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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杂病广要》 日本 丹波元坚 外因类 中风 关于中风，《内经》称为仆击、偏枯等，到了张夫子，关于这种病证的论述才开始完备。金元以后，各家的说法纷杂；张会卿另立“非风”一门，但按今天考察，实际上并没有超出长沙医家的宗旨。本书以确定证候、对应方剂为主；至于各家关于真中风和类似中风的辨析，只保留大致梗概而已。病源原因总论 所谓中风，就是风邪侵入人体而发病。风是四时的气候之气，分布于八方，主管万物的生长养育。风从当地应有的方向吹来，侵入人体后很少造成死亡；风不是从当地应有的方向吹来，侵入人体后则多会造成死亡。这种病邪藏在皮肤之间，向内不能通达，向外不能泄出。如果进入经脉并运行到五脏，就会随着各脏腑的不同而产生相应的疾病。（《病源论》）男子多是气牵引风邪，女子多是风邪随着血运行；人的性命受损，没有不是由于风邪的。（《圣惠方》）风性紧急猛烈，善于运行而且变化频繁；它侵入人体时发病突然，使人眩晕，使人涎液上浮，使人神志昏乱，所以被推为各种疾病之首。（《三因方》）中风都是由于阴阳失调、脏腑之气偏盛偏衰、营卫运行失常、气血错乱，又有喜怒过度损伤，饮食没有节制，放纵情欲嗜好，以致经脉通道或虚弱或闭塞；身体虚弱、腠理不严密，风邪便乘虚侵入人体而发病。（《管见大全良方》）有些人看起来平时没有病，却突然中风，难道是一朝一夕形成的吗？其实他得病已经很久了。肉一定先腐烂，随后才会生虫；土地一定先溃坏，随后水才会冲决；树木一定先枯萎，随后才会被风吹倒。万物尚且如此，何况人呢？医经说：邪气聚集的地方，正气必然虚弱。风邪哪里能无缘无故侵入人体，也是由于人自身先受风邪影响罢了。假如人体内部正气充足，精神坚固，营卫调和，腠理严密，即使有风邪，又怎么能够侵入呢？只是人们不戒除暴怒，不节制淫欲；有时饥饿了也无暇进食，有时寒冷了也无暇添衣；有时嗜酒好色，有时辛劳过度而忘却自身；有时迎着风沐浴，有时大汗后行房；有时怕热而露天睡卧，有时冒雨奔走。因此真元耗损殆尽，气血消耗殆尽，大小经络长期积累虚弱，年复一年。平时没有明显痛苦，却不知道营卫已经空虚，只剩下一具躯壳。这就像没有树心的树，正处于将断未断之际；又像没有根基的墙，正处于将倒未倒之时。身体的状况已经无法支撑，却还自以为没有疾病，于是昏昧而不知道戒备。一旦受到贼风袭击，就像凶猛的盗贼持刀闯入无人防守之地，势如破竹，不一会儿便全面崩溃；人在饮酒谈笑之间、举步转身之际，突然跌倒，顿时成为废人，难道不是非常可怕吗？由此看来，虽然是受到外来风邪侵袭，实际上是由于体内正气虚弱。不过，人的身体内外上下未必全都虚弱；只是长期虚弱的部位，气血大多不能贯通，而且虚弱的程度有偏重，所以一旦被风邪侵入，肢体就会因此失去功能。（《丹台玉案》） 风邪有内外之分 人患病，有外感的风邪，也有体内产生的风邪。天地之气与人体之气，常常相互感应；正气与邪气的活动，往往相互为因。所以不论是贼风邪气从外面侵入，必然先有肝风在体内相应；即使是痰、火、食积、气滞等从体内发生，也必然以肝风作为开端。假如没有肝风，也不过是其他疾病罢了，哪里会有突然倒下、半身枯废、口眼歪斜、筋脉牵引等症状呢？受到邪气侵袭时，外来邪风突然到达，正气反而陷下，经络、腑脏突然不能贯通，彼此失去联系；这就是《内经》所说的邪风到来时，迅疾如同风雨。由脏腑邪气引发时，脏气内虚，肝风独盛，突然向上攻冲九窍，向旁流溢四肢，就像火焰燃起、泉水涌出一样，不能迅速止住；这是因为肝在五行中属木而与风相

译应，并且肝气本来又猛烈。受到邪气侵袭时，风从外面来，邪气多属实；由肝病引发时，风从体内产生，邪气多属虚。虚证的病人，正气多有脱失；实证的病人，邪气多有闭塞。正气脱失的应当收敛固摄，不能收敛就会死亡；邪气闭塞的应当疏通，不能疏通也会死亡。（《金匮翼》）（按：风邪侵犯肝经的情况最多，戴原礼有所论述，见后文五脏诸证条，应当参阅。） 论真中风与类中风 有人突然僵硬跌倒，有人半身枯废，有人四肢不能活动，有人神志不清，有人死亡，也有人不死；世人都称为中风，医方也都按中风来治疗。我曾考察《内经》，其中说：风是各种疾病发生的起始因素。又说：风是各种疾病之首；至于它的变化，可以转变成其他疾病，没有固定的证候。又说：风邪善于运行，变化频繁。又说：风邪伤人，有的成为寒热病，有的成为热中，有的成为寒中，有的成为疠风，有的成为偏枯，有的成为一般的风病。至于突然僵硬跌倒、神志不清、四肢不能活动等情况，《内经》都没有论述，只说到偏枯一项。后来读到《千金方》（引岐伯的话）和《金匮要略·中风篇》，才知道突然僵硬跌倒、神志不清、偏枯、四肢不能活动等证候，确实都是由风邪造成的。所以用大小续命汤、西州续命汤、排风汤、八风汤等汤剂或散剂来治疗。到了近代，刘河间、李东垣、朱彦修三位医家出现，他们的论述才开始与前人不同。三人的理论中，刘河间以火为主因，李东垣以气为主因，朱彦修以湿为主因，反而把风看作一种虚假的表现。殊不知由风邪造成的，才是真正的中风；由火、由气、由湿造成的，只是类似中风而不是中风。三人所论述的，正是由火、由气、由湿引起的暴发性疾病、暴死证候，与风邪有什么关系呢？（《医经溯洄集》）古人论述中风，是在说明它的证候；三位先生论述中风，是在说明它的病因。明白了这一点，就可以详细讨论中风的证候了。所谓真正由风邪导致的中风，也未必不是因为体质虚弱、营卫失调，然后才感受外邪而发病。如果不是体虚所致，那么西北两地本是风寒极盛的地方，中风患者应当到处都是，哪里还有时间顾及其他证候呢？所谓由火、由气、由湿引起的，也未必完全没有外邪侵袭欺凌而发病。如果没有外邪侵袭，那么由气、由火、由湿所致的各自只是其他病证，怎么会出现口眼歪斜、瘫痪、突然跌倒、突然失音等证候呢？医经说：邪气聚集的地方，正气必然虚弱，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怎么可以把同一种中风证候分成两条不同的道路呢？（《医学正传》） 脉象 诊察脉象，虚弱的也是风证，缓而大的也是风证，浮而虚的也是风证，滑而散的也是风证。（《病源论》）诊察被风邪所伤、身体麻木痿弱、行动跌倒的人，脉虚的可以生存，脉坚硬、紧急而疾数的会死亡。（《脉经》）中风时口噤、筋脉拘急，脉迟的可以生存，脉急而数的会死亡。（《中藏经》）凡是人中风，脉象没有不大的；这不是热证，而是风证的脉象。（《医说》引《医余》）风邪侵入人体，六部脉多沉伏（按：这是丹溪的说法）；也有脉随气势奔涌，在指下洪大盛实的。（《证治准绳》）凡脉浮而弦、无力，是风证；浮而滑、脉象不清，是痰证；浮而数、有力，是火证；沉而弦、有力，是气证；沉而实、有力，是大便结滞；沉而涩、数，是血液凝滞。凡是下元没有根基，两尺脉就不能应指，或者脉沉滑而微细。如果尺脉浮而无力，是肾气不足。尺脉洪大、弦而数，是肾阴亏损严重。如果痰邪堵塞、气机壅满，并且一同向上冲逆，只升不降，脉就会虚而弦、搏动急促，如同沸腾的锅一样。有

译时精神和元气突然断绝，脉就会虚散，仿佛将要断绝。脉来缓滑，或者浮滑，或者滑数而有神，是容易治疗的；脉来弦滑，或者浮数，或者洪大，是难以治疗的。如果两尺脉完全没有，说明下元已经断绝。寸脉、关脉虚空豁大，说明真气已经散失。有时脉举起时搏动洪大，按下去却完全没有，这是孤阳无所依凭的表现，会死亡。（《锦囊秘》） 先兆 （宜参阅灸法）有人头晕目眩，或者出现游走性或风邪所致的症状，口角和眼睑抽动，这不是痰证，而是风病逐渐形成的征兆。（《魏氏家藏方》）中风都有先兆证候。凡是有人感觉大拇指和食指麻木、没有知觉，或者手足不能灵活使用，或者肌肉蠕动，三年以内必然会发生严重的中风。医经说：肌肉蠕动，称为微风。（《保命集》）（《汪石山医按》引用这一证候说：手的大拇指和食指，属于手太阴经、手阳明经受风。饮酒吃肉会使痰和火活动起来，房事会损伤阴血，水弱火盛，最终因枯竭而出现这种情况。还要远离女色、戒酒，使心境达到虚静安适，然后服用十全大补汤一年多，间隔服用八味丸，于是恢复健康；这也是预防中风的方法。） 中风患者本来多是气血两虚；有的形体看起来强盛而气却衰弱，有的手指关节不时麻木，有的手足之间酸痛，有的头晕，眼睑牵吊或虚性跳动，有的半身或全身麻痹，感觉像有虫在爬，这些都是中风的征兆。很多人没有察觉这些情况，也有很多人不谨慎调养护理。（《诸证辨疑》）大体上，逐渐出现眩晕，稍一劳累就耳鸣目眩，背部和肩膊酸痛，有时腰痛，这就是中风来临前的征兆，也是病势尚缓的阶段。（《医经会元》） 证候总论 岐伯说：中风大致有四类：一是偏枯，二是风痱，三是风懿，四是风痹。各种突然发作的急病大多属于风邪；刚开始症状轻微，常被人忽略，应当赶快给予续命汤，并按照相应穴位施灸。风是各种疾病之首，岐伯所说的这四类，是其中病情最重的。（《千金方》）风是各种疾病之首，岐伯所说的大致有四类：一是偏枯，即半身不能随意活动；二是风痱，身体没有疼痛而四肢不能收用；三是风懿，突然神志不清；四是风痹，各种痹证都呈现类似风病的症状。这只是概括说明其大致情况，此外还有突然发作而中风的。（《医方大成》）（按：这种说法根据《病源论》；该书将“风懿”写作“风”。） 中风的证候是突然眩晕跌倒、昏迷而不省人事；有时痰涎壅盛，咽喉发出声响；有时口眼歪斜，手足瘫痪；有时半身不能活动；有时舌头强硬不能说话。风邪既然旺盛，气必然向上冲逆，痰也随气上升，停留并堵塞在上部；昏乱跌倒，都是痰造成的。（《证治要诀》）其症状是涎液涌出、神志昏沉闭塞、不省人事，舌头强硬不能说话；这类病证很少有不死亡的，但病情也有轻重之分。医经说：风邪侵入脏腑，性命就很危险。姑且用简便的方法来说，首先观察口眼的开合，以辨别病情的轻重。如果眼睛睁开、口紧闭，没有汗、抽搐，涎液不发出声响，六部脉迟而浮，容易治疗。如果眼睛闭着、口张开，手足不能收用，自汗像珠子或油一样，头发直立、吐白沫，面色红得像涂了胭脂，嘴像鱼口一样张开、呼吸粗重，咽中涎液作响，像水鸡鸣声，或者像拉锯声，声音像打鼾睡觉，或者不时长叹，摇头向上窜动，药物喷出而胸闷烦乱，双目瞪视，头面青黑，六部脉急、疾、大、数，或脉迟缓，只要有其中一项，都不可救治。（按：《妇人良方》说：应当观察口眼的开合，以辨别病情轻重；观察有没有涎沫，以明确证候和治法。如果眼睛睁开、口闭着，手足不能张开，涎液不发

译出声响，还可以治疗。如果眼睛闭着、口张开，声音像睡觉打鼾，并且遗尿，就会死亡。这比原文的说法更加明白简要，因为陈氏的论述实际上是辨别闭证与脱证的开端。如果是中风较轻的情况，可能出现痰涎上涌、昏迷闭塞、不省人事、言语謇涩、半身不遂、肢体迟缓拖曳、左侧瘫痪或右侧瘫痪、偏枯、风懿、痿痹麻木、口眼歪斜、头痛头晕，仿佛坐在船上一样，角弓反张，摇头如马嘶，白虎历节，游走性疼痛，感觉如虫爬而发痒，神志恍惚、惊恐心悸，发为癫证或痫证，以及突然昏倒的暗风等，症状难以一一列举；以上这些证候都可以施治。又有一种较轻的中风，病在皮肤之间，表现为说话略微謇涩、眉角牵动、全身生疮癣，感觉像虫在爬，眼睛旋转、耳鸣，也应当根据具体证候进行治疗。《医方大成》五脏证候 心中风时，只能仰卧，不能侧卧，并且出汗。如果嘴唇发红而汗液流出，还可以治疗，应立即灸心俞穴一百壮。如果嘴唇呈青色、黑色、白色或黄色，这是心脏已经败坏并化为水；面目呆滞，时常惊悸颤动的，也都不能再治，五六天后死亡。肝中风时，只能蹲坐，不能低头。如果两眼周围连及额头，面色微微发青，嘴唇青紫而鼻中流黄血，还可以治疗，应立即灸肝俞穴一百壮。如果面色青黑明显，脸色一边黄、一边白，这是肝脏已经受伤，不能再治，几天后死亡。脾中风时，蹲坐而腹部胀满，全身发黄，能够吐出咸味液体的还可以治疗，应立即灸脾俞穴一百壮。如果手足发青，就不能再治。肾中风时，蹲坐而腰痛。观察两胁左右，如果还没有出现像饼粢那么大的黄色斑块，就可以治疗，应立即灸肾俞穴一百壮。如果牙齿黄赤，鬓发直竖，头面呈土色，就不能再治。肺中风时，仰卧而胸部胀满、呼吸短促，头昏胸闷并出汗。观察眼睛下方以及鼻子上下两侧向下延伸至口部的部位，如果颜色发白，还可以治疗，应立即灸肺俞穴一百壮。如果颜色发黄，是肺已经受伤并化为血，不能再治。病人会胡乱用手抓取空中之物、指向地面，或者自己捏弄衣服寻找缝隙，几天后死亡。《病源论》说：心、脾同时中风，舌头就会强直，不能说话。肝、肾同时中风，手足就不能活动自如。《中藏经》说：五脏虽然都可能受风，但侵犯肝经的情况最多。这是因为肝主管筋并属木，风邪容易侵入肝，事物往往各随同类相应。肝受风后，筋脉弛缓，失去濡养，有时弛缓，有时拘急，因此会出现口眼歪斜、瘫痪迟缓、肢体不能活动、舌头强直、言语涩滞等证候。脏腑、血脉、经络受病的区别 中风后虽然还能说话，口也不歪斜，但手足拖曳，脉象虚浮而数，这是风邪侵入腑的表现。大体说来，风邪侵入脉络会导致口眼歪斜，侵入腑会导致肢体废痿，侵入脏则危及生命。凡是风邪侵入腑的，应当用发汗的方法使其解除。《本事方》载范子默说：凡是感觉手足麻痹，或麻木，或疼痛，过了很久才缓解，这是将要中腑的征兆。凡是感觉心中烦乱，精神思维不愉快，或者手足麻木，这是将要中脏的征兆。《方氏家藏方》说：中腑时面色呈现五色，并有表证，脉浮而怕冷，身体拘急麻木；或者病在身体的后部、前部、侧部，都叫作中腑，通常比较容易治疗。中脏时嘴唇不能收拢，舌头不能转动并失去声音，鼻子闻不到香臭，耳聋、眼睛昏蒙，大小便秘结，这些都叫作中脏，通常难以治疗。总的来说，中腑多侵犯四肢，中脏多使九窍闭塞不利。虽然中腑的人常兼有中脏的证候，但如果舌头强直、失音，长期服用峻补药物，也能自行痊愈。《保命集》说：如果从脏腑来讲，那么各自又有不同的形态和证候。中脏多使九窍闭塞不利，所以有瘫痪迟缓、失音、鼻塞耳聋、眼

译睛昏蒙、大小便秘结等症状。中腑多侵犯四肢，所以有半身不遂、手足不能随意活动、左侧瘫痪或右侧瘫痪等表现。又有中血脉的情况，外部没有六经受病的形态和症状，内部也没有大小便阻塞不畅，只有口眼向左或向右歪斜而已；手足活动、起居、饮食和呼吸都没有异常。有的人大腿不能抬起，嘴不能说话，却没有其他症状，这是中经。与中脏腑相比，中经较轻；与中血脉相比，中经又较重。然而应根据病情用药：中脏适宜攻下，中腑适宜发汗，中经适宜补血以养筋，中血脉适宜养血以通气；这些都属于可以治疗的证候。但它们之间还有难易之分，中脏最难，中腑次之，中经又次之。有的人最初中于血脉，服药后痊愈；如果不遵守禁忌，必然再次中风，而这次必然侵犯脏。每中风一次，身体就虚弱一次；虚弱一次，病情就加重一次。所以中腑虽然可以治疗，但如果先中血脉和经，后来又发展到中腑，就难以治疗了。中脏本来就难治，如果先中腑，后来又发展到中脏，就无法治疗了。如果中腑同时兼有中脏，就和伤寒两感证有什么不同？这样的人还能活下来吗？《丹台玉案》说：中风这一证候分为中血脉、中腑和中脏，始于李东垣。中血脉用大秦艽汤，中腑用小续命汤，中脏用三化汤；但从未见到真正符合三化汤所治中脏证的病例。只有《金匮》一书分为四种证候，即络、经、腑、脏；这种说法最为恰当，可以作为后世的准则。口眼歪斜、肌肤麻木不仁，是邪气在络。身体左右一侧不能活动，筋骨不能发挥作用，是邪气在经。昏迷而不认识人，大小便阻塞，是邪气在腑；神志昏蒙、不能说话、嘴唇松弛、流涎，是邪气在脏。学习医理的人仔细阅读各家的论述，自然就知道这种说法没有错误了。《医宗金鉴》说：这种疾病有脏腑、经络受病深浅不同的区别。口眼歪斜属于络病，邪气侵犯较浅，容易治疗。手足不能活动，身体沉重疼痛，属于经病，邪气侵犯较深，所以多在跌倒之后出现。突然中风昏厥、言语错乱，属于腑病，邪气侵犯尤其深。一般来说，跌倒昏仆时，经病和腑病都可能出现；跌倒后神志清醒、认识人的，属于经病；神志昏迷、不认识人的，属于腑病。至于嘴唇松弛、失音、耳聋、眼睛昏蒙、遗尿、鼾声如雷等症状，则属于中脏，是病情最深的情况。但其中也有经病兼腑病、脏病牵连经病，以及腑脏经络同时患病的情况，关键在于临证时详细观察。《金匮翼》闭证与脱证 （应参看后面的固脱方法。）假如嘴不能说话，是心气将绝；嘴唇和口角【原文“唇吻”疑有讹误或脱文】、手指张开无力，是脾气将绝；眼睛闭合后直视，是肝气将绝；遗尿且尿色发黑，是肾气将绝；鼾声沉睡而自汗，是肺气将绝；这些叫作脱证。如果只是牙关紧闭、双手紧握不松，那就是闭证。闭证可以用苏合香丸、牛黄、至宝丹之类的药物灌服。如果出现脱证，只适宜用大剂量理中汤灌服。并且灸脐下部位。虽然说这种病无法治疗，也还可以希望十个人中救活一个。如果错误地投用苏合香、牛黄等药，就最终很难活下来。这是因为那些能够冲破关隘、夺取门户的药物，原本就是为闭证设置的。如果把它们用于脱证，就好比人已经掉进井里，又往井里投下石头。世人陷入这种弊端而死亡的，多得数不清。《医林绳墨》载周京说：凡是遇到脱证，按法本来无法治疗，只有大量使用人参、附子，或许还可以希望有万分之一的生机。按语：《医学纲目》说：五脏之气将绝，应当赶快用大量人参煎成浓汤灌服，并在脐下用大艾灸治，也可能起死回生。《女科准绳》辨析闭证、脱证的治疗，汇合了《绳墨》《纲目》两书的内容；但把牛黄、至宝之类改成三生饮之类，却是

译错误的。《医宗必读》完全采用了《绳墨》的说法。按语：对于突然跌倒、暴然昏厥的证候，无论男子还是妇人，不论由风、寒、气、食、痰、湿所致，都必须先把闭证和脱证辨别清楚。《女科准绳》说：闭证是邪气闭塞在体外，元气仍在体内，只要开通关窍、疏利气机，邪气自然会散去，所以容易治疗。脱证是元气向外泄散，邪气混杂在体内，即使使用峻补药物，脏腑也已经受损残败，所以难以治疗。各种证候都是这样，并不只是中风如此。《证治汇补》寒热虚实 六部脉沉伏，或者按之浮而有力，这正是阴中、阳中的区别，也就是经典所说的寒中、热中。如果脉象沉而紧急，面色青、脸色白，身体懈怠无力，这是寒中；治疗可采用天雄、附子一类的药物，如三建汤、星附汤等。如果脉象浮、洪而急，颧骨发红、脸色赤红，神情像醉酒或发怒，这是热中；治疗可采用防风、独活一类的药物，如大小省风汤、紫豆汤等。《续易简方后集》按语：《永类钤方》的说法大致相同。热中还会有牙关紧急、眼睛上视、身体强直、头部摇动眩晕等症状。《外台秘要》说：凡是突然中风，四肢不能收摄，手脚扬动，心神昏乱，眼睛不能辨认人，言语【原文“言不退场门”疑为OCR错误，具体字句不明】、烦闷厌恶衣物，服药后反而烦闷紊乱，这类病证多由热邪引起，王叔和所说的“热积生风”就是这个意思。按语：这里引用的内容应当考查其出处。因此古代医家用至宝丹、红雪通中散、龙脑芎犀丸、薄荷煎、牛黄清心丸来治疗。也有单独饮用竹沥，或服用大小竹沥汤、败毒散加防风、荆芥煎服而见效的。如果没有辨明是热积生风，却一概投用三生饮、三建汤、养正丹，就会立即招致灾祸。《管见良方》说：中风后手足软弱，不能抬举活动，外部症状有自汗，这是虚中风。如果手足拘急强直，口眼歪斜，伸展或屈缩时疼痛，这是实中风。《寿世保元》中风与中气的区别 （应参看气病门。）中气与中风相似，区别在于：中风时身体温暖，中气时身体寒冷。又有中气与中风相似，表现为言语謇涩、痰涎上涌、昏迷闭塞、不省人事、牙关紧急；但手足没有偏废，这是二者的不同。中气就是俗话所说的气厥，脉象一定沉；如果脉浮，就是风脉。中风和类似中风的证候，身体温暖，而且多有痰涎。中气则身体寒冷，而且没有痰涎。风中脉象浮而洪，气中脉象沉而涩。中风与中气，外在形态相同而病因病性不同。中风是因为人的元气衰弱，腠理空疏，受到风邪侵袭，突然跌倒；其表现是身体强直而发热。中气则是受到七情损伤，气机逆乱而昏厥，必然身体寒冷、气息冷凉，没有身体强直拘挛的痛苦；苏醒以后，气机逆乱仍不能停止。《原病集》相似证候 （此外还有痰厥、食厥等，见“厥”以及“痰涎伤食”有关章节。） 手足沉重，症状像风病一样，这种病的根源在于脾胃虚弱、营卫之气不足。胃是水谷汇聚之处，脾气将其消磨消化，水谷的精微物质化生为营卫之气，用来滋养四肢。如果起居没有节制，饮食没有规律，就会导致脾胃之气不足；营卫之气不能充分濡润滋养身体，风邪便乘虚侵袭。这是因为脾胃主管四肢，其经脉连接舌根并终止于口唇，所以四肢和口唇都会麻痹，言语也会謇涩。治疗应当多使用调理脾胃的药物，少服祛风药，这样就可以获得安稳。如果长时间不治疗，就会转变成痿病；经典所说的“治疗痿病只取阳明”，就是这个意思。阳明是胃经。《鸡峰》记载：有人无缘无故口眼歪斜，使用治疗中风的药剂却无效，这是由于骨气虚弱，又受到风邪侵袭所致，应当从这个方面寻求病因，不能一概当作通常的中风来治疗。川乌这一味药绝对不可缺少，宜炮制成熟后使用。《证治

译要诀》记载：有的人平素元气虚弱，或过度劳累，或因嗜欲过度而受伤，突然昏厥倒地，症状类似中风；这时手一定张开无力，口一定张开，如果不用大剂量人参，累计用到一斤左右，怎么能够使元气从极度衰败的状态恢复过来呢？也有的人不倒地，只是舌头强硬、说话不清、痰液壅塞、口眼歪斜、肢体不能活动；如果按中风治疗，一定会造成危险。《证治准绳》记载：丹溪治疗王从一，四十二岁，十个手指全都麻木，面部也麻木，认为这是气虚证，用补中益气汤加木香、附子各五分，病就痊愈了。《名医类案》记载：祝橘泉治疗英国公，病情是左侧瘫痪、不能说话，气向上壅塞。医生认为这是中风，使用顺气祛风的药剂，却没有效果。祝橘泉说：“这是痰火湿热所导致的。” 给他服用清燥化痰的药，前后饮用竹沥数升，病就痊愈了。以上同前。死证 中风患者鼻子下面同时呈现红色和黑色，吐出涎沫而身体挺直的，七天之内会死亡。《中藏经》说：风邪侵入人体，脉象紧、数、浮、沉，同时汗出不止、呼吸带有声响的会死亡；否则就能活下来。《中藏经》又说：如果摇头而两眼直视，说明心肾之气已经脱绝。这是因为各经的阳气只剩下孤独的一点，阴气已经全部耗尽，所以出现两眼直视、摇头；心脏所藏的精气已经断绝，属于真脏病，很少有能够再活的。《朱氏集验方》记载：王硕说：“只是出现口张、手指张开、眼睛闭合、遗尿、声音像打鼾睡觉一样这五种表现的，也都难以治疗。” 如果按照这种说法，那么五种证候中只要出现一种，就立即都认为不能治疗，这难道可以吗？考察经典的说法，身体虚弱而突然中风，直到五脏闭塞断绝、脉道不通、气息不能往来，就好比坠入水中或陷入溺水，不能预期还能活下来。为什么呢？口张开，是心气闭塞断绝；手张开无力，是脾气闭塞断绝；眼睛闭合，是肝气闭塞断绝；遗尿，是肾气闭塞断绝；鼻息如鼾，是肺气闭塞断绝。五种表现全部出现，才是确实不能治疗。如果只出现其中一种，仍应当审察其他证候，详细辨察脉象，再施行救治。因为刚发病时眼睛闭合的情况很多，痰液上涌而鼻息如鼾的情况也很多，只有遗尿和口张开这两种证候同时出现，才属于严重恶候。心是五脏的主宰，肾是全身的根本，确实不能闭塞断绝。《续易简方后集》记载：各种中风患者，无论尚未苏醒、已经苏醒、刚发病还是病了很久，如果突然吐出紫红色的东西，就会死亡。以上见《证治要诀》。预防方法 宜参看前面“先兆”一条。《宝鉴》说：凡是有人刚开始感觉大拇指和食指麻木、没有知觉，或不能灵活使用，三年以内就可能发生中风，应当先服愈风汤、天麻丸各一料，这是治疗未病的方法。按语：这段话本出自《保命集》。薛己说：预防中风，应当调养气血，节制饮食，戒除七情过度，并远离帷幕之内的房事。如果为了预防而服用前面所说的方剂，反而正是招致风邪、引发中风。《准绳》说：中风虽然已经痊愈，但病根没有完全清除，隔一两年或几年一定会再次发作；一旦复发，病情必然加重，甚至可能丧命。所以平时应当预防，首先要防止房事过度、突然暴怒和情志郁结，调和气血，保养精神；还要经常服药加以维持，这样或许可以安稳。以上见《沈氏尊生书》。治疗方法概述 考察中风的证候，首先应辨别是真正的中风还是类似中风的病证，并区分病在经络还是脏腑；还要进一步察看阴阳、左右、寒热、气血哪一方面偏虚，以及湿痰的证据，然后确定治法进行治疗。治疗的大致方法，不外乎攻逐风邪、祛除痰邪、收敛气脱、灸治气

译脱、开通关窍、疏通闭塞、催吐、活络、清火、养血、润燥、培补元气、补气回阳等。《医级》说：患者昏沉不醒、不省人事，牙关紧闭不能进药时，应急用生半夏研成末吹入鼻中，或把细辛、皂角研成末吹入喉中，打喷嚏后就会苏醒。按语：这种方法本出自《易简方》。通过这一方法可以检验病情深浅，从而知道是否能够治疗。如果稍微能够苏醒，便服八味顺气散，同时服用治疗风邪的药；但不能立即停止使用治疗气病的药，可将小续命汤煎熟去掉药渣，再调入苏合香丸一粒服用。也可以用五积散加少许麝香，或用星香散，或用醒风汤加木香一钱。如果服用前面的药没有效果，患者顽固的痰涎反而更加旺盛，或原有证候不缓解，或更加困倦沉重，应使用星附汤，或用三生饮加全蝎三个，间隔使用沉香汤送服养正丹。以上见《要诀》。按语：五积散加麝香一法本出自《百一选方》。治疗应当调气活血 治疗的方法，应当推求疾病发生的根源。如果是由于七情内伤而发病，治疗原则应当调理气机，不应当只治风邪。如果是由于六淫外邪而发病，也应先调理气机，然后根据所感受的六气，随证治疗，这是良好的方法。《济生方》说：治疗这种病，首先要调理气机。经典说：善于治疗风病的人，是通过调理气机来治理风邪。气机顺畅，痰就会消散；再从容地调治风邪，这样或许可以取得疗效。先用麻油调服苏合香丸，或用姜汁调服，或用自汤调服。如果牙关紧闭，就撬开嘴灌服；稍微苏醒后，再服八味顺气散。《要诀》说：治疗风病的方法，刚得病时就应当顺气，病程久了就应当活血，这是自古以来不变的道理。久患风病的人，用四物汤送服活络丹而痊愈，正是这个道理。如果不先顺气就贸然使用乌头、附子，又不配合活血，只是使用防风、天麻、羌活之类的药，我没有见过这样能够治好的。以上同前。《准绳》又说：顺气的药可以用，但破气、泻气的药不能用。这种病我历来治疗都能见效，确实是因为先疏通经络、活血调气，然后用补益药来收尾取得成效。只要经络疏通，积存的痰被消磨掉，新的痰不再产生，还有什么病不能彻底痊愈呢？以上见《赤水玄珠》。大剂量久服 凡是中风，使用续命汤、排风汤、风引汤、竹沥诸汤，以及神精丹、茵芋酒之类的药物，再加上灸治，没有不痊愈的。然而这种病是长期积累形成的，不是一天之内造成的，往往都要使用大剂量药物，服用很久以后才能见效。《唐书》记载，王太后中风后失声沉默、不能说话，医生蒸黄数斛用来熏治，她才痊愈，大概就是这一类情况。如今的人服药三五盏就要求见效，对医生的责备也未免太急了。孟子说：“患了七年的病，要用三年的艾草来治疗”，时间久了以后才会明白这个道理。以上见《本事方》。开关方法 突然牙关紧闭、眼睛睁大、双手紧握、痰液壅塞、气息闭阻，无法从口中进药，这是闭证。闭证应当开通；不开通就会死亡。搐鼻、擦牙、探吐，都是开通的方法。《金匮翼》记载，经验方治疗急性中风，患者眼睛闭合、牙关紧闭，无法从口中进药时，用中指蘸取散药擦牙二三十次，擦左右大牙，嘴自然会张开，这才可以开始进药。将龙脑、天南星等量研成末，在乳钵中研细，每次只用一字到半钱，名为开关散。《本草》引《简要济众》说：如果牙关不能张开，就用白梅擦牙，嘴张开后立即灌药。《圣济》称此方为白神散；另有白矾散，用白矾、盐花两味药。治疗中风牙关紧闭的方剂：甘草一味，取相当于中指一个指节的长度，截成五段，先浸在生油中，再放在炭火上炙烤，等油渗入甘草后使用

译。用器物撬开牙关，让患者咬住甘草；大约经过一个人步行一里的时间，再换甘草的一段，之后灌服药物，效果非常好。《圣济》说：男女中风，涎液涌到心部，突然倒地时，应立即扶进温暖的房间，扶持着端正坐好，在面前把醋炭烧好熏蒸，使醋气冲入患者的口鼻。过了很久，聚集在心部的涎液会自行收回原处；病情轻的当时就能苏醒，病情重的也能恢复神志。但绝对不能让一滴水或汤进入咽喉。如果喝下汤水，那么这些涎液就会长久滞留在心络，不能排去，必然成为废人。现在只用醋炭熏治，等涎液离开心部、患者逐渐苏醒后，应当用生料五积散加麝香煎服。《澹寮集验方》引《传心方》说：刚发病突然倒地、危急不醒时，只需察看有没有死证。如果没有死证，形气尚未脱散，也没有痰气，只要扶稳患者并掐人中，他自然会逐渐苏醒。也可以用白汤或姜汤，慢慢灌服。等他苏醒以后，再辨察证候进行治疗。以上见《景岳全书》。通窍方法 风邪侵入人体，与痰气相互搏结，闭塞经脉通道，使神志突然昏迷、脉搏突然不见，应急用苏合香丸、至宝丹之类的药物来开通。这是因为只有芳香药物能够通达经脉通道、开通神明。苏合香丸。苏合香、白术、朱砂、沉香、诃子肉、丁香、木香、香附子、白檀香、乌犀角、乳香、荜茇、安息香各一两；麝香、龙脑各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丸，大小如鸡头实，每次一丸，用温酒嚼服，或用人参汤送服也可以。这个方剂大家都有，只是恐怕不知道它的神奇疗效罢了。此方原出自《广济方》，称为白术丸，后来被编入《外台》。按语：此方出自《外台·鬼魅精魅及古今诸家丸方》中。《和剂局方》所载：苏合香油加入安息香膏中；薰陆香另行研制；龙脑研制，各一两；青木香、白术、白檀香、丁香、朱砂研末水飞、沉香、香附子炒后去毛、乌犀镑成屑、荜茇，各二两；安息香另研成末，用无灰酒一升熬成膏；麝香研制；诃黎勒煨制后取皮。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加入需要研制的药物混匀，再用安息香膏和炼制的白蜜调和成药。每次临时制丸，丸子大小如梧桐子；清晨取井花水，温服或冷服均可，化服四丸；老人和小儿可以服一丸，用温酒化服也可以，并且都应空腹服用。去掉龙脑后，称为麝香苏合香丸。古方中的苏合香丸大多用酒调服，因此服用后往往不能奏效；如果用人参汤辅助服用，功效会加倍，超过通常的效果。凡中风而不省人事、牙关紧闭的患者，可在每次使用此丸时再加入麝香一二分，用真麻油调和后灌服，没有不吐出痰而苏醒的。这是因为麻油最能化痰；试着把它滴在痰上，片刻之间痰就会化成水。如果口张开而脉搏断绝，就无法救治。《续医说》按语：麝香、麻油的用法本出自《是斋》。治疗中风，不论病情缓急，只要涎液潮涌、神志昏闷、不省人事，就用七宝丸。朱砂、牛黄、水银、龙脑、腻粉、麝香各一分，金箔二十一大片。将以上药物一同研磨，直到水银的星点完全消失，再用枣肉制成丸，大小如绿豆。病情轻的分作四次服，病情重的只服一次，用温水化开或直接化服。涎液通利排出后，再服平气丸、平气散，逐渐服用缓和治疗风病的药物。以上见《传家秘宝》。按语：此方似乎应收入“宁神”一类，但根据它所主治的证候，姑且列在这里。治疗痰的方法 人的胃中必须有涎液，才能起到滋养作用。风邪在体内发动，气机向上逆行，涎液就随气上涌，形成痰鸣。中风虽然属于夹杂虚证，但其中有一半是痰邪造成的；虚痰和实痰，治疗方法各不相同。如果痰邪造成阻塞、气机

译不通，必须先急治标证，所以催吐、开通、疏豁下降等治法都是必需的。有时是风邪使痰发动，有时是痰导致风邪；有时外来风邪多依附于顽痰，有时痰病的表现又像风病。因此，摇动、眩晕、倒仆、昏迷等证候，风病固然会有，痰病也能出现；关键要根据有无表证，以及脉象是浮还是滑来辨别。风病兼顾治疗痰邪可以，但痰病兼顾治疗风邪则不可以。《必用方》论述中风不能使用吐法，并引用金虎、碧霞两方作为警戒。可是像突然涎液大量产生、声音如拉锯、牙关紧闭、气息闭塞不通、汤药无法咽下、生命危在顷刻的情况，难道还拘泥于不能用吐法吗？只是不能使用银粉类药物，因为恐怕损伤脾胃，使人的四肢废坏。《本事方》说：凡不是风邪所致的初发病，而痰气又不严重的，绝对不能猜测是痰病而妄用治痰药，这是必须严加戒慎的。如果确实痰涎壅盛，充塞胸膈，连汤液都无法咽下，就不得不先开通痰邪，使药物和食物能够通过。开痰的方法，以催吐最为迅速；古方中的独圣散、茶调散、稀涎散之类，都是催吐痰邪的药剂。只是恐怕元气过于虚弱，不能承受这些峻猛峻利的药物；或许只采用新方的吐法更为稳妥，或者使用牛黄丸、抱龙丸之类。只要咽喉气道通畅、能够进饮汤水就应停止，不可把痰邪全部攻伐，以致病情危重困顿；这一点尤其应当谨慎。所以治疗痰邪时，还必须察看是否可以攻治，然后再使用攻痰法，这样才不会出错。按语：新方吐法，是萝卜子方和盐汤方两种。如果两眼直视、咬牙、肢体拘急、面色发红，而且身体强健有力，即使神志昏沉，也仍然可以治疗。先用粗筷子之类把患者的嘴撬开，随即用坚硬结实的笔杆撑住牙关，再用淡姜盐汤慢慢灌入，然后把食指和中指伸入喉中，缓缓引导其呕吐。如果手指不能伸入，就用鹅毛管蘸汤代替手指探入催吐，也可以。这样做几次，等到吐出痰涎、呼吸通畅，患者一定会逐渐苏醒；然后酌情给药。这是治疗实证痰液壅滞的方法。如果死亡的征象已经全部出现，喉间又有痰声漉漉，催吐也没有益处，就不必再吐了。如果痰气极其旺盛而不能吐出，也是无法救治的证候。凡是形体和元气极度虚弱的人，都忌用催吐法；这些都属于不可攻伐的情况。（《景岳全书》）治疗突然中风，神志昏沉如醉，身体（《圣济》作“心神”）昏闷，四肢不能收持，或倒下或不倒，或口角似乎歪斜，稍有涎液流出；片刻之间若不救治，就会成为重病，因此会伤害人体。这种证候是风痰上冲到膈部以上，气机痹阻不通，宜用《救急方》中的稀涎散。猪牙皂角（四挺，必须肥壮结实；否则削去黑皮使用）。晋矾（一两，取色泽光明、质地通透者）。（《圣济》记载用四两。）将上面两味药一同捣碎，筛成细末，再研磨得极细，制成散剂。有患者时，可服半钱；病重者服三字匕，用温水调和灌下。不会大吐，只会有稀薄而微冷的涎液缓缓流出（《证类》所引版本无“冷”字），有时可达一升或二升；当时便会清醒（《证类》“惺”字重复，《圣济》作“省觉”），随后缓缓调治，不可立即大力攻伐（《证类》作“不可大段吐之”），恐怕过度损伤性命。其疗效之多，难以尽述。（《传家秘宝》）治疗中风，失声不能说话，昏沉不知人事。应先催吐风痰，使患者恢复知觉，然后才可以服用各种汤剂和散剂。吐痰白矾散方。白矾（二两，生用）；生姜（一两，连皮擦碎，加水二升，煮取一升二合）。以上二味，先把白矾研成细末，加入浓煎的生姜汤，研匀后过滤，分三次服用，随煎随灌。不久便会吐出痰毒，眼睛睁开、风邪退去，这时才可以进一步救治。如果气衰力弱，不宜用药性猛烈的药物催吐；即使吐出了痰毒，也会另外增加病患。（《圣济》）养正丹（出自宝林真

译人谷伯阳《伤寒论》，又名交泰丹），治疗中风。涎液涌盛、神志不清、不省人事。硫黄（研细）；水银；黑锡（去除杂质后净秤，与水银结成砂子）。朱砂（分别研成细末，各一两）。先取一只黑色盏，在火上把黑铅熔化成汁，再加入水银，用柳枝搅匀；随后加入朱砂，搅拌至看不见颗粒；放置片刻，才加入硫黄末，迅速搅拌，使其熔化并混匀。如果出现火焰，就洒醋扑灭。等冷却后取出，研成极细的粉末，用糯米粉煮成的糊制成丸剂，大小如绿豆。每次服二十粒，逐渐增加到三十粒，用盐汤送服。（《和济局方》）（按：此方尤其善于下坠痰液，《易简方》中也有说明，现仍列在这里。） 黑锡丹（丹阳慈济大师得到神仙桑君的方剂），治疗突然中风、痰液涌上膈部、言语艰涩、神志昏沉、气机紊乱、喉中痰鸣，以及曾用祛风药催吐却吐不出者。宜用此药一百粒，煎姜枣汤灌服，可以压下风涎，患者立即苏醒，风涎也会自行排出。金铃子（蒸后去皮、核）；胡芦巴（酒浸后炒）；木香（不见火）；附子（炮制后去皮、脐）；肉豆蔻（面包裹煨）；破故纸（酒浸后炒）；沉香（不见火，镑片）；茴香（舶来品，炒）；阳起石（酒煮一日后焙干，研细，各一两）；肉桂（去粗皮，不见火，半两）；黑锡（去杂质后净秤）；硫黄（取透明者，结成砂子，各二两）。先用黑盏或新铁铫，按通常方法将黑锡、硫黄结成砂子，放在地上去除火毒，研磨至极细；其余药物一起捣碎、筛成细末，全部混合均匀，再一同研磨，从早到晚，以呈黑色有光泽（一本作“尽”）为标准。用酒和糊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阴干后装入布袋，擦磨至光亮。每次服三四十粒，空腹用姜盐汤或枣汤送服；妇女用艾叶醋汤送服。（同上）三生饮，治疗突然中风、昏迷不省人事、口眼歪斜、半身不遂、咽喉发声、痰气向上壅塞。不论是外感风寒，还是内伤喜怒，也不论脉象六部沉伏，或指下浮盛，都适宜服用。兼能治疗痰厥、气厥以及气虚眩晕，都有神奇的疗效。但若出现口张开、手指散开、眼睛闭合、遗尿，声音像鼾睡一样，这些情况同时出现，就难以治疗。南星（一两）；川乌（半两）；生附（半两）；木香（一分）。以上药物切碎，每次用半两，加水二盏、生姜十片，煎至六分，去渣，温服。（同上）（按：此方原出《苏沈良方》，名为顺元散。） 治疗内外感受寒邪、脉迟细沉伏，或牙关紧闭、不省人事者，可用细辛、皂角各少许，或者只用半夏研末，用芦管吹入鼻中，等患者打喷嚏后稍稍苏醒，再服药。痰涎壅盛者，每次加全蝎五枚；仍服养正丹以镇压下坠，因为其中的硫黄、黑锡都有通利的作用，痰涎便会随之排出。另一种方法是，气盛的人只用南星八钱、木香一钱，加生姜十四片，煎成两服，名为星香散。另一种方法是，气虚的人用生附，连同木香、生姜，按前法煎服，名为附香饮。（《易简方》）（《内科摘要》说：前面的药方是疏通经络、治疗寒痰的药，有冲破关隘、夺取旗帜的功效；每次服药一定要用人参二两左右，借以驱逐邪气并补助真气，否则不但没有益处，反而足以导致失败。看看古代医家使用附子汤、参附汤等方剂，就可以明白其中的道理。按：这种说法未必正确，姑且保留下来。） 解益把它命名为医风方，他在说明沉香半夏汤时说：人患中风，心、肾都虚弱，周身经脉全都紊乱，气散而血凝。如果马上服用金银、朱砂、龙脑、麝香等寒凉药物，手足就不能活动，经络也会因此败坏；如果马上服用生附子，就会使虚热更加严重，转而不能说话，或者向下出鲜血，因而形成残废之疾。善于治疗中风

译的人，应当先扶助气、补益心气，祛除痰液、使脾气清醒，然后再治疗风邪，这样十人中大约有八九人可以痊愈。用炮附子一只、沉香等量、人参半两、半夏二钱、南星一钱，分别用汤洗七次，制成粗末。每次服二大钱，加水二盏、生姜十片，煎至一盏，空腹稍温服用，疗效显著。（《针灸资生经》）（按：《卫生十全方》使用木香的方剂，与此意旨相同，见顺气方中。） 大概人在中风的一刹那间，气机运行的道路已经被痰阻断；即使想补益，也从哪里补进去呢？如果病情确实属于极度虚弱，口眼不歪斜，手足没有偏废，大小便不阻塞，只是汗出不止、眩晕不定、四肢软弱、呼吸短促，才可以使用独参汤；但仍必须辅以橘红，并加入姜汁、竹沥，才可以服用。（《丹台玉案》）涤痰汤，治疗中风、痰迷心窍、舌头强硬不能说话。南星（姜制）；半夏（汤洗七次，各二钱半）；枳实（麸炒，二钱）；茯苓（去皮，二钱）；橘红（一钱半）；石菖蒲、人参（各一钱）；竹茹（七分）；甘草（半钱）。以上药物制成一剂，加水二钟、生姜五片，煎至一钟，饭后服。（《奇效良方》） 固脱的方法。突然发病时，只要见到双眼闭合、口张开、遗尿、自汗，不论有无邪气，总属于元气脱失的证候。出现脱证就应当固护，当前最紧要的是挽救元气。元气固护住以后，才可以谋求祛除邪气。徽州商人汪华泉突然昏倒，遗尿，双手松开，汗出如珠，众人都认为脱证已经出现，绝无生还希望。我说：双手松开是脾气将绝，遗尿是肾气将绝，按常法本来无法救治；只有大量使用人参、附子，或许还能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于是用人参三两、熟附子五钱，煎成浓汤灌下，到晚上汗就减少了。又煎人参二两，术、附各五钱；当夜服完，身体渐渐能够活动。再用参附膏，加入生姜、竹沥一盏左右，连续服用三天，神志和气色逐渐爽朗。以后用理中汤、补中汤等调养二百天，才得以平安。（《医宗必读》）突然跌倒、双眼闭合、口角歪斜、双手松开、遗尿，大体上只出现其中一种还可能救治，多种同时出现就无法治疗。尤其应当赶快用手按压患者的小腹；如果冰冷得像石头一样，应立即灸气海穴（此穴在脐下 一寸五分），并使用蒸脐法。薛氏治疗寒邪侵入体内时，认为应当用辛热之品；若神气将脱、脉搏将绝，药物已经不能止住病势，就急炒盐、艾、附子，趁热熨烫脐腹以散寒回阳，同时用口气帮助接续其气，又把附子制成饼，趁热贴在脐部，约一段时间后神气稍稍苏醒。四明所说的蒸脐法大致就是这样，附录在此以备参考使用。） 脉搏必定每分钟只有二三次，宽大、虚软如棉花，应赶快煎人参一二两、附子一两；有的患者可以救活（刚发病时还可以救治，耽搁了就来不及了）。等病势稳定后，才用人参五钱、黄二两、附子五钱，不要频繁饮服；只要感觉脐下温暖和顺，手足能够活动，口眼能够活动，就可以了。（《四明心法并评》）参附汤。人参、制附子。人参须的用量应多于附子，或与附子等量；不拘泥于五钱或一两，酌情使用，用姜水煎服。有痰就加竹沥。（《金匮翼》）参附子回阳汤，治疗突然厥逆、忽然跌倒、脉气脱失、四肢厥冷。人参（一两）；黄（一两）；当归（五钱）；附子（一两）；粉草（二钱）。加水三钟，煎至一钟半，服用到脉搏恢复为止。（《医约》） 祛邪的方法。凡人突然受到风邪侵袭，身体和精神顿时感到不适，或者不能说话。出现这类情况，应当服用大续命汤、小续命汤，以及西州续命汤、排风汤、越婢汤等；要在没有风的地方、密闭的房间中，日夜服四五次，不必计较剂数多少，也不要顾虑会不会虚弱，应当让头

译面、手足、腹部和背部不断出汗，这样最好。服汤药时，药汤消化后就吃粥，粥消化后就服汤药，也可少量给羊肉以帮助补益。如果风邪很重，就连续五天五夜不断服汤药；随后停药两天，用羹汤自行补养休息。四肢稍有好转，就应当停药，逐渐调养休息。如果仍未好转，就应当再服汤药攻治，以痊愈为限。（《千金方》）《古今录验》续命汤（按：《千金》称为大续命汤），治疗中风痱，身体不能自行收持，口不能说话，昏昧不知人事，不知道疼痛的部位，或者身体拘急不能翻身。甘草（炙）；桂心；当归；人参；石膏（捣碎后用绵包裹）；干姜（各二两）；麻黄（三两，去节）；芎▯（一两）；杏仁（四十枚，去皮尖，两人）。以上九味切碎，加水一斗，煎取四升。服一升，应当微微出汗；薄薄覆盖脊背，倚几而坐。出汗后病就会好，不要再服；没有其他禁忌，但不要迎风。《范汪方》所主治的病证、用水的升数以及煎取的药液量，都与此相同。范汪说这是仲景的方剂，原方缺少两味药。（《外台》）又有《古今录验》的西州续命汤（按：主治证候与本方相同，深师称为大续命汤），在本方基础上去掉人参，加黄一两（麻黄六两、石膏四两、干姜一两，其余与本方相同）。以上九味切碎，加水一斗九升，先把麻黄煎煮至沸腾两次，吹去浮沫后，再放入其余药物，煎取四升。初服一升，如果仍能自觉，就不要熟睡；可以躺下并厚厚覆盖，稍稍出汗后，逐渐减少衣被，不要再厚盖，也不可再服药。此前服药没有出汗的，再服一升；出汗后就会痊愈。出汗后，每次逐渐减至五合，饮食照常。深师、胡洽、《集验》、文仲、《肘后》、《千金》的记载相同，只禁忌生葱、海藻、菘菜。（按：深师说：以上九味切碎，加水六升、酒三升，合煎取三升，分四次服，以取得微汗；出汗后用粉末扑在身上。《千金》和《古今录验》都说：出汗后，逐渐每次服五合，等身体安稳后再服，不要一次喝完。出汗后就会痊愈，不要再服。饮食照常，没有禁忌，不要见风。还可治疗气喘咳嗽、气逆；如果面部和眼睛浮肿得很厉害，只要还能躺下，服用此方也很有效。凡服此汤而药液不能下咽的，就对着他的背部大口吹气，药汤便能下去了。） 又可治疗大痹，即全身不能活动，或半身、一只手、一条臂不能活动，口不能说话，身体麻木而不知人事，不觉得疼痛或瘙痒。用续命汤时，在本方基础上去掉人参、干姜，加入防风、黄芩、干地黄。《短剧方》中的小续命汤，治疗突然中风、将要死亡，身体或迟缓或拘急，口眼不正，舌头强硬不能说话，神志昏沉恍惚，精神烦闷紊乱；各种风证服用都有效，而且不会使人虚弱。甘草（一两）；麻黄（一两）；防风（一两半）；防己（一两）；人参（一两）；黄芩（一两）；桂心（一两）；附子（一枚，大的，炮制）；芎▯（一两）；芍药（一两）；生姜（五两）。以上十一味，加水九升，煎取三升，分三次服，疗效很好；若未痊愈，再配服三四剂一定会好。取汗应根据患者风邪的轻重、体质的虚实而定。有人脚部软弱，服此方至六七剂而痊愈。有风疹病史的人，每逢天气阴沉、节气变化，就调配服用此方，可以预防失音。（《医心方》）《外台》所引崔氏《小品》没有防己，加入杏仁（去掉双仁、尖和皮，捣碎，一两）。他说：我过去任户部员外郎时，突然患风疹，便服用此汤；三年之中共服四十六剂，直到现在风病也没有发作。我曾任殿中少监，把这种情况告诉名医，他们都说此方是各种汤剂中最重要的方剂。（原注：《千金》中有防己一两。如果神志恍惚，加茯神、远志。如果骨节烦躁疼痛，原本有热证，去掉附子

译，将芍药加倍服用。） 又有《古今录验》小续命汤，治疗中风邪气侵入脏腑，身体时缓时急、不能活动、不能说话；在本方中加入当归、石膏、白术。（按：续命汤中附子、石膏同用的方剂，还有《千金》的续命煮散，这里不再抄录。） 《短剧方》治疗中柔风、身体疼痛、四肢迟缓无力、将要发生肢体不能活动的方剂。羌活（三两）；肉桂（三两）；生姜（六两）；干地黄（三两）；葛根（三两）；芍药（三两）；麻黄（二两，去节）；甘草（二两）。以上八味，加清酒三升、水五升，煎取三升，温服五合，每日三次。（今按：《千金方》说：用酒二升、水八升，疗效非常显著。） （《医心方》）附子大独活汤，治疗男女体虚而中风、半身不遂、左瘫右痪、口眼歪斜、手足颤抖拖曳、经脉痉挛收缩、足膝软弱、四肢极冷、肌肉麻木不仁。白姜、人参、肉桂、干葛、北芍药、当归（各九两）；川独活（十六两）；大附子（九枚）；防风、甘草（各十二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三钱，加水两盏，煎至一盏，去渣，不拘时间温服，疗效如同神助。中风患者服用此药不过十剂，就能立即看到显著疗效。（《朱氏集验方》） 顺气的方法。大气，就是运行不息的真气；大气不能转动，呼吸就会停止。所以不只是气厥类中风，即使是真正受到风邪而中风，也应把转动气机放在首位。医书说：“人体正气一旦运行通畅，邪气就会消散。”说的就是这个道理。（《金匮翼》）乌药顺气散，治疗风气运行不畅、手脚偏枯，以及风邪流注经络、湿毒侵袭所致的腿膝拘挛麻痹、筋骨疼痛。乌药（去皮）、麻黄（去节，汤）〔原文炮制语义不明〕、橘皮（各二两）、甘草（炙）、川芎、枳壳（麸炒，去穣）、桔梗、白僵蚕（炒，去丝）、白芷（各一两）、白姜（炮，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粉末，每次服二钱匕，用水一盏、生姜三片、薄荷七叶，煎至七分，空腹服。如果是治疗气病，就去掉薄荷，加入枣子二枚一起煎服。（《和剂》）八味顺气散。白术、白茯苓（去皮）、青皮（去白）、香白芷、陈皮（去白）、天台乌药、人参（各一两）、甘草（炙，半两）。以上研成细末，每次服三钱，用水一大盏煎至七分，温服，不限时间；仍用酒化开苏合香丸，间隔服用。（《济生方》）匀气散。这个方子前代曾有人服用并见效，服用风药十三日便痊愈。可以治疗腰腿疼痛、半身不遂、手足不能屈伸、口眼歪斜。风气导致的中风和中气病，若一发生就使用祛风药治疗，十人中没有一个能痊愈。应当使用理气药治疗；气机顺畅，风邪就会消散。近来有人服用此方已经见效。白术（四两，煨）、沉香（五钱，镑）、天麻（一两）、天台乌药（三两）、青皮（五钱，去穣）、白芷、甘草（各五钱）、人参（去芦；按《袖珍方》为五钱）。以上切碎，每次服三钱，用水一盏半、生姜三片、紫苏五叶、木瓜三片、枣子一枚，煎至七分，去渣，空腹温服。（《瑞竹堂方》）省风散，治疗气机不和、风寒邪湿侵着手足所致的麻痹、头部沉重偏痛、起身活动时旋转眩晕、四肢倦怠、足胫迟缓无力、抽掣疼痛不定时发作。每逢阴雨天气或风寒时，若精神思维不清、痰气上逆，也适合预先服用。羌活、防风、甘草、白茯苓（各半钱）、木香（一分）、人参、陈皮（各三钱）、天台乌药（三钱）、白术（一两，麸炒）、南星（重半两的一枚，炮制，去皮，切成豆粒大小）、附子（九钱，炮制，去皮脐，切片）。以上切碎，每次服四钱，加大姜十片、枣二枚煎服，不限时间。（《朱氏集验方》）叶氏醒风汤，治疗左半身瘫、右半身痪、口眼歪斜、筋脉拘挛、手足无力、行走困难。在原方中去掉羌活、甘草

译、茯苓、人参、陈皮，加入白附子、当归、白芍药。治疗突然中风、痰涎壅盛、牙关紧闭、昏迷不省人事。南木香（半两，生用）。研成细末；用生姜七片、天南星七片、栝蒌子十四粒，浓煎取汤七分盏，调入木香末，等温热后灌服。如果牙关不能张开，自有开牙关的药方，列在后面。（按：如用乌梅、细辛、麝香末擦牙关，或用皂角末吹入鼻中，就是这类方法。） 近世医治突然中风，便使用附子等药，往往大多不能救治。这是因为突然中风时气机上逆，仓促使用祛风药，实在不相适合。只有木香能够调顺气机，再用生姜、南星、栝蒌子帮助降痰，或许能使气机顺畅、病人苏醒，然后才可以使用南星、附子等药。如果仓促之间来不及准备上述药材，赶紧用苏合香丸一至二丸，以木香汤调服，也很好。（《卫生十全方》） 安神类诸方。延年急疗偏风、膈上风热侵入心脏、精神恍惚，以及天气阴沉时心中似醉非醉的方剂。淡竹沥（三升；热邪多用竹沥，寒邪多用荆沥）、羚羊角（二分，研屑）、膏石（十分，捣碎，用绵包裹）、茯神（六分，切片）。以上四味，加水一升，与竹沥合煎，煮取一升五合，去渣，饭后将要消化时服用，分三次服。经常服用此方，就永远不用害怕风病发作。忌食酸味食物。（《外台》）治疗中风后失音不能说话，适合服用桂心散。桂心（一两）、羌活（二两）、防风（二两，去芦头）、附子（一两，炮裂，去皮脐）、赤箭（一两）、羚羊角屑（一两）、酸枣仁（一两）、甘草（半两，炙至微红，切碎）。以上药物捣碎过筛制成散剂，每次服四钱，用水一中盏煎至五分，去渣，加入竹沥一合，再煎沸一两次，不限时间温服。（《圣惠》）《传家秘宝》称为解语散（《简易方》引用《资寿方》时将散剂写作汤剂）。《圣济》称为桂附汤，治疗中风后精神昏蒙烦闷、声音不能发出。神仙解语丹，治疗风邪侵入心脾、言语艰涩、舌体强硬不能转动、涎唾过多，以及淫邪搏击阴分、精神内郁闭塞、心脉闭阻不畅而不能说话。石菖蒲（去毛）、远志（去心，用甘草水煮）、天麻、白附子（炮制）、全蝎（酒炒）、羌活、牛胆酿南星（如无此药，只用炮南星）、白僵蚕（炒，各一两）、南木香（半两）、辰砂（研细，适量作外衣）。以上研成细末，用面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二十至三十丸，不限时间，用生姜薄荷汤送服。（《管见大全良方》） 祛除热邪的方法。内风之气大多由热邪转化而来，古人所说的“风从火出”，就是这个意思。这种证候不能单纯治风，只适合治疗热邪。《内经》说：“风邪在体内过盛，应当用甘味、凉性的药物治疗。” 《外台》说：中风大多由热邪引起，适合先服竹沥汤。刘河间说：热邪旺盛而生风；如果热邪较轻而风邪很重，就要兼顾治风。如果风邪较轻而热邪很重，只治疗热邪，风邪也会自行消退。（《金匮翼》）中风，体表出现六经证候时，先用加减续命汤，随证治疗。体内出现大小便阻塞不通时，再用三化汤作为主方。厚朴、大黄、枳实、羌活（各等分）。以上切成麻豆大小，每次服三两，加水三升煎至一升半，全天服用，以微微通利为标准，不限时间。（《保命集》）（按：此方与下一方都不是尤氏所说的治疗内风之法，但确实是中风祛热的药剂，因此仍并列在这里。） 牛黄通膈汤，刚出现中风一两天，若属实证，就应当立即用泻下法治疗。牛黄（研成三钱）朴硝（三钱，研）大黄、甘草（各一两，炙）。以上四味药，除去需要研磨的药物外，均研成末。每次服一两，用水二盏，除牛黄、朴硝外煎煮，煎至一盏

译，去掉药渣，加入牛黄、朴硝各一半调服，以泻下为度，须泻下三两次；如果还没有通利，再服一次，并根据体质虚实酌情增减。（《卫生宝鉴》）中风不能一概使用大戟、芫花、甘遂等药来泻大肠，否则会损伤阴血，以至于无法救治。即使想要攻下痰涎，或因大小便阻塞不通，也尤其应当使用理气润肠的药物，使其轻微通利。如果是毒热、痰火，且气实、脉实，就可以用清热和通利的方法治疗。（《医经会解》） 善后调治类诸方。治疗各种瘫痪风的铁弹丸。乳香（放在乳钵中，将乳钵置于水盆内研磨）没药（各一两）五灵脂（拣选形如鼠屎的，四两）川乌（一两半，炮制，去皮和尖）。先把乳香、没药放在阴凉处迎风细研，再取已经研好的麝香一钱，将下一味药研成细末，然后与前面两味药一起再碾研，使其均匀，滴水制成丸，丸子大小如弹子，收入瓷盒中保存。每次服一粒，用薄荷酒磨服，每日服三次。（《本事方》）高评事中风病势稍缓后，张氏让他服涌吐药，后来又服铁弹丸；此方见于《普济》的加减方中。有人问张氏：“您平时常笑话别人中风时服铁弹丸，今天为什么自己却使用它呢？” 张氏说：“这是病势缓解后的收功药。” 现在的人在病势正盛、刚开始发作时就使用它，正如蚂蚁想撼动大树一样，是因为不懂得用药的先后次序。（《十形三疗》）有些疾病终身不能痊愈：腰部有的弯曲后不能伸直，有的伸直后不能弯曲；手足也有同样的情况。这是因为风邪损伤肝脏，而肝主筋，筋因此受到影响。治疗应以活血为先，多服四物汤，并用活络丹送服。（《要诀》）（按：活络丹用川乌、草乌、地龙、天南星、乳香、没药组成；铁弹丸大概更好。）仁寿丸，治疗肝肾气虚、被风冷侵袭、筋脉抽动、口眼歪斜。可长期服用补肝丸，以运行营卫、调养气血。附子（炮制至熟，去皮脐，一两）、桂心、白茯苓、山茱萸、五味子、杜仲（去皮，用姜制，炒至丝断）、续断、枸杞子、熟地黄（洗）、巴戟（去心）、菟丝子（酒浸湿后研）、防风（各半两）、牛膝（酒浸，二两）。以上研末，用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十至五十丸，饭前用温酒或盐汤任意送服。（《三因方》）中风，体外没有六经证候，体内没有大小便阻塞，说明血虚弱，不能濡养筋脉，所以手足不能活动、舌体强硬不能说话；应当养血，使筋脉自行得到濡养，以大秦艽汤为主方。秦艽（三两）、甘草（二两）、川芎（二两）、当归（三两）、白芍药（二两）、细辛（半两）、川羌活、防风、黄芩（各一两）、石膏（二两）、吴白芷（一两）、白术（一两）、生地黄（一两）、熟地黄（一两）、白茯苓（一两）、川独活（二两）。以上十六味切碎，每次服一两，加水煎煮，去渣，温服，不限时间。如果遇到阴雨天气，加生姜七八片一起煎。如果心下痞满，每一两药中加入枳实一钱一起煎。（《保命集》）我年老时患中风，气血衰弱，痰火上升，因而言语艰涩，手足和肢体疼痛，行动不便，不想进食，脉象虚软无力。于是取健壮妇人的人乳二酒杯，以及香甜的好甜梨汁一酒盏，倒入银旋中〔器具名称疑有误〕，放进汤锅内稍微滚热，等出现黄沫并形成青色通道为止。每天五更以后服一次；每次服后接着服参术膏，温服，能够消痰补虚。后来使用补中益气汤，加入五味子、麦门冬，并服斑龙丸本丹，最终获得安稳。（《汪石山医按》）（按：斑龙丸由鹿茸、阳起石、肉苁蓉、柏子仁、酸枣仁、黄〔疑脱“芪”字〕、当归、附子、地黄、朱砂十味组成。） 灸法。黄帝问岐伯：“凡是人患中风、半身不遂，应当怎样艾灸？” 岐伯回答：“凡人在尚未

译中风时，提前一两个月，或提前三五个月，有时足胫上突然出现酸重、麻木等感觉，过很久才缓解，这就是将要中风的征兆。应当立即灸三里穴和绝骨穴，四处各灸三壮；随后用葱、薄荷、桃叶、柳叶四味煎汤，淋洗灸疮，使风气从疮口内被驱逐出来。” 如果灸疮在春季少于秋季，就应增加灸量；在秋季少于春季，也应增加灸量；经常让两腿上保留灸疮，是最好的。凡人不相信这种方法，或者饮食不节制、酒色过度，突然患上这种风病，出现言语艰涩、半身不遂，就应当在七个部位同时下火，每处各灸三壮。风病在左侧就灸右侧，在右侧就灸左侧。一是百会穴，二是耳前发际，三是肩井穴，四是风市穴，五是三里穴，六是绝骨穴，七是曲池穴。以上七个穴位有非常多的神效，无法全部记录；按照此法施灸，没有不痊愈的。（《圣惠黄帝明堂灸经》）圣人认为风邪是各种疾病的首要因素，深以为忧，所以躲避风邪就像躲避箭矢一样。因此，防御风邪时，汤药、针灸、蒸法、熨法，采用其中任何一种都能治愈疾病；至于艾火尤其具有奇效，即使针刺、汤药、散剂也都比不上，灸法是最重要的。从前华佗为魏武帝针刺头风，华佗只针刺便使病愈；华佗死后几年，魏武帝的头风又发作了。华佗当时如果针刺完就再施灸，头风哪里会再次发作？只是因为没有灸，所以病根没有除掉。因此，学医的人不能只依靠针刺和汤药等，指望疾病完全痊愈；既然不肯施灸，又怎么能拔除病根、堵塞病源呢？所以，即使药物很多，各种治疗方法中最重要的，还是艾灸最好。刚得病时，应当赶紧施灸；艾火一加上，病势就会稳定。等到汤药煎好时，已经感觉眼睛明亮了，这难道不是最重要的方法吗？施灸方法是：先灸百会，再灸风池，再灸大椎，再灸肩井，再灸曲池，再灸间使，各三壮；然后灸三里五壮。艾炷应当像苍耳子那么大，必须制作得很充实，艾绒也必须十分成熟。从此以后，每天分别施灸，直到灸壮数达到与年岁相应的数目为止。凡是稍微觉得心神不舒畅，就应当立即在这些穴位各灸三壮，不可轻视；如果苟且拖延、得过且过，最终会导致死亡。一定要引以为戒啊！（《千金翼方》）岐伯说：凡是想治疗风病，就应当使用艾火施灸。风邪的性质浮浅轻散，皮肤颜色或红或白且多发瘙痒，这是风热。想用灸法治疗风病，应当从少量逐渐增加到多量。所谓增加到多量，是先灸三壮、五壮、七壮，再逐渐增加到三十、五十、七十壮，这就叫从少到多。灸治风病时，不可以一次灸满一百壮。如果不施灸，也可以用蒸煮药物后热熨的方法治疗。风邪性质浮浅轻散，容易消散，所以施灸应当从少量逐渐增加到多量。半身不遂男女都可能发生，只是男子尤其忌讳左侧受病，女子尤其忌讳右侧受病。如果患上这种疾病，祛风药不适合暂时中断，应当经常让身上保留灸疮。最忌讳房事；如果能够像道家、佛家那样修养，才可以保全身体而不发生其他变故。如果施灸，应先灸百会、囟会，再灸风池、肩部、曲池、合谷、环跳、风市、三里、绝骨。不必拘泥于旧经所说的左病灸右、右病灸左，只要按酸痛处施灸即可；两侧都灸也好，但应当从上到下施灸。（《针灸资生经》）治疗痰涎壅塞、呼吸声像拉锯一样、服药不能咽下，适合在关元、丹田两穴多施灸，效果很好。（《得效方》）凡是使用灸法，必须是元阳突然脱失，或营卫、气血失调而希望迅速见效的情况；只有艾火最为适宜。然而使用艾火的方法，只适合阳虚多寒、经络凝滞的人。如果火邪旺盛、肺金衰弱，阴水亏虚而多燥，出现脉搏快、发热、咽干、面红、口渴、大小便发

译热等证候，就不可妄用艾火。如果误用，必然会使血液更加干燥、热邪更加旺盛，反而会加速病情危重。凡是施灸，头面部的艾炷应小不应大，手足部位才可以用较粗大的艾炷。还必须从上到下施灸，不可先灸下部、后灸上部。灸治非风、突然昏厥等危急证候时，取神阙穴。用干净的盐炒干，填入脐中至满，上面盖一片厚生姜并固定好，灸一百壮至五百壮，越多越好；生姜烧焦后就更换。也可以用川椒代替盐。或者先在下面放川椒，上面盖盐，再盖生姜，施灸也很好。丹田、气海两穴都与命门相连，实际上是生气之海、经脉之根本，在这些穴位施灸都有显著效果。灸治风邪侵入脏腑、气机闭塞、痰涎上涌、昏迷危重、不能说话等证候：百会、风池、大椎、肩井、曲池、间使、足三里。灸治口眼歪斜：听会（灸眼部）、客主人（灸眼部）、颊车（灸口部）、地仓（灸口部）、承浆（灸口部）、合谷。灸治手足不能活动、半身枯痿等证，可取百会、肩髃、曲池、风市、环跳、足三里、绝骨（即悬钟）等穴。（与上文相同。）中风突然倒下，是邪气骤然加重，真气反而陷入体内，导致表里之气不能相互贯通。施灸不只是为了驱散邪气，也是为了疏通表里之气。又有真气突然虚弱、阳气在里绝断，阴阳二气不能相互维系，即使用药物和针石也无法及时救治的情况，这时也只有灸法能够疏通引导将要断绝的阳气。（《金匮翼》） 外因类 中暑 考察张仲景的论述，中暑一类病证不外两种：一种是表里都发热，另一种是气受损伤、津液耗竭。两者虽有轻重不同，大体不过这两种情况。至于刘完素所说的静处而得暑病，以及王安道所说属于伤寒一类的说法，如今都不采用。其他多种分歧说法，也一概摒弃。本病分为四类，并附列温中一类，用来完备各种变化情况。至于在道路上突然倒地的证候，则放在篇末，这也是遵循医经编排的旧例。脉象 总的说来，中暑和热病的外在症状相似；但热病脉象充盛，中暑脉象虚弱，可以据此区别。《甲乙经》说：脉象充盛而身体发冷，是患了伤寒；脉象虚弱而身体发热，是患了伤暑。（按：这段话出自《素问·刺志论》。） 这是因为寒邪损伤形体而不损伤气，所以脉象充盛；热邪损伤气而不损伤形体，所以脉象虚弱。（《活人书》）脉象虚弱细微，或者浮大而散乱，或者隐伏得几乎不能察见。（细微、虚弱、隐伏，都属于虚脉一类。） （《正传》）脉浮而自汗，或者浮大而散乱，或者洪大但无力，或者虚弱而迟缓，或者中取时洪而缓，这些都属于伤暑的脉象。（《医统》）总的说来，脉来虚大无力，或者细小虚弱，都是本身正气虚弱而被暑邪侵袭，属于不足之证。如果脉象洪盛、数而疾，多是热气炽烈灼伤身体，又受到时行邪气侵袭，属于有余之邪。（《医通》）暑邪会耗伤气、津液和精神，治疗宜当收敛汗液、补益虚损。如果出汗后脉象躁动而大，死亡的日期就可以确定了。如果邪气入里七八天，脉象不躁动不洪大，反而涩小，也会死亡。（《士林余业》） 证候与治疗总例 患者身体发热、怕冷、头痛，症状像伤寒；有时寒有时热，像疟疾一样；烦躁，口渴很重；眩晕、呕吐；背部发冷、面色污垢；腹泻；神志昏沉不清醒。其脉阴阳两部都虚，缓而微弱，这些都是伤暑所致。（《三因》）人们常说，伤暑可以引发各种各样的疾病，这话难道果真是过分夸大吗？这是因为暑邪进入人体后，会潜伏在三焦和肠胃之间，有时经过十多天甚至数月仍难以察知。例如呕吐、胸腹胀满、泄泻、下利、口干焦渴、发疟、腹痛、便血

译，以及各种发热证候，只要是因暑邪引起，而病根尚未清除，即使百般药物都用过，也难以发挥疗效。人的心包络与胃口相互对应，胃气稍有虚弱，或者因空腹而冒暑，暑气便会从口鼻进入，凝聚在牙龈面颊之间，再传达到心包络，像声音发出后立即得到回响一样。遇到暑气后，应立即漱口，不要把漱口水咽下去。如果感觉暑毒堵塞咽喉，更应灌水冲洗，使其吐出。伤暑时脉象虚弱，面色污垢，自汗，身体发热而背部发冷，烦闷、口渴很重，疲倦乏力、气少，汗毛竖起而怕冷；有的头痛，有的霍乱，有的四肢厥冷，但身体并不疼痛。医经说：发热时各处毛孔张开，因而会突然感到怕冷。如果辨识体征不精确，错误地把伤暑当成伤寒，会严重误害患者。然而，暑病患者为什么会出现虚脉呢？暑邪能够耗散人体的气，气被耗散，血也会离散，脉象怎么能不虚呢？有时六部脉沉伏不显，冷汗自行流出，胸闷气绝、昏迷而不省人事，这就是中暑证候进一步加重了。治疗的大要，虽然重在驱除暑邪，但更重在调和中焦；两方面同时进行，期间夹杂的各种证候就会不攻自退。无论发汗、攻下，还是使用过于寒凉的药物，古人都对此加以戒慎。不过，夏季阴寒之气潜伏在体内，暑病患者气虚、脉虚；如果又饮水过多，或寒凉药物服用无度，损伤中焦，出现呕吐、不进食、自利而不口渴，这就是外热内寒。对于所谓伤暑而伏热的说法，不必疑惑，此时非用理中汤不可。又有因寒凉药物服用过量，导致胃寒、水饮停留，出现潮热而呕吐，或身体发热、稍有烦闷的，这是阳气浮越在外而不能归于内，非用小半夏茯苓汤不可。还必须警戒另一种情况：暑病患者脉虚，面色黧黑，出冷汗，突然汗毛竖起，手足稍冷；如果不能辨明里热证，错误地使用刚燥温热的药物，就像抱柴添火去救火，不是发黄疸，就是发斑；严重时还会蓄血、胸闷神乱而死亡。唉！真是可怕啊。（《直指》）立夏以后，暑热盛行时，人会头痛、恶心，身体发热而怕冷，手足厥冷，关节肢体沉重疼痛，不想饮食；有的呼吸声高而喘，有的气短而急促；严重时用手摸身体，仿佛火在灼烧皮肤；有的腹胀绞痛，有的口鼻出血，病候与伤寒相似。不了解这一点的人会误认为是伤寒，使用治疗风热、发汗的药物，或者增加衣被使其出汗，结果使元气更加虚弱，最终仍不知道醒悟。这是因为这种病属于夏季阴虚，元气不足，又有湿热蒸迫人体，突然损伤元气。患者刚开始感受暑邪时，就会骨骼乏力、腿软，精神疲倦，昏昏欲睡、懒于说话，形态像醉酒或做梦；有时无汗，有时微微出汗却持续不断，有时大汗不止；烦躁口渴、想喝水；胸膈痞闷；小便黄而少，大便稀溏而频繁；有的呕吐，有的腹泻，有的便秘，有的霍乱不止。这些证候与伤寒大不相同，只要顺应时令施治，根据症状及时治疗，没有不很快见效的。俗话说不要损害自然时令的调和，正是顺应时令的道理。也有不头痛、不身体疼痛、不怕冷的，治疗方法都相同。治疗方法：病情较轻的，宜用五苓散使小便通利，引导火热向下排泄，暑邪自然就能解除；或者用香薷饮辛温发散以驱除暑毒，木瓜是制伏暑邪的重要药物；也可用藿香正气散、十味香薷饮之类。病情较重的，可用人参败毒散、桂苓甘露饮、竹叶石膏汤、白虎汤之类。体质虚弱的，可用生脉散、清暑益气汤、补中益气汤等。如果不分内外，也不论病情轻重和体质强弱，一概采用和解法，声称百用百效、随试随应，那么没有比六和汤更好的了。（《伤暑全书》）（按：这里说不分内外、不论轻重强弱都不如六和汤，实在是过于笼统的概括。） 伤暑必然自汗、背部发冷、面色污垢；有的口中发热、心

译胸烦闷；有的头痛发热，精神疲倦尤其严重。这就是所谓暑邪损伤气而不损伤形体；只是身体不疼痛，与感受风寒不同，宜用香薷饮、六和汤、香薷汤。呕吐而口渴的，可将冷香薷汤浸冷后服用，或者服五苓散，并吞服消暑丸。腹泻而口渴的，取生料平胃散和生料五苓散各半帖，合称胃苓饮（《准绳》此处下文说，也可用理中汤加黄连，名为连理汤）；间隔服用来复丹。这种丹药本来不是治疗腹泻的药，只有用于暑泻才合适，但腹泻很严重时也不可使用。（消暑丸、来复丹都见于《局方》，应当查考。） 腹泻停止后仍口渴的，可用春泽汤或缩脾饮。盛暑时在路上，仓促间没有水而口渴很严重，可赶快嚼食葱头约二寸，作用相当于饮水二升。暑气侵犯里部，发热不退，心烦口干的，可用辰砂五苓散，或在香薷饮中加黄连一钱。冒暑饮酒，使暑气被带入肠内，酒热与暑气相互交并，出现发热、口渴严重、小便不利且颜色像血的，可用生料五苓散，去掉官桂，加黄连一钱。暑气停留日久而不解除，便形成伏暑，表里都发热，烦躁自汗，口渴严重而喜欢冷饮，宜用香薷饮加黄连一钱，随后再服白虎汤。如果服药仍不见效，说明暑毒深入，里部结聚热邪，出现谵语、烦躁、口渴严重，不愿接近衣服（《准绳》作“不欲近衣”），大便秘结，小便赤涩，应当按热病治疗，可从伤寒阳明证中寻找用药。有的身体发热、头痛，躁动不安，身体像被针刺一样，这是伤暑，即热邪损伤肌肉腠理；可用黄连解毒汤、白虎汤，加柴胡；气虚的加人参为主治。有的咳嗽，发冷发热，汗出不止而脉数，是热邪在肺经，属于火邪乘金；有的脉虚而身体发冷，则是暑邪损伤元气，这属于中暑，宜用清肺汤、柴胡天水散之类（原文作“宜以清肺汤，有热加柴胡，或天水散之类”，今据《统旨》订正，清肺汤方此处不取）。有寒证的，宜用冷香饮子，并可加桂枝、附子治疗。如果患者平素元气虚弱，又因暑热而病，出现四肢困倦、不想饮食，这是热邪损伤脾胃，可用清暑益气汤、补中益气汤之类治疗。如果脾胃不和，呕吐而不进食，宜用六和汤、缩脾饮之类调治。（《医方选要》）腹泻而口渴，可用四苓散加黄连、干葛。腹泻而发热，可用四苓散加香薷、柴胡。（《统旨》）治疗上吐下泻，是因为湿热在体内过盛，导致阴阳错乱不和；治疗宜分利阴阳、疏散风邪、行湿降火，可用四苓散合六乙散，加姜汁、木瓜，或者用黄连香薷散合五苓散，使上下的邪气分别消解。治疗身体发热、腹泻，宜用柴苓汤，以退热止泻。治疗冒暑后身体发热、小便涩滞，可用薷苓汤。夏季多吃寒凉食物，或过量饮用茶水，水湿便会损伤脾胃，导致呕吐、腹泻、霍乱；所以治疗暑病的药物多采用温暖脾胃、消食、渗利湿邪、通利小便的药物，医者应当懂得这个道理。（《医鉴》） 清热方法 孙保庆家门外有个姓姜的酒店老板，擅长唱歌，孙保庆很喜欢他。忽然几天不见他，便派人去询问，才知道他病了很久，快要没命了。孙保庆为他诊脉，见他全身湿润，两足冷到膝下，腹部胀满，不省人事，六部脉都细小、虚弱而急促。孙保庆询问他服过什么药，取来查看，发现都是治疗阴病的药。孙保庆说：这不是病情本来很重，而是药物使病情加重了。于是用五苓散、白虎汤服了十多帖，病情稍稍苏醒；再继续服用，便完全痊愈。姜某病安后，前往孙保庆处道谢，便请求说：我这次病得很重，承蒙您用药一治就苏醒了，希望听听您的治疗方法。孙保庆说：你的病是伤暑。起初阳气微弱，四肢厥冷，脉象细小无力，众医都认为是阴病，于是使用治疗阴病的药，结果使你的厥

