒之肿,若身无热,宜五苓散加肉桂,膀胱气化,小便利而肿消矣。
阳水肿,身热大便秘,小便赤涩,烦躁口渴,以五皮饮送沆瀣丹微下之。
阴水肿者,身不热,口不渴,身冷发寒,二便自调,平胃散加茯苓、草果、木香、藿香。凡肿先起于腹,而散于四肢者可治;先起四肢,而后归于腹者不可治。若小儿元气本虚,复遇大病之后,而浑身浮肿,四肢冷,不渴,小便清长,大便滑泄,不思饮食,此阴寒之极,脾胃将绝。治肿之方,俱不可用,唯以六君子汤加肉桂、炮姜、砂仁、白蔻,以救其脾胃,斯可矣。昧者但见其肿,不知元气之竭绝,而犹消导利水,复以舟车、禹功,暨大戟、芫花、甘遂劫夺之者,此杀人之事,慎之戒之。
加味胃苓散(见前泄泻方内)
即胃苓丸原方。如头面肿初起,略加麻黄;作喘加桑白皮、杏仁;小便黄赤加木通;身肿加五加皮;腹胀加砂仁白蔻丁香枳壳,脚冷不温加附子、肉桂、防己。
五苓散(见前咳嗽方内)
五皮饮沆瀣丹(俱见前伤湿方内)
加味四君子汤人参(一钱) 白术(一钱) 茯苓(一钱) 肉桂(五分) 炮姜(五分) 砂仁(六分) 白蔻(六分)
公丁香(七分) 炙甘草(一钱) 大枣(一枚)
平胃散苍术(一钱) 陈皮(一钱) 浓朴(六分) 甘草(一钱)
《脉经》曰:水肿之脉,浮大易愈,沉细难痊。周梦觉曰:余谓医不细揣脉与症,斯已难矣。果脉清症确,浮大固可十全,沉细未必难痊。余少时,曾患水肿,而回生者。欲知水肿幽明路,说法何妨我现身。人生饮入于胃,气化之妙,全凭脾肺肾三经。脾专运用之职,肺擅通调之官,肾司熏蒸之用,而后云兴雨施,渗入膀胱。三经失权,其气不化,蓄诸中洲,横流四肢,泛滥皮肤。一身之中,无非水为之灌注矣。以其脉之沉细者言之,脉而沉细,病愈深而侵入脏矣。即脉之沉细,分症之阴阳。其为阴水肿也,形寒伤肺,湿寒侵脾,虚寒损肾,大便溏泻,小便清利,脉则沉细而迟。补土以温金,实脾汤,实开斯世之福。壮水兼补火,肾气汤,能挽造化之穷。其为阳水肿也,火盛克金,热郁侮土,燥过枯水,大便坚硬,小便黄赤,脉则沉细而数。石膏友麦冬,本草中足称治水之橇;黄连伴黄柏,医方内大是分水之犀。余尝阅是症,阴阳俱厥,有令人不可测度。阳水之厥,更有十倍于阴水者。阴水误以阳治,先或声哑而死;阳水误以阴治,定是吐血而亡。至于脉之浮大,邪犹在表,病之最浅者也。水蓄膀胱,五皮饮,可洁清净之府;水行肌表,越婢汤,足开鬼门之闭。其朝宽暮急,暮宽朝急者,水随气之升降也,何必曰阴虚阳亏。上气喘促,夜卧难安者,水淫肺之叶孔也,何必子胎母宫。曰风水、曰石水、曰皮水,多其水名。曰湿肿,曰血肿,曰风肿,总是水肿。揣摩脉症,辨别脏腑,沉细浮大,有何难易之分。酌理准情,无非从前所有之语;披肝沥胆,尽是劫后余生之言。其于是症,煞吃苦幸矣。愁成白发三千丈,历尽洪涛十八滩。
梦觉实脾汤焦术(一钱) 茯苓(一钱) 炙甘草(一钱) 浓朴(六分) 肉桂(五分) 草蔻(七分) 木瓜(一钱)
木香(五分) 附片(三分) 干姜(五分) 大枣(一枚)
全匮肾气丸 (即桂附地黄汤)
熟地(三钱) 山药(一钱) 茯苓(一钱) 萸肉(一钱) 泽泻(一钱) 丹皮(一钱) 肉桂(五分)
附片(三分)
梦觉麦冬汤石膏(一钱) 麦冬(一钱) 粳米(一钱) 炙甘草(一钱) 生姜(一钱) 大枣(一枚)
梦觉连柏汤黄连(一钱) 苡米(一钱) 黄柏(一钱) 车前(一钱) 肉桂(五分) 知母(一钱) 炙草(一钱)
仲景越婢汤石膏(一钱) 麻黄(一钱) 炙甘草(一钱) 生姜(一钱) 大枣(一枚)
译陈飞霞说:肿满的证候,完全是由脾胃虚弱造成的。脾土喜欢干燥而厌恶湿邪,如果中气一向虚弱,脾虚而没有火力,所以水湿能够乘虚侵入。脾虚不能运化,乳食就会凝滞而不能消化,停积在中焦,于是发生肿满。治疗肿胀,应当以调理脾胃为根本,以消除浮肿为标治。如果只把攻伐消除作为本领,没有不因此导致危险的。还应当分别辨别病在上部还是下部。医经说:面部肿是风邪所致,足部肿是湿邪所致。凡是从上部开始肿的,大多是风邪所致,治疗在肺,应当发散风邪,宜用参苏饮合五皮饮。从下部开始肿的,是肾虚导致水液泛滥,或者是脾气受到湿邪影响,应当用渗利法治疗。仲景说:治疗湿邪而不使小便通利,就不是正确的治法,宜用五苓散加防己、槟榔。全身肿胀的,有的是因为先天禀赋不足,突然感受风寒;有的是因为疟疾、痢疾导致脾虚,都能造成肿胀。病情较轻的,用胃苓丸。病情较重的,加味胃苓丸。凡是风寒导致的肿胀,如果身体不发热,宜用五苓散加肉桂,使膀胱气化,小便通利后肿胀就会消退。阳水肿,身体发热、大便秘结、小便红赤涩痛、烦躁口渴,用五皮饮送服沆瀣丹,使其稍稍泻下。阴水肿,身体不发热、口不渴、身体发冷怕寒,大小便自行调畅,用平胃散加茯苓、草果、木香、藿香。凡是肿胀先从腹部开始,后来消散到四肢的,可以治疗;先从四肢开始肿,后来蔓延到腹部的,不能治疗。如果小儿元气本来虚弱,又在大病之后,全身浮肿,四肢发冷,不口渴,小便清长,大便滑泄,不想饮食,这是阴寒到了极点,脾胃将要衰绝。治疗肿胀的各种方剂都不能使用,只有用六君子汤加肉桂、炮姜、砂仁、白蔻来挽救脾胃,这样才可以。愚昧的人只看到肿胀,不知道元气已经枯竭,却还用消食导滞、利水的方法,又用舟车、禹功,以及大戟、芫花、甘遂等猛烈攻逐,这种做法是在杀人,务必谨慎戒除。加味胃苓散(见前面泄泻方剂部分)。就是胃苓丸的原方。如果头面部肿胀刚开始,略微加麻黄;出现喘息,加桑白皮、杏仁;小便黄赤,加木通。全身肿胀,加五加皮;腹胀,加砂仁、白蔻、丁香、枳壳;脚冷而不温,加附子、肉桂、防己。五苓散(见前面咳嗽方剂部分)。五皮饮、沆瀣丹(均见前面伤湿方剂部分)。加味四君子汤:人参(一钱)、白术(一钱)、茯苓(一钱)、肉桂(五分)、炮姜(五分)、砂仁(六分)、白蔻(六分)。公丁香(七分)、炙甘草(一钱)、大枣(一枚)。平胃散:苍术(一钱)、陈皮(一钱)、浓朴(六分)、甘草(一钱)。《脉经》说:水肿的脉象浮大,容易痊愈;脉象沉细,难以痊愈。周梦觉说:我认为医生如果不能仔细揣度脉象和症状,就已经很难了。如果脉象清楚、症状明确,脉浮大固然可以十全十美地治好,脉沉细也未必难以痊愈。我年轻时曾患水肿,后来得以起死回生。想知道水肿吉凶和治法的道路,我用自己的经历来说明又何妨。人吃进胃里的水谷,其气化的奥妙,全凭脾、肺、肾三经。脾专门负责运化,肺擅长通调水道,肾主管蒸化作用,然后水气上升为云、下降为雨,渗入膀胱。三经失去职权,水气不能气化,就蓄积在中焦,横流到四肢,泛滥于皮肤。全身之中,无处不是被水液灌注了。从脉象沉细来说,脉沉细,说明病更深重,已经侵入脏腑。正是根据脉象沉细来分别证候的阴阳。如果是阴水肿,形体怕冷而伤肺,湿寒侵袭脾,虚寒损伤肾,大便稀溏泄泻,小便清利,脉象沉细而迟。补益脾土以温暖肺金,用实脾汤,实在是打开当世福祉的一条道路。滋补肾水并兼以补火,用肾气汤,能够挽救自然生化功能的穷困。如果是阳水肿,火盛克制肺金,热邪郁结反过来侵侮脾土,燥邪过盛使水液枯竭,大便坚硬,小便黄赤,脉象沉细而数。石膏配伍麦冬,在本草中足以称得上治疗水病的橇;黄连配伍黄柏,在医方中实在是分流水湿的犀利药物。我曾经考察过这种病,阴阳二证都有危厥之变,令人无法揣测。阳水肿发生危厥,甚至比阴水肿严重十倍。阴水肿误用治疗阳水肿的方法,开始时可能声音嘶哑而死亡;阳水肿误用治疗阴水肿的方法,一定会吐血而死。至于脉象浮大,说明邪气还在表,这是病情最浅的阶段。水液蓄积在膀胱,五皮饮可以清理这个清净之腑;水液运行在肌表,越婢汤足以打开汗孔闭塞的“鬼门”。有的早晨宽松、傍晚急迫,有的傍晚宽松、早晨急迫,这是水液随着气机升降的缘故,何必说是阴虚阳亏呢。气向上冲而喘促,夜间卧睡不得安稳,是水邪侵淫肺的叶孔,何必牵涉子脏胎、母脏宫呢。称为风水、石水、皮水,不过是给水病列举了许多名称。称为湿肿、血肿、风肿,总归都是水肿。仔细推求脉象和症状,辨别脏腑病位,脉沉细还是浮大,有什么难易之分呢。斟酌道理、衡量病情,不过都是前人已有的说法;披露肺腑、倾吐真情,全都是劫后余生之人的话。我在这种病上,实在吃了不少苦,幸而活了下来。愁绪使我白发长达三千丈,历尽了洪涛中的十八道险滩。梦觉实脾汤:焦术(一钱)、茯苓(一钱)、炙甘草(一钱)、浓朴(六分)、肉桂(五分)、草蔻(七分)、木瓜(一钱)。木香(五分)、附片(三分)、干姜(五分)、大枣(一枚)。全匮肾气丸(即桂附地黄汤)。熟地(三钱)、山药(一钱)、茯苓(一钱)、萸肉(一钱)、泽泻(一钱)、丹皮(一钱)、肉桂(五分)。附片(三分)。梦觉麦冬汤:石膏(一钱)、麦冬(一钱)、粳米(一钱)、炙甘草(一钱)、生姜(一钱)、大枣(一枚)。梦觉连柏汤:黄连(一钱)、苡米(一钱)、黄柏(一钱)、车前(一钱)、肉桂(五分)、知母(一钱)、炙草(一钱)。仲景越婢汤:石膏(一钱)、麻黄(一钱)、炙甘草(一钱)、生姜(一钱)、大枣(一枚)。
涂蔚生曰:水肿之症,犹古时洪水之患,弥漫遍野,浑无际涯。斯时补脾以利水、暖肾以化水、此皆筑堤之见,不及之治。不若大禹之治水,疏通河道,引水注海,夺而去之之为愈也。予以为除风肿虚肿而外,水之阳者,宜采用阿胶大黄甘遂汤,从阳以救阴。水之阴者,宜采用十枣汤与五皮散,从阴以救阳。虽剂嫌猛烈,而滔天之水,诚非此猛烈之剂,旁无能克者也。下后再以六君子汤,四君子汤,六味地黄等汤,调停善后,庶不至养痈贻患,尾大不掉。虽食盐一层为水肿之大忌,而如此治法,亦在所不禁。不过病之剧者,以食盐置罐敷紧,烧熟为宜耳。(又水肿极易与风肿、气肿有混,不可不辨。风肿、气肿,按之随手而起,水肿按之随手没指,此其分别处也。)
金匮阿胶大黄甘遂丸阿胶(二钱) 大黄(一钱) 甘遂(七分)
上三味,以阿胶溶化为丸,如绿豆大,大人初次可与服六七丸;不下,渐次增至十数丸、二十丸不等。小儿初次,只可服三二丸;不下,渐次增加至七八九丸不等。总之,务必须量人之大小,以为药之轻重耳。
十枣汤(见前咳嗽方内)
第四集·治疗法
胀满
经曰:足太阴虚,则鼓胀。又曰:胃中寒则胀满。又曰:浊气在上,则生 胀。陈飞霞曰:夫胀满者,腹胀气满也。因于脾肺不能健运,所以作胀也。有虚胀、寒胀、实胀、热胀。大抵虚胀、寒胀十之八九,实胀、热胀十之二三。盖实热之证,人所易见,或因伤食,或因伤寒入里,所以易知而易治。虚寒之证,由中气衰弱,脾气不化而胀,所以难见而难医。若以虚寒之胀,而误为实热之胀治之,其变有不可胜言者矣。虚胀者,或因吐泻之后,或因服药攻下太过,致成腹胀者。宜温中调气,浓朴温中汤;若虚而兼寒者,加桂附。实胀者,腹中原有食积,或因饮食过饱,固结于中。外证,则胃口胸前高胀,身热口渴,倦卧不语,腹痛微喘,目闭不开,俨然虚极之象。小儿此证最多而难识。昧者不为详审,见其四肢不举,口闭不开,误以为慢风,而用宁神导痰之药,十中十死,无一活者。不知大实有羸,即此是也。急宜下之,集成沆瀣丹、集成三仙丹同服。热胀者,或伤寒热邪入里,大便闭结,小便短赤,浑身壮热,面赤烦躁,集成沆瀣丹。寒胀者,由中气素寒,冷滞郁结,无身热口渴,面唇青,手足厥冷,气喘腹胀。先以塌气丸消之,复以异功散,调其脾胃。
凡遍身疮疥,因淋洗涂搽,逼毒归内而腹胀者,轻则荆防败毒散升散之,重则集成沆瀣丹微利之。疮出胀消者吉,不出者凶。经谓脏寒生胀满者,盖脾为阴中之至阴,如脾湿有余,阳火不能施化,如土之久于雨水,则为泥矣,岂能生育万物。必待和风日暖,湿去阳生,自然生长也。凡此宜以辛热之药运用之可也。经谓下之则胀已。此以湿热饮食有余,脾胃素实、形体气质壮实者言之也。若脾虚内寒,而气不能运精微,以成胀满者,只宜以甘温补脾为主,少佐辛热,以行壅滞之气。庶使脾土健旺,胀满营运,斯可愈矣。此经之所谓塞因塞用,用从治之法耳。医者不察,惟执下之胀已,急于获效;病者喜以下药,以求痛快。不知暂快一时,则真气愈伤,胀满愈甚,去死不远矣。
浓朴温中汤 治胃寒心腹胀。
川朴(七分) 陈皮(一钱) 黑姜炭(一钱) 茯苓(一钱) 草蔻仁(六分) 木香(五分) 炙甘草(一钱)
虚兼寒者,加熟附子、肉桂、生姜少许。
《集成》塌气丸 治寒郁结,肚腹虚胀。
胡椒仁 全蝎尾(去钩子,洗净炒干)
上以胡椒略去皮去净一两,炒过,和蝎尾碾末,面糊为丸,极小。每服一二钱,陈皮汤送下。
沆瀣丹(见前伤湿方内)
《集成》三仙丹五灵脂(二两) 广木香(五钱) 巴豆仁(四十粒,去净油) 醋打曲糊为丸绿豆大,朱砂为衣,量儿大小服之。
异功散白术(一钱) 茯苓(一钱) 党参(一钱) 甘草(一钱) 陈皮(一钱)
荆防败毒散芥穗(一钱) 防风(一钱) 连翘(一钱) 枳壳(七分) 升麻(五分) 薄荷(一钱) 羌活(七分)
独活(五分) 粉葛根(一钱) 川木通(一钱) 金银花(一钱) 黄芩(一钱) 川芎(五分) 栀子仁(一钱)
甘草(一钱)
上身肿,加葱三茎;下体肿,加灯草十茎,清水煎服。
涂蔚生曰:陈飞霞谓虚胀,或因吐泻之后,或因攻伐太过,致成腹胀。然吐则伤阳,泻则伤阴,而攻伐之足以伤阳伤阴,亦无异于吐泻。阴阳既形损伤,则滋阴补阳,即不容或已,岂容再施消导者哉?查浓朴温中汤原方,多系破气之药,于此证未免失宜。余以为宜用六君子汤,稍加木香为佐,既无虚虚之患,又无实实之嫌。临时能因其寒热,而加桂附归芍枳查芩连等味,而虚寒实热之胀,亦无不左宜右宜也。
第四集·治疗法
气鼓血鼓
译涂蔚生说:水肿这种病,就像古代洪水的灾患,漫过田野,弥漫无边。这时用补脾来利水、温暖肾阳来化水,都是修筑堤坝的办法,是不够完善的治疗。不如像大禹治水那样,疏通河道,把水引入大海,夺取并排除水患,这样才更好。我认为,除去风肿、虚肿之外,属于阳性的水肿,宜采用阿胶大黄甘遂汤,从阳分入手以救护阴分。属于阴性的水肿,宜采用十枣汤和五皮散,从阴分入手以救护阳分。虽然药剂似乎过于猛烈,但滔天的水患如果没有这种猛烈的药剂,确实没有别的办法能够制服。泻下之后,再用六君子汤、四君子汤、六味地黄等汤剂调理善后,希望不至于病邪积聚成患,最终难以收拾。虽然食盐是水肿的大忌,但采用这样的治法,也在所不禁。不过对于病情严重的,适宜把食盐放在罐中敷贴固定,烧热烧熟后使用。(另外,水肿极容易与风肿、气肿混淆,不可不加以辨别。风肿、气肿按压后随手即起,水肿按压后手指陷入其中,这就是它们的区别。) 《金匮》阿胶大黄甘遂丸:阿胶(二钱)、大黄(一钱)、甘遂(七分)。以上三味药,用阿胶溶化后制成丸剂,大小如绿豆。成人初次可以服六七丸;如果没有泻下,逐渐增加到十数丸、二十丸不等。小儿初次只能服三二丸;如果没有泻下,逐渐增加到七、八、九丸不等。总之,务必要根据人的大小来估量,以决定药量的轻重。十枣汤(见前面咳嗽方剂部分)。第四集·治疗法。胀满。医经说:足太阴虚弱,就会发生鼓胀。又说:胃中有寒,就会胀满。又说:浊气停留在上部,就会产生胀满。陈飞霞说:所谓胀满,就是腹部胀大、气机壅满。这是由于脾肺不能健运,所以形成胀满。胀满有虚胀、寒胀、实胀、热胀。大体说来,虚胀、寒胀占十之八九,实胀、热胀占十之二三。实热证候是人们容易看出来的,有的是因为伤食,有的是因为伤寒邪气入里,所以容易知道,也容易治疗。虚寒证候是由于中气衰弱、脾气不能运化而形成胀满,所以不容易察见,也难以医治。如果把虚寒导致的胀满误认为实热胀满来治疗,其后果将多得无法说尽。虚胀,有的是发生在呕吐泄泻之后,有的是因为服药攻下过度,以致形成腹胀。应当温暖中焦、调理气机,用浓朴温中汤;如果虚证兼有寒证,加桂枝、附子。实胀,是腹中原本有食物积滞,或者因为饮食过饱,食物凝结在中焦。外在症状是胃脘、胸前高高胀起,身体发热、口渴,疲倦而卧、不说话,腹痛、微微喘息,眼睛闭着睁不开,看起来俨然是虚极的样子。小儿患这种证候最多,也最难辨识。愚昧的医生不能详细审察,见其四肢不能抬举、口闭着不能张开,就误认为是慢风,使用安神、导痰的药,十个有十个死亡,没有一个能活下来。却不知道“大实有羸”的情况,说的就是这种证候。应当赶快泻下,集成沆瀣丹、集成三仙丹同服。热胀,有的是伤寒热邪入里,大便闭结,小便短少而赤,浑身大热,面红烦躁,宜用集成沆瀣丹。寒胀,是由于中气素来有寒,寒冷凝滞郁结;身体不发热、口不渴,面部和嘴唇发青,手足厥冷,气喘腹胀。先用塌气丸消除胀满,再用异功散调理脾胃。凡是全身生疮疥,因为淋洗、涂抹而把毒邪逼回体内,导致腹胀的,病情轻的用荆防败毒散升散毒邪,病情重的用集成沆瀣丹稍稍通利。疮疡重新发出而胀满消退,是吉兆;疮疡不发出,是凶兆。医经说脏腑寒冷会产生胀满,是因为脾是阴中至阴之脏。若脾湿有余,阳火不能施行气化,就像土地长久被雨水浸泡而成为泥土一样,哪里还能生长万物呢?必须等到风和日暖,湿邪退去、阳气生发,万物才会自然生长。凡是这种情况,适宜运用辛热药物治疗。医经说,用泻下法治疗,胀满就会消除。这是针对湿热、饮食积滞有余,以及脾胃一向充实、形体气质壮实的人说的。如果脾虚而内有寒,气不能运化精微,以致形成胀满,就只适宜以甘温药补益脾气为主,稍微辅以辛热药,来运行壅滞的气。这样才有希望使脾土健旺、胀满得以运化,从而痊愈。这就是医经所说的“塞因塞用”,也就是采用反治的方法。医生不加审察,只拘泥于“用泻下法胀满就能消除”,急于求得疗效;患者也喜欢服用泻下药,以求一时痛快。却不知道暂时痛快一时,只会使真气更加受伤,胀满更加严重,离死亡也就不远了。浓朴温中汤:治疗胃寒、心腹胀满。川朴(七分)、陈皮(一钱)、黑姜炭(一钱)、茯苓(一钱)、草蔻仁(六分)、木香(五分)、炙甘草(一钱)。虚证兼有寒证的,加熟附子、肉桂、生姜少许。《集成》塌气丸:治疗寒邪郁结、腹部虚胀。胡椒仁、全蝎尾(去掉钩子,洗净炒干)。将胡椒略微去皮并除净皮一两,炒过后,与蝎尾一起研成细末,用面糊制成丸剂,丸要做得极小。每次服一二钱,用陈皮汤送服。沆瀣丹(见前面伤湿方剂部分)。《集成》三仙丹:五灵脂(二两)、广木香(五钱)、巴豆仁(四十粒,去净油)。用醋调曲糊制成绿豆大小的丸剂,以朱砂为衣,根据小儿年龄大小服用。异功散:白术(一钱)、茯苓(一钱)、党参(一钱)、甘草(一钱)、陈皮(一钱)。荆防败毒散:芥穗(一钱)、防风(一钱)、连翘(一钱)、枳壳(七分)、升麻(五分)、薄荷(一钱)、羌活(七分)。独活(五分)、粉葛根(一钱)、川木通(一钱)、金银花(一钱)、黄芩(一钱)、川芎(五分)、栀子仁(一钱)。甘草(一钱)。上半身肿胀,加葱三茎;下半身肿胀,加灯草十茎,用清水煎服。涂蔚生说:陈飞霞认为虚胀有的是发生在呕吐泄泻之后,有的是因为攻伐过度,以致形成腹胀。然而呕吐会损伤阳气,泄泻会损伤阴气,而攻伐足以损伤阴阳,也与呕吐泄泻没有不同。阴阳二气既然已经受到损伤,就应当滋阴补阳,怎么能有片刻耽搁,哪里还能再使用消导药呢?考察浓朴温中汤的原方,其中多是破气药,用于这种证候未免不合适。我认为宜用六君子汤,稍微加木香作为辅药,既没有损伤虚弱正气的弊端,也没有助长实邪的嫌疑。临证时能够根据寒热情况,加入桂、附、归、芍、枳、查、芩、连等药,那么对于虚寒、实热所致的胀满,也都能各得其宜。第四集·治疗法。气鼓、血鼓。