译冷更加严重。我用五苓散大力通利小便，腹胀便减轻；再用白虎汤清解、疏利邪热，病就痊愈了。凡是阴病，胫部发冷时手臂也会发冷；你如今胫部冷而手臂不冷，所以不是下部厥冷向上发展，由此知道这是阳气微弱所致的厥冷。（《医学纲目》）汪石山治疗一人，年三十多岁，形体瘦弱，突然上吐下泻，七天不能进饮水和食物，自己以为必死无疑。汪石山诊脉，脉搏一息八至而且数促，说：在夏天出现这种脉象，说明暑邪已经深入；呕吐腹泻、不能摄入水谷，说明邪气更加严重，应当按暑病治疗。于是先服人参白虎汤半杯，过了一会儿又服一杯，感觉稍微安定。服三次后，减去石膏、知母，逐渐将人参增加到四五钱，再根据兼有的病证配用黄柏、陈皮、麦冬等药，一个月后恢复平安。（《类按》）中暑后突然倒下，口吐白沫，将要发狂，身体像火烧一样，紫色斑疹大片出现并溃烂，这种情况大多无法救治；但我认为仍有一线可救的希望，正因为紫斑已经发出来了。如果紫斑不能发出，火毒就会藏在体内，必然攻入心脏而死亡。现在担心的是，斑虽然发出来了，但颜色纯紫，说明毒气过于旺盛，恐怕难以化解。（《石室秘录》）（按：这种证候应当斟酌选用白虎汤、黄连解毒汤两方，适当合用为好。原书所载救斑再苏汤，内容繁杂而失当，现不采用。） 竹叶石膏汤，治疗伏暑、表里热势炽盛、烦躁口渴严重。（《直指》）小柴胡汤，治疗伤暑后外有发热、内有口渴；在方中加生姜更好。（同上）柴胡天水散。柴胡（三钱）、黄芩、人参（各二钱）、甘草（一钱）、滑石（二钱半）。用水二钟，加竹叶十片，煎至八分，饭后较久再服。（《得效方》）橘皮竹茹汤，治疗中暑后痰退而仍怕冷。（《得效方》）（按：此方本出自《活人书》。） 天生白虎汤，治疗中暑。将西瓜捣取汁液，滤去渣滓，灌服后即可苏醒。（《锦囊》） 和解诸方 神圣香薷散（出自吴兢《五脏论》），治疗胃气（馆本有“虚”字）、霍乱吐泻、转筋腹痛。香薷穗（经霜者一两半）、新厚朴（二两，取中心部分）、川黄连（二两）、白扁豆（一两，焙制）。先取姜汁四两，将黄连、厚朴两味一同捣细，炒成黑色，再加入香薷、扁豆，共研为末。每服五钱，用水一盏、酒一盏，一同煎至一盅，装入瓷瓶，用蜡纸封好，沉入井底，等到极冷后一次服下；即使濒临死亡的人也能救活。京城有人售卖此药，一服卖三百钱，治疗胃气和小腹剧烈疼痛。（《活人书》的香薷散，去掉白扁豆。药物分量相同。本方说：有一方加入白扁豆，疗效尤其好。） （按：《活人书》全部取自《传家秘宝》，该书说：另一方还加入白扁豆苗一两半。） 以上药物捣成粗末，每服三钱，用水一盏、酒半盏，一同煎至七分，去掉药渣；再用新汲的水不断浸换，使药液极冷，一次服下，药越冷，见效越快。煎药和服药时都不得接触铁器，应当用文火煎煮。《和剂局方》删去了黄连。（服用方法与《苏沈良方》所载大致相同。） 《易简方》说：如今人们常常读到香薷饮所治的证候，刚一见到霍乱，就急忙给病人服用此方。却不知道夏季阴寒之气潜伏在体内，因食用生冷食物而导致霍乱，哪里适合再服用这种用冷水浸服的药呢？所以应当先治疗中脘，用香薷散解除烦躁，这一点不可不知。另有香薷汤，去掉黄连，加入甘草、茯神，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沸水冲点服下；用盐水冲服也可以，不限服用时间。《杨氏》水沉散，治疗暑邪潜伏而又受寒冷之伤。在香薷汤中加入丁香（用茯苓），每次服三钱，加水一盏、好酒半盏，一同煎至一盏，放在水中沉冷后服用，不限时间。缩脾饮，能解除潜伏的暑热，消除烦渴，消解暑毒

译，止住呕吐和泄泻。白扁豆（去皮炒）、干葛（切碎，各二两），草果（煨后去皮）、乌梅肉（洗净）、缩砂仁、甘草（炙，各四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四钱，加水一大碗，煎至八分，去掉药渣，将药液放在水中沉冷后服，以解除烦躁；也可以按需要服热的或温的，任意服用。用它代替熟水饮用，效果非常好。《和剂》。《医方考》说：夏季暑热潜伏，又因饮酒和饮食而受伤的，主治宜用此方。《易简》的增损缩脾饮用草果、乌梅、甘草三味药，另有一方如此云云（与本方相同）；老人加附子。《杨氏》在本方中加入生姜。《直指》的香薷缩脾饮，在本方中加入香薷。六和汤，治疗感受暑邪、暑热潜伏所致的烦闷，或已经形成痢疾，以及饮酒后烦渴、不想进食。缩砂仁、半夏（用汤炮制七次）、杏仁（去皮尖）、人参、甘草（炙，各一两），赤茯苓（去皮）、藿香叶（拂去尘土）、白扁豆（用姜汁略炒）、木瓜（各二两），香薷、浓朴（用姜汁制，各四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四钱，加水一盏半、生姜三片、枣子一枚，煎至八分，去掉药渣，不限时间服用。《和剂》的枇杷叶散，治疗感受暑邪、暑热潜伏，因饮水过多而导致脾胃受寒，饮食不能消化。麦门冬（用汤洗去心后焙）、白茅根、干木瓜、甘草（炙，各一两），枇杷叶（去毛后洗净并炙）、陈橘皮（去白）、丁香（各半两），香薷（三分），浓朴（去粗皮，涂姜汁炙，四两）。以上药物捣碎筛成细末，每次服二钱，加水一盏、生姜二片，煎至七分盏，去掉药渣，温服；也可以用温水调服。《鸡峰》小枇杷叶散，在本方基础上去掉浓朴。利水渗湿类方剂 五苓散，治疗中暑后烦渴、饮水没有节制。《三因》用于小便颜色赤红而涩滞、心下有水气。《直指》说：夏季阴寒之气潜伏在体内，肠胃寒冷而滑利，容易受到损伤；暑毒一旦进入体内，就会遍及五脏六腑，因此发病最为急迫。夏季稍有感冒，不论是风、寒、暑、湿所致，只要出现头痛、寒热、烦躁、昏闷、霍乱、疟疾或痢疾，都应先服五苓散，然后再根据证候用其他药物主治。这是因为猪苓、茯苓能通利水道，白术、肉桂有固护肌表的作用，用它治疗疾病，没有不痊愈的。《简易》说：大便如水样泄泻、小便不利时，加车前子末煎服，但不宜用得过多。《淡寮》的辰砂五苓散，如中暑后发渴、小便赤红而涩滞，用新汲取的水调服。《和剂》。此方是在五苓散中加入辰砂，已经在《伤寒广要》中列举过，这里不再赘述。春泽汤，就是五苓散加人参一钱。《证治方》的春泽汤，治疗暑邪潜伏所致的发热、烦渴、饮水过多以及小便不利。泽泻（三钱）、猪苓（二钱）、茯苓（二钱）、白术（二钱）、桂心（一钱）、人参（一钱半）、柴胡（一钱）、麦门冬（一钱半）。如果口渴严重，去掉桂心，加入五味子、黄连各二钱。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七钱，加水一盏半、灯心二十茎，煎至一盏，饭后较久时服用。《奇效》的六味香薷汤，治疗突然中暑发热，左手脉虚弱，烦闷、眩晕，想吐却吐不出来，懒倦乏力，或发热自汗，小便赤红而涩滞，或腹胀、泄泻。香薷、干葛（各二两），白术、赤茯苓、泽泻、桂心（各一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五钱，加水一盏半、生姜五片、乌梅一个，煎至一盏服用。另有一方，治疗老年人胃气不和，因中暑而呕吐、泄泻、眩晕，在本方中加入草果。生附子各□两，生姜用量加倍煎服。另有一方，治疗痰涎上涌、四肢厥冷、神志不清，在本方中加入半夏三两，生姜用量加倍煎服，同时灸气海一穴。《续易简方脉论》的香茹四苓散

译，治疗暑邪所致的泄泻。香薷（三钱）、白扁豆（炒，三钱）、浓朴（姜炒，二钱）、白术（土炒，一钱）、白茯苓（一钱）、木通（一钱）、滑石（一钱）。内有热时，加姜炒黄连一钱。《养生四要》的猪苓汤，治疗人在夏季烈日下奔走劳作而得病。在本方中去掉木通、滑石，加入炙甘草、猪苓、泽泻。应当与《泄泻门》互相参看。益元散（又名天水散、太白散），能解除中暑。滑石（六两，选白而细腻、品质好的）、甘草（一两）。以上研成细末，每次服三钱，加少许蜂蜜，用温水调服；没有蜂蜜也可以。每天不拘时间服三次。如果想喝冷的，用新汲取的井水调服也可以。《元戎》称它为六一散。《奇效》的辰砂益原散，治疗暑邪潜伏所致的烦渴、饮水过多、小便不利、心神恍惚，在本方中加入辰砂三钱。桂苓甘露散（又名桂苓白术散），治疗感受暑邪、湿热在体内很盛，或呕吐泄泻、烦渴，或小便赤红而涩滞。《节录》：桂（半两）、茯苓、白术（各半两）、甘草（炙）、泽泻、石膏、寒水石（各一两）、滑石（二两，按前法炮制）。以上研成极细末，每次用热汤调服三钱；想喝冷的，用新水调服，或用生姜汤调服更好；小儿服一钱。《直格》。《宣明论》中有猪苓。按：此方是五苓散、甘露散、益元散三方合成的。甘露散原出自《小儿直诀》，用石膏、寒水石、甘草三味药，治疗热邪所伤导致的呕吐、泄泻、面色发黄和身体消瘦。《全婴方论》则用它治疗小儿中暑昏迷、烦渴不止、心中躁动、身体发热、头痛，或暑热潜伏所致的呕吐泄泻。滋补类方法 （长夏湿热、注夏）问：脉象弦、细、芤、迟，应当用什么药？回答说：用海藏黄汤为主治疗。人参、黄芪、白术、茯苓、芍药、甘草（各等分）。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三钱，加水一大盏、生姜三片，煎至六分，去掉药渣，温服。《元戎》说：时值长夏，湿热之气极盛，蒸腾炽烈。人受到这种湿热之气，多会四肢困倦，精神不足，懒于活动，胸闷气促，四肢关节沉重疼痛，或呼吸声高而喘，身体发热而烦躁，心下胀满痞闷，小便黄而少，大便稀溏且频繁，或痢疾排出黄色糜状物，或如米泔水色；有的口渴，有的不渴；不想饮食，自汗、身体沉重；有的汗少，这是血先受病而气尚未受病。脉象中可见洪而缓；如果湿气相互搏结，必然还会兼见迟脉。脉迟时，虽然病情彼此略有差异，但都是由于当时暑湿时令所致。应当用清除燥热的药剂治疗，称为清暑益气汤，以此方为主。清暑益气汤。黄芪（汗少者减五分）、苍术（用米泔水浸泡后去皮，以上各一钱五分），升麻（一钱），人参（去芦）、白术、橘皮、神曲（炒）、泽泻（以上各五分），甘草（炙）、黄柏（酒浸）、当归身、麦门冬（去心）、青皮（去白）、葛根（以上各三分），五味子（九个）。以上药物切碎，作为一服，加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稍热时服，饭后较久时服用。《内外伤辨》。《明医杂着》说：夏季中暑，发热并大量出汗，没有力气，脉象虚、细而迟，这是暑邪损伤元气。在本方中去掉苍术、升麻、神曲、泽泻、当归、青皮、葛根、五味子，加入黄连、芍药、茯苓、香薷、知母。另有一方，这里暂且省略。近来制定的清暑益气汤。人参、白术、麦门冬、五味子、陈皮、甘草（炙）、黄柏（炒）、黄芪（蜜炙）、当归身，随病情由医者加减，用姜、枣煎服。《六要》的参益气汤，治疗双手手指麻木、四肢困倦懒怠，这是热邪损伤元气所致。黄芪（八钱）、生甘草、人参（各五钱）、白芍药（三钱）、柴胡（二钱五分）、炙甘草、升麻（各二钱）、五味子（一百四十个）。以上药物切碎，分作四

译服；每服加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稍热时于饭后较久时服用。《兰室》。按：《宝鉴》治疗湿邪所伤、出汗过多而阳气亡失的人，所用人参益气汤是在补中益气汤中加入黄柏、白芍，名称相同而方剂不同。注夏属于阴虚、元气不足，表现为春末夏初头痛、脚软、食欲减少、身体发热，适合用补中益气汤，去掉柴胡、升麻，加入炒黄柏、白芍药；也可以用生脉散。《丹溪》说：圣人制定治法，夏季需要补益，是补充人体本有的元气，并不是补助热火；夏季适合吃寒凉之物也是这个道理。所以用人参的甘味补气，用麦门冬的苦寒之性清泻热邪、补益水液之源，用五味子的酸味清肃燥金，这个方剂名叫生脉散。孙真人说：五月份应经常服用五味子，以补益五脏之气。也是这个意思。《内外伤辨》。《格致余论》说：孙真人创制生脉散，让人在夏季服用。按语。真人的著作中没有生脉散这个方剂，大概是朱氏错误地臆测为东垣的这句话了。生脉散。人参、五味子、麦门冬（各等分）。以上药物切细，加水煎服；夏季可以时时用它代替熟水饮用。东垣说：夏季服用牛脉散，加入黄芪、甘草，能使人的气力振作起来。《正传》的生脉散，能滋生精气，培补真元，补益心气、润养肺脏。人参、麦门冬（各三分），五味子（十五粒），加入白术（二两）。以上药物加水煎服，不限时间；药渣再煎，可以代作日常茶汤饮用。《回春》说：五六月间身体虚弱、气力衰少、精神不足、烦热而懒于进食的，以生脉散为主治疗。《原病集》。《方考》的生脉散加入香薷，治疗本来阴虚，又在路途中遇暑，因饥饿、困顿、劳倦而突然倒地、昏迷不省的人。有人因感受暑邪，剧烈呕吐而胃气虚弱，所有药物都不能纳入，连一粒米也吃不下，食物一入口就吐，病情非常危重。应急用人参一钱、黄连五分、姜汁炒焦的糯米一撮，加水一钟，煎成一小酒盏，待冷后用茶匙慢慢润服；过一会儿再服一匙，能够连续服下数匙而不吐，就把一小盏全部服完，随后便可以服药进食了。《医贯》说：中暑后出现摸衣服、摸床、用手向空中抓取的表现，本来是死证；但仍有可以救治的情况，因为暑气在心，解除心中的热，五脏就能恢复生机。方用独参汤三两，加入黄连三钱灌服；摸衣、摸床、向空中抓取等症状很快停止的，就能活下来。这是因为人参挽救了将要断绝的心气，黄连驱散了心中的火热；火热消散，气机恢复，就一定能够生还。《石室秘》说：元气空虚，暑邪直接侵入，立即出现昏闷，汗出如雨，脉象欲绝而口渴；身体虽然有高热，也不能使用清暑之类的药物，应急用大剂量参麦汤，突破常规以挽救病势。《医约》。温中类方法 大顺散，治疗感受暑邪、暑热潜伏，因饮水过多而脾胃受湿，水谷不能分清，清浊相互混杂，阴阳之气逆乱，出现霍乱、呕吐和脏腑失调。甘草（三十斤，锉成一寸长的小段），干姜、杏仁（去皮和尖），肉桂（去掉粗皮，以上各四斤）。先把甘草用白砂炒，炒至八分黄熟；再加入干姜同炒，炒到姜片裂开；然后加入杏仁继续同炒，以杏仁不再发出声响为度。用筛子筛去杂质后，加入肉桂一同捣碎，过筛制成散剂。每次服二钱，用水一中盏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若出现烦躁，可用井花水调服；不拘时间服用，用沸汤冲调服下也可以。《和剂》。这个方并不是治疗暑邪本身，而是治疗夏季饮用冷饮损伤的脾胃。《医方考》的冷香饮子，治疗老人和体虚之人暑邪潜伏所致的烦躁、饮水没有节制、恶心、疲倦，以及服用寒凉药物无效的情况。草果仁（三两）、附子（炮制，去皮脐）、橘红（各一两）、甘草（炙，半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一两，加水二碗、生姜

译十片，煎至半碗，去掉药渣，沉冷后分次慢慢服用，不限时间。《济生》说：夏季因暑邪致病，而医生不知道体内潜伏阴寒，误用寒凉药物，导致呕吐、泄泻、腹痛，或外热内寒、烦躁、口渴很多，症状像伤寒；但观察到脉微弱、精神困倦，便是阴盛格阳证，应迅速使用温热药物来救治内里的寒证。《景岳》说：夏季既受到暑热损伤，又受到生冷食物损伤，出现外热内寒时，应当专门以内寒为主要矛盾；有停滞的就清除停滞，没有停滞的就补益气，把温中、调理脾胃做好，脾气恢复后，暑邪就没有不退的。同上。突然昏倒的证候及治疗 夏季炎热，人们冒着暑热行走在道路上，热毒侵入体内，与五脏相合，外来的邪气炽盛；或者邪气郁积瘀滞而不能宣泄，导致阴气突然断绝、阳气骤然壅滞，经络不通，所以突然昏闷不省人事，这叫作中暑昏厥。但这只是外邪袭击，真正的脏器尚未损坏，如果及时遇到治疗救护，使气机宣通，就会苏醒。热邪不能遇到寒冷，遇到寒冷就会死亡。这是说外界突然用寒冷之物接触身体，热邪积聚在体内，不能宣发出去的缘故。《病源论》。治疗热证的方药 可以饮用热汤，也可以放入少量干姜、橘皮、甘草煮汤饮用，慢慢咽下，不要一下子喝得过饱；只用热土或炒热的灰土覆盖在肚脐上，也很好。另一个方子：把蓼浓煎，取汁三升饮用，立即可以痊愈；如果没有痊愈，就再灌服。另一个方子：掰开死者的口使其通畅，用温汤慢慢灌入口中，稍微抬起死者的头，让汤进入腹中，片刻就会苏醒。另一个方子：让人向他的心口呵气使其温暖，换人轮流这样做。以上均见同书。治疗中暑昏死、心下仍然温暖而使其起死回生的方法。让病人仰面躺下，取温水不停地浇淋肚脐，然后用童子小便调合生地黄汁灌服，就能救活。禁止给他冷水，只给他饮用温热的熟水。《中藏经》说：治疗中暑后片刻间昏闷不省、无法救治的情况。取道路上的热土和大蒜，数量大致相等，捣烂研细，用冷水调和，去掉药渣后饮服，立即可以痊愈。这个方子写在徐州沛县城门上的木板上并张贴出来，不知道是谁施用的。治疗中热而神志不清的方子。大蒜（数量不限，去皮捣烂）。只用这一味药，用新水调匀后灌服。中暑后烦闷昏倒，应立即扶到阴凉处，切不可给冷的东西；应当用布巾、衣物等蘸热汤，熨敷肚脐和气海穴，随后不断把热汤淋在布上，使肚脐和腹部彻底温暖，这样就会逐渐苏醒。如果事发仓促、没有热汤的地方，就把道路上的热土捧来覆盖在肚脐上，并拨开做成窝状，再让人尿在其中，以代替热汤。随后服用解除暑毒的药物，如白虎汤、竹叶石膏汤。凡是感觉中暑，应立即嚼服一大块生姜，用冷水送下。如果已经昏迷闷乱，就嚼服一大瓣大蒜，用冷水送下。如果不能咀嚼，就用水把大蒜研碎后灌服，立即就会苏醒。《易简方》在此句下说：仍取少许大蒜放入鼻中，蒜气一透出就会苏醒。在路上仓促之间没有水，口渴得厉害时，应赶紧嚼生葱约二寸，把津液一同咽下，可以抵得上饮用二升水。《三因》说：曾有客人中暑后昏迷闷乱，四肢厥冷逆冷，冷汗像下雨一样，赤身想跳进水里，口角涎沫流溢。这是中暑已经很深，阴阳分离、元气将绝，难以救治。《要诀》说：苏醒后，医生又过量使用寒凉药剂，导致呕吐、泄泻不止，外表发热而内部寒冷，烦躁而十分口渴，甚至很想裸体，症状像伤寒阴盛格阳，应当使用温药，用香薷饮加附子，浸冷后服用。口渴的，用缩脾饮加附子，也浸冷后服用。同上。暑风 近来江浙一带中暑的人，多有抽搐、昏迷而不省人事的情况，这种情形屡屡见到，但医经中没有记载

译。诊察其脉，浮而虚；浮脉表示有风，虚脉表示有暑。这是中暑而又感受风邪，所以出现这种证候，俗称暑风。如果按惊痫来治疗，多半会因此无法救治。事发仓促时，应当用温热的熟水化开苏合香丸灌服，等稍微苏醒后，再用黄连香薷散加羌活煎服，往往能够见效。《济生》。疑似证 夏天出汗过多，就会损伤津液，使筋骨失去濡养，可能疼痛，也可能口渴，不能马上都当作暑证治疗。即使突然倒下、不省人事，也可能是气郁生痰导致厥逆，也可能是劳累、房事等同时损伤而导致厥逆，还可能是饮食停滞于太阴，清浊之气痞塞膈阻而导致厥逆，怎么能一概当作暑证呢？如果确实是在道路上奔波劳作、因劳役而中暑，身体发热而脉虚，才可以按暑风、暑厥来治疗。《六要》。《汇补》据此作了订正记录。外因类 中湿 本门收录的是湿邪从外侵入所致的证候；例如饮食积郁而形成湿，或内湿泛溢而导致肿胀，另有专门类别，这里不收录。《伤寒广要》所收的论述和方剂，不敢重复刊出，应当一并参阅考察。证候 患者身体沉重、双脚无力，关节沉重疼痛，发热怕冷，小便闭涩不畅，大便夹有未消化食物而泄泻，自汗，腰脚冷而麻痹，腿膝浮肿；小便有时反而通利，不口渴。这些都是久坐在低洼潮湿之处，或被雨露侵袭，或出汗后衣服内层潮湿，湿邪逐渐浸渍而形成的，称为湿痹。《三因方》说：天气下降，地气上升，二气相互熏蒸，这就是湿，难道一定要等水流动、地面潮湿之后才算湿吗？风吹动摇曳，人们知道这是风；寒气严酷凝结，人们知道这是寒；暑气炎热，人们知道这是暑；只有湿邪进入人体，是在人行走、站立、坐卧之间，实际上在无形无觉中受到熏染；人居住在天地之间，头顶天空、脚踩土地，所受的湿邪最多。何况湿邪能够损伤脾，脾土一旦亏虚，百病的根源就从这里开始了。湿邪壅滞就成为喘咳，浸渍就成为呕吐，渗入就成为泄泻，泛溢就成为浮肿，湿邪与热相瘀结就发黄，湿邪遍布全身就使身体沉重，湿邪进入关节就使全身疼痛，湿邪聚成痰涎就使人昏迷、不知人事；至于身体发热、鼻塞、直视、郑声、虚汗、香港脚、腹中胀满、脐下坚硬、小便困难而大便自行泄泻，也都是湿邪所致的证候。《直指》说：湿，是天空的阴雨、夜间雾气以及地面山泽蒸腾的气，人有时受到它侵袭，就一定会泛溢于血脉，并流注到关节。有的人长期处在低洼潮湿的地方，常住在水湿之处，或冒着雨露行走，劳累后出汗，衣服内层寒冷潮湿，都能导致疾病。医经说湿邪会停滞、黏着，《左传》说雨水过多会导致腹疾。因此受湿的人，会全身疼痛沉重，百节酸痛，四肢肿胀，筋脉松弛伸长，发热怕冷，小便闭涩不畅，大便夹有未消化食物而泄泻。如果气机不调，湿邪侵入稍重，也会使人半身不遂、口眼歪斜、涎液上涌、昏迷闭塞，表现类似风证。《简易》说：大体而言，中湿以后变化的证候很多；夹风就会烦热、游走不定、拘急，兼寒就会疼痛、浮肿；与风寒二气相合就成为痹证。这些都是先中了湿邪，后来又夹杂其他邪气所造成的。《济生》说：湿气伤人，在上部就头重、眼睛发黄、鼻塞、声音重浊；在中部就胸腹痞闷不舒；在下部就足部、小腿、脚背肿胀；在经络就午后发热；在肌肉就肿胀饱满如泥；在四肢关节就屈伸僵硬；在经脉通道就沉重黏滞、固定不移；在皮肤就顽麻不仁。《汇补》说：湿邪损伤经络，会使人疲倦懒惰，这是世人所不了解的。久患痹证、历节病，形似痿证而身体偏斜，以及恶疮、湿痰、寒热等怪异病证，医生不能辨识，都是湿邪造成的危害。后来的学习医术者，应当审察明确这些证候，从湿邪论治即可。《活人心统》说：各种疾病中大多兼有懒惰、倦怠的表现，而世上有些医生

译却不知道如何治疗。后来的医生，应当谨慎辨别。《诸证辨疑》。湿热与湿寒的区别 贾真孙说：湿属于土气，火热能够生湿土，所以夏天炎热时万物湿润，秋天转凉时万物干燥。湿病本来不会自行产生，是因为热邪使气机郁闭，水道不能通畅运行，所以停滞而形成湿。何况脾土虚弱的人容易受到感邪，难道一定要等水液不流通之后才形成湿吗？人们只知道风寒的威严，却不知道暑湿的炎热温暖能够在无形无觉之中侵袭人体。《病式》说：各种痉挛强直、停积饮邪等证候，都属于湿。有的人身体肿胀而发冷，并有水气，里面必然小便赤少、不通，或者口渴，这是蓄积的热邪深入内部到了极点，并不是寒病。大体上的治疗方法，应以调理脾胃、清热、利小便为上策，所以治疗湿病而不利小便，就不是正确的治法；应当用桂苓甘露、木香、葶苈、木通等治疗，诸如此类。湿证有两种，湿热证较多，湿寒证较少，应当根据脉象加以明确辨别。如果脉象滑而数，小便带红，牵引饮水，就是湿热证。如果小便自行通利而清白，大便泄泻或下痢，身体疼痛并自汗，就是寒湿证；治疗应以五苓散加生附、苍术、木瓜为主。《玉机》。《宣明论》已经论述湿热证，《医林绳墨》又专门设立这一门类，论说相当繁多，现今不全部载录。湿，是天地之间郁结蒸腾的气。当它向上升腾时，气仍然聚拢而未散开，即使在寒冷天气遇到它，也会觉得温暖，这就是湿气中偏热的一类。等到它布散覆盖于下方，气将要流动扩散时，即使在暑热月份遇到它，也会觉得清凉，这就是湿气中偏寒的一类。偏热的湿气，多侵入气虚之人，发作后成为湿热证，表现为头面像被包裹，四肢浮肿，身体沉重，翻身转侧不便。偏寒的湿气，多侵入血虚之人。发作后成为寒湿证，表现为四肢酸痛、关节活动不利，筋脉拘挛，行走时身体沉重迟滞。有些并非因郁结蒸腾之气而得病的人，一定是冒雨行走、涉水而行，或露宿以求凉，或汗湿衣服而不更换，使湿气逐渐浸入肌肉，渗入骨髓，流溢于脾胃之间，牢固缠留在腰肾部位，于是肌肉发冷而骨髓疼痛，脾胃受损而腰肾疼痛。湿邪夹着风痰，就会麻木而无知觉；兼有死血，就会木硬而感觉不到；受到火邪鼓动，就会肿胀疼痛而难以忍受，随着感受邪气的不同，病情也就固定下来。有些并非因冒雨、涉水等而得病的人，一定是内伤生冷食物、酒、面食之类，往往出现腹部胀满。医生应当辨明湿邪是寒是热、是虚是实，疾病在上在下，感邪在外在内，然后根据病情用药，这样才有希望取得疗效。《玉案》。治疗要例 寒、热、风、湿都能相互合并而致病。所谓风湿、寒湿、湿温，证候各不相同，治疗方法也有区别，不能不加以辨别。如果治疗单纯的中湿，只适宜利小便，忌用火法攻治，也不得使用峻下通利之法。论说：治疗湿病而不利小便，不是正确的治法。《三因》说：治疗湿病，不使小便排下，不是正确的方法。这句话本出自王冰《至真要大论》的注释。《证治汇补》说：湿属于津液一类，是随着气化而排出的。清浊之气不能分开，湿气就会聚集在体内，所以治疗湿病应以利小便为主。医经说：风雨侵袭虚弱之处，山泽蒸腾的气，人们多会因此受到湿邪。湿邪流注关节，就会全身疼痛，发热、身体发黄，小便不利而大便反而通快，六部脉濡弱，这是感受湿邪的证候。病情较轻的，给予渗湿汤、不换金正气散、和解散；病情较重的，给予异功五积散、术附汤。不能耐受热药，或小便不利的，以五苓散为主方。如果是寒湿所伤，身体沉重，腰脚酸痛，或气虚而浮肿，适宜用藿香正气散。如果兼有

译风寒，脚部痹痛肿胀，适宜用五积散加防风、木瓜。如果年轻人有热，坐卧在湿地上，足部肿痛，适宜用败毒散加苍术。《如宜方》说：祛除湿邪以术为主，古方以及《本经》只说术，从未区分苍术、白术；自从陶隐居说术有两种后，后人因为白术难得，所以认为白术贵重而使用它。却不知道白术肉厚、味甘，甘味入脾，能够缓和并补养气；凡是用于养气调中的情况，白术就相宜。苍术肉薄、味辛烈，辛烈之性能够行气并向外发散；凡是用于治风祛湿的情况，苍术就相宜。由此看来，白术治疗湿邪不如苍术明确。《续易简方》。祛除湿邪的各方 茯苓白术汤，治疗受湿后身体疼痛沉重。茯苓、干姜（炮制）、甘草（炙）、白术、辣桂、苍术（炒），各等分；以上药物切碎。每次用三钱，加水煎服。《直指》。按：这是甘姜苓术汤的变方。《三因》另有茯苓白术散，治疗暑湿，和此方相同，但没有苍术。苓术汤，治疗冒暑后遭雨，暑湿郁结发作，四肢麻木不仁，半身不遂，骨节像脱离一样，肢体松缓无力，不能收持；或入浴时晕倒，口眼歪斜，手足拖曳，这些都属于湿温一类。附子（炮制，去皮和脐）、茯苓、白术、干姜（炮制）、泽泻、桂心，各等分；以上药物切碎成散。每次服四钱，加水一盏半，煎至七分，去掉药渣，空腹服。《杨氏》的渗湿汤，治疗肌表腠理不致密，容易受到风湿侵袭，身体烦热疼痛，不能屈伸，多汗怕风，头目昏沉，项背强硬拘急，手足时而厥冷，全身麻痹，四肢身体略微肿胀。在本方基础上去掉泽泻，加白芍药、人参、甘草。按：《三因》另有渗湿汤，与《杨氏》的方子略同；其方有苍术、陈皮、丁香，没有附子、芍药、人参、肉桂，这是不同之处。又按：《杨氏》这个方子本出自《千金·历节》篇，现已收入该门，应当参阅。七味除湿汤，治疗寒湿所伤，身体沉重疼痛，腠理开而出汗，大便稀溏，小便有时涩滞、有时通利，腰脚酸痛，腿膝浮肿，以及受寒后呕吐恶心，均可用此方主治。半夏曲、川朴（姜制）、苍术，各二两；藿香叶、陈橘皮、茯苓，各一两；甘草（炙）七钱。以上切碎成散，每次服四钱，加水一盏半、生姜七片、大枣一枚，一同煎至七分，去掉药渣，饭前温服。《续易简方》。按：此方本出自《指迷方》，没有茯苓，《十便》引用了它。《百一》除湿汤，治疗各种中湿、自汗，逐渐怕风，身体微微发热，阳气虚而自汗，呼吸气短。在本方基础上加白术、附子。《直指》加剂除湿汤，治疗气虚而受湿，身体沉重、腰痛，四肢略冷，或呕吐恶心，或大便稀溏。在本方基础上去掉半夏、藿香，加白术、干姜、辣桂。加味防己黄芪汤，治疗风湿相互搏结、停留在皮肤，四肢乏力，关节烦热疼痛。防己（三钱）、黄芪（四钱）、白术（三钱）、甘草（一钱）、苍术（一钱）、薏苡仁（一钱五分）、川独活（一钱）、生姜（三片）、红枣（一枚），以上药物合为一服。加水二钟。煎取一钟。不拘时间服用。《医经会元》。清湿方 湿邪因火而动就成为湿热，表现为腰、背、胯部疼痛，身体沉重倦怠，身体像被板夹住，脚像有沙子坠着，表里都温热，尺脉强而寸脉弱，适宜用清湿汤。羌活、独活、防风、泽泻、薏苡仁、防己、赤芍、黄柏、黄芩、甘草。小便赤涩或闭塞不通的，加炒栀子仁、茵陈、商陆、海金沙、滑石、木通。《医经会解》。汗出过多导致亡阳的治疗验案 中山王知府的次子薛里，十三岁。六月十三日，暴雨刚停，池水泛滥，他于是去玩水，衣服全都湿了。他的母亲责备他，到晚上觉得精神昏沉，疲倦懒惰、喜

译欢睡觉；第二天出现头痛、身体发热，腿脚沉重。一名女医生用和解散发汗，关上门、堵住窗户，又盖上厚重的被子，使他热得难以忍受，随后说起狂话，想掀开被子却无法掀开；当夜一直出汗到四更，汗水浸透被子，第二天还不断伸手抓摸空中。又用承气汤攻下后，他逐渐不能说话，四肢不能收持，有时颈项强硬，手足抽搐拘急、痉挛，眼睛向左斜视而白眼较多，口唇和肌肉蠕动，饮食减少，身体消瘦。于是请我来治疗，并把此前的经过详细告诉了我。我仔细分析，认为这是受湿后又因发汗过度而造成的损伤。况且人的元气起源于脐下、肾间的动气，周行全身，通行于各条经脉。如今正值盛暑，却大量发汗；汗出过多就会损伤阳气，使全身经脉运行涩滞，所以三焦之气不能向上荣养心肺，心火旺盛而肺气…… 何况又因惊恐之情郁积于内。《内经》说，恐惧会使气下陷；阳气主管发声，阳气既已耗损，声音也就发不出来了。阳气旺盛精纯时能够养神，柔和协调时能够养筋。又说：失血过多就不能发汗，汗出过多就会耗伤血液。如今发汗过多，气血都已衰弱，筋失去滋养，于是形成痉病，表现为颈项强直、手足抽搐拘急而痉挛。眼睛与肝相通，肝又是筋所会聚之处；筋既干燥而缺少滋润，所以眼睛向左斜视，白眼仁显得很多。肌肉属于脾，脾有热，肌肉就会蠕动，所以口唇也会蠕动，且时常发作。医经说，肉痿是由于处在潮湿的地方而得的。脾有热，肌肉就会麻木不仁，进而发生肉痿。痿，就是痿弱无力、不能活动；病久了就会麻木不仁。阳气主管活动，如今气力将要耗竭，热邪滞留在脾中，所以四肢不能活动。这显然是湿邪所伤、发汗过度而形成坏证。应当治疗当时的热邪，补益水液的根源以挽救这种逆证，并补助向上升发的气。《黄帝针经》说：上部气不足，就应当推助并宣扬它。说的就是这个意思。用人参益气汤治疗。《内经》说：热邪过盛时，应当用甘寒药治疗，并用酸味药收敛。人参、黄的药性甘温，能够补益不足的气，并缓解急迫的抽搐，所以用作君药。肾厌恶燥邪，病势急迫时应当赶快用辛味药来滋润它。生甘草味甘、性微寒，黄柏味苦辛、性寒，能够救护肾水并生成津液，所以用作臣药。当归味辛、性温，能够调和血脉；橘皮味苦辛，白术味苦甘，炙甘草味甘、性温，能够补益脾胃、增进饮食。肺气需要收敛，病势急迫时应当赶快用酸味药来收敛。白芍药味酸、性微寒，能够收敛耗散的气，并补益肺金，所以用作佐药。升麻、柴胡味苦、性平而能向上升提，可以使不足的气得以生发，所以用作使药。这就是从阴分引导阳气的意思。人参益气汤。黄（五分）、人参、黄柏（去皮）、升麻、柴胡、白芍药（各三分）、当归、白术、炙甘草（各二分）、陈皮（三分）、生甘草（二分）。以上十一味药切碎，共制成一服；用水二盏半，先浸泡两个时辰，煎至一盏，去掉药渣，趁热服下，早饭后、午饭前各服一剂。三天后声音渐渐恢复，稍能行走，四肢柔和，饮食逐渐增加，到秋天便痊愈了。（《宝鉴》） 足跟肿痛的治疗验案 江篁南曾自行治疗一名少年：夏天因把两只脚跟浸在冷水中，又坐在湿地上，患了足跟肿痛，不能走动，困卧了数月。教他取一块干土坯，挖出一个与脚跟大小相同的凹处，用炭火烧红后撤去火，把一碗醋浇在上面，任其渗干；然后将脚跟贴近土坯，起初稍微悬高熏烤，渐渐靠近。下半身的骨节都感到酸爽舒适，难以形容，并且微微出汗；连续更换土砖熏烤，三四天便痊愈。（《类案》） 外因类 中寒 这种病就是寒气从外侵入所致；病情严重的会突然昏倒。总的来说，都属于少阴经直接受寒邪侵袭的情况。至于寒邪传变之后，则不能超出伤寒的规律，所以这里所列举的，只限于初次受寒这一类。病因病候 有人行走在路上，遇到凄冷的风、苦寒的雨、密集的霜和大雪

译，衣服被浸湿，寒气侵入脏腑，使阴气闭阻于内、阳气断绝于外，营卫之气凝滞不畅，不能再流通，因此发生牙关紧闭、气息断绝而死亡。如果及早得到救治，使血液温暖、气机通畅，就可以活下来。又说，冻死一天之内仍然可以救治，超过这段时间就不行了。（《病源论》）寒邪是天地间肃杀暴烈之气，在天为寒，在地为水，在人体藏于肾，所以寒邪容易侵入肾。寒邪侵入肾中，多会导致筋脉拘挛、疼痛，昏迷而不省人事；夹有风邪就会眩晕，兼有湿邪就会肿胀疼痛。治疗只适宜使用温热药剂，不能用吐法或下法，否则都是逆治。不过，寒邪虽然容易归入肾，五脏都能受到它的侵袭；若侵入经络的表层，容易消散，进入里部就难以消除。它与伤寒的脉象和证候没有差别，只是病情有轻有重。（《三因》）《素问》说：冬季三个月，叫作闭藏；水结成冰，土地冻裂，不要扰动阳气，应当早睡晚起，一定要等到太阳出来。这就是避开寒冷、接近温暖的意思。如果不善于调养，触犯并感受寒邪，就会突然眩晕，口关紧闭、失去声音，四肢强直（按：《要诀》说：身体强直，四肢颤抖），或者阵阵恶寒，或者发热，面色发红而汗多。（《要诀》说：身体没有汗。《沈氏尊生书》说：这种病的症状应当确定为无汗，有汗反而不能治疗。）总的来说，中寒的脉象一定迟而紧；夹有风邪，脉就浮，出现眩晕、麻木不仁；兼有湿邪，脉就濡，出现肿胀、胀满和疼痛。（《济生》）中寒是寒邪这种天地间肃杀暴烈之气侵入人体所致，发病迅速而危险；仓促之间受到邪气侵袭，生命可能突然断绝。这是因为胃气极度虚弱，又遭受严寒侵袭。胃气虚弱，肺就不能充盛旺健，皮毛的卫气首先断绝；气弱，体表失去卫护，寒邪便容易从外侵入，使周身阳气受到阻遏、断绝而不能运行，四肢厥冷、拘禁僵硬而伸不直。所以会口关紧闭、两眼瞪视，面色青白；有的因自汗而体表阳气断绝，有的因腹泻而里气脱失，内外都虚而寒邪独盛。治疗稍有迟缓，脉象散乱，就会死亡。（《奇效良方》）先出现头痛、身热、恶寒、身体疼痛，这是伤寒，应当按照伤寒的方法从内部寻求治疗。如果突然昏倒，昏迷而毫无知觉，牙关紧、口闭，症状与中风相似，但脉弦紧或沉细的，就是中寒。（同上）中寒，是说冬季突然受到寒气侵袭，出现昏昧、口关紧闭、肢体痉挛、恶寒、战栗、腹痛，脉浮紧或豁大；这是由于腠理内部疏松，所以全身都受到病邪影响。不必区分具体经络，适宜用温补法使其自行缓解。脉滑而有力、手足温暖，是顺证；脉虚而结涩、手足寒冷，是逆证。（《云林神彀》） 治疗方法 如果昏迷不省人事，脐部和腹部冷痛，或者发生霍乱，适宜用姜附汤。如果兼有寒气导致的刺痛、呕吐和气逆，适宜用附子理中汤。如果虚寒而没有阳气，胃气虚弱、干呕，手足厥冷，适宜用附沉汤（按：附沉汤，是在四逆汤中加入沉香、白术）。如果是体质虚弱的人平常感受寒冷，出现腹胀、饮邪停留和恶心，适宜用五积散。如果上述症状伴有汗出，适宜用原方去掉麻黄。寒邪很重的，加用附子。中寒，适宜先用酒调服苏合香丸；病情较轻的，服用五积散，加香附一钱、麝香少许；病情较重的，使用姜附汤。（《要诀》）中寒，是寒邪直接侵入三阴经。中寒比伤寒更加严重，如果不赶快治疗，早晚就可能死亡。如果寒邪侵入太阴经，就会出现中脘疼痛，适宜以理中汤，或藿香正气加味理中汤为主方治疗。寒邪严重、脉沉细、足冷的，一定要加附子，称为附子理中汤。如果寒邪侵入少阴经，就会出现脐

译腹疼痛，适宜用五积散加吴茱萸为主方治疗。寒邪严重、脉沉、足冷的，适宜用四逆汤加吴茱萸为主方治疗。如果寒邪侵入厥阴经，就会出现从小腹牵连至阴部的疼痛，适宜用当归四逆汤加吴茱萸；病情严重的，一定要将附子加倍。如果寒冷到了极点，嘴唇青紫、手足厥冷、脉搏摸不到、阴囊收缩，仍可使用葱熨法，或用炒吴茱萸熨法，同时艾灸脐中以及气海、关元各二三十壮，最为适宜。等到脉搏渐渐恢复、手足温暖起来，才可以生还。如果一时没有药，赶快用凉水敷在手足四个腕部，观察青紫的筋脉处，用三棱针刺出血来，也能痊愈；或者在十个指尖放血，也很好；或者只用吴茱萸一味煎汤给他服下，也可以救治。（《伤寒蕴要》）如果平素胆怯体弱的人从外界受到寒邪而发病，这是因为虚弱之人的腠理疏松、气血内亏，所以寒邪直接侵入中部，不出现发热而手足厥冷，可用麻黄附子细辛汤、五积散。房事劳损后发生中寒、手足厥逆的，以四逆汤、三建汤为主方治疗，外用温脐法。（《明医指掌》）（三建汤今不收录，温脐法见于后文。） 中寒突然昏倒、昏迷不醒的，先用热酒、姜汁各半盏灌服，稍微苏醒后，再服理中汤。中寒即使出现燥热、烦躁、口渴，也可以煎理中汤，把药液放在水中冷却后服用；这就是因寒而用寒法。如果用寒凉药治疗，立即就会死亡。（《古今医鉴》） 治疗必须温养血液 温补肾阳、抵御寒邪，如干姜、附子、川乌、天雄之类，再用养正灵砂作为辅助，这本来就是药箱中常备的药物。然而寒邪会损伤营气，只知道温补肾阳而不知道温养血液，恐怕未必能达到十全的功效。因此，官桂、当归也是温养血液的上等药物；否则古人为什么要特别谈到寒邪使血液凝涩呢？（《直指》） 各种急救方 （详细内容见《救急选方》，这里保存其中一两种，应当参阅那部书。） 《肘后方》记载：治疗冬天落水、四肢冻僵、口关紧闭而只有微弱气息呼出的方剂。取大器皿，在其中多烧些灰使其温暖，用布袋装好，敷在他的心胸上，冷了就更换；等心部温暖、气息通畅，眼睛能够转动、口能够张开时，可以将温热的尿液或稀粥慢慢含在口中，便能救活。如果不先温暖心部，便拿火烘烤身体，寒气与火气相搏，就会死亡。凡是冬月冻倒的人，应当赶快给他喝一两口冷水，扶到温暖处，不可给热汤；如果立即给热物或让他靠近火，一定会死。在雪泥中行走后马上靠近火，脚趾就会脱落。（《奇效》） 各种温散方 （病后调养方）附子理中汤，治疗五脏受寒、口关紧闭、四肢强直、失声不能说话。从前有一名武士守卫边疆，某天下大雪，他走出营帐观看，忽然晕倒。当时林继作为随行医官，给他灌服此药两剂，于是苏醒。大附子（炮制，去皮和脐）、人参、干姜（炮制）、甘草（炙制）（各分）。以上药物切碎为散，每次服四大钱，用水一盏半，煎至七分，去掉药渣，不拘时间服用；口关紧闭的，撬开嘴灌服。干姜附子汤，治疗中寒突然昏倒，或呕吐涎沫，症状像暗风，手脚拘挛抽搐，口关紧闭，四肢厥冷，或者反而出现燥热。干姜（炮制）、附子（炮制，去皮和脐）。以上药物切碎为散，每次服四钱，用水一盏半，煎至七分，去掉药渣，饭前服。附子麻黄汤，治疗寒湿侵入人体所致的昏沉眩晕、肢体迟缓无力，或腰背强直拘急，口……，说话声音混浊，心腹胀满，气向上冲而喘，不能转动。附子（炮制，去皮和脐）、麻黄（去节）、白术、干姜、甘草（炙制）、人参（等分）。以上药物切碎为散，每次服四钱，用水一盏半，煎至七分，去掉药渣，空腹服。增味真武汤，

译治疗寒邪侵入少阴，小腹疼痛，自行泄泻清水样便，阴部躁动不安。白芍药（酒炒，三钱）、白术（二钱）、茯苓（二钱）、甘草（炙制，一钱）、人参（二钱）、附子（二钱）。以上药物切成一剂，用水煎煮，温服。当归四逆汤，治疗寒邪侵入厥阴，小腹牵连阴部疼痛，阴囊逐渐收缩，手足厥冷，脉弦细而将要断绝，身体像反弓一样。附子（三钱）、甘草（三钱）、干姜（三钱）、当归（二钱）、吴茱萸（二钱）。以上药物切成一剂，用水煎煮，温服，以微微出汗为度，便可痊愈。大病以后，各种虚寒证虽然都已消除，但真元也因此受到严重损伤；如果不认真调养，不时服用汤药，不仅难以保全精气，恐怕还会在病情刚刚好转时使病势加重，适宜使用人参固本汤。（病情已经退去，方药也已平和）人参、黄、当归、干姜、白术、茯苓、川芎、肉桂（《医经会解》）。熨法与灸法 中寒熨法：取吴茱萸二升，用酒略煮使其湿润，装入绢袋，蒸到极热，用来熨烫心腹以及脚心、手心；等到气息通畅、全身均匀温暖时就停止。反复使用有效。（《医书大全》）（按：这个方法本出于《圣惠方》，是治疗阴毒伤寒、四肢厥冷的方剂。又，《伤寒广要·少阴病》中收载的熨法，使用时应当斟酌。） 温脐法：将麝香、半夏、皂荚各一字研成末，填入肚脐中；把生姜切成薄片贴在上面，将大艾炷放在姜片上熏灸三七壮；再灸关元、气海二十壮。热气通入体内，寒气被逼向体外，阴邪自然退去，阳气也自然恢复。（《明医指掌》）灸法：脐下 一寸五分的气海穴、二寸的石关穴、三寸的关元穴，都可以施灸。（《丹溪心法·附录》）灸治中寒阴证的方法：气海穴在脐下 一寸五分，丹田在脐下二寸，关元在脐下三寸；用艾火灸二七壮。只要手足温暖、肚脐温暖、脉搏恢复、神志清楚；原本无汗而开始出汗，就能活下来。若身体不暖、神志不清，就会死亡。（《云林神彀》） 外因类 疟疾 我汇编各家论治疟疾的理论和方剂，其中有三类因疑惑而没有采用：第一，《内经》所列举的各种证候，后人据此拟定的方剂多半像是空设的，而且还进一步分成许多头绪；疟病属于半表半里的病证，张仲景虽然有发汗治疗的例子，但实际上并不是疟病的正规证治；后世医家却一定先以疏散表邪为主要治法，这是第二点。截疟的各种方剂，往往含有砒霜、丹砂等峻猛的劫夺性药物，这些药不能轻易试用，何况疟病本来不需要依靠它们也能痊愈，这是第三点。先教谕撰写《观聚方要补》，其用意也正在于此。名称和含义 “疟”就是酷虐的意思。一般疾病有的只发寒，有的只发热；而这种病先寒后热，寒热两种症状都有，像是十分酷虐，所以叫作疟。（《释名》） 《内经》论述疟病的要点 《内经》论述各种疾病的篇章中，只有《疟论》讲得最为详细。谈到邪气时，风、寒、暑、湿四种邪气都可能停留在体内而形成疟病。谈到邪气侵入并停留的部位，有在肠胃之外的，有在营气所居之处的，有在脊骨之间的，有在五脏募原的；邪气侵入脏腑的深浅也各不相同。谈到病状，则分别说明寒热出现的先后以及寒热的多少；还说由于气候节令失常而发病，以对应四时之气生、长、化、收、藏的变化，这些都属于外邪所致。至于谈到温疟在脏腑中的情况，只说是风寒侵入肾脏。谈到瘅疟，只说是肺中素来有热。既然冬季的寒邪能够侵入肾脏，那么其余四脏所对应时令的邪气，难道就不会侵入并停留在各自所属的脏腑中吗？既然肺本身的气分之热能够形成疟病，那么其余四脏的气机郁滞而化热，难道又不会像肺热一样形成疟病吗

译？这大概就是举出一个方面，便可以推知其余三个方面。所以陈无择说，内伤七情、饥饱失常、房事劳倦，都可能郁滞并积聚痰涎；这些病邪之气与卫气相遇就发作成疟，难道不是依据这个例子推演出来的吗？既然如此，无论内伤还是外伤所形成的邪气，都是因为停留在营气所居之处，所以疟病有固定的发作和停止时间。营气有停留之处，就像行旅之人有驿舍一样。因此，疟邪随营卫之气每日运行一周，经过五脏六腑和十二经络各自的分界。每经过一个分界处，必然就有一个停留之所。这些停留之处有随经络深入体内、迫近营气的疟邪，所以它与每日运行的卫气相遇时病就发作，分离时病就暂时停止。病发作时，不仅脉外的卫气虚弱，卫气还会进入阴分；《灵枢》所说足阳明经与营气一同运行，足阳明经气也会随之虚弱。阳明经气虚弱，依靠水谷精微而充养壮大的人体真气也会暂时衰弱，所以疟病发作时，禁止针刺治疗，以免损伤胃气和真气。（《推求师意》）（据《准绳》改订录） 疾病有内因和外因 许仁则说：这种病的成因有几种：有的人原有癖积旧病，饮食又不合宜，因节气刚刚交替，也会发生这种病；有的人痰邪积聚，长期不能通行消散，寒热相互攻迫，也会发生这种病；有的人居住在低洼潮湿之地，时值暑热，体内原有旧病，外面又感受恶气，也会发生这种病；有的人在盛夏时饮用蒸热的饮品后又喝冷饮，寒热相间；到了秋夏之气交替时，也会发生这种病。概括地说，最终都由于饮食失常、寒暑不合时宜，以及上部有热而下部有所牵系。（《外台》）疟病的发生，有的是感受天时之气，有的是由于人的生活行为。《内经》说：夏天伤于暑邪，秋天一定会患疟病；这就是感受天时之气。许仁则说痰癖积聚、居处潮湿、饮用冷物都能导致这种病；这就是由于人的生活行为。虽然感受的原因不同，但症状大致相似。（《圣济》）风、寒、暑、湿等邪气从外而来，饮食和居处不当则邪气由内而生，这些都是形成疟病的基础，难道只有夏天伤于暑邪、秋天就一定患疟病吗？古人只是就最常见的受病原因来说明罢了。（《直指》）有句话说：没有痰就不会形成疟病，这是指体内蓄积的邪气。又说：疟病是由于感受风邪、暑邪而得，这是从外面侵入的邪气。体内有积滞，体外又有感邪，内外相互作用便形成疾病。（《一万社草》） 疾病由风、暑、寒、湿所致 正值夏天时，阴气潜藏在体内，暑邪虽然侵入，势头尚不能发动；等到秋气到来，阳气因而发生变化，出汗后又遇到风，于是形成这种病，所以说疟病都产生于风邪。（《圣济》）疟病由暑邪引起，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但人们不知道，夏季炎热本是当令的正常气候。然而有些人害怕炎热，常常过度避暑趋阴、贪图凉爽，因此因暑而受寒，导致疟病。医经说：夏天暑热之时汗不得出，秋天就会形成风疟。其中的道理由此可以明白。不过，禀赋素来虚弱的人，或者劳倦过度、损伤太重的人，更容易感受邪气；这就是受邪有浅有深，发病有轻有重的原因。只是因为这种病由暑邪导致，所以说是受暑，却不知道暑邪有阴阳之分，疟病只是由阴暑所致。（《景岳》）疟病发作，本来是由于感受风、寒、水、湿等邪气而发病；也有不是风邪、不是水邪，只因衣着单薄而受凉，凡是体质怯弱的人都可能因此患疟。等到病情深入，就难免由经络影响脏腑、由表层影响里部；所以有的人饮食不慎而病情加重，有的人劳作不慎而病势加剧。总的说来，无非是外邪作为根本，难道果真单靠饮食或痰就能形成疟病吗？现在看朱丹溪的说法，也把痰和食积并列为病因；严用和则把病因全归于痰，大概都

译是依据陈氏《三因方》的说法，却明显失去了《内经》的正确本意。（同上）夏天伤于暑邪，出汗使腠理张开，在风中洗浴或下水，凄冷的寒气潜伏在皮肤之中；到了秋天，又遇到新来的凉风束缚，表邪不能向外发散，阴邪想要向内侵入而阳气加以抵拒，阳气想要向外透出而阴邪加以阻遏，阴阳相互搏击，于是疟病发作。（《必读》） 疾病必然夹有痰或食积 《素问》说：疟病都产生于风邪。又说：夏天伤于暑邪，秋天一定会患疟病。这是四时之气造成的。有的人乘凉过度，露宿在潮湿之处；有的人饮用冷物又迎风而立，饥饱没有规律，导致脾胃失调，痰积聚在中脘，于是形成这种病，这就是所谓没有痰就不会形成疟病。（《济生》）疟病和痢疾都产生于脾胃。如果脾胃虚弱而有痰，又在外面感受风邪、暑邪，导致阴阳相互纷争，寒热交替发作，时而停止、时而发作有一定规律，这种病就叫作疟，等等。由此可知，痰是疟病的根源。（《简易》）凡是疟病，都是由于腹中停留蓄积黄水；正因为水液不能运行，所以寒热不停止，这就是疟病邪气受病、停留的部位。（《直指》）严用和认为，胃气不和、痰积聚在中脘而形成疟病，是疾病从体内产生而表现于体外。这与《素问》所说风邪、暑邪从外侵入虽不相同，但既然外部受到损伤，内部气机必然郁滞，也会产生痰；这是疾病从外部产生而影响内部。疟病夹有痰，确实有这种情况；但如果拿“没有痰就不会形成疟病”这一句话作为绝对结论，就失之偏颇了。（《微义》）大体说来，邪气与正气相遇，就会相互搏击而形成寒热，使人产生的痰和宿食结聚在胃中；它们恰好与卫气相遇时，病便发作。第二天邪热因出汗而减弱，所以暂时停止；邪热再次炽盛，所以又复发。一定要等宿食积滞消除、结聚的痰化开、正气旺盛，病才会痊愈，其中的道理是显而易见的。（《六要》）伤寒少阳证的寒热往来没有固定时间，而疟病的寒热往来却有固定时间，这是因为前者只是感受无形的风邪，风性善于运行、变化迅速，所以没有固定时间；后者虽然也感受无形的邪气，但邪气必然郁结而形成有形的痰涎，停留在一个地方，与每日运行的卫气相遇，邪正相互争斗，病才发作，所以有固定时间。古人所说“没有痰就不会形成疟病”，就是这个道理。疟病源于痰的停滞，而痰发生停滞，难道只会由于风寒吗？一切外感和内伤都能导致痰滞，所以又说“没有食积就不会形成疟病”，因为食积停滞能够化生痰。外感以风寒为例，内伤以食积为例，诊治时还应由此推演扩展，以求得全面认识。再进一步推论，外感和内伤既然能够使热邪郁积、痰液蓄积，难道就不能使湿邪停留、血液瘀滞而形成这种病证吗？这就是杨仁斋提出黄水、瘀血理论的原因。（《医碥》） 邪气停留于少阳 人的四肢百骸本来安然无病，外邪侵入后便可能形成疟病；邪气常常潜伏在半表半里，进入体内与阴气相争就发寒，向外与阳气相争就发热。半表半里，就是少阳。所以寒热往来，也是少阳所主的病候。说少阳证兼有其他经的证候，是有这种情况的；但如果说完全与少阳无关、只是其他经的病证，就不能形成真正的疟病。少阳象征东方甲木，所以少阳的脉象以弦脉为主；这不只是初病时脉象如此，即使久疟而正气虚弱，脉搏不起指，弦脉的特点也仍隐约存在，所以张仲景说：“疟病的脉象自然是弦脉。” 从疾病开始到最后，脉象虽然屡次变化、纵然各不相同，但“弦”这一特点实际上贯穿始终。疟邪停留在营卫之间，正属于少阳的半表半里；开始时似乎像疟又不像疟，后来多年不愈，总的说来都由少阳所主。疟病发作必然有寒有热，寒热往来的部位正处在少阳所主

译的范围；偏于阴就寒多，偏于阳就热多。即使发展成只有热而没有寒的瘅疟、温疟，或只有寒而没有热的牡疟，也都是少阳偏向某一方面达到极端。治疗时纠正偏颇、挽救弊病，也必须回到少阳的范围，使阴阳重新协调而后痊愈。用发汗、催吐、攻下的方法治疗实热，用调和、温补的方法治疗虚寒，无非都是要使阴阳达到平和。疟邪好比傀儡，少阳就像提着傀儡线索的人，控制它的进退，一切都由少阳主宰，岂不是能够从容自如地运用治疗而不受阻碍吗？（同上） 脉象 各种疟病的脉象，大致是寸脉和尺脉都弦；也有浮而数、紧而实、缓而涩、虚而迟的，或左手脉濡而右手脉盛，或寸脉和尺脉盛而关脉中部濡弱，不能固定把所有情况都称为弦脉。综合前面所说的治法，弦数而热多的，应当用寒凉法治疗；弦迟而寒多的，应当用温热法治疗。浮弦、浮紧、浮数，邪在表的可以发汗；弦实、沉实、数实，邪在里的可以攻下。（《直指》）有的病程已久，脉象极其虚弱细微而无力，似乎不像弦脉；然而在虚微之中必定仍能见到弦象，只是不搏动于手指罢了，仔细诊察就可以发现。（《丹溪》）如果寒多而只有寒象，脉象有时洪大而实，有时滑，应当按实热证治疗；如果立即使用桂枝，就是错误的。如果热多而只有热象，脉象有时空虚，有时微弱，应当按虚寒证治疗；如果立即使用白虎汤，也会误治。所以要教导学医者，必须先询问寒热情况，是热多还是热少，是寒多还是寒少；再结合脉诊来判断，这样几乎不会出错。（《纲目》）脉弦而紧实的，适宜攻下；脉弦而虚细的，适宜补益；脉弦而实大的，适宜催吐；脉迟缓的，病可自行痊愈；久疟不愈而脉虚的，适宜扶养正气、祛除邪气。（《回春》）脉象宜弦、数、滑、散，忌沉、细、虚、微。（《慈航》）（按：其中“散”字可能有疑误。又：初起时脉象没有显现，后来出现脉搏停歇；相关情况已在“调停方”条中列有治疗验证，也应参照那里辨治。） 《脉经》说：疟病的脉象自然是弦脉；弦脉微弱，是虚证；脉象代而散乱，就会死亡。（《微义》）弦脉像刀刃一样锋利，是死证。弦脉细小，是可以生存的征象。（《玉案》）病后脉象微滑而平缓，是将要自行痊愈的征兆。（《证治百问》） 证候概述 这种病刚开始时，与时行疫病没有太大区别，也会头痛、骨肉酸楚、手足厥冷、口鼻喉舌干燥、喜欢喝水，汗毛竖起。腰脊强直，像要向后折弯；小便发红，但先寒后热，定时发作；不能不加以仔细辨察，因为它的发作日期是有规律的。（《外台》引许仁则）疟病是由于外邪停留在风府（《和剂》作“脏腑”），又因生冷食物内伤肺胃（《和剂》作“脾胃”）所致；有的先寒后热，有的先热后寒，有的只发寒或只发热，有的连续数日发作，有的隔日发作一次（《和剂》在此后又说：“有的发作后隔三五日再次发作”）。寒时肢体颤抖，热时全身像火烧一样，头痛恶心，烦躁口渴而大量饮水，呼吸喘促，口苦咽干，脊背酸痛，肠鸣腹痛。（《鸡峰》）疟病的症候是什么样的？开始时打呵欠，接着脚冷，面色青黄，身体拘急，寒战得下颌发抖，腰和脊背都疼；寒意消退不久，身体内外都发热，头痛口渴，只想喝冷水，呕吐恶心，胸腹胀满而没有食欲，这就是它的症候。有的人体内潜伏着寒痰，寒意从背部升起，冷感的范围像手掌那么大。（《直指》） 发病先兆 在炎热暑天，有的人突然出现厥逆，面色青灰，像将死的样子。人们一定惊恐地说：“这是痧发作了。” 于是刺破痧处放血，以解救一时的困急；几天以后，却转变

译成疟病。哪里知道这种厥逆如同将死的情形并不是痧，而是邪气盛于经脉，经脉一时不能相互接续，这正是疟病开始出现的先兆。徒然刺血之后，患者必定会患疟病，而且疟病也不会轻；不过这种疟病是由经脉中的阳邪发作形成的。还有一种情况是突然发生厥逆，厥逆时失去知觉。针刺时放不出血，牙关紧闭。医生看到这种情形，不是说是急痧发作，就是说是中风邪气侵入脏腑。针刺手指如果不出血，就用锋针刺曲池、委中，使其出血。牙关紧闭不能张开，就用铜筷撬开牙齿，灌入矾水，并探喉使其呕吐。过了一会儿我才苏醒，精神疲惫，六部脉象微弱而虚。第一天病情稍微平稳，第二天又发生厥逆；厥逆时没有发热，只是微微出汗。这是疟邪从阴分出现，不能得到阳热的温化，因此属于厥疟。我在夏天曾经治疗过一两例，后来也都痊愈了。如果苏醒以后用药不恰当，也不能救活。这是这种疟疾刚开始发作时的情况。（《医学真传》）疟疾脉象缓、大而虚，应当用甘味药调治。凡是各种疟疾而脉象不能显现的，就针刺十指之间使其出血，出血后病就一定会停止。所以，刚发病时脉象不能显现，多是气血壅滞阻遏造成的，不必惊慌，也不要急忙使用温补药，否则同样会把事情办坏。（《读书记》） 发作时间 有的每天发作一次，有的隔一天发作一次，有的隔三天发作一次。每天发作一次的容易治疗，隔一天发作一次的难以痊愈，隔三天发作一次的尤其难以痊愈。（《济生》）病邪侵袭较浅，正气能够胜过邪气，每天都能与邪气相抗，所以一天发作一次而容易痊愈；病邪侵袭较深，正气不能胜过邪气，不能每天与邪气相抗，必须停一两天，等正气稍微充足后再同邪气相争，所以隔一天或两天才发作一次而难以痊愈。（《原理》）病在气分，发作得早；病在血分，发作得晚。病邪浅的每天发作，病邪深的就要间隔数日发作。（《元戎》）病在阳分的容易治疗，病在阴分的难以治疗。（《丹溪》）病在阳分的白天发作，病在阴分的夜间发作。（《入门》）（按：此说依据《明医杂着》）有些感染邪气极深的病，邪气必定从脏传到腑，发作没有固定时间。（按：《病源》说：如果腑脏都受到邪气侵袭，内外失去防守，邪气就会妄行，所以发作没有固定时间。虞氏或许就是依据这一点。） 如果在午时以后、寅时以前发作，这是血分受病，比较难以痊愈；如果发作时间逐渐提前，也是好的征兆。（《正传》）凡是疟疾，发作时间由阴分逐渐转到阳分、由晚逐渐提前，是病情由重变轻；由阳分逐渐转到阴分、由早逐渐推迟，是病情由轻变重。凡是邪气侵袭极深的，发作一定较晚，而且多半隔日发作；必须使发作时间逐渐提前、间隔逐渐缩短，才是好的征兆。所以治疗这种病，春夏两季容易治疗，秋冬两季难以治疗。（《景岳》）发作开始得晚而最后逐渐提前，是邪气向下运行到极点后又转向上行。因此，疟疾将要痊愈时，一天反而发作两三次，是因为邪气更加浅表，常常与卫气相搏斗。（《医学续记》） 寒热虚实 疟疾虽然是感受阴邪所致，但发展到发病变化时，有寒有热，人体正气也有虚有实，最应当详细辨别阴阳、虚实后再治疗。如果刚开始发病时，发热多而怕冷少，心烦口渴、大便闭塞，脉象洪大而数，这是阳邪偏盛，应当用辛凉药物清解热邪。如果怕冷多而发热少，小便正常，不口渴，脉象迟而小，这是阴邪偏盛，应当用辛温药物驱散寒邪。如果发作已经很久，又出现大便溏泄、腹部胀满、倦怠、脉象微弱，这是病在阳气，只要温补脾肺，虚寒自然会退。如果大小便闭塞而量少，口干、心烦发热，这是病在

译阴血，只要滋养肾肝，虚热自然会收敛。疟疾证候虽然很多，总不超出虚、实、寒、热四类，关键在于根据临证情况灵活处理，不可拘泥于一种表现。（《病机汇论》）（按：这种治法并不确切，姑且保存。） 治疗疟疾应当辨别寒热，寒邪偏盛就是阴证，热邪偏盛就是阳证；因为寒热既有患者平素禀赋所致的，也有感受外邪所致的。但必须表里都有热邪，才是火证。如果疟疾发作时发热，停止发作后热就退去，而体内没有心烦发热、大便闭结等证候，就不能按火证来治疗。（《景岳》）病情发生变化后，有的成为寒证，有的成为热证；有的适宜发散，有的适宜收敛；有的适宜温法，有的适宜清法。要点在于标本、虚实四个方面，懂得这四点并根据证候制定治疗方法，才算完善。有的说是伤暑，便把暑邪认作火邪；有的说是脾寒，便拘泥地认定为寒证，这些都是片面的见解，不足以作为依据。（同上） 各类证候概说 《通玄》说：疟疾病种很多，表现各不相同，有温疟、寒疟、疟、劳疟、鬼疟，这五种疟疾在内分别与五脏相应。温疟，是先发热而后怕冷。寒疟，是先怕冷而后发热。疟，是呕吐反胃，吐出隔夜的汁液，腹中形成弦状积聚。劳疟，是不能用力。鬼疟，不能给他饮食。用药不能相同。（《医心》）（按：此处文字有缺漏，疑为说明“痰疟”之意。） 关于疟疾的病候，医经医论记载得已经很详细了。先怕冷后发热，叫作寒疟。先发热后怕冷，叫作温疟。只有发热而没有怕冷，叫作瘅疟。只有怕冷而没有发热，叫作牝疟。这些证候都说是按时发作，等等。然而，医经只论述寒疟、温疟、瘅疟的致病原因，没有涉及牝疟。又论述温疟、瘅疟所侵入的脏腑，却没有涉及寒疟。其中的意思可能是彼此互相补充、互相发明，学习的人应当推究阴阳盛衰，深入思考而领会其中的道理，等等。由温疟在冬天受得、邪气藏在骨髓这一点，就可以知道寒疟是在夏天受得的。邪气停留在皮肤和腠理之间。由瘅疟邪气充实而不能外泄，并且不涉及阴分，就可以知道牝疟是气虚而外泄，并且不涉及阳分。这些都不超出阴阳在上下之间相互争斗、虚实交替发生的范围。（《鸡峰》） 寒疟、牡疟 寒疟将要发作时，先寒战发抖，随后发热，接着头痛得难以忍受；忽然热势达到极点，就出汗、烦渴，随后便清醒。（《事证方后集》引杨子建）《三因》说：牡疟没有热，这种说法在《内经》中没有此证，只有《金匮要略》说：“疟疾怕冷多的，叫作牡疟，用蜀漆散主治。” 这也不是说完全没有发热。如果果真完全不发热，只表现为寒战发冷，那自然是真寒阳虚的证候，又怎么能叫作疟疾呢？（《景岳》） 温疟、瘅疟 如果患疟六七天，只见发热而不见怕冷，就是温疟。（《病源论》）（按：这是仲景所说的温疟。） 温疟刚发作时，全身大热，头痛得难以忍受；临近清醒时就寒战发抖，不久便清醒。瘅疟按时发作，发热多而怕冷少，突然发热而不怕冷，头痛不安；身上的肌肉忽然全部发黑，大便秘结而有热，小便黄赤。（《事证方后集》引杨子建）瘅疟这一证，在《内经》中属于阳脏而患阳证，与其他疟疾不同；治疗它的方法有三种。如果热邪积蓄在体内，而表邪尚未解除，就应当用苦寒而偏凉的药物发散；如果发热是由邪气引起，表邪虽已解除而火邪独盛，就应当用苦寒药物清解；这些都是治疗邪气有余的方法。如果邪火虽然旺盛，但气血已经衰弱，真阴日益耗损，就应当赶快补益阴水、固护元气。如果只知道泻火，阴气就会日益亡失，最终必然无法救治。（《景岳》） 暑疟 暑疟患者面色污垢、口渴，即使热势退去以后，在平静无事时也常常出汗；宜用养胃汤一帖、香薷饮一帖，混合均匀后分两次服。口渴严重、出汗多的，

译用加味香薷饮，间隔服用辰砂五苓散。不论已经发作还是尚未发作，只要患者呕吐，痰和食物一同吐出，就宜多服二陈汤，每服加草果半钱。又担心伏暑蕴结成痰，宜服消暑丸。本县的二尹是北方人，身材高大魁梧，年过四十；六月在船中受暑，患疟疾，怕冷少而发热多，头痛、烦躁、口渴、汗多，医生用七保饮治疗却没有痊愈。我诊察他的脉象，浮、濡而较快，略带弦象，说：这是暑疟。用白虎汤加人参三钱煎服，服了十多帖，疟疾就停止了。（《石山》） 痰疟 痰实疟，是说患者胸膈原先就有停积的痰液凝结成实，因为此而形成疟疾，于是使人心下胀满、气逆、烦闷呕吐。（《病源论》）《卫州书》说：疟疾怕冷多而发热少的，是痰疟。发热少而脉浮，毫无疑问是痰，可以用催吐法治疗。如果脉象迟而微弱，是恶寒疟，宜用柴胡桂姜汤。（《鸡峰》）（按：《幼幼》同）《全生指迷论》说：成人和儿童患疟疾，如果寒气从背部升起，出现手掌大小的寒冷部位，不怎么战栗，像是将要发热而出汗，或者随即头痛，间歇性呕吐，脉象迟而小，这是由于脾胃素来虚弱，因受寒而收缩聚集，水谷不能消化，转变成痰；伏痰停留在体内，阴气向上凌乘阳气，阳气被阴气所乘，所以发生寒冷，寒邪逼迫而形成汗液。（《幼幼》）痰疟按时发作，发热多而怕冷少，头痛得难以忍受，颈项和胸前的肌肉跳动隆起，食物刚入口就吐出来，面色带红。（《事证方后集》引杨子建）痰疟是疟疾兼有的证候：有的是先有水饮停留后感受邪气，有的是感受邪气后聚集水饮；气机郁滞而津液不能运行，邪气与痰相互凝结而不散。痰因邪气而加重，邪气又被痰滞留；痰停留而不能排泄，病就反复发作而不止，所以有采用峻猛祛痰、截断病势的方法而治愈的。（《医级》）有人患疟一个多月，又用药物使其呕吐、泻下，气于是变得虚弱，疾病反而痊愈了。我观察他的病情和脉象，认为是夏天伤暑、秋天又伤风，于是给他服柴胡汤一剂，便安定了。后来他又饮食不节，寒热再次发作；这大概是先前因伤暑所致，现在又因饮食不谨慎，遂出现呕吐、不能进食、胁下牵引拘急而疼痛、寒热发作没有固定时间。病名是痰疟，用十枣汤一服，泻出痰水数升；第二天又给他服理中散二钱，于是痊愈。（《本草衍义》） 食疟 《全生指迷论》说：如果寒热像疟疾一样，却不按固定时间发作，腹部胀满，起身就头晕，大便不通，有时腹痛，胸膈痞闷，这是由于食物积留过久不能消化，结在肠间，气道不畅，阴阳相互扰乱，宜用备急丸。脾疟，寒热没有定时，不在规定时间发作，肌肉发黄消瘦，食量减少，大便失调，心中常常像在战栗，频繁腹痛。（《事证方后集》引杨子建）食疟，是因饮食损伤脾胃而得；有的是疟疾已经形成后仍不忌口（按：此说本于《三因》），有的是在寒热正发作时进食。患者会嗳气、吞酸，胸膈不畅，宜用生料平胃散，每服加草果半钱、砂仁半钱，仍辅以红丸子、七香丸。（《要诀》）食疟是疟疾兼有的证候，由于勉强进食、吃得过饱，使经脉中的气壅滞，不能畅通，所以病情迁延不止。（《医级》）至于胃疟，既然说是由饮食所致（按：这是《三因》的说法），显然属于内伤；而且有先因疟疾、后来又食物停滞的情况，却没有不因外邪而单独发生食疟的。（《景岳》） 久疟 疟疾都是由伤暑和伤风引起的；在热势旺盛时，发汗、催吐、泻下过度，使腑脏空虚，营卫受损，邪气因此潜伏不去，所以病程拖延而不愈，仍旧时发时止。疟疾年年发作，连续三年发作，连续数月发作而不停止，胁下有痞块；治疗时不能攻伐痞块，只能使津液减少，先在发作前发汗。服完汤药后，如果先感到轻微寒冷，就牵衣自温并盖好被子；汗出后小便自行

译通利，病就会痊愈。（《病源论》）（按：从“疟岁岁发”以下，《外台》引自张仲景《伤寒论》；“连月作”作“连日作”，没有“自引”二字；“即愈”下面还有“疟者病患形瘦皮上必粟起”十一字。） 久患疟疾而不愈，必定有积留停滞，必须加鳖甲来消除。如果没有积留停滞，只适宜补益。（《医通》） 疟母 多年反复发作，经过吐、汗、下等治法，营卫亏损，邪气潜伏不去，在胁肋之间结成癖块，称为疟母。这种病证不能直接攻下，应立即制备乌头七枣汤以扶助里气，等到体内正气充实后，再用经效疟丹或消癖丸攻下，使其痊愈。（《直指》）（按：所拟方剂不确切，姑且保存。） 疟母必须用有毒性的药物消除，以行气、消除坚结为主要治法。（《丹溪新法》）疟疾长期迁延，经历年累月，称为“疟母”，又称“劳疟”，不宜十分攻伐；这就是所说的久疟不能用攻法治疗。服四兽饮，间服山甲丸。（《要诀》）（按：《类方》中的山甲汤，用山甲、木鳖子研成细末，以酒送服二钱。） 凡是疟疾经年不愈的，称为老疟（按：此说出自《三因》）；必定有痰水、瘀血凝结成痞块，藏在腹部和胁肋，导致胀满而且疼痛，这就是疟母。即使是内里虚弱的人，没有槟榔、常山也决不能除去病邪；但必须炮制成熟，这样才不损伤胃气，老疟丸就是如此。（方剂见“托邪方”中）血虚者用鳖甲丸（按：这是丹溪治疗疟母的方剂）。体质强盛而有水癖者，可暂时使用芫花丸，同时还必须用补脾化痰的汤药辅助；老疟饮（按：此方现今不采用），应根据气血的虚实酌情加减。（《入门》）疟母治疗不当，营卫便会亏损，邪气潜伏在肝经，胁下出现肿块。这种病证应以补虚为主要治法；我常见那些急于攻除肿块的，多数因此不能救治。（六君子汤加木香、肉桂、蓬术、鳖甲）（《必读》）所谓疟母，是顽痰夹杂瘀血和食积凝结成瘕，应使用鳖甲煎丸，或者用小柴胡汤加鳖甲、蓬术、桃仁，以上药物都用醋制。鳖甲用栗灰汤煮到糜烂，加入药中尤其有效，这就是《金匮》的治法。病邪和正气都实的，用疟母丸。虚弱之人患久疟，时而停止、时而发作的，用芎归鳖甲饮。若服后仍无效，是脾虚，应立即用补中益气汤加鳖甲。食量少而胸腹痞闷，是胃虚，应使用四兽饮加鳖甲、当归、蓬术、肉桂。虚弱之人的疟母，必须使用补益之法。这是因为治疗不当，邪气潜伏于肝经，胁下出现肿块，并且寒热仍会时常发作，不能按照癖积来治疗；我常见那些急于攻除肿块的，多数因此不能救治。（《医通》） 劳疟 凡是疟疾积久不愈的，表里都已虚弱，外来的邪气尚未消散，正气也没有恢复，所以即使病情暂时缓解，稍微劳累就会发作。（《病源论》）寒热发作不止，饮食逐渐减少，肌肤消瘦，面色萎黄，四肢无力，因此称为劳疟。（《圣惠》）劳疟的治法应当调养气血，川芎、当归、官桂、芍药之类，是不可缺少的。（《直指》）若已形成劳疟，宜用秦艽鳖甲散；只用姜钱、乌梅煎服也有效，还可以灸膏肓二穴，四花六穴更好。（《管见良方》）有一种劳疟，历经多年不愈，疟疾虽然稍有好转，却不能耐受轻微劳累，随后又再次发作。这是脾虚证，宜用补中益气汤合小建中汤，再配合鳖甲治疗。（《保命歌括》）疟劳，或者是原本就有虚弱病证又患疟疾，使旧病更加深重；或者因疟疾长期煎熬，日久后突然疲惫不堪，精神衰弱，内热不清，肌肉消瘦，逐渐出现往来潮热，最终形成痨瘵，应赶快辨察是哪一经受病，用补益调理的方法治疗。（《尊生书》） 呕吐、胸部胀满 如果患者平素就容易呕

译吐，又发作疟疾，务必慎用常山。万一呕吐不止而发热不退，可以改用真正配料的小柴胡汤，并多加生姜治疗。如果呕吐剧烈而又发热，应先给予治疟用的生熟饮；呕吐停止后，再用小柴胡汤接续治疗。（《直指》）（按：生熟饮用草果、肉蔻、厚朴、生姜、甘草、大枣、乌梅组成。） 口渴想喝水浆，药一进入胃中就吐出，服人参煎汤有效。（同上）疟疾每次发作时呕吐不止，可用盐汤探吐，吐出积聚的痰液为好。呕吐停止后，给予清理中焦、疏导积滞的药物。（《六要》）一般在寒热刚刚停止的时候，胸中满闷仍不消退，都是痰涎所致。（《沙篆》） 疟疾兼证 疟疾发作两三次或七八次后，忽然昼夜发热，烦躁口渴而不怕冷，舌上有厚腻苔并出现芒刺，心腹痞满，不能进食，泻下的证候逐渐齐备，这是温疫，疟疾的表现已经隐伏，应按照疫病的治法治疗。温疫昼夜纯发热，心腹痞满，不能进食，泻下后脉搏安静、身体转凉；有的间日发作，有的每日发作，常常先怕冷，随后按时发热，这是温疫已经解除而疟邪尚未尽除，应按照疟疾的治法治疗。（《温疫论》）凡是疟疾，寒热按照一定时间发作，其余时间脉搏平静、身体清凉，这是普通的疟疾，应按疟疾的治法治疗。假如邪气传入胃中，必然出现里证，称为温疟（按：这里的“温”是温疫之温）；按照疫病治法治疗才能生存，按照疟疾治法治疗就会死亡。所谓里证，就是应当泻下的证候；泻下后里证消除，只剩寒热的，是温疫减轻而疟证仍在。疟邪仍在来往进退的，应当疏散；邪气已去而疟疾的病势仍在的，应当截断；疟疾病势未退而兼有虚弱的，应当补益。疏散用清脾饮，截断用不二饮，补益用四君子汤。（同上） 疟疾与痢疾兼见；疟后痢 （另见“滞下”门）凡治疗疟疾和泄泻、痢疾同时发作并且相互应时的，多是时邪疫气随运行变化而导致的。《内经》说：春天伤于风邪，夏天就会发生完谷不化的泄泻；夏天伤于暑邪，秋天必然患疟疾。必须在《伤寒》中“温疟流变法”所载的加减四逆汤基础上治疗（按：该方即四逆散，每次服五钱，加水二盏，放入一撮粟米，一同煎至一盏，去掉药渣，温服）。若热邪夹杂而导致泄泻不止，应采用《活人》方中的葛根黄芩黄连汤。如果按照杂病治疗痢疾的方法，使用温热药治疗，反而会导致早死，伤害的人很多。（《端效方》）所谓疟痢，是疟疾久治不愈，寒热邪气传入肠胃所致。其症状是寒热往来，痢下脓血，红白相杂，肠中剧烈疼痛，应根据病情的阴阳属性分别治疗。（《圣济》）（按：《外台》引用《备急》论述瘴疟后发生痢疾的情况，也应一并参考。） 疟后的痢疾应从虚证论治，因此以补益脾胃为主，并辅以治疗痢疾的药物。（《统旨》）如果患者并不很虚，痢疾较重而疟疾较轻，仍应以治疗痢疾为主。（《大还》）有时是疟后出现痢疾，有时是痢后出现疟疾，有时疟疾和痢疾同时发作，都可用柴苓汤、六和汤、清脾饮随证加减，以分别疏利。虚弱者应补益脾气、调和血分，可用三白汤加黄连、木香、当归、砂仁，或者用四兽饮、补中益气汤。（《入门》）如果疟疾之后发生变证，其中痢疾最为危急。痢疾发生的原因，有的是暑邪过盛，未能及时解散；即使已经解散，也不能通畅排出，因而陷入里部，转变成痢疾。应立即用表里分消的方法治疗，连续服用大剂量药物，以痢疾痊愈为限；痢疾好了，疟疾也会停止，即使没有停止，其后发作也会减轻，仍应根据所属经脉和具体证候施治。有的是由于误用泻下法，邪气陷入体内，转变为痢疾；这时必然兼有腹部胀满、身体肿胀、恶心呕吐、不想进食等证候。治法应当驱除邪气、去除积滞，同时培补脾土，也以痢

译疾痊愈为限。这两种原因所致的病证都最为危急，治疗用药必须使用大剂量；如果胆怯不敢用药，即使所用药物没有错误，最终也不能去除病邪，以致病程拖延而无法救治。（《尊生书》） 转变形成的各种证候 （不治证）疟疾发生变证，总是由于攻伐、消导过度，导致三焦内部虚弱，于是出现胀满、浮肿、泄泻或咳嗽等。即使病情发生变化，也应当温暖中焦脾土，扶助三焦。胀满便去消导，浮肿便去疏散，泄泻便去通利，咳嗽便去清解，虽然一时暂时缓解，却不能彻底痊愈；病程拖延下去，断然没有不死亡的。（《医学真传》）凡是疟疾之后大量出汗的，是营血不足的表现，应以人参养荣汤为主方治疗。（《医鉴》）误用泻下法，邪气就会陷入体内，转变为滞下，或者出现腹部胀满、身体肿胀、恶心呕吐、不想进食。（《本草经疏》）久疟而不能进食，又因呕吐、泄泻导致肿胀的，不能救治。（《活人心统》）疟疾痊愈以后，阴阳两方面都虚弱，出现梦遗、咳嗽；如果不善于保养，最终会形成痨瘵。（《诸证辨疑》） 不治的证候 疟母日久会形成痨瘵。（《识病捷法》） 类似证候 此外，伤寒往来寒热像疟疾，劳病往来寒热也像疟疾，称为“如疟”，并不是真正的疟疾。然而伤寒出现像疟疾一样的寒热，起初必定怕风怕冷、发热、头痛、身体疼痛，是从太阳经传来的；劳病出现像疟疾一样的寒热，起初必定五心烦热、因劳倦而咳嗽，日久才出现寒热，与真正的疟疾明显不同。各种疾病都可能出现寒热，如失血、痰饮、瘕积聚、小肠气、风寒暑湿、食伤发劳、劳瘵、脚气、疮毒等，分别已见于各有关篇门，其余不能全部列举。凡是有不像疟疾那样传变而出现寒热的，都应询问原先患有什么病而产生寒热，然后随原病施治。寒热发作有固定时间的，是疟疾；没有固定时间的，是其他疾病。也有既不是疟疾、也不是劳病等疾病，却自行出现寒热的，这是痰饮所致，不可不仔细辨察；祛除痰邪、运行水饮就会痊愈。（《要诀》）此外还有阴虚证，每天午后怕冷发热，到晚上也会微微出汗而缓解（《入门》说：宜用加味逍遥散加地骨皮；如果误用治疟药，必死）。脉象必定虚、濡、数；并且疟疾的脉象弦，而虚证的脉象不大、不弦，正可据此辨别。（《正传》） 治疗方法总论 疟疾寒热程度相等，以及先发热后怕冷的，都宜用小柴胡汤。先怕冷后发热的，用小柴胡汤加桂枝。如果汗多、烦渴、小便赤而涩，平素有瘴气病，或者不能适应水上环境，呕吐严重的，可以服五苓散（《管见良方》载辰砂五苓散）。脉象细小而紧，寒热、呕吐，间日或每日发作，发作没有固定时间，并且大便秘结的，可以服大柴胡汤泻下。（《活人》）调和胃气，调理痰水，分清阴阳，疏通三焦，也是治疗此病的基本纲领。（《直指》）（宜参照脉象情况）治疗疟疾的方法多使用恒山，但本来就没有固定方剂。如果想使病邪收敛，就辅以乌梅；如果想使病邪发散，就用桂枝帮助。如果想去除积滞之气，就兼用青皮、莪术；如果想去除痰饮，就可使用半夏、槟榔。祛除热邪，就再用秦艽、甘草；祛除寒邪，就兼用草果、干姜。因为热邪归属于心，所以用茯苓、茯神诱导它；因为寒邪归属于脾，所以用砂糖、蜂糖引导它，等等。而且治疟药多是一味寒药配一味热药，半生半熟，这是取分利阴阳的意义。（《澹寮》）治疗时应先发散寒邪，不可突然使用截疟或补益的药物。如果过早截疟，就会把邪气补住，病证发生变化而不能立即痊愈，甚至有人因此形成痨瘵。用于发散的药物，热多的宜用小柴胡汤、参

译苏饮、清脾汤之类，寒多的宜用养胃汤、四兽饮。发散后寒热仍不退，然后再用常山饮、胜金丸截断疟疾。截疟而仍不痊愈，时间一久脾气就会虚败，只宜多服养脾、驱痰的药物；脾气一旦强盛，自然会逐渐恢复。（《大成》）初次发作时，病势正盛，在发作一两次之间，不宜立即截疟；不论寒热多少，暂且选用养胃汤、柴平散、清脾饮、草果饮。等发作四五次以后，就应当截住，否则发作会耗伤正气，病邪更加深入而难以痊愈；也可以在清脾饮中加入常山。世间有砒丹等截疟药，毒性很大，不可轻易使用。如果正气虚弱，即使截疟也不会有效，越截越虚，最终形成重病，务必引以为戒！必须先服一两帖参术类药物，扶住正气，使其不致下陷，然后再使用其他药物。（《统旨》）（按：此段是错误拼接《要诀》和《丹溪》的内容。）疟疾初起宜发散，使用发汗解表的药物一两剂。随后宜采用和解法，使用清热药物一两剂。然后等疟疾发作到四五次，才可以施行截疟。（《绳墨》）形体壮实、面色润泽的，病在气分，应疏通经脉、解开郁结，使其发汗。面色稍显晦暗的，应补益虚弱以促使发汗。兼有痰邪的，应先使胃气充实，过一两天后才服用攻劫药。形体瘦弱、面色枯槁的，不应发汗，也不能使用攻劫药，应当补养身体，以疏通经脉、调和气血。形体壮实而面色紫黑，病在血分，就应疏通血分的涩滞。面色枯槁的，应补血调气。这只是通常的治法。至于要发汗却汗不出，调理血分却血行不畅，如果不进一步寻求真正切合病情的药物，直接到达邪气停留的部位，又怎么能够治愈呢？（《推求师意》） 南北治法不同 东南地区濒临大海，海风变化无常，当地人所吃的鱼和盐容易停积食物，所以风疟、食疟因此盛行；乌头、草果、陈皮、半夏使用得当，便适合治疗。西北地区地势高而空旷，隆冬时水结成冰、土地冻裂，盛夏时热得能熔化石头和金属，人们多受寒邪或暑邪侵袭并伏留体内，所以暑疟、寒疟较多，柴胡、恒山正应当配合使用。往来于东南、西北之间，在病情尚未明确的时候，可以服藿香正气散、草果饮，这仍属于调养胃气的治法。（《永类》）（按：《微义》论述南方人脾寒而患疟的道理，文字繁多，现不摘录。） 以和解为主 无论久病还是新病都用柴胡，但久病用量少，新病用量多，因为疟疾多属于少阳经病，而柴胡又是引药入少阳经的药物，并且对治疗寒热往来有功效。（《医镜》）疟邪在外不在皮肤，在内也不在脏腑，因此用发汗法不能使它从外排出，用泻下法也不能使它从里排出。（《医学续记》） 发汗、催吐、泻下 治疗疟疾的方法，以催吐、泻下为根本；但人的体质有强弱，病情有轻重，必须根据当时情况斟酌，不能一概而论。（《外台》引许仁则）古人治疗疟疾，大凡病久而汗多、腠理开泄、阳气不能固护的，必定要补益并收敛。没有汗时，腠理闭密，邪气不能解除，必定要用发散法。所以说，有汗的要使其无汗，以扶助正气为主。没有汗的要使其有汗，以发散邪气为主。（按：这是丹溪的说法。） 这是治疗疟疾的大原则。既然要用发汗法，如果发汗后身体虚弱，还必须重用补药来帮助它，等到汗出遍及全身，并从委中穴以下通畅排出，这才是好的征兆。还应嘱咐患者饮食清淡，减少外出和进入人多之处，避风并趋向温暖，撤去远处的帷帐，谨慎周密地调养，这样没有不安稳的。（《格致余论》）凡是治疗疟疾，不查明邪气所在，便贸然使用大汗、大泻的方法，损伤人的正气，这是医生的罪过。疟邪在半表半里，

译所以有寒有热；如果大汗损伤表气，大泻损伤里气，药物反而会使疟疾加重。假如疟邪潜伏而没有完全清除，药力过去后又再次发作，那还要用什么方法来处理呢？（《法律》）凡是使用催吐法，胡乱施用猛烈恶劣的药物以及各种丸药，损伤人的脏腑，这是医生的罪过。催吐法只可以使用清香芬芳之气，使药力透入经络，引出疟邪，例如用酒浸常山而不用火煎。胆矾、信石等制成的丸药吞入腹中后，容易黏滞停留，搅乱肠胃脏腑，最终没有益处，应当警戒，应当警戒。（同上） 治疗必须扶助正气 疟疾这种病，是邪气与正气相互争斗，寒热往来而不止，有如交战的意义。治疗时必须先扶助正气，或者迅速祛除邪气；因为正气旺盛，邪气自然会解除，邪气去除，正气也就安定了。现在有人体质虚弱而患疟疾，发作不过几天，发作时间逐渐推迟，病势逐渐衰弱，精神反而昏沉到不可救治，难道不是正气虚弱、邪气下陷所导致的吗？（《医学续记》） 是否使用常山 （以大黄为辅助药）疾病多因中脘有水饮停积，使用常山能够见效，是因为它能使水饮从上吐出。（《易简》）这是因为患疟者多积蓄黄水，常山能够破除这种积聚并使水饮下行。（《直指》）患疟者多积蓄痰涎和黄水，常山能够使其吐出并利下，这是确实如此的。至于纯热发作的疟疾，或属于热邪蕴积、里实的证候，投用常山后，大便只是点滴而下，像腹泻又不像腹泻，必须用北大黄作辅助药，使其大量泻下数行，然后才能痊愈。有人说：巴豆丸与常山相互配合使用，也能通泻。这又不对，巴豆用于攻下积滞，如果想荡涤血中热邪，就不能没有大黄。（同上）像体质虚弱的人，务必禁用常山，以免因催吐而损伤胃气。（《如宜》）常山、蜀漆有强力祛痰、截断疟疾发作的功效，必须在表邪发散以后，或疟疾发作七次以后使用，这样才没有危害。如果过早使用，必然导致邪气闭塞，形成腹部胀满，这种情况常常发生。（《汇言》引方龙潭）疟疾属于虚寒证且病程很久，使用人参、白术、干姜、肉桂总不能痊愈的，在人参、白术、干姜、肉桂中必须加入常山，还必须加入穿山甲，使经络疏通，疟邪向外排出，这样没有不痊愈的。（《医学真传》）常山、蜀漆生用，药性向上运行，必然引起呕吐；用酒蒸后炒熟，药气就稍缓；少量使用也不会导致呕吐。遇到甘草就会引起呕吐，遇到大黄就会导致泻下。（《本草纲目》）常山治疗疟疾，是它本来的药性。虽然它善于使人呕吐，但也有经过适当蒸制而不引起呕吐的，用来治疗疟疾反而更容易痊愈，可见它的功效并不在于吐出痰来。它也不是专门吐出水饮的药，只是能够损伤胃气罢了。（《准绳》）如果病情不重而使用常山，不取其催吐、泻下的作用，应当用醋长时间炒制，即使使用一二钱，也完全不会引起呕吐。近来有愚昧的人，像害怕毒虫螫咬一样畏惧常山，大概是因为没有了解常山的药性。（《沙篆》） 逐水时应当兼顾行血 这里所说的水，就是水饮；所说的血，就是瘀血。水饮会导致寒热，瘀血也会使寒热加重。常山能够逐水、利除水饮固然如此，但如果没有行血药在其中辅助，怎么能取得十全的疗效呢？从今以后，患疟者若有鼻衄、唾血、大便带血丝，或月经恰好来潮或恰好停止，这些都属于血证，应当用常山、草果、槟榔、青皮、乌梅、甘草组成方剂，其中加入五灵脂、桃仁作辅助药，再加入生姜、浓蜜同煎，以此作为主治方法。（《直指》） 截疟的法则 （另见“治法总说”）凡是疟疾，必须先发作三五次以后再截断发作，这样最好。（《澹寮》）（按：朱氏说：刚患疟疾、发作还

译不到十次的，不能马上截断。） 这种说法难以遵从。发作到四五次时，才可以使用截疟法。（按：此说本于《要诀》。）否则截断得太早，就会导致腹胀、饮食难以下咽；寒热虽然减轻，仍会忽来忽去，不能彻底消失，这就是截断过早。假如刚发作一次就截断，寒热就不能发越，邪气不能伸展出路，痰涎胡乱向上攻冲，想吐却吐不出来。想咽又咽不下去，气促喘急，昏迷而不省人事，胸闷烦乱而死。（《绳墨》）发作四五次以后，便适宜截断并清除它。（按：《医统》说：凡是疟疾发作数次以后，经过发散、和解，便适宜截断。）如果拖延日久，中气大伤，病邪转而深入，就很难突然取得疗效。如果使用截疟药后吐出黄色胶状水液，疟疾自然会痊愈。不能在一两天时过早截断，过早就会使邪气闭塞而形成坏证。也不能拖得太晚，太晚就会使元气衰惫而形成虚弱怯懦的证候。应当在三四日内把病势截住，这样才好。（《回春》）（按：《慈航》说：必须等到发作势头缓和以后，才可以截断。） 每天按时发作，称为“疟信”，这时应当先按原来的证候发散邪气，不能直接攻治，也不能截断。发作时间或提前或推后，说明正气逐渐旺盛、邪气将要不能容留，这叫“疟衰”，这时才可以截断。（《心医集》）病久的人不能直接截断，必须一次补益、一次截断。（《丹溪》）人若体质虚弱，就应当截疟与补益兼用。人若体质强壮，就适宜单独使用截疟法。（《回春》）凡是截疟的方法，方剂固然不少，但也没有必定有效的方剂。按照我的见解以及治疗验证，未必需要借助截疟药。有邪气的，祛除邪气就会痊愈；如果邪气已经发散透出、解表已经完成，那就只需收拾、恢复元气，元气恢复便会痊愈。只要能在邪正之间恰当地掌握攻补，就没有不能自行痊愈的，这才是最好的截疟方法。至于各种截疟方，虽然不能拘泥于使用，却也不能完全没有。只是有的方剂对这个人有效、对那个人无效，也是因为人的气血阴阳各不相同。所以凡使用截疟药，也应当观察患者体质的强弱，酌情使用，这样才有希望见效。但总的来说，病情轻的容易截断，病情重的则不容易截断。（《景岳》） 服药的时机与节度 医经说：有热时不要针刺，脉象混乱急促时不要针刺，汗出不断时不要针刺。因为这些情况属于病势逆乱，尚且不能治疗。懂得这一点，就知道病邪将要发作、正邪正在交争以及病邪将要过去时，都不能治疗，否则会反过来损伤真气，这一点不能不知道。可以在疟疾发作以前服药，连续服用数剂。（按：《医说》引《类编》说：凡是疾病临近发作的日子，逐杯连续服用，没有不产生神效的。） 正在发作时不能给药，以免损伤胃气。大体说来，疟疾刚开始发作的三几天，就像火烧原野一样，不可接近；又像波涛汹涌，很难马上使其平息。应当等到病势稍微稳定后再设法治疗，这正是经书所说的：面对强盛的病势，可以等待它衰弱。疟疾将要发作、正在发作以及将要解除时，都不能投药，以免耗伤真气。投药应当在发作以前，即提前两时；或者在发作当天清晨，空腹服药。（《直指》）（按：《证治提纲》在这里以后又说：否则药物与病邪相互争斗，反而会转成深重的危害。） 凡是针刺或用药，必须在疟疾发作前两时，或在疟疾退后，等气机调和时治疗，这样疾病容易痊愈。（《保命歌括》）我近来治疗疟疾，每每迎着病邪最猛烈的时候进行攻击，最快也最有效，由此可见古人的方法并不一定都要拘泥遵守。（《景岳》） 疟疾停止后禁用补药 疟疾停止发作以后，不能服补药；一补就必定会再次发作。有些病不能补益：第一是疟疾，第二是狂病，第三是水气病

译，第四是脚气病。这四种病治疗到稍有好转时，切不可服用温热药物进行峻补。即使是平和的补药，也必须确实对原有疾病有益才可以服用。（同上引《医余》） 痊愈后的调养 疟疾痊愈后的调养，适宜用生料平胃散，每次服用时加入人参、茯苓各半钱；或者用四君子汤加陈皮一钱半，这就是异功散。（《要诀》） 清解类方剂 （附：兼有补益作用的方剂）清脾汤，治疗瘅疟。脉象弦数，只发热而不怕冷，或发热多而怕冷少；胸膈胀满但能进食，口苦、舌干，心中烦躁，口渴想喝水，小便黄赤，大便不畅。青皮（去白）、厚朴（姜制后炒）、白术、草果仁、柴胡（去芦）、茯苓（去皮）、半夏（汤泡七次）、黄芩、甘草（炙），各等分。以上药物切碎，每服四钱，加水一盏半、生姜五片，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不拘时间。（《济生》）《粹言》在本方中加入槟榔。《活法》的秘方露星饮，治疗久疟而形成虚劳，在本方中去掉青皮、厚朴、草果。加入槟榔、恒山、秦艽、桂，酒和水各半盏，放在露天过一夜，第二天早晨温热后去掉药渣服用。小柴胡汤与五苓散合用，称为柴苓汤，治疗风疟、暑疟，效果很好。每次服用时加生姜三片、去心麦门冬二十粒、地骨皮少许，煎煮后温服。（《得效》）柴平汤，治疗疟疾发作时全身疼痛、手足沉重、怕冷多而发热少、脉象濡的证候，这叫湿疟，用本方主治。（《医方考》）（即小柴胡汤与平胃散合用）治疗疟疾，应当区分白天发作和夜间发作，以及寒热的多少，采用和解法。和解的方剂，以小柴胡汤、二陈汤两方合用为主。（《保命歌括》） 截疟妙方 柴胡（去芦，五钱）、真广陈皮（浸泡后刮去白膜，晒干，三钱）、甘草（五分）。用水二碗，煎成一碗，临发作之日五更时空腹温服。已经发作时不可服用。这种方剂在发作最初的二三次使用，元气充实的人服用后一定有效。患疟疾已经很久，或元气虚弱的人，使用此方未必有效，必须改用清补汤。（《活幼心法》）（清补汤见后文。）疟疾患者口渴、发热非常严重的，用小柴胡汤去掉半夏，加知母、麦门冬、黄连。（《丹溪》）江应宿医治李祠部真阳：他因伤寒转变为疟疾，口渴发热严重，烦躁不安，不断要求饮水。京城的医生给他服六君子汤，加青皮、厚朴、槟榔、草果，十多天也没有见效。请我去诊治时，见其六部脉洪大而数、略带弦象，便给他用小柴胡汤去半夏，加白虎汤；服一剂口渴停止，再服一剂热退而痊愈。（《类按》）小柴胡加常山汤（凡疟疾发作三次以后都可以服，天亮时服一次，疟疾发作前一小时再服一次，效果非常好）：就是小柴胡汤加常山三钱，生用不炒。（服后如果想吐，就用手指探喉催吐，痰吐尽便会痊愈。） （《时方歌括》）崔氏治疗疟疾、会稽赖公所传的常山方。常山（三两）、石膏（八两，打碎后用绵布包裹）、甘竹叶（一把，切碎）、糯米（一百粒）。以上四味切碎，用水八升。准备第二天早晨服药，今晚将药浸泡在铜器中，放在高处洁净之地，露天承受星月之露；天明时到患者房门前取药。在铜器中用小火慢煎，取药液三升，分三次服，临发作时再服一次。如果病立即停止发作，后面的药就不必再服。（《外台》）《延年》治疗温疟、壮热而不能进食的知母鳖甲汤方。知母、鳖甲（炙）、地骨皮（各三两）、常山（二两）、竹叶（切碎，一升）、石膏（四两，打碎）。以上六味切碎，用水七升，煎取二升五合，去掉药渣，分三次服。（同上）鳖甲白术散，治疗久患疟疾、寒热程度相等、汗多以及腰脊沉重疼痛。鳖甲（醋炙）

译、常山、白芍药、柴胡（去苗，各一两）、白术（二两）、牡蛎（火煅，半两）。以上药切碎，每次用五钱，加水二盏、生姜五片，煎至一盏，去渣后温服，不限服药时间。（《杨氏》）青蒿散，治疗疟疾。甘草、秦艽、柴胡、草果子、青皮、常山、槟榔、青蒿子（各等分），桃枝、柳枝（各七寸）。先将常山、秦艽、柴胡、草果子、青皮、甘草研成粗末；每次取药末，用水一盏半，加入桃枝、柳枝、青蒿子，再加乌梅一枚，煎至八分，放凉后服一次，半夜再服一次；也可以提前一夜服一次。（《朱氏》）（按：这是《圣济》所载治疗疟疾的祛劳汤的变方，原方有鳖甲等药，但此方更好。） 《全生指迷论》说：如果患者一会儿觉得发热，一会儿觉得发冷，寒热没有固定时间，四肢关节像要解体一样，手足酸痛，头昏眼花，这是由于营卫虚弱，外邪风邪乘虚侵袭；风邪侵犯阳分就发热，侵犯阴分就发寒，若再不治疗便会形成劳气，宜服荆芥散。荆芥穗、人参、白术、当归（切片、洗净、焙干）、黄芍药、桂（去皮，各一两）、柴胡（去苗，二两）、甘草（炙，半两）。以上研成粗末，每次用五钱，加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温服。（《幼幼》）加味四君子汤，治疗久患疟疾、发热多而发冷少且持续不止。（《兰室》）（就是四君子汤加柴胡、薄荷、黄芩，各等分。） 补阳消疟丹：疟疾本来是常见病，只需用通常的方法消导、发散即可；如今忽然出现下利等症状，就由轻症变成重症。想用发汗法时，身体已经耗伤阴液；想祛除邪气时，下面又正在排泄。顾及上部便担心下部，顾及下部又妨碍上部，假如仍按常法治疗，真正取得疗效的机会就很少。现在用人参一两、鳖甲一两、白术三两、茯苓一两、当归一两、白芍三两、柴胡一钱、枳壳一钱、槟榔一钱，加水煎服。（《石室秘》） 祛除邪气的各类方剂 （按：这些方剂除开头两首以外，大多属于截疟疗法。不过截疟还有使用柴胡、催吐法、大黄、人参、附子等方剂的，现分列在各类之中，临证处方时应相互参照，灵活选用。） 清脾汤，治疗发作有固定时间的胃疟。（按：原文载有疟疾的证候，这里不予录入。） 厚朴（四两，姜制后炒）、乌梅（捶破去仁）、半夏（用汤洗去黏滑）、青皮、良姜（各二两）、草果（去皮，一两）、甘草（炙，半两）。以上切成粗末，每次用四钱，加水二盏、生姜三片、大枣一枚，煎至七分，去渣；在发作前连服三次。忌食生冷、油腻和时令水果。此药能够温暖脾胃、化痰，治疗胸膈痞闷、心腹胀满、嗳气带酸和吞酸，因此可以经常服用。（《三因》）（《得效》中称为小清脾汤。） 达原饮，治疗疫疟、壮热多汗而口渴。黄芩（一钱五分）、甘草（炙，一钱）、白芍（一钱）、知母（二钱）、厚朴（一钱）、槟榔（二钱）、草果（一钱）、生姜（七片）、大枣（一枚，掰开）。加水煎煮，在发作前趁热服下，温暖覆盖身体以取得微汗。我曾用此方治疗疫疟和时疟，没有不随手取得疗效的，总的来说是借助它分解体内外寒热邪气的力量。（《医通》）《救急》记载敕赐长孙祥的极效常山散方。常山（八分）、橘皮（六分）、牡蛎（煅，四分）、桂心（二分）。以上四味捣碎筛成散剂，在发作日清晨用酒服一方寸匕，临发作时再服一匕，发作后再服一匕。一天内不得洗手洗脸，七天内忌食各种杂物，只允许用药时饮酒，其余饮食都要禁绝；无论吐或不吐都能痊愈。忌食生葱、生菜。（《外台》）（按：这是牡蛎汤的变方。） 胜金丸，治疗各种疟疾，且发作有固定时间。槟榔（四两）、常山（用酒浸泡，蒸过

译后焙干，一斤）。以上二味研成末，用水调面糊制成丸剂，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三十丸，在疟疾发作前一日的晚上，临睡时用冷酒吞服，随后立即睡觉，不得吃热食或茶汤之类的东西；到四更时服尽，再用冷酒吞服十五丸。忌食一切热的羹汤、粥食，中午可以吃温粥，到晚上才可以吃热食；忌食一切生冷食物、鱼腥等物。（《和剂》）（《本草纲目》引用《集简方》的二圣丸，治疗各种疟疾，不论病程远近、病情轻重；在本方中加入煨焦的鲮鲤甲，用糯米粉糊制成绿豆大小的丸剂，外裹黄丹。） 七宝散，治疗一切疟疾。常山、陈橘皮（不去白膜）、青橘皮（不去白膜）、槟榔、草果子仁、甘草（炙）、厚朴（去粗皮，用生姜汁制，各等分）。以上切碎，每次用半两，加水一碗、酒一盏，同煎至一大盏，去渣后露放一夜，第二天早晨重新烫温服用。（《杨氏》）（按：《妇人良方》记载，妊娠妇女患疟疾使用此方有效，应当参考。） 这个方子只有脉象浮大、弦滑的人可以使用；如果脉象沉涩、细微，给他服用就会适得其反，务必谨慎。（《医方考》）《是斋》记载，衡州耒阳的秦医治疗各地疟疾如有神效：在本方中去掉厚朴、陈皮，加乌梅（煎法略同）；在发作日五更初温服，服后睡一会儿，半天内忌食热物。寒多时减少水而加酒，热多时减少酒而加水；必须用小火慢煎至药熟，不吐不泻，疗效非常好。《济生》的万安散，治疗一切疟疾。刚患病时，因为正气强盛，可服此药取效；气虚、胃弱以及妊娠妇女不宜服用。在本方中去掉青皮、草果，加苍术；在发作日分两次烫温服，早晨服一次，等到发作时再服一次，短时间内忌食热物。《直指》中称为七物汤，加入生姜、乌梅煎服；并说发热多时加柴胡。《朱氏》的槟榔散，治疗疟疾不论寒热，几乎都能痊愈；在本方中去掉青皮、陈皮，加柴胡、干葛、乌梅。《卫生易简方》治疗久患疟疾而不停止，或每三四天发作一次：用常山、槟榔、乌梅肉各四钱，甘草炙二钱，共研成粗末；酒和水各一盏，隔夜煎煮去渣，露放一夜，第二天早晨温热服下，稍微呕吐便见效。《入门》的老疟丸，在本方中去掉甘草、厚朴，加半夏、乌梅、三棱、莪术、砂仁，用一半酒一半醋和成糊制丸。截疟常山饮：柴胡、草果、常山、知母、贝母、槟榔。以上药物用酒和水同煎，露放一夜，在发作前两小时服用。（《丹溪》）（按：《养生论》的驱疟汤使用常山、草果、知母、贝母，大概就是此方的来源。） 另一个方子：在本方中去掉柴胡、贝母，加穿山甲、乌梅、甘草。《正传》记载一方：用常山、草果、知母、槟榔各一钱，以酒一盏浸泡一天，在发作日早晨服用。《汇补》的不二饮，在本方中去掉草果、贝母，加黄芩、芍药、青皮、甘草。牛膝煎，截治疟疾有很好的效果。凡是邪气已经透散，而血气稍有虚弱的，应当以此方为主治疗。牛膝（二钱）、当归、陈皮（各三钱）。先用好酒一盏浸泡一夜，第二天早晨加水一盏，煎至八分，温服。（《景岳》）（按：《肘后》只用生牛膝一味，此方即以它为依据。） 催吐的各类方剂（另见前面的分类）。《广济》治疗疟疾的常山汤方。常山（三两）。只用这一味，切碎后用浆水三升浸泡一夜，煎取一升，在发作前一次服尽；随后稍微呕吐，病就会痊愈停止。忌食生葱、生菜。（《外台》）露星饮：常山一味，切成细末，每次用五钱，以一半酒一半水煎煮，去渣后放在露天，用薄棉布封住碗口，露放到天将微明时，取出烫温服下；稍微呕吐或腹泻没有关系。（《得效》）治疗疟疾延续数年不愈的丸剂方。恒山三两研末，用鸡蛋清调和，再用

译手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放在铜碗中隔水煮熟，以去除腥气为止；用竹叶煎汁送服二十丸。想吐就吐，直到发作时共服三次。发作在早晨可以禁食，发作在傍晚则不可禁食，可以用竹叶汁煮稀粥，少量进食。（《千金》）《济急仙方》加槟榔（三钱，常山七钱），每次服三十丸，用温酒或醋汤送下；发作前一晚先服一次，发作日五更初再服一次，一定有效。病情严重时就多服以求取效。（按：这与胜金丸相同，只是改用鸡蛋清调和而不同。） 《延年》治疗疟疾的丸剂方。常山（三两）、甘草（一分，炙）、知母（四分）。以上三味捣碎筛过，用蜂蜜调和制丸，丸子大小如梧桐子。发作前用饮料送服十五丸，临发作时再服十五丸，若痛快呕吐便会痊愈。（《外台》）《千金》治疗脾热导致疟疾的恒山丸：在本方中加入鳖甲末，发作前用酒服十丸，临发作时服一次，正发作时再服一次。泻下的各类方剂 《备急》桂广州法醇汤方。大黄（三分）、甘草（一分半，炙）、常山（一分半）。以上三味用水三升煎取一升，去渣；再加水二升煎煮药渣，取一升。未发作时服用，先煎出的药液随后服，后煎出的药液接着服；病差后停止。忌食菘菜、海藻、生葱、生菜等。支氏说：效果极其显著。文仲、《经心录》的方子去掉甘草，改用石膏三铢，其余相同。另一个方子加入桂心一分半。（《外台》）录验方的恒山汤。治疗患疟疾十年、二十年的方子。恒山（二两）、甘草（一两）、大黄（二分）、桂心（六铢）。以上四味切碎，先将恒山用酒浸泡一夜；其余药用酒三升、水二升煎煮，取七合，一次服尽；通过泻下和呕吐即可痊愈。（《医心》）《外台》记载：《备急》的华佗常山桂心丸：本方各取四分研末，用蜂蜜调和，制成兔粪大小的丸；清晨服用，每当将要发作时服六丸，用饮料送下。准备服药时，先喝少量热粥一会儿为好。有一位年轻妇女，身材矮小而体质肥厚，患疟疾一个多月，隔日于申时、酉时发作；头和身体疼痛，寒多热少，喜欢喝极热的辛辣汤。她的脉象沉伏而沉滞晦涩，于是按实热痰证治疗（《类按》评论说：脉沉伏而喜欢喝热汤的，没有不按虚寒证治疗的；这个医案所采用的治法值得效法）。将十枣汤研成末，用粥制成黍米大小的丸，每次服十粒，以唾液咽下，每天三次；让她连续半个月吃清淡饭食，后来大汗出而痊愈。（《丹溪》） 温阳发散的各类方剂 （附调和斟酌的方剂）大正气散，治疗山间瘴气引起的寒热发作，后来形成疟疾。附子（炮制，去皮、去脐）、厚朴（姜汁制）、桂心、甘草（炙）、干姜（炮）、陈皮（各一两）、茱萸（半两，略炒）。以上研成细末，每次服二大钱，加水一盏半、生姜五片、大枣一枚，同煎至七分，趁热服用，不限时间；兼可治疗霍乱吐泻及各种气病。（《三因》）有一位宗室凭借恩荫获任常州通判，郡守对他不太礼遇，于是患病，病了很久也没有痊愈。族人中的士蘧任钤辖，平素擅长医术，前去探问时，正聚在一起谈话，那人突然站起跌倒，摇动扶持也叫不醒，全家都惊恐害怕。士蘧说：没有关系。这是内心抑郁，阴阳相互交战，以至于突然昏厥，正是四将军饮子所治疗的证候。先让他用艾灸，灸到四百壮，仍然没有苏醒的迹象。于是赶紧制药：取大附子一枚，炮制后去皮、去脐，切成四份；诃子四个，炮制后去核；完整陈皮四个，洗净但不去白膜；甘草四两，炙制。各药分别切碎，分成四服；每服用水二盏，生姜、大枣各七，煎去五分之三的水。药煎好后，端给患者服下。第一次灌入一杯，他不能咽下；到第二次才稍能吞咽；第三次突然坐起；四服药服尽后立即痊愈，此后再

译未发作。用这种方法救急，见效很快。（《医说》引《类编》）若属于寒性体质，宜用真武汤加草果。（《如宜》）果附汤，治疗脾寒型疟疾久治不愈、寒战多而发热少、面色青、不思饮食，或大便溏泄而小便反多。草果仁、附子（炮制，去皮、去脐）。以上两味等分切碎，每次用半两，加水二盏、生姜七片、大枣一枚，煎至七分，去渣温服，不限时间。（《济生》）冷附汤，治疗疟疾痰实、痞塞不通。（按：《朱氏》用此方治疗虚疟。） 附子（一枚，重九钱至一两，去皮后炮制，去皮、去脐）。切成片，分作两服；每服用生姜十大片、水两大盏，煎至一盏，隔夜煎好后用绵布蒙住碗口，露放一夜，到五更初取出冷服。凡是疟疾，大多不过是痰实、痞塞不通，脾气虚弱，热在上部停留于胸膈，不能进入脏腑。因此在五更冷服，是为了使药力下达，增强脾胃，除去痰实，消除虚热，下降心气；屡次使用都有效。（《事证方后集》）（按：大概这是张承节的方子。） 治疗久患疟疾、各种药物都无效的，一服就能痊愈。取五积散一帖，用水一碗，在发作前一晚把水露放到五更；加入去核大枣七枚、丁香七粒，同煎至六分，再加入无灰酒二分，继续煎几沸。在发作前一小时，先吃大枣，再趁热服药。（《魏氏》）露姜饮。医家称疟疾为鬼病，是说它忽来忽去；世人不明白其中原因，便说是鬼物作祟。其实是寒痰按时潮动，所以寒热也按时发作。彭氏说：我小时候喜欢吃柑橘，每年都发疟疾，服药后大吐一场才停止。一天在路上疟疾发作，有人传给我一首诗说：生姜四两，连皮捣取汁，夜间露放到天亮，神鬼都要号哭。按照他说的做，冷饮半碗，既没有呕吐，也没有争斗，到现在都没有再发作。这是因为生姜能够发散寒痰，露气极寒，用同类之物引导它，所以见效很快；这就是所谓用患者喜欢的东西诱导，用患者厌恶的东西攻治。（彭氏方）（《澹寮》）猪胆膏，治疗脾胃虚弱而形成的疟疾，寒多热少。一般来说，寒邪发自胆腑，用猪胆引导高良姜、干姜进入胆腑以祛寒，并使脾胃燥化。两种姜性热，猪胆性寒，寒热阴阳相互错杂，所以能够产生疗效；还可治疗深秋的寒疟。高良姜（一两，切成小块，用油炒）、干姜（一两，炮制）。以上研成细末，分成四服；每服用猪胆汁调成膏，再用好酒半盏趁热调匀，在发作时服用。（《杨氏》）（按：此方既见于《圣济》等书，有的版本没有猪胆；《澹寮》的二姜散与此相同。本方又称孙氏秘宝祛疟散，《杨氏家藏方》的猪胆膏，都是这一药方，只是炮制方法略有不同。据此看来，它的源流应当出自孙氏。） 补阳的各类方剂 久疟不止、元气严重虚弱的人，可用人参、常山各五钱，切碎后用微火同炒，去掉常山，只用人参煎汤，在疟疾发作前服用，多次验证有效。（《六要》）乡饮张怡泉一向服用人参、附子、鹿角胶等温阳药，但真阴已经逐渐耗损，时年七十五岁。七月患疟疾，当时的医生误用常山等截疟药一剂，竟导致他不省人事，六部脉搏时有停歇。按压诊脉时，跳两次停一次；抬起手指诊脉时，跳三至五次停一次。只有在寒热交替之际诊察，脉搏才不停歇；热退之后，又像原来一样停歇。这是因为真气衰弱，不能贯通脉道，所以脉搏停歇不续。在寒热交替时，邪气冲击经脉，所以脉道反而能够暂时通畅；这是虚弱之中潜伏着邪气的表现。于是制定一方：常山一钱，用酒拌炒，与人参五钱一起焙干，去掉常山，只用人参，以扶助胸中的大气来驱逐邪气。应当知道，病情因常山损伤、侵犯中气而加重，所以仍然使用常山，只是把它作为引导药。昼夜连续服用两剂，终于能够安睡；但寒热仍未停止，脉搏仍像以前那样停歇，于是让他每天服人参一两，分两次服下，并给他吃稀粥以帮

译助胃气。几天后寒热逐渐停止，脉搏渐渐续接，病情安定。（《医通》）清补汤（所治证候见前面柴胡、陈皮、甘草三味方）：白贝母（去心，二钱）、人参（一钱）。用水二碗，煎至八分，去掉药渣，在疟疾发作当天五更时空腹服用。如果还没有完全痊愈，可以再服一至二剂。（《活幼心法》）有一个人因劳累而发疟，医生给他服用治疟药，发作三次后变成发热，舌头短缩，痰鸣如吼，脉象洪数而似滑（《类按》评论说：洪数而似滑的脉象，加上发热，看起来像表里邪气尚未清除；但使用独参汤，必须观察他服用发散药之后出现的变化），于是给他服独参汤，并加入竹沥。服两剂后吐出三块膏状痰，言语恢复清楚；继续服人参汤，半个月后完全痊愈。（《丹溪》）疟疾已经拖了很久，遍用各种药物都没有效果，估计没有外邪，或者虚弱的人患疟疾，可用人参、生姜各一两（按：此方本出薛氏《明医杂着注》。《医通》说：加入少量桂枝；冬季无汗时，稍加麻黄），煎汤，在发作前两个时辰，或在发作当天五更时，连续服两剂，没有不痊愈的。痊愈后也容易恢复健康，不必费力调养。（《准绳》）凡是截止疟疾，我常用人参、白术各一两，生姜四两煨熟，煎服后病即停止；或者用大剂量补中益气汤加煨姜，效果尤其好；单用生姜一味也有效。（《内科摘要》）大尹曹时用患疟疾而寒热交替，服用截疟药后，反而出现发热恶寒、食欲减退、不愿进食、精神非常疲倦；脉象有时浮洪，有时微细。这是阳气虚寒。我用补中益气汤，其中人参、〔原文缺字〕、当归、白术各加三钱，甘草一钱五分，再加炮姜、附子各一钱；服一剂后寒热停止，服数剂后元气恢复。（同上）因劳役损伤，饮食没有节制，后来变成疟疾，身体虚弱而自汗，应当以补中益气汤为主方。（《原病集》） 调理中焦、调和气血的各类方剂 （附磨积方）四兽饮，治疗五脏气虚、喜怒没有节制、劳逸失调，导致阴阳彼此偏胜，痰饮凝结聚集，并与卫气相合而发为疟疾；这些情况都可以治疗，兼治瘴疠，效果最好。半夏（汤洗去滑）、茯苓、人参、甘草、陈皮、乌梅肉、白术、生姜、枣子（各等分）。以上药物切碎成粗散，加少许盐腌一顿饭的时间，用厚皮纸包好，浸入水中，以慢火煨至药香、熟透，再焙干。每服称取半两，用水二盏，煎至七分，去渣，在发作前连续服三次。（《三因》）养胃汤，治疗寒多热少，或只有寒而没有热，以及头痛、恶心、胸闷、呕吐、身体疼痛、畏寒战栗、面色青白、不思饮食、脉象弦迟。（主治内容据《济生》收录。） 厚朴、苍术、半夏（各一两）、茯苓、人参、草果、藿香（各半两）、橘红（三分）。以上药物切碎，每服四钱，用水一盏半，加生姜七片、乌梅两个，煎至六分，去渣后趁热服。如果发作时寒多，属于寒疟，或感受寒疫，以及出现恶寒，都加附子，共成为十味药。兼治饮食损伤脾脏而发为疟疾，或脾胃虚寒、呕逆恶心等证；这些情况都可以辅以红丸子治疗。（《易简》）《济生》在本方中加入了甘草。（按：此方本出《三因》，其中有附子，收录在《脾胃病》一门。） 藿香散，凡是疟疾吐泻之后，应当温暖、调理中焦，适合服用此方。厚朴、藿香叶、生姜、陈橘皮、半夏、甘草各一两。以上六味药一起捣碎至烂。焙干后研成粉末，每服三钱，用水一盏，加生姜三片、枣一个，煎至七分，去渣，饭前服。（《鸡峰》）《御药院方》治疗各种疟疾、胸中痞闷、痰气上逆、呕吐呃逆，在本方中加入草豆蔻仁。芎归鳖甲散，治疗劳疟所致的寒热交替。当归、川芎、芍药、青皮、陈皮、茯苓、半

译夏（制，各一分）、鳖甲（醋炙至黄色，半两）。以上药物切成粗散，每服三钱，加生姜五片、枣两个、小乌梅一个，用水煎服；热多加柴胡，寒多加草果。（《直指》）治疗疟母，这个药方具有消散、导滞的作用。青皮、桃仁、红花、神曲、麦芽、鳖甲（用醋煮，以此为主药）、三棱、莪术、海粉、香附（都用醋煮）。以上药物研成粉末，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服五十至七十丸，用白开水送服。（《丹溪》）参归养荣汤，治疗疟疾被截止后，用此汤调养血气。人参、当归、茯苓（去皮）、白术（去芦）、陈皮、砂仁、厚朴（姜汁炒）、山药（炒）、莲肉（炒）、芍药（酒炒）、熟地黄、甘草（炙，各等分）。以上药物切碎为一剂，加大枣两枚，用水煎后温服。（《回春》）阿魏丸，治疗患疟疾半年仍不痊愈的人，使用此方最有效。真阿魏、上等丹砂各一两。以上药物研匀，用米糊制成皂子大小的丸剂。每天空腹用人参一钱煎汤，送服一丸，即可痊愈。世人治疗疟疾，只知道使用常山、砒霜等毒性药物，往往造成损伤；这个方子平和简易，却不为人所知。草窗周密说：这个方子治疗疟疾时，用无根水送服。如果治疗痢疾，就用黄连木香汤送服。疟疾和痢疾大多由积滞引起，所以这样用药。（《医汇》）（按：出处还需考证。） 灸法与针刺法 凡是用艾灸治疗疟疾，一定要先询问病症最初从哪里发作，再先灸那个部位。如果从头项部开始发作，就在发作前预先灸大椎穴的尖端，逐渐加灸，超过发作时刻后停止。如果从腰脊部开始发作，就灸肾俞穴一百壮。如果从手臂部开始发作，就灸三间穴。（《千金》）（按：这是依据经文，把针刺法改成了艾灸法。） 如果病程已经拖延多日，转变成劳疟，就适合灸膏肓穴。（《易简》）如果痞块形成而难以消散，就必须灸章门、水道等穴位；艾炷应稍大，多灸几次，或连续灸两三次，才能完全痊愈。（《景岳》）陈下有一个患疟疾两年不愈的人，只服用温热药物，身体逐渐衰弱消瘦，于是请我给他用药。我见他身体瘦弱，也不敢马上使用寒凉药，于是取《内经·刺疟论》详细查阅。书中说：各种疟疾长期不愈，就针刺十指之间使其出血。正当疟疾发作时，我针刺他的十指使其出血，血止之后寒热立即停止。（《儒门事亲》） 调养护理方法 瘴疟痊愈后，应吃粥或软烂的饭，并且经常调理脾胃；严禁生冷食物、酒、瓜果、房事和洗浴。半个月或一个月内都必须格外谨慎，好好观察身体情况。最忌讳吃得过饱；如果在疟疾发作当天吃饱，病情会更加严重。疟疾发作期间，最忌讳过度用心、劳作和忧虑，这样最难治疗。如果能够使心情清静、保养身体、节制饮食并避开风邪，像这样调治，没有不能痊愈的。有些人在应当发作的时候不处在温暖的地方，或露宿而受风霜，或为了止渴饮水，导致风寒一同凝结而不能疏散；邪气攻冲扰乱，寒热相互搏结，痰涎壅塞胸闷，出现胡言乱语、狂奔乱走，很快就会死亡。还有人不顾禁忌行房，随后又勉强劳作，病发后拖延日久，变成劳损。有的人气机郁滞不畅，又过度悲哀痛苦，使七情受到损伤；饮食没有节制，脾胃受到更大损害，最终变成痞气。或者在疟疾发作时，本应禁食鸡肉、鱼肉、生冷食物和面食；如果不加禁忌，就会成为导致中焦胀满、腹部肿胀、呕吐的原因。必须等热退、身体凉下来后才可以进食；千万不能在身体还发热时吃东西，以免食物不消化而形成痞块。这种情况也叫疟母，有的痞块消散后会变成腹部胀大如鼓。疟疾发作当天，外部应当避风，内部必须减少饮食。将要发作时尤其不适合进食，只能喝热汤，以扶助中气，使邪气容易解除。如果寒气来时就多盖衣被，发热时

译便立即掀开衣被，虽然没有感觉到风邪侵袭，但体内邪气正向外蒸发，仍须把全身遮护好；等热退、汗液干后，才可以脱去衣物，这样或许能使邪气容易潜伏，病情容易安定。（《一万社草》） 外因类 痉病 〔原文有缺字或讹误〕这是“痉”字的讹误，而前代医家另立字义训释，是错误的；痉本来是燥病，但玄晏偶尔提到寒湿，后来的学者拘泥于此说而不肯改变，也是不对的；痉病是由于内燥而招致外邪，各家把内因、外因分析成两种证候，更是错误。大概这种疾病实际上并不多见，所以前人难免凭主观猜测立论；否则就只是抄袭陈旧说法，没有新的阐发，这也是本书取材不多的原因。名称和字义 应当写作“痉”，这是传抄造成的错误；“〔原文缺字〕者”是厌恶、憎恶的意思，不是强劲的意思。“劲痉”二字形体相近、读音相谐，而痉病的症状有项背强硬拘急、身体反张的表现，所以从“痉”字无疑。“〔原文缺字〕”这个字从字义上无法解释，因此应当以“痉”字为正确。（《济阴纲目》） 病因：失血而受邪侵袭 推究这种病的原因，多数是由于失血，筋脉得不到营养，所以外邪能够乘虚侵袭。因此，伤寒发汗、攻下过多，以及患疮疡的人和产后患病的人，都可以看到这种情况。各类方书都说是感受风湿所致，大多使用祛风药。我仔细考察后认为，这种说法恐怕仍不全面；应当说是气血内在虚弱，又受到外界因素侵扰所致。人的全身骨骼和九窍，都必须依靠气血的濡养，才能活动。从《内经》所说的“脚得到血的濡养才能行走，手掌得到血的濡养才能握物，眼睛得到血的濡养才能看见”等话，就可以看出这一点。如果筋脉没有血的濡养，就会强硬僵直而不能活动，这正是这种病的症状。但具体原因有几种不同：有的是气血不能输导，津液无法滋养筋脉而导致；有的是津液和血液不足，无法濡养筋脉而导致；有的是痰火堵塞经脉通道，导致津液和血液不能濡养筋脉；有的是先天真元本来虚弱，受到风、寒、暑、湿、燥、火等六淫侵袭，导致血液不能濡养筋脉。虽然具体原因有几种不同，但归根到底都是津液、血液亏少，不能滋养经脉。详细考察前代医家所说的发汗、攻下过多，以及患病、产后和消耗精血的疾病都能导致痉病，其含义就可以明白了。学医的人不能拘泥于成方，只专门使用祛风药治疗，关键在于辨别病因后分别用药。（《原理》）（按：这里论述的几种病因各不相同，略显烦琐，姑且保存。） 病因：血液枯竭干燥 我认为，痉病就是身体强硬僵直、向后反张的病。病变在筋脉，筋脉拘急，所以身体向后反张。病变在血液，血液枯燥，所以筋脉发生痉挛。仲景说：太阳病发汗过多，因而导致痉病。风病使用攻下法，就会形成痉病。患疮疡的人不可以发汗，发汗后也会形成痉病。仅从这几句话，就可以看出患痉病的人多是由于误治而形成的坏证，其虚实情况也就很清楚了。仲景之后，只有陈无择能够知道病因，说痉病多由失血导致，筋脉得不到营养，因而形成痉病，这个说法已经十分完备。只是可惜他前面说得很好，后来又有不妥之处：他说气血内虚，外为风、寒、湿、热邪所侵就会形成痉病，这种说法又不能说完全正确。照他所说，仍然是把风湿当作主要邪气，而把虚弱放在次要位置。他不知道风会随着汗液发散，既然已经发汗，为什么还要再说有风邪；湿会随着攻下而向下排出，既然已经攻下，为什么反而说会导致湿邪；因为误用发汗法，必然损伤血液；误用攻下法，必然损伤真阴。阴血受到损伤就会血液干燥，血液干燥就会使筋脉失去滋养；筋脉失去滋养，就会拘急、痉挛，形成向后反张、身体强直的病势。这种结果必

译然发生，又何必等到风寒湿热再次侵袭之后才形成痉病呢？况且仲景所说的，是本来不应当发汗却发了汗，本来不应当攻下却用了攻下法。发汗、攻下既然已经误用，就会因误治而形成痉病。难道误治之外，还一定要再次受到邪气侵袭才会形成痉病，没有邪气就不会有痉病吗？陈氏的说法，不仅失去了仲景的本意，反而使后人产生疑惑，采取两可的态度。所以，如今医治这种病的人，没有不把疏散风邪、祛除湿邪作为治疗重点的；但他们哪里知道，对于血燥阴虚的证候，患者是否还能承受这种发散、削伐的方法呢？这一点不可不仔细辨察。（《景岳》）（按：这种说法虽然有所辨析，但仍然不恰当。为什么这样说呢？仲景叙述痉病时，必定说是太阳病；他所用的三个方剂，也都是用来驱逐邪气的。何况如果没有邪气侵袭，又怎么会有这些证候呢？所以我宁可信从仲景，也不敢相信景岳。景岳又论述不是由于误治，而是阴虚血少导致痉证，说：凡是突然发病而出现身体反张、两眼上视、口噤、筋脉拘急等表现的，都是痉病。却不知道这里所说的这些证候，大概属于痫证、惊风、抽搐之类，并不是真正的痉病。不过，景岳论述筋脉拘急的道理，还是有些可取之处，所以我列举这些证候，并一并加以辨析。） 六气导致的疾病，都能引起发热。然而，寒与热相互依因，暑与湿相互伴随，只有燥与湿彼此相反。湿病多由外界地气所致，燥病多由内在因素所致，这是病因既有相同之处又有不同之处。《病机十九条》中，唯独没有燥证。至于“各种痉病、项部强直都属于湿”的说法，我私下对此颇为怀疑。如今流传的《本论》中，已经有痉病与湿病的分别。又说：“太阳病，发汗过多，因而导致痉病。” 这样看来，痉病属于燥证，是毫无疑问的。痉病是根据表现来命名的，实质上只是由于血虚而导致筋脉拘急。六气形成的病邪，都足以导致痉病。然而，不发热就不会燥，不燥就不能形成痉病，如此等等。痉病刚开始时，本来不是一种独立的正病，必定夹杂在其他病证之中。世上的医生都把患这种病的人指认为风病，所以不能明白其中的道理。高明的医生一定会在其他病证中仔细观察，并预先防治痉病。（《伤寒论翼》） 病变专在经络。痉病是经络病，不是脏腑病。经脉是人体正气和正血运行的通道；邪风、邪湿、邪寒交错侵入后，经脉运行的通道必然受到阻塞、壅滞，于是出现拘急、蜷曲、痉挛等证候。这种病完全是在人体经络的通道中为害；虽然与脏腑有联系，但究竟不同于病变在脏腑的疾病，所以称为经络病。（《金匮本义》） 脉象 太阳经受湿所致的病，脉象沉，且与筋的搏动相平。刚痉属于太阳中风，是感受寒湿所致；脉象往来进退，表现为沉、迟、细，与伤寒热病的脉象不同。（《甲乙经》）脉象沉、弦、迟，有时还兼紧，这是凶险的脉象，多数不能救治。如果脉象像雨点溅散一样，从指下散出到指外，早晚就会死亡。（《活人总括》）新产后血虚，以及金疮出血过多，都能形成痉病。只有脉象虚而小的还可以治疗，脉象实而大的就难以痊愈。（《伤寒绪论》） 总的证候 （痫证与痉病的区别，见《伤寒辨异》）风痉表现为口噤不能张开，背部强直，如同痫证发作的样子；病情严重时耳中阵阵疼痛，突然出现全身痉挛强直，就会死亡。（《病源论》）痉病表现为口噤不能张开，背部强直，如同痫证发作；摇头，发出像马叫一样的声音，腰部反折，片刻之间发作十次，呼吸像要断绝一样，汗出如雨，有时会出现元气脱失。容易患此病的，有新产妇，以及因金疮失血而血脉空虚枯竭者

译；小儿脐风、大人感受寒凉湿邪而得痉风的，都将死亡。温病热势过盛而传入肾脏，小儿痫证热势过盛，也都会出现痉病。痉病、喑病、厥证、癫证的表现都很相似，所以厥证日久可以发展成癫证。仔细观察，病情严重时会出现耳中阵阵疼痛，这都是风邪侵入肾经所致。如果不治疗，病邪传入肾脏，就会喜欢突然出现身体痉挛强直、如同死亡的状态。（《千金》）太阳中风证的表现，开始时发热、腹痛，喘息，涎液浮泛；随后牙关紧闭，头部摇动，十指轻微颤动；逐渐加重为项部和背部强直，转动身体时失去知觉；严重时神志昏沉困倦、失声，两眼直视，大小便滑泄不能控制，身体和腰部反张；到了这种程度，十个人中也救不活一个。（《活人总括》）病刚开始发作时，多数有腹痛的证候。（同上）发病时身体柔软，时常能够清醒的，称为痫证；身体强直、反张如弓，不能时时清醒的，称为痉病。（《病源论》）（按：“弓”字原本作“尸”，据《千金》改正。） 外在表现为发热、怕冷，与伤寒相似；但脉象沉、迟、弦、细，项部和背部反张而强硬，如同痫证发作的样子，这就是不同之处。（《活人》） 刚痉与柔痉 太阳病，发热、不怕冷、没有汗，叫阳痉；发热、怕冷、出汗，叫阴痉。（《神巧》）应当观察有汗还是无汗，以区别刚痉和柔痉：无汗用葛根汤为主方，有汗用桂枝加葛根汤为主方。（《活人》）刚痉、柔痉与阴痉、阳痉这两组名称是怎么回事？都属于痉病；阳痉属于刚痉，阴痉属于柔痉。（同上）王朝奉所说的刚痉、柔痉：用《金匮》的栝蒌桂枝汤治疗有汗、身体软弱的证候，属于阴痉；用桂枝加葛根栝蒌汤，治疗证候同前；用《金匮》的葛根汤治疗无汗的刚痉，属于阳痉。（《元戎》）俯卧并面部朝下的属于阴痉，仰面、眼睛上视的属于阳痉。（《伤寒解惑论》）（按：这种说法本出于《圣惠》，《圣惠》又说：阳痉容易痊愈，阴痉难以痊愈。） 如果发热、怕冷、无汗，睁眼仰卧，口干口渴，脉象浮、紧、数，这属于阳痉，称为刚痉。如果自汗而不怕冷，闭眼面部朝下，四肢不能收持，口中感觉正常，脉象沉、细、涩，这属于阴痉，称为柔痉。刚痉和柔痉都有抽搐、身体反张、口噤、咬牙等证候，但刚痉手足抽动牵掣，极其令人惊骇；柔痉则是四肢不能收持，只是有时发作。（《伤寒证治明条》）《本论》把太阳病有汗、表虚称为柔痉，把无汗、表实称为刚痉。因此根据虚实来确定刚痉和柔痉，这种辨别最为切合实际。后人却妄称身体像角弓一样反张为刚痉，低头向下看的为柔痉，实在是错误极了。（《金匮编注》） 痉病有几种证候 这两种病也很常见（按：郭氏认为痫证较轻、痉病较重，所以说“二病”）；有的按伤寒治疗，有的按风病治疗，因此总不能痊愈；把它当作风病虽较为接近，但仍不准确。我亲自见过几个人，略略说说他们的病状。有一人起初像伤寒，三四天后神志昏蒙，不认识人，身体似乎也很柔软，不太强直；只是无法判断是否口噤，我认为这是痫证。又有一人起初也像伤寒，几天后不时出现角弓反张；发作时口噤、失去知觉，停止发作后略能认识人但很困倦，我认为这是痉病。又有一人伤寒发汗后，正坐着谈话，谈到一半忽然瞪眼、口噤；虽然仍坐着，四肢却僵硬，不能弯曲，不久便停止，停止后又再次发作，正是所谓片刻之间发作数十次；停止发作后言语恢复正常。我认为这是由于发汗过多所导致的伤寒痉病，间断服用桂枝栝蒌汤而痊愈。又有一个孩子起初像伤风，一两天后失去知觉，神志昏蒙地躺着，不说话也不吃东西，这是痫证；忽然四肢强直、口噤，手足背部像鞭策一样

译肿起，手足十指都张开，片刻后平定，又稍微柔软下来，但神志仍昏蒙。我认为这是原有疾病加重而出现痉病。又有一个乡村人，患病两三天后口噤，身体强直反张，感觉胳膊和腿比平日长，略知人事；牙缝中能发出声音，但说不清楚，还要喝冷水却反而想用火灸，寻找衣服的缝隙，摸床、抓取空中之物，什么异常表现都有。病状十分怪异，我当时思考，这只是痉病。用大崖蜜汤擦他的牙齿，片刻后口能够张开；多次服用续命汤，终于痊愈。乡村人尚且能耐受这种疾病而获救，富贵人难道反而会白白死去吗？又有一家父子关门坐在屋里，不出门；有人说他们患的是锁牙风。派人去察看，只见父子相对而坐，各自用双手扳住面前的一根横木；病发片刻后，两手都脱力，仰卧倒下，之后苏醒又坐起来，父子轮流起身、轮流倒下。用仓公当归汤治疗，他的儿子终于痊愈，父亲年老体弱，未能救活。问起风邪发作的情形，病势是从脚部开始，沿太阳经向上，经过小腿到达大腿，再分成两支：一支沿大腿外侧向上进入腰部，于是猛烈抽掣，身体便向一侧竖起。另一支沿大腿内侧向上进入少腹；按照经脉理论考察，太阳经没有这样的分支，应该是进入少阴经。又有一人，行走时三次仰面回头；众人以为他是在仰面看什么，片刻后便倒下，抬回家时身体反张，几天后死亡。这种疾病的症状很不一致，也有发作间歇的情况，不能一一记载。多次验证来看，病情轻微时身体似乎略微柔软，痉病发作时则极其强硬。前人叙述这种病还不够详尽，我虽然补充得较为详细，但次序仍然很混乱。（《伤寒补亡论》） 产后发痉 （治疗方剂分见于发表方中，应当参看。） 产后因中风而发痉，是由于分娩损伤、扰动了血脉，脏腑虚竭，饮食尚未恢复，产后未满一月，营卫虚弱受损，风邪得以侵入五脏，损伤太阳经，又复感寒湿；寒邪侵袭筋脉，于是发生痉病。症状是口部拘急、口噤，背部强直，摇头，发出像马叫的声音，腰部反折，片刻之间发作十次，呼吸急促得像要断绝，汗出如雨，手不停地擦拭也来不及；出现这些情况的都将死亡。（《病源论》）产后出现角弓反张及各种风病，不可使用峻烈毒药，只适合单独使用一两味药；也不可大量发汗，尤其忌用攻下、泻下之法，吐泻必定死亡。大豆紫汤对产后病非常适宜。（《千金》）产妇汗出过多，或者因发怒而厥逆，都能形成这种病。（《三因》）产后汗出过多而发生变化，也让患者服用续命汤；这种说法又很难令人相信。既然已经汗出过多，怎么还能再服麻黄、官桂、防己、黄芩等药？不如大豆紫汤更好，《太医局方》中的大圣散也是良药。（同上）凡是产后发热，如果出现舌头僵硬、嘴唇拘急、手指轻微颤动，就应当赶快按风病治疗。（《活人总括》）产后因失血过多而发病，用六合汤为主方。（《原病集》）（按：这是四物汤加羌活、秦艽、防风。） 产后发病，是由于失血过多、元气亏损到了极点，或者外邪相互搏结所致。表现为牙关紧闭，四肢强劲僵硬，有时腰背反张，肢体抽搐。产后患这种病，实际上是由于失血过多，筋脉失去濡养而导致。应当大力补益血气，大多可以保全而无忧；如果反而攻伐风邪，必定死亡。（《女科撮要》） 死证 各种身体反张，大人脊柱下能容一只侧放的手，小儿能容三根手指的，都不能再治疗了。病人卧床时身体不能接触席面；小儿腰背离席两指，大人离席一侧手掌，都是难治的证候。（《总病论》）（按：《补亡论》说：难治仍然可以治疗，并不是不能治疗。又说：也见过反张超过一掌而痊愈的病例。） 服药以后，出汗而

译身体恢复柔和，是吉兆。如果脉象沉迟，或者紧细，同时大便自行泄泻，都是死证。（《绪论》）这种证候不论属于阴阳、刚柔，或脉象属于哪一类，总之都是正气衰弱、邪气旺盛，很难突然挽救。（同上） 各种治法的论述 治疗不宜发汗，针灸较为合适。如果用药治疗，可以服用葛根汤。（《甲乙经》）绝不可把它当作风病治疗，也不可兼用祛风药。（《丹溪》）因为痉病有虚证和实证，治疗也有补法和泻法之分。假如表邪尚未完全消除，误用补法，烦躁不安就会立即出现；如果阴血已经亏损，误用攻法而使其更加耗竭，又怎么承受得了呢？如今的医生尚且不知道痉病究竟是什么病，却想要辨别表里、恰当地使用补法和泻法，是不可能做到的。（《病机汇论》）如果汗出过多损伤阳气，泻下过多损伤阴气，导致筋脉失去濡养、不再柔和而形成痉病，且没有外邪可以解除，那么只适合补养气血；十全大补、人参养荣、大建中汤，可以酌情选用。（《绪论》）（按：明代、清代各家治疗痉病，大都不超出这一原则；不知道是否果真恰当，姑且保存下来，等待后人进一步考察。） 这种病常常发生在产后，以及伤寒发汗、攻下之后，因气血大亏，不能濡养筋脉，筋脉强直而发病。必须用十全大补汤，稍加附子，以推动人参补卫气的作用，引导当归、熟地黄补养营血，效果非常好。古方重视外感，所以使用续命汤一类的药；如今人的禀赋不同，因此治疗也应有所不同。（《大还》）（按：大补汤加附子治疗痉病，出自《女科撮要》。） 这种病属于伤寒坏病。小儿患此病还有痊愈的，其他人则百人中很难有一人治愈；实证有的因攻下而得以生还，虚证竟然没有治法。《金匮要略》中的各种方剂，见效的也极少。（《兰台轨范》） 葛根、栝蒌根 拘守仲景方剂的人，只知道刚痉用葛根汤、柔痉用桂枝加葛根汤，却不理解《金匮要略》所说柔痉而脉沉迟的情况。这种情况应在桂枝汤中不加葛根，而改加栝蒌根。使用葛根，不只是取它解肌退热的作用，还取它质地轻，能在表部阳分滋生津液，以润泽筋脉的燥急。如今由于脉象沉迟，沉说明卫气不足，所以用桂枝调和卫气；迟说明营血不足，所以用栝蒌根；它质地较重，能在表部阴分滋生津液。这就是仲景根据脉象浮沉来决定用药浅深的方法。（《准绳》） 发表的各种方剂 （兼有滋养津液的方剂）仓公当归汤，主治外来风邪所致的口噤、角弓反张和痉病。当归、防风（各十八铢），独活（一两半），麻黄（三十铢），附子（一枚），细辛（半两）。以上六味切碎，用酒五升、水三升，煎煮取三升，每次服一升。嘴巴不能张开的，就把药汤灌入齿缝；服一次应当苏醒，服两次会微微出汗，服三次会大汗。（《千金》）我曾见过一种口噤，像痉病，但神志还略清楚，只能坐着，身体阵阵抽动，腰脊向后仰倒，这也是风邪所致；服用仓公当归汤后痊愈。（《补亡论》）《圣惠方》治疗产后中风、口噤不能张口的秦艽散，在本方中去掉麻黄、细辛，加秦艽、葛根、桂心。（不用酒。加入生姜煎煮。） 甘草汤，主治产褥期中风，背部强直而不能转动，称为风痉。甘草、干地黄、麦门冬、麻黄（各二两），芎、黄芩、栝蒌根（各三两），杏仁（五十枚），葛根（半斤）。以上九味切碎，先用水一斗五升、酒五升合煎葛根，取八升，去掉药渣，放入其余药物，煎取三升，去渣，分两次服。服一剂还没有痊愈，再配服一剂就好。（《千金》）防风汤，主治产后中风、背部拘急、气短。防风（五两），当归、芍药、人参、甘草、干姜（各二两）

译，独活、葛根（各五两）。以上八味切碎，用水九升煎取三升，去渣，分三次服，每日三次。（同上）（按：这些方剂都足以治疗男子，所以列在这里。又，当归汤、甘草汤中都有麻黄，似乎是治疗刚痉的；防风汤则明显是治疗柔痉的。） 治疗伤寒阴痉，手足冰冷，筋脉拘急厥逆，汗出不止，适合服用白术散。白术、桂心、附子、防风、芎、甘草（以上各三分）。以上药物捣碎过筛制成散剂，每次服四钱，用水一中盏，加入生姜半分、大枣三枚，煎至五分，去渣，不拘时间温热服用。（《圣惠》）《圣济总录》治疗伤寒柔痉、手足逆冷、筋脉拘急、汗出不止的附子白术汤，在本方中去掉防风、甘草，加独活。（《活人书》称为附术散。） 《肘后方》治疗中风，不论男子女子；中风后脊背拘急、身体像弓一样弯曲的，用紫汤。鸡屎（二升），大豆（一升），防风（三两，切碎）。以上三味，先用水三升煎防风，取三合药汁；把大豆、鸡屎两味放在锅中炒至黄红色，用酒二升浇淋，去渣；再用防风汁调和，分两次服，两次服药之间相隔如人行六七里路的时间，盖好衣被取汗，忌风。治疗产后各种疾病，以及中风、痱病、痉病。（按：《外台秘要》引用《短剧》作“妇人产后中风困笃”。）有的背部强直、口噤，有的只是烦热口渴，有的头和身体都沉重，有的身体发痒；严重的会呕吐、目直视。这些都是虚弱、风冷、湿邪以及劳伤所致，方用大豆紫汤。大豆（五升），清酒（一斗）。以上两味，先把大豆放在铁锅中用猛火炒，炒到极热并冒出焦烟，再用酒浇上，去渣后每次服一升，日夜服数次。药服完后，再配制一剂；微微出汗就会痊愈。一是用来祛风，二是用来消除血瘀结块。（《千金》）崔氏说：如果中风口噤，加鸡屎白二升与大豆一起炒，效果更好。（《外台》）（另有类似方剂数首，未予收录。） 《指迷方》的荆芥豆淋酒，治疗风病。荆芥穗四两，大豆半升，炒至冒烟，浇入好酒一升，去掉大豆不用。以上药物加水三升，与酒一起煎至一盅，去渣，温服。治疗产后中风、口噤、牙关紧闭、手足拘急如角弓的愈风散。也治疗血晕、四肢强直、神志不清，或心中如受撞击、双眼倒转，以及呕吐腹泻、濒死的情况。（出自《华佗方》，《百问》、《经验》、《产宝》、《陈氏》、《本事》中也有记载。） 荆芥（略微焙制后研成末）。每次服三钱，用豆淋酒调服；用童子小便调服也可以，疗效非常好。口噤的就灌服；牙齿紧闭、无法灌服的，就把药吹入鼻中，都有效。（《妇人良方》）庐江刘宝的治病良方归荆汤，治疗风邪所致的昏迷、吐沫、抽搐。也治疗脊背强直，产后中风通常都可使用。当归、荆芥穗等分，研成末；每次用二钱，加水一盏、少许酒，煎至七分，灌服。如果牙关紧闭，就用铜匙撬开，再用鸡毛蘸药送入口中。也可以用童子尿调服，或者用芎代替当归，效果也很好。（《直指》）（按：以上四个方剂，考察其证候，都像是治疗刚痉的。） 妇女刚生产后，突然出现手足牵引抽搐、口眼歪斜、摇头项强，严重时身体角弓反张，人们都以为是产后惊风，哪里知道这是亡血过多所导致的痉病呢？方用救产止痉汤：人参五钱，当归一两，川芎三钱，荆芥炒黑一钱，加水煎服。服一剂病情减轻，服二剂进一步减轻，服三剂即可痊愈。（《辨证录》）（按：这大概属于柔痉。） 血虚的人发病时，或者身体角弓反张，或者只是手足抽搐，或者仅有左侧手足摇动，可用大秦艽汤为主治疗。（《原病集》）（方剂见《中风》篇，这也属于柔痉。） 收敛津液的各种方剂 桂枝

译加附子汤所治疗的证候，虽然表现得更加严重，但治疗道理也是相近的。（《溯源集》）芍药甘草附子汤，治疗疮家发汗后形成的痉病。（《医通》）（按：这与破伤风不同。） 人参建中汤，治疗痉病而多汗的情况，即在小建中汤中加入人参二两。（《景岳》） 攻治里证的方剂 治疗伤寒刚痉，壮热、头痛、筋脉不能舒展的犀角大黄散。犀角（镑片），大黄（切碎并炒，各一两），芎（半两），石膏（二两），牛黄（研末，半分）。以上五味，先将前四味捣碎过筛制成散，再加入牛黄一同研匀；每次服一钱匕，不拘时间，用煎好的淡竹叶汤调服。（《圣济总录》） 外因类 〔附〕破伤风

译名称和含义 破伤风，就是巢元方所说的金疮痉，正是这一证候。（《明医指掌》） 病源和证候的各种论述 所谓金疮痉，是因为血脉虚竭，饮食尚未恢复，未满一个月，营卫受损，风邪乘虚侵入，五脏受到寒邪就会发痉。症状是口部拘急、背部挺直、摇头并发出像马叫的声音，腰部向后反折；一会儿发作十次，气息像要断绝，汗出如雨。不及时救治的都会死亡。凡是金疮突然没有汗出的，是风邪侵袭；疮口边缘自行流出黄色汁液的，是水湿侵入；两者都将要形成痉病，应赶快治疗。如果疼痛不在伤口处，而是经络受到损伤，也会死亡。（《病源论》）（按：《医碥》说：首先必须辨察疮口，平坦而没有水液的，只是郁热而已；如果肿胀并流出水液，就是热邪郁结、蒸腾而形成湿邪了。） 手腕折伤、皮肉破损形成疮口后，千万不能对着风，也不能自行扇风。如果风邪进入疮内，侵犯各条经络，就会导致痉病。痉病就是脊背强直，牙关紧闭，不能说话。（同上）各种疮刚开始形成时，是由于风湿与血气相搏，发于皮肤，所以形成疮。如果长久不愈，大多是受到风、寒、水湿之气的侵袭。受到风邪就会牙关紧闭、发痉；受到寒邪就难以痊愈；受到水湿就会肿胀。（同上）刀箭造成的伤口、针刺伤、灸烙伤、筋骨折断、痈肿疮疡，或新近受伤，或旧疮口尚未愈合，如果不能谨慎调护而触犯风寒，毒气和风邪从外侵入，开始损伤血脉，继而侵入脏腑，导致身体强直、口噤不能张开、筋脉拘挛、四肢颤抖、骨髓疼痛、面目歪斜；病情发展到这种程度，就很难救治。这些都是损伤处受到风邪侵袭，所以称为破伤风。（《圣惠方》）疮疡尚未愈合，风邪侵入就成为破伤风，湿邪侵入就成为破伤湿（按：这大概属于巢氏所说的水湿侵入一类），这两种病危害人最急，仓促之间不知道病因，痛苦很难忍受。痈疽、瘰疬在脓液溃出以后，尤其应当谨慎防护。（《三因》）破伤风有的是因突然受伤，风邪侵袭伤口，沿经络传播，使寒热交替发作，身体反张，口噤不能张开；严重时邪气侵入脏腑。有的是因为各种疮久久不愈，营卫虚弱，肌肉不能生长，疮口不能闭合，风邪也能从外面侵入疮口，形成破伤风。有些疮久久不愈，世人都说艾灸是最好的方法，称为把疮灸熟，却不知道火热之邪停留为毒，沿经络引起各种变化，数不胜数；轻则发热，重则生风抽搐，或角弓反张、口噤、眼斜。也有破伤后没有艾灸却患此病的，这是因为疮口结了白痂而闭塞，邪气难以通畅排出，所以阳热容易郁结；热邪过盛就会生风。（《保命集》）（按：原文稍显繁冗，现据《微义》引用。又，《微义》说：这里论述的病因有四种：其中两种是因疮口受风，似乎属于外因；一种是因艾灸驱逐热邪，似乎属于不内外因；一种是因疮口闭塞、内热生风，似乎属于内因。） 中风有侵入经脉、腑和脏的不同，唯独侵入脏腑的最难治疗。破伤风有的开始时出血过多，有的伤口过早闭合，瘀血停滞，这些都属于血分受病。血属阴，为五脏所主管，所以这种风邪造成的损伤，开始虽然在表，但随即必然传入脏腑，因此多会死亡。此外，这种病有时疮口敞开，任凭风寒侵袭却没有受到损伤；有时疮口闭合，严密防避风邪，反而因此发病；有时病情已经十分安全，却突然出现这种情况。总的来说，都是由于体内正气虚弱而有郁积的热邪，才会患上这种病。如果内气强壮充实，没有郁热，即使受伤也不会受到危害。破碎的小伤被看作平常小事（《简明医彀》说：伤处有时只有豆粒大小

译，就是这种情况），突然遇到风邪，就会逐渐转变成凶险证候。有的是因为疮口尚未愈合，护理失当而被风邪乘虚侵袭；有的是因为白痂很快长成，疮口骤然闭合，邪热不能宣泄，热到极点而生风；有的则是因为冲洗过多，或因艾火灼灸，热毒肆意运行，乘虚向内攻入。（《汇补》）破伤风这一病证，金疮、跌打损伤所致者，与溃疡破伤有明显不同。金疮、跌打损伤后，出现寒热、头痛、面目浮肿、胸膈痞闷，六脉浮弦，或脉象模糊不清；其邪气传经与伤寒相同，但病势比伤寒更重，所以可以采用疏解表邪的方法。然而也不能猛烈使用祛风药，因为经脉中的血先已受伤，正所谓失血的人不能发汗。如果是溃疡破伤，患处突然再次肿胀，按压却感觉不到疼痛，全身肌肉麻木，时缓时急地牵引作痛，胸膈痞满，神志思维不清，六脉弦细，或虚大而模糊；即使风邪牵引毒气攻窜全身，也绝不能用发表药发汗，否则必然出现肌肉筋脉跳动，严重时会发痉。（《医通》）凡是这种证候，不论虚实，风毒蕴藏在体内而没有向外发散，疮口周围干燥并隆起白痂，疮口不太肿，却流出湿润污黑的水液，牙关略紧，活动不像平常灵活，这些都是破伤风的先兆。（《金鉴》） 证候与治疗的各种论述 治疗破伤风的大原则是：风热燥邪很盛，郁结在表，而里气尚且平和时，患者常常伸展身体、频频打哈欠，筋脉拘急，有时恶寒，或筋肉跳动、抽搐，脉象浮数而弦。应当用辛热的祛风药，疏开冲散郁结壅滞，使营卫畅通，就会痊愈。这就像伤寒表热郁结时，用麻黄汤以辛热之性发散一样。如果破伤风开始在表，病邪没有解除而逐渐进入里部，病势就会逐渐加重。如果里证还不太严重，而热邪停留在肌肉，就应当用能够退风热、疏解郁滞的寒性药物调治。也可以稍微加用治风的辛热药物，随病情斟酌增减，切不可忘记。这就像伤寒病一半在表、一半在里，用小柴胡汤调和表里一样。如果里证已经很重，出现舌头强硬、口不能闭合，颈项和脊背向后反张，惊厥抽搐，牙齿频频咬动，痰涎唾液浓稠黏腻，胸腹胀满堵塞，有时大小便闭结，有时出汗，脉象洪大而数、弦等症状。这就像阳明证里热很重，午后出现潮热，虽然大汗淋漓，热势仍不退、病也不能解除，所以应当用大承气汤攻下，使里热排出，等等。唉！庸俗的医生治疗破伤风，不辨别病邪在表在里的深浅，只用辛热燥烈的药物，任凭病人听天由命罢了。如果刚开始察觉风热郁积在表，里部尚且平和，说明邪气还没有传入里部；有时用寒凉之物辅助治疗也很好，等等。凡是治疗风热结滞，都应当戒备热药使用过度。（《原病式》）破伤风的病邪可通达表里，应当分别阴阳，按照伤寒证的方法治疗。民间往往有不懂这些的人，只知道有发汗解表的方法，却不知道还有攻里和解的方法。这就是汗、下、和三种治法，也与伤寒证相同；但使用发汗、攻下之法也不可超过应有的程度。（《保命集》）防风、全蝎之类，都是治疗此病的重要药物。（《丹溪》）刚察觉疮肿处出现白色痂皮，并有身体发冷发热时，应立即用玉真散敷贴。如果伤在头面部，应立即嚼碎杏仁，与雄黄、白面混合，敷在疮上，以肿势逐渐消退为标准。如果腰脊向后反张，四肢强直，牙关紧闭，口不能张开，全身发冷，不省人事，应立即将蜈蚣研成细末，擦在牙齿上；吐出涎沫后即可苏醒。（《纲目》）破伤风是由于皮肉损伤破裂，又受到外风侵袭而进入经络，逐渐传入里部。患者寒热交替发作，口不能张开，牙齿紧咬，身体像角弓一样向后反张，口中吐出涎沫。病邪进

译入阴分后，身体变凉而自行出汗，伤口反而平陷如旧，这是毒邪向内收敛了。应当用万灵丹（按：用茅术、全蝎等二十六味药组成，现不予记载）发汗，使风邪重新从外排出；随后用玉真散敷贴患处，以患处出脓为见效。（《外科正宗》） 死证 （巢氏有论述，应当参看“源候”条。） 患疮而腰脊强直拘急的，都不能治疗。（《脉经》）（按：这里的“疮”，大概指金疮。） 汗出如珠子般一颗颗，眼睛发黄，还能饮水的，可以治疗。如果汗出如油，目光直视，吐出涎水，心中烦热胸闷，头发散乱，身体不能转动，就难以治疗。（《圣济》）有四种恶候不能治疗：第一，头部和眼睛呈青黑色；第二，额头上的汗珠凝聚而不流动；第三，眼睛变小，双目瞪视；第四，身上出汗如油。（《宝鉴》）如果发汗后，前面所说的症状仍不退，伤口不再隆起，神志时而清醒、时而昏迷，症状时发时止，口紧闭不能张开，不能发出声音，最终都是死亡的征候。（《外科正宗》）有的腹部胀满而自行腹泻，有的口燥咽干，舌头卷曲、阴囊收缩，也都是死证。（《医通》） 类似证候 一般说来，痈疽溃破后，筋脉糜烂、肌肉腐烂，大量脓血流失，阳气随着阴液耗散；有时筋脉拘急，怕冷而抽搐，严重时舌头强硬、口不能张开，颈项和脊背向后反张，痰涎壅盛，大便闭结而出汗，且不时发热。这是气血都虚而发生传变，虽然与破伤风相似，但治疗原则应当大力补益气血。即使确实属于风证，也必须以大力补益气血为根本，同时兼用治风的药物。假如不审察病情的是非虚实就胡乱用药，那就会造成误治。（《外科枢要》） 汤剂、酒剂等方 （按：治疗此证的各方，多是驱除风邪的药剂，其他方剂不过寥寥数首，现不敢细分类别，姑且一概归入汤、酒、丸、散，这是依从变例。） 治疗破伤风侵入，四肢和身体像角弓一样反张，口紧闭不能说话，或妇女因产后堕胎而患此病，凡是出现这些情况，都用紫汤；病情最重的也不过服五剂。（《千金》）治疗金疮受风而发生痉病的方剂。生葛根（一斤，切碎）。以上一味药加水五升，煮取三升，去掉药渣；每次趁热服一小盏，每日服三四次。（《圣惠》）羌活防风汤，治疗破伤风，邪气刚开始传入表部。羌活、防风、川芎、本、当归、芍药、甘草（各一两），地榆、华细辛（各三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五至七钱，加水一盏半，合煎至七分，去掉药渣，趁热服，不限服药时间；根据病情缓急增减使用。发热就加大黄二两；大便秘结就加大黄一两，缓缓使大便通下。（《保命集》）羌活汤，治疗邪气一半在表、一半在里。羌活、菊花、麻黄、川芎、防风、石膏、前胡、黄芩、细辛、甘草、枳壳、白茯苓、蔓荆子（各一两），薄荷（半两），吴白芷（半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五钱，加水一盏半、生姜五片，合煎至一盏，去掉药渣，稍温服，不限时间，每日服两次。（同上）防风汤，治疗破伤风，病情如同伤寒，表证尚未解除却已传入里部，应当赶快服用此药。防风、羌活、独活、川芎（各等分）。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五钱，加水一盏半，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服两三次后，应当调服蜈蚣散，疗效很好。（同上）如果抽搐仍不停，应服羌活汤，在原方中去掉川芎，加地榆，各一两。如果有发热，加黄芩。大芎黄汤：治疗破伤风，脏腑秘结、小便赤红、出汗不止者。这是因为使用热药后汗出不止，所以知道并非寒证，应当赶快攻下；先用芎黄汤（川芎一两、黄芩六钱、