周梦觉曰:医学中,刘李朱张而下,瓣香敬祝者,汪子 庵,独于气鼓症,列之湿门中,殊不谓然。究其源,方书俱然,不自 庵始。余考其症,是气也,当列于气门。气以类而方明,病虽难而易治。夫气之功用,全赖脾土为之转运,土旺而气乃周流四体;土衰而气遂停中洲,贯注躯壳,充盈腠理,郁而为热,气鼓成焉。经曰:诸胀腹大,皆属于热是也。其为症也,四肢日见瘦羸,肚腹日见胀满,任人揉按,痛痒不关,稍进 粮,饱闷难受,脾愈虚,肝益肆其侮;气愈积,热益张其威,脉之弦且数。其所由来者,有明征矣。治是症者,当青筋未大见,脐心未大突,缺盆未大满之时,重用黄连以解其热,清金以制肝盛,培土不受肝邪。药草固有维持之力,尤宜却咸味,断妄想,存神静虑,以养无形之土,不治气而气自宣通,多有得安者。其名不一,曰单胀,以其独胀于腹也。曰鼓胀,以其中空无物也。曰蛊胀,若虫食物而中空也。曰热胀,由热而胀也。曰气胀,由气而胀也。统名之,曰气鼓也。彼水胀寒胀,列于湿门宜也,原于此症毫不相涉。东垣,一代伟人,中满分消丸,亦尚未分晰也。
梦觉黄连人参汤人参(一钱) 黄连(一钱) 焦术(一钱) 麦冬(一钱) 青皮(一钱) 肉桂(六分) 炙甘草(一钱)
东垣中满分消汤浓朴(一两) 枳壳 黄连 黄芩 法半夏(各五钱) 陈皮 知母 泽泻(各三钱) 茯苓 砂仁 干姜(各二钱) 人参 白术 甘草 猪苓(各一钱)
蒸饼为丸,每服三二钱不等,白开水下。
唐容川曰:血鼓之证,胁满小腹胀,满身上有血丝缕,烦躁漱水,小便赤,大便黑,腹上青筋是也。医书俱云是妇人之病。惟喻嘉言谓男子恒有之。面色萎黄,有蟹爪纹络,脉虽极虚,而履步如故,多怒善忘,口燥便秘,胁胀腹疼。迨胀之既成,腹大如箕,遂不可救,东南最多,所以然者,东南饶鱼盐。鱼者甘美之味,多食令人热中;盐者,咸苦之味,其性偏于走血。血为阴象,初与热合,不觉其病,日久月增,中焦冲和之气,亦渐为热矣。气热则结,而血不流矣。于是,气居血中,血裹气外,一似妇人受孕者然。至弥月时,腹如抱瓮。推而言之,凡五方之膏粱浓味,椒姜桂糈成热中者,皆其类也。治之之法,以六君子汤加干姜、川芎、防己为末,陈米荷叶煎汤,泛丸白汤下。执中央以运四旁法也。
容川又曰:谨按喻氏之论,其言血鼓之原,最为详确。惟所主之方,与气热则结,而血不流通之说,未能吻合。盖六君子与所加之药,于治痰膨为宜,且须寒饮方为切合。
如论所谓,宜用清和理气之品。攻剂代抵当丸主之,和剂丹栀逍遥散,加姜黄香附治之。诸书皆用桃奴散,或琥珀散治之。第两方用温药,亦血因寒凝之剂。与喻氏所论,又有不同,医者审证择用可也。
容川又曰:又有石瘕肠覃,状如怀子,腹日以大。月事以时下者为肠覃,以寒气客于肠外,气病而血不病也,宜橘核丸主之。月事不以时下者为石瘕,乃寒气客于子门,子门闭塞,恶血当下不下,衄以留止,故成石瘕。是气病而血亦病也。宜琥珀散、桃奴散治之,后服温经汤。
单腹胀者为血膨。若四肢皆胀,或先后四肢肿起,其色红者,谓之血肿。亦有不红者,血从水化而为水,故不红也。或得于吐衄之后,瘀血化水而肿。或得于妇人经水不行,血化为水而肿。既化为水,则兼治之,五皮饮加当归、白芍蒲黄丹皮桃仁治之,或用干漆雄黄醋丸,麦芽汤下亦可。又凡鼓胀浮肿,但要分阴症、阳症,阴症脉沉涩弦紧,必有寒痰诸症,宜用中满分消汤加桃仁。阳证脉数口渴,便短气逆等证,宜小柴胡汤加知母、石膏、防己、丹皮、桃仁、猪苓、茯苓、车前子治之。
六君子汤(见煎咳嗽方内)
代抵当丸大黄(一钱酒炒) 莪术(一钱) 山甲珠(三片) 红花(一钱) 丹皮 当归(各三钱) 牛膝(二钱)
夜明砂(三钱)
每次三五钱不等,可以随时酌量。
丹栀逍遥散当归(一钱) 白芍(一钱) 茯苓(一钱) 白术(一钱) 丹皮(一钱) 栀子(一钱) 柴胡(七分)
甘草(一钱)
橘核丸橘核(一钱) 香附(一钱) 楝子(一钱) 楂核(一钱) 荔核(一钱) 吴萸小茴(各五分)
研末寒食面为丸,淡盐汤送下。量儿之大小,以为服之多少。
桃奴散肉桂(五分) 五灵脂(一钱) 香附子(一钱) 砂仁(七分) 桃仁(一钱) 延胡索(一钱) 桃奴(一钱)
雄鼠屎(一钱)
琥珀散琥珀(一钱) 三棱(一钱) 莪术(一钱) 丹皮(一钱) 肉桂(五分) 延胡索(一钱) 乌药(一钱)
当归(一钱) 赤芍(一钱) 生地(一钱) 刘寄奴(一钱)
五皮饮(见前伤湿方内)
小柴胡汤(见前咳嗽方向)
译周梦觉说:在医学界,刘、李、朱、张以下,尊敬并推崇汪子庵;但他唯独把气鼓证列在湿病门中,我实在不赞同。探究它的根源,各种方书都是如此,并不是从汪子庵才开始的。我考察这种证候,认为它属于气病,应当列在气病门中。按照病气的类别来辨析,病虽然难治,却也容易找到治法。气的作用,全靠脾土来转运;脾土旺盛,气才能流行于四肢全身;脾土衰弱,气于是停留在中焦,贯注于躯体,充盈在腠理之间,郁结而化热,于是形成气鼓。医经说:各种胀满、腹部胀大,都属于热证,正是这个道理。这种证候表现为四肢日渐瘦弱,腹部日渐胀满,任凭别人揉按也不觉得痛痒,稍微吃些粮食就饱胀闷痛、难以忍受;脾越虚,肝气越肆意欺侮;气越积聚,热势越发张狂,脉象弦而数。它形成的原因,已经有明显的征象了。治疗这种证候,应当在青筋还没有明显暴露、肚脐中心还没有明显突起、缺盆还没有明显胀满时,重用黄连来清解热邪,清肃肺金以制约肝气旺盛,培补脾土使其不受肝邪侵害。药草本来就有维持正气的作用,尤其应当戒除咸味,断绝妄想,凝神静虑,以保养无形的脾土;不专门治疗气,气反而会自行宣通,往往可以获得安稳。这种病有不同的名称,叫作单胀,因为它只在腹部胀满。叫作鼓胀,因为腹中空虚而没有实物。叫作蛊胀,就像虫子侵蚀食物后使其中空一样。叫作热胀,是由于热邪而胀满。叫作气胀,是由于气机不畅而胀满。总的名称叫作气鼓。至于水胀、寒胀,把它们列在湿病门中是恰当的;它们与气鼓证的根源毫不相涉。李东垣是一代伟人,但他所创的中满分消丸,也还没有把这些病证分辨清楚。梦觉黄连人参汤:人参(一钱)、黄连(一钱)、焦术(一钱)、麦冬(一钱)、青皮(一钱)、肉桂(六分)、炙甘草(一钱)。东垣中满分消汤:浓朴(一两)、枳壳、黄连、黄芩、法半夏(各五钱)、陈皮、知母、泽泻(各三钱)、茯苓、砂仁、干姜(各二钱)、人参、白术、甘草、猪苓(各一钱)。用蒸饼制成丸剂,每次服三二钱不等,用白开水送服。唐容川说:血鼓的证候,是胁部胀满、小腹胀大,全身可见血丝纹络,烦躁而漱水,小便赤红,大便发黑,腹部有青筋。医书都说这是妇女的病。只有喻嘉言认为男子也常常会患这种病。面色萎黄,有蟹爪样的纹络,脉象虽然极虚,但行走仍和平常一样;容易发怒、善于遗忘,口燥便秘,胁部胀满而腹部疼痛。等到胀满已经形成,腹部大得像簸箕一样,就无法挽救了;东南地区这种病最多,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东南盛产鱼和盐。鱼是甘美的食物,吃得多会使中焦生热;盐是咸苦的味道,其性质偏于走行血分。血属于阴,起初与热邪相合时,人不会察觉病情;日久月增,中焦冲和之气也逐渐化热。气热就会凝结,血液也就不能流通了。于是,气停留在血中,血包裹在气的外面,就像妇女怀孕了一样。到了满月的时候,腹部就像抱着一只大瓮。推而广之,各地肥甘厚味,以及椒、姜、桂、糈等能使中焦生热的食物,都属于这一类。治疗的方法是用六君子汤加干姜、川芎、防己研成细末,用陈米、荷叶煎汤,泛丸后用白开水送服。这是掌握中央脾土来运转四方的方法。容川又说:谨慎考察喻氏的论述,他所说血鼓的根源,最为详细准确。只是他所主张的方剂,与“气热就会凝结而血不流通”的说法,不能完全吻合。因为六君子汤及其所加的药,用于治疗痰膨是合适的,而且必须是寒饮证才相切合。如果按照所论述的情况,则应当使用清热、和中、理气的药物。攻伐类方剂以代抵当丸为主治,调和类方剂用丹栀逍遥散,加姜黄、香附治疗。各种医书都用桃奴散,或者用琥珀散治疗。只是这两个方剂使用温药,也是血因寒而凝结时所用的方剂。这与喻氏所论又有所不同,医生应当审察证候后选择使用。容川又说:还有石瘕、肠覃,形状像怀孕,腹部一天比一天大。月经按时来下的,叫作肠覃,是寒气停留在肠外,只有气病而血没有生病,宜用橘核丸主治。月经不按时来下的,叫作石瘕,是寒气停留在子门,子门闭塞,应该排出的恶血不能排出,衄血因而停留不止,所以形成石瘕。这就是气病而血也生病了。宜用琥珀散、桃奴散治疗,之后服用温经汤。只有腹部胀大的,叫作血膨。如果四肢都肿胀,或者四肢先后肿起,颜色发红的,叫作血肿。也有颜色不发红的,是因为血转化为水而成为水肿,所以不发红。有的是发生在呕血、鼻出血之后,瘀血转化为水而导致肿胀。有的是因为妇女月经不来,血液转化为水而发生肿胀。既然已经转化为水,就应当兼顾治疗:用五皮饮加当归、白芍、蒲黄、丹皮、桃仁治疗;或者用干漆、雄黄以醋制成丸剂,用麦芽汤送服,也可以。又凡是鼓胀、浮肿,只要分辨阴证、阳证即可。阴证脉沉涩、弦紧,必然有寒痰等症,宜用中满分消汤加桃仁。阳证脉数、口渴,有小便短少、气机上逆等证,宜用小柴胡汤加知母、石膏、防己、丹皮、桃仁、猪苓、茯苓、车前子治疗。六君子汤(见前面咳嗽方剂部分)。代抵当丸:大黄(一钱,酒炒)、莪术(一钱)、山甲珠(三片)、红花(一钱)、丹皮、当归(各三钱)、牛膝(二钱)。夜明砂(三钱)。每次服三五钱不等,可以随时斟酌药量。丹栀逍遥散:当归(一钱)、白芍(一钱)、茯苓(一钱)、白术(一钱)、丹皮(一钱)、栀子(一钱)、柴胡(七分)。甘草(一钱)。橘核丸:橘核(一钱)、香附(一钱)、楝子(一钱)、楂核(一钱)、荔核(一钱)、吴萸、小茴(各五分)。研成细末,用寒食面制成丸剂,以淡盐汤送服。根据小儿的年龄大小,决定服用数量。桃奴散:肉桂(五分)、五灵脂(一钱)、香附子(一钱)、砂仁(七分)、桃仁(一钱)、延胡索(一钱)、桃奴(一钱)。雄鼠屎(一钱)。琥珀散:琥珀(一钱)、三棱(一钱)、莪术(一钱)、丹皮(一钱)、肉桂(五分)、延胡索(一钱)、乌药(一钱)。当归(一钱)、赤芍(一钱)、生地(一钱)、刘寄奴(一钱)。五皮饮(见前面伤湿方剂部分)。小柴胡汤(见前面咳嗽方剂部分)。
涂蔚生曰:喻氏气居血中,血裹气外一语,已将血鼓之概略闸发。使后治血膨者,得其途径,不至盲无适从,斯诚有功世道之文。而经唐氏之详为指解,尤属南针直指,证治照然。予曾遇一老妇,患吐血后,遂得血臌之症。
前医为之破气下水者,均属无效,已频于危。余鉴前医之用药失当,复深究喻氏唐氏之言,为之用六君子汤加血竭、桃仁、广木香,顿见巨效。旋以战事发生,蒋士杰死守信阳城中,内外间隔,该妇遂陨于命。虽属时势为之,无可如何,而前贤之于此症正法正治,变法变治,总属不吾少欺。可为吾之经验上胆识上,增一番之长进矣。
第四集·治疗法
心腹痛
周梦觉曰:古传心痛有九,循其名,而责其实,纤毫难混。─曰虫。凡痛脉多伏,今反洪数者,纤虫也。厥名曰蛔,长寸许,首尾通红,踞于心窝子,吮血吸精。伤心之患,莫惨于是,以雄黄、槟榔、白矾为丸杀之,而痛自除。二曰疰。疰者自上疰下也。令人沉沉默默,心中隐隐作痛,甚有疰至灭门户,而莫名其病者。脉则乍短乍长,乍涩乍细。非寻常药饵所能疗,惟苏合丸、阿魏膏庶可以治。三曰风。风得火而益炽,火得风而愈威,风而入于心,则痛之猝者也。其脉浮紧而数。以白菊、白矾为君,侯氏黑风散,可采也。四曰悸。有触而惊曰惊,无触而惊曰悸;悸而至于痛,则悸之甚者也。其脉虚而滑,加乳香没药为使,李氏养心汤,盍用之。五曰食。食入于胃,停滞未化,攻冲作痛,其脉短而涩。平胃散洵为对证之方。六曰饮。饮入于胃,攻注无常,激射作痛,其脉濡而迟。五苓散实为导水之剂。七曰冷。寒气犯于绎宫,脉则或迟或结。吴萸、川椒、砂仁、木香止痛,书何难共证。八曰热。火气郁于胸膈,脉则或数或促,生地、栀子、黄连、苦楝,除痛药确有明文。九曰去来痛。经脉周流,有碍则痛,过其所碍而旋止,巡至所碍而复发。气充血足,何碍之有。不必诊脉,补之可也。顾同是心腹痛也,以虫伤人最酷者居首,以疰之伤人最隐者居二,以风之伤人最速者居三,以悸之介在可以伤,可以无伤者居四,以饮食之不轻伤人者居五六,以寒热之恒有者居七八,以去来痛之人皆知而能治者居九。想古人位置之宜,亦大费踌躇矣。然名则列之有九,义实本之于经。曰虫痛者,经言蛔蜒心腹痛也。曰疰痛者,如飞尸遁尸之类也。曰风痛者,经言肝心痛也。曰悸痛者,手少阴之脉起于心中也。曰食痛饮痛者,足太阴之脉,其支上膈注心中也。曰冷痛者,寒气客于背 ,注于心也。曰热痛者,寒气客于经脉,与热相搏也。曰去来痛者,经言气不宣通也。要皆非真心痛也。若真心痛,手足冷至节,旦发夕死,夕发朝死。彼医家所传之方,大半言止冷痛。本草所注之性,间有止热痛之语。夫冷热之痛,病之最浅而最易辨者,诸书尚且聚讼,何况痛之至隐而至僻者乎。领会《灵》《素》微词,才是医家学问;变化本草训语,方知用药权衡。
苏合丸麝香 沉香 丁香 檀香 香附 荜茇 白术 诃子 朱砂 青木香 乌犀角(各二两) 薰陆香 龙脑香(各一两) 安息香(二两,另为未用无灰酒熬膏)
方为末,用安息香膏加炼蜜为丸,每两十丸,蜡皮包裹,温酒化服。
阿魏膏山楂肉 胆南星 法夏 麦芽 神曲 黄连 连翘 阿魏 栝蒌仁 贝母 风化硝 枯咸 萝卜子 胡黄连上为末,姜汤浸蒸饼为丸。相其本体之强弱寒热,体强而热,阿魏丸;体弱而寒,苏合丸。俱宜随时酌用多寡。
侯氏黑风散白菊(五钱) 白矾(一钱) 防风(一钱) 白术(一钱) 桔梗(八分) 人参(一钱) 茯苓(一钱)
当归(一钱) 川芎(五分) 干姜(五分) 细辛(三分) 牡蛎(三分) 共为末调服。
李氏养心汤黄 (一钱) 茯苓(一钱) 当归(一钱) 川芎(七分) 法半夏(五分) 甘草(一钱) 柏子仁(一钱)
枣仁(一钱) 远志(一钱) 五味子(一钱) 人参(一钱) 肉桂(五分) 乳香(六分) 没药(六分)
生姜(一钱) 大枣(一枚)
平胃散(见前肿满方内)
五苓散 (见前咳嗽方内。)
梦觉香砂汤 治冷痛。
广木香 砂仁 肉桂等分共研细末,每服五分。
梦觉栀仁汤 治热痛。
黑栀子(三钱) 干姜(一钱五分) 炙甘草(一钱五分)
梦觉 术汤 治去来痛。
黄 (一钱) 焦术(一钱) 肉桂(五分) 当归(一钱) 法半夏(五分) 陈皮(七分) 茯苓(一钱) 炙甘草(一钱) 生姜(一钱) 大枣(一枚)
译涂蔚生说:喻氏所说“气停留在血中,血包裹在气外”这句话,已经把血鼓的大致情形阐发出来了。使后来治疗血膨的人能够找到门径,不至于盲目而无所适从,这确实是有益于世道的文章。再经过唐氏详细地指明解释,更如同指南针直指方向,证候和治法都清楚明白。我曾遇到一位老妇人,患呕血病,后来便得了血臌证。前一位医生给她使用破气、利水的方法,都没有效果,病情已经十分危急。我鉴于前一位医生用药不当,又深入研究喻氏、唐氏的论述,给她用六君子汤加血竭、桃仁、广木香,立即见到很大疗效。不久战事发生,蒋士杰在信阳城中拼死守城,内外隔绝,这位妇人于是死去了。虽然这是时局造成的,实在无可奈何,但前贤对于这种证候所采用的正确法则、正确治疗,以及灵活变通的治法,总归没有欺骗我。这可以使我在经验和胆识方面,都获得一番长进。第四集·治疗法。心腹痛。周梦觉说:古代传说心痛有九种,按照它们的名称来考察实际证候,细微之处也难以混淆。第一种叫虫痛。凡是疼痛,脉象大多沉伏;如今反而洪大而数的,是纤虫所致。这种虫叫蛔虫,长约一寸,头尾通红,盘踞在心窝,吸吮血液、吸取精气。伤害心脏的祸患,没有比这更惨的;用雄黄、槟榔、白矾制成丸剂杀灭它,疼痛自然就会消除。第二种叫疰痛。疰,是指病邪从上部传注到下部。使人沉默无言,心中隐隐作痛,严重的甚至会传染到全家,导致家门败亡,却没有人知道是什么病。脉象忽短忽长,忽涩忽细。不是寻常的药物所能治疗的,只有苏合丸、阿魏膏或许可以治愈。第三种叫风痛。风遇到火就更加炽烈,火遇到风就更加威猛;风邪侵入心中,就是突然发作的疼痛。其脉象浮紧而数。以白菊、白矾为主药,侯氏黑风散可以采用。第四种叫悸痛。受到外物触动而惊恐,叫作惊;没有受到触动却惊恐不安,叫作悸;悸动发展到疼痛,就是悸证加重了。其脉象虚而滑,加乳香、没药作为引药,李氏养心汤可以使用。第五种叫食痛。食物进入胃中,停滞而没有消化,向上冲逆而产生疼痛,其脉象短而涩。平胃散确实是与这种证候相符合的方剂。第六种叫饮痛。水饮进入胃中,冲击流动没有规律,激射而产生疼痛,其脉象濡而迟。五苓散确实是疏导水饮的方剂。第七种叫冷痛。寒气侵犯绎宫,脉象有时迟缓,有时结涩。用吴萸、川椒、砂仁、木香止痛,医书中有很多共同的论证。第八种叫热痛。火气郁结在胸膈之间,脉象有时数,有时促;生地、栀子、黄连、苦楝能够除痛,医书中有明确记载。第九种叫往来痛。经脉周流运行,受到阻碍就会疼痛;经过阻碍之处,疼痛就暂时停止;运行到阻碍之处,疼痛又会发作。气充足、血旺盛,还有什么阻碍呢?不必诊察脉象,补益正气就可以了。虽然同样都是心腹痛,但虫痛伤人最为惨烈,所以列在第一;疰痛伤人最为隐蔽,所以列在第二;风痛伤人最快,所以列在第三;悸痛介于可能伤人和可能不伤人之间,所以列在第四;饮食所致之痛不容易伤人,所以列在第五、第六;寒痛、热痛最为常见,所以列在第七、第八;往来痛人人都知道而且能够治疗,所以列在第九。想来古人安排这些次序,也着实费了不少踌躇。名称虽然列为九种,实际含义都以医经为根本。所谓虫痛,医经说是蛔虫导致心腹疼痛。所谓疰痛,就是飞尸、遁尸之类的病。所谓风痛,医经说是肝心痛。所谓悸痛,是因为手少阴经的脉从心中开始。所谓食痛、饮痛,是因为足太阴经的脉,其支脉向上经过膈而注入心中。所谓冷痛,是寒气停留在背部,传注到心所致。所谓热痛,是寒气停留在经脉中,与热邪相互搏结所致。所谓往来痛,医经说是气机不能宣通。这些都不是真正的心痛。如果是真心痛,手足冷到关节,早晨发作、晚上死亡,晚上发作、早晨死亡。那些医家流传的方剂,大多说能够止冷痛。本草所记载的药性,间或有能够止热痛的说法。寒痛、热痛,是病情最浅、最容易辨别的,诸多医书尚且争论不休,何况那些最隐蔽、最特殊的疼痛呢?领会《灵枢》《素问》中精微的言辞,才是医家的学问;融会变化本草中的训诫和论述,才知道用药时如何权衡。苏合丸:麝香、沉香、丁香、檀香、香附、荜茇、白术、诃子、朱砂、青木香、乌犀角(各二两)、薰陆香、龙脑香(各一两)、安息香(二两,另研成末,用无灰酒熬成膏)。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安息香膏加炼蜜制成丸剂,每两药制成十丸,外面用蜡包裹,温酒化服。阿魏膏:山楂肉、胆南星、法夏、麦芽、神曲、黄连、连翘、阿魏、栝蒌仁、贝母、风化硝、枯矾、萝卜子、胡黄连。以上研成细末,用姜汤浸过的蒸饼制成丸剂。根据患者体质的强弱、寒热来考量:体质强而有热的,用阿魏丸;体质弱而有寒的,用苏合丸。都应当根据具体情况随时斟酌服用的多少。侯氏黑风散:白菊(五钱)、白矾(一钱)、防风(一钱)、白术(一钱)、桔梗(八分)、人参(一钱)、茯苓(一钱)。当归(一钱)、川芎(五分)、干姜(五分)、细辛(三分)、牡蛎(三分)。合在一起研成细末,调服。李氏养心汤:黄(剂量一钱)、茯苓(一钱)、当归(一钱)、川芎(七分)、法半夏(五分)、甘草(一钱)、柏子仁(一钱)。枣仁(一钱)、远志(一钱)、五味子(一钱)、人参(一钱)、肉桂(五分)、乳香(六分)、没药(六分)。生姜(一钱)、大枣(一枚)。平胃散(见前面肿满方剂部分)。五苓散(见前面咳嗽方剂部分)。梦觉香砂汤:治疗冷痛。广木香、砂仁、肉桂等分,共同研成细末,每次服五分。梦觉栀仁汤:治疗热痛。黑栀子(三钱)、干姜(一钱五分)、炙甘草(一钱五分)。梦觉术汤:治疗往来痛。黄(剂量一钱)、焦术(一钱)、肉桂(五分)、当归(一钱)、法半夏(五分)、陈皮(七分)、茯苓(一钱)、炙甘草(一钱)、生姜(一钱)、大枣(一枚)。
涂蔚生曰:先贤有谓肚脐以上为心痛,肚脐以下为腹痛者。实则肚脐以上亦是胃痛,不与心痛相干。因心位至高,界居膈膜以上,而胃则界居于胸口之下也(陈飞霞曰,凡病心腹痛者,有上中下三焦之分。上焦者,痛在膈上,此即胃脘痛也。是其不知何为上焦,膈位何在,而胃脘又何在也)。不过胃脘痛至甚,其气上逆,亦可牵连心脏不安,使之发生疼痛耳,故《难经》云:有厥心痛,无真心痛。如真心痛,则旦发夕死,夕发旦死。周梦觉虽未将痛之界限厘清,仅将痛之种类分别晰清。因症用药,而其硕诚伟见,已足高人一等。不过其食痛而下,药味均可加减,诚能触类旁通,其中自有无数法门。陈飞霞谓可按者为虚,拒按者为实,久痛者多虚,暴痛者多实,得食少减者为虚,得食益甚者为实,痛轻莫得其处者为虚,痛剧有定所者为实。又谓冷痛面色或青、或白,甚者,面色暗淡,唇口爪甲皆青。热痛面赤壮热,四肢烦躁,手足心热。食痛口中气温,面黄唇白,多眠少食,大便酸臭。虫痛面白唇红,六脉洪大,痛则口出涎沫清水,腹内结聚成团。然予每遇是症,除虫痛外,俱以针刺之法,为之调剂补泻。轻者刺委中、手十二井、足三里等穴而愈,重刺中脘、分水等穴而愈。如心痛再甚,则为之刺巨阙一穴,而无不愈矣。但此中补泻之法,未易深明;寒热之症,尤须分晓。惜乎吾国针学,近者每下愈况,医者不知趋向尚耳。
第四集·治疗法
癖积
经曰:新积痛可移者易已,积不痛者难已也。又曰:胃之大络,名曰虚里。贯膈络肺,出于左乳下,其动应衣,脉宗气也。结而横,有积矣。陈飞霞曰:凡饮食之积,其渐积者,不过以饮食偶伤,必在肠胃之内,故可行可逐治无难也。惟饮食无节,以渐留滞者,多成癖积于左胁膈膜之间,此阳明宗气所出之道也。若饥饱无论,饮食叠进,以致阳明胃气一有所逆,则阴寒之气得以乘之,而脾不及化,故余滞未消,并肠外汁沫,抟聚不散,渐成症结矣。然其初起甚微,人多不觉,及其既久,则其根深蒂固,而药饵难及。今西北小儿多有此疾,而尤以食面之乡为最。正以面性多滞,而留积于皮里膜外,所以不易治也。惟当以渐消磨,求法治之。幸毋孟浪欲速,妄行攻击,徒致胃气受伤,而积仍未去,以速其危也。
癖者,血膜化水则癖,胁傍时时作病,时热,潮热,或寒热往来似疟,故疟家多有此症。凡疟疾发过之后,必令其热退极尽,方可饮食。若热未尽而饮食之,则脘中多蓄黄水,日久而成癖积。小儿脏腑和平,脾胃壮实,则荣卫宣畅,津液流通,纵使多食生浆,不能为病。惟脾胃不胜,乳哺不调,三焦不运,水饮停滞,冷气抟之,结聚而成癖也。体素弱者,消癖丸;气壮实者,赭石挨癖丸。大约有癖之儿,虚者居多。攻下之药,非可常用。即不得已而用之,待其略减,用消癖丸缓缓消之。至为良法。
涂蔚生曰:其动应衣,脉宗气也之衣字,恐系误,待考。又衣字似当作为乎字。
《集成》消癖丸 治癖在胁下,面黄肌瘦,午后发热似疟用之。
人参 白术 陈皮 茯苓 青皮 川朴 枳实 半夏 砂仁 神曲 麦芽 鳖甲(九肋者) 三棱 莪术广木香 肉桂 炮姜 黄连(姜汁炒)
上为细末,米糊为丸,每服一二钱,量儿大小加减。米汤下,以癖消药止。
涂蔚生曰:消癖丸内,有砂仁、神曲、炮姜、肉桂诸热药,必须其癖积,由于寒凝而来者,方为合法。若为因热而结之癖积,则又须易去其热药,而为知柏芩连之寒药,方能取效也。总之积热宜乎寒下,寒积宜乎热下,而加以固本之药耳。
《集成》赭石挨癖丸 治腹中癖块,或生寒热,或时作痛,小儿壮实,饮食素强者,方宜用之;脾胃素虚者,切不可服,惟以前药攻补兼施,久之自愈。
代赭石(火煨醋淬至酥,研末水飞过用) 青皮(醋炒) 莪术 广木香 肉桂(各三钱) 巴豆霜(去油极净取霜,一钱) 大黄(二钱)
上为细末,醋煮面糊为丸萝卜子大。每服五丸,淡姜汤送下。
第四集·治疗法
诸汗
涂蔚生曰:汗者气分之水,由而气变为汗。如空中之气,遇寒冷变而为雨;口鼻之气,遇漆石变而为水也。
译涂蔚生说:前贤有人认为,肚脐以上是心痛,肚脐以下是腹痛。实际上,肚脐以上也是胃痛,与心痛没有关系。因为心的位置最高,处在膈膜以上,而胃则位于胸口以下。(陈飞霞说:凡是患心腹痛的,有上焦、中焦、下焦的分别。上焦的疼痛在膈以上,这就是胃脘痛。这是因为他们不知道什么是上焦,不知道膈在什么位置,也不知道胃脘在哪里。) 不过胃脘痛如果非常严重,气机向上逆行,也可能牵连心脏而使心神不安,发生疼痛,所以《难经》说:有厥心痛,没有真心痛。如果是真正的心痛,早晨发作、晚上死亡,晚上发作、早晨死亡。周梦觉虽然没有把疼痛的界限划分清楚,但已经把疼痛的种类分别辨析清楚了。能够根据证候用药,而他的卓越见解,已经足以高人一等。不过从食痛以下的各种病痛,药味都可以随证加减;能够由此类推、触类旁通,其中自然有无数治疗方法。陈飞霞说:可以按压的是虚证,拒绝按压的是实证;疼痛日久的多属虚,突然剧痛的多属实;进食后疼痛稍减的是虚,进食后疼痛加重的是实;疼痛较轻而没有固定部位的是虚,疼痛剧烈而有固定部位的是实。又说:冷痛时面色有的发青,有的发白;严重的面色暗淡,嘴唇、口、指甲都发青。热痛时面色发红、身体大热,四肢烦躁,手心脚心发热。食痛时口中气息温热,面色发黄、嘴唇发白,多睡而少吃,大便酸臭。虫痛时面色发白、嘴唇发红,六部脉洪大;疼痛时口中吐出清涎和清水,腹内结聚成团。然而我每次遇到这种证候,除了虫痛以外,都采用针刺的方法,根据情况调节补法和泻法。病情较轻的,针刺委中、手十二井、足三里等穴就能痊愈;病情较重的,再针刺中脘、分水等穴就能痊愈。如果心痛更加严重,就针刺巨阙这一穴,没有不痊愈的。只是其中补法和泻法的运用,不容易深入弄明白;寒证和热证,也尤其必须分辨清楚。可惜我国的针灸学近来每况愈下,医生连应当趋向的方向都不知道了。第四集·治疗法。癖积。医经说:新形成的积聚,疼痛而且可以移动的,容易治好;积聚不痛的,难以治好。又说:胃的大络,名叫虚里。它贯穿膈膜、联络肺,出现在左乳下;它的搏动会应于衣服,是宗气的脉象。脉象结滞而横乱,就是有积聚了。陈飞霞说:凡是饮食积滞,逐渐形成的不过是偶然伤于饮食,必定在肠胃之内,所以用运行、攻逐的方法治疗并不难。只是饮食没有节制,逐渐停留壅滞的,多会在左胁膈膜之间形成癖积;这里正是阳明宗气出行的道路。如果不论饥饱,饮食接连不断地进入胃中,以致阳明胃气稍有逆乱,阴寒之气就能乘虚而入,脾来不及运化;所以残余积滞没有消除,连同肠外的汁沫一起凝聚不散,逐渐形成癥结。然而它刚开始时非常轻微,多数人察觉不到;等到时间久了,病根就深固难除,药物也难以达到病所。如今西北地区的小儿多有这种病,尤其以吃面食的地方最多。正是因为面食性质多有停滞,容易积留在皮里膜外,所以不容易治疗。只能逐渐消磨积滞,设法治疗。切不要鲁莽求快,妄用攻伐,徒然使胃气受到损伤,而积滞仍然没有去除,反而加速病情危重。所谓癖,是血膜化水而成癖积,胁旁时时发病,有时发热、潮热,或者寒热往来像疟疾,所以患疟疾的人多有这种证候。凡是疟疾发作以后,必须让热势完全退尽,才可以进食。如果热还没有完全退尽就进食,胃脘中就会积蓄许多黄水,时间久了形成癖积。小儿脏腑调和,脾胃强健,营卫通畅、津液流通,即使多吃生浆,也不能形成疾病。只是脾胃不能胜任运化,乳食调养失常,三焦不能运行,水饮停滞,又被寒气凝聚,于是结聚成癖。体质一向虚弱的,用消癖丸;气血壮实的,用赭石挨癖丸。大约患癖积的小儿,多数属于虚证。攻下药不能经常使用。即使不得已使用了攻下药,等积滞稍有减少后,也应当用消癖丸缓缓消除。这是最好的方法。涂蔚生说:“其动应衣,脉宗气也”中的“衣”字,恐怕是错误的,有待考证。而且“衣”字似乎应当作“乎”字。《集成》消癖丸:治疗癖积在胁下、面黄肌瘦、午后发热像疟疾的证候。人参、白术、陈皮、茯苓、青皮、川朴、枳实、半夏、砂仁、神曲、麦芽、鳖甲(九肋的)、三棱、莪术、广木香、肉桂、炮姜、黄连(姜汁炒)。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米糊制成丸剂,每次服一二钱,根据小儿年龄大小加减药量。用米汤送服,以癖积消除为止。涂蔚生说:消癖丸中有砂仁、神曲、炮姜、肉桂等温热药,必须是癖积由寒凝形成的,方才合适。如果癖积是因热结成的,就必须改去其中的温热药,换成知母、黄柏、黄芩、黄连等寒凉药,才能取得疗效。总之,积热宜用寒药攻下,寒积宜用热药攻下,再加上固护根本的药物罢了。《集成》赭石挨癖丸:治疗腹中的癖块,或发寒热,或时时疼痛;小儿体质壮实、平素饮食量大的,才适宜使用;脾胃一向虚弱的,切不可服用;只需用前面的药攻补兼施,时间久了自然会痊愈。代赭石(火煨、醋淬至酥脆,研成细末后水飞,备用)、青皮(醋炒)、莪术、广木香、肉桂(各三钱)、巴豆霜(去油至极净,取霜一钱)、大黄(二钱)。以上研成细末,用醋煮面糊制成萝卜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五丸,用淡姜汤送服。第四集·治疗法。各种汗证。涂蔚生说:汗是气分中的水液,由气变化而成为汗。就像空中的气遇到寒冷,变化而成为雨;口鼻呼出的气遇到漆石,变化而成为水。
古人有阳虚自汗,阴虚盗汗之说。因阳气既虚,则卫外者无所统御,而内部化生充溢皮肤之气,即无所摄收。故当醒寤之时,发而为自汗也。宜用六君子汤,加炙 、枣仁,茯神以治之。阴血既虚,则营内者无所主宰,而外部化生根据归营血之气,即无所收容。故当梦寐之时,虚火干犯阳分,发而为盗汗也。宜用六味地黄汤加牡蛎、龙骨、寸冬、五味以治之,重者须当归六黄汤治之。然但头汗出,身不得汗者,乃阳气内郁,冒于上而为汗,宜以小柴胡汤解之。手足 然汗出,与醒后遍体出汗许久不干者,乃胃中瘀血食积之火,结聚中州也。宜用玉烛散,加枳壳、浓朴以治之。若夫时汗时止,时冷时热,则为风淫腠理,宜用柴胡桂枝汤,以解其外来之邪。久病之阳,大汗不止,则谓之阳将脱。宜用参附汤,以扶其内竭之阳,临症酌而用之,幸毋胶柱鼓瑟。
六君子汤(见前咳嗽方内)
六味地黄汤(见前喘哮方内)
当归六黄汤生地(二钱) 熟地(二钱) 黄连(一钱) 黄芩(一钱) 黄柏(一钱) 黄 (一钱) 当归(一钱)
小柴胡汤(见前咳嗽方内)
玉烛散生地(一钱) 当归(一钱) 川芎(六分) 白芍(一钱) 朴硝(一钱) 大黄(一钱) 枳壳(六分)
浓朴(五分) 大枣(一枚)
柴胡桂枝汤(见前风症谈)
参附汤人参(一钱) 附片(三分)
第四集·治疗法
消渴
经曰:二阳结,谓之消。周梦觉曰:同一消也,而气分血分判焉。气分结者,病发于阳。血分结者,病发于阴。二症相反,如同冰炭。其发于阳也,阳明被火煎熬,时引冷水自救,脉浮洪而数。其发于阴也,阳明无水涵濡,时引热水自救,脉沉弱而迟。发于阳者,石膏黄连,可以折狂妄之火,人所共知。发于阴者,其理最为微妙,非三折其肱,殊难领会。人之灌溉一身,全赖两肾中之水火,犹之甑乘于釜。釜中水足,而甑自水气交流;倘水涸火熄,而甑反干枯缝裂。血分之渴,作如是观。当此舌黑肠枯之时,非重用熟地不足以滋其水;非重用桂附,不足以益其火。火炽水胜,而渴自止。余尝治是症,发于阳者十居二三,发于阴者十居七八,用桂附多至数斤而愈。彼本草所注,无非治气分之品,而治血分之药性,不注于本草。方实治始于仲景,至喻嘉言而昌明其说。上消如是,中下消可类推矣。昔汉武帝患是症,仲景进桂附八味汤服之而愈,因赐相如,服之无效。或曰相如之渴,发于气分;或曰相如为房劳所伤,非草木之精华所能疗。武帝不赐方而赐以金茎露一杯,庶几愈焉,未可知也。
梦觉甘石汤 治气分有热消渴。
石膏(二钱) 知母(一钱) 炙草(一钱) 黄连(一钱) 粳米(一钱)
桂附地黄汤 (即肾气丸,见前肿满方内)
涂蔚生曰:梦觉所论之气分消渴,亦即水虚消渴。如火过盛,而水之化气过少,不能上输肺部,水津四布者,亦须加入人参,使气滋火降、津升渴止。若其所谓发于阴者,用桂附地黄汤,则必须肾中水火俱亏,兼有下消症者方可用。否则水亏火旺,滋阴降火,尚恐不济,何可以热济热,速其危殆者哉。故知柏地黄汤,实为治消渴症之要药。因此症较他症为多也。如其阴亏已极,则补有形之阴,必须有形之质,而龟胶尤可加入。至于瘀血消渴,则为血阻气升,清其瘀,而渴血自止。杂病消渴则为水停不化,化其水,理其脾,益其火,而渴亦自止。此皆非消之正症者也,亦不可不知。
知柏地黄汤(见前咳嗽方内)
第四集·治疗法
二便
经曰:北方黑色,入通于肾,开窍于二阴。陈飞霞曰:夫二阴者,前阴窍出小便,后阴窍出大便。又云:前阴主气,后阴主血。盖膀胱之津液,血所化也,由气而后能出。太阴之传送,气之运也,由血而后能润。此便溺之流通,见气血根据附。而人之所以为生者,以其有此出入关窍耳。清阳出上窍,谓呼吸也;浊阴出下窍,谓二便也。倘一息不运,则机息穷而死矣。故二便不通,加以腹痛气喘呕恶烦躁者,不可治也。凡二便秘,宜八正散,外用腌脐法,蜜导煎法,则前后俱通矣。
八正散 治热聚下焦,二便不通。
木通(一钱) 滑石(一钱) 栀子仁(一钱) 车前子(一钱) 瞿麦穗(一钱) 锦纹黄(一钱)
芒硝(一钱,等分,量儿大小加减用之。)
除大黄芒硝外,将各味水煎极熟,加入大黄再煎。斟出后,再加芒硝冲服。
腌脐法 治中下二焦大小便不通。
莲须(一钱) 生姜(一钱) 淡豆豉(一钱) 食盐(一钱)
同捣烂作一饼子,烘热掩肚脐,以帛扎之,良久气通,二便自利。
蜜导煎法 治二便不通。以此通其大便,则下焦气行,而小便自导矣。
白蜜 炼至滴水成珠不散,入皂角研细末二钱,和匀,稍冷,捻如小指大一条,外以葱涎涂上,轻轻放入谷道中,气通则便通矣。