译甘草二钱），服两三次后，再用大芎黄汤攻下。川芎（二两），羌活、黄芩、大黄（各一两）。以上药物切碎，依照前面的煎服方法服用，以大便通利为限度。（同上）白术汤，治疗破伤风，大汗不止，筋脉发生变化而抽搐。白术、葛根（各一两），升麻、黄芩（各半两），芍药（二两），甘草（二钱半）。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一两，加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掉药渣，温服，不限时间。（同上）有一名四十多岁的妇女，肤色黑而身体瘦弱，性情急躁。嘉靖庚申年五月。她的左腿内侧长了痈，溃破后还能起身坐起。我说：疮口还没有愈合，应当避风。这名妇女自恃身体强健，不听劝告，忽然有一天头晕跌倒，眼睛眨动，口部〔原文“目札口”，疑有脱文〕，身体向后反张，手脚拘挛弯曲；她的家人请我去治疗。我说：这是破伤风病。于是用桂枝汤加熟附子、黄〔原文缺字，具体药名不明〕、防风，服一剂后症状减轻；再服十全大补汤，三剂后病情安定。（《保命歌括》）《必效》记载的治疗金疮受风、身体像角弓一样反张的方剂。取大蒜一大升，剖开并去掉蒜心，加无灰酒四升，煮到蒜极其软烂，连药渣一起服一大升左右；不久如果汗出如雨，病就会痊愈。（《外台》）治疗金疮、跌打破伤等受风，口闭牙关紧咬，身体强直、像要死亡的，宜用浸酒方。雀屎（炒后研末，半合）。以上一味药，加酒七合，煮至五合，滤去药渣，温服；腹中出现转动感时，即可痊愈。如果不能张口，就拨开嘴灌服。（《圣济》）破伤风能够致人死亡，可取像筷子一样长的桑树枝十多根，架起来，在中间用火烧，使两端滴下树汁；将树汁与热酒调和后饮服，可以治愈。（《山居新话》）治疗破伤风，可用蟾蜍二两半剁成泥，加入花椒一两，一同用酒炒熟，再加入酒二盏半，温热服下；一会儿全身汗出，疗效极好。（《本草纲目》）刑曹的案卷中，常有被殴打后因伤风而死亡的人；在保辜期限内，按照法律不能不判处抵命之罪。吕太常含晖常刊行一个秘方：荆芥、黄蜡、鱼鳔三味（鱼鳔炒至黄色）各五钱，艾叶三片，加入无灰酒一碗，隔水煮一炷香的时间，趁热饮服，出汗后立即痊愈。只是百日以内不得吃鸡肉。（《槐西杂志》） 丸剂、散剂等方 治疗破伤风的干蝎丸方。干蝎（用酒炒），天麻（各半两），蟾酥（二钱，用汤浸泡化开成稀糊）。以上三味，先将其中两味捣碎过筛成末，再用蟾酥糊制成丸，大小如绿豆；每次服一至二丸，用豆淋酒送服；病情严重时加至三至五丸。（《圣济》）治疗破伤风及跌打造成内伤的银花散方。天南星（取大者，半生用、半炮制），白附子（半生用、半炮制），防风（去掉分叉部分，三味等分）。以上三味制成细散；每次服二钱匕，病重者用童子小便调服，病较轻者用熟酒调服。如果是外伤，就用此药敷贴疮口，仍按上述方法内服。如果是破伤风，先用温热的小便清洗疮口，再用药末干敷，驱逐出风毒后即可痊愈。病势稍重、口紧闭的，用童子小便调药，拨开嘴灌服。如果因殴打而濒死，只要心口还稍微温暖，灌服三剂就能救活。应当经常预先配制，以备紧急使用。（同上）（按：《本草》引用初虞世治疗破伤风侵入疮口、身体强直的方子：防风、天南星等分研末，用醋调成饼状，黏贴在患处。《圣济》的夺命散也使用这两味药，先用童子小便清洗疮口，然后将此药末用酒调和后敷贴。《叶氏》列举此方说：先用热的小便清洗疮口并敷贴，流出紫色汁液就是见效。） 《本事》的

译玉真散，在此方基础上去掉白附子。（用药方法与此方大致相同。《是斋》说：玉真散，《本事》和《必用》两书都有记载，只是人们不知道。张叔潜知府说：这个方子非常奇效，做官的人不可缺少。我任清流县令时，还把它传授给值班的厅医，救活了几个将要死亡的人，确实非常神奇。又说：天南星受到防风的制约，服用后不会产生麻木。）」 《三因》的防风散也去掉白附子，每次服三钱，用童子小便一大盏煎至七分，趁热服。《保命集》的雄黄散，在此方基础上去掉白附子，天南星用三钱，半夏用五钱，加天麻五钱、雄黄二钱半；每次服一钱，用温酒调服。如果有涎沫，加大黄。《外科正宗》的玉真散，在此方中加入白芷、天麻、羌活。（六味药各等分，服用方法与《本事》相同。） 治疗破伤风、洗头风的金花散。草乌头（研开，使用内部白而油润的部分；发黑的不可用。） 防风（使用质地充实而粗大的。） 雄黄（另行研成粉末，三味各等分。） 以上药物研成末，每次服一字，用温酒调服。如果口已经闭住，就用东西拨开，取热酒调半钱灌服。等走二三里路的时间，再服一字，疗效奇特。轻微的伤风，一两天就能安定。（《传家秘宝》）《保命集》的发表雄黄散，就是此方（防风二钱，其余药物各一钱）。如果里部调和，直到病愈都可以服；如果里部不调和，就不可服。治疗破〔原文“破防风”疑脱“伤”字〕风，腰脊向后反折，颈项强直，牙关紧闭的急风散方。草乌头（用量不拘多少，用浓醋煮十多沸，滤出晒干；这样反复十次为止。） 以上一味捣碎过筛成细散，每次服一字，用温酒调服。（《圣济》）治疗破伤风，身体和颈项强硬，不省人事的必效散方。鳔胶（取白色的，用量不拘多少，炙烤至焦黄。） 以上一味捣碎过筛成细散，每次服三钱匕，用热酒调服。如果人事不省，就灌服。（同上）（按：《千金》治疗风邪所致身体像角弓一样反张的方子。酒一斗，胶二斤，煮至胶融化，共取六升；每次服一升，逐渐服用即可痊愈。难道这就是此方所依据的出处吗？《杨氏》海神散：鳔胶，即木匠所用的鱼鳔胶，在瓦片上用炭火烧成灰，研成细末。《叶氏》：鳔胶不拘多少，放在一仰一合的瓦片中，用炭火烧，待烟烧尽后研成细末，用热酒调服，出汗后就会痊愈。香胶散，治疗破伤风，症见口噤、身体强直。鱼胶（烧至七分而保留药性）研成细末，加入少许麝香，每次服二钱，用酒调服。不能饮酒的，用米汤送服。另有一方，用苏木煎酒送服。（《三因》）蜈蚣散（主治证候见前文防风汤条下）：蜈蚣（一对）、鳔胶（五钱）、左盘龙（五钱，炒至烟尽为度，即野鸽粪）。以上药物共研为细末，每次服一钱，用清酒调服。（《保命集》）（按：此方《微义》收在治疗表证的方剂中。） 另有蜈蚣散，去掉左盘龙，用防风汤调服。如果服用前面的药物解表后仍未痊愈，感觉病邪转入里证，应服左龙丸，使之轻微通利。根据大便的软硬程度，加巴豆霜服用。左龙丸：在原方中去掉蜈蚣，加入白僵蚕五钱、雄黄一钱，用烧饼制成丸剂，大小如桐子，每次服十五丸，用温酒送服。通应散，治疗破伤风。天南星（炮制）、白僵蚕（炒）、干蝎（炒）、鳔胶（炮制），各等分。以上共研为细末，每次服半钱，用酒调匀灌服，立即见效。（《烟霞》）镇风散，治疗破伤风，诸药无效而病情危急者，使用此方必能奏效。鳔胶（切段，略微焙制）、杭粉（焙至黄色）、皂矾（各一两，炒至红色）、朱砂（三钱，另行研

译末）。以上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无灰热酒调服。如果因猪、羊等动物所发的风邪而昏倒、不省人事，每次服三钱，服两次即可痊愈，以后不再发作。另外在受伤处灸七壮，能够感到疼痛，是病情好转的吉兆。（《外科正宗》）如果患处再次出现肿胀发红，神志昏乱、食欲减少，且不论属于何经何络，可用穿山甲一钱匙、蜈蚣末半钱匙、麝香一字，浓煎葱白香豉汤服下。在患处用葱汁调和炒过的飞面，涂敷其上。（《医通》）《洞天奥旨》：蜈蚣研末二分、麝香半分，擦在牙齿上，吐出唾液后即可痊愈。（应参阅《证治总说》中《纲目》的相关文字。） 脱凡散，治疗破伤风，病了五至七天仍未痊愈，已经出现角弓反张、牙关紧闭。蝉蜕（去头、足，洗净泥土，五钱），以上研成末，用好酒一碗煎沸，服下后立即苏醒。（《医鉴》）治疗破伤风的独圣散方。苏枋木（不拘多少），这一味捣碎筛成细散，每次服三钱匕，用酒调服，立即见效。（《圣济》）治疗破伤风。黄蜡、乱丝、好麻、头发（各二钱），在锅内炒焦，用好酒冲服，出汗后即可痊愈；病情较重的也不过服两次。（《危证简便》）破伤风，污血凝结于心，用乌鸦的翎毛烧成灰而保留药性，研成细末，用酒调服一钱。（《大还》） 外治各种方法 （导引）《古今录验》：治疗金疮受风，身体强直、口噤不能说话，或因跌打破伤，或因斧刀砍伤而受风，甚至病危将死者，总用此方，没有不痊愈的，即用葫芦烧麻烛熏治的方法。取一枚尚未开放的〔葫芦字样有疑〕，要选长柄的，剖开其口，按照创口大小开孔，使创口与孔相对，并可围绕四周封闭，不让空气流通；上面再开一个如口大小的孔，取两条浮麻子烛同时点燃，将〔葫芦字样有疑〕口朝上，蜡烛烧尽后再接续，不超过半天即可痊愈。如果病势仍未停止，也可以熏治一两天，以痊愈为限。如果蜡烛太长，不能放入〔葫芦字样有疑〕内，可以从中折断后使用。（《外台》）水调膏，治疗初起的破伤风，患处发热、红肿，风邪将要传入经络但尚未深入时使用。杏仁（去皮肉，细细研磨）、飞白面，各等分。以上调和均匀，用新汲取的水调成膏状，敷在患处，肿胀消退、热势下降。（《医鉴》）灸法，治疗破伤风和犬伤，功效神奇。取半个核桃壳，装满浓厚的人粪，仍用槐树白皮垫在伤处，再将核桃壳扣在上面，用艾灸治。如果全身出汗，患者感到非常疲困，就会痊愈。（同上）破伤风出现抽搐、角弓反张时，取人耳中的耳垢，不拘多少，在纸上焙干研成末，加入熟艾中调匀，制成七个或十个小艾炷，灸患处即可痊愈。（《寿域神方》）凡是破伤受风，应当及早让患者进行导引、按摩。患者自己不能做时，让别人帮助其屈伸肢体并按摩牵引，使筋脉逐渐舒缓，让气得以通行。还要频繁用小木楔撬动牙关，不要让嘴闭紧。如果牙关紧闭，就经常把小木楔放在牙齿之间，并反复撬动，但不要损伤牙齿，以免嘴巴闭住不能张开，粥和药物也无法咽下。（《原病式》）舒筋法，治疗破伤后筋脉挛缩、不能伸展，其他筋脉挛缩的疾病也可以使用。用一根长一尺多的大竹管，钻一个孔，系上绳子挂在腰间，平坐下来贴近竹管，抬起脚在竹管上来回摩擦滚动，不必计算做了多少次。时间久了应当会有效。（《得效》） 外因类 历节 历节，就是行痹、痛痹这一类病。唐代人有时称它为白虎病，宋代人则合称为白虎历节风，又称痛风；元代以后，便专门使用“痛风”这一名称。如果病久不愈，多会转变为鹤膝风；痢疾之

译后发生的风病也属于这一类证候，因此一并编在本篇。病因病候总论 历节风的症状是气短、自汗，关节逐处疼痛而不能忍受，肢体不能屈伸。这是由于饮酒后腠理开放，出汗时受风所致；也有因气血虚弱、受到风邪而发病的。风邪侵入各个关节，与气血相互搏击交攻，所以发生疼痛；气血虚弱就会出汗；风寒与筋脉相搏，便不能屈伸，这就是历节风。（《病源论》）《近效》论述白虎病说：大多是风、寒、暑、湿之毒，因身体虚弱而发病；调养护理失当，又受到这种风邪侵袭，使经脉凝结阻滞、气血运行不畅，蓄积在骨节之间，有时也在四肢，皮肉颜色不变。此病白天安静，夜间发作；发作时疼痛直透骨髓，酸痛不止，像被老虎咬一样，所以称为白虎病。（《外台》）（按：《圣惠》记载相同，作“白虎风”。） 历节病疼痛得不能屈伸，身体瘦弱，肿胀好像肢体要脱落，疼痛像被牵拉，疼痛流窜于各个骨节之间，并有气短、自汗、头晕、身体微热、似乎要呕吐等症状，都是风、湿、寒相互搏结造成的。疼痛像被牵拉，是寒邪偏重；肿胀满闷、像肢体要脱落，是湿邪偏重；历节病发黄汗，是风邪偏重。但据《病源》记载，饮酒后迎风，出汗后又进入水中，就会形成这种疾病。推究其病因，虽然涉及风、湿、寒，也有饮酒这一因素，本来属于不内外因；但也有人不饮酒而患此病，因此应当查明具体病因，辨别发病的先后和病情的轻重来治疗。病久不治，会使骨节错乱脱落，转变为癫病，这一点不可不知。（《三因》）（按：所谓“病久不治”一段，原出于《千金》，但其中“癫病”一说令人怀疑，应当进一步考证。） 痛风就是《内经》所说的风、寒、湿三种邪气夹杂而来，合在一起形成的痹病。虽然说寒邪属于痛痹；但风、寒、湿三者都能引起疼痛；寒邪偏盛，疼痛剧烈，像被牵拉；湿邪所致，疼痛固定，像肿胀一样；风邪所致，疼痛游走不定。这些都是凝滞不行的痹邪，与流行于体内、运行营卫的真气相互冲击搏斗，于是形成痛痹；如果不与气血运行出入的通道相搏，就不会疼痛，只是痿痹而已。（《推求师意》） 病属于血分 痛风大多是由于血中有热，血液本已沸腾，后来又有的接触冷水，有的站在湿地上，有的用扇子取凉，有的躺卧在风口；寒凉之邪从外侵袭，热血受到寒邪，汗液污浊而凝滞不畅，所以发生疼痛；夜间疼痛加重，是因为病邪行于阴分。治疗应使用辛热药物，使寒湿流散，宣通腠理；血液得以运行，与气相协调，病就会自行安定。不过也有几种治疗方法略有不同，谨记述一二例，以验证我的说法。东阳人傅文年过六十，性情急躁又操劳过度，患两腿疼痛很重，一动就痛得厉害。我诊视后说：这是兼有虚证，应当补血、温血，病自然会安定。于是给他服四物汤，加桃仁、陈皮、牛膝、生甘草煎煮，加入生姜，再研入潜行散，趁热服用；服了三四十帖后痊愈。又有朱家内宅一位妇人，年近三十，饮食口味很浓厚，性情急躁，患痛风，筋脉挛缩了数月，医生祈祷用药都没有效果。我诊视后说：这是夹有痰和气滞的证候，应当调和血液、疏通气机、引导痰邪。疾病自然会安定。于是用潜行散，加入生甘草、牛膝、炒枳壳、通草、陈皮、桃仁，用姜汁煎服，半年后痊愈。又有邻居鲍六，二十多岁，因为患血痢，服用涩药而见效，后来患痛风，疼痛呼号，连邻居都被惊动。我诊视后说：这是恶血进入经络的证候。血液受到湿热，久而久之必然凝结污浊；排出的血并未尽除，滞留在经络通道中，所以产生疼痛。长久不治，恐怕会形成半身不遂。于是给他服四物汤，加桃仁、红花、牛膝、黄芩、陈皮、生甘草煎煮，加入生姜，研入潜行散，再加入少量酒饮服；服了几十帖，又针刺

译委中穴，放出接近三合的黑血，便痊愈了。（《格致余论》） 病因在于中暑 邓夫人夏月也患历节，疼痛不能忍受，各种药物都无效，便召我诊治。人迎脉和心脉都虚，这是因中暑而得病，应当先服酒蒸黄连丸（黄连一味，用酒蒸制后制成丸剂）。众医生无不讥笑，但服此药一帖就痊愈了，此后用来治疗他人也屡屡验证有效。（《妇人良方》） 证候与治法诸说 大体说来，痛痹的证候，多有白天较轻、夜间较重的，这是阴邪停留在阴分的表现。如果遇到风雨、阴天就加重，这是阴邪侵扰阳气的证候。有的遇到温暖或炎热反而加重，这是湿热损伤阴分所致的火证。如果筋脉拘急、阻滞，伸屈不利，这是血虚、血燥的证候，不能不养血益气。两手十指，一个手指疼过后又换另一个手指疼，疼后又肿，骨头里面疼；膝盖也疼，左膝疼过后又换右膝疼；发作时多则五天，少则三天，白天轻、夜间重；疼痛时感觉发热，行走后疼痛减轻，但肿胀反而加重。解释说：先伤血、后伤气，所以先疼痛后肿胀，这是形体受伤而影响气的表现。（《纲目》引东）如果两条腿从膝盖以下，有时里面发热，有时感觉骨头中发热，或者有一点酸痛发热，这是怎么回事？这是血热。凡属风病，血中必然有热；正因为血热，所以风寒之气一旦侵袭，外寒束缚内热，就会发生疼痛。（《慈航》）白虎历节证，适宜服小续命汤，同时服活络丹（用南星、草乌、川乌、地龙、乳香、没药制成）。身体麻木的，也可以服用。麝香丸也有良效。（《管见》）治疗时应当用温性药物解除风、寒、湿三邪之毒；如果采用平和的治法，使用独活寄生汤之类也可以。筋骨疼痛，俗称痛风；有时疼痛游走不定，俗称走注风。这两种情况都适宜将乌药顺气散与元通气散合在一起煎服，再咽服地仙丹（《和剂》所载为经进地仙丹），或服青龙丸（见《济生》）。如果没有见效，使用大防风汤，或用五积散调乳香末服下。有的痛风疼痛固定在一处，疼痛处红肿、灼热，或全身高热，这是将要形成风毒，应当服败毒散。（《要诀》）痛风脉象浮紧，头痛、怕冷、发热，是新近感受的邪气，应当服五积散。治疗风病应先治血，血液运行了，风邪自然消散；宜以四物汤为主，加生黄、防风、桂枝、秦艽、桑枝、红花、炙甘草。痛风长久不能痊愈，必然要大力补益气血，以此作为抗邪的根本，绝不可只用祛风药；宜服十全大补汤，各药一钱，加真桑寄生三钱作为主药，再加附子、防风、竹沥、生姜汁作为辅助药和引导药。（《时方妙用》） 鹤膝风 （此证的治疗方剂，多数也可以通治历节，因此一并列在后面。） 肘部、膝部肿胀疼痛，手臂细小，称为鹤膝风，因为它的形状像鹤的膝部而得名。有时只有两膝肿大，皮肤拘急，不能屈伸，小腿枯瘦细弱，俗称鼓槌风；这些总不过是风、寒、湿邪流注而导致的疾病。（《医统》）（按：鼓槌风一名也见于《奇效》，其出处应当考证。） 鹤膝风，是足三阴经亏损所致的证候。刚开始寒热交替发作时，也适宜用五积散加牛膝、红花，或者用万灵丹发汗，都可以。如果发汗后肿痛仍不消退，这是阴寒深伏，应当用大防风汤温暖经络；病情严重的，还可兼灸膝眼二穴，并敷琥珀膏，也可以逐渐取得疗效。如果以上方法都无效，最终会成为痼疾，不必强行用药消除，只适宜先天大造丸、史国公酒药经常服用；即使服用终年，也可以使病情由重转轻，逐渐能够移动脚步行走，仍有希望。（《外科正宗》）（按：万灵丹、大造丸等，应当结合

译本书内容加以考察。） 鹤膝风，就是风、寒、湿邪痹阻膝部所致的病证。如果膝骨日渐增大，而膝部上下的肌肉日渐枯瘦，应暂时不要治疗膝部，先调养血气，使肌肉逐渐充实，然后再治疗膝部。这和治疗左右半身偏枯的病证大致相同：既然已经偏枯，就应赶快滋养尚未枯萎的部分，然后已经枯萎的部分才能得到气的流通而重新充养。假如不懂得顺着气来引导血、顺着血来引导气的方法，只使用麻黄、防风等一类发散风邪的套方，很少有不全身枯萎并迅速死亡的。所以治疗鹤膝风，如果急于攻治痹证，必然连同足部痿弱也一并造成，使其不能使用。这样类比来看，治疗方法不是更加清楚了吗？（《法律》）古方治疗小儿鹤膝风，用六味地黄丸加鹿茸、牛膝，共八味药，并不专门治风邪，这个用意是最恰当的。因为小儿未必是被风、寒、湿邪痹阻，多数是由于先天禀赋不足，肾气衰弱，阴寒凝聚在腰膝而不能消散；从外在表现就可以知道内在情况。所以用六味丸补肾中的水，用鹿茸补肾中的火，用牛膝引药到骨节，强壮包裹骨节的筋，这是一种治疗根本而不专治表象的良法，可以由此类推。） （同上）鹤膝风，就是小腿瘦细而膝部肿大。医经说：膝部是筋的府库，不能屈伸，行走时身体弯曲依附，说明筋将要疲惫了。治疗应当祛风理气、活血强筋，用十全大补汤加杜仲、牛膝、羌活，或用五积散加松节。血少、虚寒而疼痛的，用四物汤加荆芥、牛膝，送服活络丹。待气血流通后，再服八味丸加鹿茸、牛膝调理；正气旺盛，病患自然会消除。（《医通》）鹤膝风和附骨疽，多数都是肾虚的人患病，因为真气衰弱，邪气得以深入侵袭；前人使用附子，是为了温补肾气，同时还能推动药力，驱散寒邪。所以体质虚弱的人被寒气侵袭后，日久不消，阴寒发展到极点便会产生阳热。寒邪化热后就会溃破。如果误用寒凉药，必然成为残废性疾病，或者拘挛弯曲、半身偏枯，或者痿弱不能起身，或者坚硬如石而成为石疽，或者日久才溃破，皮肉全都腐烂而成为缓疽。病在下部，距离较远，不用桂、附之类药物就不能到达下部。何况肾主管骨，臀部以下都属于肾；不用桂、附，就不能进入肾经并使药力通行。（《锦囊》）（按：这种说法，《汇补》引用为薛氏之说，有待考证。） 痢后风 （宜参考后面的《大防风汤》）痢疾后偏偏发生腿痛风，通常用五积散就能攻治；去掉其中的麻黄，用酒煮药，多服便能见效。（《澹轩》）痢后风，是因为痢疾之后下焦虚弱，调养不当，或者走动过多，或者房事过度，或者感受外邪，导致两腿都软弱，似痛似痹，最终形成风痢〔“风痢”疑为文字错置〕。可用独活寄生汤，吞服虎骨四斤丸；或者用大防风汤；也可多用生樟，即骨碎补，俗称胡孙姜，取三分之一，同研取汁，用酒调服。外用杜仲、牛膝、杉木节、白芷、南星、萆薢煎汤熏洗。血痢过早停止，恶血留在经络中，疼痛很重的，用四物汤加桃仁、红花、牛膝、黄芩、陈皮、甘草煎服；用生姜汁研调潜行散，再加入少量酒饮服，多服自然可以验证疗效；在委中穴刺出黑血，效果很好。（按：这种说法本出自朱丹溪。） 凡是久痢之后，两腿酸软疼痛，或者膝部肿得像鼓槌一样，这是亡阴，应当用川芎、当归、熟地等补血药治疗，自会痊愈。兼有气虚的，加用人参〔原文“参、”后缺字，具体药物不明〕。兼有风湿的，加羌活、防风、白芷之类药物。切不可完全当作风邪来治疗而使用祛风药，否则反而会使血液燥结，最终不能痊愈。（《六要》） 类似证候 （宜参考“身体痛”）附骨疽与白虎飞尸、历节风都相类似。历节风的疼痛游走不定；白虎飞尸疼痛较浅

译，按压便会减轻；附骨疽疼痛较深，按压没有益处。（《三因》）大体说来，骨节疼痛，并伴有寒热、发肿块的，是湿痰流注经络，与痛风采用相同的治法；如果医生治疗迟缓，肿块不消散，就会化脓，外面可使用敷药。（《回春》）妇女年少而体质虚弱、气少，骨节间疼痛，或者身体其他部位疼痛，这是气痛，不是风湿，应在逍遥散中加川芎、香附、乌药、木香。（《阶梯》） 驱邪诸方 防己汤，治疗风历节，四肢疼痛如同捶打锻炼一样，痛苦不能忍受的方剂。防己、茯苓、白术、桂心、生姜各四两，乌头七枚，人参二两，甘草三两。以上八味切碎，用苦酒一升、水一斗，煎煮取三升半；每次服八合，白天三次、夜间一次。服后应当感觉身体焦热、痹痛忽然减轻，不要对此感到奇怪。如果没有感觉，再配制一剂服用，直到出现这种感觉才停止。凡是使用乌头，都要去皮，炒熬至黑色才可以使用；否则会毒害人体，应当谨慎。（《翼》不用苦酒）（《千金》）《圣济》白术汤，主治相同；在本方中去掉茯苓、乌头，加附子、当归、芍药。治疗湿风导致身体疼痛，像要折断一样，肌肉如同被锥子和刀刺的方剂。附子、干姜、芍药、茯苓、人参、甘草、桂心各三两，白术四两。以上八味切碎，用水八升，煎煮取三升，每日服三次。另有一方去掉桂，用干地黄二两。（《千金》）《三因》附子八物汤，治疗风历节，四肢疼痛如同捶打锻炼一样，痛苦不能忍受（就是本方）。《杨氏》称为渗湿汤（宜参考“中湿”）。治疗历节风，全身百节疼痛，腰腿痿弱的防风汤方。防风（去叉，二两）、白术（一两）、白藓皮（二两）、桂（去粗皮，一两三分）、黄芪（切，二两）、薏苡仁（炒，三两）。以上六味粗略捣碎并过筛。每次取四钱匕，加水一盏半、生姜三片，煎至一盏，去渣温服，白天三次、夜间一次。（《圣济》）《疡医大全》的鹤膝风神方，在本方中去掉白术、白藓皮，加川萆薢、牛膝、秦艽。大枣汤，治疗历节疼痛的方剂。大枣十五枚，黄芪四两，附子一枚，生姜二两，麻黄五两，甘草一尺。以上六味切碎，用水七升，煎煮取三升，每次服一升，每日服三次。（《千金》）驱除风毒的石膏汤方。石膏（鸡蛋大三枚）、麻黄（三两）、杏仁（四十枚）、鸡蛋（二枚）、甘草（一尺）。以上五味切碎，用水三升，把鸡蛋打破放入水中，熔化并搅拌均匀，再放入药物煎煮，取汁一升服下，盖被以发汗。如果不出汗，就烧热石头熨身体，使汗出。（同上）治疗历节风，日夜疼痛的黄芪汤方。黄芪四两，防风（去叉）、附子（炮裂，去皮脐）各一两半，川芎一两，麻黄（去根节，煎后撇去浮沫，焙干）五两，当归（焙）一两，甘草（炙，切碎）半两，芍药一两。以上八味切成麻豆大小。每次取五钱匕，加水一盏半、去核大枣二枚、生姜一分掰碎，煎至一盏，去渣温服，空腹、午时、半夜、临睡时各服一次。（《圣济》）小续命汤，主治白虎历节，疼痛不能忍受。有一位妇人，起初双足踝骨疼痛不能忍受，第二天疼痛向上流窜到膝部，一两天后又流窜到髋骨，严重时甚至流窜到肩部，再从肩部流到肘部，肘部又流到后溪穴；疼痛有时像捶打锻炼，有时像虫咬，不能忍受，白天安静，夜间加重。服用各种药物都没有效果，请我诊治，六部脉都紧。我说：这确实是历节证，不用疏解散邪的药物不能治愈。只用小续命汤服了两剂就见效。（《妇人良方》）（按：用小续命汤治疗痛风，最早见于《是斋》。） 四肢疼痛不能忍受的，用生五积散加川羌活、川独活，以及制过的穿山甲；根据疼痛部位的方向，取穿山甲

译片烧炒至药性保存，加入煎剂，临近煎好时加入麝香。（《永类》）有一人因贫困劳累，深秋时全身发热，手足都像被捶打一样疼痛，白天较轻、夜间较重；服用祛风药后疼痛加重，理气药也无效，脉象涩而数。用苍术、酒炒黄柏各一钱半，生附子一片，生甘草三分，麻黄五分，桃仁九个研碎；煎煮时加入姜汁使药味辛辣，趁热服用。服四剂后，去掉附子，加牛膝一钱。服八剂后，疼痛略有减轻。（《丹溪》）（节录） 温经活血诸方 治疗历节风、骨节疼痛、四肢轻度肿胀、行走站立无力，宜服赤芍药散方。赤芍药二两，附子一两（炮裂，去皮脐），桂心二两，川芎一两，当归二两，汉防己一两，萆薢一两（切碎），桃仁半两（用热水浸泡，去皮尖和双仁，麸炒至微黄），海桐皮一两。以上药物捣碎过筛制成散剂，每次服五钱，加水一大盏、生姜半分，煎至五分，去渣，饭前温服。（《圣惠》）独活寄生汤最能治疗历节风，近来的人使用它疗效很好，也能治疗腰背痛和香港脚流注。（《三因》）（方剂见《腰痛》门）大防风汤，祛风理气，活血通脉，强壮筋骨，祛除寒湿，驱逐冷气。（《和剂》此处以下说：又治疗患痢疾后脚部疼痛痿弱、不能行走，称为痢风。有的两膝肿大疼痛，大腿和小腿干瘦如腊，只剩皮包着骨头，拘挛而卧，不能屈伸，称为鹤膝风。） 善法寺的僧人如真师的弟子孙遂良，在绍熙壬子年患痢疾后，足部痿弱，后来形成鹤膝风。两膝肿大疼痛，大腿和小腿干瘦如腊，只剩皮包着骨头；身体拘挛，只能卧床，不能屈伸，要等别人抱扶才能起身。这样过了几个月，几乎成了废人。淮东赵德远参议的外甥李二十七官人，把这个方子送给他；服用后气血流畅，肌肉逐渐生长，终于能够正常行走。药剂还没有服完就恢复如常，真是奇效的方子。防风（去芦）、白术、杜仲（去粗皮，炒至丝断后称量）、川当归（洗）、熟干地黄（洗）、白芍药、黄芪（微炒后称量）各二两；羌活（去芦）、牛膝（去芦）、甘草（炒）、人参（去芦后称量）各一两；附子（炮制，去皮脐）、川芎各一两半（不可用抚芎）。以上研成粗末，拌匀；每次取五钱，加水一盏半、生姜七片、大枣一枚，同煎至八分，去渣温服，饭前服。又有人说：煎服四物汤，再服四斤丸，孙遂良已经安好，但实际上并没有服用。（《是斋》）（四斤丸见《香港脚》门。） 鹤膝风是难治的败坏性病证，不用这个方子不能治疗。（《外科正宗》）活络流气饮，治疗流注形成的肿块，无论疼痛或不痛，或突然发冷发热，也称为流注风。红花、连翘、当归、羌活、柴胡、木鳖肉（研细）各一钱；通草、白芷、桔梗、薄荷、川芎、猪牙皂角（煨制，去皮）各七分；威灵仙八分；升麻五分；甘草四分。水煎服，饭后较长时间服，加酒半盏。肿块处加用黑虎膏。（《医经会元》） 泻热凉血诸方 犀角汤，治疗热毒流入四肢，导致关节肿胀疼痛的方剂。犀角二两，羚羊角一两，前胡、栀子仁、黄芩、射干各三两，大黄、升麻各四两，豆豉一升。以上九味切碎，用水九升煎煮取三升，去渣，分三次服。（《千金》）潜行散，治疗痛风。黄柏一味，用酒浸泡后焙干，研成末；用生姜汁调和，再用酒调服。最好还要与四物汤等方剂交替服用。加味四物汤，治疗白虎历节风证；在原方中加桃仁、牛膝、陈皮、茯苓、甘草、白芷、草龙胆。（同上）（宜与前面“病属血分”一条相互参看）治疗一位五十多岁的妇女，患左脚膝部拘挛疼痛，不能踩地，夜间

译比白天严重，小腹有时也疼痛。诊察脉象浮、细、缓、弱，按之无力，尺脉尤其明显；病属于血虚，于是用四物汤加牛膝、红花、黄柏、乌药煎服，连续服用十多剂后痊愈。（《石山》）治疗酒湿痰所致痛风。黄柏（酒炒）、威灵仙（酒炒）各五钱，苍术、羌活、甘草各三钱，陈皮、芍药各一钱。以上研成末，每次服一钱或二钱，用沸水加入姜汁调服。（《丹溪》）（按：此方没有适合归入的类别，暂且列在这里。） 蠲痛填骨诸方 中行丸，治疗风湿毒气侵入并潜伏在经络中，流窜停留而产生疼痛。白芍药五两，甘草三两（炙），犀角屑三两，威灵仙一两（去泥土）。以上研成细末，炼蜜制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五十丸，用温热的熟水送下，不拘时间服，忌茶。治疗白虎历节等风邪引起的疼痛，游走不定，像虫咬一样，白天安静、夜间加重，以及一切手足突然发生的疼痛，麝香丸。川乌（大而呈八角形者，生用）三个，全蝎（二十一个，生用），黑豆（二十一粒，生用），地龙（半两，生用）。以上研成细末，加入麝香半字，一同研匀，用糯米糊制丸，丸如绿豆大；每次服七丸，病重者服十丸。夜间临睡时空腹，用温酒送服，身体微微出一身冷汗，便会痊愈。我得到这个方子后，凡是历节病以及突然发生的疼痛，服一两次就能痊愈。我在歙川时，有一户富贵人家的妇女，全身疼痛游走，到了夜间就发作，像虫子咬她的肌肉一样，很多人把它当作鬼邪来治疗。我说：这正是历节病。服三次便痊愈。（《本事》）（《济生》称为蠲痛丸）擒虎散，治疗风、寒、暑、湿毒气攻入经脉，使经脉凝滞不畅，蓄积在筋骨和经脉通道之间；病邪或在四肢，肌肉颜色不变，发作时疼痛连及骨髓，时止时作，或者白天安静、夜间发作，来去没有规律。若脏腑稍实，适宜服用此方，以疏导肠胃中的涩滞、郁积和毒气。没药、当归、生黑牵牛、大黄各一两，生甘草一钱。以上制成粗散；每次取五钱匕。用皂角刺七个捶破，隔夜以酒一升浸泡；第二天取酒一盏，再加水一盏，放入栝蒌子七粒，一同煎至十分，去渣，取约八分满一盏的药液，放温后服用，饭后较长时间服，以泻下为度。（《御药》）治疗风毒在骨节中、疼痛不能忍受的虎胫骨浸酒方。虎胫骨二斤（炙至黄色后切碎），牛膝二两，芍药三两，防风四两，桂一两。以上都切碎，装入生绢袋中，用酒二斗浸泡两三夜，按个人情况饮用。（《食医心鉴》）治疗历节风、全身骨节疼痛、日夜不能忍受的没药散方。没药（研，半两），虎胫骨（酒炙，三两）。以上二味捣研成末，每次服二钱匕，用温酒调服，每日三次，不拘时间。（《圣济》）（按：虎胫骨治疗白虎风，《圣惠》中有与羌活、地龙制成散剂的方子，《本草》引用《经验后方》中有与附子制成散剂的方子，都应一并参考。） 虎骨丸，治疗经络凝滞不畅、骨节疼痛、筋脉拘挛紧急，以及遇到阴寒天气疼痛加重。南乳香（另研，一两）、没药（另研，一两）、赤芍药（一两）、血竭（另研，二两）、熟干地黄（一两）、当归（一两）、虎胫骨（酥炙至黄色，一两）。以上药物捣成末；取木瓜一枚，剖开去籽，将乳香末放入其中，再用麻线缠紧，不要使其透气。用好酒二升煮木瓜，直到酒煮尽，取出木瓜去皮，研成泥，再加入少量炼熟的蜂蜜，捣匀制成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三十至五十丸：病在上部，饭后服；病在下部，饭前服；用温酒送下。（《御药》）又有麒麟竭散，在本方中去掉地黄、木瓜，加水蛭、麝香，研成细末；每种药各取一钱，混合均匀，每次服三钱，用温酒调服，治疗寒湿搏结于经络、疼痛不能忍受。《苏氏方》治疗筋骨痛风，或者腰部冷痛、酸痛。用威灵仙酒浸，九浸九蒸九晒，取五两；枸杞子、牛膝、杜仲、萆薢、木瓜、虎骨、当归各四两；姜黄二钱；川附子五钱（用童便制）；羌活一两（酒炒）。共研成末，炼蜜制丸，丸如梧桐子大；每天早晨服五钱，用酒送下。（《汇言》）（按：这是《和

译剂》四斤丸的变方，四斤丸见《香港脚》篇。） 《方脉正宗》：治疗各种风邪所致疾病，症见全身筋骨和四肢关节活动不利，或颈项强硬疼痛，或臂部、胁肋牵引攻痛，或足部、膝部痹痛。穿山甲二两炒焦，当归、川芎都用酒炒，乳香、没药焙制，川乌用童便制，黄柏用盐水炒，姜黄炒制，各一两；蕲蛇一条焙干。全部研为极细末，每天早晚各服三钱，用白开水送下。（同上） 外治法。《近效》治疗风毒肿、一切恶性肿胀以及白虎病，均有效的方剂。取三年陈的浓醋五升，加热煎煮三至五沸；切葱白三至二升，煮一沸左右，立即用爪篱捞出，用布帛趁热包裹，在患处熨烫，以病愈为止。（《外台》）神效灸饼，治疗鹤膝风及湿气痛风，效果奇佳。广木香一钱五分、白芷一钱、麝香一分，共研末；蓖麻子四两，去壳。以上药物一起捣成药饼，放在患处，盖上五层新布，再将纸卷成大筒，蘸麻油点火。在布上灼熨，感觉疼痛就停止。（《疠疡全书》）治疗鹤膝风、湿气导致的骨节疼痛、软瘫风等。陈糟二斤，生姜、食盐各四两，葱一斤，共同捣成泥，敷在患处，用布扎紧固定，再用熨斗中的火熨烫数次即可痊愈。（同上） 调养护理方法。酒、肉以及煎炒炙烤的食物，全部戒除，以免助长邪气，这些都不适合此病。（《医读》） 外因类。香港脚。唐代以前所谓的“香港脚”，就是今天所说的香港脚；而宋代以后所谓的“香港脚”，大概不过是通常的脚部痹痛、脚痛等病，却也称作香港脚，恐怕并不是今天所说的脚气，难道是风气随时代变迁而有所不同吗？本书一概以《千金》和《外台》为宗旨，对于后世各家著作，只摘录其中的要点。即便如此，又怎么知道后世所说的香港脚，不会与今天的香港脚不同呢？医生应当顺应时代采取相应措施，如此而已。名称和含义。江东、岭南一带地势低洼，是风湿之地，容易使人受病。此病初起时多从下部向上发展，所以先出现双脚弯曲无力，随后毒气沿经络逐渐侵入脏腑；脏腑受到邪气后便会喘息、胸腹胀满。因为病从脚部开始，所以称为香港脚。（《病源论》）此病发作时，起初先从脚部开始，接着小腿就会肿胀，当时的人称它为香港脚。深师说“脚弱”，指的就是这个意思。（《千金》）晋代、宋代以前称为缓风，自古没有“香港脚”这个名称；后来因为病从脚部开始，初发时又出现肿胀、满闷，所以称为香港脚。还有不肿而只是迟缓无力、行走时突然屈倒，逐渐发展到麻木不仁的；毒气向上侵入，阴邪攻心，便会死亡。有的发作急促，转眼之间就死；有的病程拖延，可延续数月或数年。这样看来，“缓风毒气”已经概括了这种病的总称。（《外台》引《苏长史论》）（按：《千金》说：黄帝所说的缓风，就是湿痹。） 病因。问：风毒侵入人体后，各处都可能发病，为什么偏偏容易侵犯脚部呢？答：人有五脏，心、肺两脏的经络起始于双手十指；肝、肾、脾三脏的经络起始于双足十趾。风毒之气都起于地面，地面的寒、暑、风、湿都会蒸腾成气；人的脚经常接触地面，所以风毒侵入人体时，必定先侵入脚部。时间久了不能痊愈，就会遍及四肢、腹背以及头项。病情轻微时人还察觉不到，等到邪气固着停滞才知道，医经所说的“次传、间传”就是这个意思。（《千金》）（按：《三因方》说：中风、寒、暑、湿，发病突然而病位浅；香港脚则发病渐渐而病位深。《济生方》说：寒、暑、风、湿都能导致此病，并不只是风毒而已。现在推究孙真人的意思，大概是说寒、暑、风、湿郁

译结蒸腾而伤人，都称为风毒，并不是另有一种独立的风毒。陈氏和严氏的两种说法，恐怕彼此抵牾。《鸡峰方》说：香港脚是湿气多而风邪少。） 一年四季都不能长时间站在或坐在潮湿寒冷的地方，也不能因为醉酒出汗，脱去衣服、鞋袜后迎风取凉，这些都可能形成香港脚。如果暑月长时间坐在或站在潮湿地面上，热湿之气就会蒸入经络；发病时一定发热，并有四肢酸痛、烦闷等症状。如果寒月长时间坐在或站在潮湿寒冷的地面上，寒湿之气就会上行侵入经络；发病时全身会极度寒冷，并出现抽筋。如果因迎风取凉而得病，发作时皮肉会顽麻痹滞，各处出现抽动，并逐渐向头部发展。平常天气中，若突然异常炎热，人人都难以忍受，这时绝不能马上接触寒冷之物来求得一时痛快。突然遇到严寒，也不能马上承受寒冷；这两种情况都会导致生病。世上有些勤于劳作、专心求学的人，一心专注于事情，长时间坐在或站在湿地上，又不时活动身体；冷风袭来侵入经络，自己没有察觉，便渐渐形成了疾病。所以风毒侵入人体，有时先侵入手足十指，这是因为出汗后毛孔张开、腠理疏松，风邪像箭一样射入；有时先侵入足心，有时先侵入脚背，有时先侵入膝以下小腿的内外两侧。如果想让人不形成此病，刚感觉到病邪侵入的部位，就在感觉到的地方灸二十至三十壮，这样就会立即痊愈，不再复发。黄帝说：迎风取凉，醉酒后进入房事，都能形成这种疾病。（同上）《苏长史论》说：香港脚这种病，根本原因在于肾虚，多发于肌肤肥厚、身体肥胖的人，男女都不例外。如果人比较瘦而且劳苦，肌肉皮肤坚实、皮肤厚而紧，即使患病，也没有死亡的忧虑。病愈以后，也不能长时间站在湿热蒸腾之地；过多饮酒、吃面食，心中忧愁愤懑，也会使病再次发作。（《外台》）（按：《千金》在内补石斛秦艽散方后说：风气这种病，根本原因在于肾虚。） 《苏长史论》说：香港脚多在春末夏初因热气蒸腾而发作，情绪忧愁烦乱也会诱发；春天发作病势较轻，夏天发作更重，入秋后稍轻，到冬天自然停止，大致如此，但有时也会不同于这种规律。近来到了京城以后，我见到未婚女子、妇人或年轻读书人患这种病，他们都不在江东、岭南一带，庸医不认识此病，误认为是其他疾病，治疗全都错误，因此有很多人死亡。风气和毒气流行，天下各地都可能有，并不只存在于江东、岭南之间。既然妇人也会患病，就不能说此病都是由肾虚造成的。地势低洼潮湿的地方，这种病尤其多见；如果不按此病治疗，冤死的人极多，实在令人深切哀悼，却又无可奈何。（同上）《唐侍中论》说：凡患香港脚，大概是暑湿之气郁积在体内，外面又受到毒厉之气侵袭所致。（《医心》）《徐思恭论》说：这种病多发生在生活安逸的人身上，也可因长时间站在寒冷潮湿的地方而得；又常见于刚踩过热地便用冷水浸脚，或房事过度，睡觉时不盖脚，或心情忧苦、居住在热气蒸腾的地方。这些都是香港脚真正的起因。（同上）许仁则说：这种病有几种：有的是饮食水液向下流注而形成香港脚，所谓饮气，就是水气逐渐积聚；有的是肾气原本虚弱，暑月身体受热后又用冷水洗脚，湿气不能散去，也形成香港脚；还有的是肾气已经虚弱，日常生活各方面又不节制，因居住在低洼潮湿的地方，湿气向上冲入，也形成香港脚。（《外台》）（《医心》引《拯要方》） 内因与外因不同。（南北的差别）《外台秘要总录》也说，江东、岭南大多有这种病。这大概是清湿之邪侵袭虚弱人体，损伤下部，所以医经说，感受这种邪气就会损害人的皮肉、筋骨。因此制定方剂、确立论治时，都详细考虑当地的环境和适宜条件来治疗。如今看北方土地高爽明燥（“爽”是明亮干燥的意思，

译见《左传》），并非低洼潮湿之地，况且人体腠理致密、外邪难以侵入，为什么也会患这种病呢？大概是因为过多饮用乳酪、醇酒等属于水湿的东西，又加上奉养过度，使湿水之邪因滋润而向下流注；正气不能制约，于是下行注入足部，积久便形成肿胀疼痛。这是饮食水液向下流注造成的，怎么能和南方地湿所致的疾病采用同一种方法治疗呢？应当考察当地地势的高低，详细了解患者的饮食和居住情况，分别确立两种治法：一种治疗土地造成的湿气，另一种治疗饮食水液向下流注；随着病邪的性质，采用相应药物治疗，使患者免受疾病痛苦，这才大概符合轩辕黄帝、岐伯的宗旨吧。（《宝鉴》）（按：《玉机》引《医学发明》）香港脚的病因有两种：一种是从外界感受而来，另一种是从体内形成。从外界感受的，是阴寒、水湿、雨露之气，或坐卧在潮湿地面上，使湿邪侵袭人体的皮肉、筋脉；凡清冷湿邪侵袭虚弱之体，疾病就从下部开始，成为腿足部的疾病，这属于外因。从体内形成的，是肥甘食物过多、饮酒没有节制，或经常吃乳酪等湿热食物，使热邪壅滞下焦，流走下注到足部和小腿，日渐出现肿胀疼痛，甚至向上累及手部关节，这属于内因。然而古人认为，南方地势低洼潮湿，发病多属外因；北方嗜好酒酪，发病多属内因，这当然是一种说法；但北方也有寒湿，南方难道就少有酒湿吗？所以本来不必严格区分南北。（《景岳》）（按：《纲目》《准绳》都从人的情况来论治，不必按南北区分寒热，这大概是张氏所依据的观点。） 妇人因血虚而患香港脚。考察香港脚，都说是由肾虚产生；但妇人也有患香港脚的，必定是因为血海已经虚弱，平日怀有愤怒忧恨，又受到悲伤情绪的刺激，于是形成此病。如今妇人患此病的很多，由此可知，妇人是因血海虚而得病，这与男子因肾虚得病相类似。治疗妇人此病的方法，与男子用药本来没有不同，只要兼用治疗忧愁愤怒的药物，就没有不见效的。（《济生》） 脉象和预后。《短剧方》说：脉象浮大，病在表；脉象沉细，病在里。脉象浮、大、紧、快，是三类脉象中最凶险的一种。（《医心》）病邪已经进入脏腑（《千金》作“风毒之气进入人体”）时，脉象分为三类，内外症状相似，只是脉象不同。如果患者脉象浮大而缓（《千金》作“而缓”），应服续命汤两剂；如果风邪偏盛，应制备越婢汤，并加术四两。如果脉象转为快而紧（《千金》作“若脉浮大紧而转快”），应服竹沥汤。脉象微弱的，应服风引汤二至三剂（《圣惠方》说：脉微弱者，医经说可以自行痊愈；按：这大概本于苏氏），这些大多是因虚而得病。如果极度虚弱、气短，可以间隔服用补益汤剂，根据病体的寒热情况使用。如果还没有痊愈，再制备竹沥汤服用。如果患者脉象浮大、紧而快，这是三类脉象中最凶险的一种。脉象有时沉细而快，这种脉与浮大紧快的脉同样属于凶险之脉。浮大脉表示病在外，沉细脉表示病在内，治疗也没有不同，只须斟酌病情灵活处理。外形有时还过得去，手脚也还没有明显衰弱，但几天之内就会出现上气不接下气而死亡。出现这种脉象时（《千金》此处下文说：往往有人出现这种脉象，没有一个能存活），应立即服竹沥汤，每天一剂，并且要使药汤的药力持续相接，不能让患者半天之内没有药汤服用。（《病源论》）（按：这段话本应收入治疗条例中，但现在既然选取了脉论，所以抄录在这里。） 按《短剧》和《集验》的说法，香港脚有三种脉象：缓脉最轻，沉紧脉次之，洪数脉最差。我在三十年间见到数百名患此病的人，脉沉紧的多半死亡，脉洪数的

译都能活，脉缓的即使不治疗也会自行痊愈。（《外台》引苏长史）凡香港脚虽然诊察脉候的方法很多，但三部脉只要不违背四时规律就是吉兆；违背四时规律的不要治疗，其余情况如《脉经》所说。（《千金》） 症状。香港脚这种病，先在岭南一带出现，后来逐渐传到江东。患病后没有明显渐进过程，有的只是稍微感觉疼痛麻木，有的两小腿略微肿满，有的起身行走时突然无力，有的下腹麻木不仁，有的时冷时热，小便闭涩不畅，喘息时气冲到喉咙，呼吸急促、像要死亡，进食后呕吐不能下咽，或气息向上逆冲，这些都是本病的症候。如果不立即治疗，病邪转而向上进入腹部，便会发作气喘，可能因此致人死亡。（《肘后》）（按：从“小便闭涩”以下五句，原文没有，今本《千金》补入。又，“小满”《千金》作“肿满”。） 凡是香港脚，都是由于感受风毒所导致。患上此病后，多数不会立即察觉；有的原先没有其他疾病，突然就患上了；有的则是在其他疾病之后患病。起初病情很轻，饮食、嬉戏和气力都与平常一样，必须仔细观察。其症状可能是从膝部到脚部麻木不仁，或像痹病，或有麻痒感如虫爬行；或脚趾、膝部和小腿有飒飒不适感；或脚弯曲无力而不能行走；或轻微肿胀，或极度寒冷，或疼痛；或筋脉迟缓松弛、肢体不能随意活动，或拘挛紧急；有的病情困重却还能进食，有的不能进食；有的见到食物就呕吐，厌恶闻到食物气味；有的肠中好像有东西如手指般向上冲，直达心胸，气息上逆；有的全身抽筋；有的高热头痛；有的胸中、心中悸动冲逆；睡卧时不愿见光；有的腹中剧痛并伴有腹泻；有的言语错乱、容易遗忘；有的双眼昏浊、精神昏乱。这些都是本病的症状。如果治疗迟缓，病邪就会上行进入腹中；入腹后腹部有的会肿，有的不会肿，同时胸胁胀满，气向上冲就会危及生命。病情急的不到一整天，缓的则可能持续一二三月。刚患上这种病，就应当赶快治疗，不能把它当作普通疾病。（《病源论》）凡是香港脚，都是由于感受风毒所导致。患上这种病，多数不会立即察觉，往往因患其他疾病，病势发作一次后才开始显现；有时突然感到胸腹大闷，经过三两日仍不能起身，这才察觉是这种病。许多庸医都不认识这种疾病，随意按其他疾病治疗，结果没有一个不因此死亡。所以这种病大多不容易被人识别。刚开始时症状很轻，饮食、嬉戏和气力都和平常一样，只有突然出现双脚弯曲无力、不能活动，才是异常之处。（《千金》）有的人脚部还没有感觉异常，但头项、手臂已经出现不适；有的人身体各处都还没有察觉异常，但心腹和五脏六腑已经感到困顿不适。风毒侵入人体后，有的见到食物就呕吐，厌恶食物的气味；有的腹痛腹泻；有的大小便闭涩不通；有的胸中悸动冲逆，不愿见光；有的精神昏乱；有的容易迷糊健忘，言语错乱；有的高热头痛；有的身体极度寒冷而疼痛烦闷；有的感觉抽筋；有的肿胀，有的不肿；有的腿部顽麻痹痛；有时肢体松弛无力、不能随意活动；有的全身关节拘挛紧急；有的下腹麻木不仁。这些都是香港脚的症状，也称作风毒香港脚的征候。这种病的征候很难辨认，必须用心仔细观察。否则，必定会错失其中的关键；一旦病势形成，就很难用医理加以治疗。妇女也是这样；还有妇女产后在春夏季节贪凉，常会感染这种毒邪，应当特别谨慎。出现发热、胸闷、抽搐、惊悸、心烦、呕吐、气往上冲等症状，都是这种病的表现。有的人只是觉得脐下

译冷痛而不舒适，同时小便淋漓不畅，与平时不同，这就是香港脚的征兆。麻木无力的叫缓风，疼痛的叫湿痹。（同上）治疗风毒病：刚发病时类似时行毒病，但脉象浮缓，始终不转为快脉。若不治疗，有的几天就死，有的十天就死；有的突然神志不清，有的发黄，有的发斑，有的眼睛发红，有的下部溃烂。这种情况最为危急，一旦患病就应先服续命汤一剂，接着服葛根汤、麻黄汤，使邪从下排出。如果病势仍未减退，再服续命汤两三剂，必定可以痊愈。这种病非常危急，应当经常让汤药的药力接续不断，不能让汤药中断半日，否则就会使人丧命。（同上）（按：麻黄汤是续命汤的变方，葛根汤大概不是仲景的方剂，由此也可以推知。） 这些香港脚（以上内容见“病因”条），都会使小腿和脚背肿大、沉重；胸腹胀闷严重时，还会向上冲犯心胸，出现满闷气短。其中有干、湿两种香港脚：湿香港脚的脚会肿，干香港脚的脚不肿，逐渐感到干枯，皮肤粗糙如鳞甲，必须仔细观察。如果先感到心腹胁肋刺痛、胸背胀闷，进食后这些症状加重，时时气短，手脚沉重，骨髓疼痛，常常嗳气；每当吃了黏腻、陈旧、腐败发臭的食物，各种症状就更加严重，这就是饮食之气向下流注而形成香港脚。（《外台》引许仁则）患干香港脚的人，会头痛、腰脚酸痛，心中烦躁闷热、口干口渴，吃饭、喝粥或服药后立即呕吐，周身出汗、气喘，这就是干香港脚。（《鸡峰》） 肿与不肿 （关于干、湿的名称，见前面疑似相关条文。） 有些人长期患香港脚而自己不知道，后来因其他疾病发作，治疗痊愈后，却突然出现呕吐，双脚又变得软弱。我为他诊脉后，告诉他这是香港脚。病人说：“我一生都没有脚肿，为什么却说是香港脚？” 他不肯服汤药，我误以为是石发病；在狐疑之间，不到十天他就死了。所以香港脚不能一概把脚肿作为征候，也有肿的，也有不肿的。小腹麻木痹塞、失去知觉的人，脚大多不肿。小腹麻木之后，不过三五天，就使人发生呕吐的，叫作香港脚入心；这种情况很快就会死亡。凡是香港脚病发展到心脏的，都难以治疗，这是因为肾水能够克制心火。（《千金》） 寒热等五种 问：为什么患香港脚的人，有的表现为寒，有的表现为热？答：足部有三阴经和三阳经，寒邪侵入三阳经，所患就一定偏冷；暑邪侵入三阴经，所患就一定偏热，所以有表里、寒热的不同。寒热各不相同，偏热的用寒凉药治疗，偏冷的用温热药治疗，应当根据具体情况斟酌处理。脾受到阳毒就会发热而麻木，肾受到阴湿就会出现寒痹。（《千金》）这类病总共有五种：冷香港脚、热香港脚、平和香港脚、大虚香港脚、大实香港脚。（《外台》引苏氏） 肥瘦与治疗难易 体色偏黑、身材瘦削的人容易治疗；肥胖、肌肉厚实而面色红白的人难以痊愈。肤色黑的人耐受风湿，面色红白的人不能耐受风邪。瘦人的肌肉坚硬，胖人的肌肉柔软；肌肉柔软，疾病就会侵入得更深，难以治愈。（《千金》） 香港脚类似伤寒 头痛、身体发热、关节肢体疼痛、大便秘结，或者呕吐恶心而双脚屈曲无力的，这叫作香港脚。伤寒只传入足经，不传入手经。大地上的寒暑风湿都会化生为蒸腾之气，人的脚经常踩在地上，于是形成香港脚，所以它的病证与伤寒相近。（《活人书》）（按：这种说法本于通真子的《伤寒括要》。） 四气偏盛 外在表现为自汗、邪气游走窜行，是风邪偏盛；无汗、疼痛、拘挛紧急，是寒邪偏盛；肿胀满闷、身体沉重，是湿邪偏盛；烦躁口渴、发热麻木，是暑邪偏盛。风、寒、湿、暑四种邪气可能兼有，但应以其中较多、较盛的一种作为主要病因。（《三因》） 其他证

译候的各种说法 男女初患香港脚时，会出现寒热，或头痛，突然双脚无力；有一条筋从脚胫骨一直牵连到臀部和腰部，发作时疼痛，这些都是感受风、寒、暑、湿之气而形成的。（《得效》）《内经》说：各种湿邪所致的肿胀满闷，都属于脾土的问题。又说：身体受到湿邪损伤时，下部首先受病。这是因为脾主四肢，足部位于人体下方而且最容易受湿；湿邪郁积而化热，湿热相互搏结，疾病便由此发生。所以病起初会从气冲穴处隐隐出现结核样疼痛，继而两脚和小腿红肿，或怕冷发热，症状像伤寒，并有筋脉拘挛、抽动疼痛，这就是它的表现。有时过十天，有时过半个月，病情又会像原来一样发作；逐渐发展到足部筋脉肿大如瓜瓠的，十分常见。东南方地势低洼潮湿，这种病到处都是；西北方地势高而干燥，很少有这种病。推究它的病因，并不只有一种：有的是从外感而来，有的是由内伤导致。虽然所感受的病因有内外之别，但归根到底都是湿热所致的疾病。病情轻的只停留在足部疼痛；重的会由足痛侵入阴器，抵达小腹，再经过胁肋向上侵犯头部；更重的则香港脚上冲心脏，误治就会立即死亡。（《苍生司命》）香港脚这种病，多由水湿所生，也有兼夹风邪、寒邪或暑邪的。发作时有的肿，有的痛；湿热偏盛的会形成水泡疮，或形成红肿的丹毒，或像疝气一样向上攻、向下牵引。都应当审察脉象、核验症状，详细辨别体内外以及气血虚实后分别治疗。（《医彀》）香港脚是肾火挟带湿邪，表现在皮肉上，红肿如云彩留下的痕迹，或红色时隐时现；按压时发热并且疼痛的，就是这种病。红肿从脚部开始，逐渐向上蔓延到大腿；按这种势头必然继续上升，升到心脏的就无法治疗。应当赶快治疗，以不让它向上蔓延为最好。湿香港脚这种病，起初症状很轻，人们都把它当作内外疮来治疗；治疗不当，病情便逐渐加重，有的疮中心凹陷而边缘突起，有的四周紫暗，像龟甲裂纹一样。这是毒邪已经攻透到体表，不能服用使邪气走窜到肌肉、充斥皮肤一类的药剂，否则疮会越治越增多、越治越扩大。只宜用荷叶心、荷叶本，或甘松煎汤后淋洗，使湿气收敛、毒邪拔出；同时服宣麻飞步丸，疮口自然会逐渐收敛。不能用收敛性太强的药物急于收口；疮口过早闭合，毒邪反而会向上攻犯，造成的祸害也会很快发生。疮虽然令人厌恶，却没有侵入腹中、攻犯胃部并冲击心脏的危险，这是值得庆幸的。（《续易简后集》）（按：香港脚生疮一事，既见于《外台》引萧亮之文，也见于《圣惠方》，应当考证。） 患香港脚，脚跟处形成一个孔，深约半寸；每隔半日便疼痛异常。这是脚气下注形成的漏孔，应将人中白放在火上煅烧，待其中有水分渗出时，滴入疮口。道士王裕说：有人突然感到脚心像被箭射中一样疼痛，发作和停止没有规律，这是肾脏的风毒，泻肾就能治愈。（《医说》引《泊宅编》） 死亡证候 《葛氏方》说：脚部软弱，胀满而麻痹。病势发展到小腹，并且小便不利、气往上冲的，就会死亡。凡是刚刚察觉病候有异常，就必须高度警惕，下定决心赶快治疗。病邪伤及经脉而使气向上冲入腹中，无论脚部肿或不肿，若胸胁气逆、胀满，气冲上来导致抬肩呼吸，病势急迫的转眼就会死亡，缓慢的几天内也必死，不能不赶快治疗。只要见到心下拘急、气喘不止，或反复自汗，或忽冷忽热，脉象促短而数，呕吐不止，这些都属于死证。（《千金》）（按：《圣惠》还说，气往上冲、脉数而不能平卧的，会死亡。） 香港脚的病邪传入心、肾，就十有九死，无法治疗。传入心脏时，会神志恍惚、言语错乱，呕吐，不

译能进食，睡眠不安，口眼动作失常；左手寸口脉忽大忽小、忽有忽无的，就是这种情况。传入肾脏时，腰和双脚都肿，小便不通，呻吟不止，眼睛和额头都出现黑色，气息时常向上冲到胸腹而喘；左手尺部脉象消失的，就是这种情况。对此一定要仔细审察。（《中藏经》） 治疗不可大补大泻 凡是香港脚，都是因为气邪壅实而死亡，始终没有人因服药导致虚弱而死。所以香港脚患者既不能大补，也不能大泻；更不能因为害怕虚弱，就预先停止服汤药不服。像这样的人都会死亡，无法治疗。（《千金》） 治疗必须顺应四时 治疗香港脚必须顺应四时：春、秋两季宜兼顾补法和泻法；夏季病势旺盛，主要应当发汗、通利；十月以后才使用补药。虽然可以有小的变通，但总不超出这一原则。（《外台》引苏氏）凡患香港脚的人，即使身体虚弱消瘦，也不能多服补药；服后会腹部胀满，若不泻下就不会痊愈，反而只会更加虚弱消瘦。只有冬季可以使用补药；如果冬季仍有气邪未除，也不能服补药，应当斟酌处理。大体说来，患有气邪的人平时应当稍微通利大便，但不能泻下过度，以免更加虚弱。凡是脚部麻木顽痹，到冬季就固定不再加重的，多半是因为冬季肾气旺盛；肾气旺盛就不受邪，所以腰脚会感到轻利。（同上）进入冬季以后，应根据人的强弱盛衰，适当稍加滋补；否则气血会日渐衰弱，必然年年遇到暑热蒸盛时就发作，这是必然的道理。（《济生》） 禁用催吐法 凡香港脚病邪向上冲犯心脏的，不宜使用催吐法。（《医心方》引《医门方》） 禁用淋洗法 服用补药以及用药汤淋洗，都是治疗香港脚的大禁忌。（《活人书》）最忌用热药蒸熏浸泡，因为恐怕会迫使邪气进入经络，导致病情难治。（《集成》）最忌服用补剂、淋洗，以及用寒凉草药摊敷。如果违反这些禁忌，毒气就会进入心脏，出现小腹麻木痹塞、失去知觉，或气喘呕吐。（《岭南卫生方·附录》）《活人书》说：凡香港脚患者服用补药以及用药汤浸洗，都是治疗上的大禁忌。《发明》认为，这句话是针对南方因外感湿气、乘虚侵袭人体而导致的肿痛而言，并不是针对北方因内部受湿、湿邪向下注而导致的肿痛而言。这是因为湿气不能向外疏达，所以应当用淋洗的方法疏通引导，使邪气泄出。（《玉机》） 继发各种疾病的治疗方法 因患香港脚而继发其他疾病的，就用相应的药物治疗。如果小便不利，就用猪苓、茯苓以及其他通利小便的药物治疗。大便极其坚硬的，就用五柔麻仁丸等药治疗。全身肿胀，形成水病的，就采用治疗水病的方剂中各种治水药物来治疗。其余情况都依此类推，不必拘泥或有所禁忌。（《千金》） 外治诸方 越婢汤，治疗风痹、脚部无力的方剂。麻黄（六两）、石膏（半斤）、白术（四两）、大附子（一枚）、生姜（三两）、甘草（二两）、大枣（十五枚）。以上七味切碎，用水七升，先将麻黄煮沸两次，撇去浮沫，再放入其余药物，煮取三升，分三次服，盖被取汗。（《胡洽方》只记载五味药。若怕风，就加附子一枚。如果痰饮多而清稀，再加白术四两。（《千金》）小鳖甲汤，治身体虚弱而胀满，像轻微浮肿一样，胸心痞满有气，壮热，小腹沉重，两脚无力的方剂。鳖甲、黄芩、升麻、麻黄、羚羊角、桂心、杏仁各三两，前胡四两，乌梅二十枚，薤白三十枚。以上十味切碎，用水一斗煎煮，取二升七合，分三次服。这是常用的方剂；如果体格强壮，需要通利大便，再加大黄二两。（同上）犀角麻黄汤方。（按：另有大犀角汤，治疗脚气毒邪冲入心脏，变成水肿，身体全身浮肿，胸闷气闭，濒临死亡。） 方剂后面说：如果服完药仍不能排便，气喘急促而不平定，就接着服用后面的犀角麻黄

译汤。犀角、麻黄、防风、独活（崔氏方用茯苓）、防己、川芎、白术、当归、羚羊角（崔氏方用附子）、黄芩各二两，石膏四两，生姜、甘草、杏仁（崔氏方用细辛）、桂心各三两。以上十五味切碎，先用水二斗煎麻黄，撇去浮沫，取药汁八升，再放入其他药物煎煮，取三升，分三次服，前后间隔约行十里路的时间。服完后盖被取汗。如果没有痊愈，五天后再服一剂，取汗的方法同前。（同上）附子汤，治疗湿痹、缓风，身体疼痛得像要折断一样，肌肉像被锥刺刀割一样的方剂。附子三枚，芍药、桂心、甘草、茯苓、人参各三两，白术四两。以上七味切碎，用水八升煎煮，取三升，分三次服。（同上）（按：这是仲景方，在原方基础上加入桂心、甘草。） 六物附子汤，治疗四时之气流注于足太阴经所致的骨节烦痛、四肢拘急、自汗、气短、小便不利、怕风畏寒，以及头面、手足时常浮肿。附子炮制后去皮和脐，桂心各四两，白术三两，甘草炙二两，防己四两，茯苓三两。以上药物锉成粗散，每服四钱，用水二盏，加生姜七片，煎至七分，去药渣，温服。（《三因》）（按：仲景的甘草附子汤，《千金》称为四物附子汤，并说：身体肿胀的，加防己四两。） 心悸、气促、小便不利的，加茯苓三两。现在陈氏把这些药合成了一个方剂。） 风湿汤，大力治疗风寒湿痹和脚气，筋脉拘挛而贴着床，不能行走。（大名竹赵二方）附子炮制去皮、白术、甘草、当归焙、防风、桂枝、薏苡仁各一两，乳香、没药、茯苓各半两。以上研成细末，每服三钱，用水一盏半煎至七分，连药渣温服，饭前服，白天三次、夜间一次。（《施丸端效方》）治疗脚气，服五积散时，每服加槟榔一枚切碎，按原法同煎。服药后用被子盖好，使大腿和胯部微微出汗为好。（《是斋》）（按：《易简》说，脚气加吴茱萸、木瓜等；又《要诀》说，脚气逼迫肺部，使人喘息咳嗽，宜用小青龙汤，每服加槟榔一钱重煎服。它们的意思相近。） 加味败毒散，治疗三阳经脚气流注，脚踝以上发热、红肿，寒热往来像疟疾，自汗怕风，或无汗而怕冷。羌活、独活、前胡、柴胡、枳壳麸炒去瓤、桔梗、甘草炙、人参、茯苓、川芎、大黄蒸、苍术米泔水浸，各等分。以上锉成粗散，每服四大钱，用水一盏半，加生姜三片、薄荷一把，煎至七分，去渣，趁热服，不过服两次即可痊愈。皮肤瘙痒并出现红色疹子的，加蝉蜕煎服。（《三因》）《朱氏》败毒散加木瓜，专门治疗脚气。（按：五积散、败毒散，都是针对类似证候的治法，姑且保留下来。） 内疏急治诸方 茱萸汤，治疗脚气攻入腹中，困倦胸闷，濒临死亡，腹部胀满。（苏长史方）吴茱萸六升，木瓜两颗切开。以上二味用水一斗三升煎煮，取三升，分三次服，每次间隔约行十里路的时间。服下一次后，可能呕吐、出汗、腹泻或出现大热烦闷，随即痊愈；这是能使濒死者起死回生的方剂。（《千金》）又一方，加青木香三两、犀角屑二两，也说这汤能使濒死者起死回生。（《外台》）《圣惠》治疗脚气冲心、胸闷烦乱、不省人事、手足脉象将要断绝，在原方中加入槟榔、生姜（《得效》称为木瓜茱萸汤）。又治疗湿脚气向上攻冲，心神烦闷紊乱，不能进食。在原方中加入槟榔、木香，研成粉末，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不拘时间，用温酒送服三十丸。《三因》的茱萸丸就是这个方剂，将药物等分研末，用酒调成糊状制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至一百丸，任用酒或饮料送服。唐侍中治疗严重脚气攻心，此方非常能消散肿胀之气，疗效极好。大槟榔七枚，连壳捣碎，生姜各二两，橘皮、吴

译茱萸、紫苏、木瓜各一两。以上六味切碎，用水三升煎煮，取一升三合，分两次服。（《外台》）苏恭还说：平时气满时，每三日或两日服用一剂汤药；在原方中去掉紫苏、木瓜，加入厚朴。又有苏恭所说的紫苏汤，治疗肿胀、小便少，在原方中用紫苏茎，去掉吴茱萸、木瓜，加入甘草。又许仁则说：只觉得脚肿、疼痛、烦闷、沉重，有时松弛无力，突然向上冲入心腹而胀闷，小腹以下麻木不仁，有时疼痛急迫，可用吴茱萸汤，在原方中去掉木瓜，加入桂心。《圣惠》治疗脚气、心腹胀满、烦闷喘促，用槟榔散，在原方中去掉吴茱萸，加入猪苓、桑根白皮。又治疗妇人脚气冲心、烦乱不省人事，在原方中去掉生姜，加入松木节。每服四钱，用水一中盏煎至五分，再加入童子小便二合，继续煎煮三两沸，去渣，不拘时间温服。《万安方》《卫生良剂方》的槟茱汤，治疗风湿毒气侵入足经，随后形成脚气向下蔓延，两脚肿胀疼痛，不能着地行走；以及毒邪内攻心腹，手足脉象断绝，烦闷喘促，气息不能通畅，疗效非常显著。此药很能消散肿胀、降下逆气（就是原来的方剂）。（此方宜与后面缓治的木瓜散、槟榔汤互相参看。） 《广济》治疗脚气急剧向上冲入心脏、胸闷欲死的方剂。槟榔仁三颗，研成细末；生姜汁三合；童子小便二升，取新鲜的，不必加热。以上三味混合后一次服下，很快气逆就会退；如果还没有完全痊愈，再服一次最好。服后腹泻两三次，没有禁忌。（《外台》）《近效》说，救治脚气冲心，此方疗效很高：槟榔仁六颗，将这一味捣碎过筛，取童子小便半升，稍微温热，与药末混合，一次服下大半。如果过一顿饭的时间仍未排便，再取半剂按前法服完；能够通便就好了，疗效很好。（同上）（《本草》引用《广利方》也有此法）治疗湿脚气向上攻入心胸、喘促胸闷、气闭欲绝：槟榔二两、吴茱萸三分，研成散剂；每服取童子小便一小盏，加入生姜汁一茶匙，加热至温，不拘时间调服药末二钱。（《圣惠》）又治疗脚气、心中烦闷、气促、卧睡不安的方剂。半夏一升，用汤洗去滑液；生姜八两；桂心三两；槟榔仁一两半，研末。以上四味切碎，用水八升煎煮至减半，加入槟榔仁末，再煎取二升八合，绞去药渣，分三次温服；每次服药后间隔约行五六里路的时间，再服下一次。（《外台》）大便秘结的，加大黄，并增加槟榔用量，以微微泻下为度。加木瓜二两，尤其有效。（《万安方》）文仲治疗寒毒型脚气，心下坚硬，背膀疼痛，气向上冲，濒临死亡的方剂。吴茱萸三升，槟榔四十枚去皮捣碎，青木香二两，犀角三两研屑，半夏八两用汤洗，生姜六两。以上六味切碎，用水一斗煎煮，取三升，分三次服，疗效很大。破除毒气尤其有效。（同上）《必效》治疗脚气的方剂。大半夏三两，削净去皮；生姜汁三升。以上二味加水五升煎煮，取二升，去渣，空腹一次服尽；每天一剂，服三剂一定会好。（同上）又有文仲治疗脚气进入心脏、胸闷气闭、濒临死亡的方剂。（就是原来的方剂，用生姜汁煎煮，不用水。） 唐代柳宗元编纂的《救三死方》说：元和十二年二月，我患脚气，半夜胸腹痞闷气闭，胁下有一块东西，大得像石头（《鸡峰》记作患干脚气，半夜痞闷气闭，左胁有一块像大豆那么大），将要死去；又因大寒而三天不省人事，家人都号哭。荥阳人郑洵美传授杉木汤，服药半顿饭的时间后，出现剧烈泻下，泻了三次后气息通畅，胁下的块状物也消散了。杉木节一大升，橘叶切碎一大升；北方没有橘叶，可以用橘皮代替；大腹槟

译榔七枚，连壳捣碎；童子小便三大升。以上合煮，取一大升半，分两次服。如果服一次就泻下通畅，便停止服用后一次。（《证类本草》）《续易简后集》说：毒邪过盛，痰液上逆，胸闷气闭，喘促急迫，汗流不止，神志昏蒙，抽搐拘挛，咬牙、双目上视，病势已濒死的，只用杉木节汤最为奇妙，使用百次百次见效，濒死者也能复生。治疗脚气冲心、烦闷气喘、坐卧不安的方剂。黑豆一合，生姜一两，杉木节一两，沉香一两，紫苏茎叶二两，槟榔二两，童子小便三升，干木瓜二两。以上药物细细锉碎，先把黑豆、生姜炒熟，再加入童子小便和其他药物，煎至二升，去渣，不拘时间，温服一小盏。（《圣惠》）如果察觉到这种证候（按：这里的内容全部取自《肘后》，可见前面的证候描述，宜查阅），先给予犀角旋复花汤。犀角、旋复花各二两，橘皮、茯苓、生姜各三两，大枣十一枚，香豉一升，紫苏茎叶一把。以上八味切碎，用水八升煎煮，取二升七合，分三次服，每次间隔约行十里路的时间；以气息下降、小便通利为度。（崔氏称为小犀角汤；如果服后仍不能排下，就服后面的​​大犀角汤。） （《千金》）又有大犀角汤，治疗脚气毒邪冲心，化成水肿，身体遍身浮肿，胸闷气闭、濒临死亡的证候；在原方中加入白术、桂心、防己、黄芩、前胡、桑白皮。《圣惠》治疗瘴毒型脚气，刚开始出现呕吐、气逆、烦闷、头昏、不想吃东西的方剂：在原方中去掉大枣，加入木香、槟榔、半夏、甘草。（又治疗干脚气将要发作、恶心、头晕、吐痰水，用旋复花散，也是同一类方剂。） 《鸡峰》传信散，治疗风毒所致的腰脚无力、肿痛、腹胀、心中烦闷、气向上冲到咽喉、头面浮肿、呕吐气逆等证候，在原方中加入桑白皮。治疗脚气冲心、烦闷喘促、脚膝酸痛、神志昏沉，宜服沉香散。沉香、赤芍药、紫苏茎叶、木通锉、诃黎勒皮、槟榔各一两，红雪二两，吴茱萸半两，用汤浸七遍后焙干并略炒。以上药物捣碎过筛制成散剂，每服四钱，用水一中盏，加入生姜半分，煎至六分，去渣，不拘时间温服。（《圣惠》）又治疗妇人脚气突然发作、冲入心脏而胸闷烦乱、四肢烦痛，用犀角散：在原方中去掉沉香、木通、诃黎勒、吴茱萸，加入犀角、赤茯苓、木香、红蓝花。（按：这两个方剂都适宜去掉芍药。又有木香散方，其中使用紫雪。） 沉香降气汤，脚气患者毒气向上冲，导致心腹坚硬胀满、四肢身体浮肿的，尤其适宜服用。（《和剂》）（方剂见《诸气》篇）崔氏治疗脚气毒邪遍布内外、烦热、口中生疮的方剂。服用紫雪，体格强壮者服量如两枚枣子那么大，体弱者酌减，用水调服，应当使热毒从大便排出。（《外台》）（按：又引用苏恭的说法）紫雪方，鉴真说：如果脚气冲心，取一小两紫雪，用水调服。（《医心》）烦躁非常严重的，紫雪最为有效。（《活人书》）（按：此说本于《伤寒括要》。） 茱萸散，治疗脚气导致胸中心闷不通，以及干霍乱等病证的方剂。炼制的朴硝一斤，茱萸末八两。以上混合后捣研调匀，贮存在不透津液的瓷器中。凡患病时服一匙。（《千金月令》）三将军丸，治疗脚气进入腹中冲击心脏、大便不通。吴茱萸去皮和枝，用汤浸泡，宣木瓜去瓤，川大黄，三味等分。以上研成细末，用米糊制丸，丸如绿豆大；每服五十丸，用粳米、枳壳煎汤送服。如果没有效验，就增加丸数再服，以通便为度。（《澹寮》）（按：此方原出《续易简方后集》。） 搜风丸，治疗脚气肿痛、大便不通。大黄半两、槟榔半两、枳实半两、黑牵牛一两，生用。以

译上研末，用糊制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饭汤送服，饭前服。（《仁存孙氏方》）如果脚气病进入腹中冲击心脏，或出现呕吐气逆的证候，已经没有办法治疗，《千金》用大黄使其泻下。大黄药性寒凉，病邪既已深入，必然难以引导排出，这样反而会加速呕吐。不如使用养正丹、黑锡丹、来复丹之类，煎服降气汤送下。还必须多服，以大便通利为度。脚气没有补法；这些药具有攻下、通利的性质，并不是补药，服用它们不必疑虑。（《易简》）（养正丹、黑锡丹的方剂见《中风》篇，降气汤就是苏子降气汤。） 甘草汤，治疗脚软弱、全身大幅度肿胀、胃气上逆反胃、吃下谷物便呕吐，胸中气机郁结不安而出现寒热，腹泻不止，以及小便困难。甘草、人参各一两，半夏一升，桂心、蜀椒各三两，小麦八合，大枣二十枚，生姜八两，吴茱萸二升。以上九味切碎，先用水一斗三升煎小麦，取一斗，去掉小麦，再放入其他药物，煎取三升，分六次服。（《千金》）又有半夏汤，治疗脚气向上进入腹中，腹部拘急并冲向胸部，气喘急促，像要断气一样。在原方中去掉小麦、大枣、生姜、吴茱萸，加入干姜、细辛、附子；药物切碎，用水一斗煎取三升，分三次服。开始时应逐渐少量服用，恐怕气逆向上冲，阻塞在胸膈而不能下降，所以只能少量少量地服，以疏通气机。（按：这两个方剂没有合适的类别可以归属，大概主要作用在于温散；但对气逆上冲、呕吐的情况，有时也适用，因此仍附列在这里。我的老师曾经使用《千金》治疗痰饮的半夏汤，即半夏、生姜、附子、吴茱萸四味方，治疗气冲心胸的危重证候，取得非常显著的奇效；这就是本方中更简便快捷的用法。《千金》还有紫苏子汤，治疗脚弱、气向上冲；《和剂》中的苏子降气汤就是这个方剂。然而卢祖常评论说：脚气刚开始发作时，及早服用还可能奏效；如果已经进入腹中，攻犯胃部并冲击心脏，就很难指望见效了，等等。这话确实如此。现在仍把这个方剂列在咳嗽篇中，这里不再收录。） 内疏缓治诸方 治疗脚气在春夏季预防发作，宜服用此疏风调气的槟榔散。槟榔一两，独活、赤茯苓各半两，枳壳一两麸炒至微黄并去瓤，羚羊角屑、沉香、川大黄各半两，川芎半两，甘草半两炙至微红并锉碎。以上药物捣碎，粗筛成散；每服四钱，用水一中盏，加入生姜半分，煎至六分，去渣，饭前温服。（《圣惠》）三和散，治疗脚气向上攻冲，胸腹胀满烦闷，大便不通。（《和剂》）《究原方》治疗脚气发作肿胀、大便涩滞、气机胀满，在《局方》三和散的基础上加入大黄煎服。（《万安》）脚气病稍微好转后，可以服用沉香三和散；不只是痊愈时服用，患脚气的人经常服用也非常好。（《经验良方》）木瓜散，治疗脚气冲心、胸膈痞塞不畅、烦闷，疗效很好的方剂。大腹一个，紫苏、干木瓜、甘草炙、木香、羌活各一分。以上药物细细锉碎，分作三服；每服用水一升，同煎至三合，药液适口时服下。（《传家秘宝》）《活人书》中的大腹使用大腹皮。《奇效方》中的木瓜汤，在《活人书》方剂的基础上加入茯苓、陈皮。病情较轻的，可用香苏散，加干木瓜、槟榔、生姜煎服，然后再根据证候治疗。（《管见良方》）《和剂方》的香苏散加槟榔、木瓜，称为槟苏散，用于治疗风湿性脚痛，使气道通畅。紫苏、香附子各二两，陈皮、甘草、槟榔、木瓜各一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四钱，用水一盏，加姜、葱煎服。（《大成》）《经验良方》的槟苏散，凡是感觉香港脚刚开始发作