译古人有阳虚自汗、阴虚盗汗的说法。阳气既然虚弱,卫护体表的力量就没有统摄,内部化生并充溢皮肤的气,也就没有收摄约束。所以在清醒时,汗液发出而成为自汗。宜用六君子汤,加炙(原文缺字)、枣仁、茯神治疗。阴血既然虚弱,营守体内的力量就没有主宰,外部化生而应当归入营血的气,也就没有收容之处。所以在睡梦中,虚火侵扰阳分,汗液发出而成为盗汗。宜用六味地黄汤加牡蛎、龙骨、寸冬、五味子治疗;病情较重的,须用当归六黄汤治疗。然而如果只是头部出汗,身体其他部位不能出汗,这是阳气郁结在内,向上蒸迫而成为汗,宜用小柴胡汤解除。手足(原文缺字)然而出汗,以及醒来后全身出汗很久不干的,是胃中瘀血、食积所化的火结聚在中焦。宜用玉烛散,加枳壳、浓朴治疗。如果时而出汗、时而停止,时而发冷、时而发热,就是风邪侵淫腠理,宜用柴胡桂枝汤解除从外部侵入的邪气。久病之后阳气虚弱,大汗不止,就叫作阳气将要脱失。宜用参附汤扶助内在已经枯竭的阳气,临证时斟酌使用,切不可拘泥死法。六君子汤(见前面咳嗽方剂部分)。六味地黄汤(见前面喘哮方剂部分)。当归六黄汤:生地(二钱)、熟地(二钱)、黄连(一钱)、黄芩(一钱)、黄柏(一钱)、黄(原文此处疑缺一字)(一钱)、当归(一钱)。小柴胡汤(见前面“咳嗽”方剂部分)。玉烛散:生地(一钱)、当归(一钱)、川芎(六分)、白芍(一钱)、朴硝(一钱)、大黄(一钱)、枳壳(六分)。浓朴(五分)、大枣(一枚)。柴胡桂枝汤(见前面“风症谈”部分)。参附汤:人参(一钱)、附片(三分)。第四集·治疗法。消渴。《经》中说:阳明、少阳两经的气机郁结,就叫作消。周梦觉说:同样都是消渴,但有气分和血分的区别。气分郁结的,病发于阳分。血分郁结的,病发于阴分。这两种证候正好相反,就像冰和炭一样。病发于阳分时,阳明经受到火热煎熬,患者常常要喝冷水自救,脉象浮、洪而数。病发于阴分时,阳明经没有水液滋润,患者常常要喝热水自救,脉象沉、弱而迟。病发于阳分的,用石膏、黄连可以削弱狂妄炽盛的火热,这是人人都知道的。病发于阴分的,其中的道理最为微妙;如果没有多次亲身实践,很难真正领会。人体全身水液的灌溉,完全依赖两肾中的水火,就像蒸笼架在锅上一样。锅里的水充足,蒸笼自然就会有水气上下交流。如果水干了、火灭了,蒸笼反而会干枯,并且缝隙开裂。血分所致的消渴,应当这样理解。在舌头发黑、肠道干枯的时候,不重用熟地,就不足以滋养其中的水。不重用桂枝、附子,就不足以补益其中的火。火气旺盛、水液充足,口渴自然就会停止。我曾经治疗这种病,病发于阳分的十个人中只有两三个,病发于阴分的却有十个人中的七八个,使用桂枝、附子多达几斤才治愈。本草书中所注的药物,无非是治疗气分的药品;至于治疗血分的药性,却没有注录在本草书中。这种治疗方法实际上始创于仲景,到喻嘉言时才把这个说法阐明并发扬光大。上消是这样,中消、下消也可以类推。从前汉武帝患这种病,仲景进献桂附八味汤,汉武帝服用后痊愈;于是把药方赐给司马相如服用,却没有效果。有人说,司马相如的口渴是由气分病变引起的。也有人说,司马相如因房事劳损而受伤,不是草木药物的精华所能治疗的。汉武帝没有赐给他药方,而是赐给他一杯金茎露,希望这样或许能够治愈,但实际情况就不得而知了。梦觉甘石汤:治疗气分有热所致的消渴。石膏(二钱)、知母(一钱)、炙草(一钱)、黄连(一钱)、粳米(一钱)。桂附地黄汤(就是肾气丸,见前面“肿满”方剂部分)。涂蔚生说:梦觉所说的气分消渴,也就是水虚所致的消渴。如果火过于旺盛,而水转化为气的力量太少,不能向上输送到肺部,使水津输布全身,那么也必须加入人参,使气得到滋养、火势下降,津液上升,口渴停止。至于他所说的病发于阴分,使用桂附地黄汤,就必须是肾中水火都亏虚,并且兼有下消证时才可以使用。否则如果水亏而火旺,即使滋阴降火,恐怕还不能奏效,怎么可以用热药助热,反而加速病情危重呢?所以,知柏地黄汤确实是治疗消渴证的重要药方。这是因为这种证候比其他证候更为常见。如果阴液亏损已经到了极点,那么要补益有形的阴,就必须使用有形的滋补物,尤其还可以加入龟胶。至于瘀血所致的消渴,是血液阻滞而气机上升;清除瘀血后,口渴和血证自然就会停止。杂病所致的消渴,是水液停留而不能运化;使水液得到运化,调理脾脏,补益其火,口渴也会自然停止。这些都不是消渴的正证,但也不能不知道。知柏地黄汤(见前面“咳嗽”方剂部分)。第四集·治疗法。二便。《经》中说:北方属黑色,与肾相通,肾的窍口开在前后二阴。陈飞霞说:所谓二阴,前阴的窍口排出小便,后阴的窍口排出大便。又说:前阴主要与气有关,后阴主要与血有关。膀胱中的津液,是由血化生的;依靠气的推动,才能排出体外。太阴经负责传送,是气在运行;依靠血的滋养,之后才能得到润泽。由此可见,大小便的通畅流行,有赖于气血相互依附。人之所以能够生存,就是因为有这些出入的关窍。清阳从上面的窍口出去,说的是呼吸。浊阴从下面的窍口出去,说的是大小便。如果一呼一吸都不能运行,生命活动的机能就会停止,人也会因困厄而死亡。凡是大小便不通,同时出现腹痛、气喘、呕吐、恶心和烦躁的,都无法治疗。凡是大小便秘结,适宜用八正散,外用腌脐法、蜜导煎法,这样前后二便就都能通畅了。八正散:治疗热邪聚集于下焦、大小便不通。木通(一钱)、滑石(一钱)、栀子仁(一钱)、车前子(一钱)、瞿麦穗(一钱)、锦纹黄(一钱)。芒硝(一钱,与其他药等分,按照孩子的大小酌情增减使用)。除大黄、芒硝外,将其他各味药用水煎到极其熟透,再加入大黄继续煎煮。滤出药汁后,再加入芒硝冲服。腌脐法:治疗中焦、下焦大小便不通。莲须(一钱)、生姜(一钱)、淡豆豉(一钱)、食盐(一钱)。把这些药一起捣烂,做成一个饼,烘热后敷在肚脐上,用布扎住;过一会儿气机通畅,大小便自然就会通利。蜜导煎法:治疗大小便不通。用这种方法使大便通畅,下焦气机就会运行,小便也会自然排出。将白蜜炼到滴入水中能凝成珠而不散,加入皂角细末二钱,搅拌均匀;稍微冷却后,捻成一条小指粗细的药条,外面涂上葱汁,轻轻放入肛门内,气机一通,大便就会通畅。
涂蔚生曰:用皂角水,以管注入谷道中,其大便下利,亦极迅利,较蜜导煎尤佳。又寒热结于膀胱,亦可发生闭塞,不可不辨。
第四集·治疗法
大便不通
经曰:太阴司天,阴痹,大便难,阴气不用,病在于肾。
又曰:太阳之胜,隐曲不利,互引阴股。陈飞霞曰:夫饮食之物,有入必有出也。苟大便不通,出入之机,几乎息矣。急宜通之,使旧谷去,而新谷得入。然有实闭,有虚闭,最宜详审。如形实、气实、脉实,又能食者,的有可下之证,则下之。如八正散、承气汤、木香槟榔丸之类,择而用之。中病即止,不可过也。如形虚、气虚、脉虚,而兼食少者,虽有可下之证,宜缓不宜急,但用保和丸,加枳实微利之。如平素便难者,血不足也,宜润肠丸,蜜导煎法。
八正散 (见二便方内)
大承气汤 (见前痉病方内)
枳壳(一钱) 浓朴(一钱) 大黄(一钱) 芒硝(一钱)
《集成》木香槟榔丸黑牵牛(炒取头末,五个) 尖槟榔 锦纹黄 木香 神曲上共为细末,姜汁打米糊为丸,量儿大小加减用之。
《集成》保和丸神曲(一钱) 陈皮(一钱) 法半夏(一钱) 茯苓(一钱) 山楂肉(一钱) 连翘(一钱)
《集成》润肠丸火麻仁(去壳) 光杏仁(去皮) 桃仁(去皮) 陈枳壳 当归尾(以上各七钱半) 阿胶珠 萝卜子苏叶(各二钱)
上为细末,炼蜜为丸,每服一二钱,量人加减,白汤调下。
涂蔚生曰:润肠丸即仲景脾约丸之意。脾约丸为治脾火太旺,将肠胃津液煎枯,而大便干结者。润肠丸虽本此意以为加减,而苏叶之杂于其间,则不如脾约丸之纯。推此意以求,则阴虚至急,肾火至盛,将肠胃煎熬极枯,燥结极甚者,则生地萸肉知柏芩连俱可加入。予在正阳,曾治一素患阴虚之人。忽患大便燥结,他医尽为推荡,愈治而愈甚。予为之用脾约丸原方,重用生地、龟胶、芩连等味而愈者。足见大便之结,不仅实热然也。而陈飞霞以虚者用保和丸,加枳实微利之,是其既未免患虚之嫌。又未知虚者,又有何种类,如何治法也。若夫脾湿阴滞,津液不降,须得苓术而大便通者,则犹非飞霞所能知者也。但此中最少,不过百分之一二耳,不可不知。
仲景脾约丸(一名麻仁丸)
麻仁(二钱) 白芍(一钱) 大黄(一钱) 枳壳(七分) 浓朴(五分) 杏仁(一钱)
第四集·治疗法
小便不利
经曰: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则能出矣。又曰:膀胱不利为癃,不约为遗溺。又曰:肝有热则小便先赤。陈飞霞曰:凡小便赤涩为热,小便自遗为寒。热者火有余,水不足,治宜泻心火,滋肾水,加味导赤散。寒者火不足,水有余,治宜温肾水,益心火,益智散。小便不通,乃由肾脏气虚,受热壅滞,宣化不行,非塞非痛,但闭而不痛,腹胀紧满,宜五苓散加车前、灯心。大病之后,气虚津液不足,而小便闭者,不可利之。
利则中气日虚,津液愈涸,宜人参散。小儿患淋,小便淋沥作痛,不必分五种,然皆属于火热,宜清利之,海金砂散。小儿久病气虚而淋病者,不可利小便,宜六味地黄丸,滋其化源。小便自出而不禁者,谓之遗尿;睡中自出者,谓之尿床。此皆肾与膀胱虚寒也,益智散加附桂龙骨。
小便初起黄赤,落地良久,凝如白膏者,谓之尿白。伤脾所致,久而成疳,胃苓散盐汤下。
小儿小便出时,色白混浊,随尿而来,谓之白浊。此心经虚热,宜清心莲子饮。
加味导赤散 治心热肝热,小便赤涩用。
木通 生地 炙甘草 枯黄芩 黑栀仁 泽泻 柴胡(各一钱) 淡竹叶(七片) 灯心(十根)
水煎,空心热服。
益智散 治水有余,火不足,而遗溺用。
益智(五钱,盐水炒) 补骨脂(三钱,盐水炒) 茯苓(五钱,酒炒)
上共细末,每服一钱,盐水调下。
五苓散 (见前咳嗽方内。)
《集成》人参散 治气虚津液不足,小便不通用。
人参(一钱) 麦冬(一钱) 黄柏(一钱) 炙甘草(一钱) 生姜(一钱)
《集成》海金砂散 治小儿诸淋,皆属于热。
香附米(酒炒) 川芎(酒炒) 赤茯苓(酒炒,各五钱) 海金砂(一两) 滑石(一两,小飞)
陈枳壳 泽泻(炒) 石苇(焙) 槟榔(炒。各二钱)
上共为细末,每服一钱,淡盐汤调下。
六味地黄丸(见前喘哮方内)
《集成》清心莲子饮 专治白浊。
茯苓(一钱五分) 建莲子(二钱) 益智仁(一钱) 寸冬 人参 远志肉 石菖蒲 车前子(各五分)
白术(六分) 泽泻(四分) 甘草(五分) 灯心(十茎)
水煎,空心服。
胃苓汤 (见前泄泻方内)
译涂蔚生说:用皂角煎水,通过管子注入肛门内,大便排出也非常迅速通利,比蜜导煎法更好。此外,寒邪和热邪结聚在膀胱,也可能造成闭塞,这一点不可不加以辨别。第四集·治疗法。大便不通。《经》中说:太阴司天时,会出现阴痹、大便困难、阴气不能发挥作用等病证,病位在肾。又说:太阳之气偏盛时,小便、大便和房事等活动不利,并且会相互牵引,连及阴部和大腿内侧。陈飞霞说:饮食之物,有进入就必然有排出。如果大便不通,身体出入运行的机能几乎就要停止了。应当赶快使它通畅,让旧的食物排出,使新的食物能够进入。但其中有实证便秘,也有虚证便秘,最应当详细审察。如果形体壮实、气实、脉实,并且还能进食,确实有可以攻下的证候,就应当攻下。像八正散、承气汤、木香槟榔丸之类,应当选择合适的方剂使用。病情得到缓解就应停止,不可攻下过度。如果形体虚弱、气虚、脉虚,并且食欲减少,虽然有可以攻下的证候,也应当缓慢调治,不宜急攻;只用保和丸,再加入枳实,使大便稍微通利。如果平素大便就困难,是血不足,应当使用润肠丸和蜜导煎法。八正散(见“二便”方剂部分)。大承气汤(见前面“痉病”方剂部分)。枳壳(一钱)、浓朴(一钱)、大黄(一钱)、芒硝(一钱)。《集成》木香槟榔丸:黑牵牛(炒后取头末,五个)、尖槟榔、锦纹黄、木香、神曲。以上各味共研为细末,用姜汁调米糊制成丸剂,按照孩子的大小酌情增减使用。《集成》保和丸:神曲(一钱)、陈皮(一钱)、法半夏(一钱)、茯苓(一钱)、山楂肉(一钱)、连翘(一钱)。《集成》润肠丸:火麻仁(去壳)、光杏仁(去皮)、桃仁(去皮)、陈枳壳、当归尾(以上各七钱半);阿胶珠、萝卜子、苏叶(各二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丸剂,每服一二钱,根据人的情况增减,用白开水调服。涂蔚生说:润肠丸取的就是仲景脾约丸的意思。脾约丸用于治疗脾火过旺,把肠胃中的津液煎熬干枯,从而导致大便干结的病证。润肠丸虽然根据这个意思进行药味的增减,但其中夹杂了苏叶,就不如脾约丸配伍得纯粹。按照这个道理推求,如果阴虚到了非常紧急的程度,肾火又极其旺盛,把肠胃煎熬得极度干枯,大便燥结严重,那么生地、萸肉、知母、黄柏、黄芩、黄连都可以加入。我在正阳时,曾经治疗过一个平素患有阴虚的人。他忽然患上大便燥结,其他医生全都使用推荡攻下的方法,结果越治越严重。我于是使用脾约丸原方,并重用生地、龟胶、黄芩、黄连等药,最终治愈了他。由此足以看出,大便秘结并不只是实热所致。而陈飞霞认为虚证使用保和丸,再加入枳实使大便稍微通利,这样看来,他也难免有把虚证误作实证的嫌疑。他又不知道虚证还有哪些种类,以及分别应当怎样治疗。如果是脾湿、阴邪滞留,津液不能下降,必须使用茯苓、白术才能使大便通畅,那么这种情况也是陈飞霞所不知道的。不过这种情况极少,只占百分之一二,也不可不知道。仲景脾约丸(又名麻仁丸)。麻仁(二钱)、白芍(一钱)、大黄(一钱)、枳壳(七分)、浓朴(五分)、杏仁(一钱)。第四集·治疗法。小便不利。《经》中说:膀胱是主管一州水道的官府,津液储藏在其中,经过气化才能排出。又说:膀胱气化不利就会形成癃闭,膀胱约束失常就会遗尿。又说:肝有热,小便首先会发红。陈飞霞说:凡是小便发红、涩滞,属于热证;小便自行遗出,属于寒证。热证是火有余而水不足,治疗应当泻心火、滋肾水,使用加味导赤散。寒证是火不足而水有余,治疗应当温补肾水、补益心火,使用益智散。小便不通,是由于肾脏气虚,又受到热邪壅滞,气化疏通失常;既没有堵塞感,也没有疼痛,只是闭塞而不痛,腹部胀满紧急,应当用五苓散加车前、灯心。大病之后,气虚、津液不足而小便闭塞的,不可以使用利尿的方法。如果使用利尿法,就会使中气日益虚弱、津液更加枯竭,应当使用人参散。小儿患淋证,小便淋漓不尽并且疼痛,不必再区分五种淋证;但这些都属于火热,应当清热利尿,使用海金砂散。小儿久病而气虚,并且患淋证的,不可以利小便,应当使用六味地黄丸,滋补肾中水液化生的根源。小便自行排出而不能控制的,叫作遗尿。睡觉中自行排尿的,叫作尿床。这些都属于肾和膀胱虚寒,应当用益智散,加附子、桂枝、龙骨。小便刚开始排出时呈黄红色,落地很久后凝结得像白色膏状物的,叫作尿白。这是损伤脾脏所致,时间久了会形成疳证,用胃苓散,以盐汤送服。小儿排小便时,尿液颜色白而混浊,随着尿液一起排出,叫作白浊。这是心经虚热,应当用清心莲子饮。加味导赤散:用于治疗心热、肝热所致的小便红赤涩滞。木通、生地、炙甘草、枯黄芩、黑栀仁、泽泻、柴胡(各一钱)、淡竹叶(七片)、灯心(十根)。用水煎煮,空腹时温热服用。益智散:用于治疗水液有余、火气不足所致的遗尿。益智(五钱,盐水炒)、补骨脂(三钱,盐水炒)、茯苓(五钱,酒炒)。以上共研为细末,每次服一钱,用盐水调服。五苓散(见前面“咳嗽”方剂部分)。《集成》人参散:用于治疗气虚、津液不足所致的小便不通。人参(一钱)、麦冬(一钱)、黄柏(一钱)、炙甘草(一钱)、生姜(一钱)。《集成》海金砂散:用于治疗小儿各种淋证,这些都属于热证。香附米(酒炒)、川芎(酒炒)、赤茯苓(酒炒,各五钱)、海金砂(一两)、滑石(一两,小飞)。陈枳壳、泽泻(炒)、石苇(焙)、槟榔(炒。各二钱)。以上共研为细末,每次服一钱,用淡盐汤调服。六味地黄丸(见前面“喘哮”方剂部分)。《集成》清心莲子饮:专门治疗白浊。茯苓(一钱五分)、建莲子(二钱)、益智仁(一钱)、寸冬、人参、远志肉、石菖蒲、车前子(各五分)。白术(六分)、泽泻(四分)、甘草(五分)、灯心(十茎)。用水煎煮,空腹服用。胃苓汤(见前面“泄泻”方剂部分)。
涂蔚生曰:浊固关于小便病症之一种,而飞霞所举之清心莲子饮,则未可治浊之要药。今将唐容川之白浊症论简略治法,妥善者摘入,以为治浊之补助。容川曰:浊者小便不清,或白、或黄、或青、或赤。此如暑天洪水泥潦之类,乃湿热为之也。湿甚用胃苓汤,加黄芩、黄连、黄柏、白芍治之,热甚用茵陈蒿、栀子、黄柏、秦皮、木通、车前子、防己、甘草梢治之。又有败精为浊者,或由思淫不遂,或由淫而精停,治宜萆 厘清饮加鹿角屑、桑螵蛸、白芍、肉苁蓉治之。本其前者,以为加减,颇为治浊良方。至其后者之浊,诚为少数云耳。
胃芩汤(见前泄泻方内)
萆 厘清饮萆 (三钱) 菖蒲(一钱) 甘草梢(一钱) 乌药(一钱) 益智(五分) 青盐(一钱)
第四集·治疗法
夜啼
陈飞霞曰:小儿夜啼有数症,有脏寒,有心热,有神不安,有拗哭。此中寒热不同,切宜详辨。脏寒者,阴盛于夜,至夜则阴极发燥,寒甚腹痛,以手按其腹则啼止,起手又啼。外症面青手冷,口不吮乳,夜啼不止,加减当归散。心热烦啼者,面红舌赤,或舌苔白涩,无灯则啼稍息,见灯则啼愈甚。宜导赤散加麦冬灯心;甚则加川连、龙胆草。神不安而啼者,睡中惊悸,抱母大哭,面色紫黑。盖神虚惊悸,宜安神丸定其心志。有吐泻后及大病后啼,亦由心血不足,治同上。
《集成》当归散当归(一钱) 吴萸(一钱) 肉桂(五分) 川芎(三分) 黑姜炭(三分) 广木香(三分) 小茴香(一钱) 炙甘草(一钱)
导赤散栀子(一钱) 当归(一钱) 甘草(一钱)
《集成》十味安神丸党参(一钱) 茯苓(一钱) 寸冬(一钱) 山药(一钱) 龙齿(七分) 辰砂(一钱) 寒水石(五分)
粉草(一钱) 梅花片(三分) 赤金箔(五分)
上共为细末,炼蜜为丸,芡实大,每服一丸。
涂蔚生曰:夜属阴,故寒痛至夜甚,又安能阴极发燥。然欲知小儿寒痛,哭而眉头皱折者是也。
第四集·治疗法
疝气
经云:邪客于足厥阴之络,令人卒疝暴痛。又曰:病在小腹痛,不得大小便,病名曰疝,得之寒。陈飞霞曰:故疝气者,寒邪结聚而成也。内则脐腹绞痛,外则卵丸肿大,专属肝经,与肾无涉。盖肝主怒,小儿性急,多叫哭而得之者。此气动于内,谓之气疝。应行气开郁,初宜柴苓汤升散之,次宜加减二陈汤,或木香内消丸。如因久坐湿地得之者,此冷气入腹,谓之寒疝。宜温中散寒,加减当归散,茱萸内消丸。有肿而不痛,由中湿所致。
卵虽肿而无热,腹不痛,宜行湿消肿,加减守病丸。小儿素有疝气,或一年半年发者,发则有形,外连睾丸,内贯小腹,肿硬一条如小杵,约长五六寸,大小便不通,当归木香汤。小儿外肾肿大不痛,连年不消者,不早治,便为终身痼疾。宜茱萸内消丸,加牵牛子,半生半炒,取头末用。更灸脐旁章门穴,大效。取穴法:以本儿手掌第五指本节横纹,对脐心中(《针灸大成》云:宜季胁肋端 ,脐上二寸,两旁六寸,侧卧屈上足,伸下足,举臂取之。又曰肘尽处是穴)。小儿湿地上坐,或有蚯蚓吹其卵,肿大而垂者。以盐汤浸洗之,盖盐能杀蚯蚓毒也;或以苍术煎汤,加盐少许,洗之即效。小儿阴囊生疮溃烂者,谓之脱囊。用紫苏叶研末敷之,以荷叶包之,或用生荷叶火烘令软包之。虽囊丸露出,亦可治也。
外肾臊臭,时复湿痒,柴胡龙胆汤。痒甚不可止者,胡椒煎汤洗之。
柴苓汤 (见前伤湿方内)
治少阳胆经有邪而病疝用之。
加味二陈汤 治性急多哭,卵肿,痛连小腹,谓之疝气用之。
陈皮(一钱) 半夏(一钱) 茯苓(一钱) 小茴(一钱) 川芎(六分) 肉桂(五分) 炙甘草(一钱)
生姜(一钱)水煎热服。
《集成》木香内消丸木香(一钱) 三棱(煨一钱) 猪苓(一钱) 泽泻(一钱) 川楝肉(一钱) 陈皮(一钱,酒炒)
香附(酒炒,一钱) 青皮(醋炒,一钱)
上共为细末,酒煮,米糊为丸,每服一二钱,空心盐汤下。
《集成》加味当归散 治受寒湿之气,小腹绞痛,外肾红肿,并腹痛啼哭等证用之。
当归身(一钱) 吴茱萸(一钱) 青化桂(五分) 川芎(五分) 黑姜炭(五分) 广木香(五分)
小茴香(一钱) 炙草(一钱)
水煎,临服加盐七分,空心温服。
《集成》茱萸内消丸 治寒湿所袭,留伏作痛, 疝偏坠用。
吴茱萸(醋浸一宿,焙干炒过) 大茴香(盐炒) 肉桂(去粗皮) 枣仁(去皮核) 延胡索(醋炒)
青皮(醋炒) 橘红(以上各一两) 桃仁(五钱) 白蒺藜(炒) 广木香(各五钱)
上共为细末,酒煮面糊为丸龙眼大,每服一丸,淡盐汤下。
《集成》加减守病丸 治卵肿不痛,此湿气也,又名木肾。用:漂苍术 制南星 白芷 山楂肉 川芎 橘该 半夏 神曲 吴茱萸以上等分,共为细末,酒煮面糊为丸龙眼大。每服一丸,小茴香煎汤下。
译涂蔚生说:浊证固然是小便病证中的一种,但陈飞霞所举的清心莲子饮,并不是治疗浊证的要药。现在把唐容川关于白浊证的论述和简要治法,选取其中妥当的部分收入在此,作为治疗浊证的补充。唐容川说:浊证就是小便不清,可以呈白色、黄色、青色或赤色。这就像暑天洪水中泥沙污浊的水一样,是湿热造成的。湿邪重的,用胃苓汤,加黄芩、黄连、黄柏、白芍治疗;热邪重的,用茵陈蒿、栀子、黄柏、秦皮、木通、车前子、防己、甘草梢治疗。还有败精造成的浊证,有的由于思念淫欲而不能满足,有的由于房事后精液停留;治疗应当用萆(原文此处字样不清)厘清饮,加鹿角屑、桑螵蛸、白芍、肉苁蓉。以此前所说的治法为基础进行药味增减,是治疗浊证的好方剂。至于后面所说的败精致浊,确实只是少数情况罢了。胃芩汤(见前面“泄泻”方剂部分)。萆(原文方名此处字样不清)厘清饮:萆(原文此处字样不清)(三钱)、菖蒲(一钱)、甘草梢(一钱)、乌药(一钱)、益智(五分)、青盐(一钱)。第四集·治疗法。夜啼。陈飞霞说:小儿夜间啼哭有几种证候,有脏寒,有心热,有神志不安,还有拗哭。其中寒证和热证不同,应当仔细辨别。脏寒时,夜间阴气偏盛,到夜里阴气达到极盛就会发燥,寒邪严重则腹痛;用手按住他的腹部,啼哭就停止,一放开手又哭起来。外在症状是面色青、手冷、不肯吮吸乳汁,夜间啼哭不止,使用加减当归散。心热而烦躁啼哭的,面红、舌红,或者舌苔白而涩;没有灯光时啼哭稍停,看到灯光就哭得更加厉害。应当用导赤散,加麦冬、灯心。病情严重时,再加入川连、龙胆草。神志不安而啼哭的,睡梦中惊悸,抱着母亲大哭,面色紫黑。这是神气虚弱、容易惊悸,应当用安神丸使心神安定。吐泻后以及大病后啼哭的,也由于心血不足,治疗方法同上。《集成》当归散:当归(一钱)、吴萸(一钱)、肉桂(五分)、川芎(三分)、黑姜炭(三分)、广木香(三分)、小茴香(一钱)、炙甘草(一钱)。导赤散:栀子(一钱)、当归(一钱)、甘草(一钱)。《集成》十味安神丸:党参(一钱)、茯苓(一钱)、寸冬(一钱)、山药(一钱)、龙齿(七分)、辰砂(一钱)、寒水石(五分)。粉草(一钱)、梅花片(三分)、赤金箔(五分)。以上共研为细末,用炼蜜制成丸剂,大小如芡实,每次服一丸。涂蔚生说:夜属于阴,所以寒痛到夜间加重;但又怎么能说阴气达到极盛时反而发燥呢?不过,要知道小儿是否因寒而痛,看他哭时眉头皱起来就是了。第四集·治疗法。疝气。《经》中说:邪气侵入足厥阴经的络脉,会使人突然发生疝气和剧烈疼痛。又说:病在小腹疼痛,大小便不能排出,这种病名叫疝,是受寒所致。陈飞霞说:所以,疝气是寒邪结聚形成的。内在表现为脐部和腹部绞痛,外在表现为睾丸肿大;这专属于肝经,与肾无关。这是因为肝主怒,小儿性情急躁,常常由于多次叫喊哭闹而患上这种病。这是气在体内发动,叫作气疝。应当行气解郁,初期宜用柴苓汤升散,随后宜用加减二陈汤,或者木香内消丸。如果是因为长时间坐在潮湿地面上而患病,这是寒冷之气进入腹中,叫作寒疝。应当温暖中焦、驱散寒邪,使用加减当归散、茱萸内消丸。有肿胀而不疼痛的,是由中焦湿邪所致。睾丸虽然肿大却没有发热,腹部也不痛,应当行湿消肿,使用加减守病丸。小儿平素患有疝气,有的每隔一年或半年发作一次;发作时有形可见,外连睾丸,内通小腹,肿胀坚硬如同一根小杵,大约长五六寸,大小便不通,应当用当归木香汤。小儿外肾肿大而不痛,连续多年不消退的,如果不及早治疗,就会成为终身的顽固疾病。宜用茱萸内消丸,加牵牛子,一半生用、一半炒用,取头末服用。还要灸脐旁的章门穴,效果很好。取穴方法:用这个孩子手掌第五指本节的横纹,对准肚脐中央(《针灸大成》说:应取季胁肋骨末端,肚脐上二寸,旁开六寸;侧卧,弯曲上面的腿,伸直下面的腿,举起手臂取穴。又说,肘部尽头的位置就是这个穴位)。小儿坐在潮湿的地面上,或者有蚯蚓吹拂他的睾丸,导致睾丸肿大下垂的。用盐汤浸泡并清洗患处,因为盐能够杀死蚯蚓的毒。或者用苍术煎汤,加少许盐清洗,立即见效。小儿阴囊生疮溃烂的,叫作脱囊。将紫苏叶研成细末敷上,用荷叶包裹;或者用新鲜荷叶在火上烘软后包裹。即使囊皮和睾丸露出,也可以治疗。外肾有臊臭,时常又湿又痒,使用柴胡龙胆汤。瘙痒严重而不能止住的,用胡椒煎汤清洗。柴苓汤(见前面“伤湿”方剂部分)。用于治疗少阳胆经有邪气而发生疝病。加味二陈汤:用于治疗性情急躁、多哭、睾丸肿大、疼痛牵连小腹的疝气。陈皮(一钱)、半夏(一钱)、茯苓(一钱)、小茴(一钱)、川芎(六分)、肉桂(五分)、炙甘草(一钱)。生姜(一钱),用水煎煮后趁热服用。《集成》木香内消丸:木香(一钱)、三棱(煨一钱)、猪苓(一钱)、泽泻(一钱)、川楝肉(一钱)、陈皮(一钱,酒炒)。香附(酒炒,一钱)、青皮(醋炒,一钱)。以上共研为细末,用酒煮,米糊制成丸剂,每服一二钱,空腹用盐汤送服。《集成》加味当归散:用于治疗感受寒湿之气、小腹绞痛、外肾红肿以及腹痛啼哭等证。当归身(一钱)、吴茱萸(一钱)、青化桂(五分)、川芎(五分)、黑姜炭(五分)、广木香(五分)。小茴香(一钱)、炙草(一钱)。用水煎煮,临服时加入盐七分,空腹温服。《集成》茱萸内消丸:用于治疗寒湿侵袭、停留潜伏而疼痛,以及疝气偏坠。吴茱萸(醋浸一夜,焙干后炒过)、大茴香(盐炒)、肉桂(去粗皮)、枣仁(去皮、去核)、延胡索(醋炒)。青皮(醋炒)、橘红(以上各一两)、桃仁(五钱)、白蒺藜(炒)、广木香(各五钱)。以上共研为细末,用酒煮面糊制成龙眼大的丸剂,每服一丸,用淡盐汤送服。《集成》加减守病丸:用于治疗睾丸肿大而不痛,这是湿气所致,又叫木肾。用漂苍术、制南星、白芷、山楂肉、川芎、橘该、半夏、神曲、吴茱萸,以上等分,共研为细末,用酒煮面糊制成龙眼大的丸剂。每服一丸,用小茴香煎汤送服。
《集成》当归木香汤 治小儿久疝不愈用。
橘核(一钱) 全当归(一钱) 正川芎(七分) 木通(一钱) 小茴香(一钱) 川楝肉(一钱)
青皮(一钱) 猪苓(一钱) 泽泻(一钱) 广木香(五分) 黑栀仁(一钱)
《集成》龙胆汤 治小儿外肾燥臭,时复湿痒。
柴胡(一钱) 泽泻(一钱) 车前子(一钱) 木通(一钱) 生地(一钱) 当归(一钱) 龙胆草(一钱)
第四集·治疗法
头项囟证治
经曰:头痛耳鸣,九窍不利,肠胃之所生也。陈飞霞曰:小儿头囟之证,多有由脾胃而得。又头为六阳所会,七窍居焉,故小儿之头,四时宜凉。但见头热即有病生,宜预防之。
解颅者,谓头缝开解,而颅不合也。是由禀气不足,先天肾元大亏。肾主脑髓,肾亏则脑髓不足,故颅为之开解。然人无脑髓,犹树无根,不过千日,则成废人。其候多愁少喜,目白睛多,面 白色。若成于病后者尤凶。
宜久服地黄丸,外用封囟法,囟肿者,囟门肿起也。脾主肌肉,若哺乳不常,饱饥无度,或寒、或热,乘于脾家,致使脏腑不调,其气上冲,为之 胀。囟突而高,如物堆垛,毛发短黄,骨蒸自汗。然亦有寒气上冲而肿者,则牢蕲坚硬;热气冲上而肿者,则柔软红色。然寒肿十之一,热肿者十之九。更有包裹严密,盖复过浓,阳气不得外出,亦令赤肿。皆用封囟法。热肿者,泻青丸;寒肿者,参苏饮。
囟陷者,有因泄泻久而气虚弱,不能上充脑髓,故下陷如坑。此乃胃虚脾弱之极,宜急扶元气。若与枕骨同陷者,百无一救。此中有禀受父精不足,母血虚羸而陷者,有因久病而陷者,然枕陷尤甚于囟陷。二者皆因肾气败绝之证也。俱参苓白术散,或八味地黄丸。天柱骨倒,小儿外视体肥容壮,不为瘦悴。孰知形体过肥,中气愈弱,是盛于外而歉于内也。忽然项软倾倒者,此肝经风热也。小柴胡加葛根、当归、白芍。有因于久病之后,或泄泻日久,忽然颈项倾侧,名天柱骨倒,最为危候。
速救真元,十全大补汤加鹿茸。
有小儿生下颈便软者,胎气不足也,由禀父之肾元虚败,峻补先天,其几庶矣。补肾地黄丸与六君子汤间服。天柱骨例之证,虽则三条总系真阳大败之候,为小儿之恶症。宜保救真元,是其大要,外以生筋等药贴之可也。
六味地黄汤(见前哮喘方内)
封囟法天南星不拘多少,以姜汁炒枯,研细末,醋调涂于绢帛上,烘热贴囟上,以合为度。
泻青丸羌活 川芎 栀子仁 龙胆草 当归 防风 大黄上共为细末,炼蜜为丸,青黛为衣,黄豆大,清茶化下,酌量服用。
参苏饮 见前咳嗽方内参苓白术散(见前疳症方内)
八味地黄汤(见前肿满方内)
小柴胡汤(见前咳嗽方内)
十全大补汤熟地(三钱) 当归(一钱) 白芍(一钱) 川芎(七分) 党参(一钱) 白术(一钱) 茯苓(一钱)
甘草(一钱) 肉桂(五分) 黄 (一钱)
补肾地黄汤熟地(二钱) 山药(二钱) 萸肉(一钱) 鹿茸(三分) 丹皮(一钱) 牛膝(一钱) 茯苓(一钱)
泽泻(一钱) 补骨脂(一钱) 五味子(一钱)
上为末,蜜丸,绿豆大,每服三钱,盐汤下。
六君子汤(见前咳嗽方内)
生筋散 治筋软无力,天柱骨倒。
木鳖子(六个) 蓖麻子(六十个,去壳净。)
以药研如泥,先抱头起,以手摩其颈令热,津唾调药,涂颈项。
又方 治项软。
生附子(二钱,去皮) 生南星(三钱,去皮)
共研末,摊贴患处。
第四集·治疗法
目疾证治
经曰:诸脉者,皆属于目。又曰:东方青色入于肝,开窍于目。陈飞霞曰:夫目虽为肝窍,而五脏俱备,神之所化。故白珠属肺,黑珠属肝,瞳仁属肾,两角属心,上下眼胞属脾。五脏五色,各有所司,心主赤,赤甚者,心实热也;赤微者,心虚热也。肝主青,青甚者,肝热也;淡青者,肝虚也。脾主黄,黄甚者,脾热也;淡黄者,脾虚也。目无睛光,及白睛多而黑睛少者,肝肾俱不足也。
目内赤色,心经积热上攻。宜泻丙火,从小便而出,导赤散加黄连防风。
目内黄者,脾热也,宜泻黄散。上下眼胞肿者,脾经风热,亦同上治。
目连眨者,肝有风也。凡病或新或久,肝风入目,上下左右因风吹,儿不能任,故连眨也,泻青丸。目直视者,肝有热也。热气入目,障其筋脉,目之两角俱紧,不能转运,故直视也,泻青丸。
小儿初生目闭,此胎热也。内服地黄汤,外用胆草煎汤洗目上,一日七次,恐延缠则损目。
小儿生下,眼泡赤烂者,由产时拭洗不净,以致秽恶浸溃两目角。故两泡赤烂,至长不瘥,真金散。
小儿久嗽,其目两眶肿黑,如物伤损,白珠红赤如血,谓之血眼。内服泻白散,外用贴法。
小儿生下数月内,夜不见物,谓之雀目,由肝虚也。六味地黄汤丸,常以猪肝煮熟压之。
小儿热病,其目羞明喜暗者,风热也。宜疏散风热,清阳散火汤。
导赤散(见前夜啼方内)
译《集成》当归木香汤:用于治疗小儿久患疝气而不愈。橘核(一钱)、全当归(一钱)、正川芎(七分)、木通(一钱)、小茴香(一钱)、川楝肉(一钱)。青皮(一钱)、猪苓(一钱)、泽泻(一钱)、广木香(五分)、黑栀仁(一钱)。《集成》龙胆汤:用于治疗小儿外肾干燥有臭味、时常又湿又痒。柴胡(一钱)、泽泻(一钱)、车前子(一钱)、木通(一钱)、生地(一钱)、当归(一钱)、龙胆草(一钱)。第四集·治疗法。头项囟证治。《经》中说:头痛、耳鸣、九窍不通利,都是肠胃所生的病。陈飞霞说:小儿头部和囟门的病证,多数是由脾胃所致。而且头部是六阳经会聚的地方,七窍也在这里,所以小儿的头部四季都宜保持凉爽。只要发现头部发热,就说明将要生病,应当预先防治。解颅,是说头骨缝隙裂开,颅骨不能闭合。这是由于先天禀赋不足,先天肾元严重亏虚。肾主管脑髓,肾亏虚就会导致脑髓不足,所以颅骨因此裂开。人没有脑髓,就像树没有根一样,活不过一千天,就会成为废人。其表现多为忧愁多、喜悦少,眼白较多,面部呈(原文此处缺字)白色。如果是在患病后形成的,尤其凶险。宜长期服用地黄丸,外用封囟法;囟肿,就是囟门肿起。脾主管肌肉,如果哺乳没有规律,饱饿没有节制,或者受到寒邪、热邪侵袭,邪气乘入脾脏,导致脏腑失调,气向上冲,就会因此发生(原文此处缺字)胀。囟门突起而高,就像有东西堆积在上面;毛发短而黄,并且出现骨蒸、自动出汗。但也有寒气向上冲导致肿胀的,囟门就会牢固、坚硬。热气向上冲导致肿胀的,囟门就会柔软而呈红色。寒邪所致的肿胀只占十分之一,热邪所致的肿胀占十分之九。还有包裹得过于严密、覆盖得过厚,使阳气不能向外散出,也会导致红肿。这些情况都使用封囟法。热邪所致的肿胀,用泻青丸。寒邪所致的肿胀,用参苏饮。囟门下陷,有的是因为久泻导致气虚弱,不能向上充养脑髓,所以向下陷得像坑一样。这是胃虚、脾弱到了极点,应当赶快扶助元气。如果连枕骨也一起下陷,百人中没有一个能救活。其中有的是因为承受父亲的精气不足、母亲的血气虚弱而下陷,有的是因为久病而下陷;不过枕骨下陷比囟门下陷更加严重。这两种情况都是肾气衰败殆尽的证候。都可以用参苓白术散,或者八味地黄丸。天柱骨倒时,小儿表面上看起来身体肥胖、容貌壮实,并不显得瘦弱憔悴。谁知形体过于肥胖,反而会使中气更加虚弱,这是外表有余而内里不足。突然颈项软弱、头颈倾倒的,这是肝经风热所致。用小柴胡汤加葛根、当归、白芍。有的是久病之后,或者久泻之后,忽然颈项向一侧倾斜,名叫天柱骨倒,这是最危险的证候。应当迅速救助真元,用十全大补汤加鹿茸。有的小儿一出生颈项就软弱,这是胎气不足,也是由于禀受父亲的肾元虚败;大力补益先天,或许还有救。补肾地黄丸和六君子汤交替服用。天柱骨倒这一类证候,虽然总共分为三条,但都属于真阳大败的征候,是小儿的恶证。应当保护、挽救真元,这是治疗的关键;外部再用生筋等药物贴敷,也可以。六味地黄汤(见前面“哮喘”方剂部分)。封囟法:天南星不拘多少,用姜汁炒到干枯,研成细末,用醋调和后涂在绢帛上,烘热后贴在囟门上,以囟门闭合为度。泻青丸:羌活、川芎、栀子仁、龙胆草、当归、防风、大黄。以上共研为细末,用炼蜜制成丸剂,以青黛为外衣,大小如黄豆,用清茶化服,酌量服用。参苏饮(见前面“咳嗽”方剂部分);参苓白术散(见前面“疳症”方剂部分)。八味地黄汤(见前面“肿满”方剂部分)。小柴胡汤(见前面“咳嗽”方剂部分)。十全大补汤:熟地(三钱)、当归(一钱)、白芍(一钱)、川芎(七分)、党参(一钱)、白术(一钱)、茯苓(一钱)。甘草(一钱)、肉桂(五分)、黄(原文此处疑缺一字)(一钱)。补肾地黄汤:熟地(二钱)、山药(二钱)、萸肉(一钱)、鹿茸(三分)、丹皮(一钱)、牛膝(一钱)、茯苓(一钱)。泽泻(一钱)、补骨脂(一钱)、五味子(一钱)。以上研成细末,用蜂蜜制成丸剂,大小如绿豆,每次服三钱,用盐汤送服。六君子汤(见前面“咳嗽”方剂部分)。生筋散:治疗筋脉软弱无力、天柱骨倒。木鳖子(六个)、蓖麻子(六十个,去壳并清理干净)。将药研成泥,先把头扶起,用手摩擦颈部使其发热,再用唾液调药,涂在颈项上。另一方:治疗颈项软弱。生附子(二钱,去皮)、生南星(三钱,去皮)。共研成末,摊开贴敷在患处。第四集·治疗法。目疾证治。《经》中说:全身的经脉都与眼睛相关。又说:东方属青色,青色归入肝,肝在眼睛开窍。陈飞霞说:眼睛虽然是肝的窍,但五脏的精气都具备于眼中,是神气化生的地方。所以白眼珠属肺,黑眼珠属肝,瞳孔属肾,眼角属心,上下眼睑属脾。五脏对应五种颜色,各有主管:心主管赤色,赤色过于明显,是心实热。赤色较淡,是心虚热。肝主管青色,青色过于明显,是肝热。青色较淡,是肝虚。脾主管黄色,黄色过于明显,是脾热。黄色较淡,是脾虚。眼睛没有光彩,以及白眼珠多而黑眼珠少的,是肝肾都不足。眼睛里面发红,是心经积热向上攻冲。应当泻去丙火,使热邪从小便排出,用导赤散加黄连、防风。眼睛里面发黄,是脾热,应当用泻黄散。上下眼睑肿胀,是脾经风热,也用上面的方法治疗。眼睛不停眨动,是肝有风邪。无论病是新发还是久病,肝风进入眼睛,使眼睛受到上下左右吹动的风邪影响,孩子不能承受,所以不停眨眼,使用泻青丸。眼睛直视,是肝有热邪。热气进入眼睛,阻滞眼部筋脉,使眼睛两角都绷紧,不能转动,所以出现直视,使用泻青丸。小儿刚出生时眼睛闭合不睁,这是胎热。内服地黄汤,外用龙胆草煎汤洗眼,一日七次;恐怕拖延日久会损伤眼睛。小儿出生后,眼睑红肿溃烂,是由于生产时擦洗不干净,以致污秽邪物浸泡并侵蚀两眼角。所以两侧眼睑红肿溃烂,直到长大仍不痊愈,使用真金散。小儿久咳,两眼眶肿胀发黑,像被东西打伤一样,白眼珠红得像血,叫作血眼。内服泻白散,外用贴敷法。小儿出生几个月内,夜间看不见东西,叫作雀目,是肝虚所致。服用六味地黄汤、丸,并经常把猪肝煮熟后压敷。小儿患热病,眼睛怕光、喜欢昏暗处,是风热所致。应当疏散风热,使用清阳散火汤。导赤散(见前面“夜啼”方剂部分)。