译，先服此药，可以祛除风湿、疏通受损郁滞的气脉，多服也不会伤人（就是本方）。大便秘结不通，加大黄二钱半。《济生》的槟榔汤，治疗各种脚痛，调顺气机，防止壅滞，在本方中加入五加皮。如果大便秘结，身体虚弱的加枳实，体质壮实的加大黄。钝斋彭先生传下的神效槟苏散，治疗香港脚非常有效。槟榔三钱，苏叶梗、防风、羌活、当归、木瓜各二钱，乳香、没药各一钱半。以上药物研成末，分两次服。每次加姜、葱各五根，用酒二碗煎至八分，放入一指头大的片糖（《试效要方》作一片如手指大的砂糖）溶化，趁热空腹服下，酒量随人而定，以喝醉为度。用棉被盖住疼痛的脚部，等药力到达疼痛处，出汗后避风，以出汗为痊愈。（《普济良方》）治疗香港脚大便涩滞的方剂。大黄五两，大麻仁三两（熟后研碎）。将大黄捣碎过筛研末，与麻仁混合，用蜂蜜制成丸剂，以酒送服五丸，逐渐增加到十五至二十丸，以大便稍有通利为度。气胀、手脚肿的，加槟榔一两、人参末一两。（《千金月令》） 渗利、涤荡、泻下诸方 崔氏治疗香港脚全身水肿的方剂。大豆三大升，用水一斗煮取五升，去掉豆子；桑根白皮一把，切碎；槟榔二七枚，捣碎；茯苓二两，切片。以上四味，先用煮豆的汁液浸泡后三味一夜，再煮取二升，绞去药渣，加入酒二合，放入药中，按病情多少服用。如果服后仍不通利，就再服；如果泻下过多，应酌量减少服用。（《外台》）文仲又说，治疗香港脚全身肿满、小便减少的，在本方中去掉茯苓。如果寒冷胀满，加吴茱萸二升、生姜二两。《圣济》治疗各种风毒香港脚、脚软等症的黑豆饮，在本方中去掉茯苓，加郁李仁。苏恭的防己汤，主治全身胀满、小便涩滞、气逆上冲，以及上下部位的痰水。适用于不能进食、进食就腹胀的方剂。桑白皮五两，切碎；大豆五升，与桑白皮一起用水三斗煮取一斗，去掉药渣；防己、橘皮、赤茯苓、麻黄（去节）各三两；生姜五两；旋复花一两；杏仁八十枚（去尖、皮及两仁，捣碎）；紫苏茎叶二两，切碎。以上十味切碎，用前面煎好的药汁煮取三升，去渣，分三次服；身体虚弱者分五次服，间隔六七里路的时间。稍加覆盖使其出大汗，同时小便通利，肿胀之气便会消退。寒证较重的，加吴茱萸四两；热证较重的，加玄参四两。忌食醋及酸味食物。（《外台》）唐氏风引汤，治疗痹证、胸满气逆、全身胀满、膝痛，并可祛除风湿痹痛。大豆三升，附子三两（炮制），枳实（炙）、泽泻、橘皮各四两，甘草（炙）、茯苓、防风各二两。以上八味切碎，用水二斗、酒二升煮大豆，取一斗，去渣，加入药物，煮取三升，分三次服。服三剂后肿胀消退，再去掉大豆、泽泻，继续服三剂即可痊愈。（同上）治疗湿性香港脚、全身浮肿、小便不利、气机壅滞烦闷、腹部和胁部连及膀胱虚胀、气逆喘促、坐卧不安的，宜服汉防己散。汉防己三分、桑根白皮一两（锉）、泽泻半两、赤茯苓半两、木通三分（锉）、郁李仁三分（用汤浸泡，去皮尖，微炒）、猪苓三分（去黑皮）、槟榔一两、紫苏茎叶一两。以上各药捣碎，粗筛成散剂。每次服四钱，用水一中盏，加入生姜半分，煎至六分，去掉药渣，不拘时间温服。（《圣惠》）又有治疗香港脚肿满、小便不利、喘促、不能进食的汉防己散，在本方中去掉泽泻、郁李仁。治疗香港脚、大小便秘涩、膀胱气机壅滞、上攻心腹而感到妨碍烦闷的，宜服泽泻散。泽泻、赤茯苓、枳壳各三分，木通、猪苓、槟榔各一两，牵牛子二两（微炒）。枳壳用麸炒至微黄，去瓤；猪苓去黑皮。以上药物捣碎，细筛为散。每次用煎过生姜、葱白的汤调服二钱，每日二至三次，以大便通利为度。（同上

译）《近效方》治疗香港脚冲心、肺气急促，以及水气壅盛而不能平卧的方剂，疗效迅速。曹州葶苈子四分，选上等者在纸上熬至紫色，另行捣成膏，用纸包好，合放在两块瓦之间，置于床脚下压去油分。杏仁四分，去尖、皮及两仁，切碎，在纸上熬至黄色，捣成膏。甘草四分（炙），海蛤四分（另研细如面），郁李仁四分（去皮尖，像麻子仁一样另捣），汉防己五分，吴茱萸二分，槟榔仁六分，大黄七分。以上九味捣碎过筛为散，混合研匀。取蒸饼中的枣膏二分，去皮后搅入少许白蜜，再放入臼中捣一千二百杵才停止。空腹服十五丸，丸如梧桐子大，逐渐增加，以泻下为度。服药后过一段时间，等丸药或药散服下并发挥作用后再进食。（《外台》）崔氏治疗香港脚以及腰、肾、膀胱停留的水液和痰饮的桃花散。采收桃花，阴干，取一大升；只需根据身体虚实和肿满程度取用，不必按压紧实。捣成散，用纱罗筛过，以温清酒调和，一次服尽，以大小便通利为度。（同上） 滋养诸方 三阴经受寒湿侵袭，寒湿停着于脚膝以上，出现肌肉枯瘦、面色淡白、小腹麻木不仁、腹部拘急疼痛、气逆喘急等症，宜用八味丸加沉香。（《医通》）治疗肝肾风虚、气弱，脚膝不能着地，腰脊疼痛，风毒向下流注经脉，行走停步艰难，小便淋漓不尽的思仙续断丸。思仙木，即杜仲，去皮切碎，炒至黑色，用五两。五加皮、防风（去掉分叉的根枝）、薏苡仁、羌活（洗去泥土）、川续断（洗净切碎，焙干）、牛膝（洗净切碎焙制，用酒浸一夜，再焙干）各三两。萆四两，生干地黄五两。以上研成细末，用好酒三升，将青盐三两化开；取大木瓜半斤，去皮去籽，用盐酒煮木瓜成膏，与药末混合捣制，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五十丸，空腹、饭前用温酒或盐汤送服。如果木瓜膏不够，就用酒调成的面糊补足。（《本事》）《鸡峰》的思仙丸，在本方中加入干蝎、天麻、白术。《和剂》的思仙续断丸，在本方中去掉五加皮、羌活、地黄，加入川乌头。祛风、补血益气、强壮筋骨、增强脚力的虎骨酒。虎胫骨（用真品，以酒浸泡后用酥炙制），萆、牛膝（洗净切碎焙干，用酒浸一夜，再焙干）、仙灵脾、薏苡仁、熟干地黄（用酒洗，九蒸九晒，焙干后称取）各二两。以上药物细细切碎，装入绢袋，浸泡在酒二斗中。每饮一盏，再加入酒一盏，这样可以饮用一百天。妇女使用时去掉牛膝。（《本事》）（按：《千金》的虎骨酒只使用虎胫骨一味。）四斤丸，治疗身体虚弱、气血不足，风寒湿毒侵入经络，血脉凝滞，腰腿沉重，筋骨松弛无力，四肢酸痛，麻木不仁，间或出现肿胀瘙痒，脚膝无力、隐隐作痛、拘急痉挛、不能着地，以及各种新旧肿胀和香港脚。宣州木瓜（去瓤，切片焙干）、牛膝（去芦头切片）、苁蓉（洗净切片焙干）、天麻（去芦头，细细锉碎）各一斤。以上四味按前法炮制后，用无灰酒五升浸泡，春秋浸五日，夏季三日，冬季十日。取出焙干，再加入虎骨一两、附子二两（炮制，去皮和脐）。以上药物一起研成细末，用浸泡前药的酒调面糊制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三十至五十丸，空腹用煎好的木瓜酒送服，或用盐汤吞服，饭前服。（《和剂》）《叶氏》增补的四斤丸，在本方中虎骨用八两，其余相同；去掉附子，加没药四两、川乌头四两，用炼蜜和丸。《杨氏》的五斤丸。在《叶氏》方的基础上加入山药。《济生续方》的加味四斤丸，在《叶氏》方的基础上加入乳香。（《三因》的加味四斤丸，见《痿》门。） 湿热香港脚治疗方 中书粘合公，年纪四十多岁，身材高大魁梧。丙辰年春天，他随军出征到扬州北部东

译武隅一带，香港脚突然发作，全身四肢稍有肿胀，疼痛得手都不能触碰，脚和小腿尤其严重，鞋子无法穿，只能赤脚骑马，把双脚悬在马镫上，并用竹器盛托着，因痛苦危急前来求治。我想到《内经》说过：饮邪从中焦发作，肿胀出现在上部。又说：各种疼痛多属于实证，血分实证的应当刺破放血。于是用三棱针在肿胀处刺了几针，血液喷出约二尺多高，后来渐渐变成细流，流到地上约有半升，颜色紫黑。片刻之间肿胀消退、疼痛减轻，给他服用一两半当归拈痛汤，当夜就能入睡，第二天再服一次便痊愈。（《宝鉴》）（按：《类案》引用东垣治疗廉平章的医案，与此相近，故不录。）当归拈痛汤，治疗湿热致病、肢体烦热疼痛、肩背沉重、胸膈不畅、湿邪向下流注小腿、肿痛难以忍受。甘草（炙）、茵陈蒿（酒炒）、酒黄芩、羌活各半两；防风、知母（酒洗）、猪苓（去皮）、泽泻、当归身各三钱；苦参（酒洗）、升麻、黄芩（炒）、人参、葛根、苍术各二钱；白术一钱半。以上切碎，每次服一两，用水二盏半，先用水拌湿，稍停片刻后煎至一盏，去渣温服，饭前服，过一会儿再用美味饭食压服。（同上）（按：此方也见于《兰室秘藏》。《统旨》说：北方的香港脚，古人虽然推究过其病因，但没有见到具体治法，只有罗氏曾用当归拈痛汤治疗，使上下部位的湿邪分别从消散和排泄中去除，从而使壅滞的气机得到宣通。） 灸法 凡是香港脚刚出现脚软，就应立即施灸，同时服竹沥汤；灸完可以服八风散，没有不痊愈的，关键是要及时治疗。如果只施灸而不服药散，或只服药散而不施灸，这样治疗的人有一半痊愈、一半死亡。即使痊愈了，有的到了 一两年还会再次发作。一察觉病情，就按照这个方法迅速施灸并服药散，治疗十人十人都能痊愈。这种病轻的时候，虽然当时不会立即恶化，但治疗不当、病根未除，日久终会致人死亡，不能不认真对待。先灸风市穴，再灸伏兔穴，再灸犊鼻穴，再灸膝部两侧的穴位，再灸足三里穴，再灸上廉穴，再灸下廉穴，最后灸绝骨穴。（《千金》）（原书另有详细说明，应该查考。） 又说：得病以后，如果毒气充满体表，就用灸法把邪气泄出去。崔氏说：如果香港脚向上侵入小腹，小腹麻木不仁，就服张仲景的八味丸，同时灸足三里、绝骨穴。如果双脚反复抽筋，就灸承山穴。如果小腿内侧稍有麻木不仁，就灸三阴交穴。（《外台》）苏氏说：各种毒气侵袭人体，向内攻则心中急迫烦闷，不治疗就会死亡。如果向外攻，毒气透出皮肤，就会麻木不仁；出现麻木不仁时，用膏药按摩即可痊愈。如果毒气尚未透出皮肤，只是在营卫之间造成刺痛，就应立即在疼痛处灸三至五壮，便可痊愈，不一定要灸固定穴位。身处偏远、没有药物的地方，应立即施灸。腹部、背部、手足的各种重要穴位都能治疗此病；即使《明堂》没有明确记载，也可随着疼痛所在，用艾火灸到热力透达之处，疼痛就会消散；这点〔原文“不可知”疑有脱字〕难以确知。还要观察灸疮痊愈后，瘢痕颜色变成红白色，恢复平整如常，这就说明风毒已经尽了。如果瘢痕颜色青黑，说明风毒尚未除尽，仍应继续施灸，不要停止，等到肢体轻松后才可以停。（同上）苏恭说：香港脚发作严重时，腰部以上都不能针刺或施灸，否则会引导风气上冲而致死。气势缓解以后，如果仍有余病，施灸就没有妨碍了。只有冬季可以施灸，春夏不能灸；从风市穴以下施灸尤其好。（同上）如果胸中气机已散，而心下有洪大跳动的脉搏

译，脉数向下分入两侧大腿内侧，使人心中急迫、惊悸，就用手按揉小腹下方两侧，连接大腿内侧斜纹中央处，那里有脉搏跳动；应在斜纹上灸这个跳动处三七壮，症状就会平定。灸完后都必须再灸足三里二十壮，以引导气机下行。（同上）《唐论》又说：如果心胸气满，已经灸过身体和小腿各穴并服了汤药，但气仍然不能下行〔原文“不可”，据注疑当作“不可下”〕，烦躁急迫、像要死去一样，就应在两脚心下方正中的凹陷处各灸七壮，气就会下行。这个穴位尤其重要，但不能频繁施灸，只有病情极其危急时才灸七壮。凡是施灸，都不能废止服用汤药。药物从体内攻治，灸法从体外疏泄，就好比打开门驱赶盗贼，盗贼便容易出去；如果关着门驱赶盗贼，盗贼无路可出，反而会伤害人。（同上） 调养护理方法 患香港脚时尤其必须节制房事。羊肉、牛肉、鱼、蒜、蕺菜、菘菜、蔓菁、瓠子、酒、面食、酥油、乳糜，以及猪、鸡、鹅、鸭肉，有的方剂虽使用鲤鱼头，但上述食物都必须严格禁食，不得触犯；同时忌讳大怒。只可以吃粳米、粱米、粟米，以及酱、豉、葱、韭、薤、椒、姜、橘皮。另外不能吃各种生水果和酸味、醋味食物，犯了这些禁忌都不能痊愈。又特别适宜吃生牛乳和生栗子。（《千金》）（按：《食治》门引用扁鹊的话说：患香港脚而虚胀的人不能吃甜瓠，否则病患永远不能除去。） 苏氏说：生姜、蒜、豆豉应当食用，最好；不宜吃面食、羊肉、萝卜、蔓菁和韭菜。醉酒后行房、长时间站在寒冷潮湿处、乘船接触水气、夏季屋内的湿热之气、过度劳累、哭泣忧愁烦闷等，都很容易使病发作。（《外台》）又说，第一要忌怒，发怒就会心腹烦闷，烦闷就会使香港脚发作。第二要忌大声说话，大声说话会损伤肺，肺受损也会使病发作。又不能让脚暴露在外受风，也不能涉水；不要用冷水洗脚，脚和小腿尤其不宜受冷。（同上）白天不要长时间躺卧，应当努力外出游走，使情绪舒畅，不要贪睡。（同上）患香港脚时，每天早晨可以随意吃饱，午后少吃，晚上和傍晚不吃更好。（同上）（《宝鉴》在此下说：恐怕会损伤脾胃运化的气机，使其失去正常规律。况且夜间进食会使血气壅滞，沿着阴部经脉运行，从而更加重肿痛。） 唐氏说：如果头面和颈项处稍微出现热气上冲，就露出背部和臂膀来取凉，但不要使腰肾受冷；等背部和臂膀冷了，就穿上很厚的衣服，必须这样调养，病势才会逐渐好转。如果不注意调养，很快就会出现危险和严重困顿，病情也容易加重、反复发作，甚至损害性命。洗脸和洗脚都必须用热水，只能稍微加一点冷水后再洗。又不能吃酸饭，也不要骑马。如果能够步行，就活动筋骨、劳作肢体，香港脚自然会逐渐痊愈。（同上）又说，凡是香港脚患者不能永远痊愈的，到了春夏还会再次发作。夏天人体腠理开泄，不宜久卧；睡醒后应让人按摩推拿，不要使邪气滞留，并且要经常活动关节，使其保持通畅。这些都是养生的重要方法，也是抵御风邪的办法。平常体力较好的人，每次饭后行走五百步，感到疲倦就停止。这样脚中的邪气便会随即向下消散，即使有浮肿，气也不能上冲。（同上）患香港脚的人不能吃鲫鱼，这一点屡试屡验。（《琐碎录》） 内因类 虚劳 虚劳这种病，大体不外乎阳虚和阴虚两类，治疗方法也不外乎补阳和补阴。不过，实际属于阴虚的情况较多，所以仲景用建中汤扶助阳气来配合滋养阴气，其中本来就包含着精妙的道理；后世的各种滋补方剂，也同样不可缺少。现在删去繁杂内容而保留要点，分别归

译类辨析，以便学习者斟酌使用。病源总论 《难经》论述虚损由皮毛逐渐发展到筋骨，这是在辨别气血经脉病变由浅入深的层次和先后次序。追究其原因，有些属于内外因素都不完全归属的情况：或者大病尚未痊愈便行房事，或者过度劳累筋力，饮食饥饱失去节制，耗尽精神，呼喊叫嚷而耗散气息。因此各种证候纷纷出现，接连发作，如吐血、鼻出血、便血、泄血，遗精、尿中白浊，清稀滑脱的剧烈腹泻，白汗、黄汗，以及呕吐、咯〔原文疑有脱字〕、涎沫、痰饮等。于是使营卫之气离开根本，身体虚弱消瘦、受到损伤，都从这里开始；这大概是由于违背了人体正常规律而造成的。何况妇女生产分娩，损耗超过一般大病，虚损尤其严重，更不能不了解这一点。（《三因》）身体虚弱会产生各种疾病，身体充实则较少生病。有些人在幼年时就因先天禀赋不足，导致某一脏或某一腑偏虚；从五六岁直到三十岁左右，无论已婚还是未婚，都表现为肌肉薄弱消瘦。面色和身体缺少光泽，这是第一种虚证。血虚就会发热，每逢患病，热势很难退去，手脚烦热，这是第二种虚证。阴虚时阳气必然聚集来侵犯，男女夜间常常盗汗，这是第三种虚证。这些都是先天禀赋不足所致，容易生病，并不一定要有纵欲之后才会形成虚证。（按语：这段文字本出自《养生必用方》，后文收在“阴虚为劳”一条中。） 失血会使肝虚，思虑会使心虚，饥饱失常会使脾虚，言语过多会使肺虚，房事过度会使肾虚；男子病后气虚，妇女产后血虚，喜怒哀乐过度会使神虚，不停地劳作会使形体虚弱。肝虚就会两眼昏暗、双脚无力；心虚就会惊悸、自汗；脾虚就会呕吐、腹泻、浮肿胀满；肺虚就会喘息、咳嗽、气往上冲；肾虚就会牙痛、耳聋；气虚就会昏厥；血虚就会发热；形体虚弱就会皮肤肌肉薄弱消瘦；神虚就会心神和意志错乱。这只是大概的情况。（《管见》）医经所记载的五劳六极之证，不同于传尸、骨蒸一类疾病，大多是由于不懂得保养身体，开始时过度使用精力，违逆阴阳规律，损伤营卫，最终形成五劳六极之病。竭尽力量谋划思虑，形成肝劳，与筋极相应；曲折运用心神机巧，形成心劳，与脉极相应；意外之事引起过度思虑，形成脾劳，与肉极相应；预先为事情忧虑，形成肺劳，与气极相应；勉强保持志向和节操，形成肾劳，与骨极相应。这就是五劳与五极相应的情况。（按语：这种说法本于《三因》，但《三因》把六极分别与六腑相应，大概严氏认为那样拘泥，所以有所不同。） 至于精极，是五脏六腑之气衰败，形体极度虚弱，视物不清，牙齿焦枯、头发脱落，身体沉重、耳聋，行走不稳；邪气逆乱于六腑，厥逆侵入五脏，所以形成精极。（《济生》）蒙庄曾说，精力使用过度就会枯竭，精神劳累过度就会疲惫；借此就可以谈论疾病了。人之所以能够维持生命的根本，就是气和血。无论男女，体内都有气血，却不能保养和守护它们，终日劳碌，精神疲倦、体力衰惫，饮食饥饱失常，喜怒没有节制，受寒而穿得单薄、饮用冷物，又放纵欲望和情感，终于使五脏气血都虚弱；这就是五劳的起因，六极、七伤也大致如此。所以心虚，就会小便浑浊、汗多；肝虚，就会筋脉痉挛、头晕目眩；肾虚，就会腰痛、遗精；肺虚，就会咳嗽、哄热〔原文词义不明〕；脾胃虚弱，就会呕吐、不能进食，身体日渐消瘦、面色发黄；或者胃中有热而消化食物过快，虽然吃得很多，也不能化生肌肉，反而越来越瘦弱憔悴。以上几种证候，大

译多还会出现心下牵引胁部一起疼痛，这是因为瘀血不能消散，新血也无法滋养身体。（《直指》）人出生时，都是承受天地间氤氲和合之气而成为人的；如果能够保养真元、固守根本，就不会发生疾病，四肢百骸也都健壮。如果不保养真元、不固守根本，疾病就会由此产生。真元和根本，就是气、血、精和津液。我听先师教诲说，各种疾病没有比劳病更严重的，而劳病也是最难治疗的。劳病的原因，大概是人在壮年、气血充足聚集、精液充盛之时，不致力于保养守护，只沉溺于酒色，不顾饥饱，日夜嗜好而没有休息，以致真元耗散、精液虚败，于是出现呕血、吐痰、心火炽盛、肺痿、骨蒸发热，肾虚精竭，面色苍白而两颊发红，口干咽燥，白浊、白带，遗精、盗汗，饮食难进，气力全无。这叫作火邪乘袭肺金。病情严重的，半年就会死亡；病情较轻的，一年也会衰败死亡。（《十药神书》）劳病的根本原因，各不相同。饮酒损伤肺，纵欲损伤肾，思虑损伤心，劳倦和饮食损伤脾，愤怒损伤肝。这五种因素都能导致劳病，大致说来，因酒色而成劳病的最多。肺劳：肺像伞盖一样覆盖在上方，其气轻清，既不能受寒，也不能受热。但酒性本来属热，饮酒过多，肺便受到火邪；火邪长期熏蒸，以致肺气郁闭不清，胀大而不能收敛，出现喘息或咳嗽，逐渐声音嘶哑，骨蒸寒热，皮肤毛发焦枯干燥，这样怎么可能救治呢？肾劳：人体内的五种火，都依靠肾水来制约。房事欲望过度，肾水就会虚弱；肾水虚弱，就会生热。肾脉贯通肝膈，进入肺中，沿着喉咙上行并联系舌根。所以肾虚的人，先是肾火妄动，继而延及肝膈，又挟带相火进入肺中，起初咳嗽，日久便发热，并出现盗汗、遗精、骨痿、肌肉消瘦脱落，甚至损伤脾脏，发生腹泻，病情就危险了。心劳：心是血液的源头，也是营卫之气发动的起点。心神不被妄然劳役，真血就会一天天生成。只是过度劳心、焦虑思考，日久仍不停止，于是思虑过度。这样心血日渐耗损，肝脏失去所承受的滋养，脏腑失去润泽，筋脉失去濡养，营气运行不畅，邪热也随之产生，这就是医经所说的“阴虚生内热”。热势过盛就会克制肺金，肺金衰弱，身体消瘦，日渐消耗衰败，死亡也就临近了。这种病症，失意不得志的人多有发生。脾劳：元气安静时精神内藏，妄动时就会逐渐耗损。如果劳累过度、饮食没有节制，这两者都会损伤脾的元气，使其不能舒展运行，因而饮食不能消化，频繁发生腹泻，血气不能生成，肌肉也不能生长。何况脾是肺的母脏，脾气衰败疲惫，肺就失去资助，津液不能生成，身体日渐枯涸，咳嗽特别严重，劳病也就形成，难以救治了。肝劳：大怒会使血液郁积在上部，使人突然昏厥，这叫作煎厥。所以容易发怒的人，肝火屡屡发动，肝所收藏的血便随火气向上逆行，发生剧烈而不止的呕血；稍久之后，连同脏腑和膻中的血也全都吐出，毫无剩余。正所谓相火一动，五脏之火便互相煽动；火一动，血就随之上行，真血大量耗失，身体变得空虚，以致肺金不能制约肝木，肝木之火反过来侵犯肺金，这就是医经所说的“欺侮它所不能胜过的”。这样就会发热、咳嗽、胁痛、喘促气急，劳病也一天比一天严重。由此看来，劳病虽然名称相同，根本原因却不一样，治疗者应当追究疾病的始末，弄清病在何经，不能含糊笼统地治疗。（《苍生司命》） 思虑导致劳病 人的生命以气血为根本，人的疾病没有不是先损伤气血的。世上有些未婚男子和女子，长期把心思积压在心中，思虑过度，大多会导致劳损。男子先表现为神色衰败，女子先出现月经闭止，这是什么原因呢？忧愁思虑会损伤心，心受损则血液逆乱而枯竭；血液

译逆乱枯竭，所以男子先神色衰败，女子先月经闭止。心火既已受病，不能滋养它所生的脾，所以不想吃东西。脾既然虚弱，肺金之气也会亏损，所以发生咳嗽。咳嗽一旦发生，水液之气就会断绝，所以四肢肌肉干枯。肝木之气得不到充养，所以容易发怒，鬓发焦枯，筋脉痿弱。等到病邪传遍五脏，因此不会立即死亡，但最终还是会死亡。这一类疾病在各种劳病中最难治疗，因为病从五脏内部开始，没有痊愈的期限，药力也难以达到病所。如果本人能够改变心志，再用药物扶助调治，这样还可以在九死之中求得一线生机。举这一类作为例子，其余各种劳病，都可以根据脉象和证候来治疗。（《本草衍义》） 各种虚证都源于心肾 人体肾中的液体称为精，意念所存之处称为志，所以医经说：肾收藏精和志。生命禀赋的根本、元气的根源以及精神寄居之处，统称为精神；所以《灵枢经》说“肾藏精，精舍志”，就是这个意思。人先有精，之后才有神。如今人的虚损，都源于心肾，像盗汗、白浊之类的病证，怎么能够容忍呢？而且，心的液体表现为汗，肾的液体表现为精。有些虚弱疲乏的人，夜间常做异常的梦；心液在梦中自行外泄，醒来时汗出如雨，不久便干了，这就是盗汗。肾液泄漏，从小便中排出，停留稍久就浑浊得像米泔水，有时上面浮着油脂，或者发生梦遗；于是气力和体质怯弱，精神倦怠，视物昏花。精已经脱失了，怎么还会有精神呢？而且，心藏神，肾藏精。心一旦患病，神就不能安守其舍，白天会出现心悸、健忘、恍惚、意志不定等证候，夜间则会做登高、涉险、火灾、追捕之类的梦。肾一旦患病，骨髓之海就会枯竭，于是出现脚和膝盖软弱、精神倦怠、夜梦与鬼交合、小便和大便中有白浊、消渴、消瘦憔悴等症状。各种虚弱和损伤，没有不是由心肾病变引起的。（《治病活法秘方》） 阳虚与阴虚 虚损类疾病的变化各不相同，因此有五劳、七伤之分，证候又涉及营卫、脏腑。但总的说来，人赖以生存的只是精气，而疾病属于虚损的，也只是精气受到损伤。气虚，就是阳虚；精虚，就是阴虚。凡是病中火势旺盛而水液亏少，表现为营卫干燥、津液枯竭的，就是阴虚证；凡是水液过盛而火气亏弱，表现为脏腑寒凉、脾肾衰败的，就是阳虚证。这都是阴阳其中一方过度困乏，所以才会形成。治疗这类疾病，只应当培补不足的一方，不可攻伐原本并不亏损的一方。既然是因虚损而患病，如果再去损耗所剩的部分，就会使双方都受到损伤，难道不是很危险吗？只是阴阳的辨别仍然不容易，因为阴阳之中又各自包含阴阳。至于似阳而并非阳、似阴而并非阴的情况，如果没有确切而真实的见识，最容易迷惑人，这一点不能不仔细审察。另外还有阴阳两者都虚弱的情况；这时阳气是生命发生的根本，所以尤其需要重视阳气。懂得这一点，治疗虚损就会像用手指指着手掌一样清楚。（《景岳》）男子的劳病，起因于精液受损；女子的劳病，起因于月经闭止；小儿的劳病，得自母胎。男子十六岁时精液开始通泄，女子十四岁时天癸开始到来，但此时精气还没有充足。后世的年轻人过早纵欲，丧失真元，真阴在体内亏损，虚火炽盛，肺金受伤，不能滋生肾水；肾水枯竭，又不能帮助制约心火。心火一旺盛，肾火也随之而起，于是发生梦遗、梦中与鬼交合等病；肺气一虚，腠理就疏松开泄，于是发生盗汗、自汗等病；火气扰动血液，血随火上升，于是发生咳嗽、咯血等病。考察《内经》和上古各家学说，这种病有的称为劳瘵，有的称为劳极，有的称为

译阴虚，有的称为不足，有的称为虚损。但依据名称追究实际，不过是气虚、血虚和阴虚的不同罢了。凡是脾、肺不足，都是气虚。凡是心、肝不足，都是血虚。肾水亏损，就是阴虚。气属阳，血属阴，血虚也属于阴虚。（《订补明医指掌》）古代所说的五劳、七伤、六极、二十三蒸，证候十分繁杂，容易使人迷惑；但只要明白先天、后天这两种根本治法，就没有不能痊愈安好的，因为这种方法简明而不繁琐，概括而没有遗漏。人的虚弱，不是气虚就是血虚，五脏六腑都不能例外。血的源头在肾，因为水是天地初始的元气，人依靠它作为生命的起始。气的源头在脾，因为土是万物之母，人依靠它获得生命。所以说，脾、肾二脏安和，周身经脉就能得到调理。脾、肾二脏虚损，便会有各种病证相继发生。这话说得极其正确，可以作为后学医者的指南。（《病机沙篆》） 阴虚称为劳。虚劳而发热，是阴气不足、阳气偏盛，所以内外都产生热，并不是外来的邪气侵入所致。（《巢源》）《古今录验养生必用方》中卷说：医经说，气虚就会发厥，血虚就会发热。（按：《素问·调经论》说：经文所说的阳虚就会出现外寒，阴虚就会出现内热。初氏或许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这是必然的道理。又说：饮食会使阴分受到损伤。（按：《太阴阳明论》说：饮食没有节制、起居没有规律，就会使阴分受到损伤。） 这就好比物质化成了土。阴气衰弱，血就不能濡养；血不能濡养，肌肉就会消瘦；阴衰则阳盛，这就是血虚发热的原因，所以瘦人多发热。阴虚时阳气一定会聚集来乘袭，所以阴虚多发热。产妇分娩后常常发热、烦躁，因为刚生产时失血很多。医生却不了解这一点，反而又给予寒凉药，因此导致死亡的，数也数不清。疾病有标和本，医生也是知道的。这个人的阴虚，根本原因是血不足，所以表面表现为发热。医生给予寒凉药，只是治疗表面症状，没有治疗根本。只要使用温和的益气养血药，发热自然会痊愈。熙宁甲寅、乙卯年间，杜方叔从郓波被征召到京城，任职于翰林院。我当时侍奉双亲，寄居在京城。一天杜方叔对我说：青蒿麦煎柴胡鳖甲散，天下通用，害死的小儿多得无法记数。我起初对他的话感到奇怪，后来经历的事情渐渐增多，才知道杜方叔的话是有根据的。男女从五六岁到二十岁左右，无论已婚还是未婚，凡是肌肉消瘦、面色和身体缺少光泽的，都是第一种虚弱表现。血虚就会发热，四肢和手足烦热，这是第二种虚弱表现。阴虚时阳气一定会聚集，所以会发热、出汗；男女睡眠时出汗，这是第三种虚弱表现。所谓虚，是指人体禀受的气血有充足和不足之分，再加上身体柔弱、发育未定，疾病容易发生，并不一定要等到懂得男女房事之后才会虚弱。体质本来已经虚弱，又服用柴胡、鳖甲、门冬等寒凉药，不到十天，饮食就已经无法进食，渐渐出现腹痛，最后大肠滑泄；虚弱的人到了这种地步，也已经危险了。论医术，方叔可以说是懂得治病根本的人。童男、室女和小儿如果肌肉消瘦而出汗，只要使用平和的养气血温药，自然不会有危险。（《万安方引》）（按：这段以下又说：古人创制方剂，也使用温药，如建中类方剂。而且据《医说》引用《医余》的内容，这里所说的平和养气血温药，就是指建中类方剂。） 总的来说，这种病多属于阴虚。人禀受天地阴阳之气而生，形体也像天地；阳气常常有余，阴气常常不足。何况劳累虽然会损伤气，却不知道各种活动都属于火，火盛就会使阴气更加消耗，学医者不能不明白这一点。观察病程较久、过度劳累、怯弱、咳嗽、发热等表现

译，就可以看出阴虚火动，学医者应当详细辨别。（《医学原理》）凡是虚损的原因，无非是饮酒、房事、劳累、情志过度和饮食不当所导致。所以有时先损伤气，气受伤必然会累及精。有时先损伤精，精受伤必然会累及气。但人体中的精和气，统而言之都属于阴分。阴是天一之气的根本，也是形体的根源，所以凡是形体受到损伤，总称为阴虚，这是总的分类。若分别来说，有阴中之阴虚，症状是发热、烦躁，头部发红、面色赤红，嘴唇干、舌头燥，咽喉疼痛、口舌生疮，吐血、鼻出血、便血、尿血，大便干结，小便疼痛涩滞等。有阴中之阳虚，症状是怕冷、憔悴，气短、精神疲惫，头晕、眼花，恶心、呕吐、食欲减少，腹痛、完谷不化而泄泻，大小便失禁等。甚至出现咳嗽、吐痰、遗精、盗汗、气喘、声音嘶哑、筋骨疼痛、心神恍惚、肌肉全部消瘦、梦中与鬼交合、妇女月经闭止等症状，那么无论阴虚还是阳虚，凡是疾病发展到极重程度，都会出现这些表现，总是由于真阴衰败所致。然而真阴所在之处，主要在肾。肾是精血汇聚之处，而人的生气，就像天地的阳气一样，都是从下向上升发，所以肾是五脏的根本。因此肾水亏损，肝失去滋养，就会血燥而生病。肾水亏损，水液不能归于根源，就会使脾生痰。肾水亏损，心肾不能相交，精神和面色就会衰败。肾水亏损，就会暗中损伤肺气，因而频繁喘咳。肾水亏损，孤立的阳气失去依托，虚火就会炽盛。凡是劳伤等病，如果不是损伤深入根本，怎么会危重到这种程度呢？所以凡是病势在上部表现得越严重，必定是下部的亏竭越严重。所以我说：虚邪侵入人体，损害最终一定归于阴分；五脏受伤，病势到了极点最终一定会累及肾；病势发展到这种地步，我也没有办法了。君子之所以可贵，也就在于能够察知细微的变化。（《景岳》）《金匮要略》把虚劳列在血痹之后叙述，可见劳病必然会损伤精血。营血受伤，体内就会产生热，五心经常发热，眼中好像出现火花，耳内像有蛙叫蝉鸣，口舌糜烂，不能辨别正常滋味，鼻孔干燥，呼吸不畅，甚至吃下的食物不能化为肌肉皮肤，身体懒怠、喜爱躺卧，骨软、足酸。营气运行日益迟缓，卫气运行日益急迫，营血受到卫气逼迫，不能固守于内而外泄，有的吐血，有的鼻出血，有的从前后二阴的孔窍出血。失血过多以后，火热之气冲入，逼迫煎熬，漫无休止，营血很快就会耗尽；不死还等什么呢？还有劳乏到了极点而血痹阻滞不行的人，血不向外脱出，只是蓄积在体内，日久不散。周身血液运行的通道全都痹阻不畅，逐渐干涸；皮肤失去光泽，面色没有润泽。于是气经过的地方，血不能随之运行，只是徒然蒸迫血液化热，有时在申时以后，有时在子时或午时，开始必定出现干热；等蒸热之气散去，微微出汗后热就暂时解除。热邪不断蒸迫，便会形成瘵病；不死又等什么呢？（《医门法律》） 虚损与劳瘵的区别 凡是损伤元气，本来都属于虚证；但古方把虚损和劳瘵分别列为不同门类，说明两者的病情有所不同，也应当加以辨别。所谓虚损，有的只表现为一种证候，有的在某一时期感到困倦疲惫；凡是经脉或脏腑受到损伤，只要元气受损，都属于虚损病。至于劳瘵之所以不同，有的表现为骨蒸，有的表现为干咳，甚至吐血、吐痰，营气和卫气都衰败，身体日益消瘦；这是病程日久、逐渐积累，最终导致本末俱竭。但虚损之虚，有的在阴分，有的在阳分；病势尚未深入时，多适合温补。劳瘵之虚则深入阴中的阴分，往往不适合温补。然而凡是虚证适合温补的，疾病大多容易治疗。不适合温补的，疾病大多难以治疗。这样看来，虚劳

译似乎有所不同，却不知道劳瘵之损伤，就是损伤更深、虚弱更严重罢了。凡是虚损长期不愈，病情就会日益加重而形成劳病，这是不可不谨慎的。（《景岳》） 脉象 诊察脉象，凡是极数、极急、极细、极弱、极微、极涩、极滑、极短、极长、极浮、极沉、极紧、极弦、极洪、极实的，都可能由劳伤所产生。虚劳的脉象大多弦。（按：严子礼也这样说。）有时浮大，有时数，这些都是虚劳的脉象。脉象大而有力的较容易治疗，说明血气尚未衰败，可以收敛扶正。脉象弦的难治，说明血气已经耗损，不容易调补。如果兼有双弦脉，就是贼邪侵入脾脏，这更加难治；再加上数脉，就危险了。虚损的脉象，无论浮、沉、大、小，只要逐渐变缓，就逐渐有生机；若弦得厉害，病情必重；数得厉害，病情必危；若弦细之外又兼紧数，几乎没有一个能活下来。（《景岳》）劳病初起出现洪大脉或细数脉，都是忌讳的脉象。然而服用滋补药后仍能很快见效，脉象也逐渐转为微弱，数脉逐渐减退，仍然可以治疗。如果证候已经好转而脉象不转好，就不能治疗了，这就是所谓没有胃气。紧数脉表示表里俱虚；紧脉表示寒邪损伤营气，数脉表示血不足。如果出现短数脉，就是没有胃气；细数脉、紧数脉，都不是吉兆。洪大脉而按下去虚弱的，应当防止发生泄泻。凡是见到数脉都难治，病程已久而脉仍数，尤其不合适。脉象忽然浮涩而数，忽然沉弱而缓，变化无常，这是虚火所致。虚损病转为潮热、泄泻，若脉短数，就不能治疗。虚损病脉浮大，属于阳虚。脉细数，属于阴虚。芤脉表示失血；如果两手都是芤脉，而其中一部单独见弦脉，说明瘀血蓄积尚未排尽，应先散瘀，不可立即补益。如果见数大脉，表示火旺，必定难治。如果见涩脉到来，也不能治疗。弦数脉表示骨蒸；如果病势由上向下发展，寸口脉必定浮数。如果病势由下向上发展，尺部脉必定弦急。如果关部、尺部都弦细而急，像摸到弦线一样，就不能治疗。尺部脉弦而有力，必定是因房事而发热，又误服寒凉药，所以脉象才会这样。然而虚损之人即使远离房事，尺部弦强的脉也必定不能马上变软。如果又发生房事，第二天脉象反而变得调和，这是阴阳相交，所以暂时变软。过几天再诊察，弦强脉必定更加严重。诊察时不可不加以辨别。（《医通》） 观察指甲 凡是劳损病，本属于阴虚；阴虚必然血少，而指甲是精血的余华。所以诊察时，只要看见指甲干枯发黄，显出枯槁的颜色，那么头发、皮肤和营气的情况，就都能从眼前看出来了。除了脉象和面色之外，还可以由此知道是否有虚损的表现，也可以据此辨别虚损的轻重。（《景岳》） 五劳、六极、七伤 （相关内容见前文“病因总说”中。）所谓虚劳，就是五劳、六极、七伤。五劳是：一是志劳，二是思劳，三是心劳，四是忧劳，五是瘦劳。肺劳的人气短、面部浮肿，鼻子闻不到香味和臭味。肝劳的人面色、眼周干枯发黑，口苦，精神不能安守，恐惧害怕而不能独自睡卧，视物不清。心劳的人精神恍惚，容易忘事，大便困难，有时又排稀薄如鸭粪的便，口内生疮。脾劳的人舌根发苦而僵直，不能吞咽唾液。肾劳的人背部难以俯仰，小便不畅，尿色赤黄且有余沥，茎中疼痛，阴部潮湿、阴囊生疮，小腹胀满拘急。六种极度虚劳：第一是气极，使人内里虚弱，五脏功能不足，邪气多而正气少，不愿说话。第二是血极，使人面色没有光泽，眉毛和头发脱落，精神恍惚，容易忘事。第三是筋极，使人经常抽筋，十指的

译指甲都疼痛，困苦疲倦，不能长时间站立。第四是骨极，使人身体酸软消瘦，牙齿疼痛，手脚烦热疼痛，不能站立，也不想活动。第五是肌极（按：《千金》作“髓极”），使人瘦弱，肌肤没有润泽，吃了东西也不能滋养肌肉皮肤。第六是精极，使人气少而内里虚弱，五脏之气不足，头发和体毛脱落，容易悲伤和忘事。七种伤损：第一是阴部寒冷，第二是阴茎痿弱，第三是腹内拘急，第四是精液不断流出，第五是精液少、阴部潮湿，第六是精液清稀，第七是小便艰涩而频繁，临房事时不能完成。另一种说法是：第一，吃得过饱会损伤脾，脾受伤就容易嗳气，想要躺卧，面色发黄。第二，大发脾气使气机逆乱，损伤肝脏；肝受伤则血少，视物昏暗。第三，勉强用力举重，或长时间坐在潮湿地面上，会损伤肾；肾受伤则精少，腰背疼痛，四肢厥冷，腰腹以下发冷。第四，身体受寒，或喝寒冷的饮料，会损伤肺；肺受伤则气少，咳嗽，鼻中有鸣声。第五，忧愁思虑过度会损伤心；心受伤则容易受惊，容易忘事，且容易发怒。第六，风雨寒暑等外邪损伤身体；身体受伤则头发和皮肤枯槁失去光泽。第七，过度恐惧而不加节制会损伤意志；意志受伤则精神恍惚，心情不愉快。（《病源论》） 证候概略 五劳，是五脏的劳损。都由于不估量自己的才力，勉强从事劳作，忧思过度，嗜好和欲望没有节制，或者患病后调养失当，日久积累而形成劳损。其表现为头晕目眩，身体疼痛，双脚无力，心中怯弱，气短，自汗、盗汗；有时发冷发热，有时五心经常发热，有时寒热往来，有时出现骨蒸发热；夜间多做恶梦，白天精神少，耳内如蝉鸣，口苦而没有滋味，食量减少。这些都是劳伤的证候。（《要诀》）其证候有全身关节烦痛、腰酸腿软；有时胸闷气短、心烦不安；有时耳鸣目眩、咳嗽发冷发热；有时盗汗、遗精、白浊、完谷不化的泄泻；有时食量少而没有滋味，肌肉不能生长；有时睡梦中惊恐心悸，午后发热；有时疲倦无力，四肢不能自如活动；有时虚火上冲，面红气喘。这些都是虚损的症状，只要出现其中一种，就应根据所患病证用药治疗。只是看到症状不重，还能吃饭，起居活动也还可以，勉强做事，便以为能够活下去，哪里知道后来会卧床不起，离死亡已经不远；等到想挽救时，就来不及了。（《医林绳墨》）咳嗽、痰喘不断，声音连续不止，这是病情紧急时先治标。阴虚火动而只是轻微咳嗽，这是病势缓慢时先治本。阴虚发热，咳嗽带血，大便秘结，这是虚火旺盛。咳嗽吐血，气喘急促而不能进食，这是脾肺虚损。痰嗽、气喘、发热而泄泻，这是脾气疲惫。痰嗽、气喘、发热而患痢疾，这是脾肾都已疲惫。痰嗽、气喘、发热，脾虚而腹部胀满，继而出现肿胀，这是难治之证。（《回春》）午后头痛、头晕，是阴血虚。头晕头痛，或者痰喘气促，是肾虚不能摄纳气息。自汗、内热、口干，是胃气虚。盗汗、内热、口干，是阴血虚。阴茎疼痛而小便不利，是精气已经耗竭。越疼越想排尿，越排尿越疼痛，这是精气再次耗竭。食量少、身体疲倦，口干而喜欢喝热饮，小便黄而短少，是脾肺虚热。发热而喜欢喝热饮，大便秘结，是体内有热。发热而喜欢喝冷饮，大便秘结，是内热导致涩滞，也是肝热。饮食减少，没有食欲，是胃气虚。饮食不能消化，是脾气虚。劳累后小便发黄，是元气下陷。身体疲倦、头痛头晕，是中气虚。四肢逆冷，是肾气虚寒。面部和眼睛发红，烦热口渴，脉大而虚，是血液耗脱、头发枯燥。容易思虑，身

译体疼痛，不能入睡而盗汗，是肝脾血虚。睡眠时出汗，是肾气的问题。平常人吃饭时出汗，是食物反过来助长了胃火。平常人进食时，额头上蒸出像下雨一样的大汗，这叫“蒸笼头”。睡醒时腹部仍饱胀并出汗，是宿食未消。胸部胀满、痰多，是脾气虚。午后发热、痰多，是肾亏损，津液上泛所致。因愤怒而胸闷痞塞，是脾气郁滞。疲倦、胸闷痞塞，是中气虚。疲倦，寒热往来，是肝脾气虚。口苦，寒热往来，是肝火旺而血虚。内热、午后发热，或者寒热往来，是阴血虚。怕冷，或者寒热往来，是肝气郁滞。妇女因劳累或恼怒，夜间发热，或者说胡话，或者正值月经来潮，这是热在血分。心中怔忡、容易惊悸，是心血虚。思虑时心中怔忡，容易惊悸，小便频繁，是体内有痰。（《医彀》）虚损时两侧颧骨发红，或者嘴唇发红，是下部阴虚，迫使阳气浮越到上部。仲景说：面色像戴着红色一样，是因为下部虚弱。虚弱而口渴较多，是肾水不足，身体借助饮水来自我救济。声音嘶哑，唾液难以咽下，声音发不出来，是由于肾气耗竭；声音虽从喉咙发出，根本却在肾。《经》说，内里的精气被夺而厥逆，就会成为“喑俳”；这是肾虚。虚弱而气喘急促，是阴虚使肺气闭阻，气无处归藏。喉咙干、咽喉疼痛，是真水亏损于下，虚火浮越于上。不能入睡、精神恍惚，是血不能濡养心，神无处藏纳。常常烦躁，是阳气中没有阴气调和，柔弱之阴不能制济刚烈之阳。容易发怒，或者筋脉拘急酸痛，是水亏而木燥，肝失去滋养。饮食没有滋味，肌肉逐渐消瘦，是脾元不能固守，运化功能日渐衰败。心下跳动，心中怔忡不安，是气不能归于精。《经》说：胃的大络叫作“虚里”，从左乳下方出来；如果它的搏动应着衣服可见，就是宗气外泄。盗汗不止，有火则阴气不能固守，无火则阳气不能牢固。虚弱而痰多，痰有时像清水，有时多为白沫，这是水液泛滥而成为痰，脾虚不能制约水液。骨痛得像折断一样，是因为肾主骨，真阴已经败竭。腰部和胁肋疼痛，是肝肾虚。膝盖以下发冷，是命门衰败将绝，火不能归于本源。小便黄色、涩滞、淋漓不畅，是真阴亏损耗竭，气不能化生水液。脚心像被火烙一样，是虚火灼伤阴液，涌泉之阴精已经枯竭。（《景岳》） 桃花蛀郁劳 有些人面色和平时一样，肌体也显得充实，外表看似没有病，实际上内里已经虚损，俗称“桃花蛀”，应观察具体是什么证候，再审慎选用前面所说的药物。（《要诀》）（按：这里说的前面药物，就是建中、大补一类的方药。） 面色不衰败，肌肤却日渐消瘦，外表像没有病，内里实际上已经虚伤，俗称“桃花疰”。其证候必有骨蒸发热、咳嗽，或者汗多，或者无汗，或者痰多，或者无痰，或者月经闭止，或者遗精，或者吐血，或者鼻出血，或者食欲很好，或者腹泻；必须观察出现的是什么证候、哪一个脏腑受伤，再进行治疗。然而这些都是阴火煎熬所致的证候，治疗大多没有效果。女子成年后过了婚嫁年龄仍未出嫁，男子过了婚娶年龄仍未娶妻，以及年轻寡妇，大多会患此证。阴火虽然侵犯阳位，不仅会消灼阳分的津液，阴分的津液反而会竭力向上供给阳火消耗，所以肢体日渐消瘦，而面色反而越来越鲜润。病情轻的，婚嫁后会逐渐痊愈；病情重的，即使暂时好转一两个月，后来也必然死亡，因为身体柔弱脆薄，精气早已枯竭，不能承受精气的泄耗。只有年轻寡妇再嫁后，往往能够自行痊愈，因为她的身体还能够承受。郁火已经消散，津液已经通畅，就可以不用服药而痊

译愈。（《医通》）未婚女子、尼姑、师太等，欲望没有实现，阴阳隔绝，郁火亢盛到极点，不能发泄而形成“失合证”，其病情比房劳还严重。开始是肝木郁热，继而相火向上煽动，导致心肺患病，出现气喘咳嗽、烦热；严重时迫使血液突然大量外溢而死亡，也有人因月经闭止不行而吐血、鼻出血。此证宜疏解郁结、降低火势，可选用增损柴胡汤或加味逍遥散。阴火亢盛到极点的，可以先用滋肾丸、玉烛散泻去郁火，之后再服滋养药，如乌骨鸡丸之类。如果郁火不能发泄，血气不能充养身体而发生痈疽，就离死亡不远了。（同上） 各种证候杂论 男子没有子嗣，如果精液清稀如水，寒冷如冰铁，都是不能生育的征候。又有泄精时精液不能射出，只聚集在阴茎头部的，也不能生育。没有这些征候的，都能够生育。（《病源论》）劳伤会使血气虚弱，导致阴阳不和，彼此有盛有衰。阳气偏盛就发热，阴气偏盛就发冷，阴阳相互乘侮，所以会发冷发热。又有些人无缘无故身体瘦弱、软弱，完全没有力气，却没有其他证候，这是平日劳作过度，血气虚弱，筋脉失去濡养所致；宜用劫劳散，或用和气汤，并将川芎、当归的用量加倍。（按：《类方》所说的和气饮，是在五积散中去掉桂枝、麻黄、厚朴、川芎，加上葛根、大黄、升麻；这里所说的难道就是这个方吗？） 又有人说，言语、诵读过度耗伤神气，以致形成虚损，这叫“叫呼走气”，宜在十全大补汤等药中选择使用。虚弱的人或老人在病中，忽然有一天说不出话，叫他也没有反应，这不是哑风；过一段时间药力发挥、补养调理见效后，就会自行恢复应答。有人坐着或躺着时，好像想让别人替他按揉，按揉后才感到安适，这也是虚证。此外，有人因活动劳累，出现发冷发热、身体疼痛、气短，或者疲劳困倦、喜欢躺卧，这是暂时发生的劳损，不同于五劳，应宜用和气饮。有人咳嗽而痰多，称为“劳嗽”，与感受风寒、壅热所致的咳嗽不同；这种咳嗽有本有标，本在肾，标在肺。有重阴覆盖阳气，使火气不能舒展，表现为阵阵恶寒，或者情绪不愉快，或者脉弦而数，四肢及胸腹部烦热；可用火郁汤、柴胡升麻汤，病去即止，不可过量服用。（《六要》）（按：火郁汤、柴胡升麻汤都是东垣的方剂，现不予收录。） 《慎柔》说：我曾治疗虚损，患者脉象和缓，每分钟五六至，只是咳嗽发热，没有恶寒、咽痛、喉咙哽塞等证，认为还可以治疗；服用保元、四君一类方剂十多剂后，咳嗽稍有好转，发热也稍微退了；服至二十剂以后，咳嗽反而加重，发热又像原来一样，身体反而不能翻身，双脚渐渐无力，直到不能行走而蜷缩，这是什么原因呢？这是因为下焦肾气衰败，缺少津液滋养全身，阳气不能运达四肢，脾肺之气也不能向下输布，所以双脚无力而蜷缩；药物虽然有效，病情虽然暂时减轻，最终仍然不能治愈。如果刚开始服用四君、保元十多剂，脉象细得像丝，脉数却没有改变，肯定不能治愈。如果脉细而不数，说明尚有胃气；没有腹痛腹泻，饮食也和平常一样，可以用保元以及人参、白术调理。必须经过两三年才能痊愈。如果服药后，数脉逐渐减缓，脉象和缓而有神，虽然说可以治疗，也要三个月才能见效，一年半后才能完全痊愈。还必须根据年龄和体力的强弱、精神状态以及脾胃功能的强弱来判断。如果服药后脉象虽和缓，但腿部逐渐无力，如前面所说，而且痰嗽不止，即使脉象和缓，治疗也没有益处。又或者出现前面所说的证候，双脚虽然无力，

译但发热退了，咳嗽减轻，饮食和平常人一样，这说明脾胃仍然强健，还可以迁延数年。（《医通》） 似乎是虚损，实际上并非虚损 凡是这种表面像虚损、实际上不是虚损的证候，只有外感寒邪时才会出现。这是因为刚感受外邪时没有及时疏解，反而误当作内伤治疗，或使用寒凉药，或使用消导药，导致寒邪郁伏在体内，长期停留而不能散去，于是出现寒热往来，或潮热咳嗽。这些表现完全像劳损；如果再用治疗虚损的方法来治，使用滋阴等药物，反而会使邪气滞留得更久。热邪蒸迫日久，原本不是虚损也会逐渐变成虚损。我曾经治愈过好几个人，都是这种证候。要辨别这种情况，只应详细察看表里，并审察疾病发生的原因。虚损的证候必定有其原因，而外感邪气的发病来势却很突然。如果身体有疼痛，微微出汗时热就退去，不出汗时又发热；或者出现声音洪亮的咳嗽，脉虽然弦紧却不很快，或兼有脉象和缓等证候，那么即使患病已经一两个月，邪气仍未解除，病势始终不退，也本来不是劳损，切勿误治。（《景岳》） 死证 （另见《骨蒸》，应参看。） 劳病患者出现脱肛、肌肉和骨骼日渐消瘦分离、声音散失、呕吐鲜血、阳事失禁、梦中频繁遗精、呼吸不能协调，白天发凉而夜间发热的，都会死亡；吐出脓血的也会死亡。如果脉搏不快而且有根，面颊不发红，就还有生机。劳病日久而咳血、咽喉疼痛、声音嘶哑，这是病邪由下向上传变；如果不咳嗽也不疼痛，日久却出现小便浑浊、遗精，这是病邪由上向下传变，都是死证。大体说来，虚劳起因于丧失精血的，肝肾过度劳损，多会导致亡血失精、强中而阴精枯竭，最终死亡。起因于郁结的，内火灼伤津液，多会导致血液凝结、干咳、嗜食，并因而发痈而死。起因于药物误治的，多是脾肺受损，常会导致食量减少、喘咳、泄泻而死。虚劳患者如果不能接受补法治疗，就无法救治。患者长期虚弱，体内有宿积和旧痰，服用人参、白术等补药后，过了很久才吐出有臭味的痰，或吐出绿色痰，这种情况应当无法救治。这是因为积滞日久，脾胃虚弱到了极点，不能运化，所以郁积而产生臭味。（《慎柔五书》） 阳虚、阴虚的治法各有不同 古人论治疾病，把阴虚和阳虚作为两条总纲。辨明属于阳虚，就用温补法。辨明属于阴虚，就用滋养法。这难道不是给后学者指明门径的方法吗？但我多年临证阅历，逐渐领会到前人的精要。我审察后知道，阳虚有两种，阴虚有三种，现特意分别提出，来告诉我的门徒。所谓阳虚有两种。一种是胃中的阳气，是后天生成的。一种是肾中的阳气，是先天禀赋的根基。胃中的阳气喜好向上升发，虚弱时反而下陷；如果再用收敛下降的方法，就会使生发之气受到遏制，不能舒展。肾中的阳气贵在凝聚下降，劳损时反而浮游到上部。如果再使用升发的方法，真气就会很快耗竭，所以阳虚的治疗各不相同。所谓阴虚有三种，例如肺、胃的阴，是津液。心、脾的阴，是血脉。肾、肝的阴，是真精。津液由气化生，只有清润的药物才能使它生成。精由饮食滋味化生，不用黏腻的物质就不能填补。血由水谷化生，不调理补益中焦就不能化生。这就是阴虚的治疗各不相同。（《病机汇论》） 调养气血的原则 治疗的大原则是：潮热时不可过度使用寒凉药；大便秘结时不可突然使用疏泄法；咳嗽气喘时不可妄用发散法；咯血时不可错误地认为只是热证。应当把滋养营血放在首位，调和使脏腑之气平顺放在其次；至于具体疾病使用具体药物，也应在养血调气的基础上酌情增补。如果骨间有热，以至于四肢软

译弱不能抬举，这就是骨痿；想使这种病痊愈，实在困难。即便如此，当归、地黄、黄、芍药固然是养血的上等药物，也应当用益胃、消痰之类的药物辅助。人的根本在于谷气，所谓精气、血气，都是由谷气产生的。古人用五味、五谷、五药来调养疾病，其中并不是没有先后次序的。当归、地黄容易滞留膈间并引生痰，黄、芍药用得过多又会损伤胃，难道可以拘泥于一成不变的方法，而不审察药物用量的轻重吗？有人精血不足，明知应当补肾，正想选用当归等药物，却因为此人平素食量少，又担心不利于脾；正想调理脾气，又免不了使用疏导之药，却又担心反而更加耗伤肾水；如果想一次取得补益精血和调理脾胃两方面的效果，没有比鹿茸橘皮煎丸更好的了。（按：鹿茸橘皮煎丸属于阴阳双补之方，药味繁杂而难以使用，现今不采用。）所以说，精不足应当用有滋味的药物补益；又说补肾不如补脾，因为脾气向上与心相交，向下与肾相交。如果肾元严重虚损，病势危重，就不能让补肾稍有延缓，也不必拘泥于上述说法。要知道，在滋补肾阴的药物中，应佐以砂仁、澄茄之类；在壮补脾气的药物中，应加入北五味、黄之类。这是根据病情临时审察并用药的后续方法。人的虚弱，不是属于气虚，就是属于血虚，五脏六腑没有不涉及的；但治疗时单独强调脾、肾，是因为水是天一所生的根元，土是万物之母。脾肾二脏安和，各条经脉就能各自正常运行，百病便不会发生。脾具有土的德性，脾安则土能生金；肺金充实就能成为水的源头，而且土不克制水，水也能安处其位，所以脾安定了，肾也会更加安定。肾兼有水火二性，肾安定，水就不会挟带肝气向上泛溢而侵犯湿土；肾火又能助益脾土，使食物蒸化为精微，所以肾安定了，脾也会更加安定。救治肾脏必须以阴血为根本，因为血主濡养；阴气本来趋于下降，虚弱时反而向上逆行，应当收敛并抑制它，六味丸就是这种治法。救治脾脏必须以阳气为根本，因为气主温煦；阳气本来趋于上升，虚弱时反而下陷，应当升提它，补中益气汤就是这种治法。近世治疗劳病，专门使用四物、二冬、黄柏、知母，却不知道这些药都在施行秋冬的作用，并不是用来生长万物的。而且补血药往往容易滞留，必然会妨碍痰液排出并使食量减少；补血药往往具有润滑作用，必然会使肠道滑利而发生泄泻。何况黄柏苦寒，尤其容易使人食量减少；知母甘寒，尤其容易使肠道滑利；这两味药都能泻除肾经的虚火。丹溪说过：实火可以用泻法，虚火可以用补法。劳病的火究竟是虚火还是实火，难道可以随意用泻法吗？即使知道应当补益，用药仍有许多疑难之处。例如补脾、保肺本应同时进行，但脾喜欢温燥，肺喜欢清润；保肺会妨碍脾，补脾又会妨碍肺。必须知道，如果燥热很重、能吃而不腹泻，就应当赶紧润肺，但补脾也不可缺少。如果身体虚弱消瘦严重、食量少而肠道滑利，即使咳嗽气喘很多，也只应当补脾，而应当戒用清润之品。脾有生化肺气的能力，肺却没有扶助脾的力量，所以补脾尤其比保肺更重要。我曾见劳病患者多死于泄泻，而泄泻多由寒凉药导致，这是最明显、最确切的道理。又如补肾、扶脾本应同时进行，但用甘寒药补肾，又担心不利于脾；用辛温药使脾运快，又担心更加损伤肾的根本。权衡二者，应当更重视脾土，因为土能生金，而金是水的源头。如果肾虚严重，又不能拘泥于这个原则。只是在补肾之中不能脱离扶助脾气，在壮补脾气之中也不能忘记滋养肾阴，这样就可以了。（《颐生微论》）（按：《必读》说：如果肾虚严重而病势危重，也不能拘泥于此。要知道，滋补肾阴

译时应佐以砂仁、沉香，壮补脾气时应加入五味、肉桂，随时根据病情灵活施治即可。） 治疗应当审察寒热 《养生必用方》论述，虚劳不能使用寒凉药，像柴胡、鳖甲、青蒿、麦门冬之类都不能服用，只服黄建中汤。有一名十多岁的女子，因为发热、咳嗽、气喘急促、小便少，后来形成肿胀，使用利水药后痊愈。但她身体虚弱消瘦得很厉害，于是又使用黄建中汤，每日服一剂，三十多天后便痊愈了。这是因为人的禀赋各不相同；虚劳而小便白浊、属于阴脏体质的人，服用橘皮煎黄建中汤，得到痊愈的很多。至于阳脏体质的人，则不能使用温暖药物。虽然建中汤并不太热，但其中有肉桂，服得稍多，也会反而造成危害。总之，用药也要根据患者的禀赋，审察寒热，不能一概用建中汤治疗虚劳，应当谨慎。（《医说》引《医余》） 治疗不可过热或过凉 凡是虚劳疾病，都是由于情欲过度、营卫劳伤，以致全身经脉空虚、五脏衰弱受损，邪气乘虚侵袭，于是产生各种疾病。圣人一定要借助药物和砭石来补益血气，使腠理致密，以抵御各种邪气。肌肉虚弱，就像物体轻浮空虚，如马勃、通草、蒲梢、灯心之类；如果不用滋润黏腻的物质来滋养，就不能使它充实。所以古代方剂中有鹿角胶、阿胶、牛乳、鹿髓、羊肉、饴糖、酥酪、杏仁煎、酒蜜、人参、当归、地黄、门冬等药物，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本草经》说：补益可以消除虚弱，羊肉、人参之类就是这样。所谓虚劳，是因为劳作过度而导致虚损，所以称为虚劳。如今人们一见到虚弱的疾病证候，就全都使用燥热药，如伏火金石、附子、姜、桂之类，导致五脏焦枯、血气干涸 （按：《直指》此处接着说：心肾不能相交，所以火向上炽盛，出现痰嗽、咯血、口干、五心发热；水向下流，出现脚弱、遗精、赤白浊、小便滑利而频数。） 因而病势危重困顿，都是由此造成的。如果虚弱兼有寒证，只可以在治疗各种虚劳的方剂中加入温热药作为辅助，这样才不违背古人的本意。对于阳虚而阴寒极盛的证候，应当使用姜、附、三建诸丹之类的药物，或以人参、沉香作为佐使，使刚燥药力多于柔润药力，又不至于太过亢盛，大概可以避免火气上炎的祸患。用药重在稳妥。凡是滋补药，都应当选用平和的，不可突然使用峻猛的补药。这是因为肾水已经枯竭，不能承受峻补之药，又担心反而加重火气上炎的祸患，必须谨慎，必须谨慎。五脏虽然都可能发生劳病，但以心、肾两脏最为多见。心主血，肾主精，精液枯竭、血液燥少，劳病就由此产生。治疗劳病，应当先调理心脏、补益肾脏，不应使用峻猛猛烈的药剂，而应当温和调养、滋补，靠长期治疗取得效果。天雄、附子之类用得过多，只会促使虚阳妄动。这是因为体内没有足够的精血，承受不了这种猛烈的药剂。但也不能因为有热，就专门使用甘寒药物，以免损伤肾气。只使用热药，就像锅里没有水却不断加火；过度使用寒药，就像锅底没有火却不断加水。这样不但没有益处，反而会造成损害。宜选用十全大补汤、双和散、养荣汤、七珍散、乐令建中汤中的一种，也可以间隔服用双补丸。（《要诀》） 补阳的方法 凡是虚损证候，不能只说成肾脏一家的问题。疾病刚形成、脉象才显露端倪时，只有赶紧建立并振奋中气，以使饮食增加、津液旺盛，进而气充、血生、精足，恢复真阴不足，这才是从根本上治疗的方法。石顽曾治疗颜汝玉的女儿。她患虚弱消瘦、寒热、腹痛里急、自汗、喘咳，已经三个月多次更换医生和药物仍未痊愈，忽然吐血数口。先前的医生又邀请石顽一同前往诊察，发现她的气口脉虚

译涩而不调，左手各部脉弦而微，尺脉尤其微弱，于是让她服用黄建中汤，加当归、细辛。先前的医生说：虚劳失血，为什么不用滋阴降火的方法，反而使用辛燥药呢？我说：不是这样。虚劳的形成，未必都起于本身虚弱，大多是由于误用药物造成的。如今疾病将要形成劳病，趁着病根还没有牢固，应当赶快用辛温药物把病邪引出、提升到阳分，或许还可以挽回以前治疗失误造成的损害。如果仍然使用滋阴的药物，阴邪就会更加亢盛，血也会更加逆行向上。自古以来治疗劳病，没有比《金匮要略》所载各种治法更好的了。像虚劳里急、各种虚损不足，用黄建中汤，原本就有所依据；即使是腹痛、心悸、鼻衄，也不出这一治法的范围。又兼用内补建中的制法，加当归来调和营血，加细辛来通利肺气，不必担心辛燥之性会损伤血液。于是给他服了几剂，出血停止；接着服桂枝人参汤数剂，腹痛、寒热立即消除。后来服六味丸，把山茱萸换成酸枣仁；有时再服保元汤、异功散、当归补血汤之类，随证调治而痊愈。我治疗虚劳时，曾经完全停用一切治疗虚劳的药物，使病邪之气不至于陷入阴分，深深体会到《金匮要略》治法的效力。（《医通》）黄汤，治疗虚劳不足、四肢烦热疼痛、不想吃东西、进食就腹胀以及出汗。黄、芍药、桂心、麦门冬各三两，五味子、甘草、当归、细辛、人参各一两，大枣二十枚，前胡六两，茯苓四两，生姜、半夏各八两。以上十四味切碎，用水一斗四升，煎取三升；每次服八合，每日服两次。（《千金》）另有乐令黄汤，在本方基础上去掉五味子，加橘皮。（《和剂》）名为乐令建中汤。考察《医通》说：后世的乐令建中汤，都使用前胡、细辛来退除表热；十四味建中汤又兼用熟附子、肉苁蓉来补益下焦虚损，这些都失去了建中的本义。这种说法并不恰当。《古今录验》中的调中汤，是治疗虚劳、补益气力的方剂。麦门冬半两，干枣一两，茯苓、甘草（炙）、桂心、当归、芍药各半两。以上七味切碎，用水八升，煎取三升，去掉药渣，分三次服，每次一升，每日三次。忌食生葱、海藻、菘菜和醋制食物。（《外台》）（按：这也是建中汤一类的方剂，所以列在这里。） 《短剧》中的黄汤，治疗虚劳、小腹拘急、小便赤而有余沥、临房时阴茎不能勃起、阴部潮湿，或小便白浊、遗精过多。（节录）黄三两，人参一两，芍药二两，生姜半斤，桂肉三两，大枣十四枚，当归一两，甘草一两（炙）。以上八味切碎，用水一斗，煎取四升，分四次服。有寒证的，加厚朴二两。忌食生葱、海藻、菘菜。《经心录》所载相同。（同上）另有深师黄汤，治疗大虚大亏、小腹拘急、劳伤所致的寒证牵引拘挛、脐部之气向上冲到胸部；在本方基础上去掉当归，加半夏。深师大建中汤，治疗内里虚损严重、腹中拘急、气少、手足厥冷、小腹挛急，或腹部胀满而弦急、不能进食，起身就微微出汗，阴茎收缩；或腹中寒痛，不能承受劳累，嘴唇、口腔和舌头干燥，精液自行流出；或手足忽冷忽热，烦闷难受并有酸痛，不能久站，梦多易醒。此方用于补益中气。黄四两，人参二两，大枣二十枚（剖开），当归二两，桂心六两，生姜一斤，半夏一升（洗），芍药四两，附子一两（炮制），甘草二两（炙）。以上十味切碎，用水一斗二升，煎取四升，分四次服。先服药，随后进食。忌食海藻、菘菜、生葱、猪肉、羊肉、饴糖、冷水等。（同上）（按：《千金》所载大建中汤与此方不同，见后面的补益兼宁心诸方。） 《圣惠方》治疗虚劳、能够补益气力和补足虚损的建中

译散，在本方基础上去掉人参、半夏，加白术、木香、熟干地黄；用水煎煮，去掉药渣，加入枣子大小的饴糖，再煎煮一两沸，饭前温服。又有治疗虚劳里急、四肢不协调、身体疼痛、不想进食的白术散，在本方基础上加白术。《和剂局方》的十四味建中汤，治疗营卫不足、脏腑都受损伤、长期劳累导致的虚损、形体消瘦、脾肾长期虚弱、饮食极少；在本方基础上加白术、肉苁蓉、麦门冬、白茯苓、川芎、熟地黄。真武汤不只是阴证伤寒可以服用，虚劳之人出现怕冷、发高热、咳嗽、腹泻，也都适合服用，因此改名为固阳汤。补中益气汤，治疗中气不足，或误服攻伐类药物后出现的四肢倦怠、口干发热、饮食无味；或因饮食失节、劳累过度而身体发热，脉象洪大但无力；或头痛、怕冷、自汗；或气息高促而喘，身体发热而烦躁，脉象微细、柔软无力，自汗、身体疲倦、食欲减少；或中气虚弱而不能统摄血液；或因饮食、劳倦而患疟疾、痢疾等病，因脾胃虚弱而久治不愈；或元气虚弱、感受风寒而不能承受发汗解表治疗，都应当用此方代替发汗解表之法。有的人行房后又劳作并感受风寒，或劳作感受风寒后又行房，应立即加附子。我认为，人的全身以脾胃为根本。脾胃之气充实，肺就能得到滋养；肺气旺盛，水液自然生成；水气上升，火气就下降；水火相互协调，就符合天地阴阳交泰的规律。脾胃一旦虚弱，其他四脏都会失去生发之气。所以东垣先生撰写《脾胃论》《内外伤辨惑论》等著作，反复强调都以巩固脾胃为根本。他所创制的补中益气汤，也列在各种方剂之首，从方剂创立的本意即可看出这一点。所以说，补肾不如补脾，说的正是这个道理。前面所说的治疗证候，只是概括举出大略，其余可以依照这个道理类推。（此据《回春录》）黄（劳役病发热严重者一钱）、甘草（炙，以上各五分），人参（去芦）、升麻、柴胡、橘皮、当归身（酒浸）、白术（以上各三分）。以上药物切碎，合为一剂，用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早饭后温服。（《内外伤辨》）如果腹中疼痛，加白芍药五分、炙甘草三分。如果是久病而痰嗽，去掉人参。如果夏季患咳嗽，加五味子三＋二枚，麦门冬（去心）二分或三分。（《脾胃论》）《试效方》的调中益气汤，治疗因饥饱失常和劳作过度而损伤脾胃、元气不足，在本方基础上加五味子、芍药。如果经常明显出现燥热，这是下元阴火蒸腾上发所致，加生地黄二分。东阳县学的郑掌教先生有一例病证：先发大汗并战栗，身体颤抖，一会儿发出燥热，身体像被火烧一样；又过一会儿，大汗如雨，身体却像冰一样寒冷。接着又像前面那样发冷战，寒冷之后又发热，发热之后又出汗，三种病情接连出现，昼夜不停。生员卢明夫按照疟疾来辨证治疗，没有奏效。请我诊治时，诊得他右手阳脉数而浮洪无力，阴脉稍沉而细小，也属虚弱；左手三部脉比右手稍小，也浮而柔软。我说：这是阳虚证。使用补中益气汤，人参加倍，升麻、柴胡各减去一半；加尿浸生附子一钱半、炒黄柏三分、干姜和薄桂各五分、大枣一枚，一同煎服。服一剂，病情减轻三分；服第二剂，病情减轻一半；服到第四剂时，寒热症状停止，但身体仍有轻微汗出。此时将桂、附、干姜各减去一半，再服二帖即可痊愈。（《正传》）在本方中加黄柏、生地，名为补中益气加黄柏生地汤，治疗阴火侵袭阳气所致的白天发热较重、自汗、气短、口渴、饮食无味。（《集解》）生脉散：气虚到了极点，正气少而邪气多，喘息多、说话少的，主治用此方。（《医方考》）（生脉散方见《中暑》中）呼吸气少

译、懒于说话、动作无力、双目没有神采、面色苍白，这些都兼有气虚。用麦门冬、人参各三钱，橘红、桔梗、炙甘草各半两，五味子二十一粒，研成极细末，用水浸泡的油饼制成丸，大小如鸡头子。每次服一丸，细细咀嚼，随津液咽下，名为补气丸。（《准绳》）人参膏。将人参去芦、切细，按照煎普通药物的方法，根据药量取水，在银器或石器中煎至一半；药渣再煎两次，去掉药渣，然后将所得药汁用文火、武火交替熬至浓稠为止。其他药物煎制膏剂也依照此法。（《丹溪纂要》）附汤，治疗气虚阳弱、虚汗不止、肢体倦怠。黄（去芦、蜜炙）、附子（炮制、去皮脐），两味等分。切碎，每次服四钱，用水二盏、生姜十片，煎至八分，去掉药渣，饭前温服，不拘时间。（《济生续方》）（按：此方原出《魏氏》，用于治疗盗汗。） 参附汤，治疗真阳不足、气逆上冲而喘促、自汗、盗汗以及气虚头晕。凡属阳虚气弱的证候，都适合服用此方。人参半两，附子（炮制、去皮脐）一两。切碎，分作三次服；每次用水二盏、生姜十片，煎至八分，去掉药渣，饭前温服。（同上）（按：此方原见《圣济》，名为治脾虚的人参汤。） 《兰台轨范》说：治疗阴阳、气血突然脱失的证候，这也是用于紧急救治的方剂。（按：《魏氏》中的沉附汤，治疗下焦虚弱、上焦气盛、气机不能升降，使用附子、沉香、人参；严氏方去掉人参，现一并不予收录。） 补益兼宁心的各种方剂。大建中汤，治疗五劳七伤、小腹拘急、小便黄赤、尿液有余沥、梦中与鬼神交合、遗精、惊恐和虚弱疲乏。（节录）饴糖半斤，黄、远志、当归（《千金翼方》没有）、泽泻各三两，芍药、人参、龙骨、甘草各二两，生姜八两，大枣二十枚。以上十一味切碎，用水一斗，煎取二升半，药汤煎成后加入饴糖使其融化；每次服八合。根据病情斟酌服用，过一会儿再服一次。《简易方》引用《究原方》，去掉饴糖、大枣，治疗小腹急痛、大小便失常、遗精、虚热盗汗、四肢倦怠、关节烦热疼痛、口苦舌涩、心悸气短以及日渐消瘦虚弱。《素问》说，肾病传入心脏后，筋脉相互牵引而拘急，小腹疼痛发热，并排出白色液体。《左传》说，丧失志意称为蛊病，这是由于真正的精气不能固守。如果小便失禁而次数频繁，日夜没有定数，是由于膀胱口不能闭合，水液不能贮藏；又因思虑过度，心气散失外溢，服用此方非常有效。气虚严重的，加熟附子二两。腰痛、筋脉拘急的，加官桂。《管见良方》治疗思虑过度、心气耗损虚弱、阳气流散、精神不能收摄、阴气无所归属，导致小便或赤或白，严重时遗精、小便滑利频数、夜梦与鬼交；在本方基础上加石莲肉。枣仁汤，治疗大虚劳、梦遗、阴茎和睾丸微弱、气血枯竭，或因醉酒、过饱而房事受伤，出现惊恐、心悸、小腹拘急。枣核仁二合，人参二两，芍药、桂心各一两，黄、甘草、茯苓、白龙骨、牡蛎各二两，生姜二片，半夏一升，泽泻一两。以上十二味切碎，用水九升，煎取四升；每次服七合，每日三次。如果不能进食且小腹拘急，加桂心六两。《圣惠方》治疗虚劳少气、四肢疼痛、心神烦热、不能安睡的人参散，在本方基础上去掉桂心、茯苓、半夏、泽泻，加麦门冬、当归、白术。《鸡峰》的参煮散，治疗虚劳惊悸、心神不安，在本方基础上去掉茯苓、生姜、半夏，加远志、茯神。归脾汤，饮食过饱损伤脾胃，脾受伤后面色发黄、容易困倦嗜睡，适合以此方为主治疗。（《医方考》）（按：这是加当归、远志的方剂，归脾汤的方剂见后文《健忘》中。） 茸朱丹，治疗心虚血少、神志不安、容易惊恐、精神恍惚、夜间多做异常的梦以及睡卧不安。鹿茸（去

译毛，酒蒸）一两，朱砂（研成细末，水飞，以蜜炒更好）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煮熟的大枣肉制成丸剂，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四十丸，用炒酸枣仁煎的汤送服，于午前和临睡时服。（《济生续方》） 补阴的各种方剂。六味地黄丸（原书作《金匮要略》的肾气丸，方剂后说明“即六味地黄丸”。今据此改订），治疗形体瘦弱、没有力气而且容易困倦、肾气长期虚弱，以及新病或久病导致的憔悴、盗汗发热、五脏同时受损、遗精、便血。山药、山茱萸各四两，泽泻、牡丹皮、白茯苓各三两，熟地黄八两。以上研成细末，用蜜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五十至六十丸，空腹用温水送服。（《丹溪》）（按：此方原出《小儿直指》。） 另有八物肾气丸，能够平和地补益肾气、使牙齿坚固、容颜保持；在本方基础上加桂、五味子。（按：肾气丸长期服用时去掉附子、加五味子，原出《肘后方》。） 《医方考》说：肾劳患者背部难以俯仰，小便不利且有余沥，阴囊潮湿生疮，小腹拘急，小便赤黄的，以六味地黄丸加黄柏、知母为主治疗。有人整天咳嗽，吐痰并稍有喘息，稍微活动一下就气短，甚至不能顺畅呼吸。人们认为这是心火克制肺金，谁知道其实是肺气自行受损呢？治疗方法应当大力补益肺气，同时补益肾水。方用六味汤，加麦冬、五味子，大剂量服用；长期服用后肾气旺盛，肺气也会旺盛。治疗肾脏虚弱、面色黧黑、脚冷脚肿、耳鸣耳聋、四肢瘦弱、足膝软弱、小便不利而或多或少、腰脊疼痛，用八味丸加鹿茸、五味子，名为十补丸。（《保元》）大补元煎，治疗男女气血严重亏损、精神失守以及病情危重等证，这是挽救危局、扶助造化、救治根本、培补元气的第一要方。人参：用于补益气和阳气，以人参作为主药；用量少时为一二钱，用量多时为一二两。山药：炒制后用二钱。熟地：用于补益精和阴液，以熟地作为主药；用量少时为二三钱，用量多时为二三两。杜仲二钱，当归二至三钱（腹泻者去掉），山茱萸一钱（害怕酸味或泛酸者去掉），枸杞二至三钱，炙甘草一至二钱。用水二钟，煎至七分，饭后一段时间温服。如果元阳不足而且怕冷较重，在本方中加入附子、肉桂、炮姜之类，酌情使用。（《景岳》）大营煎，治疗真阴精血亏损，以及妇女月经迟来、经量少、腰膝筋骨疼痛。当归二三钱，或五钱；熟地三五七钱；枸杞二钱；炙甘草一二钱；杜仲二钱；牛膝一钱半；肉桂一二钱。加水二钟，煎至七分，待进食一段时间后温服。如果寒邪滞留在经脉，气血不能流通，筋骨疼痛严重，必须加制附子一至二钱才有效。（同上）治疗虚劳，补益脏腑之气，长期服用可以使身体轻健、面色保持红润；又能治疗精液少、增强志意和体力、补益虚损，适合服用地黄煎丸。生地黄五斤（洗净，选肥厚优良者），巨藤子三两，牛膝三两（去苗），桂心三两，生黄精五斤。将生黄精洗净，与生地黄一同在木臼中捣烂，绞取汁液；再分次加入酒三升，在银锅中用慢火熬成膏。附子、干漆、肉苁蓉、补骨脂、菟丝子、鹿角胶各三两；干漆捣碎后炒至冒烟，鹿角胶捣碎后炒至黄燥。以上药物捣碎研成末，加入地黄、黄精膏中，混合捣杵一千多下，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日空腹用温酒送服三十丸，晚饭前再服一次。（《圣惠》）宣和赐丝丸，治疗年轻人房事过度、精血耗竭、心肾之气疲惫、遗精白浊、腰背疼痛、面色黧黑、耳聋目昏、口干脚弱、消渴、小便和大便异常、梦中与鬼交以及各种事情都不能举动。当归（酒浸后焙干）半斤，菟丝子（酒浸去土，趁湿研破，焙干后称量）一斤，薏苡仁、茯神（去木）、石莲肉（去皮）、鹿角霜、熟地黄