《集成》泻黄散 治脾经积热,白珠生黄。
藿香梗(一钱二分) 黑栀仁(一钱) 熟石膏(一钱) 防风(一钱) 炙甘草(六分)
净水煎,半饥服。
泻青丸 (见前颈项方内)
生地黄汤 治小儿胎热,初生眼闭不开用。
生地(一钱) 赤芍药(一钱) 川芎(五分) 当归(一钱) 天花粉(一钱) 炙甘草(一钱) 灯心(十茎) 长流水煎服。
《集成》真金散 治小儿眼泡赤烂用。
川雅连(一钱) 黄柏(一钱) 当归(一钱) 赤芍药(一钱) 杏仁(一钱去皮尖)
上锉碎,以乳汁浸一宿,饭上蒸过,取浓汁点眼内。
泻白散 治小儿久嗽,两眶黑肿,白珠如血用。
炙甘草(一钱) 桔梗(一钱) 陈皮(一钱) 桑白皮(一钱) 地骨皮(一钱)
又贴药用。
生地(一两) 黑豆(一两)
上二味用水同浸一宿,取起捣为膏,贴眼皮上,其血自散,血泪既出,肿黑自消。
六味地黄丸(见前喘哮方内)
清阳散火汤 治小儿风热眼疾,羞明喜暗用。
荆芥穗(一钱) 条芩(一钱) 川芎(五分) 防风(一钱) 连翘(一钱) 黑栀仁(一钱) 当归(一钱) 熟石膏(一钱) 羌活(五分) 炙甘草(一钱) 灯心(十茎)
水煎食后服。
涂蔚生曰:眼科另是一种专门学问,自有方书可查。小儿除风火食热等症外,内外障疾颇少,故本书不多赘及。但其所谓之两眼角属心,当有心肾之分,未可混合。大眼角之红筋属心,红而胀大者,心实热也。小眼角则属于肾,红甚固属火甚,淡红则属相火虚也。粟黍之辨,似过于迂。诚恐差以毫厘,谬以千里耳。
第四集·治疗法
耳病证治
经曰:北方生寒,在脏为肾,在窍为耳。又曰:肾气通于耳,肾和则耳能闻五音矣。陈飞霞曰:故耳本属肾,耳珠前属少阳胆经,小儿有因肾经气实,其热上冲于耳,遂使津液壅而为脓,或为清汁。亦有因沐浴水中灌为聋者。内服蔓荆子散,外用龙骨散搽之。耳珠前后生疮,浸淫不愈者,名曰蚀疮。俗谓以手指月,则令耳之前后生疮,皆用外治之法,黄柏散搽之效。
若耳中忽作大痛,如有虫在内奔走,或出血水,干痛不可忍者,用蛇蜕散。有忽然气塞耳聋,此由风入于脑,停滞于手太阳经,宜疏风清火,用导赤散加防风,或通窍丸。
耳傍赤肿者,热毒也。若不急治,必成大痈。外用敷毒散,内服清毒饮。
蔓荆子散 治小儿肾气上冲,灌为聋耳。
蔓荆子(一钱) 粉干葛(一钱) 赤芍药(一钱) 信前胡(一钱) 桑白皮(一钱) 木通(一钱)
生地(一钱) 白芍(一钱) 赤茯苓(一钱) 绿升麻(五钱) 甘草(一钱) 灯心(十茎) 水煎服。
龙骨散 治小儿 耳流脓出汁,以此吹之。
正龙骨( ) 白矾( ) 铅丹(炒,以上各二钱) 胭脂胚(二钱) 当门子(五厘)
共为末。以绵展干耳内脓,内用小竹筒吹药入耳。
黄柏散 治小儿耳珠前后生疮,浸淫不愈。
川黄柏 白枯矾 海螺蛸 白滑石 石龙骨 上五味皆等分,共为末。疮湿用干搽,疮干用猪油调搽。
蛇蜕散 治耳中痛不可忍,或血水或干痛用。
蛇蜕 烧灰存性,为细末,鹅毛管吹入耳内,取蜕之善脱,以解散郁火也。
导赤散 见前夜哭方内通窍丸 治小儿忽暴聋。
雄磁石( ,一钱) 真麝香(五钱)
共为细末,以枣研烂,和为一丸,如枣核大,绵裹塞耳中。又以生铁一小块,热酒泡过,含口内,须臾气即通矣。
敷毒散 治小儿耳傍赤肿热毒也,恐防作痈用之。
绿豆粉(不拘多少)以老醋调成膏,敷肿处,干易之。
消毒散 治小儿耳傍赤肿,内服之药。
羌活(一钱) 防风(一钱) 黄芩(一钱) 连翘(一钱) 桔梗(一钱) 党参(一钱) 川芎(七分)
当归(一钱) 柴胡(一钱) 甘草(一钱)
生姜一片,灯心十茎、水煎服。
第四集·治疗法
鼻病证治
经曰:西方白色,入通于肺,开窍于鼻。又曰:五气入鼻,藏于心肺,有病而鼻为不利也。陈飞霞曰:盖鼻为肺之窍。鼻塞者,肺气不通于窍。然肺主皮毛,风寒外感,则肺气壅用而鼻塞,川芎膏。鼻涕者,肺为寒风所袭,而津液不收,则为鼻涕,细辛散疏之。
鼻 者,肺受风寒,久而不散,脓涕结聚不开,使不闻香臭,则 矣,万金膏。
以上三证、皆宜疏利,俱用通气散。鼻干者,心脾有热,上蒸于肺,故津液枯竭而干,当清热生津,导赤散加麦冬。如病已极,鼻干而黑,窍张帝出冷气者,肺绝也,不治之证。
鼻渊者,流涕腥臭。此胆移热于脑,又名脑崩,宜用辛夷散。
凡小儿初生三朝一七,忽然鼻塞,不能吮乳,不得呼吸者,因乳母夜卧之时,不知回避,鼻中出气,吹儿囟门,或因洗水未避风寒,所以致儿鼻塞。通关散和葱膏摊帛贴囟门愈。鼻衄者,五脏积热所致。盖血随气行,得热而妄动,溢出于鼻。宜凉血降火,加减地黄汤,外用吹鼻散。
《集成》川芎膏 治小儿外感风寒,肺气壅闭而鼻塞。
译《集成》泻黄散:治疗脾经积热、白眼珠发黄。藿香梗(一钱二分)、黑栀仁(一钱)、熟石膏(一钱)、防风(一钱)、炙甘草(六分)。用洁净的水煎煮,半饥时服用。泻青丸(见前面“颈项”方剂部分)。生地黄汤:用于治疗小儿胎热、刚出生时眼睛闭合不睁。生地(一钱)、赤芍药(一钱)、川芎(五分)、当归(一钱)、天花粉(一钱)、炙甘草(一钱)、灯心(十茎),用长流水煎服。《集成》真金散:用于治疗小儿眼睑红肿溃烂。川雅连(一钱)、黄柏(一钱)、当归(一钱)、赤芍药(一钱)、杏仁(一钱,去皮尖)。将药切碎,用乳汁浸泡一夜,在饭上蒸过,取浓汁滴入眼内。泻白散:用于治疗小儿久咳、两眼眶黑肿、白眼珠如血。炙甘草(一钱)、桔梗(一钱)、陈皮(一钱)、桑白皮(一钱)、地骨皮(一钱)。另外再使用贴敷药。生地(一两)、黑豆(一两)。以上两味用水一起浸泡一夜,取出捣成膏,贴在眼皮上,血液自然会散开;血泪排出后,肿黑自然消退。六味地黄丸(见前面“喘哮”方剂部分)。清阳散火汤:用于治疗小儿风热眼疾、怕光喜暗。荆芥穗(一钱)、条芩(一钱)、川芎(五分)、防风(一钱)、连翘(一钱)、黑栀仁(一钱)、当归(一钱)、熟石膏(一钱)、羌活(五分)、炙甘草(一钱)、灯心(十茎)。用水煎煮,饭后服用。涂蔚生说:眼科是另一门专门学问,自有方书可以查考。小儿除了风、火、食积、热邪等证候外,内障、外障之类的眼病很少,所以本书不多加赘述。但他所说的两眼角属心,还应当区分心和肾,不能混为一谈。大眼角的红色血丝属心,红而且肿大的,是心实热。小眼角则属肾,红得很深固然属于火热很盛,淡红则属于相火虚。辨别如粟、如黍,似乎过于迂曲。确实担心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罢了。第四集·治疗法。耳病证治。《经》中说:北方生寒,在脏腑中属于肾,在窍口中属于耳。又说:肾气与耳相通,肾气调和,耳朵就能听见五音。陈飞霞说:所以耳本来属肾,耳珠前方属少阳胆经;小儿有的是肾经气实,热邪向上冲到耳部,于是使津液壅滞化脓,或者流出清汁。也有的是因为洗浴时水灌入耳中而导致耳聋。内服蔓荆子散,外用龙骨散涂擦。耳珠前后生疮,脓液浸润而长久不愈的,名叫蚀疮。民间说用手指着月亮,会使耳朵前后生疮;都用外治法,涂黄柏散有效。如果耳中突然剧痛,像有虫子在里面奔走,或者流出血水,干燥疼痛而不能忍受的,使用蛇蜕散。有的突然气机阻塞、耳聋,这是风邪进入脑中,停滞在手太阳经所致;应当疏风清火,用导赤散加防风,或者用通窍丸。耳朵旁边红肿,是热毒所致。如果不赶快治疗,必然会形成大痈。外用敷毒散,内服清毒饮。蔓荆子散:治疗小儿肾气向上冲、耳中灌脓而导致的耳聋。蔓荆子(一钱)、粉干葛(一钱)、赤芍药(一钱)、信前胡(一钱)、桑白皮(一钱)、木通(一钱)。生地(一钱)、白芍(一钱)、赤茯苓(一钱)、绿升麻(五钱)、甘草(一钱)、灯心(十茎),用水煎服。龙骨散:治疗小儿耳中流脓出汁,用此药吹入耳中。正龙骨(原文剂量缺失)、白矾(原文剂量缺失)、铅丹(炒,以上各二钱)、胭脂胚(二钱)、当门子(五厘)。以上共研为细末。用棉花把耳内的脓液擦干,再用小竹筒把药吹入耳中。黄柏散:治疗小儿耳珠前后生疮、脓液浸润而久不痊愈。川黄柏、白枯矾、海螵蛸、白滑石、石龙骨,以上五味都等分,共研为末。疮口湿润时用干粉涂擦,疮口干燥时用猪油调和后涂擦。蛇蜕散:用于治疗耳中疼痛不能忍受,或流血水、干燥疼痛。蛇蜕烧成灰但保留药性,研成细末,用鹅毛管吹入耳中;取蛇蜕善于脱落之意,以解除郁积的火邪。导赤散(见前面“夜哭”方剂部分);通窍丸:治疗小儿突然暴聋。雄磁石(原文剂量缺失,一钱)、真麝香(五钱)。共研为细末,用枣肉研烂,和药制成一丸,大小如枣核,用棉花包裹后塞入耳中。另外取一小块生铁,用热酒泡过,含在口中,一会儿气机就会通畅。敷毒散:治疗小儿耳旁红肿、热毒蕴结,预防形成痈肿。绿豆粉(不拘多少),用陈醋调成膏,敷在肿处,干了就更换。消毒散:治疗小儿耳旁红肿,作为内服药使用。羌活(一钱)、防风(一钱)、黄芩(一钱)、连翘(一钱)、桔梗(一钱)、党参(一钱)、川芎(七分)。当归(一钱)、柴胡(一钱)、甘草(一钱)。生姜一片、灯心十茎,用水煎服。第四集·治疗法。鼻病证治。《经》中说:西方属白色,白色归入肺,肺在鼻部开窍。又说:五脏之气从鼻进入,收藏于心肺;心肺有病,鼻就会不通利。陈飞霞说:鼻子是肺的窍。鼻塞,是肺气不能通达鼻窍。但肺主管皮毛,外感风寒后,肺气壅滞(原文“壅用”),于是鼻塞,使用川芎膏。流鼻涕,是肺受到寒风侵袭,津液不能收摄,于是成为鼻涕,用细辛散疏散。鼻(原文此处缺字)的,是肺受到风寒,时间久了不能消散,脓涕凝结堵塞,使人不能闻到香臭,于是就(原文此处缺字),使用万金膏。以上三种证候都适宜疏通利窍,都使用通气散。鼻子干燥,是心脾有热,热邪向上蒸灼肺部,所以津液枯竭而干燥;应当清热生津,用导赤散加麦冬。如果病情已经极其严重,鼻子干燥发黑,鼻窍张开(原文“窍张帝出冷气”中后文疑有缺字)并呼出冷气,这是肺气将绝,是不能治疗的证候。鼻渊,是流出的鼻涕腥臭。这是胆经的热邪转移到脑部,又叫脑崩,应当用辛夷散。凡是小儿出生三天至二十一天,忽然鼻塞,不能吮乳,也不能呼吸的,是因为乳母夜间睡卧时不知道避开,鼻中呼出的气吹到孩子的囟门上,或者因为洗浴后没有避开风寒,所以导致孩子鼻塞。用通关散和葱膏摊在布上,贴在囟门处即可痊愈。鼻出血,是五脏积热所致。血随着气运行,遇到热邪就会妄动,溢出到鼻中。应当凉血降火,用加减地黄汤,外用吹鼻散。《集成》川芎膏:治疗小儿外感风寒、肺气壅闭而鼻塞。
川芎(一钱) 细辛(一钱) 本(一钱) 白芷(一钱) 炙甘草(一钱) 梅花片(七分) 杏仁(一钱,去皮头) 当门子(三厘)
共研细末,炼蜜为丸,龙眼核大,每服一丸,灯心汤化下。
《集成》细辛散 治小儿风寒所袭,鼻流清涕用。
党参(一钱) 前胡(一钱) 细辛(四分) 防风(一钱) 川芎(五分) 炙甘草(一钱)
共为末,每服一钱,姜葱汤调下。
《集成》万金膏 治小儿风热侵肺,鼻 不闻香臭。
羌活(一钱) 川芎(一钱) 细辛(六分) 木通(一钱) 麻黄(一钱) 菖蒲(一钱)
共为细末,每服一钱,以蜜和匀,姜汤化服。
导赤散(见前夜啼方内)
《集成》丽泽通气散 治小儿鼻涕鼻 用。
羌活(六分) 独活(六分) 苍术(一钱) 防风(一钱) 升麻(五分) 荆芥穗(一钱) 粉干葛(一钱)
白芒(一钱) 川芎(五分) 木通(一钱) 麻黄(一钱) 细辛(五分) 炙草(一钱)
生姜三片。大枣三枚,水煎食后服。
《集成》辛夷散 治小儿鼻流浊涕而腥臭用。
辛夷仁(一钱) 苍耳子(一钱) 白芷(一钱) 薄荷叶(一钱) 黄连(一钱)
共晒干为末,每服一钱,葱汤调下。
《集成》通关散 治乳子鼻塞不能吮乳。
香附子(一钱) 川芎(一钱) 荆芥穗(一钱) 直僵蚕(一钱) 细辛(七分) 猪牙皂(一钱)
共为细末,以葱捣成膏,每用末药五钱。与葱膏和匀,摊软帛上,临卧烘热,贴儿囟门上,早晨取去。
《集成》加减地黄汤 治小儿鼻中出血用。
生地(二钱) 黄芩(一钱) 黑栀仁(一钱) 赤芍(一钱) 茅根(一钱)
水煎温服。
《集成》吹鼻散 治小儿鼻出血用。
黑栀仁(炒) 乱油发(烧存性,俱等分)
共为细末,微吹鼻中。
第四集·治疗法
口疮证治
经曰:中央黄色,入通于脾,开窍于口。又曰:脾气通于口,脾和,口能知五味矣。
陈飞霞曰:口者,脾之外候。鹅口者,口内白腻满舌,如鹅之口,此肺热而心脾为甚,故发于口也。内服沆瀣丹,外以保命散吹之。
口疮者,满口赤烂。此因胎禀本浓,养育过温,心脾积热,熏蒸于上,以成口疮。内服沆瀣丹,外以地鸡擂水搽疮上,(地鸡即桶虫,人家砖下有之。)
口糜者,满口生疮溃烂。乃膀胱移热于小肠,膈肠不便,上为口糜。以导赤散去小肠之热,五苓散去膀胱之热,当以二方合服。
口疮服凉药不效,乃肝脾之气不足,虚火泛上而无制。宜理中汤以收其浮游之火,外以上桂末吹之。若吐泻后,口中生疮,亦是虚火,理中汤。昧者以为口疮悉为实热,概用寒凉,必不救。上 有胀起如悬痈者,此名重。由脾胃挟热,气血不能收敛而成,用针刺去恶血,内服沆瀣丹,以碧云散吹之。
小儿两颐流液,浸渍胸前者,此名滞颐。盖涎者脾之液,口为脾窍。脾胃虚寒,不能收敛津液,故涎从口出,而滞于颐,宜温脾丹。
小儿口频撮者,气不和也。盖唇应于脾,气出于肺,脾虚不能生肺,以故口频撮。异功散,补脾散,补脾生肺愈矣。小儿口撮面青多哭,此阴寒之至,肝脾虚冷,脐下痛也,理中汤温之。
小儿急欲吮乳,而口不能吮者,心脾有热,舌不转运、泻黄汤清之。
《集成》沆瀣丹(见前伤湿方内)
《集成》保命散 治小儿鹅口口疮。
箭头沙 枯白矾 明牙硝(各一钱)
共为细末吹之。
五苓散 (见前咳嗽方内)
导赤散 (见前夜啼方内)
理中汤 (见前泄泻方内)
碧云散 治小儿悬痈重 用。
蒲黄末 洋青黛 白硼砂 明牙硝 生甘草(各等分) 共为细末吹之。
温脾丹 治小儿脾冷流涎,浸溃颐间用。
木香 半夏(各三钱) 炮姜 白术(各二钱) 陈皮 青皮(各一钱)
上共为细末,炼蜜为丸,龙眼核大,每服一丸末饮下。
导功散 (见前胀满方内)
泻黄散 治小儿心脾有热,舌不转运,不能吮乳。
茯苓 黄芩 黄柏 黄连 栀仁 茵陈蒿 泽泻(各一钱) 灯心(十茎) 水煎服下。涂蔚生曰:陈飞霞五苓散去膀胱之热,语未免有误。盖五苓散最热,为温化寒水凝结之药,而其热所以能去者,因水滞中焦,而膀胱失其火化,不能化气上行,则津液四达。故口渴而身热胸烦也。今苓泽利水下降,桂枝化水上行则卫气得升,津液得达,故真寒可除,而假热可去也。若以是为治膀胱火热之药,是何异以硝黄为治阳明寒结者乎?然则膀胱之热,果何以去,曰:五苓散去桂枝加以知柏芩连木通等味,斯可耳。
第四集·治疗法
舌病证治
经曰:南方生热,热生火,火生心,心生舌,在窍为舌。又曰:心气通于舌,心和则舌能知五味矣。陈飞霞曰:夫舌为心之苗,胃之根。小儿多生舌病,以心脾之积热也。故有重舌、木舌、弄舌、舌胎等证,宜辨其虚实而治之。重舌者,心脾有热。盖脾之大络,出于舌下,有热则气血俱盛,附舌根下,忽重生一舌,面短小。
译川芎(一钱)、细辛(一钱)、本(原文药名不全,一钱)、白芷(一钱)、炙甘草(一钱)、梅花片(七分)、杏仁(一钱,去皮头)、当门子(三厘)。共研为细末,用炼蜜制成龙眼核大的丸剂,每服一丸,用灯心汤化服。《集成》细辛散:用于治疗小儿受到风寒侵袭、鼻流清涕。党参(一钱)、前胡(一钱)、细辛(四分)、防风(一钱)、川芎(五分)、炙甘草(一钱)。共研为末,每服一钱,用姜葱汤调服。《集成》万金膏:用于治疗小儿风热侵袭肺部,鼻(原文此处缺字)而不能闻到香臭。羌活(一钱)、川芎(一钱)、细辛(六分)、木通(一钱)、麻黄(一钱)、菖蒲(一钱)。共研为细末,每服一钱,用蜂蜜调匀,以姜汤化服。导赤散(见前面“夜啼”方剂部分)。《集成》丽泽通气散:用于治疗小儿鼻涕、鼻(原文此处缺字)。羌活(六分)、独活(六分)、苍术(一钱)、防风(一钱)、升麻(五分)、荆芥穗(一钱)、粉干葛(一钱)。白芒(一钱)、川芎(五分)、木通(一钱)、麻黄(一钱)、细辛(五分)、炙草(一钱)。生姜三片。大枣三枚,用水煎煮,饭后服用。《集成》辛夷散:用于治疗小儿鼻流浊涕且腥臭。辛夷仁(一钱)、苍耳子(一钱)、白芷(一钱)、薄荷叶(一钱)、黄连(一钱)。一起晒干研为末,每服一钱,用葱汤调服。《集成》通关散:治疗乳儿鼻塞、不能吮乳。香附子(一钱)、川芎(一钱)、荆芥穗(一钱)、直僵蚕(一钱)、细辛(七分)、猪牙皂(一钱)。共研为细末,用葱捣成膏;每次取末药五钱。与葱膏混合均匀,摊在柔软的布帛上,临睡前烘热,贴在孩子的囟门上,早晨取下。《集成》加减地黄汤:用于治疗小儿鼻中出血。生地(二钱)、黄芩(一钱)、黑栀仁(一钱)、赤芍(一钱)、茅根(一钱)。用水煎煮,温热服用。《集成》的吹鼻散,用于治疗小儿鼻出血。黑栀仁(炒)、乱油发(烧存性,以上各药等分)。共同研成细末,轻轻吹入鼻中。第四集·治疗法。口疮的证候与治疗。医经说:中央属黄色,内通于脾,在口部开窍。又说:脾气与口相通,脾气调和,口就能够辨知五味。陈飞霞说:口,是脾脏在外部表现出来的征象。鹅口疮,是口内布满白色腻状物,覆盖舌头,像鹅的口;这是肺热,而心、脾的热更重,所以发作在口部。内服沆瀣丹,外用保命散吹敷。口疮,是满口红肿糜烂。这是由于先天禀赋本来就厚实,又养护得过于温暖,心、脾积热,向上熏蒸,于是形成口疮。内服沆瀣丹,外用地鸡研碎取水涂在疮上。(地鸡就是桶虫,民居砖头下面有这种虫。) 口糜,是满口生疮溃烂。这是膀胱的热传移到小肠,膈和肠道不利,于是向上形成口糜。用导赤散清除小肠之热,用五苓散清除膀胱之热,应当将这两方合用。口疮服用寒凉药却没有效果,是肝、脾之气不足,虚火向上泛溢而没有约束。应当用理中汤收摄浮游的虚火,外用上桂末吹敷。如果吐泻之后口中生疮,也属于虚火,应服理中汤。无知的人认为口疮全都是实热,笼统地使用寒凉药,必然无法救治。舌上有胀起、像悬痈一样的病变,这叫重舌。这是脾胃夹带热邪,气血不能收敛所形成的;用针刺去除恶血,内服沆瀣丹,再用碧云散吹敷。小儿两腮不断流涎,涎水浸湿胸前的,这叫滞颐。因为涎液是脾的津液,口是脾开窍之处。脾胃虚寒,不能收摄津液,所以涎液从口中流出,滞留在两腮,应当服温脾丹。小儿经常撮口,是气机不调和。因为唇对应于脾,气从肺发出;脾虚不能滋生肺气,因此经常撮口。用异功散、补脾散补益脾气,使脾能滋生肺气,就会痊愈。小儿撮口、面色发青而多哭,是阴寒到了极点,肝脾虚冷,脐下疼痛,应当用理中汤温暖之。小儿急切想要吮乳,却不能吮吸,是心、脾有热,舌头不能转动运用;用泻黄汤清除热邪。《集成》的沆瀣丹(见前面伤湿方中)。《集成》的保命散,用于治疗小儿鹅口疮和口疮。箭头沙、枯白矾、明牙硝(各一钱)。共同研成细末,吹敷患处。五苓散(见前面咳嗽方中)。导赤散(见前面夜啼方中)。理中汤(见前面泄泻方中)。碧云散,用于治疗小儿悬痈、重舌。蒲黄末、洋青黛、白硼砂、明牙硝、生甘草(各等分),共同研成细末,吹敷患处。温脾丹,用于治疗小儿脾冷流涎、涎水浸溃两腮。木香、半夏(各三钱),炮姜、白术(各二钱),陈皮、青皮(各一钱)。以上药物共同研成细末,炼蜜为丸,制成龙眼核大小;每次服一丸,用末饮送下。导功散(见前面胀满方中)。泻黄散,用于治疗小儿心、脾有热,舌头不能转动运用、不能吮乳。茯苓、黄芩、黄柏、黄连、栀仁、茵陈蒿、泽泻(各一钱),灯心(十茎),用水煎服。涂蔚生说:陈飞霞说五苓散可以清除膀胱之热,这话未免有错误。五苓散是最偏于温热的药,是用来温化寒水凝结的药;它之所以能够除去所谓的热,是因为水液滞留在中焦,膀胱失去火化作用,不能化气上行,津液也就不能输布到全身。所以会出现口渴、身体发热和胸中烦闷。现在,茯苓、泽泻使水湿向下排出,桂枝使水气化而上行,于是卫气得以上升,津液得以输布,所以能够除去真正的寒邪,消除表面的假热。如果把它当作治疗膀胱火热的药,这和把硝石、黄药子当作治疗阳明寒结的药有什么区别呢?那么,膀胱之热究竟应当怎样除去?回答说:五苓散去掉桂枝,再加入知母、黄柏、黄芩、黄连、木通等药味,这样才可以。第四集·治疗法。舌病的证候与治疗。医经说:南方产生热,热产生火,火产生心,心与舌相应;在人体的窍中表现为舌。又说:心气与舌相通,心气调和,舌就能够辨知五味。陈飞霞说:舌是心的苗,是胃的根。小儿常发生舌病,是因为心、脾积聚了热邪。所以有重舌、木舌、弄舌、舌胎等证候,应当辨别其虚实后再进行治疗。重舌,是心、脾有热。脾的大络脉通出于舌下,有热时气血都旺盛,附着在舌根下面,忽然又生出一条舌头,形状短小。
内服沆瀣丹,外以针刺去其恶血,以碧血散,竹沥调匀敷之。弄舌者,脾脏虚热,令舌络紧,时时舔舌,俗人称为蛇丝惊者是也。切勿以寒凉攻下治之,少与泻黄散,服之不效,四君子汤。或渴欲饮水,面无红赤色,此脾胃津液不足,不可误认为热,宜七味白术散。面黄肌瘦,胸心烦热而弄舌者,此疳证也。须从疳证门参考,宜集圣丸。
大病后精神困惫,饮食少思,而弄舌者,凶候。盖气血两亏、精神脱却,速以十全大补汤挽救之。舌上黑苔,其热已剧,急以薄荷煎汤洗之。如舌转红色者可治,凉膈散下之。洗之不红者,不治。泄泻后舌上白胎,此津液不荣,不能上潮于口,为虚热也,理中汤。
《集成》沆瀣丹(见前伤湿方内)
碧雪散(见前口疮方内)
七味白术散(见前泄泻方内)
泻黄散(见前口疮方内)
六君子汤(见前咳嗽方内)
集圣散(见前疳症方内)
十全大补汤(见前头项方内)
凉膈散 治心脾有热,舌上黑苔者。
连翘(一钱) 栀仁(六分) 大黄(五分) 薄荷(一钱) 黄芩(六分) 芒硝(五分) 甘草(四分)
竹叶(七片)
灯心(十茎) 水煎服,加生蜜十匙对服。
理中汤(见前泄泻方内)
涂蔚生曰:舌上黑苔,必须干燥无津液者,方可断为其热已剧。若舌上虽为黑苔,而有津液油润者,犹是阴寒至极,外见假热之色。此等精微,未可忽视者也。
第四集·治疗法
牙齿证治
经曰:天有列星,人有牙齿。又曰:手阳明之脉,入下齿中。足阳明之脉,入上齿中。陈飞霞曰:上齿属胃,下齿属大肠,齿属肾,凡齿生迟者,肾气不足也。盖肾主骨,齿者,骨之余也。不足则髓亏,不能充乎齿。所以齿迟,宜地黄丸。上下牙床肿者,此手足阳明实热也。凉膈散为君,加知母、升麻、石膏为佐,频频含咽。龈肿者,肾脏积热,附龈而肿痛也。以针刺去其血,用盐汤洗净,黄柏为末敷之效。小儿有多食肥肉,齿牙臭烂,不可近者,名为臭息,此胃膈实热也。内服沆瀣丹,外以荆竹沥和姜汁含嗽。牙疳者,初作臭气,次则牙齿黑。甚则龈肉烂而出血,名为宣露。此由肾热,其气直奔上焦,故以走马为喻,宜速治之。若上下唇破,鼻穿齿落者,名曰崩沙。气喘痰潮,饮食减少,则不可治。内服沆瀣丹,外以如圣散敷之。梦中切牙,风热也。由手足阳明二经,积热生风,故令相击而有声也,必在梦中也。风属阳明,动则风行于阳,静则风归于里也,宜风散。切牙一症,惟痘疹见此为危候,余则皆无大害。亦有因病战栗,鼓颔而斗牙者,治其本证,则自止。牙齿落后,不复生者,由于舌舔之故。其肉顽浓,用针刺去其血,以鼠骨散搽之自生。
六味地黄汤(见前喘哮方内)
凉膈散 (见前)
沆瀣丹 (见前伤湿方内)
如圣散 治小儿走马疳,并奔沙宣露。
用妇人尿桶中白垢刮下,瓦上 至烟尽,加铜绿二分,麝香五厘,共为细末,先以蜡树叶浸米泔水,洗净后,搽此药。
宣风散 治小儿梦中切牙用。
尖槟榔(五两) 陈皮(一两五钱) 牵牛(一两炒,取头末) 甘草(五钱) 共为细末,每服一二钱,加蜂蜜调之,空心服。
涂蔚生曰:查宣风散所用之药,多系破气消食之药品,并无一味去风者。足见梦中切牙,亦是食积之热,名为是风,则未免错了过半矣。
鼠骨散 治小儿齿落不生用。
雄鼠一支,烂去其皮。取全骨炙枯,研细末,加麝香一分,擦刺处,良久,以姜汤嗽之。
涂蔚生曰:小儿除齿迟,龈肿等证外,颇少齿痛之症。然予于齿痛,除由于风火而外,得一虚火牙痛之方,治疗最速,收效最神。盖齿总属于肾。肾阴一虚,不能上输滋养,则虚火炽炎,烁齿作痛。治之之方,唯有滋阴降火,兼清阳明之燥热耳。方用加味玉女煎。至风火牙痛之外,治法以蒜瓣一片,研捣如泥,加入轻粉少许,置于小蛤蜊壳内,放于虎口穴上(在合骨下),令其烧热至极痛时,始去之,顷刻此处肉起一小泡,用针刺破,流出黄水,牙痛立止,终身不复牙痛。但此必须是牙痛由于风火内热者,否则亦不大效。
加味玉女煎生地(二钱) 玄参(一钱) 骨碎补(一钱) 石膏(一钱) 知母(一钱) 寸冬(一钱) 甘草(一钱)
怀牛膝(二钱)
第四集·治疗法
咽喉证治
经曰:咽喉者,水谷之道也。喉咙者,气之所以上下者也。又曰:二阴一阳结,谓之喉痹。陈飞霞曰:盖咽者胃管,主纳水谷而居后。喉者肺管,主呼吸而居前,为人一身之总要。若胸中郁积热毒,至生风痰,壅滞不散,发于咽喉。病名虽多,无非热毒,速宜清解,缓则有难救之患。轻则甘桔汤,重则化毒汤。如痘疮咽喉痛者,毒气上攻也,加减甘桔汤。喉中生疮,不吮乳,化毒汤。小儿为诸骨所哽,骨大难咽者,以鹅毛扫咽吐之,骨小者,用海上方治之。
甘桔汤 治小儿膈膜积热致生风痰,而患喉痹用。
译内服沆瀣丹,外用针刺去除恶血,再将碧血散用竹沥调匀后敷上。弄舌,是脾脏虚热,使舌络拘紧,时时舔舌,俗人所说的“蛇丝惊”就是这种情况。切不可用寒凉药攻下治疗,可少量给予泻黄散;服用无效,就用四君子汤。有时口渴想喝水,但面色没有红赤,这是脾胃津液不足,不可误认为是热证,应当用七味白术散。面色发黄、肌肉消瘦,胸中烦热而又弄舌的,这是疳证。必须参照疳证一门,应当用集圣丸。大病之后精神困倦疲惫,饮食少、没有食欲,却出现弄舌,这是凶险的征候。这是气血两亏、精神耗脱,应当赶快用十全大补汤挽救。舌上出现黑苔,说明热势已经很重,应当赶快用薄荷煎汤洗舌。如果舌头转为红色,还可以治疗,就用凉膈散攻下。洗后舌头仍不变红的,不能治疗。腹泻之后舌上出现白苔,是津液不能滋养、不能向上输布到口中的缘故,属于虚热,应当用理中汤。沆瀣丹(见前面伤湿方中)。碧雪散(见前面口疮方中)。七味白术散(见前面泄泻方中)。泻黄散(见前面口疮方中)。六君子汤(见前面咳嗽方中)。集圣散(见前面疳症方中)。十全大补汤(见前面头项方中)。凉膈散,用于治疗心、脾有热、舌上有黑苔的病症。连翘(一钱),栀仁(六分),大黄(五分),薄荷(一钱),黄芩(六分),芒硝(五分),甘草(四分)。竹叶(七片)。灯心(十茎),用水煎服,再加入生蜜十匙调和服下。理中汤(见前面泄泻方中)。涂蔚生说:舌上有黑苔,必须同时干燥而没有津液,才可以断定热势已经很重。如果舌上虽然是黑苔,却有津液而油润,仍然是阴寒到了极点,只是在外表呈现出假热的颜色。这些细微的情况,不可以忽视。第四集·治疗法。牙齿的证候与治疗。医经说:天上有排列的星辰,人有牙齿。手阳明经脉进入下齿之中。足阳明经脉进入上齿之中。陈飞霞说:上齿属胃,下齿属大肠;牙齿属于肾,凡是牙齿生长迟缓的,都是肾气不足。因为肾主管骨,牙齿是骨的余部分。肾气不足,骨髓就亏损,不能充养牙齿。所以牙齿生长迟缓,应当用地黄丸。上下牙床肿胀的,这是手、足阳明经的实热。以凉膈散为主药,加入知母、升麻、石膏作为辅佐药,频频含在口中并咽下。牙龈肿胀,是肾脏积热,热邪附着在牙龈上而造成肿痛。用针刺去除瘀血,再用盐汤洗净,把黄柏研成末敷上,就会见效。小儿经常吃肥肉,牙齿臭烂,臭味令人不能靠近的,叫作臭息,这是胃膈的实热。内服沆瀣丹,外用荆竹沥和姜汁含漱。牙疳,开始时产生臭气,随后牙齿变黑。严重时牙龈腐烂并出血,叫作宣露。这是肾热所致,热气直冲上焦,所以用走马来作比喻,应当赶快治疗。如果上下嘴唇破裂,鼻部穿孔,牙齿脱落,叫作崩沙。出现气喘、痰鸣如潮,饮食减少的,就不能治疗。内服沆瀣丹,外用如圣散敷治。睡梦中磨牙,是风热所致。这是手、足阳明两经积热生风,所以使牙齿相互撞击而发出声音,而且必定发生在梦中。风属于阳明经,活动时风在阳分中运行,安静时风归于里,应当用风散。磨牙这一病症,只有在痘疹时出现才是危险征候,其余情况都没有大害。也有因患病而战栗、鼓动下颌并磨牙的,治疗原来的病证,磨牙自然会停止。牙齿脱落后不能重新生长,是由于舌头舔舐的缘故。如果牙龈肉坚硬肥厚,就用针刺去除血,再用鼠骨散涂擦,牙齿自然会重新生长。六味地黄汤(见前面喘哮方中)。凉膈散(见前面)。沆瀣丹(见前面伤湿方中)。如圣散,用于治疗小儿走马疳,以及崩沙、宣露。刮取妇人尿桶中的白色垢物,放在瓦上烧至烟尽,加入铜绿二分、麝香五厘,共同研成细末;先用蜡树叶浸泡米泔水,洗净患处后,再涂敷此药。宣风散,用于治疗小儿梦中磨牙。尖槟榔(五两),陈皮(一两五钱),牵牛(一两,炒,取头末),甘草(五钱),共同研成细末;每次服一二钱,加蜂蜜调和,空腹服用。涂蔚生说:考察宣风散所用的药物,大多是破气消食的药品,并没有一味药是祛风的。由此可见,梦中磨牙也是食积化热;把它说成是风,未免错得太多了。鼠骨散,用于治疗小儿牙齿脱落后不能再生。雄鼠一只,剥去腐烂的皮。取完整的鼠骨,炙烤至干枯,研成细末,加入麝香一分,擦在针刺处;过一会儿,用姜汤漱洗。涂蔚生说:小儿除了牙齿生长迟缓、牙龈肿胀等证候之外,牙痛的病症相当少见。然而我治疗牙痛,除了因风火所致的以外,还得到了一剂治疗虚火牙痛的方子,治疗最快,见效最奇。因为牙齿总的来说属于肾。肾阴一旦虚弱,不能向上输送精气加以滋养,虚火就会炽盛,灼伤牙齿而引起疼痛。治疗的方法,只有滋养阴液、降除虚火,同时清除阳明经的燥热。方剂用加味玉女煎。至于风火牙痛,治疗方法是取一片蒜瓣,研捣成泥,加入少许轻粉,放在小蛤蜊壳内,再放到虎口穴上(在合骨下),让它烧灼到极其疼痛时才取下;不一会儿,患处的肉会起一个小泡,用针刺破,流出黄水,牙痛立即停止,终身不再牙痛。但这必须是由风火内热引起的牙痛,否则也不会有多大效果。加味玉女煎:生地(二钱),玄参(一钱),骨碎补(一钱),石膏(一钱),知母(一钱),寸冬(一钱),甘草(一钱)。怀牛膝(二钱)。第四集·治疗法。咽喉的证候与治疗。医经说:咽喉,是水和食物通行的道路。喉咙,是气息上下运行的通道。又说:两个阴经和一个阳经的气结聚,叫作喉痹。陈飞霞说:咽是胃管,主管容纳水和食物,位于后面。喉是肺管,主管呼吸,位于前面,是人体全身最重要的部位。如果胸中郁积热毒,进而生出风痰,壅塞停滞而不能散去,就会发作于咽喉。病名虽然很多,无非都是热毒,应当赶快清除化解;延误了就会有难以救治的危险。病情较轻用甘桔汤,病情较重用化毒汤。如果出痘疮时咽喉疼痛,是毒气向上攻冲,应当用加减甘桔汤。喉中生疮、不能吮乳的,用化毒汤。小儿被各种骨头哽住,骨头较大而难以下咽的,用鹅毛扫过咽喉使其吐出;骨头较小的,用海上方治疗。甘桔汤,用于治疗小儿膈膜积热、生风痰而患喉痹。
粉甘草(二钱) 牙桔梗(一钱) 以净水煎,细细咽之。
化毒汤 治小儿咽喉证危迫者用。
牙桔梗(一钱) 薄荷(一钱) 荆芥穗(一钱) 炙甘草(一钱) 芒硝(一钱) 山豆根(一钱)
马牙硝(一钱) 硼砂(一钱) 明雄黄(一钱) 镜面砂(一钱)
共为细末,每服一钱,白汤调下,仍以此药吹喉中。
海上方 治小儿诸骨所哽用。
金凤花根捣碎,以米醋浓煎,用有嘴瓶盛之,口衔瓶嘴,仰面吸药吞之,其骨即下。吞药勿令沾牙。又或以玉簪花根亦可,如上法煎咽。
涂蔚生曰:喉痛一症,虽多由于风火,然必阴虚之人,始易患此。小儿纵无伐伤肾阴情事,然食积等火烁阴,亦与伐伤无异。故小儿素患久患喉症者,亦宜兼顾其阴。杨氏咽喉七十二症,无不以六味地黄汤为加减,盖为此也。至阴虚至极,虚火上犯而作肿痛,有时必须加入桂附少许,以为反佐,立时引火归源,肿消痛止者,此又不可不知。但桂附须用上等者,方不至误事,此亦不过百分中之一二耳。
第四集·治疗法
五软五硬
小儿生后,有五软五硬之证。乃胎元怯弱,禀受先天阳气不足,不耐寒暑,少为六淫所犯,便尔五软见焉。
五软者,头项软,身体软,口软,肌肉软,手足软,是为五软。然头项软,肝肾病也。肝主筋,肾主骨,肝肾不足,故头项软而无力。手足软,脾胃病也。脾主四肢,脾胃不足,故手软而懒于抬,足软而慵于步也。身体软,阳衰髓怯,遍身羸弱,而不能强立。口软者,虚舌退场门,而懒于言。肌肉软者,肉少而皮宽,身体虚 之象也。
总之,本于先天不足,宜地黄丸以补肝肾,而所以更重者在胃。盖胃为五脏六腑之化源,宜补中益气汤,升举其脾气。但得脾胃一旺,则脏气有所禀,诸软之症,其庶几矣。
五硬者,手硬,足硬,腰硬,肉硬,颈硬也。仰头取气,难以动摇,气壅疼痛,连于胸膈。手心脚心,冰冷而硬,此阳气不荣四体也,为独阴无阳,难治。若肚筋青急,乃木乘土位,俱宜六君子汤加姜桂、升麻、柴胡,以补脾平肝。若面青而小腹硬者不治。
六味地黄汤 (见前喘哮方内)
补中益气汤(见前泄泻方内)
六君子汤(见前咳嗽方内)。外加干姜、上桂、升麻、柴胡。
第四集·治疗法
丹毒证治
陈飞霞曰:小儿赤游丹毒,皆由心火内壅,热与血搏,或起于手足,或发于头面胸背,游移上下,其热如火,痛不可言,赤如丹砂,故名丹毒。自腹出四肢易治,自四肢入腹难治。治丹之法,用辛凉解表,使毒渐消,方可搽敷。若先不解表,遽用搽敷,必逼毒入腹,以致不救。小儿一岁外者易治,未周岁者难治。然治之得法,无论大小。予尝治百日内外火丹,从阴囊下起,按法治之,三日后阴囊去一壳而愈。
小儿十种丹毒,如三日不治,攻入肠胃则不救。宜逐一辨认,根据方治之,百不一失。凡治丹毒,俱宜先服防风升麻汤,以解毒发表,次用瓷锋针去其血,则毒随血而散,至神至捷,百发百中。
防风升麻汤 治十种丹毒用。
防风(一钱) 升麻(五分) 栀仁(一钱) 麦冬(一钱) 荆芥穗(一钱) 木通(一钱) 干葛(一钱)
薄荷(一钱) 玄参(一钱) 牛蒡子(一钱) 粉甘草(一钱) 便闭加大黄利之。灯心十茎,水煎热服。
瓷针砭法用上清瓷器,轻轻敲破,取其锋锐者一枚,将箸头劈破,横夹瓷针,露锋于外,将线扎紧,以瓷锋正对丹毒之处,另以箸一条,于瓷箸上轻轻敲之,其血自出,多刺更妙。毒血出尽,立时见功。治丹若不砭去恶血,十不救一。