译各四两。以上研成细末；将黄二斤捶碎，用水六升浸泡一夜，第二天早晨揉洗至味道变淡，去掉药渣，在银器或石器中熬汁成膏。将药末与膏调和适宜，捣杵数千下，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五十丸，逐渐加至一百丸，用米汤或温酒送服，空腹服用。长期服用可以守护中气、安定心神、固摄精血、补益气力、保持容颜并延年益寿。（《三因》）（按：宋代医家有很多这类方剂，现暂且保存以上两首。） 治疗肾脏虚冷、骨痿无力、腰膝沉重、行走困难、气虚、不思饮食的补骨脂丸方。补骨脂二两（微炒），胡芦巴一两（微炒），胡桃瓤不拘多少。以上三味药，先将补骨脂、胡芦巴捣碎研成末，再将胡桃捣烂混合，加入少量糯米粥制成丸剂，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二十丸，用温酒送服，也可以用盐汤送服，空腹饭前服。（《济补方》）（按：此方原是唐代郑相国传下来的，用补骨脂、胡桃两味，见《本草图经》所引。） 地仙丹，能够调和水火、温补下元、明目乌黑胡须，化痰增进食欲、调理气机、强健筋骨；腰痛、膀胱疝气也都能治疗。杜仲一斤，洗净，用姜汁浸泡一夜，以慢火炒至丝尽；再加入盐一两，将优质酒洒在其中，继续炒至香味出来为止。小茴香四两，加盐二钱，炒黄后使用。破故纸六两，加盐三钱，炒黄为度。川椒十二两，去掉椒目、枝梗，炒至去汗。枸杞子十两，南木香三两（不见火），石莲肉半斤（不去心），白茯苓四两半（去皮），胡桃仁十五两。以上研成细末，用酒调成糊制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四十至五十丸，空腹用温酒送服，再吃干食物压下。（《经验秘方》）凡男女因为长期劳累而虚损，或大病之后不能恢复正常，诸如此类。乌雌鸡一只，按通常食用的方法宰治；将生地黄一斤切片、饴糖二升放入鸡腹内，紧紧缚好，置于铜器中，再放入蒸笼，蒸到五升米熟的时间。片刻后取出，吃鸡肉、喝汤汁；三个月内不要吃盐，共做三次。姚氏说：药效神奇良好，并且能止盗汗。（《肘后》）黑丸，治疗精血耗竭、面色黧黑、耳聋眼花、口干而多渴、腰痛脚软、小便白浊、上部燥热而下部寒冷，且不能承受峻烈的补药。鹿茸（酒浸）、当归（去芦，酒浸），以上两味等分，研成细末，煮乌梅膏制成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五十丸，空腹用米汤送服。（《济生》）鹿茸酒，治疗身体虚弱、阳事不起、面色无光、小便频数、不思饮食。嫩鹿茸（半两，多用则一两，去毛切片）、干山药（一两，研末）。将鹿茸用生薄绢包裹，浸入官酒一瓶中，七天后开瓶饮酒，每天以三盏为限。酒喝完后，再用一瓶酒浸泡一次，饮完；然后把鹿茸焙干，留作补药服用，效果极好。（《奇效》）肉丹，治疗各种虚弱性疾病。有人患病，身体瘦弱得几乎不能起床，只服了二十剂，病就突然痊愈，容貌反而像少年一样。腽肭脐（一两）、鹿茸（切片焙干，二两，均用酒浸一夜）。以上研末，用酒和面调糊制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十五丸，或二十丸。空腹用米汤送服。（《方氏》）养心方：牛肉、羊肉、雀肉、莲子肉、干山药、藕节。以上各取五斤，制熟后研末，用酒和面调糊制丸，丸如弹子大，每次服三至五丸，温酒送服。（《经验秘方》）固本丸，治疗男子邪气长期侵入肾脏，或将要从事劳作时，饮食不进、精神不足。牛肉（去净脂膜五斤，用胡椒、川椒各二两，盐四两，腌一夜，蒸熟晒干研末；每用牛肉一斤，配以下药物）、干山药、五味子、枸杞子（各四两）、生地黄、熟地黄（各二两）。以上研成细末，用牛

译乳调面糊制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五十至一百丸，空腹温酒送服，每天服二次。（同上）返本丸，补益各种虚损。黄毛健壮公牛肉（多少不限），去筋膜切片，用河水洗数遍，洗净血水后再浸泡一夜；第二天再洗一两遍，以水清为度。用无灰好酒装入瓷坛，厚泥封固，用桑柴文火、武火交替烧一昼夜。取出后以如黄沙色为佳，烧焦发黑的不能使用。焙干研成末，每次用牛肉末半斤，加入后列药物的药末一斤作为比例。山药（用葱盐炒，去掉葱盐）、莲肉（去心，用葱盐炒，去掉葱盐）、白茯苓（各四两）、小茴香（微炒，四两）。以上研成细末拌匀；取好红枣不限多少，蒸至极烂，去皮去核，研成膏，加入好酒，与前药调和制丸，丸如梧桐子大，晒干。空腹温酒送服五十丸，每天服三次。长期服用时，每天只服一次。切忌用面糊、米汤之类制丸，否则无效。（《乾坤生意》）积善堂滋补诸方，名为还元丹。乌骨鸡丸（《秘旨》），治疗妇人郁结不舒、蒸热咳嗽、月经不调，或月经长期闭止不行，或经血倒流向上而溢出，或产后患褥劳，或崩漏淋沥不止，以及赤白带下、白淫等各种病证；兼治男子过早丧失配偶，劳嗽吐血而形成虚损。乌骨白丝毛鸡（一只，男子用雌鸡，女子用雄鸡，选取幼嫩而较长大的鸡；倒提使其排尽尿液，烫泡去毛，用竹刀剖开肋部，取出鸡肫和肝，去除污物但保留鸡内金，并去掉肠内污垢，仍放回腹内）。北五味子（一两，捣碎）、熟地黄（四两；如果血热，加生地黄二两）。将以上两味放入鸡腹内，用陈酒、酒酿和童便在砂锅中煮，直到煮烂如糜、汁液耗尽。绵黄（去皮，用蜂蜜和酒拌匀炙制）、于术（在饭上蒸九次，各三两）、白茯苓（去皮）、当归身（酒洗）、白芍药（酒炒，各二两）。以上五味预先研成粗末，与鸡肉一起捣烂，焙干；鸡骨用酥油炙制，共研细末，再加入以下药物：人参（三两，虚弱严重者加至六两）、牡丹皮（二两，酒炒并拣净）、川芎（一两，用童便浸泡，切片晒干）。以上三味分别研细末，与前药混合；另取干山药末六两调糊，众人一起制丸，晒干，不能使其发馊，收入瓷罐中。清晨用人参汤或沸汤送服三钱，睡前再用醇酒送服二钱。大便干实的人，也可以炼白蜜制丸。（《医通》）（按：《摄生众妙方》记载的药味稍多。另外《医方摘要》中也有此方，但更加繁杂。） 阴阳双补类方剂 凝唾汤，治疗虚损短气、咽喉中有黏稠痰涎凝结而不能吐出，仿佛胶块堵塞喉咙。茯苓、人参（各半两）、前胡（三两）、甘草（一两）、大枣（三十枚）、麦门冬（五两）、干地黄、桂心、芍药（各一两）。以上九味切碎，用水九升煎煮，取三升，分三次温服。（又名茯苓汤）（《千金》）治疗脾劳、四肢疼痛、不思饮食，宜用鳖甲散。鳖甲（一两）、人参（三分）、赤芍药、当归、赤茯苓、芎、白术（各半两）、黄（疑为黄芪，一两半）、柴胡（一两，去苗）、甘草（一分）、木香（半两）。以上药物捣碎，粗筛为散；每次服四钱，加水一中盏、生姜半分，煎至六分，去渣，饭前温服。忌食苋菜。（《圣惠》）（按：此方没有合适的类别可以归附，姑且列在这里。） 《魏氏》木香黄汤，治疗虚劳、营卫不和、时有潮热、夜间盗汗、口干而想喝水、四肢无力、身体面色黄瘦；在本方中去掉鳖甲、当归、芎，加入肉桂、牡蛎。补血益气，治疗虚劳少力，用双和散。黄（蜜炙）、熟地黄（洒酒，九蒸九晒，焙干后称量）、当归（洗净去芦，薄切焙干）、川芎（各

译一两）、白芍药（二两半）、官桂（去粗皮，不见火）、甘草（炙，各三分）。以上研成粗末，每次服四大钱，加水一盏半、生姜三片、肥枣一个，煎至八分，去渣服。我制作这个方子，只是由建中、四物两方组成。每逢伤寒、疟疾、中暑或大病之后，出现虚劳气乏，用它调治都有效；药性不热不寒，温和而有补益作用。（《本事》）八物汤，治疗心肺虚损、皮肤皱缩、毛发脱落以及血脉虚损。妇女月经逾期，应当益气和血。白术、人参、黄、茯苓、川芎、熟地黄、当归、芍药（各等分）。以上研成粗末，每次服五至七钱，加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渣，饭后温服。（《保命集》）洁古虚损人参黄汤，在本方中去掉川芎、地黄、芍药，加入陈皮、甘草。（《纲目》引）十全大补汤，治疗男女各种虚弱不足、五劳七伤、饮食不进、久病虚损、时发潮热、气冲骨脊、拘急疼痛、夜间梦遗、面色萎黄、脚膝无力。各种疾病之后，气力不能恢复如从前；忧愁思虑损伤气血；喘咳胸腹胀满；脾肾气弱等，也都能治疗。此药药性温和而不燥热，平和补益而有效，能养气安神、醒脾止渴、扶助正气、驱除邪气、温暖脾胃，功效无法一一说尽。白茯苓（焙）、白术（焙）、人参（去芦）、熟干地黄（酒洗，蒸后焙）、白芍药、粉草（炙）、黄（去芦）、肉桂（去粗皮，不见火）、川当归（去芦洗净）、川芎（各等分）。以上十味切成粗散，每次服二大钱，加水一盏、生姜三片、枣子两个，一同煎至七分，不拘时间温服。此药补益虚损，功效非常显著。（《和剂》）《易简》称为十补汤，说：如果出现骨蒸发热而饮食仍如常，可用十补汤加切碎的柴胡二两，混匀后服用。《魏氏》人参散，治疗虚劳少气、四肢疼痛、心中闷烦发热、不能安睡、饮食减少；在本方中去掉茯苓、肉桂、川芎，加入酸枣仁、麦门冬。养荣汤，治疗劳累日久所致的虚损、四肢沉重迟滞、骨肉酸痛。呼吸短促，少气；行动时喘咳；小腹拘急；腰背强硬疼痛；心虚而惊悸；咽干唇燥；饮食没有滋味；阴阳衰弱；悲伤忧愁；多卧少起。病久的可积年，病急的也可达百日，逐渐消瘦，五脏之气耗竭，难以恢复振作。又治疗肺和大肠都虚、咳嗽兼下利、喘促乏力少气、呕吐痰涎。黄、当归、桂心、甘草（炙）、橘皮、白术、人参（各一两）、白芍药（三两）、熟地黄、五味子、茯苓（各三分）、远志（去心炒，半两）。以上切碎，每次服四大钱，加水一盏半、生姜三片、枣两个，煎至七分，去渣，空腹服。遗精、便溏泄泻，加龙骨一两。咳嗽，加阿胶。（《三因》）《和剂》称为人参养荣汤。黄劫劳汤（按：《活人事证方后集》中“汤”写作“散”），治疗妇人心肾俱虚、劳嗽痰中带血、夜间发热、热退后即感寒冷、时有盗汗、四肢倦怠、身体虚弱而面色黄瘦、饮食减少、夜间睡卧恍惚、精神不安、多做怪异的梦。此药能消除轻微咳嗽而有唾液、唾液中带红丝的症状，这种病叫作肺痿。如果上述病证不治疗，就会变成身体羸弱的疾病。白芍药（六两）、绵黄（二两，去根蜜炙）、甘草（二两，炙后称量）、人参（二两，去芦头）、白茯苓（二两，去皮）、当归（二两，去芦洗净）、五味子（二两，拣去枝条）、熟干地黄（二两，洗净焙干）、半夏（二两，选大的，汤洗七遍，焙后称量，研成末，用生姜自然汁和成饼，焙干）。阿胶（二两，选明净上等者，锉成小块，先用蛤粉炒热，再放入阿胶，立即用器物搅拌，等阿胶都凝成珠子后，倒出筛去蛤粉不用）。（地黄

译以下的炮制方法，原文脱漏很多，现据《事证方后集》补充。） 以上药物必须炮制合宜、拣选洁净，然后依照分量称取□，一起研成粗末。每次服三大钱，加水一盏半、生姜十二片、去核大枣三枚，一同煎至九分，去渣温服，不拘时间，每天服三次。乡里有个女子到了及笄之年，病情十分危重，近一年多来各种药都服过而无效，也曾向我求治，但从未收到疗效。偶然遇到名医传授这个方子，合药服用一料，病根便突然消除了。（《选奇方后集》）治疗各种虚证的神仙琼玉膏。茯苓（三斤，捣一千下研成细末，选用白色者）、人参（二十四两，捣一千下研成细末，选用新罗产者）、地黄（一秤，九月采收，研取自然汁；一秤即一百斤）。取地黄渣，先加入法酒三升，再研磨绞取汁液，汁尽后丢弃药渣。另取白沙蜜十斤，与先前研取的地黄自然汁及参、苓药末混合拌匀，放入瓷器、银器或石器中；器物较小，分装在两三处也无妨。用数层油蜡纸严密封好，不能使其漏气。隔水煎煮，用桑木柴烧煮三天三夜。如果不能连夜煎煮，就煎煮六天，从卯时开始到傍晚结束。煎煮天数确定后，再放入井中一周时间，以去除火毒。必须用蜡纸按规定封严，放置一周后，再放入汤中煮二三十沸，去除其中的阴气，然后才可开封取出。（《卫生家宝》）每天早晨用两匙，以温酒化开服用。不饮酒的人，就用白开水化服。喜好女色的人，面色白、脉象洪大而无力并有咳嗽，服琼玉膏最为迅速有效。（《六要》）（按：《仙》中在本方加入沉香、琥珀，大概属于多余设置；但《金匮翼》却对此方大加赞扬，现不敢依从。） 《景岳》两仪膏，治疗精气亏损严重、各种药物都无效，或因攻伐克制太过而耗伤真阴。凡是虚在阳分、气不能化生精的，宜用参术膏；如果虚在阴分、精不能化生气的，没有比此方更好的。有些人还没有发展成大病，却平素就自觉阴虚，用它调理元气，尤其称得上神奇有效。在本方中去掉茯苓和法酒。（分量和炮制方法各不相同，现从略。） 清火润肺类方剂 （另见《骨蒸》篇，应参阅。） 滋阴降火汤，治疗心肾不相交、上部邪盛而下部虚弱，用于降泄邪火、滋养阴水。地黄（凉血用生地黄，补血用熟地黄）。川归身（酒洗）、白芍药（用薄酒炒）、天门冬（去心）、白术（各一两）、麦门冬（去心）、炙甘草（各五分）、知母、黄柏（都用蜜水蒸）、川芎（各六分；久病者去掉）。加水二钟、生姜三片，煎服。久病者，加远志、陈皮各五分。有郁痰者，加栝蒌仁、贝母各六分。咳嗽者，加五味子、阿胶各七分。梦遗者，加芡实、土石莲各七分。有发热者，加秦艽、地骨皮各一两。唾血、咯血者，加茜根、藕汁、玄参各一两。气虚血少者，加人参、黄各四分。（《诸证辨疑》）（按：《明医杂著》说：现在制成一个方子，用来治疗纵欲所致的病证，初见潮热、盗汗、咳嗽、倦怠时，应及早服用。其方与本方相参照，没有麦门冬，加入干姜、陈皮，地黄则生地黄、熟地黄并用，大概是吴氏所依据的方子。而《古今医鉴》把《杂著》中的这个方子称为滋阴降火汤，并且还有加减法。） 《济世全书》治疗阴虚火动所致的失血、发热盗汗、咳嗽痰喘、心慌口干，在本方中去掉天门冬，加入陈皮、牡丹皮、玄参、犀角、阿胶、山栀子（地黄用生地黄）。又治疗阴虚火动、发热咳嗽、吐痰喘急，在本方中去掉归身、甘草、黄柏，加入百部、贝母、茯苓、黄、地骨皮（地黄生熟并用）。四阴煎，这是保养肺气、清肃肺金的方剂，所以称为“四阴”。治疗阴虚劳损、相火炽

译盛、津液枯竭而烦渴、咳嗽、吐血、鼻衄以及多热等病证。生地（二三钱）、麦冬（二钱）、白芍药（二钱）、百合（二钱）、沙参（二钱）、生甘草（一钱）、茯苓（一钱半）。加水二钟，煎至七分，饭后较久时服。（《景岳》）《方脉正宗》治疗阴虚火炎、午后寒热、骨蒸夜热、咳嗽无痰、大便干结、小便短少而赤，或小便癃闭不通、淋沥白浊等病证。用玄参四两，沙参、白芍、怀山药、生地、银柴胡、地骨皮各三两，黄柏、知母各二两，甘草一两。分成二十剂，每剂煎水服用。（《汇言》）又《方脉本草》治疗骨蒸内热或虚劳寒热，在本方中去掉玄参、柴胡、甘草，加入黄芩、花粉、麦门冬、当归。加味逍遥散：六极之外，还有七伤，其中第一种是大怒，气机逆乱而损伤肝脏；肝受伤就会血少、视物昏暗，宜以此方为主治疗。（《医方考》）（按：这是加入丹皮、山栀子的方剂，逍遥散方见《妇人》篇。） 瑞金丹，治疗虚劳吐血并有瘀血凝结。川大黄（用酒拌炒至黑色并冒黄烟为度）、真秋石（各一两）。以上捣成细末，用煮熟的红枣肉制丸，丸如小豆大，空腹用薄荷汤送服二钱。瘀血在心包，时常惊悸、面红、神志昏乱者，加真郁金三钱（外皮颜色如梧桐子纹理般皱缩者为真品）。瘀血在胃，吐血多到如盆者，用犀角地黄汤送服。（《医通》）（按：此方也属于清凉性质，仍附列于此。） 灸法 脏腑之气虚弱疲惫、真气不足，以及各种气病长期不愈的，宜灸气海穴。脏腑虚弱、下元寒冷衰惫等病证，宜灸丹田穴。阳气虚弱衰惫、遗精以及不孕不育的，宜灸中极穴。肾俞穴治疗虚劳消瘦、肾虚水脏长期寒冷、小便浑浊、遗精、阴部疼痛、五劳七伤、虚弱疲惫、双脚寒冷如冰以及身体浮肿如水。（《铜人腧穴针灸图经》）曲骨穴主治遗精、五脏虚损衰竭，灸五十壮。（《千金方》）《明堂》下卷说：凡是虚弱疲乏、寒冷至极的，都适合施灸。膏肓俞主治各种疾病，包括身体羸瘦、虚损、梦中遗精、气上冲、咳嗽气逆、发狂、健忘等病。（《资生经》）灸治虚劳的方法是：膏肓俞两穴几乎可以起死回生；也可以与肚脐相对，在背部脊骨正中的对应位置取穴施灸，同样有效，但艾炷也不可用得太多。（《医学纲目·直指》）虚证兼有热象的治疗验案：建康道按察副使奥屯周卿的儿子，二十三岁，至元戊寅年三月间发热，肌肉消瘦，四肢困倦，嗜睡，盗汗，大便稀溏且次数多，肠鸣，不想饮食，舌头尝不出味道，懒于说话，病情时发时止，已经半年多了，于是请我为他治疗。诊察他的脉象浮而数，按下去无力，正符合王叔和《浮脉歌》所说的：“脏中积寒，营中有热；想要产生精气，关键在于补虚。” 先灸中脘穴，因为它是胃的纲纪之穴，使清气向上运行，从而使腠理得到充养。又灸气海穴，以生发元气，滋养营润全身经脉，使肌肉得到生长和濡养。又灸足三里穴，因为它是胃经的合穴，也能帮助胃气，疏泄上部的热，使热下行到阴分。使用甘寒性质的药剂，以清泻热火。辅以甘温药物，以调养中气。又让他吃粳米、羊肉之类的食物，以巩固胃气。告诫他谨慎言语、节制饮食、克制愤怒、抑制欲望，病势一天天减轻；几个月后气机恢复平和，到了两年，身体肥壮，超过平常的一倍。（《东垣十书·宝鉴》） 调养摄生的方法 各种虚损病，没有不是由于心肾失调而造成的。病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却还有人不能守节：有的孜孜不倦地追逐财利，有的对声色欲望依恋不舍，损伤扰动心肾，逐渐变得沉重羸弱，离死亡也就不

译远了。养生的人听到这些，理应对此感到痛切并有所警醒；应谨慎安排起居，节制饮食，安静地独处室内，不要贪恋富贵，不要怨恨贫贱，不要嗜好酒色，专心服药。治疗应当首先使心神安宁凝定，其次收涩精气、补益肾脏，这样疾病没有不能痊愈的。（《治病活法秘方》）世上患有这种病的人，应立即停止房事以保养精气，内省以保养精神，不要发怒和过度劳累来耗损气，这样真阴之水自然充足，五脏之火自然熄灭，又有什么病不能治疗呢？只是因为他们纵情嗜欲没有节制，起居没有规律，饮食又过量，使精神涣散、精气枯竭、血液耗尽、元气丧失，直到持续发热不止，形体瘦削得只剩骨头而死，实在令人叹息。（《订补明医指掌》） 内因类 骨蒸 骨蒸就是后世所说的痨瘵。《内经》所说的寒热，张仲景所说的肺痿，以及体内有干血等病证，都是后世辨证论治的开端。古代还有传尸的说法，所谓六代诸虫的形状等内容，稍微有些荒诞。总的说来，这确实是虚劳中的一种证候，学习医术的人应当参照前面相关章节来理解。名称和含义 骨蒸这种病有许多不同名称，但治疗原则大体相同。男子以劳损为主要病因，妇女以血气为根本，都起因于肾虚，所以说阴气不足，阳气必然乘虚聚集。血气不能滋养，骨髓枯竭；肾主管骨，病又首先表现为骨中发热，因此称为骨蒸。（《太平圣惠方》）古代医经只有骨蒸病的证候，巢元方论述时却说骨蒸病有五种，这种说法很不恰当。既然说各种蒸病有不同证候，那么血蒸的证候必定属于肝，因为肝主管血。然而又说有二十三种蒸病，这大概是触类旁推、不断扩展而形成的，于是出现了纷杂的说法；其实不过是五脏劳损而产生热罢了。但唯独称为骨蒸，是因为这种病的热邪深入，古人只是举其中病情较重的来命名。（《鸡峰普济方》）（按：这两种说法似乎相反，应当相互参照理解。） 病因总述 骨蒸的证候，男子多因五劳七伤，或发生在肺气壅塞之后，或发生在瘴疟之后，或因旧有癖积；妇女多因产后虚劳、漏汗、寒热，或因月经闭止不通。不论男子还是妇女，也可能因时行病之后余热不退，或因劳累过度、反复复发；小儿则可能因闪癖。这些病都由上述十种情况引起，随后逐渐消瘦虚损。（《外台秘要》引《救急方》）骨蒸病又叫传尸，也叫〔原文疑有脱字〕，又称伏连，也称无辜。男子以癖气为根本，妇女以血气为根本；无论年少年长，大多会染上这种病，婴儿和幼儿一类的人，传染之后尤其痛苦。（同上引《崔氏别录》灸骨蒸方序）（按：《苏游论》又说：凡是患癖积的人，大多会形成骨蒸。） 传尸劳病患者，男子的病邪由肾传到心，再由心传到肺，由肺传到肝，由肝传到脾；女子则由心传到肺，由肺传到肝，由肝传到脾，由脾传到肾，五脏的病邪又传入六腑，最终死亡。有时还会牵连亲属家族，以至于全家灭亡。其病源都由于房事和饮食过度，寒热失调，忧愁思虑、悲伤，有欲望却不能满足，受到惊吓、心悸、喜悦或恐惧，或者大病之后行房，或者面对尸体哭泣而受到尸气感染。邪气一旦产生，就流传到五脏，侵蚀损伤心脏；虽然出现各种证候，实质上都离不开心阳和肾阴的失调。如果能够明白阴阳的规律并据此用药，就可以使魂魄复归、夺回生命，起死回生。人们知道虚劳这个名称，却不知道其中的道理。人的生命以血为营养，以气作卫护；二者运行协调而没有阻滞，虚劳又怎么会产生呢？所以“劳”就是疲倦的意思；血气疲倦，就不能正常运行，发生凝滞、疏漏，邪气

译便乘虚而入。邪气侵入心脏，就会出现盗汗、虚汗、忧愁悲伤、恐惧惊疑、精神恍惚不安。邪气侵入肾脏，就会出现骨蒸、梦中鬼交；阳气虚弱时，反而更加贪恋女色。邪气侵入肝脏，就会出现瘰〔原文疑为“瘰疬”〕、胁部胀满、痞块聚积、拳曲痉挛、拘急；风邪乘虚而入，就会产生疼痛。邪气侵入脾脏，就会多思多虑，喜欢清凉，不想吃饭，即使多吃也觉得没有滋味。邪气侵入肺脏，就会气喘、痰涎增多，睡卧不安，毛发焦枯。至于六腑，也各自有相应的证候。（《永类钤方》引水丘先生《紫庭治瘵秘方》）“痨”就是劳损的意思，因为劳累损伤精气、血液，于是导致阳气偏盛、阴液亏损，火势炽盛、痰液聚集。由于有痰有火，病名又严酷可怕，所以如今人们避讳地称它为“痰火”。然而追溯其原因，致病因素并不只有一种。有的人先天禀赋虚弱，又劳累损伤心肾，耗损夺取精血而发病。有的人外感风寒，损伤肺脏而导致久咳，使生化精气的源头断绝，因而发病。有的人久病、久疟，病情稍有好转却调养失当，再次损伤真元而发病。有的人以粗茶淡饭为生且长期劳作，因用力过度而吐血，导致阴虚而发病。有的人生活优裕而安逸，却纵情饮酒、放纵欲望，劳累损伤脾肾而发病。有的人则是在长期熏染、逐渐受到影响后发病。致病情形各不相同，难以一一列举，但发展成为虚劳，结果都是一样的。这种证候将要形成时，一定先有预兆：有的颈项结核，有的腹部或胁部有癖积，有的平时就有梦遗，有的幼年时常流清涕、鼻出血；逐渐又出现潮热、盗汗、遗精，以及咳嗽、咳痰、吐血、鼻出血等证候。外在症状必定表现为面容憔悴、肌体羸〔原文疑脱“瘦”字〕、毛发焦枯，脉象必定弦涩、芤、虚。总的说来，是脏腑之气偏于亏虚，亢盛之邪失去制约，因而发展到这种极重的地步。（《痰火点雪》）人的身体中，肺金和肾水这两个脏器不可片刻受伤。这是因为肺金是生化的源头，肾水是生生不息的根本；真阴已经亏损，火就会自然偏盛；火偏盛后便向上炎烧肺金。肺金这个“母脏”一旦受伤，生化的源头就断绝了，那么作为“子脏”的肾水又凭什么得到滋养呢？一旦肾水亏损，五脏之火就会互相煽动；火逼迫肺脏而引起咳嗽，痰堵塞咽喉也引起咳嗽，所以咳嗽这一证候，是津液开始耗亡的征兆。由于生化功能受损，母子二脏都患病，真水日益枯竭，反而更加成为生火的根源；于是阴液越来越消耗，阳气越来越亢盛，火势灼烧蒸腾，逼迫血液向上运行，从各个孔窍涌出，形成咳血、咳痰带血、吐血、鼻出血等证候。何况血是有形之物，难以生成却容易亏损，难道能够很快补足吗？失血过多，阴液就会突然脱失，阳气也随之衰微；阳气衰微便恶寒，阴虚便发热。因此，寒热往来如疟的表现，确实是阴液消耗、阳气衰败的证候；至于潮热，则又是阴虚到了极点。（同上）有人说，痰火之证本源于失血、精气被夺；精与血都属于真水、真阴，是有形有质之物，难以生成而容易亏损。所谓“痰火”，只是说到了末端症状，却忘记了根本。真水已经亏损，相火便随之炽盛，壅塞逼迫津液而形成痰，所以说痰是火的表象。然而对于痨瘵的证候，称为“阴虚火动”，其实用一句话就概括了疾病的标和本。《内经》说：“阴虚会产生内热。” 热是火的轻微状态，火是热的极盛状态；火逼迫津液形成痰，因此阴虚正是导致火和痰的根本。东垣所说“先受病的是本，后来受病的是标”，不正是这个意思吗？（同上） 因情志思虑而发病 张承节论述说：我曾

译读到医经所说的传尸痨瘵病，认为其中有形似人、形似鬼的虫，形状可怕；而且患者大多相继夭亡。我根据自己的考察，断定这绝没有这样的道理。由此看来，这就像俗话所说的不明事理的人患相思病：同一个妇人感情深厚，忽然与她离别，日夜思念不舍，以至于睡不着、吃不下，渐渐觉得容貌消瘦憔悴；等到愿望再次得到满足，就像沉重的东西从身体上移去一样，恍然间便释然了。所谓劳病的说法，难道不与此相类似吗？医经说，悲伤会使气耗散，思虑会使气郁结；郁结潜伏而不能消散，时间久了就会使气血都虚弱，使人发冷发热、饮食减少，气血相搏而产生疼痛。有时又因感冒而增添咳嗽；这并不是原本就有咳嗽，而是因为气虚容易感受风寒，风寒侵入肺脏便表现为咳嗽。时间久了卧床不起，便被当作虚劳来治疗；服用柴胡、地骨皮、秦艽之类的药，用寒凉药退热，反而使真气消散，成为丧命的根源。古代所谓“广客蛇影”〔原文疑误，或与“杯弓蛇影”有关〕大概就是这种情形，不可不加审察；因此写下来作为对后人的警戒。（《事证方后集》）人的性情最喜欢舒畅，形体和精神最适合焕发；如果时时保持像长春一样的生机，常常具有生长的情志，不但可以祛除疾病，还可以延年益寿。如果一个人平日没有什么事情，却忧愁思虑、沉默深想，默默无言，面容黯淡凄惨，眉宇间不舒展，别人以为他老成忠厚，却不知道他胸中的郁结和伤害之机日益加重，已经显现在外貌上了。即使坐卧在欢乐的场合，反而会突然发怒；即使处在富贵的环境中，也丝毫没有喜悦的神色。所谓因抑郁而成痨、因多怒而成痨、因久咳而成痨、因积热而成痨、因久疟而成痨、因久病迁延而成痨、因伤风久不痊愈而成痨、因产后虚弱而成痨、因传染和习气而成痨、因小儿疳病或疟疾而成痨、因干咳而成痨、因长期忧思而成痨、因纵饮而成痨、因欲望过度而成痨、因吝啬刻薄、剥削他人而成痨、因男女到了适婚年龄却错过婚配而成痨。必须知道，导致虚劳的原因并不只有一种，说到底都不外乎性情执着、郁滞以及长期受到不良习惯影响而形成；为什么大多难以治疗呢？因为药物能够治疗疾病、补益虚损，却不能改变人的情志和性情。（《证治百问》）（按：所谓上述几句话，大概有所本；《锦囊秘录》中也见到过。） 感冒导致虚劳 感冒本来是轻病，只是人们因为它轻微而忽视它，也足以损伤生命；它之所以会发展到久不痊愈，也各有原因。我将为你详细说明，以告诫懂得养生的人，应当防微杜渐。如今人们患感冒，常常按照自己的见解用药，疾病还没有消除，元气却先受到损伤，因而陷入困顿，这是第一种情况。有的人在感冒以前元气就已经虚弱，感冒以后邪气乘虚深入里部，虚证与邪证同时存在，医生还没来得及辨明就误用药物，这是第二种情况。有的人先天禀赋怯弱，情志多郁，平素就患有骨蒸虚热，又严重感受风寒，咳嗽损伤肺络，出现痰中带红、痨病咳嗽，这是第三种情况。有的人沉溺酒色，湿热内伤，又冒风露而卧，重新感受风邪，因而形成痨瘵，这是第四种情况。有的人行房时不谨慎，出汗后迎风，邪气侵入三阴经，传变为虚痿，或者形成痨风，这是第五种情况。有的童男童女情性执着，平素多愁多郁，天癸不能通行，形体和精神都羸弱，偶然感受风寒，内热与外感同时发病而形成痨病，这是第六种情况。有的人体形肥胖、气势旺盛，平素性情暴躁，不能忍受病痛，偶然感受风寒后烦躁更加严重，又不戒酒色，饮食失调，以至于痰嗽、咳

译血、声音嘶哑、喉部痹阻，早晨发凉、傍晚发热，肌肉全部消瘦脱落，最终死亡，这是第七种情况。有的人劳累形体、操心过度，负重疾走，因为燥热而洗冷水澡、喝冷饮，又迎风露坐，以至于感冒咳血而形成痨病，这是第八种情况。有尼姑和寡妇。有的人婚嫁耽误，忧思积聚、愤懑不解，以至于心火和相火日益炽盛，偶然感受风邪，内外郁蒸而形成痨病咳血，这是第九种情况。有的人产后气血正虚，未能谨慎调养，又受到风邪侵袭，邪气深入至阴，出现烦渴、内热等病；医生误认为只是产后虚弱，不知道应当清解疏散，过早使用补益收敛之法，于是虚热和邪热同时发病，形成产后痨病，这是第十种情况。这十种都是可致死的病证，是我三十年来所见过的，数不胜数；而诱发它们的原因，大多是感冒。难道感冒本身就能杀人吗？其实是因为人体根本早已衰败才会这样。（《百问》）（按：《医方考》说：“没有风邪就不会发生骨蒸。”其意思大概与这里的说法相互发明。） 传尸的原因 （见下一条互相参照）所谓传尸，并不是因为同一门户内相互传染才形成的。人的血气衰弱，脏腑虚损羸弱，受到鬼气侵袭，因为感受这种邪气，便形成了这种疾病。有的是因饮酒吃饭时接触到，有的是因风雨而来，有的是探病吊丧时感染，有的是早出晚归、四处游走时遇到；也有的是因气聚、血行，或露宿田野，或偶然在园林相会，沾染了这种病死之气，感染后成为疾病，所以称为传尸。（《中藏经》）痨瘵之虫会吞食人的骨髓。因此血液枯竭、精气耗尽而无法救治的人很多。人若平时能够爱护元气、保养精血，痨瘵就不可能传染给他。只是那些纵欲淫乱、自己却不觉察的人，精血在体内耗损，邪气又从外部乘虚侵入；这不只是男子会受到损伤，妇女也不能幸免。然而气虚腹中空乏的人，最不可进入患痨瘵者的房间；吊丧、探病时，衣服、器物等都可能使人乘虚受到感染。偶尔有妇女进入病人的房间，看见病人的情形，时间久了劳病之气便随之侵入，感染日久，无不化为虫。（《仁斋直指方论》） 生虫的原因 痨瘵病中有虫，这种虫产生于骨蒸劳热。虫由气化生：气聚集便产生，气有热便生长，气衰弱便占据上风，气离散便 ಹೊರ出。所以，治疗虫病的药物不能在五脏中发挥作用，五虫之症也就无法在古今得到验证，真是可悲啊！（《绳墨》）有人问：常见患痨病的，都是壮年而原本无病的人，或富贵安逸的人，这是什么原因呢？痨病有患病多年才死的，有三年就死的，也有一年、百日就死的，这是什么原因呢？回答说：凡是痨病，大多发生在四十岁以内的人，以及儿童幼年时期，这一点可以想见了。这些人在精神气血旺盛时，对内可能因性情抑郁，对外可能因感受风寒而患病，所以儿童、壮年人、鳏夫寡妇以及僧尼，大多容易患此病。很难说是因为精神、气血两虚而发病，实际上是由于情志抑郁、思虑积聚而形成的。正因为精血尚未枯竭，一旦内心煎熬，旺盛的热气不能透达，郁积起来便生虫；虫侵入脏腑和骨髓之中，还有什么方法可以治疗呢？这就好比高大的厅堂和华美的房屋，外面用彩漆装饰得壮丽，但里面的木材仍然含有滋养之性、尚未枯朽，于是内部受热蒸腾而生虫，白蚁天天蛀蚀，最终房屋毁坏；这时还能够拆下梁木、换掉柱子，使它重新恢复吗？人的腑脏和骨髓一旦被蛀蚀毁坏，即使有良法神方，又能派上什么用场呢？（《百问》）这是因为痨病刚开始时，患者先被痨虫吞食五脏而死；死后五脏都冷了，虫不能再居留，便从鼻

译孔出来。鼻子是肺的孔窍，痨病又是肺的病，所以虫从肺的孔窍出来。（《丹台玉案》） 脉象 诊察寸口脉数，是肺痿；病情严重时，脉会浮而无力。（《病源论》）骨蒸劳热时，脉数而虚；若发热而脉涩小，必将损伤生命；再加上出汗、咳嗽，就不是药物能够消除的了。（《崔氏脉诀》）（按：《医灯续焰》说：脉数而虚，是这种病本来的脉象。这是因为数脉表示有热，虚脉表示劳损。如果蒸热时出现涩小脉，涩表示精血少，小表示元气衰弱，真阴日渐亏损，邪火日渐增长。这样不发展到身体死亡是不会停止的。） 痨病的脉象与疟疾相似，表现为浮、弦、虚、数；两手寸脉盛，而两手尺脉无力；有的弦急、急数、搏动有力而大，这种情况不宜骤然使用补法。（《百问》）大凡可以用补法的脉象，如浮而芤、濡、虚、大，迟缓无力，沉而迟、涩、弱、细，以及结脉、代脉而无力，都是虚而不足，适合补益的脉象。应以参类药为主，佐以当归、川芎、芍药、熟地等药，务必使阳气生发、阴血增长，病才能痊愈。如果在这种情况下不予补益，或者任意使用苦寒药物，那么损伤虚弱之体的祸患，难道不会很快到来吗？至于不能用补法的脉象，如弦、长、紧、实，滑、数而有力，这些都是火邪郁结、内里实盛，不能承受补益的表现。治疗应以四物汤为主，佐以二冬、二母、沙参、玄参等药，滋养阴液、抑制阳气，务使水液上升、火气下降，阴气内守、阳气平和，病或许可以痊愈。如果妄自施用补法，那么助长实邪的灾祸又怎么能够避免呢？（《点雪》）服用寒凉药后，症状虽然大为减轻，但脉反而更加数，这是阳气郁滞。最忌讳寒凉药，应当升提、补益；若违反这一点，就会很快死亡。（《纲目》）男子劳热喘咳，脉一定数而无力；按之沉而稍有力的，可以活下来；脉浮而细数无力，按下去不能容纳手指的，是死证。（《普渡慈航》）凡脉洪大者还可以治疗，脉细数、急促而涩者难以治疗。（《简明医彀》） 观察指甲 东方先生的方法是：劳病的各种证候，无论男子、妇女、男童还是未婚女子，若有人患病，不必先诊脉，只看手指甲的好坏，就能明确判断属于哪一种劳病。病热严重时，还应观察脚趾甲的颜色，与手指甲一并查看。指甲青黑，是传尸病的证候；红白，是正常色泽的表现；黄白，是酒色劳的表现；红紫，是气劳的表现。仔细观察，必能知道病变所在：有的咳嗽，有的涎液堵塞咽中，有的骨蒸而出汗，有的泄泻，有的吐血，有的惊恐梦魇，有的妇女月经不调等。应先服去虫药，然后再服治疗相应病证的汤剂。（《幼幼新书》） 证候总论 《苏游论》说：大体上，男女患传尸病的表现是胸中、心下胀满烦闷，背部和肩胛烦热疼痛，两眼看起来明亮，四肢无力；虽然知道自己想躺下，却常常睡不着；脊柱疼痛拘急，膝部和小腿酸痛，多躺着而少起身，样子像是假装生病。每天早晨起床时，精神还很好，好像没有病；从午后开始，四肢微微发热，面色尚好，喜欢见到别人经过，心中常怀愤怒，一有不合心意的事就想发火。行走站立时双脚无力，夜间睡觉盗汗，梦见与鬼交往，或梦见已经去世的人；有时气喘急促，有时咳嗽。虽然想吃东西，却不能多吃；眼看将死，精神却还不错。有时两胁虚胀，有时轻微泄泻；鼻干口燥，常有黏唾液；有时嘴唇发红，有时想睡觉，身体逐渐沉重羸瘦，犹如水已干涸，自己却不知不觉地死去。（《外台》）（按：《得效方》《治病活法秘方》将“水涸”作“涸鱼”。） 最初出现盗汗，盗汗以后便寒热交替；寒热交替以后，咳嗽逐渐加重；咳嗽以后面色发白，两颊出现胭脂般的红色，红斑圆圆的，大约有钱币那么大；向左侧卧时右颊出现，向右侧卧时左颊出现。嘴唇和口部异常鲜红，若红到鲜艳程度，病情就极

译重，十人中七人死亡、三人存活；在此之后如果又出现呕吐，呕吐之后发生痢疾，则百人中没有一人能活，不过一个月就会死亡。（同上所引《救急》）其症状是头发干枯竖起，时而聚拢、时而分散；有时腹中有结块，有时后脑部靠下的两侧有小结节，多的甚至有五六个；有时夜间盗汗，梦见与鬼交往。虽然视物清楚，四肢却无力；有时气喘、饮食减少，身体逐渐沉重羸瘦，即使拖延些时日，最终也会突然死亡。（同上所引《崔氏别录》灸骨蒸方序）张文仲说：荆州人王元礼，家中曾有人患骨蒸传尸，最终全家死尽；后来有一位道士忽然教他用灸法，病便停止传播；他又把方法教给别人，没有不痊愈的。要辨认这种病，患者最初忽冷忽热，有时嘴唇发红或面颊发红，并且有时吐血、唾液很多；有时想吃东西，有时不想吃；脊柱两侧的脉常常拘急。患者多咳嗽、盗汗，用手按捻脊柱两旁的肌肉，有时感到心胸气满而拘急；身体黄瘦，脊柱中部的肌肉消尽，随后便卧床不起。如果已经卧床不起，胸前的肌肉自行跳动，脊柱两旁的肌肉也消尽了，再用灸法治疗就困难了。如果施灸时，观察到胸前肌肉跳动，就说明情况不妙。（同上）男子二十岁前后，如果房事过度，损伤精血，必然会产生阴虚火动的疾病。睡眠中盗汗，午后发热，阵阵咳嗽，疲倦乏力，饮食减少。病情严重时，痰涎中带血，咯痰时吐出血来，或者出现咳血、吐血、鼻出血；身体发热，脉沉而数，肌肉消瘦，这叫劳瘵，是最重、最难治的病。这种病在早期治疗就容易；如果到了肌肉消瘦、神情困顿而卧床不起，脉沉伏、细数的阶段，就难以治疗了。（《明医杂著》）痨瘵这种病，有的咽干喉痒，频频咳嗽却没有痰；有的哮喘、胸闷、气促，呼吸壅塞而不能入睡；有的痰中带血，一咳就吐出来；有的面部常发热，或阵阵恶寒而像受寒。有的胸前像火烧一样而双脚冰冷；有的腰痛背痛而筋骨无力；这些总属于虚证。至于梦遗、梦中与鬼交往、盗汗、自汗、骨蒸潮热，又怎么会不是虚证所导致的呢？（《丹台玉案》） 五蒸及五脏传病 蒸病有五种：第一种叫骨蒸，病根在肾。早晨起来身体凉，到了傍晚就发热；烦躁不安，睡觉不能安稳；饮食没有滋味；小便赤黄；心中恍惚烦乱；呼吸细促而无力；腰痛；双脚厥冷；手心常常发热。骨蒸过于旺盛而造成损伤，内里就会转变为疳病，侵食人的五脏。第二种叫脉蒸，病根在心。烦闷日益加重，手脚乱动；身体微热而想喝水；口中吐白沫；一睡觉就说胡话；有时惊恐不安；脉象数。如果蒸热旺盛时发生变化，可能转为疳病，脐下闷胀，或突然泄泻不止。第三种叫皮蒸，病根在肺。一定会大喘，鼻子干燥；口中没有津液；舌上发白；小便红得像血一样。蒸热旺盛时，胸中胀满；有时自觉受到灼热之气，两胁下胀满；剧烈咳嗽牵连后背和肩胛疼痛；睡眠不安；有时蒸热之毒损伤脏腑，口中唾血。第四种叫肉蒸，病根在脾。身体热得像火一样，烦躁而不出汗；心腹胀大；一吃东西就想呕吐；小便像血一样；大便秘结不畅。蒸热旺盛时，身体浮肿，眼睛发红，睡卧不得安宁。第五种叫内蒸，也叫血蒸。之所以称为内蒸，是因为外表怕冷而体内发热，用手贴近骨头时能感到里面热得厉害。病根在五脏六腑；患者必定是在患病之后出现这种病，骨肉自行消瘦，饮食没有滋味，有时皮肤干燥而没有光泽。蒸热旺盛时，四肢逐渐消瘦，脚背肿起。（《病源论》）（按：原书另有二十三种蒸病，此处不予记录。） 《苏游论》说：传尸这种疾病，起病本来没有明显原因，不论老幼男女，都可能患这种病。大体说来，这种病是由于相互传染而产

译生的，起初毒气在体内传播，遍及五脏，身体逐渐羸瘦，最终死亡。一个人死后，又传给家中的亲属一人，所以叫传尸，也叫转注。刚患病时，患者半躺半起，这种情况称为【原文缺字】；气喘急促而咳嗽的，叫作肺痿；骨髓中发热的，称为骨蒸；毒气传入五脏的，叫作伏连；不能及时治疗的，甚至会导致全家灭亡。例如男子因虚损而患此病，称为劳极；吴地、楚地称为淋沥，巴蜀地区称为极劳。病源先从肾开始。肾最初受病时，两小腿酸痛，腰脊拘急，行走站立时双脚无力，饮食减少；两耳常听到飕飕声，像风声一样；夜间睡觉梦遗，阴部出汗，阳痿无力。肾脏受病以后，接着传到心。心脏刚受病时，夜间睡觉心中惊恐，或常常心悸；心中悬空般不安而气短，呼吸急促，像要断气；梦见已经去世的人；有时盗汗；饮食没有滋味；口中生疮；心中常烦热，只想睡卧；早晨较轻，晚上加重；两颊和嘴唇都红赤，像涂了胭脂；有时手足心也都发热。心脏受病以后，接着传到肺。肺刚受病时，时时咳嗽，气力微弱；有时喘气，躺下时更加严重；鼻子和口腔干燥，闻不出香味和臭味，即使闻到，也只觉得像腐朽物的气味；有时恶心，昏闷得想吐；皮肤枯燥，有时刺痛，有时像有虫爬行；干燥的皮肤细细翘起，形状像麸皮碎片。肺脏受病以后，接着传到肝。肝刚受病时，两眼昏蒙不清，面色没有血色；常常想皱眉；视线看不了远处；眼睛经常干涩，有时发红疼痛，或眼白发黄；早晚眼睛都昏蒙，常常想闭眼；到了躺下时，反而仍然睡不着。肝脏受病以后，接着传到脾。脾刚受病时，两胁虚胀，食物不能消化；有时口渴腹泻，吃进去的熟食原样排出；有时肚子痛，腹胀肠鸣；嘴唇口腔焦干，或生疮肿；毛发干枯竖起，没有光泽润泽；有时气喘上冲，抬肩呼吸；腹泻排出红黑色液体。出现这些症候，就是将要死亡的征象。（《外台》）又说：毒气传入五脏的表现，始终不超出这个规律；只要善于观察这些表现，百次诊察也不会有一次失误。（同上） 证候有上部和下部之分 这种证候有两类：火邪冲到上焦的，在发热的同时，还会兼有咳嗽、喘促、吐痰、吐血，以及肺痿、肺痈等证候。火邪郁结在下焦的，在发热的同时，还会兼有淋证、尿浊、大小便秘结、遗精、盗汗、腹痛、惊悸等症状。（《丹溪心法·附录》） 风劳 风痨病刚开始时，原因是咳嗽、鼻塞；时间久了，风邪传入体内，耗损气、伤害血，逐渐变成痨病。后世医家认为这是内伤积损，动辄使用峻猛的补药，反而把风邪闭在体内，使内热更加旺盛，最终导致无法治疗。只有罗谦甫主张使用秦艽鳖甲散，吴参黄主张使用柴前梅连散，这两位医家可以说是阐发了前人没有阐发的内容。（《证治汇补》）（按：梅连散用柴胡、前胡、乌梅、胡黄连，今不记录。） 伤寒病余热未尽，或者调养失当，以致咳嗽、寒热往来、吐血、鼻出血，病势缠绵日久，症状像劳瘵。这些都是元气虚弱、邪气滞留所致，通常使用补养元气、生血的药物，兼用小柴胡、青蒿鳖甲，或前胡、柴胡、石膏等药，随着证候加减，没有不痊愈的。绝对不能单纯使用补药，也不能误认为是虚损劳怯，轻易使用杜仲、熟地、山萸等温补药物。（《金匮翼》）（按：这种说法本于王执中的《伤寒纲目》，但这种证候未必不是骨蒸逐渐发展的结果。） 虫蛔痨 嘴唇发红，筋脉痉挛麻痹，青筋贯穿小腹，喜欢吃土块；可服理中安蛔汤，或《三因》神授散。（《识病捷法》）（按：神授散只用川椒一味，见于《痨瘵》篇。）

译 霉毒痨 因感染霉毒而长期不愈，筋骨疼痛，皮肤破溃已经有一段时间，最终形成痨病；可服仙异令奇良汤。（同上）（按：奇良汤就是搜风解毒汤。） 兼有痰积 劳瘵兼有痰积时，症状是腹部、胁肋经常发热，而手足、头面在寅时卯时有时会出现片刻凉感。如果痰积闭塞经脉，那么太冲脉与冲阳脉、寸口脉的脉数彼此不相应，就极难治疗。（《纲目》）（应与祛癖方中的当归龙荟丸相互参照。） 妇女劳病 （类证附）凡妇女或未婚女子月经时来时停，周期没有规律，这是痨瘵逐渐形成的先兆；明智的人不能因为它初起轻浅就忽视。开始只是月经失期，最终会闭经；午后发热，咳嗽吐血，或干咳，或咳出痰饮；烦躁不安，不能平卧入睡；大小便不通利；六部脉细数。这些都是无法挽救的证候。如今常见十五六岁以上的未婚女子，初次来月经后，经过几个月或半年，月经有时来、有时停，忽然不再通行，同时发热、咳嗽、饮食没有滋味。应当赶快调治，养血和脾，也许还可以痊愈。如今的医生不加察辨，竟然使用破血通经的辛热药物。等到气血被耗损，火邪更加旺盛而损伤脾脏，便永远没有痊愈的日子了。这种证候大概起于脾脏，由于思虑而受到损伤，气血运行失常，所以月经不能按时来潮。甚至月经闭止不通，是由于体内火邪蒸灼，连元气也被耗损，这样就必然死亡。高明的医生应当先调理脾脏来养血，千万不要一味使用辛燥助火的药物。香附只能少量佐用，抚芎也不敢多用；姜、桂、香、砂、玄胡、莪术、乌药、菖蒲等耗伤气血的药物，不可轻易使用。如果犯了这类错误，多会导致无法救治。作为良医，一定要深入审察这一点。凡是未婚女子或寡妇因思虑过度而损伤心血，导致心火上炎、脾气亏虚、肺燥肾枯，最终月经闭止而形成劳病的，应以四物汤加柴胡、黄芩为主方；也可用逍遥散加栀子、黄芩、黄连，以养血降火。（《士林余业》按：《医通》说：如果未婚女子月经不调，尤其应以疏解郁结为主要治法。） 张氏说：未婚女子月经长期不来，绝对不可使用青蒿等寒凉药物。医家多认为未婚女子是血热，所以用寒凉药来清解。却不知道血遇热就会运行，遇冷就会凝滞，《养生必用方》对此说得很详细。这个说法很有道理，不可不知道。（《妇人良方》） 咽喉疼痛 人的身体中，水液能够上升、火气能够下降，没有阻塞和停滞，咽喉自然通利，喉部也自然舒畅。如果脾土衰弱、水液枯涸，相火就会蒸腾上炎，使津液枯竭，于是出现咽喉干燥疼痛等症状。火病发展到这种地步，实际上是真阴不能固守，孤立的阳气失去根基，冲逆浮越到上部，所以才会这样；痰火诸证中，哪有比这更严重的呢？这就是所谓龙雷之火，不能用水性寒凉的方法压制，只有滋养阴液、抑制阳气，使水液上升、火气下降，待津液恢复后，病情才能停止。如果采用苦寒药直接治疗，阴火反而会更加炽盛，脾土也会自行败坏，这就像口渴时饮用毒酒一样。只会加速死亡。（《痰火点雪》） 泄泻 （另见“泄泻”门）泄泻这种病，是阴液亡失、津液脱耗的开始；痰火病患者出现这种情况，就像经霜的败叶，很少有不凋零坠落的。这是为什么呢？因为阴虚所以引动火气，又因泄泻进一步耗损阴液，于是清阳之气更加下陷，相火之焰更加炽盛；下部感到窘迫，上部咽喉疼痛，各种症状便纷纷出现。在这种时候，想要充实脾土就会妨碍肺，想要清肃肺金又会妨碍脾，医生岂不是左右为难吗？姑且用敦厚脾土、清肃肺金的药物研末制丸

译，慢慢地缓服，这是不损伤人体自然和谐之气的意思。班固说，有病而不妄治，反而能得到合乎中道的治疗，正是这个意思。（《点雪》按：丸药方见后面的调补诸方。） 生死判断 《苏游论》说：这种病如果脊背上的肌肉消瘦，两臂丰厚的肌肉也全部消尽，胸前骨骼突出来，便很难治疗了。如果下痢排出红黑色液汁，同时气往上冲、抬肩喘息，都是将死的症状，这是脏腑已经败坏所致。脉搏快速而急促，说明脾神已经衰绝；声音失去、咽喉干燥，说明心气已经衰绝；嘴唇颜色白中发黑，说明胃、肾已经败坏；面色像枯骨，或者脸上反而泛起红妆一样的颜色，说明真气已经散失脱绝。这些情况都无法治疗。（《永类》）劳病发展到骨痛、骨痿，声音低沉或嘶哑，脉象枯涩、面色黧黑，绝对不能存活。（《直指》）阴虚劳怯有十二种情况可以治疗：元气尚未脱失可以治；还有胃气可以治；没有气喘、痰嗽、咯血可以治；没有大热可以治；肌肉和骨骼尚未消脱可以治；按脉仍有根基可以治；大便坚实可以治；能够承受补药可以治；脾胃能够容受降火寒凉药可以治；能够谨慎遵守禁忌可以治；发热时能够接受清解药可以治；虚弱时能够接受补益药可以治。（《普渡慈航》）阴虚劳怯有二十种情况不能治疗：没有胃气不能治；痰火交替发作，夜间不能入睡，咳嗽、呕血、骨蒸，不能治；不能承受补药，不能治；两颊发红、嘴唇赤红，潮热没有固定时间，肌肉脱落严重，不能治；骨痿，不能治；泄泻不止，按脉没有中土之气，不能治；声音嘶哑而异常，不能治；脉象弦急而长；服药后病情没有变化，不能治；传尸病，不能治；脉细数而急促，按之无力，不能治；各种症状同时出现，不能治；病热虽然不重，但元气先已脱失，不能治；先天禀赋气弱，不能承受病痛，不能治；阴火从足部自行向上牵引至腹部，不能治；火势炽盛不止，咽喉干燥并生疮，不能治；脾胃虚寒，不能承受降火药，不能治；气喘不止，兼有肺痿和壅塞，不能治；吐血过多，鼻衄不止，不能治；心中烦恼过多，不能安心涵养，七情之气郁结不散，不能治；遗精、遗尿不止，阴部不能闭守，盗汗不止，内有寒邪，不能治。（同上）凡是虚损已经形成的，不补益又怎么能够恢复？如果有人不能服用人参、熟地黄以及各种补益药，这就是虚弱而不能受补，又怎么能希望存活呢？如果劳损吐血、失血以后，咳嗽不能停止而痰又很多，这是脾肺虚弱到了极点，饮食不能化生血液，反而随饮食化成痰；这种痰虽然不是血，实际上却属于血的一类。医经说：吐出白色血液的人会死。所以凡是痰特别多而且特别浑浊的，都不能治。（按：《寿世保元》说：痰黄而稠，是还有气力的表现，可以治疗；痰像鱼涎、白沫一样，是没有元气的表现，难以痊愈。） 左右两侧是阴阳之气运行的通道。如果患者不能向左右两侧侧卧，认定一侧后又难以翻身，这是阴阳之气有所偏衰、耗竭所致，多数不能治疗。（按：《医统》说：凡是劳病患者有一边身体不能侧睡的，也会死亡。《订补明医指掌》说：这是因为没有血液滋养筋脉，所以不能转动。） 凡是虚损病患者，本来没有外邪，所以病情即使极其困重，最终也不会神志昏乱。有些人患虚证，明明没有邪热，却出现胡言乱语、神志失常，这是心脏败坏、神气将要离去的征兆，必死。劳病咳嗽而声音嘶哑，声音不能发出，或者喘息急促，这是肺脏败坏，必死。劳损导致肌肉全部脱落，这是脾脏败坏，必死。筋是疲劳至极时首先受损的部位。凡患虚损病的人，多有筋骨疼痛；如果疼痛达到极点、无法忍受，就

译是血液枯竭、不能濡养筋脉，这是肝脏败坏，必死。劳损日久，又出现大便泄泻、不能控制，这是肾脏败坏，必死。（按：《点雪》说：痰火导致泄泻，饮食不能消化，这是胃气已经断绝，死而不能治。） （《景岳》）痰火病患者左胁疼痛，不能转身，这是肝叶已经干枯，称为干血痛，说明肝经已经断绝，死而不能治。痰火病患者臀部尖端没有肌肉，这是脾经已经断绝，死而不能治。（《点雪》）骨蒸而两颧发红的，不能治。（这是因为骨蒸内热根源于肾虚。肾属水，水性寒，肾的本性也属寒；肾实则寒，肾虚则热。肾热就会使火气蒸灼骨骼，骨髓也会发热。肾主管骨髓，而两颧是骨骼的根本部位，所以这样说。） 劳瘵患者突然患下部痈肿，会死亡。先患痔漏、后来患劳瘵的会死；先患劳瘵、后来患痔漏的也会死。（这是因为痔漏与大肠相通，大肠是肺的腑，肺被火气灼伤后，把余热遗留到大肠。） （《订补明医指掌》）劳病患者素来患有漏疮，又突然在下部生出肿毒，永远没有生还的可能。这是因为虚火肆意攻窜，把毒邪流注到肠胃，并且直冲上下焦。（《王氏医镜》）童男和未婚女子脏腑脆弱娇嫩，热邪蒸迫后容易传变；如果头面和四肢稍微出现浮肿，病势就已经形成，即使有神奇的丹药也无法挽救。（《医学要则》） 治疗方法总论 《苏游论》说：有人偶然得到一个方子，听说能治疗骨蒸，既不探究病的根本，就轻率地使用；所针对的病因既不相合，疾病何时痊愈也不知道，更不向有鉴识的人求教，只知道独自夸耀自己的功劳。这样的人到处都是。至于拿主治肺痿骨蒸的方子去治疗癖病、传尸病，这只会进一步加重病情，哪里有痊愈的道理呢？为什么呢？主治肺痿的方剂中大多是寒凉药，寒凉药并不适合癖病；如果用它治疗癖病，就是想要增益反而造成损害，不但原病仍未痊愈，还会进一步损伤脾。脾只适宜温暖，不能让它受寒；如果受到寒凉损伤，脾气就会衰弱。脾气衰弱的症状是两胁虚满，进食后不能消化，并且伴有泄泻。像这样穿凿附会，想要补益反而造成损害，始终不能醒悟，实在可悲啊！这里只略举一个例子，其余情况都可以依此类推。（《外台》）又说：治疗的方法，首先必须探究病的根本，考察患者的症状，诊察寸、关、尺三部脉，判断病情轻重，估量是否可以治疗，给予汤药，并约定疗效显现的期限。能够这样做，才可以着手治疗；先治疗根本，再处理末端，针灸、汤剂、散剂等必须彼此相合。不能因为病根深远，服药很少就希望痊愈；还没有痊愈便停止服药，然后说药物与病情不合、似乎不相称。像这样疑惑不定的做法，我不赞同。也有因疟疾之后发病的，也有因痢疾之后发病的；这种病的根源并不只有一个，这里只是略举纲要，应当类比辨证来治疗。（同上）治疗这种病的方法，大体以保养精血为首要，驱除虫邪次之；安息香、苏合香、阿魏、麝香、犀角、丹砂、雄黄，确实都是驱逐邪恶之气的药物。（《直指》）现在的人大多使用寒凉药，这会损伤胃气，即使是卢医、扁鹊再世也难以治疗。我所说的，只在于疏通关脉、扶助胃气。为什么呢？劳病患者血气运行不畅，于是逐渐干枯，这是关脉闭塞，所以首先要用疏通关脉的药物来运行血脉。关脉已经疏通后，还必须振奋胃气；因为五脏都有胃气，邪气依附其上，五脏就会衰弱。如果不扶助胃气，其他药物凭什么运行发挥作用？所以疏通关脉、扶助胃气，是治疗劳病的妙法。但必须辨明阴阳。比如用于振奋

译胃阳的药物，不能过于温热。用于阴病的药物，不能过于寒凉。现在的人说丁香、厚朴、肉桂、肉苁蓉可以补益五脏。却不知道使用这些药会导致喘息、闭塞、咳嗽，就像火上加热一样。有的人把驱治鬼邪作为首要任务。应当使治法与药物相互配合，借助医道之力加以扶助，然后才能驱逐鬼邪和尸虫。（《永类》引水丘先生）按：阳病开关散，用柴胡、桔梗、当归、芍药、秦艽、麦门冬、木香、泽泻、木通、桑白皮、地骨皮、甘草。阴病闭关散，用当归、芍药、桂枝、白芷、甘草、木香、枳壳、南星。起胃散，用〔原文缺字〕、术、白芷、人参、山药。这些方剂都很难恰当地使用，但其中的论述主旨是可以取法的。） 凡是察觉有这种病证，就应当尽早治疗；拖延下去就来不及了。治疗的方法，一是杀灭虫邪以断绝病根，二是补益虚损以恢复真元；按照不同经脉分别用药，各有条理，务必像庖丁解牛一样，动作都切中关键，这样就没有不能安定的病情。如果等到病势已经严重、元气已经脱失，即使依照古法驱虫、滋补，患者也百无一生；不过这样也可以断绝后人继续传抄注解的错误，学医的人应当仔细体会。（《正传》）这种病刚开始时，只适宜使情志舒畅，不要让情绪郁结；应使用宣发郁热的药物，不使热邪在体内蒸腾，例如逍遥散之类。外治可用艾灸膏肓、百会三穴，以截断生虫的祸患；再把桃树枝、柳树枝的嫩头捣烂，擦在脊骨以及四肢、手足腕之间，以杀灭延蛀之虫；同时服用后面的方剂（按：后方难以使用，故不记录），依法调养补益，借此求取万一的生机。不如保持精神愉悦，淡泊安静地调养，以求恢复生机为最要紧。（《百问》） 人参是否适宜 人参能够补益元阳、滋生阴血并泻除阴火，这是李东垣所说的辅助作用。凡是面色白、黄、青，形体瘦弱憔悴的人，都是脾、肺、肾之气不足，可以使用人参；面色红而发黑的人，气势强盛、精神强健，不可以使用人参。脉象浮而芤、濡、虚、大、迟、缓、无力，或沉而迟、涩、弱、细、结、代、无力的，都属于虚弱不足，可以使用人参。如果脉象弦、长、紧、实、滑、数而有力，都是火郁于内、邪实的表现，均不可使用。洁古说喘嗽不可用，是指痰实气壅所致的喘；如果是肾虚、气短、喘促，就一定要用。节斋说阴虚火旺不可用，是指血虚火亢、还能进食，脉弦而数；用寒凉药会损伤胃，用温热药会损伤肺，因而不能接受补药的情况；如果本来就气短、四肢发冷、脉虚，就一定要用。（《点雪》）（节录）《玄珠》说：只有没有积滞、按脉和举脉都无力的人，才可以补。（《病机沙篆》） 和解类诸方 （附补中兼清的方剂）《古今录验》解五蒸汤方：甘草（一两，炙）茯苓（三两）人参（二两）竹叶（二把）葛根、干地黄（各三两）知母、黄芩（各二两）石膏（五两，打碎）粳米（一合）。以上十味切碎，用水九升，煎取二升半，分三次服；也可以先用水三升煮小麦一升，再煎药。忌食海藻、菘菜、芜荑、大醋。（范汪所载相同。另有一方没有甘草、茯苓、人参、竹叶，只有六味药。） （《外台》）《千金》竹叶汤，治疗五心发热、手足烦热疼痛、口干唇燥、胸中发热；在本方中去掉葛根、地黄、粳米，加入麦门冬、生姜、栝蒌根、半夏。崔氏治疗骨蒸、嘴唇干燥、想喝水解渴的竹叶饮方。竹叶（一把）麦门冬（一升，去心）大枣（二十枚，剖开）甘草（三两，炙）半夏（一升，用汤洗至滑腻物全去）粳米（五合）生姜（三两）。以上七味切碎，用水五升煎取二升半，分三次温服。忌食羊肉

译、饧、海藻、菘菜。（同上）治疗邪热侵入经络、肌肤发热、痰嗽、五心烦躁、头目昏沉疼痛、夜间盗汗较多。此药能补益调和真气，解除劳倦；妇人血热、虚劳骨蒸，也都可以治疗。适合服用人参散。人参（去芦）白术、白茯苓（去皮）柴胡（去苗洗净）半夏曲、当归（洗去芦，薄切，焙干后称量）赤芍药、干葛、甘草（各一两，炙）子芩（半两，去皮）。以上研成细末，每次服三钱，用水一盏，加生姜四片、大枣二枚，煎至八分，不拘时间，趁热服。凡是有劳热证的，都可以服用；热退后立即停服。总的说来，透达肌表、解除热邪，干葛是第一，柴胡次之；所以升麻葛根汤是解肌类方剂中的首要方剂。（《本事》）（按：《传家秘宝》治疗劳热的柴胡散，将柴胡、子芩、甘草、干葛、黄连、牛黄研末，用新汲水调服；此方或许取用了它的意思。） 治疗发冷发热、将要形成劳瘵的病证，采用平江医僧杲都正的十全饮子，再加黄连一味，按法煎服。如果热在骨节中，再加青蒿，或煎服鳖甲。（《是斋》）（按：十全饮子就是十全大补汤。） 有一人气血两虚，骨蒸所致的寒热交替发作，大便正常，脉细数，食欲不佳，用八物汤加柴胡、知母、黄柏。（《丹溪》）我二十岁时因感冒咳嗽日久，又犯了房事禁戒，于是患上骨蒸发热，皮肤像被火烧一样，每天吐痰约一碗；暑月烦渴，几乎不能睡觉和进食，六脉浮洪。遍服柴胡、麦门冬、荆沥等药，一个多月后病情反而加重，大家都认为我必死无疑。我的父亲偶然想起李东垣治疗肺热如火烧、烦躁想大量饮水而且白天更严重的医案，认为这是气分有热，应当用一味黄芩汤泻去肺经气分的火。于是按方使用片芩一两，用水二钟煎成一钟，一次服下；第二天身热完全退去，痰嗽也都痊愈了。用药正中病机，像鼓受到敲击就立即发声一样，医术中的奇妙竟能达到如此地步。（《本草纲目》） 清除骨蒸的诸方 （附兼能通利肺气的方剂）治疗骨蒸劳气、烦热、四肢无力、夜间睡觉出虚汗、唇口干燥、面色没有血色、日渐消瘦的病证，男女都适合服用三圣散方。胡黄连、柴胡、鳖甲（各二两）。以上药物捣碎，细筛为散；每次用生姜酒调服一钱，每天早晨、午间、临睡前各服一次。（《圣惠》）治疗少年男子、未婚女子的骨蒸，以及妇人血风攻注四肢、心胸烦闷壅塞，麦煎散。鳖甲（醋炙）大黄（用湿纸包裹煨熟）常山、柴胡、赤茯苓、当归（酒浸一夜）干生漆、白术、石膏、干生地黄（各一两）甘草（炙，半两）。以上研末，每次服二钱，加小麦五十粒，用水一盏煎至六分，饭后及临睡时温服。如果有虚汗，加麻黄根一两。这是黄州吴判官的方子。（《苏沈》）（按：《医方考》说：这是攻治郁结劳病的方剂。少年男子思念女子而不能得到她，就会有精液滞留；未婚女子思念男子而不能得到他，就会有血液滞留；寡妇有所思念，就会气结而形成瘀血滞留，原理只有一个。所谓“留”，是指精血已经离开正常位置，只滞留在经脉的关键部位，阻塞气血运行的通道。气属阳，受到阻滞而不能通行，阳气积聚就会化热，所以使骨骼蒸蒸发热。不过，这是攻伐之剂，只有少年男子、未婚女子和寡妇真气充足牢固时，才可以使用。如果男女交合而体气虚弱，也仍然禁止使用。） 《传家秘宝》治疗儿童骨蒸热劳，并兼治伤寒后肌肤发热的柴胡散：在本方中去掉茯苓、当归、白术、石膏、地黄，加入秦艽（鳖甲三两，其余各一两），再加入一撮小麦，用水煎服。《卫生家宝》的鳖甲

译散，在本方基础上加入芍药。解劳散，治疗虚劳、积气坚硬、噎塞胸胁并牵引至背部而彻痛。白芍药（一两半）柴胡（去苗）鳖甲（醋浸后炙黄）枳壳（去瓤，麸炒，各一两）甘草（炙，半两）赤茯苓（去皮，半两）。以上药物粗切，每次服五钱，用水一盏半，加生姜三片、大枣一枚，煎至七分，饭后温服。（《杨氏》）治疗虚劳骨热、四肢烦热疼痛、小便赤黄、眼睛涩痛、睡眠少的犀角丸方。犀角屑、胡黄连、赤芍药、知母、贝母（煨至微黄）地骨皮、黄芩、槟榔、紫菀、木香、乌梅肉（微炒）款冬花、柴胡（以上各半两）大熟黄瓜（一枚，去瓤）。以上药物捣碎研末，放入黄瓜中，蒸熟捣烂，加入少量蜂蜜，和匀制成梧桐子大的丸。每次不拘时间，用温水送服三十丸。（《圣惠》）（按：先教谕在本方中去掉黄芩、木香，改作汤剂使用。） 治疗热劳、心神烦热、食欲减少、身体无力，适合服用胡黄连散方。胡黄连、人参、赤茯苓、柴胡、栀子仁、麦门冬（去心）犀角屑（各一两）青橘皮（三分，用汤浸泡，去白瓤后焙干）桔梗（一两）槟榔（半两）鳖甲（二两）。以上捣碎过筛为散，每次服四钱，用童子小便一中盏煎至六分，去渣，不拘时间温服。忌食猪肉、苋菜和醋制食物。（同上）治疗热劳咳嗽、四肢无力、不能进食，适合服用紫菀丸方。紫菀（三两）前胡（三分）麦门冬（一两半）桔梗（三分）知母（半两）百合（三分）甘草（半两）赤茯苓（半两）柴胡（一两）鳖甲（一两）杏仁（半两）。以上药物捣碎研末，用炼蜜调和，反复捣三二百下，制成梧桐子大的丸。每次饭后稍久，用粥饮送服三十丸。忌食猪肉、苋菜、湿面和醋制食物。（同上）治疗骨蒸劳热咳嗽、鼻涕和唾液黏稠、不能进食、逐渐疲困乏力，适合服用紫菀散方。紫菀（半两）柴胡（一两半）鳖甲（一两半）知母（一两）桑根白皮（一两）甘草（半两）款冬花（三分）生干地黄（一两）。以上药物捣碎，粗筛为散；每次服三钱，用水一中盏，加生姜半分，煎至六分，去渣，不拘时间温服。忌食苋菜。（同上）治疗虚劳、阴阳失调而有偏盛、早晚潮热、面红颊部干燥（按：此处“烦”疑为“躁”字之误）、肢体疼痛，地骨皮汤。地骨皮、鳖甲（去裙，醋炙）当归（切片焙干）秦艽（去苗和泥土）柴胡（去苗）知母（切片焙干）贝母（去心）。以上七味等量，粗捣过筛；每次服二钱匕，用水一盏，加乌梅半个、桃枝和柳枝各七寸，捶碎后一同煎至七分，去渣温服。（《圣济》）又治疗虚劳骨蒸、烦热发渴的地骨皮汤：在本方中去掉贝母，加入枳壳、甘草。（《直指》的地骨皮散也相同，并说可加入川芎；潮热严重时加入少量大黄，使之稍稍通利。） 《幼幼新书》所载张氏家传方，治疗小儿骨蒸、身体发热而形成劳倦的地黄散：在本方中去掉贝母，加入熟地黄、枳壳。《杨氏》的秦艽扶羸汤，治疗肺痿骨蒸劳嗽、时寒时热、声音嘶哑、身体消瘦自汗、四肢倦怠无力、食欲不佳；在本方中去掉知母，加入人参、半夏、紫菀、甘草。《宝鉴》的秦艽鳖甲散，治疗骨蒸高热、肌肉消瘦、嘴唇红、面颊发赤、呼吸粗促、四肢困倦、夜间盗汗；在本方中去掉贝母，加入青蒿。另有柴胡散，治疗虚劳消瘦、面色萎黄、四肢无力、不想进食、夜间盗汗较多、咳嗽不止；在本方中去掉秦艽、当归、贝母，加入青蒿、五味子。《准绳》的清骨散，专门退除骨蒸劳热。在本方中去掉当归、贝母、乌梅，加入胡黄连、青蒿、甘草。说：血虚严重时，加当归、芍药、生地。咳嗽较多时，加阿胶、麦门冬

译、五味子。《心悟》的清骨散，治疗咳嗽吐血、逐渐形成骨蒸劳热的病证。如果患者胃气强、正气盛、大便秘结、脉有力，这是阳气旺盛而产生热邪，治疗方法应当清凉，主用此方。如果胃虚脾弱、大便溏薄、脉虚细，这是阴虚发热，治疗方法应当滋养阴液，主用逍遥散、四物汤。在《准绳》的清骨散中加入白芍、丹皮、黄芩。说：再加入童子小便尤其好。凡是逍遥散、四物汤、八珍汤等方中，都可以加入这些药。（按：张氏地黄散以下的各方，都不使用桃枝、柳枝。） 蛤蚧散，治疗劳热，补益受损的肺脏，止咳。蛤蚧（一对，醋酒浸泡后炙）黄芩、秦艽、胡黄连、人参、青蒿、生地黄、熟地黄、甘草、柴胡、知母、贝母、麻黄、杏仁（去皮尖，炒，各半两）鳖甲、桔梗、龙胆草、木香（各半两）。每次服七钱，用水二盏，加生姜三片、乌梅一枚、大枣一枚，煎至八分，饭后较久服。（《医统》）（按：此方中的人参、麻黄、木香宜去掉；其他各味也必须根据证候酌情减用。） 治疗阴虚火妄动、五心烦热，取七八岁、无病儿童的小便，去掉开始和最后的部分，选颜色白的，取一盏，可在饭前或饭后较久服用。每天服两三次，降火滋阴最快。儿童小便呈红黄色的不要使用；如果误服，会损伤脾胃而导致泄泻，务必谨慎。（《寿世保元》）（按：《外台》引《必效》说，骨蒸病取三岁儿童小便五升，煎至一大升，再用三匙蜂蜜调服，等等。大概龚氏的方子就是以此为依据。） 通利肺气的诸方 治疗骨蒸、肺痿、烦躁、四肢疼痛、不能进食，适合服用知母散方。知母（三分）陈橘皮（三分）芦根（一两）麦门冬（一两）地骨皮（一两）赤茯苓（三分）甘草（半两）赤芍药（三分）柴胡（一两）。以上药物捣碎成较粗的散剂；每次服四钱，用水一中盏，加生姜半分，煎至六分，去渣，不拘时间温服。（《圣惠》）又治疗骨蒸、手足烦热、口渴较多、不能进食的芦根散：在本方中去掉橘皮、芍药、柴胡，加入黄芩、人参、栝蒌根。人参清肺汤，治疗肺痿劳嗽、咳吐带腥味的血、干呕烦热、声音发不出来、肌肉消瘦、疲倦乏力、食量减少。人参（去芦）地骨皮、阿胶（麸炒）杏仁（去皮尖，麸炒）知母、桑白皮（去粗皮）甘草（炙）罂粟壳（去蒂和盖，蜜炙）乌梅（去核）。以上等分，切碎制成粗散；每次服三钱，用水一盏半，加乌梅、大枣各一枚，一同煎至一盏，滤去药渣，饭后及临睡前温服；留下的药渣再煎一次服用。（《和刘》）治疗劳嗽咯吐脓血的蛤蚧散。蛤蚧（酒浸一夜，醋炙）知母、贝母、鹿角胶（炙）甘草（炙）杏仁（去皮尖，炒）人参、干葛、楷杷叶（去毛，各一两，用酥涂后炙）。以上药物细捣过筛为散；每次服二钱，加入桑白皮，用水一大盏煎至八分，去渣温服。（《传家秘宝》）治疗久咳不愈、肺中积聚虚热，日久形成疮，所以咳出脓血，早晚都不停，喉中气机阻塞，胸膈噎塞疼痛。蛤蚧、阿胶、生犀角、鹿角胶、羚羊角各一两；除胶类外，其余都研成屑，再加入胶，分成四服。每次用河水三升，在银器或石器中以小火煎至半升，滤去药渣，临睡前略温，慢慢啜饮药汁。等服完后再捶碎药物，将药合在一起作为一服；用水三升，煎至半升，按前法服用。如果患者久病体虚、不喜欢饮水，以后应当减少用水量。刑部张子皋病情危重，田枢密况送给他这个方子，服后便痊愈了。（《本草衍义》）《济世全书》称此方为五龙汤，并说：如果研成末，用炼蜜制成丸剂，含在口中慢慢化开，效果最好。阿胶散，治疗肺痿损伤、气喘咳嗽带血。阿胶、侧柏叶（各一两）熟地黄、人参、麦

译门冬（各三分）茯苓（半两）蛤蚧（一只，完整者）。以上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米汤调服，饭后服。（《鸡峰》）蛤蚧散，治疗积劳所致的久咳失音。蛤蚧（一对，去掉口和足，用温水浸泡，去膜，刮去[原文“了皿脉”字样有误，具体所指不明]，用上等醋炙）诃子（煨后去核）阿胶（炒）熟地黄、麦门冬（去心）细辛（去苗）甘草（炙，各半两）。以上研末，用蜂蜜制成皂子大的丸；每次服一丸，含化，不拘时间服用。（《三因》）《妇人良方》治疗肺中邪气、胸中积血作痛、失音、痰喘的含化丸，就是本方。蛤蚧散，治疗虚劳、咳嗽咯血、潮热盗汗、不想进食。蛤蚧（一对，洗净后用酥炙）人参（五钱）百部（去苗，五钱）紫菀（取绒，五钱）贝母（五钱）款冬花（三钱）阿胶（用蛤粉炒成珠，五钱）鳖甲（醋炒，五钱）柴胡（五钱）甘草（炙，一钱）杏仁（去皮尖，三钱）黄（蜜炒，五钱）。以上十二味制成粗末，每次五钱，用水煎服。（《点雪》）（按：此方本是《杨氏》的人参蛤蚧散，现在去掉了肉桂、半夏。） 保和汤。知母（蒸，五分）贝母（三钱）天冬（去心）麦冬（去心，各一钱）苡仁（五钱）北五味（十粒）甘草、桔梗、马兜铃、百合、阿胶（用蛤粉炒成珠，各八分）薄荷（二分）。用水煎服，加入饴糖一匙，温服。体虚者加人参。（《心悟》）（按：此方本出自《十药神书》，现在已有较多增减。） 涤痰汤，治疗心火克制肺金，病久不愈而传变为肺痿，咽喉声音嘶哑，胸膈痞闷，呕吐痰涎，气喘急迫、难以平卧等证，均可服用。陈皮、半夏、茯苓、甘草、麦门冬、胆南星、枳实、黄连、人参、桔梗各五分，竹茹一钱。水二钟，煎至八分，饭后服。（《外科正宗》）夏贵公的熏劳方，治疗咳嗽发热、骨蒸热久不止。好雄黄三钱、茜草二钱、款花二钱、玄参三钱、百部三钱、艾叶一钱、信石半钱、雌黄半钱、雷丸、厚朴。以上药研成末，装入有盖的香炉中封严，只留一个小孔出烟。患者用纸堵住鼻孔，以口吸入烟气；时间久了，喝少量清米饮，每日三次，虫死后咳嗽就会痊愈。有一方再加入百部、芜荑仁、苏木，熔化蜂蜡调和，摊在纸上。夏贵公在蜀地任宣抚时，把此方看作珍秘之方；对于膏肓一样深重的疾病，药物难以达到病所，用熏法却有效。（《永类》）经验方治疗劳病，用焚烧香药熏鼻法：玄参一斤、甘松六两研末，炼蜜一斤调匀，装入瓷瓶封闭，在地下窨藏十天后取出；再取灰末六两，另炼蜜六两调匀，装瓶封好，再窨藏五天后取出，焚烧后让烟气进入鼻中，经常闻其香气，疾病自然会痊愈。（《纲目》）治疗久咳、咽喉疼痛。乌梅肉五分、柿霜二钱、去心天门冬二钱、去心麦门冬二钱、玄参一钱、硼砂二钱。以上共研成末，用蜜制成丸，含在口中慢慢化开。（《济世全书》） 祛除癖积的各种方剂。大黄虫丸：积结在体内时，手足部的脉象必定彼此不相应，适宜用此方；但必须同时服用大补之剂，如琼玉膏之类。（《纲目》）（按：《金匮翼》说：所谓“相失”，就是彼此不相应，这是血液结滞、脉道不通造成的。） 崔氏治疗小儿无辜闪癖：有的头部干燥并生瘰疬，头发发黄而竖起、分向两边；有的时而腹泻，时而痊愈。症状很多，不能一一详述，现列大黄煎丸方。大黄九两，选锦纹、质地新鲜坚实的；如果稍有腐朽，就不能用。削去外层苍皮后称量。将上药一味捣碎筛成散，用上等米醋三升调和，放在铜碗中，再把铜碗置于大锅的沸水上隔水煮。火力不宜太猛，并用竹木篦不断搅拌药物，等到药物适合制丸时停火，密封贮存在小瓷器中。三岁的孩子每次服七丸，丸子大小如梧桐子，每日服两次，以经常排出青色、

译赤色脓液为标准。如果不排脓，或排脓很少，就逐渐增加丸数。如果排出的脓很多，丸数又必须减少。病情严重的，有时要服到七八剂才能除尽病根；成人和儿童的用量不同，应根据情况斟酌。这种药只排脓和排出积存已久的结块，不会使孩子腹泻。禁食牛、马、驴、鸡、猪、鱼、兔肉，以及生冷、黏腻、滑利、油腻之物，小豆、荞麦；乳母也同样禁忌。（《外台》）（按：另有《必效》的疗癖方，《卫生宝鉴》治疗妇人干血气的血极膏，都是此方。） 《圣惠》说：治疗骨蒸劳病，两胁之下有闪癖，逐渐向上攻扰心部，食欲减少或食物不消化。腹内有积聚不散，面黄消瘦，长期困倦、久泻，或大便涩滞、小便赤黄，可用大黄丸：在原方中加入鳖甲三两（大黄用二两），以浓醋二升煎煮，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空腹及晚饭前用粥饮送服七丸，逐渐增加到十丸，以泻下稀便、脓血和腐肉为标准；只可吃煮饭、葱汁、生姜。《居家必用》神应丹，治疗虚劳客热、肌肉消瘦、四肢倦怠、五心烦热、口燥咽干、面颊发红、心悸，日暮时潮热、夜间盗汗、胸胁不畅、食量减少而口渴、咳嗽吐出黏稠痰液、间或带有脓血；也治疗传尸劳。本方再加入血竭。大黄半斤、浓米醋一斗，在银器或石器中用木炭文火、武火交替煮一昼夜，以醋煮干为度，晒干。如果没有日光，就用小火焙干。血竭半两。以上两味研成细末，用无灰好酒调成糊制丸，丸子大小如弹子，外裹朱砂。每次服一丸。妇人用无灰酒一盏，加红花一撮，同煎至七分，化开药丸一丸，空腹温服。男子用少量青木香同煎，再用无灰酒煮化一丸服下。） （此方在今本中脱漏，见《医方类聚》引文。） 治疗骨蒸劳热、四肢烦热疼痛、大便秘涩，无论病程远近，都适宜服用阿魏散。阿魏一分，用面包裹煨烤，以包裹的面熟为度；川大黄半两、槟榔一两、木香一分、桃仁三分。以上药捣碎，细筛为散；麝香一钱研细，与桃仁一同再研，调匀。每次饭前用青蒿汁半合、生姜汁半合、童子小便三合，一同温热后调服二钱；每次饭前服，以大便稀利为度。（《圣惠》）许州陈大夫传授的张仲景百劳丸，治疗各种痨瘵和积滞；如果病情尚未因误用药物而败坏证候，适宜服用。当归炒用、乳香、没药各一钱，虻虫十四个去翅足，人参一钱，大黄四钱，水蛭十四个炒用，桃仁十四个浸泡后去皮尖。以上研成细末，炼蜜制丸，大小如梧桐子，共制成一服的药量，约一百丸。五更时用百劳水送服，以排出恶物为标准；服药后吃白粥十天。百劳水：用勺子扬水一百遍，就是张仲景所说的澜水。（《元戎》）（按：《圣济》有治疗传尸的陈漆丸，使用陈漆、大黄、薏苡仁、无灰酒、蔓菁子、党参。） 有一位妇人虚劳，发热盗汗，咳嗽气喘，面色发红，月经闭止不通，脉象数而有力。各位医生反复使用滋补药物，毫无效果，病情危重到了极点。我用大黄酒拌后九晒九蒸四两、血竭五钱、没药五钱，研成末，用水制丸。每次服七十丸，用加红花的四物汤送服。服了不到两三次，先前的疾病全部消除，月经也通了。（《医鉴》）神应丸，治疗干血痨病，先用此药推去陈旧瘀血、促使新血生成，然后再调理。此方只有未婚男子、未婚女子和寡妇可以使用；已经有过男女交合者禁用。大黄四两醋炙，鳖甲、桃仁各一两，当归、生地各八钱，黄芩、人参、甘草各三钱。用韭菜汁调糊制丸，每丸六钱，外裹朱砂。月经闭止者用红花酒送服；骨蒸者用地骨皮；咳嗽者用桑白皮，以上都用童便煎煮，空腹服。过一会儿饮酒一杯，到午后应泻下一两次，以此作为有效征验；再喝一碗左右温粥，忌食荤腥、生冷、油腻之物。此药只能服一次；病根深重的，一个月后再服一次以除尽病根，不可多服。（《证治汇补》）当归龙荟丸，治疗肝中有积痰和污血、

译郁结化热而形成劳瘵的病证。这类患者的太冲脉必定与冲阳脉不相应，适宜用补阴药送服此丸，效果极佳。当归焙用、草龙胆、山栀、黄连、黄柏、黄芩各一两，大黄、芦荟、青黛各半两，木香二钱半，麝香半钱另研。以上研成末，炼蜜制成小豆大小的丸；小儿制成麻子大小。用生姜汤送服二三十丸，忌食会使人发热的各种食物。（《纲目》）（按：此方原出《宣明论》，名称为当归龙胆丸。） 驱除邪恶、追杀虫邪的各种方剂。明月丹，治疗传尸劳。雄黄半两、兔粪二两、轻粉一两、木香半两、天灵盖一两炙用、鳖甲一个，取大的，去裙边，用醋炙至焦黄。以上研成末，用醇酒一大升，将大黄一两熬成膏，加入前药末制成弹子大小的丸，外裹朱砂。如果是传尸劳，表现为肌肉消瘦、面色发黄、呕吐血液、咳嗽不止或无定时。先焚烧安息香，待烟升起后吸入烟气。如果不咳嗽，就不是传尸劳，不可使用此药。如果吸烟入口后咳嗽不止、无法控制，就是传尸劳，适宜使用此药。五更初，用童子小便和醇酒共一盏，化开药丸一丸服下。（《中藏经》）（按：《苏沈》中的明月丹用兔屎、砂两味药，《追劳仙方》只用白兔粪一味，均可参照。） 治疗骨蒸劳气、四肢羸弱消瘦疼痛，适宜服用青蒿煎方。青蒿切碎一斗、童子小便一斗、麝香一钱细研、阿魏一两、桃仁五两、天灵盖二两。先将青蒿放入童子小便中煮，取药汁五升，研绞去渣，再加入其余药物的药末，熬成膏，贮存在瓷盒中。每次饭前用清粥饮调服半匙。（《圣惠》）（按：《幼幼新书》的东方先生保中丸、《三因》的取劳虫方、《济生拔粹》的遗山传阿魏散，都属于这一类方剂。《新书》说：先检查十个手指，如果长出像藕丝一样的白毛，还可以治疗；毛色紫黑的，就难以痊愈。《三因》说：一定要把虫取出，虫色红的还可以救治，虫色青的不能治疗。） 治疗骨蒸痨病的黑虎丹方。芦荟一两细研、雄黄一分细研、麝香一分、白狗粪一分微炒、虾蟆一枚，涂酥炙至黄色、天灵盖一分、蛤蚧一对，取头足完整者，涂酥炙至黄色、乌驴蹄三分烧用、乳香一两、猪胆二枚。以上药捣碎罗筛成末，加入猪胆膏研匀，再用粟米饭调和，反复捣三二百杵，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五丸。每次服药前，先吃少量煮面；然后用茅香汤沐浴，再取砂糖、麝香各少许，用冷水一小盏调匀，将药丸放入水中，在星月下露放一夜，第二天清晨一次服下，效果非常灵验。服药后，用衣被盖住身体，微微出汗便是见效。（同上）治疗传尸骨蒸、排出虫和积存的恶物，使用雄黄丸方。雄黄、雌黄、代赭各半两，均细研；朱砂一两，细研并水飞；虾蟆一枚，涂酥炙至黄色；麝香半两、天灵盖半两、巴豆二十枚去皮心研碎后用纸包裹压去油、青黛半两。以上药物一同反复研磨至极细，用软饭调和，捣三二百杵，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空腹服，用温水送服二十丸，以泻下恶物和虫为见效。《直指》的雄麝丸，在本方中加入安息香、阿魏，均用酒浸泡后研碎，各二钱；每次服二十粒，另取桃仁十四个，去皮研碎，煎汤送服，于月初五更时空腹服下。烧发方，治疗劳瘵：将生发烧至存性，研成末，用水调服，空腹服；苏合香丸也是重要药物。（《直指》）治疗骨蒸劳导致的消瘦，以及肠风下虫，使用酒煮鳗鲡鱼方。鳗鲡鱼二斤，按常法处理后切成小块。放入锅中，加酒三大盏煮熟，再加入盐和醋食用。（《圣惠》）（按：《医说》中有两条用鳗鲡鱼治疗劳瘵的记载。） 蓝汁方，能够杀死劳瘵虫和其他恶虫，使它们都化为水。鲜蓝青叶研取自然汁一大盏。加入雄黄、枯白矾、安息香、红硬降真香末各半钱，再加少许麝香，研匀调和，于每月初一五更空腹服下。蓝青能够杀灭各种虫、解除各种毒；治疗蛊毒也通用此方。（《直指》） 调养、补益的各种方剂。十一味附子汤，治疗痨瘵发作、寒

译热交替如同疟疾。先发冷后发热，说明气血已经极度衰弱。当归、山药、白术、陈皮、白芍、熟地、炒黄柏、炒知母各一钱，肉桂、川芎各五分，熟附子三片，生姜三片、大枣二枚，煎服，空腹服。（《寿世仙丹》）泄泻丸，治疗火病所致的大便溏薄或泄泻，或排便急迫而窘困疼痛；脾泄、肾泄也都可以用它治疗。白术土炒四两、橘红留白二两、白芍煨二两、白茯苓去皮二两、莲肉去皮去心二两、芡实取生肉二两。腹痛并有里急后重者，加木香二钱。久泻者，加肉豆蔻面裹煨熟后去油五钱，诃子面煨后取仁五钱。如果每天清晨大便溏泻一两次，称为肾泻，加炒破故纸五钱。以上药物都研成细末；另取淮山药六两研末，用荷叶煮的水调成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一百丸，或五七十丸；饭后较久时或清晨服，用清米汤、滚白开水送下均可。（《点雪》） 灸法。（关于灸法能否治疗此病，张文仲的说法见“证状总说”中。） 从古到今，能够治愈这种病的人，十个中也没有一个。所谓狸骨、獭肝、天灵盖、铜镜鼻等说法，只是空有其名，从未见到疗效。只有膏肓俞和崔氏穴，如果及早听从建议施灸，治愈的可能性大约有一半；到了晚期就无济于事了。（《三因》）（按：崔氏穴就是四花穴和患门穴；《苏沈良方》记载得很详细，但文字很繁多，这里不录。崔氏又说：我过去有幸任洛州司马时，常常三十天内靠施灸救活十三人，前后痊愈的人数超过二百。至于狸头、獭肝，只是听说过从前的说法；金牙、铜鼻很少见到它们的功效，远不如这个方子能够扶助危重、救治紧急病情。这就是陈氏所依据的内容。患门穴过去的文献中没有记载，直到明代徐凤的《针灸大全》中才开始见到这个名称。） 调养护理的方法。《苏游论》说：凡是患骨蒸病的人，无论坐卧还是居住之处，都不宜受寒，也不得过热。寒冷过甚，药力难以通达，还会导致胀满、饮食不消化，或者气向上冲。过热则血脉阻塞，会出现头晕、眼痛、嘴唇干燥、口干舌燥、心胸烦闷以及口渴想喝水。这些都是调养过度造成的表现，必须深以为戒。调养身体的方法，必须使寒温适宜：先感到热时就减衣，先感到冷时就加衣。如果背部受寒，就会使人咳嗽；如果手足受热，就会使人心中烦躁；如果盖的衣被太厚，就会睡卧时盗汗；如果盖的衣被过薄，就会使心腹胀满。饮食不必拘泥于固定时节，宁可少吃一些，以免食物停留积滞；但要多次进食，以帮助药力。食物必须选择柔软的，容易消化；不宜吃坚硬的，以免损伤胃气而导致不能消化。这些都应根据情况灵活调节才好。（《外台》）又论述说：骨蒸病无论男女，都特别忌讳房事，举止活动和劳作更是尤其不宜。陈旧、腐败、酸、咸之物，黏腻而不易消化的食物，牛肉、马肉、驴肉、羊肉，各种大小豆类，猪肉、鱼、油腻之物，酒、面食、瓜果，野猪之类，葵菜、竹笋、大蒜、蕨菜，以及生冷食物等，都不得食用。除非病情完全恢复满一个月以后，才可以逐渐解除这些禁忌。大致情况就是这样，可以由此类推并加以扩展。这种病适宜吃煮饭、盐豉、豆酱、烧姜、葱、韭菜、枸杞、苜蓿、苦菜、地黄、牛膝叶，并且都必须煮烂后食用。等病情稍有好转，如果担心肌肤虚弱，可以偶尔吃干鹿脯作为食味。（同上）患者必须珍惜生命，坚定心志，断绝房事，停止妄想，戒除恼怒，节制饮食，以此自行培护根本。否则即使服用良药，也没有用处。（《明医杂着》） 内因类。水饮。稀薄的叫作饮，稠厚的叫

译作痰，这是张仲景没有说明的。不过，稀与稠的区别，其中的意思自然已经显现出来了。大概古代医方对饮论述详细而对痰论述简略，后世则对痰论述详细而对饮论述简略。各家著作中，只有杨仁斋的书把二者分为两门，其他著作都把二者混同，没有区别。本编遵循杨仁斋的体例，以便查阅；至于方剂，有些可以相互参照、通用。饮与痰的区别 痰是涎液凝结聚集而成，停留在胸膈之间。饮是水液停滞积聚而成，停留在膀胱中。（《病源论》）（按：膀胱一说可能有疑问。）稠浊的叫作痰，清稀的叫作饮。二者一属火燥，一属寒湿。现在的医生不加区别，混在一起治疗，所以很少能够取得疗效。（《医统》）痰是饮积聚后的结果，饮是痰逐渐形成的阶段；稀薄的涎液和水就是饮。（《六要》）痰和饮虽然说是同一类，但实际上并不相同。饮属于水液一类。凡是呕吐清水、胸腹胀满、吞咽或嗳气时有酸腐味、腹中水声辘辘等症状，都是水谷残余停积而不能运行，这就是所谓的饮。痰则有不同于饮的地方：饮清澈而痰稠浊；饮只停留积聚在肠胃，痰却可以到达全身各处。水谷不能消化而停留成为饮，这种病完全由脾胃所致。痰可以无处不到而形成，凡是五脏受伤，都能导致这种情况。所以治疗这种病，应该懂得辨别饮与痰，也不能不审察它的根本原因。（《景岳》） 各种饮的病源条文 痰饮是由于气脉闭塞、津液不能通行，水饮和气停留在胸腑，凝结而形成痰。又有的人原来肥胖而后来消瘦，水液流行于肠间，发出辘辘声，这叫作痰饮。患这种病时，胸胁胀满，水谷不能消化，凝结在腹内两胁；水液进入肠胃后活动作响，身体沉重，唾液多，呼吸短促，喜欢睡觉，胸背疼痛；严重时气往上冲，咳嗽气逆，只能倚靠着呼吸，气短而不能平卧，身体形状像浮肿一样。脉象偏弦的是痰，浮而滑的是饮。（《病源论》）（按：巢氏把痰与饮分为两类，但这里的症候取自经文并拼合了支饮，不能明确作为辨别依据，姑且列在这里。又有各种痰的症候，也属于含混不清的内容，因此不予收录。） 热痰，是饮用的水浆凝结积聚而产生的。这是说阴阳之气痞塞隔绝，上焦生热，热气与痰水相互搏结，聚集而不能消散，所以使身体出现虚热，逆乱而妨害饮食，并使头面发热。因此称为热痰。冷痰，是说胃气虚弱，不能推动水谷运行，所以使痰水凝结聚集，停留在胸膈之间，时时使人吞酸、气逆，四肢发青，不能进食饮水。痰结实证候 这是由于痰水积聚在胸腑，遇到寒热之气相互搏结，凝结坚实而不能消散，所以使人心腹痞满、呼吸不安、头晕眼花，常想呕吐气逆，因此称为痰结实。流饮是由于饮水过多，水液流行于肠胃之间，发出辘辘声，这叫作流饮。如果又遇到血气痞塞不畅、经络不能运行，水液不能宣通，停聚并溢流在膀胱之间，就会使人气短；调养时遇到寒气，也能出现虚胀；久治不愈，便凝结聚集而成为癖。（按：这与痰饮没有不同，姑且保留下来。） 留饮是由于饮酒后又饮水过多，水气停留在胸膈之间而不能宣散，于是使人胁下疼痛、气短而口渴，这些都是它的症候。各种饮，都是由于营卫之气痞塞不畅、三焦失调，又因为饮水过多，停积而形成痰饮。它所表现的疾病，有的两胁胀满，有的心胸烦闷，有的眼花口干，有的呕吐气逆、呼吸短促。症候不止一种，所以称为诸饮。（与上文相同）（按：原文还有支饮、溢饮、悬饮的症候。支饮说：饮水过多，停积在胸膈之间，支撑冲犯心脏。悬饮说：饮

译水过多，停留流注在胁下，使胁肋之间悬空样疼痛。） 癖病的病源和症候 （酒癖）人的五脏调和，营卫之气运行顺畅；营卫之气运行顺畅，津液就能通行流动，即使饮用很多水浆，也不会因此生病。如果调养失当，三焦痞塞隔绝；三焦痞塞隔绝，肠胃就不能推动水谷运行。又因饮用水浆过多，便使水液停滞而不能消散，再遇寒气，就积聚而形成癖。所谓癖，是指水饮偏停在两胁之间，有时发生疼痛。（《病源论》）（按：这里所说的癖，大概与悬饮相类似。考察《集韵》说：〔原文缺字〕，读作“匹辟切”，指肠间之水。现在巢氏把癖作为水饮停滞的名称，难道就是这个意思吗？但我私下怀疑，“癖”字的癖，是偏侧的“僻”字。“癖”字的癖，是襞积的“襞”字，似乎两者的解释各不相同。现在巢氏把它们拼合起来解释，大概也是沿用古义吧。） 癖结证候 这是由于饮水聚集停留而不能消散，又因饮食与之相互搏结，使水饮积结在胁下，时时可见弦长横起的形状；有时胀痛，有时喘息气短，所以称为癖结。脉象紧实的，就是癖结。酒癖，是因为大量饮酒后口渴，便无节制地饮水；酒和水都不能消散，停滞在胁肋下，凝结聚集成为癖，时时疼痛，因此称为酒癖。其症状是胁下气急而疼痛。饮酒的人口渴厉害，口渴后又饮水，水和酒停聚在胸膈上方，蕴积而不能消散，形成癖，于是呕吐隔夜的水，颜色像腌菜汁、小豆汁一类，味道酸苦，所以称为酒癖菹痰。（与上文相同。） 停饮由于三焦之气涩滞 人的形体，要借助水饮来滋养。水液的化生，要依靠气脉来宣通流行。三焦是水谷运行的道路，也是气运行的起点和终点。三焦调和，气脉平顺均匀，就能宣通水液，使其运行进入经脉，化生为血，灌溉周身。三焦之气涩滞，脉道闭塞，水饮就会停滞，不能宣通运行，聚集而成为痰饮，所引起的病症很多。（《圣济》）（按：这段文字本于巢氏。） 停饮由于脾胃失调 水和饮，来源相同而名称不同。人的脾土有所亏虚，所以半天内饮下的水浆不能运化，有的停在心下，有的聚在胁间，有的流注经络，有的溢入膀胱，常常因此导致疾病。谁能说血气、痰涎可以产生各种疾病，而水饮却不能造成祸患呢？水和饮停留后会发出辘辘声，可导致喘、咳、呕吐、泄泻、痞塞膈闷、胀满、眩晕、心悸不安、寒热、坚硬疼痛、浮肿、唾液增多、气短和身体沉重。气被饮阻隔，出现痞满、腹中鸣响、骨痛和寒冷麻痹，就称为气分。经脉运行不畅，血化为水，四肢出现红肿，就称为血分。上述这些情况，都是水气发生病变的原因。根据疾病表现来验证，难道可以不追究它受病的根源吗？（《直指》）痰与饮的成因本来不同，表现也各异；痰的质地稠黏，饮只是清水。尤其是它们的颜色也有差异，有的青，有的黄，有的绿，有的黑，有的像酸浆；有的潜藏在肠胃，有的向上支撑胸膈，刺痛难忍；有的流注经络和四肢，使关节活动不利。支饮向上冲犯，可引起心痛、中脘痛，严重时出汗，还可呕吐酸水、苦黄水等，表现各不相同；有时发冷发热、不想吃饭、不能睡眠，这些也都是它的症候。这种病证多因饮酒后又过量饮茶水，水浆与肠胃中饮食所化的湿热之气凝结而成为饮。有时由于情志抑郁，饮食停滞，不能及时消散，也能形成饮。总的来说，必定是脾胃有湿，或脾胃本来虚弱，又受到饮食湿气的影响，于是水湿停留而不能消散；这就是饮的大致情况。（《本草经疏》）痰饮造成的疾病，十个人中有七八个会患；《金匮》对此论述得很详细，分别根据病证为它们各自命名。后世因为名称太多

译，往往只追逐枝末而忘了根本，却没有想到圣人制定治法，都是从同一个根源出发，并没有许多分歧。胃是水谷汇聚之海，也是五脏六腑的主要源头。饮食进入胃后，精气向上输送到脾；脾气把精微物质输送到肺；肺疏通、调节水道，把水液向下输送到膀胱；水液精华四处布散，五条经脉一同运行，这就是正常人的情况。《金匮》正是从水液精华不能向四方布散、五条经脉不能共同运行的地方来说明疾病，又随着症状分别说明病情的浅深，教人根据病名探求其含义；病情较浅的，病位在体表之内、脏腑之外。饮有四种：一种从胃向下流入肠道，一种从胃旁流到胁肋，一种从胃向外流到四肢，一种从胃向上进入胸膈。（《千金方衍义》说：四饮之中，支饮的病势最为严重。） 起初自己并未察觉，日积月累，水液的精华逐渐转为混浊，于是形成痰饮。痰饮必先聚集在呼吸之气难以到达的地方，所以由肠道到胁肋，再到四肢，逐渐浸渍到胸膈；其逆乱之势越来越重。由此可见，痰饮之患没有不是从胃开始的。五脏是藏神的地方，积水泛滥而成为痰饮，包裹在五脏之外，难道不是人体的大患吗？凡是水饮蓄积而不能消散的，都称为留饮。“留”，就是停留而不离去。留饮虽已消退却没有完全排尽的，都称为伏饮。“伏”，就是潜伏而不出来。要根据痰饮是停留还是潜伏来运用治法，才算掌握了其中的精要。现在试着说明这一点：从胃向上进入胸胁、心肺所在部位的水饮，要设法使它返回胃中，或者向下从肠道排出，或者向上从呕吐排出，不让它潜伏隐藏。如果水饮从胸膈向外进入肌肤，清稀的或许可以随汗排出，浑浊的就没有出路了，必然潜伏在肌肤之中，难以驱除。如果水饮从胸膈出来后深藏在背部，背部是胸部的外府，再没有出路；这不仅难以驱除，而且还可能夹带背间的亢盛阳气和壮盛之火，发作成痈毒。伏饮难以向下排出，却容易酿成祸患，又有谁能够辨别它、排除它呢？（《医通》）（按：这是《医门法律》中的节录文字。） 病因有五种 饮病的形成，原因有五种：有因愤懑郁结而形成的，有因疲困劳倦而形成的，有因思虑而形成的，有因痛饮而形成的，有因炎热时贪食寒凉而形成的。饮病虽然种类很多，但都不超出这五种原因。愤懑郁结而不能舒展，就会使肝气乘犯脾脏，脾气不能运化，所以形成留饮。肝主思虑，长久思虑而不能决断，饮气就不能运行。脾主思考，长久思考而不能停止，脾气就会郁结，所以也会形成留饮。有人因劳作服役，从远方来到。趁着疲困饮水，脾胃的运化力量衰弱，于是喜欢睡觉，水液不能布散到脉中，也会形成留饮。有人饮酒过多，肠胃已经满了，又继续增加饮量，膀胱经脉来不及渗泄，长久如此，也会形成留饮。由于盛暑时津液被灼热耗竭，喜欢饮寒水，本来是想止渴，却趁一时痛快饮得过多，水液停逸而不运行，也会形成留饮。人如果患饮病，难道还能超出这五种原因吗？水属于阴性之物，水积聚就会生湿，酒停留就会化痰；停在左胁，类似肥气，停在右胁，类似息贲；向上进入肺就多咳嗽，向下进入大肠就成为泄泻，进入肾就成为涌水，水势荡漾如囊中浆液，上下都无处流行；停在太阳经部位，就成为支饮，这些都由气机上逆所导致。所以湿邪在上部而不能排除，就会出现眼黄、面部浮肿。在下部，就会出现大腿和膝部肿胀、厥冷；在中部，就会出现胸胁支撑胀满、痞塞膈闷、痰气上逆。停留在阳分而不能排除，时间久了就会化气。停留在阴分而不能排除，时间久了就会形成有形病变。（《儒门事亲》） 脉法 寸口脉

译紧或浮，说明膈上有寒，肺的下方有水气。（《脉经》）这类病的脉象都弦、微、沉、滑。（《三因》）（按：以上记载了经文中关于四饮、留饮和伏饮的条文。） 症状 （与上文相互参见）凡是心下有水的，都会心悸不安、气短而恐惧；患者头晕，甚至昏乱。先发冷的是虚证，先发热的是实证。患者呼吸时抬肩，气息向上牵引，这都是胸中有溢饮；病久后锁骨上窝胀满，腋下像马刀样的肿块有时会剧烈疼痛，这是气与饮相结所导致的。（《千金》） 一侧手臂不能活动 患者一侧手臂不能活动，症状有时又转移到另一侧手臂；脉象沉而细，这不是风邪所致，必定是上焦有水饮。脉象虚弱的，是由于轻微劳累，营卫之气运行不周所致，时间久了会自行痊愈。（一说冬天会自行痊愈）（《脉经》） 饮食不能消化 痰饮导致饮食不能消化的证候，是由于痰水凝结聚集在胸腔、膀胱之间，长久不能消散，流行至脾胃。脾脏厌恶湿邪，得到水湿就会胀满，胀满便不能消化食物。有时使腹中虚胀满闷，有时使水谷不能消化，有时发生呕吐、恶心，这些都是它的表现。（《病源论》） 膈间痰饮、风厥所致的头痛 所谓膈痰，是指痰水停留在胸膈以上，又受到严重寒邪侵袭，使阳气不能运行，痰水凝结聚集而不散；阴气向上逆行，与风痰相结，向上冲到头部，于是导致头痛。有的数年不愈，久而连累脑部疼痛，所以称为“膈痰风厥头痛”（按：此说本于《肘后》）。如果手足寒冷一直达到关节部位，就会死亡。（《病源论》）（治疗方剂见后文吐剂一节，宜参看。） 《鸡峰》又说：痰厥的表现，是痰水凝结聚集，阴气向上冲逆至头目，使人头痛、胸闷气短，呕吐白色泡沫。大概就是这一条所说的证候。） 类似伤寒 中脘有痰，也会使人怕冷发热、胸膈痞满，症状类似伤寒；但头不痛、颈项不僵硬，这是区别。可服柴胡半夏汤、金沸草散、大半夏汤。（《活人书》）（按：柴胡半夏汤是在小柴胡汤中加入白术、麦门冬组成的。金沸草散由旋复花、细辛、前胡、荆芥、甘草、半夏、芍药、生姜、大枣组成，用水煎煮。大半夏汤，仍然采用小半夏汤的方药。） 治疗要例 气运行，水也随之运行；气滞留，水也随之停滞。因此可知，饮邪所致的疾病在人身上最为常见。善于治疗这类疾病的人，首先要疏通气机和经脉，这样水饮就无处凝滞。所以治疗痰饮，应当用温热药物调和，因为人的气血遇温就会宣通流行。等到痰饮凝结成坚硬的积块，就要兼用消痰破饮的药剂攻治。（《圣济》）考察治疗水饮的方法，有的用泻下，有的用发汗，有的用温法，有的用利水法，这并不是固定不变的法则。依我看来，温法和利水法即使有所差错，可能还不至于造成危害；发汗、泻下用错了，病情就会很严重。不如先调顺气机，再作分利引导；气机顺畅，津液就会流通，痰饮便能向下运行，从小便排出。有些患者喜欢吐痰吐唾液，服用八味丸后见效，其中也是有道理的。王叔和说：肾寒的人唾液多。这是因为肾主管水液，能够约束和输布水液。肾气温和，水液就能向下运行；肾气虚弱寒冷，邪水就会向上泛溢。方中用山茱萸、山药之类，是取其补益作用；用附子、肉桂，是取其温阳作用；用茯苓、泽泻，是取其利水作用，这样的道理也是恰当的。临证时，还要进一步详细审察。治疗这种疾病应当先做什么？答道：能够根据表里、虚实来辨证，就可以了。水饮在表的，身体发热，咳嗽气喘，心神不安，干呕而稍有泄泻，可用青龙

译汤发汗，便会痊愈。水饮在里的，身体发凉，呕吐咳嗽，胸腹痞满，牵引胁部疼痛而坚硬，可用十枣汤泻下，便会安定。虚证脉象虚弱，心腹胀满而柔软，应以安肾丸为主，少量加入青木香丸以推动运行。（按：这两个方剂都难以恰当使用，现不采用。）实证脉象有力，心腹胀满而坚硬，应以青木香丸为主，用五皮散加枳壳来疏导。一般的水气病，心下悸动不安，可通用大半夏汤、小半夏茯苓汤、五苓散等方。然而疟疾患者多有黄水积聚，有的停留在心下，有的在胁间结成积块；只有积块能够产生寒热，所以治疗疟疾的方剂多使用常山。水饮在上焦，就用催吐法使其排出；水饮不在上焦时，常山也能破除积块，使水饮向下排出。至于水肿的证候，也属于这一类，请参照有关内容互相考察。（《直指》）我曾考察仲景治疗水饮的各个方剂，其要旨是：病在表就发汗，病在里就泻下，夹有湿邪就分利水湿；寒、热、温、凉，按照病邪所属而分别治疗。（《玉机》）治疗应当燥湿、利水、行气、健脾，这样才算恰当。所用药物大多以半夏、茯苓、人参、白术为主药，辅以猪苓、泽泻渗湿泄水，白豆蔻、橘皮开散湿邪，苏梗、旋复花疏通气机。东垣五饮丸中使用人参，其中的用意大致可以由此看出。（《本草经疏》） 治疗时不应被各种证候牵制 患痰饮而变生各种证候时，不应被这些证候牵制，妄自另立病名；应当先治疗水饮，水饮消除后，各种证候自然会痊愈。（《医碥》说：这确实是真正的格言。） 有的突然昏闷，口眼歪斜，看似中风其实不是中风；四肢颤抖牵曳，身体像漂浮的云，看似虚弱其实并非虚弱，这些都是痰饮造成的。还有肾虚寒、不能约束水液，导致邪水向上泛溢，于是形成痰饮，应当服八味丸。（《要诀》） 溢饮用发汗法治疗的医案 吴茭山治疗一名瘦弱男子。患者因睡卧在低洼潮湿的地方，遂患溢饮，出现头晕目眩、怕见光、寒热时作（痰能引起寒热，确实如此），四肢关节处游走性疼痛（四肢关节疼痛，是湿饮流注关节所致）。医生把它当作风邪治疗，或当作虚证治疗，将近半年都没有见效。吴茭山诊脉说：寸口脉沉而滑，两尺脉弦，这是溢饮、湿痰，应当只用发汗、催吐的方法治疗。其他医生认为患者虚弱消瘦，应当使用补法，说用发汗、催吐法必死。吴茭山说：这是溢饮，应当使其发汗。于是先服控涎丸一剂，又把一斗晒干的棉籽点燃，用被子围住使气味不泄漏，让患者坐在烟熏之中。过了很久，患者突然吐出一升多黑痰，大汗如雨，疼痛停止，身体轻快，疾病于是痊愈。（《类按》） 调和中焦、散寒的各类方剂 《延年》茯苓饮，主治心胸中停留痰饮宿水，吐出水后，心胸间虚气胀满、不能进食；能够消除痰气，使人恢复进食。茯苓（三两）、人参（二两）、白术（三两）、生姜（四两）、枳实（二两，炙）、橘皮（一两半，切）。以上六味切碎，加水六升，煎煮取一升八合，去掉药渣，分三次温服；每隔约行走八九里路的时间服一次。忌食醋类食物、桃、李、雀肉等。仲景《伤寒论》中也有此方。深师消饮丸，治疗饮酒后痰水停留不消、胸腹胀满气逆、呕吐、视物异常、耳聋以及腹中有水声的病证。干姜、茯苓（各三两）、白术（八两）、枳实（四枚，炙）。以上四味捣碎过筛，用蜂蜜调和制成丸剂；每次服梧桐子大五丸，每日三次，逐渐增加剂量。（同上）我一生有两种疾病：一种是脏腑下血，另一种是膈中停饮。下血有时会停止，停饮却没有停止的时候。起初是年轻时夜里坐着写文章，身体总向左侧伏在桌案上，因此饮食大

译多坠积到左边。半夜以后，稍感困倦疲乏，就一定要喝两三杯酒；上床靠着枕头睡下后，又向左侧侧身而睡。气血壮盛时，完全没有察觉。三五年后，感觉酒液只从左边向下流，发出潺潺声，胁部疼痛，饮食明显减少；每隔十几天必定呕吐数升酸苦水。暑天时，只有身体右侧出汗，经常湿润，左侧患病的部位却非常干燥。我到处寻访名医，也服用从海外得到的方剂，但很少见效。偶尔碰到对症的治疗，也只能见效一个多月，随后又复发。补益的药如天雄、附子、矾石，利水的药如牵牛、甘遂、大戟，我都一一尝试过了。后来我推测，已经形成了痰饮积聚的囊袋，就像积水流到低洼坑穴中一样；坑穴没有蓄满，水就不会继续流行。水蓄满坑穴后才会流走；清稀的水可以流动，浑浊的水仍会像以前一样停留蓄积，大概是因为下面没有通道可以排泄。因此积聚五七天后，必定呕吐排出，稍微宽舒几天便又发作。脾属土，厌恶湿邪，而水能使土地潮湿。不如使脾燥而胜湿，并培土填补坑穴，这样疾病应当就能消除。于是我把其他药物全部停掉，只服苍术，三个月后疾病便消除了。从此一直服用数年，再也不吐不呕，胸膈宽畅，饮食恢复如常；暑天全身出汗而身体清凉，饮食也能在中焦向下运行。此前饮邪浸渍肝脏，眼睛也常昏花眩晕；后来在灯下还能书写细小的字，这些都是苍术的功效。其制法是：苍术一斤，去皮后切碎研成末。用生芝麻半两，加水二盏，研磨后过滤取汁。大枣十五枚，煮烂后去皮、去核，研成泥；用芝麻汁调匀研成稀膏，搜和苍术末后放入臼中反复杵捣，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晒干。每天空腹用盐汤送服五十丸，逐渐增加到一百丸、二百丸；忌食桃、李、雀肉、鸽肉。刚开始服用时，膈部必定略感干燥，可以先用茅术制约其燥性；如果觉得燥热严重，就服山栀散一剂，时间久了便不再干燥。我服用半年以后，只使用燥烈、味道极辛的苍术，削去外皮后不浸泡，药力很强，但身体也自然不再感到干燥。山栀散只用山栀子一味，晒干研末，用沸水冲服。由此可知，久坐时不能总是伏身偏向一侧，应当不时活动，这也是调养身体的方法。（《本事》）（按：这里所说的“囊”本见于《千金》；“囊”大概是说饮邪凝结得像囊一样。孙一奎认为它形状像胞囊，不能迅速消除，这种说法不对。） 心腹虚冷，游走的痰气向上冲，胸胁胀满，不能进食，呕吐恶心，胸中寒冷的，主用小半夏汤。半夏（一升）、生姜（一斤）、橘皮（四两）。以上三味切碎，加水一斗，煎煮取三升，分三次服。如果心中拘急或心痛，加入桂心四两。如果腹部胀满疼痛，加入当归三两。身体瘦弱的人以及老年人，尤其适合服用。另有一方使用人参二两（仲景方中没有橘皮、人参）。治疗胸中积聚寒气、心中嘈杂烦乱、胀满不适、饮食不能下咽、心胸牵连后背疼痛，用吴茱萸汤。吴茱萸（三两）、半夏（四两）、桂心、人参（各二两）、甘草（一两）、生姜（三两）、大枣（二十枚）。以上七味切碎，加水九升，煎煮取三升，去掉药渣，分三次服，每日三次。（同上）葛氏方，治疗腹中寒冷、水谷因阴寒而凝结，心下停有痰饮，两胁痞满，按压时腹中鸣响转动，逆气妨碍饮食。茯苓一两，茱萸三两，捣碎后用蜂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五丸，每日三次。《魏氏》茱枳丸，治疗中焦停留饮邪而形成积块；在本方基础上加入枳实（用姜汁煮神曲制成糊状物为丸）。《短剧》半夏茯苓汤，治疗胸膈、心腹中的痰水冷气，心下水饮荡漾、嘈杂烦闷，或腹中水声、唾液多，口中清水自行流出，胁肋拘急胀痛，不想进食。这些都是胃

译气虚弱、受到寒邪所致；脉象多沉、弦、细、迟的，都可用此方治疗。半夏（五两，洗）、生姜（五两）、茯苓（三两）、旋复花（一两）、陈橘皮、人参、桔梗、芍药、甘草（炙，以上各二两）、桂心（一两）。以上十味切碎，加水九升，煎煮取三升，分三次服。想要使其通利大便的，加入大黄。（《外台》）《千金》方加入细辛（原文未标方名，《本事》称为旋复花汤）。《济生》槟榔散，治疗胸膈痰饮、腹中虚鸣、饮食不能消化，或伴有呕吐恶心，或手臂疼痛、颈项疼痛；在本方中去掉桂心、茯苓、芍药，加入槟榔、杏仁、干姜、白术。《直指》橘皮汤，治疗胸膈停留痰饮；在本方中去掉桂心、芍药，加入细辛、青皮、枳壳。《元戎》五饮汤，主治五种饮证：一是留饮停在心下，二是饮邪停在胁下，三是痰饮停在胃中，四是溢饮停在膈上，五是流饮停在肠间。这五种饮证，都是饮酒后又受寒，或饮用过多寒冷的汤水所致，所以发生这种疾病（按：此说取自《千金翼》）。在本方中去掉桔梗，加入枳实、白术、厚朴、泽泻、前胡、猪苓。如果因饮酒而形成饮证，加入葛花、缩砂仁。大半夏汤，主治痰冷饮邪导致胸膈中气机不畅。半夏（一升）、白术（三两）、生姜（八两）、茯苓、人参、桂心、甘草、附子（各二两）。以上八味切碎，加水八升，煎煮取三升，分三次服。（《千金》）《外台》引《删繁》说：治疗肉极所致的虚寒，进而出现脾咳、留饮痰积、大小便不利、小腹剧烈疼痛、膈上寒冷，用大半夏汤；在本方中加入橘皮。（《鸡峰》的半夏茯苓饮子与此方相近，见《呕吐》篇，应当参看。） 半夏汤，主治痰饮导致的气逆、吞酸。半夏、吴茱萸（各三两）、生姜（六两）、附子（一枚）。以上四味切碎，加水五升，煎煮取二升半，分三次服；老年人和儿童各减半，每日三次。（《千金》）《圣济》治疗寒痰壅盛、胸膈不畅、胃中寒冷、脾气虚弱、呕吐痰涎，方名奇效汤。在本方中去掉吴茱萸，加入木香。姜附汤，主治痰寒气滞、胸部胀满、气短、呕吐涎沫、头痛以及饮食不消化，方如下。生姜（八两）、附子（四两，生用，切成四块）。以上二味切碎，用水八升煎煮，取二升，分四次服。也主治突然发生的中风。（《千金》）（《医心方》引胡洽方说：葛氏方与此相同。） 新法半夏汤，出自郭医传，治疗脾胃气虚、痰饮不散、呕吐酸水、腹部和胁肋胀痛、头晕旋转、恶心以及不想饮食。（原书没有记载主治，今从《和剂·淳方》抄录。） 大半夏（四两，用沸水洗七次，每个切成两片；白矾一两捣碎，用沸水一碗趁热浸泡半夏一昼夜，再用汤洗去白矾，摊开晾干；每片再切成两片，然后用生姜自然汁。将半夏浸没在银盂的姜汁中一昼夜，再隔水加热，使姜汁完全煎干，用小火焙干，研成细末；再用生姜自然汁调和成饼，晒干或焙干，烤至黄色但不要烤焦。） 甘草（二两半，炙）、陈橘红、草果（煨制取肉）、神曲（炒）、缩砂仁（各一两）、丁香、白豆蔻仁（各半两）。以上八味研成细末，每次取一钱，先用一匙生姜自然汁调成膏状，再加入炒盐，用沸汤冲服。（《是斋》）《和剂》（宝庆年间增补）治疗脾胃不和、中脘气滞、宿寒与留饮停积不消、心腹刺痛、胁肋胀满、呕吐痰水、嗳气和吞酸。在本方中去掉缩砂、白豆蔻，加入干姜、木香、茯苓（用丁香皮）。治疗留饮，温暖脾胃，疏利胸膈，调和气血，方名沉香茯苓丸。沉香（一两）、半夏（沸水洗七遍，去滑液，二两）、槟榔（锉碎）、陈橘皮（沸水浸

译泡，去白色内层，焙干）、白茯苓（去黑皮）、肉豆蔻（去壳）、甘草（生用，各半两）、丁香、人参（各三两）。以上九味研末，炼蜜和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十五丸，饭前用生姜汤送服。（《圣济》）止逆丸，治疗寒邪停留、饮邪积聚所致的呕吐痰水，无论寒证还是热证，甚至不能进食，服用此丸必能痊愈。沉香、丁香、木香、吴茱萸（用汤洗后焙干）、半夏（用汤洗七遍，以生姜汁制，各半两）、水银、硫黄（各一两；将这两味研磨，直至砂粒和星点完全消失为度）。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生姜糊制成丸，丸如绿豆大，每次服二三十丸，用生姜汤送服，不拘时间。（《御药院方》） 消除饮邪的各种方剂 二陈汤，治疗痰饮为患：或呕吐恶心，或头晕心悸，或中脘不舒，或发作寒热，或因食用生冷食物而导致脾胃不和。半夏（用汤浸七次）、橘红（各五两）、白茯苓（三两）、甘草（炙，一两半）。以上药物切成粗末，每次服四钱，用水一盏、生姜七片、乌梅一个同煎，煎至六分，去掉药渣，趁热服用，不限时间。（《和剂》）枳缩二陈汤，就是在二陈汤中加入枳实、缩砂，用于调理脾胃、理顺气机、宽畅胸腹、消除痰饮。（《祖剂》）（按：本汤的各种加减方，见于痰涎门。） 桔梗汤，能够涌吐痰液、降气，治疗胸胁胀满、寒热、呕吐呃逆、心下坚硬痞塞、气短烦闷、痰气上逆、恶心以及饮食不下。陈皮（去掉内瓤）、半夏（用生姜汁炮制）、桔梗（切细，微炒，各一十两）、枳实（去掉内瓤，用麸炒至赤黄色，五两）。以上药物制成粗末，每次服二钱，用水一中盏、生姜五片同煎，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不拘时间服用。（《和剂》） 催吐的各种方剂 治疗胸中痰多、头痛、不想进食，以及（《外台》所说）饮酒后痰瘀阻滞的方剂。先煮成一升汤，再投入一升水，称为生熟汤。同时吃三合盐，用这汤送服，过一会儿想吐就吐出来。如果还没有吐尽，再服二合盐，饮汤二升；之后也可以再喝汤，便不会再吐了。（《肘后》）治疗突然发生的头痛，痛如头被劈开，既不是受寒，也不是中风，而是胸膈中的痰和逆气向上冲所致，称为厥头痛，采用催吐即可痊愈的方剂。单独煮茶作饮料，约二三升，调至适宜的冷热后饮用二升，过一会儿就会呕吐；吐完再饮，如此反复数次。病情严重者必须吐出胆汁才停止；这种方法不伤人，口渴后病就会痊愈。（《千金》）（按：此方原出自《肘后》，其中的“茗”作“米”。） 治疗痰饮所致的头痛、寒热往来的方剂。常山（一两）、云母粉（二两）。以上二味捣碎过筛为散，每次用热汤服一方寸匕，催吐后病就停止。如果没有吐尽，再服一次。治疗痰厥头痛，适宜采用催吐法的方剂。茶末（四钱）、灯心（一束）、人参芦头（一分）。以上药物加水一大盏，煎至五分，去渣，温服。如走五里路的时间仍未呕吐，再服一次。（《圣惠》） 泻下的各种方剂 葛氏方，治疗腹中寒冷、水谷因阴寒而结滞、心下停有痰饮、两胁痞塞胀满，按压时腹中鸣响转动，并因逆气妨碍饮食的方剂。大黄（三两）、甘草（二两）、蜂蜜（一升二合）、枣（二十七枚）。加水三升煮枣，取汁一升，放入其他药物，煎取一升七合，分两次服。（《医心》）茱萸消石汤，主治久寒、不想进食以及数十年饮病的方剂。吴茱萸（八合）、消石（一升）、生姜（一斤）。以上三味，用酒一斗，加水调和至二斗，煎煮药物，取四升；服二升，病邪即从下而出，随后停止服用，不要再服。开始排出物像米泔

译水，后来像污泥。如果排出物像泡沫渣滓并伴有呕吐，还可以再服。应当按照哺乳妇女调养的方法调养。（《千金》）（《香港脚》和《伤食》中也记载有类似方剂。） 蠲饮枳实丸，能够驱除饮邪、消除痰液、疏导壅滞、清利胸膈。枳实（麸炒，去瓤）、半夏（用汤洗，浸泡一夜，切片后焙干）、陈橘皮（去白，以上三味各二两）、黑牵牛（半斤，取头末三两，余下的药渣不用）。以上研成细末，用煮熟的面糊制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五十丸，用生姜汤送服，不拘时间。（《杨氏》） 灸法 凡是患水疰、口中不断涌水的人，经书称这是肺气侵犯肾脏；饭后吐水，可以灸肺俞穴，再灸三阴交、期门，以泻肺气、补肾气；每穴灸的壮数都按年龄而定。既然如此，痰涎中有类似情况的，也应当依照这种方法施灸。（《资生经》） 内因类 痰涎 “痰”字古代写作“淡”，“淡”与“澹”相通；“澹”有水流动的意思，所以水液在肠间运行，就称为“淡饮”。如今所说的“痰”，就是古代所称的涕、唾、涎、沫。有时也称作“饮”，例如膈间支饮就是这样。有人把“痰”解释为胸中的液体，这其实并不是仲景的本意；但这个名称后来竟成为流传千古的固定称呼，只是很少有人知道其中含义的差别，所以我特意把它表述出来。病因病机及证候总论 人患痰饮病，是因为营卫之气不清，气血败坏污浊，凝聚结滞而形成。内在方面，七情扰乱，脏腑之气运行不畅，郁积而生涎液，涎液凝结成为饮，这是内因所致。外在方面，风、寒、暑、湿、燥、火等六淫侵袭，腠理闭塞，本应发汗却不能出汗，水液蓄积而成为饮，这是外因所致。有时饮食过度损伤脾胃，嗜好欲望没有节制，呼喊过多、疲劳过度，或运动失当，使津液运行不畅，聚积成为痰饮，这属于不内外因。痰饮由三类原因形成，证候各不相同：有的表现为喘，有的表现为咳、呕吐、泄泻、头晕目眩、胃中嘈杂烦闷、心悸、寒热、疼痛、肿胀、拘挛、肢体偏僻、癃闭、痞塞噎膈，甚至如疯癫一样；没有一种不是痰饮所导致的。（《三因》）外因所致的证候难以明确辨别：风邪使气机动荡，燥邪使其干涩，寒邪使其凝滞，暑邪使其灼热，湿邪使其停滞，都能闭阻经络，郁积而生涎液；并不需要饮水流入四肢，也会导致肢体胀满溢痛。应当根据病理推求，不能拘泥于固定的规律。（同上）如果喜怒哀乐不能适度，起居、饮食、饮水失去常规，都会使营卫痞塞不通，气血败坏污浊，形成痰、涎、饮，从而产生各种证候。痰饮结聚潜伏在三焦和胸膈，就会出现头晕目眩、神志昏蒙、心悸、癃闭、痞塞噎膈、喘咳气急。痰饮停滞在关节，就会导致筋脉拘挛紧急、四肢关节疼痛、手足拖曳以及寒热往来。三者病源相同，但治法不同。痰伏藏在心包，随气向上浮动，停留在肺经，因咳嗽而发作。涎伏藏在脾的根本，随气向上泛溢，从口角流出。只有饮是产生于胃腑，表现为呕吐，因此应当仔细辨别。（《简易》）气和血能够产生各种疾病，痰也是如此。痰是津液的另一种名称，而津液是人体赖以滋润、濡养四肢百骸的物质。气血调和，关节经络通畅，痰就会消散而不存在。气脉闭塞，胃脘及孔窍凝滞，痰就会聚集而形成。痰之所以发作成病，难道会没有原因吗？风邪相搏、寒邪凝滞，暑邪烦热、湿邪停滞，以及各种热邪熏蒸郁结，还有食用生冷、煎炒、烧烤、腥味、咸味食物，以及能动风、使气机发动的食物等，都能导致生痰。痰形成疾病，可以表现为喘

译、咳嗽、壅塞、呕吐、眩晕、风痫、狂乱昏迷、心中惊悸，或吞酸，或气短，或痞塞噎膈，或肿胀，或寒热，或疼痛；这些病证都以痰实为主要原因。（《直指》）人体内的痰，就像不断流动的长流水，贵在顺畅运行，又依赖脾土加以堤防；偶尔被风邪逆乱，或被其他因素壅滞，就会发出声响，甚至能够越过额头。所以痰病有时是由于脾土虚弱，不能摄养肺金；有时是受到四时之气和七情的侵扰，气机壅塞、痰液聚集，发作而成为喘和咳嗽。（《大成》）如果是六阴邪气损伤胃腑，以致腠理闭塞，本应发汗却不能发汗，水液蓄积而形成痰，这是外因。如果津液不能舒展布散，凝聚而形成痰，这是内因。（《原理》） 痰因气机停滞而产生 （寒、热二因）人体内无非是血气周流运行，痰也随着气血运行。痰，是津液的另一种名称。向上运行的津液，称为痰饮；向下周布的津液，称为精液。使津液能够上下运行的，也是气的作用。总的说来，气滞则痰也滞，气运行则痰也运行，所以三生饮中辅以木香，没有不见效的。人体的气机贵在顺畅，气机顺畅，津液就会流通，绝不会有痰饮之患。一旦调理失当，气机闭塞，饮邪停聚在膈上，凝结而成为痰。（《朱氏》）庞安常说：人体没有向上倒行的痰，天下没有逆流的水。（按：今本庞氏著作中无法考见此语，史书有记载，见后文。） 这话确实有道理。由此想来，人体的气机贵在顺畅，气机顺畅，津液就会流通，绝不会有痰饮之患。调养失当，气机闭塞，水饮停留在胸腑，凝结而成为痰。（《济生》）古人说：人体没有向上倒行的痰，世间没有逆流的水。这本来是对的，但我认为还没有说完备。说水不会逆流，是指水势而言；说痰不会向上倒行，还需要进一步推究。况且人的呼吸出入，就是阴阳的表现。血气沿经脉循环、随经脉上下运行，津液就会流通，绝不会有痰饮之患。因此，如果调理失当，七情扰乱气机，阴阳运行失常，郁滞在经络之中，气只上升而不能下降，痰涎壅滞，随着气向上升，结聚在胸膈，向上逼迫咽喉，表现为呕吐、呃逆、吐涎，这难道不就是痰向上倒行吗？严重时风痰壅塞向上，喉中发出像拉锯一样的声音，精神昏沉；到了这种地步，药物也无能为力，这又不是一般的痰病可比。（《治病活法秘方》）痰本来是人体自身的津液，随着气机运行。如果气机平和，津液流布，周身各处都得到滋润，怎么会形成痰而成为疾病呢？如果气失去清肃之性而偏于热，津液受到火热煎熬，就会转为黏稠污浊；如果气失去温和之性而偏于寒，津液因寒而积滞，逐渐凝结，这样痰就形成了。所以痰虽然只有一种，但因寒、因热而成，其根源并不相同，难道可以一概治疗吗？（《医碥》） 痰因热邪而形成 痰属于水，是表象；火属于热，是根本。世人不明白标本的道理，只说“痰火”，反而认为痰能够生火，却不知道火能够生痰。比如锅里的水，没有火烧时，清澈寒冷，纯净而没有杂质；一旦把火烧起来，原本清澈的水就全变成白沫了。人体没有疾病时，津液是清澄的；如果一旦生病，血气就会失调；血气失调，经络就会阻塞而生热；有了热，原本清澄的津液也会随着热邪变得混浊，形成痰。这不就是火热生痰吗？如果说是热痰，还可以；若称作痰火，就不对了。（《儒医精要》）《玉机微义》说：痰所导致的疾病确实很多。为什么呢？人的血气运行，没有片刻停断；只要发生阻滞，津液就会凝聚，郁积而化热，于是痰便产生了（按：今本《微义》原文到此为止）。从各种证候来看，痰是火变化而产生

译的；没有一种痰病不是由于火而形成的。偶尔有因寒痰致病的，也不过是千百例中的一两例。我认为寒痰的说法不对。饮有寒、热的不同，痰却都是由热所致，不能在痰字前再加一个“寒”字。所以痰的脉象大多滑而大；即使明知是寒饮停留而形成痰，也会郁积化热。用药只取橘皮、半夏、神曲的辛味来疏散、运行它，也不敢使用热性药物。陈无择说：饮证的脉多沉、弦、微、细，这样才可以说是寒饮；治疗用理中、二陈一类方药。《性理》所说“只有温泉而没有寒火”，不正是这个道理吗？（《医统》） 痰的形成原因有三种 痰的产生，原因不止一种；治疗时，所用药物也各不相同。如果是阴虚火旺，火热向上逼迫肺脏，肺气受热便煎熬津液，凝结成痰，这叫阴虚痰火。痰在肺，而根源在肾，治疗宜采用降气清热、滋阴益水的方法。忌用辛温、燥热以及补气等药物。如果是脾胃寒湿生痰，或兼因饮食过量，喜欢吃油腻的面食和猪脂，导致脾气失调，阻滞而成痰，痰液浓厚黏滞、凝固坚实，甚至流入经络以及皮肤和筋膜之间；有的结成大块，有的不想进食，有的整夜不能入睡，有的突然头晕跌倒、不省人事，有的发作癫痫，有的过去肥胖如今消瘦，有的异常喊叫，有的身体沉重、腹部胀满，行动不便，有的腹泻不止，甚至形成瘫痪。各种奇怪的病证，都是痰造成的。所以古人说：奇怪的疾病大多属于痰，突然发生的疾病大多属于火。这话是有道理的。这种病在脾胃，与肺肾无关，治疗宜采用燥脾行气、散结软坚的方法；忌用黏滞、苦寒、湿润等药物，也忌食各种厚味食物。如果是风寒郁闭，热气郁在肺中，形成痰嗽、喘息，病位也在肺。治疗宜在豁痰、清除肺热的药物中加入辛热、辛温之品，如麻黄、生干姜之类，以散去外寒；这样药力就不会受到阻碍。治疗上忌用温补、酸收等药物。病因不同，用药也应有别；该润的润，该燥的燥，该利湿的利湿，该发散的发散，各有适宜，不能混用。（《本草经疏》） 涎有六种 论说：船没有水就不能航行，但如果波涛翻腾泛滥，就会产生船只倾覆的危险；人没有气就不能生存，但如果痰涎一起积聚，人的生命就会有倾覆的危险。波涛不是自己产生的，它之所以产生，是因为水势不平所造成的；痰涎也不是自己积聚的，它之所以积聚，是因为不顺畅的气滞留造成的。所以善于驾船的人，不怕波涛，却怕船体不坚固；善于保养生命的人，不怕痰涎，却怕气机不顺畅。因此世人的疾病中，最急迫、最容易损伤性命的，没有比痰涎更严重的了；可是世上的医生，有的看见痰涎却不能识别，有的虽然识别出来却不能治疗。因此这些不幸的人，因痰涎损伤身体、意外夭亡的，数也数不清。为什么呢？天下人只知道风气会产生涎，却不知道脏腑寒也会生涎，热也会生涎。痰涎一旦产生，病情就会千变万化；疾病的起因也不止一种。我现在姑且列举几种来说明。后世学习医道的人，在诊察治疗时类比推求，如果能这样做，也许就能使患这些疾病的人不至于意外夭亡。涎虽然只有一个名称，实际上有几种：一叫风涎，二叫热涎，三叫冷涎，四叫病涎，五叫虚涎，六叫毒涎。第一种是风涎，大概是因为人体内风气过盛，向上运行到涎，却不能向下进入胃中；风气一蒸腾，痰涎便一起向上涌，堵塞胸中，使人胸闷昏倒、不省人事。如果风气长久不能顺畅运行，生命就会很快陷入危险，迅速得如同翻手一样。如果风气还不太盛，过一会儿又自行顺畅，涎也随着气向下，便会恢复如常。这大概是因为人的肌肉肥厚、腠理深，风邪不能向外发泄；风热向内侵犯，大肠秘结而有热，毒邪之

译气向上侵犯，于是产生这种疾病，所以称为风涎。不过，风涎虽是同一个名称，但进入脏腑后因虚实不同，涎所造成的病变也不一样。我可以根据这些变化来分别说明。比如现在有人患大肠实热，痰涎充满口腔，吐出的痰像清稀的胶液；胸中喘息却和平常一样，但汤水饮食都不能咽下。凡是饮食到了喉咙就下不去，用力咽下便觉得喉中像被隔断，随即喘急胸闷而昏倒，过很久才恢复；只能勉强吃下少量稠粥，这也是风涎的表现。既然风涎的表现变化不同，那么应当怎样治疗呢？回答说：善于除去荆棘的人，先斩断它的根；善于治疗风病的人，先使气机顺畅。人体不会有向上倒流的涎，天下也没有逆流而上的水。现在风病一旦向上发作，堵塞胸中而危及人的性命，是因为风气向上运行。如今治疗风涎的人，大多使用天南星、半夏之类，这是不了解疾病的源流，只除去荆棘而没有拔除根部。如果能先用药使风气顺畅，同时开通腠理，使风气得以向外发泄、向内顺行，那么胸中的痰涎自然会随着气下降；还没有服用治涎药，痰涎就已经自行顺下了。不过，病势有轻有重，治疗时也有缓有急。如果风气炽盛，黏稠的涎液一起向上涌，气机突然难以调顺，就应当迅速控制，不能不采用催吐法；如果风气还没有达到极盛，痰涎尚未合并，危害还不深，就应当缓治，先使气机顺畅，然后再治疗痰涎；这也是治疗涎病的大致原则。不过，风涎的表现又有寒、热之不同。有的人受到寒风侵袭，寒涎聚集；在此之前半年或几个月，他必定已经食量减少、身体沉重、筋脉痿弱，刚吃到肉食就觉得恶心；还会不定时地从口中吐出一两点冷涎，自己却没有察觉。寒涎一旦合并，便突然胸闷昏倒、不省人事，过很久才苏醒；随后出现麻痹，或肢体牵曳，或失音不能说话。寒涎积聚后，很少向上合并，多聚集在中焦，充满胸中，包裹心络，能使人狂言妄语、神志不安；不仅自己没有察觉，手臂还会突然自行举动。这就是受到冷涎侵袭的表现。治疗时，先用温暖的药物驱散寒毒之气，再立即用热性药物开通腠理，然后用治涎的药物把涎引下。虽然这样只能暂时安定病情，但寒风侵袭人体所造成的病势也不会持续太久。为什么呢？热风侵袭人体，就像天地间春夏的风，始终含有生发之气，用来滋养万物；人即使患病，也难以很快死亡。这就是古人所说的风能够养人的道理；寒风侵袭人体，就像天地间秋冬的风，始终含有肃杀之气，用来使万物凋零；人受到这种寒风侵袭后，不久就必定会死亡。这就是古人所说的风能够伤害人的道理。第二种是热涎。比如有些任性妄为的男子，过多食用荤腥油腻，喜欢咸味、酸味，以声色欲望为念，又放纵地贪服补药；突然因为酗酒和房事过度，劳损精气，使丹元、髓海因此空虚，于是脏腑和骨槽中的虚热越来越盛。涎液积聚，阻隔在中焦；又由于肾脏虚寒，邪气与热涎相互交结，发作成疼痛，严重时很快就会危及性命。医生治疗时不过说这是肝肾之气的问题，却不知道热涎才是疾病的根本。然而京三棱、蓬莪术并非不能治疗气病，世人使用后没有效果，是因为不懂疾病的源流。高明的医生应当根据具体情况制定方法，随机应变，审察病势的轻重；涎多就催吐，涎少就攻下。所用药物专门针对肝经的风毒，又何必担心病人不能安定呢？第三种是冷涎。比如现在有些人肝脏有余而脾气不足，突然因为任性使气、长期怀有郁怒，损伤肝心的正常之气，这就是冷涎积聚的原因。脾气不足，又受到肝气乘犯，脾气潜伏而不能运

译行，水液停留、谷食滞积，久而不化；肝心长期怀有郁怒，气机便阻滞涩滞而不能运行，这就是冷涎积聚的原因。但肝主风，风性变化不定，常会突然发作。肝主怒，发怒就会使气逆行；冷涎因此随着气向上，造成严重疾病。根据它的表现来观察病候。患者必定先感到心前区烦乱不舒，接着觉得有一物随着气向上冲触，到了咽喉便闷倒、不省人事；手足和肌肉逐渐变冷，过一会儿又恢复正常。治疗时，应当用催吐药把它取出；吐出的涎清稀如水，寒冷如雪。取出涎后，再审察脏腑之气，随着所患病变进行调理，这样也不必担心药物没有效果。第四种是病涎。患者必定喜欢吃坚硬的食物，损伤脾气；又可能因郁怒损伤心肝的正常之气，或因寒邪热毒侵袭，或因大病之后余毒停留在脏腑，使气机结滞凝涩、不能宣畅。因此痰涎便聚积起来，涎与滞气相互交结，常常发作成疼痛，这就叫病涎。这种病的证候是心前区疼痛；病情轻时，疼痛会持续多年，片刻不停；病情重时，迅速危及性命。轻重的差别，在于涎液的多少。治疗时，应当衡量病势的轻重，用通利药物把涎排出；病轻时，涎像油一样，病重时，凝结得像白胶。取出涎后，再用药物清理脏腑之气，补益正气，使身体恢复如常。第五种是虚涎。患者必定先因禀受之气虚弱，又可能因大病之后受到生冷食物损伤，或在患病期间房事过度，导致脏腑之气空虚羸弱；骨槽之间虚热向上蒸腾，上部之气总是有余，下部之气却一向不足，阴阳之气不能相互交接，不顺畅的气阻隔在中焦，因此虚涎便积聚包裹其中，一遇风热侵犯，涎就会一起向上涌。刚开始发作时，先感到清涎充满口腔，渐渐又觉得心前有一物向上冲触咽喉，喉中便急促不畅，胸闷昏倒而失去知觉，双手乱抓乱扯；风气冲到极高处时，头部发痒，忽然皮肤与脐部之间疼痛；过一会儿风气顺势下降，病情便恢复平静。治疗时，应在发作临近时用五分力的通利药物把它取出；因为胃气不足，不能用十分峻利的药物催吐。如果用通利、催吐的方法也吐不出来，就在平时用化解风涎的药物搅动它，等涎液稍微减少后，便在气海穴上施灸一次，引导涎向下进入胃中；然后再用药物调理脏腑之气，根据脏腑虚实斟酌用药：有余的泻，不足的补，使上下之气达到平衡，这样或许可以完全安定。如果脉气微细，大肠虚寒，就减弱肝气，补益胃气，这样便可以了。如果小儿患这种病，完全是胃气虚弱所致；应在气海穴上施灸，补益并温暖脾胃，以治愈这种痰病，仍然不要随便服用治疗风涎的药物。第六种是毒涎。比如现在有人患阳毒伤寒，肝、心、脾、肺受到疫毒之气侵袭，毒邪与涎相互积聚在体内。观察其证候，可见大肠秘结有热，小便赤黄涩滞，面色暗红，全身发热，神志昏沉如醉，狂言妄语、不省人事；这些表现全都是涎所造成的。诊察脉气时，脉却沉伏，必须重按到骨间才能摸到。这是疫毒所化的涎充满胸心，伏遏了脉气，并不是脉气与病情相反；这就是所谓的毒涎。治疗时，应立即用疏利、通转的药物攻取毒邪之气，使涎荡下；所用药物必须同时治疗心、肝、脾、肺四脏，但应以肝脏为主，重点使用攻下肝脏的药物。不过，涎所导致的疾病千变万化，表现各不相同；这里列举的几种，只是大概而已。后世学习医道的人，可以类比推求，再加上明察的见识；如果诊断治疗没有差错，也就不必担心涎会成为危害人的大患了。（《史载之方》） 五种痰 子和说：凡是患痰病的人有五种：一是风痰，二是热痰，三是湿痰，四是酒痰，五是食痰。风痰，是由于身体受寒而又饮用冷水造成的；热痰，是由于火热旺盛而制约肺金造成的；湿痰，是由于饮水停留而不能消散造成的；酒痰、食痰，是由于饮食过量损伤所造成的。（《微义》）（按：

译这种说法原本出自《治法杂论》等书，共出现三次，彼此略有不同；“食痰”有的版本写作“沫痰”，现在按照《微义》的节录文字抄录。） 有人问：医方书都说有五痰，这是什么意思？回答说：所谓五痰，是风痰、寒痰、热痰、气痰、味痰，味痰又叫酒痰。味痰，是因为饮食酒浆和厚味食物而吐出痰来。气痰，是因为遇到不合心意的事情而产生的。热痰，是因为饮食辛辣、烧烤、煎炸之物，盖着厚重的被褥，以及天气闷热郁闭而产生的。寒痰，是因为突然遭受风凉而又不加节制的寒气所产生的。风痰，是因为感受风邪而发作，或因为风热郁结而产生的。这些都是平素已有痰病的人，又因风、寒、气、热、厚味等因素而出现喘息、咯痰、咳嗽、吐痰，并不是另外存在这五种不同的痰。（《养生主论》） 虚证与实证 痰有虚、实之分，不能不加以辨别。痰既然都是痰，看起来也都像是有余，为什么还会有虚实的区别呢？“虚”和“实”这两个字，完全是就元气而言的。凡是可以攻治的，就是实痰；不能攻治的，就是虚痰。什么叫可以攻治？因为患者年富力强，血气尚未受损；或者由于过食肥甘，或者湿热旺盛流行，或者风寒从外闭塞皮毛，或者逆气向内牵连肝膈，这些都能突然形成痰饮。只要观察到形体、气力和病势都属于有余，就是实痰。什么叫实痰？就是说元气仍然充实；这种情况适宜采用消导攻伐的方法，只要能除去痰，怎么治都可以。什么叫不能攻治？有的人形体瘦弱、气力不足，或年纪已到中年以后、体力衰退，这就是虚痰。有的人是因为多病，或因为劳累困倦。有的人因为忧虑思虑、饮酒或房事过度，导致劳损；不是由风邪所致的突然昏厥，也属于虚痰。有时脉象细而数，脏腑没有阳邪，却时常出现呕吐恶心、泄泻、气短、声音嘶哑等证候；只要观察其形体、元气和病气，本来都没有过盛的表现，便都是虚痰。什么叫虚痰？是说元气已经虚弱了。这种情况只适合调养补益，如果反而使用攻伐法治疗，没有不发生危险的。况且，实痰本来就不多，来得急，去得也快，病也容易治疗。为什么呢？因为病根本来就不深。虚痰反而很多，形成得慢，消退得也迟，病也难治。为什么呢？因为这种病不是一天形成的。所以，实痰没有什么值得忧虑的，最可怕的只有虚痰。总的说来，治疗痰病没有别的办法，只要能使元气一天天强盛，痰就一定会一天天减少。即使有少量痰，也自然不能造成危害，反而还能充养、帮助胃气。如果元气一天天衰弱，那么水谷和津液无不化为痰，痰去一些又生一些。若有人能够把痰攻伐干净，同时又能使元气不受损伤，我是不相信的。因此，善于治痰的人，只要能使痰不再生成，才算是有起死回生之术。既然如此，治疗痰病难道可以不辨虚实，想要一概攻伐吗？像王隐君所说的那样，认为内外百病都由痰产生，全部使用滚痰丸之类的方剂，这岂不是只知道眼前，而不知道日后的危害吗？（《景岳》） 脉法 这些病的脉象都弦、微、沉、滑。（《大成》）脉沉、弦、细、滑，大小不均匀，都是痰气致病的表现。（《医鉴》）病人各种药物都无效，而关部脉伏而大的，是痰病。痰实壅塞于上，脉伏而有力的，适合用催吐法，不可用泻下法。已经吐出痰后又再次壅塞的，不可再用催吐法。（《续易简方脉论》）脉浮的应当用催吐法。如果长期脉涩，突然出现这种情况就很难疏通（《纂要》说：痰饮黏滞凝固，使脉道阻滞涩），必须费心调治。（《丹溪》）左右两侧关部

译脉大的，是胸膈中有痰，可以用催吐法。害怕催吐的，可以酌情改用泻下法。（《纲目》）痰液凝滞、气机阻塞，导致关格不通时，脉象本来就有不动的；有三两处脉道紊乱跳动、时有时无的；有尺脉、寸脉时有时无的；有关脉断绝，摸不到脉骨（《名医汇粹》引用时把“骨”写作“滑”）的；也有时而跳动、脉搏大小没有规律的。这些情况，有的是平时健康的人突然出现的，有的是素来患有痰病而不时出现的，有的是突然跌倒、中风后出现的，但都不是死脉。（《养生主论》）（《汇粹》此处以下还有“确实是由痰引起的”一句。） 证候总论 王隐君说：关于痰证，古今医家都没有阐述详尽。方书虽然区分五痰和诸饮，却不知道痰是各种疾病的根源。有的出现头风、眩晕、眼花、耳鸣；有的口眼抽动，眉棱和耳垂都发痒或疼痛；有的四肢像有游走的风邪，肿胀坚硬，似痛而又不完全是痛；有的牙齿和面颊痒痛，牙齿浮动，疼痛和瘙痒各不相同；有的嗳气、吞酸，心下嘈杂，或疼痛，或干呕；有的咽喉不利，痰咯不出、咽不下，痰像墨一样，或像破絮、桃胶、蚬肉；有的心下像停着冰铁，心气冷痛；有的梦境怪异；有的足腕酸软，腰、肾、骨节突然疼痛；有的四肢筋骨疼痛，难以描述，并且疼痛没有固定部位；甚至手麻、臂痛，症状像风湿；或者脊背上每天像有一条线似的寒意升起（按：此证原书没有，是《纲目》引用丹溪的话）；或者全身有细细的感觉，像躺在芒刺上；或者出现眼睛黏湿发痒、口腔糜烂、舌头溃烂、喉痹等证；或者颈项周围结成肿核，像瘰疬；或者胸腹之间像有两股气相互交结，噎塞烦闷，仿佛烟火向上冲，头面烘热；或者神志失常而癫狂；或者中风、瘫痪；或者劳损废疾，日久迁延不愈；或者风毒脚气；或者心下悸动不安，像害怕被人捉拿（《明医指掌》说：癫狂奔走、痴呆而不认识人）；或者喘息咳嗽、呕吐；或者吐出冷涎、绿水、黑汁，严重时可成为肺痈、肠中毒证、便出脓液、筋脉挛缩和跛行。总之，内外各种疾病有多种多样的表现，都可能由痰引起，症状各不相同，很难全部说完。津液一旦凝结成痰，就不能再周流滋润三焦，所以会口燥咽干、大便秘结，面容像枯骨，毛发焦枯；妇女还会因此月经不通。如果能把败痰逐去，服药自然就会有效。我曾经用一味药，就是滚痰丸，治愈了各种疾病，数也数不清，现在特意把它传给世人。（《微义》）（按：《养生主论》原文相当繁杂混杂，所以《微义》略作删削订正，现今也依从它。《微义》又附载《脉经》中“一臂不遂”一条和《活人书》中“痰饮类伤寒”一条，说：我特意叙述《脉经》和《活人书》这两条，是为了证明王隐君的说法是有根据的。只是他所制的滚痰丸这一方，很难用来通治各种痰病。） 痰的来源并不只有一种：有因痰而生热的，有因热而生痰的，有因气机失调而生成的，有因风邪而生成的，有因惊恐而生成的，有因饮液积聚而生成的，有因饮食过多而形成的，有因暑邪而生成的（《微义》说：有因风、寒、暑、湿而得的），有因吃了寒凉食物而形成的，有因脾虚而形成的，也有因饮酒而形成的。它们所导致的疾病，惊痰会形成心包疼痛和癫痫；热痰会导致烦躁、头风、眼睛溃烂、燥结、心悸不安、懊恼惊恐和眩晕；风痰会导致瘫痪、大风病样的眩乱，以及暗风所致的胸闷烦乱；饮痰会导致胁肋疼痛、四肢不能抬举，并且每天呕吐；食痰会导致疟疾、痢疾，口中散发臭气（《微义》说：食积所成的痰多会形成癖块和痞满）；暑痰会导致中暑后的

译眩晕昏冒、黄疸和头痛；冷痰会导致骨痹、四肢不能抬举和气机刺痛；酒痰是饮酒后酒液不能消化，只要再喝酒，第二天就会再次呕吐；脾虚会生痰，表现为食欲不好、反胃和呕吐；气痰会到处攻冲、游走刺痛，部位不固定。妇女最容易有惊痰，大概是因为产后同房时正值月经来潮，惊恐之邪乘虚侵入，结成块状，便成为惊痰。腹中必有一块，发作时像怀孕一样，块物转动跳跃，疼痛难忍。（《纲目》引丹溪）痰涎这种东西，随着气机升降运行，没有一个地方到不了。进入心脏，就会蒙蔽心窍，形成癫痫，胡言乱语、妄见妄闻。进入肺，就会阻塞肺窍，形成咳嗽，咯吐稠黏痰，气喘急促，背部发冷。进入肝，就会停留潜伏、积聚不散，形成胁肋疼痛、干呕和寒热往来。进入经络，就会引起麻木、痹阻和疼痛。进入筋骨，就会导致头项、胸背、腰部疼痛，以及手足牵引样的隐痛。（《本草纲目》）但痰病刚开始时，头痛发热，类似外感表证；时间久了，午后发热样咳嗽且夜间加重，类似内伤阴火；又有痰饮流注，肢体关节疼痛，类似风证；但痰病的不同之处在于：胸闷、食欲减少，而肌肉形态仍如常，脉象滑且不均匀、没有固定规律。（《入门》）手臂不能活动，是痰所致（按：此处完全取自《指迷》茯苓丸的主治证候）；胸中嘈杂，也是痰所致。有的人胸膈之间突然像被火烘烤，似痛又不完全是痛，忽然饥饿异常；北方人称之为“心刺”，这是火气扰动痰所致。眩晕是痰所致。头和眼睛眩晕，眼前发黑，像坐船或乘车一样，恶心想吐的，也是痰。烦躁是痰所致。有的人似热非热、似寒非寒，像有病又不像有病，坐卧不安，心中焦躁，想哭又想喊，这是痰病。辨明患者的虚实，从痰论治，就会很快痊愈。癫狂是痰所致。有的人突然发狂，言语错乱，丢掉衣服爬到高处，这是痰病。痰停留在胸膈以上，会使人癫狂或健忘。突然跌倒也是痰所致。有的人猝然跌倒、不省人事，这是痰病；即使属于气虚，也应先治痰。中风后不能说话也是痰所致；虽然称为中风，也应先治痰。（《医统》）各种疾病中有很多兼有痰证，只是世人不知道。（《丹溪》）凡是奇怪而人们不能认识的证候，都应当作为痰证来治疗。（《济世全书》）（按：《格致余论》中有《虚病痰病有似邪祟论》，这里是龚氏取法于此。另外，《锦囊秘录》辨析奇怪证候多属于痰的说法是错误的，但其中的论述颇为确切，应当一并参阅。） 外在表现 凡是有痰的人，眼皮和眼睛下方一定呈烟灰般的黑色；抬眼一看就能知道，不必等到切脉。眼睛发黑而面颊发红的，是热痰；面部泛大片黄色的，也属于热痰。外在症状必有烦闷、胸膈胀满发热、口干想喝冷饮、大便秘结、小便赤热；日久必会生风，或出现眩晕、耳鸣、眼花等多属虚证的表现。治疗时如果使用温热药物，服用时间长了必定会出现脉大而有力、发高热，甚至中风，这时可以赶紧使用泻下法。眼睛发黑，走路时呻吟，举止行动艰难的，是痰入骨。其症状是全身骨节疼痛，眼睛发黑，面色带有土色。四肢痿弱麻痹、屈伸不利的，是风湿痰。眼睛发黑而气短急促的，是惊风痰。（《纲目》） 痰的颜色 （适合使用催吐法的证候。臭痰）王隐君说：痰清白的是寒痰，黄色而浑浊的是热痰。却不知道痰开始时清白，日久以后就会变黄而浑浊。清白而稀薄的痰浮在上面，黄浊而稠黏的痰凝聚在下面。咳嗽时容易咳出的，是清白痰；咳嗽却咳不出的，是黄浊而凝滞的痰。如果长期咯痰吐唾，湿热郁积，使上下凝结，就都不会再有清白的痰。严重时甚至

译会夹带血液，血液败坏后就变成黑色。痰造成关格，是一种特殊的疾病，人们往往不能认识。另外，清白痰的气味清淡，日久以后会逐渐变成恶臭，气味有酸、辣、腥、臊、焦、枯等各种不同。（《微义》）（按：这里是节录的文字。《微义》又说：这是根据痰形成时间的长短来辨别清浊，可以说掌握了疾病发生机制的实情。） 适合催吐的证候，必须观察痰的情况：吐在墙上后有光泽的，可以放心催吐，其余的都应禁忌。所谓有光泽，就像蜗牛的涎液那样光亮。只要看见有光泽，不论痰在上焦、中焦还是下焦，都必须等痰迹干后再辨别这种光泽；不能根据湿痰当时的样子，就认为它有光泽。（《石宝秘》）病人久病体虚，体内有积存已久的痰饮，使用人参、白术补益，过了很久才吐出臭痰或绿色痰的，难治。这是因为积聚时间太久，脾胃虚弱而有虚热，运化不利，又有积热，所以痰郁积而发臭。应立即使用二陈汤加枳实、白术、黄连、竹沥，大概也只能有十分之一二的希望治好。如果是肺痈吐出臭痰、脓和血，则不属于这一情况。（《医通》） 痰中 （还有痰厥，应参看后面的涌吐方以及《厥》门。） 如果手足拖曳，口眼歪斜，或身体一侧不能活动，或手足和身体某处有一点牵钓样疼痛，肠鸣、嗜睡，口中常流唾液，这就是痰中。适合使用参苏饮、控涎丹，或星香饮子，都有效。（《管见良方》）（星香饮子，见《中风》篇三生饮项下。） 头痛与身体疼痛 人们知道疼痛由气血产生，哪里知道痰涎流注，也能缠滞不去而造成疼痛呢？比如头风证，眉棱和耳角都疼痛，使用祛风药无效，改用治痰药却能见效。比如眼病，眼睛红肿、怕光而疼痛，给服寒凉药却不能痊愈。给服治痰药后反而痊愈。（按：《医碥》引用这段文字说：这两个病证都是痰壅而热邪上冲。） 比如嗜酒的人手臂疼痛沉重，有时麻木不仁，使用二陈汤加片子姜黄，再服白丸子、消饮丸、倍术丸之类，往往就能安好。比如斗殴的人胸骨受到撞伤，刺痛不止，使用散血药没有效果，随后让他饮下自己的尿液，不一会儿便吐出痰，疼痛立即停止。这些都是痰涎造成疼痛的明确证据。（《直指》）痰饮流入四肢，使人肩背酸痛、两手软弱麻痹；医者误认为是风邪，便不是正确的治法。应使用导痰汤，加木香、姜黄各半钱。（《要诀》）有的人手臂或不能活动，或全身骨节疼痛，坐卧都不安，这是痰进入骨中。如果突然出现手足、胸背、头项、腰膝疼痛难忍，并牵连筋骨，呈牵引、吊痛，坐卧不安，疼痛游走不定，头痛困倦，手足沉重下坠，麻痹发冷，脉象伏而不显，这是涎饮和顽痰伏藏在心胸上下所致，发作成这种疾病，并非风邪，也不是毒邪。应使用导痰汤，加羌活、防风、白芷、姜汁、竹沥。（《医通》） 结核 凡是人体上、中、下部出现肿块的，大多是痰所致。要问清平日喜欢吃什么食物，令其吐出或泻下后，才使用药物。（《丹溪》）凡是人体内出现结核，不疼痛、不发红，也不化脓的，都是痰凝聚所致。（按：这是丹溪的说法。） 有的耳后、项部出现痰核，可用僵蚕、酒大黄、青黛、牛胆南星各等分，炼蜜制成丸，含在口中使其化开。颈项下面结成痰核的，以二陈汤加酒大黄、连翘、桔梗、柴胡、栝蒌仁为主方治疗。手臂上生痰核并疼痛的，以二陈汤加连翘、防风、川芎、皂角刺、苍术为主方治疗。（《原病集》）凡是人体内出现肿块，不痒不痛，或伴有麻木的，称为败痰失道，应当根据肿块所在部位用药消散。（《医通》） 难治证 痰凝结成块，咯吐不出，又有气机郁滞的，难以治疗。（《丹溪纂要》） 类似证候 还有一种情况，既不是痰，也不是饮，