十种丹证:一、飞灶丹。从头顶肿起,然后散开,先用葱白捣取自然汁,涂之效。二、走灶丹。从头顶起,红肿异常,用红豆饭研末,鸡蛋清调涂。三、鬼火丹。从面部红肿起,用灶心土研末,鸡蛋清调涂。四、天火丹。从背上起赤点,用桑白皮切碎,焙干为末,米醋调涂。五、天灶丹。从两臂赤肿黄色起,用柳木烧炭研末,净水调涂。六、水丹。先从两胁起赤肿,用多年锈铁磨浓汁,猪油调涂。七、葫芦丹。先从脐下起红肿,用尖槟榔切碎,焙干研末,米醋调涂。
八、野火丹。先从两脚起红肿,用乳香去油研末,羊油调涂。九、烟火丹。从脚背上起红肿,用猪槽下土研末、麻油调涂。十、胡漏丹。从阴囊下起红肿,用门槛之下千脚土,羊油调涂。更有胎毒重者,遍体皆是,速用芸苔子(即油菜子)一两,酒一大壶和研滤去渣,取酒复热数沸,不拘时,温服二盏。又方芸苔,即油菜,取叶捣烂敷之,随手即消。如无鲜菜,干者为未调敷。凡丹毒遍身,或连腰周,百方不能治者,惟此最神。
第四集·治疗法
破伤风
陈飞霞曰:小儿或因跌仆,或刀斧破伤,风邪暗袭,伤处发肿,谓之破伤风。速宜治之,不然,则发痉矣。
内服疏风活血散,外以紫金锭涂之。
疏风活血散 治小儿破伤风,已痉未痉者。
译粉甘草(二钱),牙桔梗(一钱),用清水煎煮,慢慢咽下。化毒汤,用于治疗小儿咽喉病情危急的证候。牙桔梗(一钱),薄荷(一钱),荆芥穗(一钱),炙甘草(一钱),芒硝(一钱),山豆根(一钱)。马牙硝(一钱),硼砂(一钱),明雄黄(一钱),镜面砂(一钱)。共同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用白开水调服,仍取此药吹入喉中。海上方,用于治疗小儿被各种骨头哽住。把金凤花根捣碎,用米醋浓煎,盛在有嘴的瓶子里;让患者含住瓶嘴,仰面吸入药液并咽下,骨头就会下去。咽下药液时不要让药液沾到牙齿。也可以用玉簪花根,仍按上述方法煎煮后咽下。涂蔚生说:咽喉疼痛这一病症,虽然多由风火引起,但一定是阴虚的人才容易患此病。小儿即使没有损伤肾阴的事情,但食积等所化的火灼伤阴液,也和损伤肾阴没有区别。所以小儿平素患有或长期患有咽喉病的,也应当兼顾滋养其阴。杨氏所说的咽喉七十二种病症,没有不以六味地黄汤随证加减的,大概就是因为这个道理。如果阴虚到了极点,虚火向上侵犯而导致肿痛,有时必须加入少量桂附作为反佐药,立即引火归源,使肿胀消退、疼痛停止;这一点也不能不知道。但桂附必须使用上等药材,才不至于误事;这种情况在百分中之一二罢了。第四集·治疗法。五软五硬。小儿出生以后,有五软、五硬的证候。这是胎元怯弱,先天禀受的阳气不足,不能耐受寒暑,稍微受到六淫侵袭,就会出现五软。五软是头项软、身体软、口软、肌肉软、手足软,这就叫五软。头项软,是肝肾方面的病。肝主管筋,肾主管骨;肝肾不足,所以头项软弱无力。手足软,是脾胃方面的病。脾主管四肢,脾胃不足,所以手臂软弱而懒于抬举,双足软弱而懒于行走。身体软,是阳气衰弱、骨髓怯弱,周身羸弱而不能坚强站立。口软,是舌体虚弱,退缩在口门之内,懒于说话。肌肉软,是肌肉少而皮肤宽松,是身体虚弱的表现。总的来说,根本原因在于先天不足,应当用地黄丸补益肝肾;而病情进一步加重的关键在胃。因为胃是五脏六腑化生精气的源头,应当用补中益气汤提升和举托脾气。只要脾胃旺盛,五脏之气就有所禀受,各种软弱的证候也就差不多可以痊愈了。五硬是手硬、足硬、腰硬、肌肉硬、颈项硬。仰着头才能喘气,身体难以转动,气息壅塞而疼痛,并牵连到胸膈。手心、脚心冰冷而僵硬,这是阳气不能荣养四肢,成为只有阴而没有阳的证候,难以治疗。如果腹部筋脉青而拘急,是木邪乘脾土之位,均应当用六君子汤加姜、桂、升麻、柴胡,以补益脾气、平抑肝气。如果面色发青而小腹坚硬,不能治疗。六味地黄汤(见前面喘哮方中)。补中益气汤(见前面泄泻方中)。六君子汤(见前面咳嗽方中)。另外加入干姜、上桂、升麻、柴胡。第四集·治疗法。丹毒的证候与治疗。陈飞霞说:小儿赤游丹毒,都是由于心火在体内壅滞,热邪与血相搏,有的从手足开始,有的发生在头面、胸背,游走移动于上下各处,热得像火烧一样,疼痛难以言说,颜色红得像丹砂,所以叫作丹毒。从腹部向四肢扩散的容易治疗,从四肢向腹部侵入的难以治疗。治疗丹毒的方法,是用辛凉药解表,使毒邪逐渐消退,然后才可以涂敷外药。如果不先解表,突然使用涂敷药物,必然会把毒邪逼入腹中,以致无法救治。小儿满一岁以上的容易治疗,不满周岁的难以治疗。然而只要治疗方法得当,无论年龄大小都可以治疗。我曾治疗过出生百日左右的火丹,病从阴囊下面开始,按照方法治疗,三天后阴囊脱去一层皮而痊愈。小儿十种丹毒,如果三天不治疗,攻入肠胃就无法救治。应当逐一辨认,根据相应方剂治疗,百次之中不会失误一次。凡是治疗丹毒,都应先服防风升麻汤,以解毒发表;然后用瓷锋针去除患处的血,这样毒邪就会随着血液散去,疗效非常神速,百用百效。防风升麻汤,用于治疗十种丹毒。防风(一钱),升麻(五分),栀仁(一钱),麦冬(一钱),荆芥穗(一钱),木通(一钱),干葛(一钱)。薄荷(一钱),玄参(一钱),牛蒡子(一钱),粉甘草(一钱);大便闭结时,加大黄使其通利。灯心十茎,用水煎煮,趁热服下。瓷针砭刺法:使用洁净的瓷器,轻轻敲碎,取其中锋利的一枚;把筷子头劈开,将瓷针横夹在其中,使锋刃露在外面,再用线扎紧。将瓷片的锋刃对准丹毒处,另取一根筷子,在夹瓷针的筷子上轻轻敲击,血就会自行流出,多刺几下更好。毒血流尽,马上就能见效。治疗丹毒如果不刺去恶血,十个病人中连一个也救不活。十种丹毒证候:一、飞灶丹。从头顶肿起,然后向四周散开,先把葱白捣取自然汁,涂在患处就有效。二、走灶丹。从头顶开始,红肿异常,用红豆饭研成末,以鸡蛋清调和涂敷。三、鬼火丹。从面部开始红肿,用灶心土研成末,以鸡蛋清调和涂敷。四、天火丹。从背部出现红点,用桑白皮切碎,焙干研成末,以米醋调和涂敷。五、天灶丹。从两臂开始出现红肿发黄,用柳木烧成炭,研成末,以清水调和涂敷。六、水丹。先从两胁开始出现红肿,用多年的铁锈研磨成浓汁,以猪油调和涂敷。七、葫芦丹。先从脐下开始红肿,用尖槟榔切碎,焙干研成末,以米醋调和涂敷。八、野火丹。先从两脚开始红肿,用去油乳香研成末,以羊油调和涂敷。九、烟火丹。从脚背开始红肿,用猪槽下的土研成末,以麻油调和涂敷。十、胡漏丹。从阴囊下面开始红肿,用门槛下面的千脚土,以羊油调和涂敷。还有胎毒很重、遍身都是丹毒的,应赶快用芸苔子(就是油菜子)一两,和一大壶酒混合研磨,过滤去掉药渣;把药酒重新加热煮沸数次,不拘时间,温服二盏。另一个方子:芸苔就是油菜,取叶子捣烂后敷上,随手就会消退。如果没有鲜菜,就把干的研成末,调和后敷上。凡是丹毒遍布全身,或者连及腰部周围,各种方法都不能治疗的,只有这个方子最为神效。第四集·治疗法。破伤风。陈飞霞说:小儿有时因为跌倒摔伤,有时因为刀斧造成破伤,风邪暗中侵袭,伤处发生肿胀,这叫作破伤风。应当赶快治疗,否则就会发生痉挛。内服疏风活血散,外用紫金锭涂敷。疏风活血散,用于治疗小儿破伤风,无论已经发生痉挛还是尚未发生痉挛。
全当归(二钱) 生地(一钱) 赤芍药(一钱) 防风(一钱) 红花(五分) 川芎(七分) 苏木(一钱) 炙甘草(一钱) 生姜(一钱) 大枣(一枚)
紫金锭山慈菇(三两) 五倍子(三两) 牙大戟(一两半) 明雄黄(一两) 镜面辰砂(一两) 麝香(三分)
共为细末,糯米饭和药为丸锭,水磨搽之。市中有售者,不必自制,但须防其以伪乱真。
第四集·治疗法
诸疮
经曰:诸痛痒疮疡,皆属心火。陈飞霞曰:世界疮痒疖疥,惟小儿最多,岂其稚阳纯气,易于岁运火攻相乘耶。抑或不识不知,而寒温动定之乖其道耶。复有父母之遗毒。为儿终身之害者,可不有以治之乎?小儿初生,遍身虫疥,与夫流水风疮一般,皆胎毒也。切勿外治,宜内服胡麻丸。尚误用搽洗,逼毒入腹,致腹胀,危候也。急服解毒汤为佳。凡头面遍体有疮,原未搽洗,而疮忽自平,更加痰喘气急者,切不可下,宜连翘丸解托之。小儿未过周岁,无论一切疮疥,不宜搽洗,总以胡麻丸为主治,至稳。小儿生痈毒肿疖,皆气血凝滞,而火热乘之,内服大补汤,外以紫金锭涂之。项上结核肿胀,欲发热者,内服胡麻丸,外以五倍子为末,醋水调敷,一日二易为妙。
《集成》胡麻丸 治小儿风疮疥癣。
嫩苦参(五钱) 何首乌(蒸) 胡麻仁(炒) 蔓荆子(炒) 威灵仙(炒) 荆芥穗(焙) 皂角刺(各三钱) 石菖蒲(炒) 白菊花(各二钱)
上共为细末,酒打米糊为丸,每服一二钱,量儿大小,竹叶汤下。
《集成》解毒汤 治小儿疮疥,误入搽洗,逼毒入内,以此托之。
玄参(一钱) 连翘(一钱) 升麻(五分) 黄芩(一钱) 赤芍药(一钱) 当归(一钱) 羌活(五分)
防风(一钱) 木通(一钱) 炙甘草(一钱) 灯草(一钱) 生地(一钱) 荆芥穗(一钱)
如大便秘结,则加大黄。
《集成》连翘丸 治小儿疮疥,毒陷入里,以此托之。
连翘 桑白皮 白头翁 丹皮 防风(各三钱) 黄柏 桂枝 淡豆豉 海螵蛸 独活 秦艽(各三钱)
上共为细末,炼蜜为丸,龙眼核大,每服一丸,灯心汤下。
《集成》大补汤 治小儿痈疽脓后,或顽疮破烂,久不收口。凡一切溃疡皆属不足,切不可再用寒凉。
党参(一钱) 黄 (一钱) 川芎(五分) 连翘(一钱) 白芷(一钱) 茯苓(一钱) 当归(一钱)
白术(一钱) 生地(一钱) 白芍(一钱) 炙甘草(一钱) 生姜(一钱) 大枣(一枚)
接骨方涂蔚生曰:小儿最好搬物上高,故其跌打折骨之事亦最多。方书接骨之法本繁,然非系珍贵难购,亦多系乡间仓猝不易辨者。欲求其简而易辨,平而最效之法,颇非易易。余在正阳时,有宋姓者,施接骨丹,远近多往求之,颇着巨效。然其对于此方之保守秘密,决不肯轻易示人。余以多方求之,始悉其方为锅烟。(药名百草霜)及砖头灰也。余以深恨中国此种无意识之严守秘密,阻碍医学进步,不能使全国民众,得其利益。谨将此法书出,以为民众及医士者创。其法分未断者与已断者二种。未断者,用磨下极细过罗之砖头(以当窑门口之经火头上者为尤佳)灰及锅烟,各样一岁一分,黄酒冲服,尽量出汗。已断者,加花蜘蛛,一岁一个,与砖头灰、锅烟,一并用黄酒冲服。但隔日者,须先用全当归一岁一分,黄酒冲服,后服锅烟及砖头灰,自然接合矣。
治疯狗咬方涂蔚生曰:疯狗之毒最剧,其中人也亦最烈,患之者既多。若无良方而治之者,每主张以毒攻毒,甚非平易之治。余得人参败毒散加地榆、紫竹根法,试之者屡矣,而收效势若桴鼓,洵为珍奇之治也。
人参败毒散加地榆紫竹根法人参 羌活 独活 柴胡 前胡 枳壳 桔硬 川芎 茯苓 甘草 地榆 紫竹根涂蔚生曰:如无紫竹根,或他种竹根多用之亦可。服后既无疼痛便血尿血之苦,又无忌风、忌过河、忌食狗肉之禁。诚平易之治也,阅者慎勿忽诸。
治蝎子咬方取家子桃花,或连叶捣研取汁,贴敷其痛立止。又家子桃,亦名架子桃。
解砒霜毒方取薜荔嫩叶与嫩枝,捣研取汁,多多服之自愈。薜荔即俗名爬墙虎,蔓藤大叶丛生。又用防风四两,井水调服,亦可解砒霜毒,此系《阅微草堂》方也。余亦未经试验,姑存之以备用。
解鸦片毒方取灰猛养(系西药)三钱。阴阳水化开,灌入摇之,使吐自愈。又法,用硼砂灌之,亦最见效。
治吞金方取蛴螬一二枚,捣研灌下,则金自溶化,不致杀人。按蛴螬鸡笼内粪下,与各肥地内均有。
治蛇咬方取重楼(药名。一名七叶一枝花)用醋研之敷伤痕上,其痛立止。但重楼必须真者,否则不效。又余在正阳时,曾治一被蛇咬者,为之内服五灵脂五钱,雄黄三钱,白芷三钱,水调服。外敷碘酒,旋即痛止。余究不知二者,是谁治愈,姑存之以备参考。
解食盐毒方服盐过多,则血脉凝滞,亦能杀人。取豆浆(未用石膏点入者)多多服之,其毒即解。
译全当归(二钱),生地(一钱),赤芍药(一钱),防风(一钱),红花(五分),川芎(七分),苏木(一钱),炙甘草(一钱),生姜(一钱),大枣(一枚)。紫金锭:山慈菇(三两),五倍子(三两),牙大戟(一两半),明雄黄(一两),镜面辰砂(一两),麝香(三分)。共同研成细末,用糯米饭和药制成丸锭,使用时用水磨化后涂敷。市场上有出售的,不必自己制作,但必须防止有人用假货冒充真品。第四集·治疗法。各种疮病。医经说:各种疼痛、瘙痒、疮疡,都属于心火。陈飞霞说:世间的疮、痒、疖、疥,唯独小儿最多,难道是因为小儿阳气幼嫩而精气纯一,容易受到岁运之火相乘侵袭吗?还是因为不懂不知,使寒温、活动与安静失去了应有的规律呢?又有父母遗留下来的毒邪。成为孩子终身的祸害,难道可以不设法治疗吗?小儿刚出生时,遍身长满虫疥,以及像流水风疮一类的疮病,都是胎毒。切不可从外部治疗,应当内服胡麻丸。如果误用涂药、洗药,反而会把毒邪逼入腹中,导致腹胀,这是危险的征候。赶快服用解毒汤为好。凡是头面和全身长疮,原本没有涂洗,疮却忽然自行平复,同时又出现痰喘、气急的,切不可使用攻下法,应当用连翘丸解毒并托邪外出。小儿未满周岁,无论患什么疮疥,都不宜涂药、洗药,总以胡麻丸为主治,最为稳妥。小儿生痈毒、肿、疖,都是气血凝滞,又有火热乘袭所致;内服大补汤,外用紫金锭涂敷。颈项上结有肿大的核块、将要发热的,内服胡麻丸,外用五倍子研末,以醋水调敷,一日更换二次为好。《集成》胡麻丸,用于治疗小儿风疮、疥疮、癣病。嫩苦参(五钱),何首乌(蒸),胡麻仁(炒),蔓荆子(炒),威灵仙(炒),荆芥穗(焙),皂角刺(各三钱),石菖蒲(炒),白菊花(各二钱)。以上药物共同研成细末,用酒调米糊制成丸;每次服一二钱,按照孩子的大小酌量,用竹叶汤送下。《集成》解毒汤,用于治疗小儿疮疥因误用涂洗而使毒邪进入体内,以此方托毒外出。玄参(一钱),连翘(一钱),升麻(五分),黄芩(一钱),赤芍药(一钱),当归(一钱),羌活(五分)。防风(一钱),木通(一钱),炙甘草(一钱),灯草(一钱),生地(一钱),荆芥穗(一钱)。如果大便秘结,就加入大黄。《集成》连翘丸,用于治疗小儿疮疥、毒邪陷入里部的病症,以此方托毒外出。连翘、桑白皮、白头翁、丹皮、防风(各三钱),黄柏、桂枝、淡豆豉、海螵蛸、独活、秦艽(各三钱)。以上药物共同研成细末,炼蜜为丸,制成龙眼核大小;每次服一丸,用灯心汤送下。《集成》大补汤,用于治疗小儿痈疽出脓之后,或顽固疮疡破溃糜烂、长久不能收口。凡是各种溃疡都属于不足,切不可再使用寒凉药。党参(一钱),黄(原文如此,一钱),川芎(五分),连翘(一钱),白芷(一钱),茯苓(一钱),当归(一钱)。白术(一钱),生地(一钱),白芍(一钱),炙甘草(一钱),生姜(一钱),大枣(一枚)。接骨方。涂蔚生说:小儿最喜欢搬东西爬高,所以跌打损伤、骨折之事也最多。方书中的接骨方法本来就很繁多,但不是涉及珍贵难买的药物,就是多涉及乡间仓促之中难以辨认的药物。想要找到简便易辨、平稳而且最有效的方法,实在不是容易的事。我在正阳时,有一位姓宋的人施用接骨丹,远近的人多去求取,效果相当显著。然而他对这个方子严守秘密,决不肯轻易告诉别人。我通过多种途径向他求问,才知道他的方子是锅烟。(药名为百草霜。)以及砖头灰。我深深痛恨中国这种无意识的严守秘密,它阻碍医学进步,不能让全国民众得到它的利益。谨慎地把这个方法写出来,作为给民众和医士的创见。这个方法分为骨头尚未断裂和已经断裂两种情况。尚未断裂的,用磨下并研得极细、过筛的砖头灰(以窑门口经火烧过的砖头上的灰为最好)和锅烟,各样一岁一分,用黄酒冲服,尽量使其出汗。已经断裂的,加花蜘蛛一岁一个,与砖头灰、锅烟一起用黄酒冲服。但如果骨折已经隔了一天,必须先用全当归一岁一分,以黄酒冲服,之后再服锅烟和砖头灰,自然就会接合。治疗疯狗咬伤的方子。涂蔚生说:疯狗的毒性最猛烈,被它咬伤的人也最多。如果没有良方来治疗,往往主张以毒攻毒,这实在不是平稳简便的治法。我得到人参败毒散加地榆、紫竹根的方法,试用过多次,收效如桴鼓相应,确实是珍奇的治法。人参败毒散加地榆、紫竹根法:人参、羌活、独活、柴胡、前胡、枳壳、桔硬、川芎、茯苓、甘草、地榆、紫竹根。涂蔚生说:如果没有紫竹根,使用其他种类的竹根也可以。服药后既没有疼痛、便血、尿血的痛苦,也没有忌风、忌过河、忌食狗肉等禁忌。确实是平稳简便的治法,读到这里的人千万不要忽视。治疗蝎子咬伤的方子:取家子桃花,或者连叶捣碎研磨取汁,贴敷在患处,疼痛立即停止。又称家子桃,也叫架子桃。解砒霜毒的方子:取薜荔的嫩叶和嫩枝,捣碎研磨取汁,多量服用就会自行痊愈。薜荔就是俗名爬墙虎的植物,藤蔓丛生,叶子很大。又用防风四两,以井水调服,也可以解砒霜毒;这是《阅微草堂》中的方子。我也没有亲自试验过,姑且保存下来以备使用。解鸦片毒的方子:取灰猛养(属于西药)三钱。用阴阳水化开,灌入后摇动,使其呕吐,就会自行痊愈。另一个方法是灌服硼砂,也最能见效。治疗吞金的方法:取蛴螬一二枚,捣碎研细后灌服,金子就会自行溶化,不至于使人丧命。蛴螬在鸡笼里的粪土下,以及各种肥沃的土地里都能找到。治疗蛇咬的方法:取重楼(药名;原文此处未完)。又名七叶一枝花,用醋研磨后敷在伤痕上,疼痛立即停止。只是重楼必须是真品,否则不会见效。另外,我在正阳时,曾经治疗过一名被蛇咬伤的人,给他内服五灵脂五钱、雄黄三钱、白芷三钱,用水调服。外敷碘酒,疼痛很快就停止了。我最终也不知道究竟是这两种方法中的哪一种治好了他,姑且把它记下来以备参考。解食盐中毒的方法:食盐服用过多,就会使血脉凝滞,也能使人丧命。取豆浆(未用石膏点入的),尽量多服,盐毒就会立即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