译常常吐出白色泡沫，泡沫不太稠黏。这是脾虚，不能约束津液，所以涎沫自行流出，宜用六君子汤，加益智仁以收摄。（《必读》） 治疗方法要领 治疗痰证的方法，以调理气机为首要，其次是调和胃气。至于风、寒、湿、热等因素，也应像前面所说的那样，进一步查究所受病因。所谓调和胃气，是什么意思？涎液是脾的液体；脾胃调和了，痰涎自然会消散。所以治疗痰证多用半夏，大概是因为半夏能使痰顺利排出。（《直指》）张子和认为，饮证没有补法，必须把水饮去除，所以采用催吐、发汗、攻下三种方法，治疗患者常能痊愈。他又论述了误用热药治疗痰证的错误，确实精辟而切中要害。但也有夹寒、夹虚的证候，不能不加以讨论。痰病日久，凝结黏着而不通，形状像寒邪凝滞；如果不用温药引导，必然会出现拒药不受的情况。何况还有风寒束于体表、痰气郁结于体内的情况，不用温散之法，又怎么能解除郁结、推动气机呢？又有血气亏虚的人，痰停留在中焦，阻塞清气运行的通道，以致四肢百骸发生各种疾病。按理应当引导并祛除痰滞，但必须补法和泻法同时运用，也不能拘泥于子和所说的三种方法。凡是疾病长期拖延，却突然不至于死亡的，多半是饮食积滞、痰饮所造成的。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胃气也依赖痰积来滋养，虽然饮食减少，胃气却不会马上虚弱。也有因为过多使用峻烈通利药治疗痰证，使脾气更加虚弱、津液不能运行，痰反而更容易产生并更加严重的情况。（按：丹溪说，凡治疗痰证，利药用得过多，会导致脾气虚弱，痰反而容易产生且增多。）治疗方法应当补益脾胃，清理中气，使痰自然运行而下。（按：《医统》又说，治疗痰证时，寒凉攻伐药用得过多而痰仍不去，这是脾气虚、不能运化的缘故，也必须辅助温补。）这就是治本的方法，世人称为医道中的王道，正是这一类方法。（《微义》）我认为，有时调理气机后痰便自然顺利排出，这是治疗病势较轻；有时必须祛逐痰邪，气机才会通畅，这是治疗病势较重。这两种方法都是治疗痰证的要点，不能偏废。只是要看痰和气机哪一个较轻、哪一个较重，因此治疗有时可以急治，有时可以缓治，所以说祛痰和理气有先后之分。（《医统》）痰涌聚在上焦、结集于胸中，都是由于气机所致。所以治疗痰证没有比治气更优先的；而治气又没有比降火更优先的。破除气滞、清除火邪，痰自然会消散。这是说六淫、七情郁结突然积聚所形成的痰。如果痰日积月累，成为凝结的老痰，就应当逐步消解；还要观察患者是阳虚还是阴虚，辅以调理和补益。如果一味采用前面的方法，必将出现痰还没有下降，气却已经耗散的情况，造成的祸患将难以尽述。（《医津一筏》）治疗痰证，必须审察人的气体虚实、寒热，然后用药；如果耗伤气机的药剂使用过多，脾肺之气虚弱，痰就会更加旺盛。世俗之人不明白脉理，见到类似风证就治风，见到发热就退热，疼痛就止痛，虚弱就补血，仓促妄加治疗，却不知道随意使用祛风、退热、止痛、补血的药物，不仅无益，反而有害。所以只要痰证表现和脉象都明确，使用治疗痰气的药物，几乎没有不见效的。（《士林余业》）精液既然凝结成痰，就不能再化生血液以周流滋润三焦，因此出现口燥咽干、大便秘结、面容像枯骨、毛发焦枯；妇女还会因此月经不通。如果能够化除败痰，之后服药就自然会有效。但不能过度使用燥烈削伐之法，否则痰湿虽已消除，津液也会枯竭；只除湿而留下热邪，也不是正确的治疗。务必使痰重新化为津液，就像把盗贼改造成良民一样。（《锦囊》）

译 吐下治疗法 痰在上部的，用瓜蒂散催吐。痰在下部的，用控涎丹攻下。虽然说可以催吐或攻下，也要观察患者的体力强弱，审察脉象的虚实，然后才能使用。切记不宜猛烈攻击、突然攻下；初虞世所提出的金虎、碧霞之戒，指的就是这个道理。（《妇人良方》）经典说：外来的邪气应当祛除，停留的病邪应当去掉。这是说，原本不属于人体而后来出现的有害之物。像痰涎、败浊之物，本来就不属于津液、精气、血液之类，一旦产生，就应当用治法驱逐，使它迅速离去。如果拘泥于“痰证没有补法”的说法，不审察虚实而妄用汗法、下法；用寒药攻伐，就会形成寒中；用热药攻伐，就会形成热中；应当攻下却催吐，就会损伤上焦之气；应当催吐却攻下，就会损伤下焦之血。旧痰尚未除去，新痰又会产生。如果又认为痰不能全部祛除，偏执于只补脾胃的说法，任由陈旧腐败的痰涎占据肠胃之间，这就像养寇入室，难道不是正气的贼害吗？不是天下最精妙的医术，就不足以谈论这种情况。所以高明医生祛痰时，在上部的痰可以催吐，就催吐；病势重的用瓜蒂散，病势轻的采用丹溪的催吐法。痰在中、下部而可以攻下的，就攻下；病势重的用十枣汤、控涎丹，病势轻的用滚痰丸。如果有可以催吐或攻下的证候，却没有适合攻伐的脉象，就应当攻补兼施，同时不失治疗的先后次序。（《保命歌括》） 痰宜祛逐 一切气急、喘咳、咯痰、吐涎，世人都知道是痰病，方书也都详细记载在痰证门中。又说治疗痰证必须先调理气机，气机顺畅则痰自然消散，这个道理很清楚。这是说忧虑思虑会损伤心志，气机郁滞则涎液凝聚；气机得到调理，痰就会消散。然而痰会因气机郁结，气机也会因痰而阻滞，单纯理气又能把痰怎么样呢？所以我使用滚痰丸，祛除阻滞的有害之物，就像用军队讨伐叛乱、使百姓重新归顺一样。何况还有先天禀赋便有痰证的人，婴儿刚出生，第一次啼哭时就已经有痰涎。又有大智大慧、忘却形体、没有思虑的人，突然患上痰病；这难道只是由气机所致吗？所以学习医道的人不能固执于一个方面而不知变通。（《养生主论》）按：严氏所说“气顺则痰自下”，是因为人的七情郁结，气机阻滞而产生涎液，聚集成为痰饮；治疗者能使气道通畅，痰自然就会下降。然而有些患者本来就有痰积，气机又因痰而郁结阻滞，难道只调理气机，痰就能自行排出吗？必须先祛除痰结，气机阻滞才会自行解除，怎么可以只坚持一种说法呢？（《微义》）（按：严氏的说法本来是针对水饮发病而言的，现在《微义》取法于王隐居，主要论述痰涎，所以列在这里。） 按：痰是表象，导致痰产生的原因才是根本。治病固然应当寻求根本，但也必须观察痰势的缓急。病势缓慢时，当然应当治本；如果痰势旺盛而急迫，估计难以自行消散，非攻伐不能去除，那么虚弱的人可以标本同治，补法和攻法兼用。如果痰势特别紧急，那么即使是虚弱的人，也应当先攻后补，就像中风时使用三生饮、控涎丹一样。在咽喉闭塞的紧急时刻，如果不把痰吐出来，立即就会因堵塞而死亡。愚昧的人却因为害怕患者虚弱而不敢使用攻痰法，难道就不怕患者死亡吗？人的虚弱，没有比中风患者更严重的了，尚且必须先攻后补，为什么面对普通虚弱患者反而害怕这样做呢？《准绳》说，治疗痰证固然应当补益脾脏，以恢复脾的正常运化功能，使痰自然化解。但痰停聚日久，就像沟渠被堵塞，淤积的污浊、臭秽之物无所不有；如果不先疏通，却想直接治理已经堵塞的水使它变清，

译绝无这样的道理。（《医碥》） 痰证宜清润 痰的根本是水，源于肾。痰的活动变化属于湿，主要由脾所主。古人把二陈汤作为治疗痰证的通用方，是因为它能充实脾气、燥化湿邪，治疗的是痰证的表象。用它治疗湿痰、寒痰、痰饮、痰涎，当然是合适的。至于痰因火邪上冲而成，肺气不清，时常咳嗽，以及老痰、郁痰结成黏块，凝滞在喉间，难以吐咯出来的，这些痰都是由于火邪向上炎盛，熏蒸上焦，使肺气郁闭；津液随气上升时受到火邪熏蒸，凝聚成浊物，郁结而成痰。经过长年累月，痰根深蒂固，所以称为老痰、郁痰，而其根本原因是火邪。病位在上焦心肺之间、咽喉之处，不同于中焦脾胃所生的湿痰、冷痰、痰饮、痰涎，所以汤药难以奏效，也不是半夏、茯苓、苍术、枳壳、南星等药能够治疗的。只有疏解郁结、降低火邪、清润肺金，并使凝结的痰化解，缓缓治疗，才有可能见效。（《杂著》）（按：原书所载化痰丸，药方使用天门、黄芩、海粉、栝蒌仁、橘红、桔梗、连翘、香附、青黛、芒硝，以姜汁、蜜制成丸。现在不采用此方。） 有些人阴血不足，阴火向上逆行，肺受到火邪侵扰，不能保持清肃并向下运行，于是津液凝浊，产生痰而不能生血。这时应当使用滋润的药物，如门冬、地黄、枸杞子之类滋养阴液，使上逆的火返回其本位而平息，痰自然就会清化。如果使用二陈汤，马上就会出现危险。（《准绳》） 窠囊痰的治疗方法 治疗痰证的方法，有祛逐、引导、涤除、化解、催吐，有调理脾脏、降火、行气；前人的方法不可谓不详细。至于窠囊痰，就像蜂子在蜂房中筑穴，又像莲子嵌在莲蓬里；形成容易，剥除困难。它外部狭窄、内部宽大，即使使用祛逐、引导、涤除、催吐等药，也只是徒然损伤其他脏腑；这实际上是病邪闭塞抗拒，不肯接受药力。人体的气，在经脉充盛时流注到络脉，在络脉充盛时又流注回经脉。窠囊痰的形成，开始于痰聚在胃口；呕吐时胃气多次受到扰动，胃气一动，一半向上从喉咙出来，另一半从内部进入络脉。胃的络脉贯通膈膜，胃气向上冲行得很急，就会冲破膈膜，使痰得以停留其中。痰进入其中日久，就会阻碍气道；气机冲入后，又会形成另一个囊状物。痰饮聚结在膈膜之间形成窠囊后，清气进入其中时浑然不觉，却常常随着浊气而活动；因此受寒会发作，受热也会发作，饮酒、伤食会发作，动怒、动欲也会发作。总是由于扰动了浊气，浊气随火上升转动，使清气受到逼迫而不得安定。所以窠囊痰很难治疗，必须先凝神调气，以安静状态自我调理；减少饮食滋味，以去除胃中的痰，使胃经之气不再急迫地冲入络脉，逐渐使胃气虚缓下来，等待络脉中的气返回胃部，再逐步用药疏通窠囊、涤除其中的痰，这样才会自行痊愈。（《医通》）（按：这种说法本出自《寓意草》，张氏又作了较多删改订正。） 治疗痰证的各种药物 痰在胁下，若不是白芥子，就不能到达病所。痰在皮里膜外，若没有姜汁、竹沥，就不能引导其到达病所。痰在四肢，若没有竹沥，就不能使其疏通。痰结成核停在咽喉中，因干燥而不能出入，可在化痰药中加入咸味软坚药，如栝蒌仁、杏仁、海石、桔梗、连翘，少量佐以朴硝，用姜汁、蜂蜜调和制丸，含服。海粉就是海石，能使热痰下降，能燥化湿痰，能软化结痰，能消除顽痰；可以加入丸剂、散剂，不可加入煎药。枳实能泻除痰邪，药力强到仿佛可以冲破墙壁。天花粉特别能降除膈膜以上的热痰。薤汁用于治疗血液瘀滞不行、中焦有水饮的病证

译；自然取汁，冷服两三银盏，必定先使胸中烦躁不安，然后病才会痊愈。（《丹溪》） 用药禁忌 现列出用药禁忌十条：阴虚而枯燥时，不能妄用二陈汤。阳虚而多汗时，不能妄用青龙汤。心虚、精神怯弱时，不能妄用辛温发散药。肺虚而无气时，不能妄用苦味泻下药。肝虚而气机刺痛时，不能妄用龙荟。脾气虚弱而出现浮肿，却错误地使用滚痰之法。胃气虚弱、津液枯竭，却错误地使用芳香燥烈之药；脏腑容易被扰动，却妄行催吐、攻下之法。本来并不是坚硬的积块，却错误地使用峻猛攻下之法。血气虚弱、身体羸瘦，却错误地施行针灸。（《法律》）凡是热痰乘着风火向上侵入，出现视物昏暗、耳鸣等症状，多半像是虚证；如果误用温补药，反而会使痰凝固闭结，永远无法排出，这是医生的罪过。凡是痰饮随着饮食一同吐出，却不打开幽门，只是一味温暖胃部，便会束手无策，拖延病情而误害病人，这是医生的罪过。凡遇到肾虚、水液泛滥，痰涌而上、气息粗高、喘促急迫的证候，不补益下焦，反而清泄上焦，必然导致气脱而死，这是医生的罪过。（同上） 消痰的各种方剂 导痰汤，治疗各种痰厥、头晕目眩，或痰饮停留积聚不散、胸膈痞塞、胁肋胀满、头痛呕吐、喘促急迫、痰嗽、鼻涕和唾液稠厚黏腻、坐卧不安、没有食欲等症。半夏（汤泡七次，四两）、天南星（炮制，去皮）、橘红、枳实（去瓤，麸炒）、赤茯苓（去皮，各一两）、甘草（炙，半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用四钱，加水二盏、生姜十片，煎至八分，去掉药渣，温服，饭后服用。（《济生》）（按：这是二陈汤的药方。） 《修月鲁般经后录》的清气化痰丸，治疗痰实、胸膈不利、头目昏沉不清；在本方基础上加入黄连、栝蒌仁、黄芩、杏仁，研成细末，用水调面糊制成丸。《经验秘方》的加味导痰汤，治疗反胃呕吐；在本方中去掉甘草，加入桔梗、沉香、木香。治疗气机不顺、痰停留并向上攻冲而导致头痛。二陈汤（气实、脉盛者用温胆汤），加入沉香、木香、天南星（生用，各少许）。以上药物加生姜五片，热煎服。（《澹寮》引《增品易简方》）二陈汤送服白丸子，治疗痰饮一证；症见眉心、眉棱骨疼痛，形状像头风。（《直指》）二陈汤，加入苍术、片子姜黄、制枳壳各少许，治疗饮酒过多导致食积化热、生痰，并上攻眼部而引起肿痛。（同上）参苏饮，适用于因痰饮而发热者，应连续数日频繁服用，以退热为止，不可马上停药。虽然方中有前胡、干葛，但它们只能解散肌表之热；枳壳、橘红等药自然能够宽畅中焦、舒快胸膈，不会损伤脾胃。（《易简》）（按：参苏饮一方，已经收录在《伤寒广要》中。） 化痰丸：天络丝，即丝瓜，烧制至存留药性，研成细末，用枣肉制成丸，大小如弹子；每次服一丸，用好酒送下，化痰立即见效。（《摄生众妙方》） 调和胃气的各种方剂 平胃丸，治疗痰证。（章运使浩方）平胃散（四两）、半夏（姜制，研末，四两）。以上药物混合调匀，用好枣一百枚、灯草一小把，加水一大碗同煮，直到枣煮烂；去掉灯心草，将枣去皮去核，取枣肉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五十丸，空腹用姜汤送下，服熟水也可以。（《魏氏》）顺气消食化痰丸。制半夏、胆南星各一斤；神曲（炒）、杏仁（去皮尖）、陈皮（去白）、萝卜子（生用）、葛根、山楂肉（炒）、青皮（去瓤炒）、苏子（取能沉入水中的）、香附（制）、麦芽各一两。因饮食而生痰，胸膈胀满烦闷的人，主治宜用此方。（《医方考》）枳缩二陈汤，治疗涎液停留在心胸膈膜之间并向上攻冲、窜走腰背，导致呕吐呃逆和剧烈疼痛。枳实（麸炒）、砂仁、半夏（姜制炒）、陈皮、

译香附（各一两）、木香、草豆蔻、干姜（炒，各五分）、厚朴（姜汁炒）、茴香（酒炒）、玄胡索（各八分）、甘草（三分）。每剂加生姜三片煎煮，加入竹沥，并将木香研磨后同服。（《回春》） 温散的各种方剂 （伤寒不眠治验，怪症昏愦治验。） 范汪旋复花汤，主治胸膈痰结、唾液像胶一样黏稠、不能进食的病证。乌头（五枚，去皮，熬制）、旋复花、细辛、前胡、甘草（炙）、茯苓（各二两）、半夏（一两，洗）、生姜（八两）、桂心（四两）。以上九味切碎，加水九升，煮取三升，分三次服。（《外台》）（按：此方此前教谕将乌头改为附子，疗效更好。） 彩帛铺的刘员外患伤寒六七天，昼夜不能入睡，刚睡下就起身，刚起身又跌倒，从未得到片刻休息；侍候他的人都感到厌倦，于是请来孙某。孙某说：如果说这是气病，必定会出现喘促；现在没有这个症状，所以不是气病。他不时出冷汗，寸脉、尺脉都沉，关脉中部也沉；再次重按诊脉时，脉象却在指下有鼓击感，这是痰积与寒邪聚集在胸中的缘故。于是用陈皮、半夏、干姜三味药各一两煎服；生姜半两捶碎，加水两碗，煎至七分，去掉药渣，分两次服。服药过了一段时间便睡着了，经过一昼夜才醒；醒后排出一块痰，大小如鸡蛋，疾病就痊愈了。凡是痰证都有冷汗，这样一来病症就明确了。（《纲目》引孙氏）二生汤，专门治疗痰证。附子（生用，去皮脐）、半夏（生用）。以上药物等分切碎，每次用四钱，加水二盏、生姜十片，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空腹服用；加入少量木香同煎，效果更好。（《济生》）（应当与《水饮》篇的半夏汤相互参看。） 甲辰年，四都的陈氏妇人患了一种怪病，发作时烦躁、昏乱、胸闷，双眼直视，昏沉得像尸体一样，不省人事；换了几位医生都没有效果，于是请我治疗。诊察她的脉象像正常人一样，但不浮不沉、不虚不实、不数不迟，凝滞地停留在中部。我说：这种病不会死，但这是寒痰停留在胸中，非用温热药不能开通。用附子理中汤加砂仁，服了几剂便痊愈。后来到庚戌年，旧病复发，仍按原方服用，立即痊愈。（《医彀》）半硫丸，攻下痰液。半夏（三两）、硫黄（二两）。以上研成细末，用生姜面糊和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三十丸，用饮水送下，不拘时间。（《鸡峰》）急救痰晕方。生姜自然汁半小酒杯、好蜂蜜一至二匙。服用时加入少许盐，再加入白滚汤，混合调匀后灌服。（《危症简便》） 清凉的各种方剂 （郁怒兼外邪治验）龙胆丸，解除突然发生的热证，化痰（馆本作“涎”），清凉胸膈，清利头目。草龙胆、白矾（四两；按：馆本说“烧至沸腾凝定，各四两”。） 天南星、半夏（各二两半，浸水后切片，用浆水和雪水各一半同煮三至五沸，焙干。） 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面糊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三十丸，用腊茶清送下，饭后临睡时服。调制面糊必须非常稀，像浓浆一样即可。凡是痰壅塞胸膈、内有热邪、头目昏沉的人，服药后很快就会清爽。《和剂》的辰砂化痰丸，治疗风痰，止咳嗽，消除烦闷；在本方中去掉龙胆，加入辰砂。栝蒌枳实汤，治疗痰结而咯吐不出、胸膈疼痛、身体不能转侧；或痰结于胸膈、胸闷胀满、发冷发热、气喘急促；以及痰迷心窍、不能说话等症，均可治疗。栝蒌、枳实、桔梗、茯苓、贝母、陈皮、片芩、山栀（各一两）、当归（六分）、砂仁、木香（各五分）、甘草（三分）。每剂加生姜煎煮，加入少许竹沥、姜汁同服

译。痰迷心窍、不能说话的，加石菖蒲，去掉木香。气喘的，加桑白皮、苏子。外用姜渣揉擦疼痛部位。（《回春》）《寿世》的开结化痰汤（主治相同），在本方中去掉当归、砂仁、竹沥，加入半夏、黄连、苏子、桑皮、朴硝、杏仁；加入姜汁，研磨木香后服用。丘祖山年近三十岁，以经营谋生，饮食失于节制，又因劳累、烦恼、郁怒并感受风邪，服药发汗解表后卧病在床；后来又因恼怒，咽喉堵塞，手足厥冷，双眼上视直视，口不能言。随后服姜汤，痰液排出、声音恢复，人也苏醒了。六七天以来，他吐出的痰大约有几十碗。其他医生用药无效，请我前去诊治；六部脉洪大、滑利而数，咽喉、膈部、胸腹热得像汤火一样，口干烦渴，夜间无法入睡。给予温胆汤，加黄连、麦冬、滑石、石膏，服两剂后痰减少、热退，所有症状都明显消失。（《一万社草》）遂痰丸（李九河方）。取紫色海蛤，大小如鸡蛋者一斤，烧至通红后淬入童便中，如此三次，研成细末；再用鲜栝蒌拌上海蛤粉，捣杵千百下，使稀稠调和适宜，制成饼状，用麻绳穿起，悬挂在通风处吹干，再研成细末，取四两。牛胆南星（二两）、半夏（四两，用姜汁和水沓油煮过，一两）、青黛、黄连（二两）、陈皮（去白，二两）、木香（五钱）、大黄（五两，酒拌，九蒸九晒）。以上研成细末，用姜汁、竹沥制丸，大小如绿豆；每次服三四十丸，姜汤送下。上方治疗痰证，应根据病情虚实选择使用，都是奇效之方。（《医学汇函》）（按：方名中的“遂”字，可能是“坠”或“逐”字讹误。） 清气化痰丸。陈皮去白，杏仁去皮尖，枳实麸炒，黄芩酒炒，栝蒌仁去油，茯苓，各一两；胆南星、制半夏各一两半。用姜汁制成丸剂。这是治疗痰火的通用方。（《医方考》）（另有一个方剂，见导痰汤条下。） 清湿化痰汤，治疗全身及四肢骨节游走性疼痛，牵连胸背，也可出现寒热往来、喘咳烦闷，或形成肿块，疼痛得难以转身；或四肢麻木、不知痛痒；或背心某一点像冰一样寒冷。脉象沉而滑，这是湿痰流注经络、导致关节不利的缘故。南星、半夏、陈皮、茯苓、苍术、羌活、酒芩、白芷、白芥子、甘草。以上药物切碎，水煎，加入竹沥、姜汁，研磨木香后温服。（《济世全书》） 催吐的方法 （应当与脉法和吐下法的条文相互参看，也应当与《厥》门参看，其中包括痰厥、呕吐、食用青梅后胸痛、气厥的治验。）顽固的痰充满胸中，堵塞上脘；对于位置较高的病邪，应因势而越出，治疗时应权宜采用催吐法。有时是因为津液不能固守，所以痰很多；如果呕吐过度、痰液尽脱，就会精气耗竭而死亡。（《直指》）撩膈散，主治心胸部位结聚的痰饮实证、寒冷和心中烦闷。瓜丁（二十八枚）、赤小豆（二七枚）、人参、甘草（各一分）。以上四味研治后过筛，用酒服方寸匕，每日两次。也治疗各种黄疸。风痰突然发作，气息闭塞而倒卧时，用瓜蒂研成细末，每次用一二钱，加入腻粉一钱匕，用水半合调匀灌服，过一会儿痰涎自然会吐出。如果吐不出，就含一块砂糖，咽下后痰涎便会吐出。有个人患痰厥，不省人事，牙关紧闭，诸药都无法灌下，只能等死。戴人见到后，询问侍候病人的人：病人口中曾经有痰涎吗？回答说：有。戴人先用防风、藜芦煎汤，调入瓜蒂末灌服；药液无法从口中咽下，于是取长蛤甲磨去锋刃，用纸包住尖端，将药液灌入右侧鼻孔，随后听见咽下的声音；再灌入左侧鼻孔，也是如此。戴人说：可以治疗了。过了很久痰涎仍未排出，于是又取砒石一钱投入鼻中；病人忽然仰面倒下，似乎感到疼痛，片刻后便呕吐

译，吐出几升胶状痰涎，气味很腥。砒石平常不可使用，因为他的病情严重，不用这种方法就不能使痰动起来。但是如果没有瓜蒂，也不能贸然使用砒石，应当斟酌处理。（《十形三疗》）李士材治疗秦景明。秦氏素有痰饮，每年必发作四五次，一发作就呕吐、不能进食；这种病久积而形成痰窠痰囊，若不采用猛烈催吐的方法就不会痊愈。必须先服补中益气汤调补，十天后频繁投服瓜蒂散，吐出几升像赤豆沙一样的痰，随后又吐出约一升水晶色的痰。这样补益七次、催吐七次，经过一百天痰窠才完全消尽；之后专服六君子汤和八味丸，连续服用多年而不停。治疗胸中痰多、头痛、不想进食，以及饮酒后痰瘀阻塞的方剂。矾石一两，加水二升，煮取一升，加入蜂蜜半合，一次服下。过了一会儿还没有呕吐，就喝少量热汤。治疗痰晕：将明矾煅烧后研成细末，用姜汤调服，吐出痰后立即痊愈。（《众妙方》）（按：《程星海医案》记载，一名商人因痰中而不省人事，但脉搏尚未断绝，便使用此方。他说：明矾味咸，咸味能够软化坚硬之物，所以能够化解顽痰。） 吐痰丹，善于吐出顽痰，有起死回生之效；牙关打开后，就应当服用此药。生雄黄（一钱）、生胆矾（一钱）、生滑石（一钱）。共研成细末，成人服五分，儿童服三分，用白开水调服，很快就会吐出顽痰。（《危症简便》）治疗突然发生的痰厥、不省人事：用生麻油一盏灌入咽喉，过一会儿便能驱出风痰，立即苏醒。（《澹寮》）虞恒德治疗一名妇人，她因多食青梅而患痰病，白天胸膈疼痛如刀刺锥扎，到了晚上胸中疼痛停止而膝部剧烈疼痛；这是痰饮随着气机升降所致。服用丁香、沉香、生姜、桂、乌头、附子等药都没有效果。于是研取莱菔子汁，给她服下半碗，吐出半升痰；到了夜间疼痛更加剧烈并发生厥逆，这是引动了痰势猖狂发作的缘故。第二天用人参芦一两，以逆流水煎服，没有吐出痰。又过一天，煎苦参汤给她服，也没有吐出痰。又给她服用附子尖、桔梗芦，都没有吐出痰。最后一天清晨用藜芦末一钱，加少许麝香，以酸浆水调服，才大吐出一升左右的稠痰；疼痛像消失了一样，后来调理脾胃而安定。（《医通》）（按：这段文字是《正传》的节录。） 从前刘子正的妻子患气厥，时而大笑、时而大哭，情绪反常，人们以为是鬼祟附体。后来遇到儒医倪惟德，诊察她左右两手的脉象后说：两手脉都沉，胃脘中必定有积滞；有积滞就必然会疼痛。于是用二陈汤引导吐出痰液，吐出一升多，疾病果然痊愈。（《续医说》）现今确定催吐的禁忌共十二条：头晕、昏蒙、眩晕者，不可催吐。气息上逆、呼吸浅促，不可使用催吐法。长期劳累尚未停止，不可使用催吐法。病后身体新近虚弱，不可使用催吐法。脉道微弱，不可使用催吐法。病情危急险恶，不可使用催吐法。阳气虚弱而多汗，不可使用催吐法。平素经常失血，不可使用催吐法。风雨交加、天色昏暗时，不可使用催吐法。冬季阳气闭藏时，不可使用催吐法。多疑而缺少决断，不可使用催吐法。催吐后又触犯禁忌，不可再次使用催吐法。（《法律》） 泻下类诸方 （寒热发作类似疟疾、发热到傍晚加重、米粒也不能进食的治疗验案）治疗膈上有痰，使用川芎丸。川芎（二两，切细，用文火熬熟）川大黄（二两，蒸至极熟）以上药物烘干研成细末；取没有虫蛀的皂角五至七挺，用温水揉取汁液，绢布滤去药渣，在瓦器中熬成膏，再与前面两味药末和匀制丸，丸如绿豆大。每次服十五丸

译，用生姜汤送服。小儿服三丸。（《本事续集》）（《杨氏》芎黄丸没有皂角，见于“《大便不通》中”。） 治痰用茯苓丸，本来是治疗臂痛的方剂，详见《指迷方》（按：原文在此详细记载了臂痛的证候，现已收入臂痛一门，应参看该门），用它治疗痰证，没有不见效的。茯苓（一两）枳壳（麸炒，去瓤，半两）半夏（二两）风化朴硝（一分）以上四味研成细末，用生姜自然汁煮成的糊制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三十丸，用生姜汤送服。（《是斋》）控涎丹：人突然患胸、背、手、脚、颈项、腰胯等处隐隐作痛，痛不可忍，牵连筋骨，像被牵拉钩扯一样疼痛，坐卧都不得安宁，疼痛还时时游走变换、没有固定位置。庸医不明白病因，称之为走注，便使用祛风药和针灸，均无效；又怀疑是风毒凝聚、将要形成痈疽，胡乱敷贴药物，也不对。这其实是痰涎伏藏在心胸膈膜上下，变化而形成的疾病。有的人头痛得抬不起头，有的人神志昏沉、困倦嗜睡，有的人饮食无味，痰唾黏稠；夜间喉中像有锯子拉动的声音，睡觉时常流涎；手脚沉重、冰冷、麻痹，气血经脉不通，误以为是瘫痪，其实也不是。凡是有这种病，只要服用此药，不过几剂，疾病就会像突然消失一样痊愈。甘遂（去心）紫大戟（去皮）白芥子（用真品）各等分。以上研成细末，用煮成的糊制丸，丸如梧桐子大，晒干。饭后临睡时服，用淡姜汤或温开水送服五至七丸，至多十丸。如果病势猛烈、邪气充实，增加丸药数量也无妨，疗效非常神奇。（《三因》）（按：此方原出《圣济》“风走注疼痛”一门，名为趁痛丸，应当参看。） 三花神丸：痰饮变生各种疾病，风热郁结、燥盛，肢体麻痹，走注疼痛，痰嗽，气血壅滞而不能宣通；适用于形体强壮、正气充实的人。（《医方考》）（方见《水气》中）滚痰丸方歌概括说：甑里翻身甲挂金（药性无毒，能利痰顺气，荡涤腹中寒热，药性走泄而不留守；孕妇不可单独服用），于今头戴草堂深（药性微寒，能利痰清肺，除热安胎，功效神妙，也是阳明经的引经药），相逢二八求斤正，硝青礞倍若沉，十七两中令半两，水丸桐子意常斟，千般怪证如神效，水泻双身却不任。（接上方歌）两味药相合，各取二两，要求总量一斤；朴硝、青礞石、倍子和沉香按方中比例配伍；总药量十七两，再加入半两；用水制成梧桐子大的丸药，服用时应经常斟酌病情；对各种奇怪病证都有神奇疗效，但若发生水泻，孕妇和胎儿却不能承受。大致来说，服药必须在临睡上床时进行，用熟水约一口，只把药送过咽喉，随后立即仰卧，使药停留在咽喉和膈部之间，再徐徐向下。（《养生主论》）滚痰丸：大黄（酒蒸）黄芩（净药，各八两）青礞石（用硝一两炮制；《医林集要》用青礞石一两半、焰硝两半，在砂锅内煅至金黄色，取净药一两研细。《入门》又记载：礞石、焰硝各一两，一同放入砂罐内并加盖，用铁丝扎紧，以盐泥封固，晒干后烧红，待冷却取出，与前述药物一同研成细末。） 沉香（五钱）。每次服五六十丸，根据虚实增减用量，用清茶或温水送服，饭后临睡时服。（《袖珍》）《正传》论治湿热、食积结成窠囊状的老痰说：滚痰丸只适合用于形体和正气强壮、因痰积黏结牢固而发病的人。如果是气血体质虚弱的人，绝对不可轻易使用。《准绳》在方中加入百药煎（与礞石、沉香各五钱），并说：此丸加入百药煎后，才能收敛全身顽固的痰涎，使其聚集到一处，然后泻下，疗效非常奇特。方歌所说的“倍若沉”，是指五倍子和沉香，

译并不是说礞石的用量要加倍于沉香。有一位老人，七十岁，因为抑郁而得病，气机阻滞、痰液凝结，胁部有积块，常常发冷发热。医生和病人都不知道病因，把它当作疟疾治疗，又把它当作虚证治疗；前后十个月服药六七十剂，都没有效果。后来他又按疟疾求方于我，我给他久疟方，仍然无效，直到他亲自来找我诊脉。我仔细察看他的脉象，详细询问症状后，对他说：这是郁火和郁痰凝滞在胸膈，积聚成痞块，因此出现寒热，虽像疟疾却不是疟疾。我给他服用疏解郁结、清热化痰、行气的药，服了几剂后，忽然胁腹剧痛，他的儿子急忙来向我求救。我知道他的痰热积滞已经很久，服用这种疏导药后，触动了病根，所以发生疼痛。我又问知他大便长期秘结，判断他必须先有一次猛烈泻下，疼痛才会消除。我给他牵牛大黄丸五钱，让他用熟水分两次服下；服药后大便仍未通。又给他牵牛大黄丸四钱服用，仍然没有排便。于是给他炼蜜滚痰丸一两，让他分三次服下；大便畅泻数次，腹痛立即停止，积滞全部排除，痞块也消散，久病很快痊愈。这是因为药物发动了病邪，导致胁腹剧痛，才不得已使用峻猛泻下法；用峻下药使痼疾在一天之内消除，也是一件奇事。另外，牵牛丸和滚痰丸每次服二钱以上，没有不立即泻下的；这位老人一次服了二两，之后才出现大泻，也是另一件奇事。然而，这位老人患上这种病后，有两种情况本来可能致死：当痰热凝结在胸胁时，如果没有对症的药物，过一年必定因郁闭而死；等到胁腹剧痛时，如果没有峻猛泻下的药物，三天内必定会因痛苦而死。他经历了这两种可能致死的险境，最终得以起死回生，这位老人真是非常幸运。（《奇效医述》）儿科医生陈日新，形体瘦弱，曾经每天发热，到傍晚尤其严重。医生有时按阴虚治疗，有时按痨瘵治疗，拖延了半年，病势反而越来越危重。日新对父亲说：我想用大黄使大肠通利，痛快一次，即使因此死亡也没有遗憾。他的父亲听从了他，于是用导痰汤加入硝、黄煎服；从辰时到申时，泻下了一块约有核桃大小的结粪。剖开查看，原来是上元节看花灯时吃下的粉制糕饵，因外面被痰包裹，不能消化，于是导致发热，身体日渐消瘦。假如日新不知道医术，他最终就会成为地下之鬼了。谁能说刘完素、张从正的治法对世人没有补益呢？（《类按》）谏议姜公（名性，巴陵人），平素患有一种很奇特的痰证，每次发作时，连一粒米、一匙羹汤都不能进食；病重时持续四五十天，病轻时持续二三十天，六部脉多沉而滑。过去虽使用消痰通膈的药物，却没有明显效果。戊午年春天，我经过岳阳，恰好遇到姜公病发，胸膈胀闷，间或发出水声。我用二陈汤去掉甘草，加入南星、枳实、黄芩、萝卜子、香附，又加入槟榔、厚朴、白芥子、苍术，仍然没有效果，饮食也不能进。到第十二天，阴囊和双脚都肿了，逐渐向上肿到腰部；大便秘结，脉象间或出现停歇后再至，但还不是忌讳的脉象。我想找一种能够迅速打通关隘、疏通秘结的药，却没有找到；于是想到这是胶固难化的痰，不是缓和的药物能够治愈的。古人说，使用峻快药物攻治疾病，既然有病，就让药力作用于病邪，真气又有什么损伤呢？以甘遂这种能直达病所、通行水液的药为主药，辅以木香、麝香通窍顺气。姜公发病时，即使把药研成末服用，胃也不能容纳。将以上三味药合计约五分，浸在酒中让他慢慢服下；随即感觉胸膈间有响声，第二天增加到八分，于是泻下约一碗弹子大小的粪便，以及数碗水液，胸膈便通畅了。众人都说他虚弱到了极

译点，使用人参五分，加入调理脾胃、养血的药物；服了五六剂后，反而觉得胸腹胀闷，大便又闭结了。我说：痰刚开始运行时，不宜立即进补，也不适合使用调脾养血之法，因为调脾药多有壅塞作用，养血药多助湿。应当以开通胃气为主，等胃气恢复、能够进食后，才可以考虑补益。先用猪胆汁加入几匙醋，引导大便通下；再用陈皮、半夏、茯苓、香附、砂仁、白豆蔻、木香开通胃气；又加入丁香、干姜，饮食逐渐增加。后来再用人参、附子、肉桂、茯苓、砂仁、牛膝、陈皮、泽泻、车前子，人参起初用一钱，后来用一钱五分，服二三十剂后，脚冷以及阴囊下部的浮肿都消退而痊愈。（《程星海医按》）神仙坠痰丸，治疗痰壅胸闷、气机聚结，此药能泻下痰液。（《史府判验》）黑牵牛（一斤，取头末四两）皂角（取无虫蛀者，去皮弦，酥炙至黄色，去子，净用一两六钱）生白矾（一两二钱）以上研成细末，用清水制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三五十丸，逐渐增加至一百丸，空腹用温酒送服。根据病情轻重，每五日或十日服一次。病情较轻者每半月或一月服一次，长期服用可以永远不患瘫痪。（《瑞竹堂方》）（按：此方本于王氏《博济》的利膈丸，原方没有白矾，见《本草》。） 丹溪坠痰丸：在本方基础上加入枳实、朴硝、枳壳，用萝卜汁制丸。痰饮和停留的水液，使用桃花散：收取桃花阴干研成末，用温酒服一合，以求泻下。如果感觉虚弱，就吃些粥；这种药不像一般转下药那样猛烈。（《本草纲目》）（按：此方原出崔氏，已经见于《香港脚》中。） 乌巴丸：治疗胸膈之间积存多年的顽痰所造成的病害。痰积结成痰气，面色和眼白时常青白，身体浮肿，完全不能进食；夜间痰气上冲壅塞，不能睡卧；寒热交替发作，手脚疼痛，身体不能翻身侧卧。使用南星、半夏、黑〔原文此处疑有缺字〕、灵砂，不计服用次数；用下法不能使其下行，用取吐法又不能使其吐出。这是痰的根本凝结坚固、停滞不化，应当服用此药；片刻之后即可泻下像鱼冻一样的顽痰。如果还没有泻下，再服一次，必定会大泻，可以消除终身的疾病。大乌梅（取果肉三两）巴豆（五枚，去壳、皮和膜）。以上药物加水二碗，放在瓦器或石器中，用文火将乌梅煮烂，待水稍微煮干后，把巴豆放入，用竹篦不断搅拌炒干，直到成为干糊状才停火。摊凉后研细，制成绿豆大的丸药。每次服七丸、九丸、十五丸或二十一丸，不拘时间，用生姜汤送服。（《奇效》） 镇降类诸方 养正丹：治疗肾虚、气不能归于本元、痰涎向上壅塞，也治疗寒痰。每次服二十丸，用降气汤送服。（《直指》）灵砂：治疗上部邪气偏盛、下部正气虚弱，以及痰涎壅塞。此药最能镇降下坠，使阴阳升降协调，安和五脏，扶助元气。（主治据《大成》辑录）水银（一斤）硫黄（四两）。以上两味药用新铁铫炒成砂状，若出现烟火，就立即洒醋；待药研细后，放入水火鼎中，用醋调赤石脂封住鼎口，以铁丝扎紧，晒干，再用盐泥封固，用炭二十斤煅烧。如果鼎子裂开，就用笔蘸赤石脂频频涂抹裂处，以火烧尽为止。经过一夜取出，研成细末，用糯米糊制成麻子大的丸药。每次服三粒，空腹时可用枣汤、米汤、井花水或人参汤送服。根据病情轻重，逐渐增加到五粒、七粒。（《和剂》） 灸法 痰涎一类的证候很多，只有劳瘵兼有痰时最难治疗。最适合灸膏肓穴。艾灸壮数多了以后，应当会有痰液排出，发出像流水一样的隆隆声，这就是痰被排下来了；其余情况应当随证治疗。（《资生经》） 饮食禁忌 胡椒、干姜、辛辣食物

译、烧烤、煎炸以及性热的食物等，都会诱发痰并助长壅塞。合锅煮的热面〔“合锅”一词疑为原文讹误〕会大力诱发风痰，必须过水、离开汤汁，并将面汁倒掉后再加热食用，这样便没有毒害。芋头、山药、鱼腥、油腻、黏滑等食物会招致痰液，不利于肠胃。熟鸡蛋、熟鸭蛋、熟栗子以及一切酥腻食物，都会阻滞胸膈、闭塞气机并生痰。平素有痰的人，适合吃清凉的瓜果蔬果；即使吃饱后多吃一些也没有妨碍。突然感受风寒而患痰病的人，都应当禁食这些食物。（《养生主论》） 内因类 水气 治疗水气病，古方大都只使用泻药，没有涉及补法；自宋室南渡以后，才创立扶助脾胃的方剂，直到明清诸家，没有一家不主张调理和补益。不过，古今时代不同，人的禀赋强弱也各不相同；这并不是古人疏忽补法，也不是后人厌恶泻法。虽然如此，今天虚证所致的浮肿固然很多，实证所致的浮肿也偶尔存在。医生应当随证施治，不必拘泥于一种方法，这样或许才是恰当的。病起于脾肾 肾主管水液，脾胃都属土，土的性质能够制约水。脾与胃相合，互为表里；胃是水谷汇聚之海。现在胃气虚弱，不能运化水液，使水气渗入经络，浸润脏腑。脾受到水湿之气侵袭便会发病，脾病后不能制约水液，所以水气专门归聚于肾；三焦不能通利，脉络闭塞，于是水气溢出到皮肤，使身体浮肿。（《病源论》）水病是由于肾和脾都虚弱造成的。肾虚，不能宣通水气；脾虚，又不能制约水液，所以水气充盈泛滥，渗入皮肤，流遍四肢，因此全身浮肿。患者会出现气喘、身体沉重、小便黄而涩，按压肿处后凹陷会随手抬起而恢复，这就是这种病的表现。（同上）水肿发病，都是因为真阳不足，劳累损伤脾胃；脾胃既然寒冷，积聚的寒气就会化为水。脾属土，肾属水；肾能够摄纳水液，脾能够容纳水液。肾水不能流通，脾所容纳的水液又被堵塞，因此上部出现喘息、呼吸、咳嗽，下部出现脚膝肿胀，面部浮肿、腹部胀满，小便不利，外阴或阴囊也可能肿胀；严重时肌肉溃烂，脚和小腿流出水液，多数会无法救治。肾是胃的关口；不只是因为肾气不能气化才会闭塞，胃本身有病时，这个关口也会自行闭塞。这种水并不是等肾水产生后才形成的，所饮入的水也会自行聚积。胃主管中焦，是水谷汇聚之处；胃气调和，升降、出纳的功能就能正常运行，水谷便各循其道输送、排泄。胃气不和，出纳水谷的通道都不利，所以水谷所化的津液便积聚起来，变成水。（《准绳》）虚弱的人出现气胀，是脾虚不能运化气机。虚弱的人出现水肿，是脾土虚弱不能制约水液。水液虽由脾所制约，实际上却由肾统摄；肾本属水脏，而元阳寄寓其中。命门火衰，既不能自行制约阴寒，又不能温养脾土，于是阴寒不能随阳气运行，精便化为水，所以水肿多属于命门火衰。（《必读》）（按：《医学管见》说：水肿这种病，大概是水液过盛而火气不能将其化掉。火气衰弱而不能化水，所以进入脾胃的水液都渗入血脉、骨肉，血也化为水，肌肉便发生肿胀，这都是自然的道理。这就是李氏立论所依据的道理。另外，水肿多属于阳虚，景岳对此有论述，载在《胀满》的气证、水证条下，应当参阅。） 致病原因有很多种。（虚实的区别）突然发生肿满，身体和面部都肿大。凡是这种胀满，有的是虚气所致，有的是风冷之气所致，有的是水饮之气所致。（《肘后》）人身各种疾病中，最难治疗的没有超过水病的。水液由肾来制约，肾是人体的根本。肾气强盛，

译水液就归还于肾；肾气虚弱，水液就散布到皮肤。此外，三焦壅塞，营卫闭阻不通，血气运行失常，虚证和实证交替变化，水液随着气机流动，所以形成水病。有的肿在头部和面部〔原文作“目”，疑为“面”字之误〕，有的肿在腰部和脚，有的肿在四肢，有的肿在双目；有的因咳嗽而发病，有的因劳累而发生，有的因气血凝滞而起，有的因虚弱疲乏而成；有的源于五脏，有的来自六腑。种类很多，症状各不相同。之所以难治，是因为症状有这许多变化，人们难以完全明白；即使了解了病因和症状，又常常苦于患者骄纵放任，不遵循调治原则，触犯禁忌，因而不能做到周全。） （《中藏经》）膜外之气，有时称为水病，是由其他疾病引起的，不能一概确定。有的因患疟疾，有的因长期劳累，有的因肾脏中风，有的因肺腑受寒，有的因膈上之气，有的因冒着暑热长途行走，有的因酒肉所伤而得病。病变起始于肺，最后归结于肾。有的因咳嗽，有的因涕唾过多，有的因寒气积聚、壅塞不散，终于使肺脏的热气攻入心脏，五脏的寒气向下化为水，流入膀胱，停留在大肠膜外。所以切脉不能察知，针灸也不能达到病所。人的肾是生命的根本，不可虚弱；根本坚固，枝叶才能茂盛，根本虚弱，就容易枯萎。何况四时的盛衰都乘着肾脏之气而变化，肾受损便会使五脏都衰弱，进而导致胃气闭塞、脾不能消磨水谷，气机郁结，小便涩滞。（《圣济》引徒都子膜外气方）（按：徒都子这段话的大意是，肺受寒邪，寒邪传给肾，肾气虚弱，脾土又衰弱，不能制约水液。但原文语意不够明确，姑且列在这里。） 这种病多由长期患气急而不愈，或由消渴、黄疸、支饮，或由虚损重病痊愈后没有及时调治，或由产后，或由香港脚肿满，或由久患癖瘕、长期泻下，或因饮水后不能及时消化，三焦疏泄失常、小便不利，最终转变而成。（《鸡峰》）（按：“或从虚损大病”数句本于《肘后》，应参阅后文的证候总说。） 凡是各种实证，有的是六淫邪气从外侵入，有的是饮食从内损伤；阳邪来势急迫，发病一定突然，往往几天之内便形成。如果是虚证，有的是情志劳伤过多，有的是酒色过度，日积月累，病势逐渐形成，通常要经过数月才出现。然而实证比较容易治疗，调治虚证却一向困难。所谓肿，是肌肉的肿；所谓胀，是腹中的胀。大体说来，肿属于脾，胀属于肝；肿较轻，胀较重。如果只有胀而没有肿，就是肝邪横行，木气专门克制土气，蛊虫便会形成，这种病不容易治疗；只有肿胀同时存在，说明阳气尚能运行，十个患者中还可以救治五个，但必须辨别类别后斟酌处理。我认为肿胀的病变在中焦，所以有痰裹挟食积，使清气不能上升、浊气不能下降而形成的；有痰裹挟瘀血，使营卫运行不畅，逆阻在肌肉内部而形成的；有湿热相互滋生，使水液运行的通道阻塞而形成的；有燥热冲击，使大便秘结、不能通行而形成的。这四种都属于邪气有余的证候。有的是寒凉药服用过度、饮食屡次损伤，使中气虚衰，气机郁滞不能运转而形成的；有的是痢疾以后〔《医方集解》作“大病以后”〕，正气衰惫，邪热不止，使全身浮肿、肌肉坚硬而形成的；还有的起初是气胀，最后变成水肿，小便不利，水液到处流动，脾不能制约，因而形成水肿。这三种都属于正气不足的证候。所以邪气有余的，应当清除、消散、降下；正气不足的，应当补益，不能混在一起治疗。大体说来，这种病初起时容易治疗，因为正气尚未虚，邪气也尚未旺盛；病久以后就难以痊愈，因为邪气已经炽盛而正气已经衰弱。（《苍生司命》）

译脉诊方法 水病患者脉象洪大，可以治疗；脉象微细，不能治疗。水病胀满闭塞，脉浮大而柔软的是生，脉沉细、虚小的是死。水病腹部大如鼓，脉象充实的是生，脉象虚弱的是死。诊察水病大体要看尺脉；肿势很盛而尺脉细如丝，或脉洪大浮起、按下去却没有根的，都不可用攻下法，这是死脉。（《朱氏》） 证候总论 水病初起时，先见眼睑上部肿起，颜色像老蚕；颈旁的脉搏跳动，大腿内侧发冷，小腿胫骨内部胀满，按下去手指会陷入，腹内翻动时有节律性的声响，这就是它的症状。不立即治疗，片刻之后身体会稍稍肿起，腹部完全胀满，按下去后随着手指抬起而复原，这时病已经形成，但仍然可以治疗。这些病都可由虚损重病、下痢之后、妇女产后，或饮水不能及时消化引起；三焦受病，小便不利，水液于是相互凝结，逐渐积聚，最终流入各条经络。（《肘后》）病情轻重的征候，关键在于大小便。如果小便不通，气机就会壅塞，冲击腹内，冲出膜外，化为水液，使人的手足、头面浮肿。如果大小便只是稍微涩滞，就会轻度肿胀；涩滞严重，就会严重肿胀；大小便都不通，三天之内全身就会大幅肿胀，病情最重时连阴部也会肿。阴部肿胀有两种：一种是虽然肿胀而小便能够自行排出，另一种是肿胀并且小便排出涩滞。还有阴茎头连同小腹、肚脐都肿胀的，这些都属于死亡征候，应当赶快治疗。患这种病时，肿胀也不是固定不变的，有的先出现手足、面部、眼部浮肿，有的先出现腰肋轻微肿胀，有的先出现手足轻度肿胀。症状有时减轻，有时加重，三五天稍有好转，三五天又复发，也以小便通畅或涩滞作为病情变化的征候，逐渐发展成全身严重肿胀。妇女患此病，情况大致相同。凡患这种病，都会腹胀烦闷，胸中气促。这是由于肺胀得厉害，便喘息如牛叫，坐、卧、行、立都不能进行；有时半夜以后气机冲击胸部和心脏，病重的经过一年、两年才死亡，也有一个月、两个月就死亡的。如果调养失当，误食有毒之物，一天或五天病情就会加重。（《圣济》引徒都子）颈项两侧的脉搏跳动，睡醒后眼睑浮肿，眼睑下垂如蚕伏卧；足部和小腿肿胀，大腿之间发冷；身体沉重，疲倦懒行，一走动就气喘急促；面色有时发白而有光泽，鼻尖发黑；肠间水声辘辘，鼻尖常冷；小便红而涩，虽然次数频繁，却极其微少；大便干燥秘结；一躺下就觉得气在喉中哽塞，或喉中发出像水鸡叫的声音；腹部和胁肋胀满烦闷，咳嗽不止。凡这些都是水病的症状，无法全部列举。（《鸡峰》） 阴证与阳证 医经说：治疗水肿的方法是，腰部以上肿胀，应当发汗；腰部以下肿胀，应当利小便。这是极为恰当的论述，但治疗肿满最要谨慎使用攻下法，必须辨别阴阳。阴水发病时，脉象沉而迟，面色多青白，不烦躁、不口渴，小便涩少而清，大便多泄泻；这就是阴水，应当使用温暖的药剂，如实脾散、复元丹。阳水发病时，脉象沉数，面色多黄赤，有的烦躁，有的口渴，小便红而涩，大便多秘结；这就是阳水，应当使用清平的药物，如疏凿饮子、鸭头丸。（《济生》）（鸭头丸用甜葶苈、猪苓、汉防己和绿头鸭血制成丸剂。） 阳水多属于外因，因涉水、冒雨，或兼受风寒暑气而出现阳证；阴水多属于内因，因饮水及茶酒过多，或饥饱失常、劳役、房事过度而出现阴证。阳水先肿上半身，如肩背、手臂，涉及手三阳经；阴水先肿下半身，如腰腹、小腿、足背，涉及足三阴经。大体说来，阳证多属热，热证多属实；阴证多属寒，寒证多属虚。先在体内发生阻滞，随后影响到体外的，多属实证；

译先在体表肿胀，逐渐影响到体内，或者体外虽胀而体内不胀的，多属虚证。小便红赤、大便秘结的，多属实证；小便清白、大便稀溏的，多属虚证。脉象滑而有力的，多属实证；脉象弦、浮、微、细的，多属虚证。形体面色红黄、呼吸粗重而深长的，多属实证；形容憔悴、声音短促的，多属虚证。年轻少壮而气道壅滞的，多属实证；中年人因长期劳累，精神疲惫、气力怯弱的，多属虚证。虚证和实证的治疗，性质相反，就像冰炭一样；如果误用治法，必然会造成损害。（《景岳》）（按：这一条原出自《胀满》篇，《必读》将其列入《水肿》门，今依从《必读》。） 风水 风水病，是脾肾之气虚弱所导致的。肾脏劳损就会虚弱，虚弱就会出汗；出汗后又遇到风，风邪便从内侵入，再次停留在肾中。脾虚又不能制约水液，所以水液散溢到皮肤，并与风湿相互搏结，因此称为风水。患者身体浮肿，好像包裹着水；颈部脉搏跳动，时常咳嗽；按压肿胀处会凹陷而不能立即恢复；还会骨节疼痛、怕风，这就是风水的表现。脉象浮大，称为风水。有个十五岁的孩子，身体肿胀，脉浮而数，大便自行泄泻，吃下的米谷不能消化，这是形成了风水病，以越婢加术汤为主治。五苓散也可以同时服用，但它只适合治疗风水，效果不如越婢加术汤。（《鸡峰》）凡是外感毒风，邪气停留在皮肤腠理，也能突然发生浮肿，这就是东垣所说的八益之邪从外侵入。但这种病来势一定很快，症状必然有脉紧、头痛、骨痛等，才是外感的征候；开始应当先疏解驱散邪气。（《景岳》） 皮水 肺主管皮毛，肾主管水液；肾虚，水液就会妄行，流溢到皮肤，所以身体和面目全都肿胀，按下去手指会陷入，而且没有汗。腹部和平时一样，不胀满，也不口渴；四肢沉重，但不怕风，这就是皮水。脉象浮，称为皮水。（《病源论》）水病都由肾虚引起；肾虚，水液就会流散于经络，开始先溢到皮毛。现在所说的毛水，是肺中停积的水液向外流溢。肺主管皮毛，所以其他经脉尚未受伤时，皮毛先受损，因而称为毛水。（同上） 大腹水肿 水肿病都是营卫运行阻滞、肾脾虚弱所导致的。至于大腹水肿，有的发生在大病之后，有的是长期虚劳损伤积累所致，有的是刚吃完热食便使水液进入体内。自行浸泡或沐浴，使水气不能散去，流溢到肠道外；三焦闭塞，小便不通，水气便在体内凝聚，于是腹部胀大，面部肿胀。因此四肢瘦小，阴部以下潮湿，手足厥冷，腰痛并气往上冲，咳嗽、烦闷而疼痛，所以称为大腹水肿。（《病源论》）（按：这里所说的就是正水证，仍列在本篇。） 石水 肾主管水液，肾虚则水气失常运行，不依循经络，停聚凝结在脐部，小腹肿大坚硬如石，所以称为石水。其表现是牵引胁下胀痛，但不气喘。脉沉的，称为石水；尺脉稍微而大，也属于石水。肿胀从脐下开始直到小腹，逐渐向上延伸到胃脘部的，就会死亡，无法治疗。（《病源论》）如果腹部胀满像鼓，按之坚硬，腹中时常疼痛，起初眼下微微浮肿，时时气喘，小便不利，四肢消瘦，脉象自然沉伏；若大便通利反而病势逆转，这叫石水。脐周坚硬，但腹部不痛的，叫作鼓气。（《鸡峰》）代州钱防御请孙兆诊治，诊得脉象沉、紧而数，每分钟六至以上；外在症状是眼下肿，鼻头也肿，嘴唇颜色发紫，从心胸以下腹部大而肿胀，外生殖器肿胀得像能容一升，按起来坚硬如石，稍一活动就气喘，咳嗽气逆并有痰涎，口苦而干渴。他说得病已经两个月了，医生都说是下焦虚弱、风气所致，近来曾在脐下施灸，足三里也灸过。孙兆告诉他说：“这病名叫石水，治疗方法不对，所以一直没有痊愈。” 张仲景说：“腰部以下以及腹部肿胀的，都应当使小

译便通利。” 他又说：“腹部胀满、口舌干燥，这是腹中有水的表现，应当用防己葶苈椒目大黄丸治疗。” 于是给他服三丸，每日三次，胸腹稍微感到舒畅。随后又给他服《圣惠方》治疗十水的葶苈散，初次服三钱，用葱浆水送服；过一顿饭的时间，再用葱浆稀粥送下。隔一天服一次；每逢服葶苈散的那天，到了中午和傍晚，再服防己椒目葶苈大黄丸三次；第二天只服丸药三次。共十天，感到大便通畅，肿胀、气喘、咳嗽减轻了三分之一；二十天时，病势减去了三分之二。此后根据病情增减药量，三十天便完全痊愈。（《鸡峰》） 肿病有四种证候 （妇人）水液导致的肿胀本来只是一类，但又可分为风肿、气肿、血肿，合起来就是四种。风肿表现为皮肤粗糙，麻木而没有知觉，疼痛游走不定。气肿表现为皮肤增厚，四肢消瘦，腹部和胁肋胀满膨隆。如果烦躁、频频含水漱口，神志昏乱健忘、惊恐狂乱，呕吐气逆、心中烦闷，皮肤间又有红色丝状或赤色痕迹，这是血肿。妇女月经闭阻、败血停留腐败，这种情况尤其常见。但妇女怀孕时，也有因气机阻滞水道而出现虚浮肿的；这种情况只要调顺气机、安和脾胃，饮食不受阻碍，分娩后肿胀自然会消退。如果产后反而发生肿胀，就是正气衰退，生命将要终结了。（《直指》） 不能适应异地水土 所谓不能适应水土，是说人到了异地，突然离开原来的封地，气候已经不同，水土也有差异，于是因此生病，所以称为不伏水土。病状是身体虚浮肿，有时腹泻而不能进食，心中烦闷、气机上逆。（《病源论》） 肿胀与气喘相互影响 气喘和胀满是相互关联的两种证候，通常都伴有小便不利；气喘必然会产生胀满，胀满也必然会产生气喘，只是要辨清标本以及发生的先后。先气喘后胀满的，病根在肺；先胀满后气喘的，病根在脾。为什么这样说呢？肺属金，主管肃降，体表则主管皮毛。医经说：肺脏朝向并统摄全身经脉，能够通利、调节水道，把水液向下输送到膀胱。医经又说：膀胱是主管州都的官府，津液储藏于其中；气化功能正常，津液才能排出。所以小便的排出，是依靠肺气下降并将水液输送、气化的。如果肺受到邪气侵袭而出现上逆气喘，就失去了肃降的功能，因此小便逐渐减少，最终水液外溢到皮肤而形成肿胀胀满。这种情况是气喘为本、肿胀为标，治疗应以清肃肺金、降逆气为主，利水为辅。脾属土，厌恶湿邪，体表则主管肌肉；土能够制约水。如果脾土受损，不能制约水液，水湿就会妄行，浸渍肌肉；水液向上泛溢后，邪气反过来侵犯肺脏，肺气不能下降而产生气喘。这种情况是肿胀为本、气喘为标，治疗应以健实脾气、利水为主，清肃肺金为辅。如果是肺病却使用燥脾的药物，肺金因燥而气喘会更加严重；如果是脾病却使用清肺金的药物，脾土因受寒而胀满会更加严重。近世治疗气喘胀满的人，只知道健脾利水，却不知道分别肺证和脾证，所以我特意把其中的道理阐发出来。（《杂着》）（按：《统旨》本于此说，又说：先肿后喘，是肾水向上泛溢、侵犯肺脏，以致气机壅塞阻滞，不能下降而产生气喘。） 死亡证候 病人营气、卫气都已衰竭，面部浮肿的，会死亡。病人突然全身肿胀，面色苍黑的，会死亡。病人手掌肿胀，掌纹消失的，会死亡。病人肚脐肿胀并向外突出，会死亡。病人阴囊和阴茎都肿胀的，会死亡。病人脉象断绝、张口、双脚肿胀的，五天内死亡。病人脚背肿胀，又呕吐、头部沉重的，会死亡。病人脚背肿胀，双膝

译肿大得像斗一样的，十天内死亡。（《脉经》）（按：这些条文中，有些应当适用于各种肿病，姑且列在这里。） 葛氏方说：凡是肿病有五种情况不能治疗：面部肿胀而青黑（《千金翼》作“苍黑”），这是肝脏败坏，不能治疗。手掌肿胀，掌纹消失而满掌平滑（《千金翼》没有“满满”二字），这是心脏败坏，不能治疗。肚脐周围胀满、肿胀并向外翻出的，是脾脏败坏，不能治疗。腹部胀满而没有纹理的，是肺脏败坏，不能治疗。阴部肿胀而不能勃起的，是肾脏败坏，不能治疗。（《医心方》）（《烟霞圣效方》说：面部出现黑色，是肝脏将死；两肩凸起，是肺脏将死；肚脐突出，是脾脏将死；双手没有掌纹，是心脏将死；水湿向下流注而导致双脚肿胀，是肾脏将死。这五种证候中只要出现一种，就不能治疗。） 水肿病有五种不能治疗的情况：第一，嘴唇发黑，肝脏受损。第二，缺盆部平陷，心脏受损。第三，肚脐向外突出，脾脏受损。第四，脚底平满，肾脏受损。第五，背部平塌，肺脏受损。凡是这五种脏器受损的情况，都一定不能治疗。（《病源论》）一般来说，虚性肿胀先从腹部开始，随后扩散到四肢的，可以治疗；先从四肢开始，随后收归到腹部的，不能治疗。至于蛊胀而腹部出现青筋，腹部胀满而大便滑泄，久疟转变成虚浮肿，以及嘴唇发黑而肝脏受损、缺盆平陷而心脏受损、肚脐突出而脾脏受损、脚底平满而肾脏受损、背部平塌而肺脏受损，都属于不能治疗的证候，应当仔细辨别。男子的肿胀从脚开始向上发展，女子的肿胀从身体上部开始向下发展，或者肌肉坚硬，肿胀达到手掌厚度的，都不能治疗。（《直指》）水肿有五种危险征候：第一，因服药而腹泻不止，是死亡征候。第二，服药后不腹泻，是死亡征候。第三，身体上的筋脉发红，粗得像藤，是死亡征候。第四，脉象沉而细，是死亡征候。第五，面部变小消瘦，是死亡征候。（《医林方》）水肿的死亡证候，出现其中一种就很危险（原文列举的是五种脏器受损）。如果睾丸缩向上方，阴囊没有缝隙，以及阴茎肿胀腐烂的，会死亡。大便滑泄，水肿却不消退的，会死亡。再加上气喘胀满，即使是突然发生的疾病，也一定不能治疗。腹泻后腹部胀满并出现青筋的，会死亡。鼻翼扇动，眼睛发青，耳部枯焦，面色发黑，肌肉破损脱落的，死亡已经迫近。如果肺气不能向下运行，双脚肿胀溃烂，小便完全没有，腹中疼痛难以形容；用手揉左侧，疼痛就攻到右侧，揉右侧，疼痛就攻到左侧；在脐部揉按、热熨，整个腹部都疼痛，持续喊叫不止；利水药和敷脐药都没有效果，这就无法救治了。（《医通》） 治疗方法总论 初和甫治疗水肿等病的方论。医经说“平治权衡”，是说要观察脉象的浮沉。“去宛陈”，是说清除肠胃中的腐败积滞。“开鬼门”，是说通过发汗治疗。“洁净府”，是说使小便通利。脉浮，就像秤杆横在上方，应当发汗。“鬼门”就是汗孔。脉沉，就像秤锤垂在下方，应当使小便通利。“净府”就是小肠。（《鸡峰》）治疗的大原则是：身体有发热的，说明水气在表，可以用发汗法。身体不发热的，说明水气在里，可以用攻下法。在此过程中，疏通小便、调顺气机、调和脾胃，都不能延误。（《直指》）治疗时，应先使脾土充实；脾气充实就能容纳并运化水液，脾土恢复职能，面色呈纯黄色，水道如江河般通畅，肾水就能运行，肿胀自然消退。其次温补肾水，使骨髓坚固，气血随之调和；极阴之气不

译能化生水液，中焦温暖和畅，阴水便能消散流通，随后肿胀自然消退、形体自然强盛，骨肉得以相互充养，元气也就平和了。（《济生》）如果是年轻力壮、身体充实而患此病，脉象浮大有力，应当引导排除水液。年老体弱而患此病的，应先补益中气、运行湿邪。如果气机下陷，就应当把它向上提升。因为脾是养护生命的根本，肾是生气的源头，所以不能不考察这两个脏腑的虚实。（《奇效》）我治疗这种病时，察知属于实证的，就直接清泻阳明，往往很快便能奏效。如果属于虚证，就温补脾肾，使其逐渐康复。有些既不太实也不太虚的，先用清利法取得疗效，随后再补益中气、调养身体。还有标证属实而本质属虚的，泻下不能用，补益也没有效果，最为危险。（《必读》）治疗水病的方法，是顺其自然，依据表里、寒热、上下的不同，顺着病势加以疏导。所以有时应当发汗，有时应当攻下，有时应当渗利，有时应当清热，有时应当燥湿，有时应当温补；这六种方法要灵活运用，不能拘泥。（《汇补》） 禁用峻猛泻下 这种病不适合猛烈攻动大肠、使用峻下法。医生多使用芫花、大戟、甘遂、葶苈、猪苓、泽泻之类的药，所以水肿虽然容易消退，但随后要补益、固摄就很困难，往往导致水肿再次出现，最终无药可治。（《鸡峰》）即使证候可以攻下，也应当权衡病情的轻重，不可过度使用芫花、大戟、甘遂等峻下药，一旦发作就难以收止。我担心猛烈决泄水液容易，而重新固护脏腑却困难，水气再次出现后便无从治疗。（《直指》）水肿是由于脾虚不能制约水液，水液浸渍肌肉而妄行，应当用人参、白术补益脾气，使脾气充实；这样脾就会自行恢复健运，能够自行升降，运转其中的枢机，水液也就会自行运行。这不是依靠五苓散、神佑丸一类药物来利水；应当补益中气、运行湿邪、利小便，切不可攻下。（《丹溪心法》）各家只知道治疗湿病应当利小便这一说法，拘泥于这一条路，使用各种利水药，往往因此导致多人死亡。又用导水丸、舟车丸、神佑丸这一类药猛烈攻下，这是很快导致死亡的征兆。这是因为脾气已经极度虚弱衰败，越攻下就越虚；即使眼前暂时见效，也会暗中损伤阴液和正气，但疾病很快还会再次发作。总的治法应以大力补益中焦脾胃为主，再根据兼夹的病邪随证加减；否则就会死亡。（《丹溪心法汇集》） 各种处方及相关论说 气虚而出现肿满，是由于脾气停滞，脾经受到湿邪，气不能运行，因而头面虚浮，四肢肿满，腹部胀大如鼓，并且气喘、呼吸急促。可选用茯苓散、五苓散、三和散、分气紫苏饮、木香分气丸、俞山人降气汤、小降气汤、苏子降气汤、曹脾散、嘉禾散。（《和剂指南》）也有虽然烦躁口渴，但大便已经通利的情况；这时不可再使用通大便的药，宜用五苓散加木通、大腹皮来通利小便，或者使用分心气饮。小便量和往常差不多，有时发红，有时不红，到了晚上稍微发红，但没有涩滞不畅的感觉，这也属于阴证，不可立即使用补药；宜服木香流气饮，随后再服复元丹。如果大便不稀溏，气促而腹部胀满，宜用四磨饮送服黑锡丹。因感受湿邪而肿胀的，虽然全身肿，但从腰部以下直到双脚沉重，腿部胀满尤其比身体其他部位严重；呼吸有时急促，有时不急促，大便有时稀溏，有时不稀溏。总宜通利小便，多服五苓散并吞服木瓜丸；间或服除湿汤，加木瓜、腹皮各半钱，炒萝卜子七分半，研碎使用。有的是元气、肾气的根本向下传注而形成脚肿，这应当从病的根源治疗，不可妄用治疗脚气的药物。这是因为气进入肾脏，就会先脚肿，随

译后出现肾痛；而肾气向下传注，则会先出现肾痛，随后脚肿。病后出现浮肿，这是脾虚所致，可用二份平胃散和一份五苓散混匀，用汤调服；或者用生药材煎服；或者用生料平胃散，加木瓜、腹皮、人参各半钱，茯苓一钱；或者用六君子汤，加木香半钱。肿胀严重的，宜用木香流气饮。（《要诀》）误用峻烈的通利药后，小便不通的，用理苓汤调治。由于不能适应当地水土而肿胀的，用胃苓汤。病后腰部和脚浮肿，是体内有水气，用胃苓汤加黄连。（《医通》） 疮证转变为肿胀的证治 又有年轻人血热而生疮，后来转变为肿满，烦躁口渴，小便减少，这属于热肿；《素问》所说的“结阳”就是四肢肿胀。（《济生》）（按：严氏的方剂中有赤小豆汤，见后文。） 有人患疮后过早使用收干疮口的药，导致全身肿胀，不可妄用其他药剂。如果大便不通，用升麻和气饮。（按：此方引自《和剂》，即在五积散中去掉麻黄、桂枝、厚朴、川芎，加入干葛、大黄、升麻，用灯心煎服。） 如果大便如常，或者自行泄泻，应当疏导气机，从小便处引导排出。（《要诀》）如今多有因生疮后洗浴，迫使毒邪向内而导致肿胀的情况；这不是水气，而是毒气。有败毒散，由十六味药组成；上身肿加葱，下身肿加灯草，能够很好地泄除毒邪、祛风、清热。（《医宗粹言》）通圣散，治疗身上长恶疮，因用水洗或用药熏，导致毒邪进入腹中而肿胀；在原方中加入金银花、升麻、干葛、木通，去掉芒硝。（《保命歌括》） 发汗治疗的方法 如果只是皮肤表面有水，腹内尚未积水，服用各种发汗药，出汗后就会痊愈；但必须谨慎防护风寒，这是最要紧的。（《肘后》）《古今录验》的麻黄汤，治疗风水：身体和面目全都浮肿，腰背牵引大腿和股部疼痛，不能进食。麻黄（五两，去节）、桂心（四两）、生姜（三两）、甘草（二两，炙）、附子（二枚，炮制）。以上五味切碎，加水一斗，先煎麻黄，煎去二升水，再放入其余药物煎取三升；每次服一升，每日三次。（《外台》）治疗风水，遍身肿满，骨节酸痛，怕风，双脚无力，皮肤麻木不仁的麻黄散方。麻黄（一两，去根和节）、石膏（二两）、白术（二两）、附子（一两，炮裂，去皮和脐）、汉防己（二两）、桑根白皮（二两，切碎）。以上药物捣碎过筛制成散剂，每次服五钱，用水一大盏，加入大枣三枚、生姜半分，煎至五分，去渣，不拘时间温服。（《圣惠》）治疗水气导致全身肿胀的麻黄汤方。麻黄（去掉根和节，二两半）、白术（锉碎，略炒，二两）、甘草（炙，一两）、石膏（捣碎，三分）、赤茯苓（去黑皮，一两）以上五味药粗略捣碎，过筛。每次服五钱匕，加水二盏半、红枣二枚（劈开）、生姜一枣大小（拍碎），一起煎煮，直到药液剩一钱，去掉药渣，温服，每日三次。每次服药后都盖被取汗，出汗后即可痊愈。（《圣济》） 泻水治疗的方法 论治法，本来应当专门通利小便，以减轻腹部胀满。但如果肿势过于严重，内至膀胱，外至阴囊，彼此相连而紧迫，阻塞水道，即使加用利水药，也苦于没有一线通路，疾病又怎么能够排除呢？必须先通利大便来排逐水邪，随着泻下随即补益；这样水病已经去除而脾气不受损伤，再逐渐调理，才有希望保住性命。假如病势已经到了极点，却仍然拘守旧的常规，我恐怕就像关闭城门后还想让盗贼出去一样困难了。如果肿势还没有消退，仍然应以利水为首要治法。（《详补指掌》）治疗水肿、通利小便，以及嗜酒

译者虚热、迎风饮冷水后腹部肿胀、阴部胀满的方剂。当陆（四两）、甘遂（一两）、芒硝、吴茱萸、芫花（各二两）。以上五味研成粉末，用蜜制成丸，丸粒大小如梧桐子；每次用饮料送服三丸，每日三次。另有一方加入大黄、荛花各二两，去掉吴茱萸，再加入麝香、猪苓各一两。（《千金》）（按：日本前辈在此方中加入大黄，命名为平水丸；先教谕改名为浚川丸。又，《外台》引用《肘后》治疗肿胀进入腹中、腹部苦于胀满急迫、妨碍饮食的方剂，用葶苈、椒目、茯苓、吴茱萸。《医心方》引用《新录方》治疗水病、腹部胀大、面部肿胀、小便涩滞的方剂。使用葶苈、芒硝、吴茱萸。这些方剂与本方的治法相同，应当相互参看。） 《古今录验》治疗十种水病的大黄丸方。大黄、硝石、大戟（熬制）、甘遂（熬制）、芫花（熬制）、椒目、葶苈，各一分。以上七味捣碎混合后过筛，用蜜调和制成小豆大小的丸剂；饭前服一丸，每日两次，逐渐增加剂量，以出现适当反应为度。范汪的方剂也相同。（《外台》）治疗腹部大量积水肿胀、呼吸不通畅、生命危在旦夕的方剂。牛黄（二分）、昆布、海藻（各十分）、牵牛子、桂心（各八分）、葶苈子（六分）、椒目（三分）。以上七味研末，另将葶苈子捣成膏，再混合制丸，丸粒大小如梧桐子；每次用饮料服十丸，每日两次，逐渐增加剂量，以小便通利为度，效果很好。正观九年，汉阳王患水病，医生都无法治好；我开了这个方子，他每天昼夜小便一二斗，五六天就痊愈了。痊愈后又因触犯其他禁忌，后来因此去世了。由此推算，这确实是神效之方。（崔氏说：用蜜调和制成丸，用蜜汤送服。） （《千金》）《鸡峰》将此方命名为海藻丸。《外台》引《古今录验》治疗水病的牛黄桂枝丸，在本方基础上去掉昆布、海藻、牵牛子。（牛黄六铢，研细；桂枝十二铢。又一方说：桂枝六铢，椒目十二铢。另一方说：海藻二十四铢，不用椒目，葶苈子半升，熬制。又一方说：用一升；加入牡蛎十二铢，熬制后研细，用蜜调和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用饮料服七丸，每日两次。三花神丸，治疗中焦胀满、腹部胀大、气喘咳嗽、小便淋漓不畅，以及各种水湿导致的肿满和湿热积滞于肠道所产生的疾病。甘遂、大戟、芫花（用醋拌湿后炒，各半两）、牵牛（一两）、大黄（一两，研成细末）、轻粉（一钱）。以上研成粉末，滴水制成小豆大小的丸剂；初次服五丸，以后每次增加五丸，用温水送服，每日三次，逐渐增加到通利为止；通利后仍经常服用，以病消除为度。刘庭瑞神丸，用这些药治疗水气，常常能够见效。（《宣明》）秘传八方芫花丸，能够消除水肿。大巴豆（二十粒，去壳）、葶苈子、大黄、桂枝、芫花、杏仁（各等分）。以上研末，用米糊制丸；每次服五十丸，空腹用温酒送服，在五更时服下，能够使水邪排出，效果很好。（《得效》）（按：《肘后》治疗水蛊，只用巴豆、杏仁两味药。《得效》另有加味控涎丹，治疗热证，消除浮肿、退肿、泻下水邪；是在原方中加入芫花、葶苈、巴豆、黑牵牛。） 治疗十种水病，各种方剂都不能治愈，面目和四肢都肿胀，呼吸喘促，不能安卧，小便逐渐涩滞，腹部胀满、气机郁闷，水也不能入口，生命垂危、将要断绝的，宜服神效葶苈散方。甜葶苈（三两，隔纸炒至紫色）、牵牛子（一两半，微炒）、猪苓（一两，去黑皮）、泽泻（二两）、椒目（一两半）。以上药物捣碎，细筛成散剂；取葱白三茎切碎，用浆水一大盏煎煮，取半盏，加入清酒半盏，搅匀，稍热时空腹调服三钱。服药后走不到五里路，就煮浆

译水粥，切入葱白，煮至极烂（《和剂》记作：如人行十里久，用浆水、葱白煮稀粥，煮至葱白烂熟），再加入清酒五合搅匀，趁热全部吃完。不得吃盐和各种面食。到午后，有的会小便排出三五升，有的会大便通畅，气喘随即平定，肿胀减轻七分。隔一天后再服，百日之内务必好好调养。（《圣惠》）《和剂》的神助散，旧名葶苈散，治疗十种水气：面目、四肢及全身都肿胀，用手按压后，手一松开肿处就恢复原状；并有咳嗽、喘促，不能安卧，腹部胀大，口苦舌干，小便赤而涩滞，大便不通。病情平复后，必须大力休养，并且三年内禁盐、禁房事等。（《鸡峰》说：神助散是仁宗赐的名称。又说：孙兆父子经常进献此方。又引用孙兆的按语，收录在石水条下。） 《直指》的神助散，在原方中加入木香。神应散，治疗十种水气和五种蛊病——水蛊、血蛊、酒蛊、气蛊（按：其中缺少一种）；凡四肢浮肿、腹部胀满、大便不通、小便涩滞而黄、内有积滞且不思饮食的，都可以治疗。广木香（三钱）、泽泻、槟榔、椒目（各半两）、大黄（一两半）、黑牵牛（一两）、黑附子（一枚，以重一两者为佳，取半枚，用湿纸包裹后炮制至裂开）。以上研成细末；每次服五钱，用樟柳根自然汁、蜜一大匙，把前述附子一同捣碎取汁，温热后在五更时与药末调服。忌盐、酱、蜜、腥味食物、油腻食物和房事一年。（《又用全书》）（按：《圣惠》的麻仁散也将附子与商陆同用，但此方泻下药更多，所以列在这里；前方则收在温利类中，使用时应当查考。） 这是治疗水气、脚气的方剂，病情最急迫时使用。取赤小豆五合、葫一头、生姜一分，都捣碎或切破，再取商陆根一条切片，一同加水煮到豆子熟烂。汤液温度适宜后，去掉葫等药物，和着豆子细嚼，空腹吃下；再慢慢喝完药汁，肿胀立即消退，随后停止服用。（《本草图经》）（按：《医心方》引《僧深方》治疗全身水肿、大小便不通的方剂。商陆根三升，切成薄片；赤小豆一斗。以上两味加水一斛，煎煮取一斗，慢慢饮用药汁并吃豆子，以小便通利为度。大概这就是它的祖方。又有《魏氏》的绿豆赤小豆方，其治法与深师方相同。《魏氏》还有通气丸，也同时使用赤豆和商陆，收录在温利类方剂中，应该参看。又有《朱氏》用商陆、赤小豆、鲫鱼同煮服用的方剂，也应当参看。） 茅先生治疗小儿肿胀之后的塌气散方。（按：“后”字疑有讹误。） 中庸、赤小豆、橘皮、红萝卜子、槟榔、甘草（以上各等分）、木香（一分）。以上研成粉末；每次服二钱，加水一小盏，与姜、枣同煎至六分，适量服用；共服四次，剂量根据儿童大小而定。（《幼幼》）《杨氏》的塌胀丸，治疗水病、全身肿胀、气喘急促和小便不利。在原方中去掉萝卜子、槟榔、甘草，研成细末，滴水制成绿豆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十丸，用煮赤小豆的汤送服，不限服用时间。（先教谕改为汤剂，每次服槟榔末一钱，效果更好。） 《袖珍》中的退肿塌气散，治疗积水、惊水，或饮水过多停积于脾，因而四肢肿胀、身体发热；应当用药从内部消除水邪，肿胀自然会退。是在本方中去掉中庸、槟榔。《惠眼观证》的中庸饮子方，治疗水气肿满和黄疸。海金沙、续随子（各一分）、生姜、中庸（即樟柳根，各一两）、蜜（二两）。以上五味研细，浸覆一夜；第二天五更时用绢帛滤取药汁，只作一次服用，温热后全部服下，饭前催使黄水排出；然后服调和气机的药，补益之后用樟柳根煮粥食用。阳水肿胀，用续随子炒去油二两、大黄一两，研成粉末，用酒和水制成绿豆大小的丸剂；每天用汤送服五十丸，以排除陈旧积滞。（《本草纲目》引《摘玄方》）（此方先教谕命

译名为联步丸；“联步”就是续随子的别名。） 治疗夏季突然受寒，忽然出现高热和泄泻，想喝热汤却喝不下，后来转为全身浮肿，形成寒邪导致的下焦结滞，脉象沉、细、小而稍数的方剂。泽漆（一两半）、吴茱萸、茯苓、白术、桔梗、当归、犀角、青木香、海藻、芍药、大黄（各二两）。以上十一味切碎，加水九升，煎取三升，分三次服；泻下后观察调养五六天左右。（《千金》）疏凿饮子，治疗水气、全身大幅度肿胀、喘息气促、烦躁口渴、大小便不通，以及服用温热药无效的情况。泽泻、赤小豆（炒）、商陆、羌活（去芦）、大腹皮、椒目、木通、秦艽（去芦）、槟榔、茯苓皮，各等分，切碎；每次服四钱，加水一盏半、生姜五片，煎至七分，去渣温服，不限时间。（《济生》）赤小豆汤，治疗年轻人血气都热，因而生疮疥，转变为肿满，或烦躁，或口渴，小便不利。赤小豆（炒）、当归（去芦，炒）、商陆、泽泻、连翘仁、赤芍药、汉防己、木猪苓（去皮）、桑白皮（炙）、泽漆（各半两）。以上切碎；每次服四钱，加水一盏半、生姜五片，煎至八分，去渣温服，不限时间。热势很重的，加犀角二钱半。（同上）治疗水气的牵牛五灵煮散方。牵牛子（炒）、槟榔（锉）、木香、赤茯苓（去黑皮）、陈橘皮（用汤浸泡，去白，焙干），以上五味各取一两，捣碎过筛制成散剂。按煎茶的方法煎沸三两次，口渴时就饮用。此药还可治疗各种肺气病和脚气；每当觉得胸中烦闷时，服一盏就会痊愈。奔豚气向上冲击心胸，难以忍受时，连服三两盏，立即见效。（《圣济》）（按：这大概是徒都子的方剂。） 消水肿膏：田螺、大蒜、车前子。以上三味混合研成膏，制成大饼状敷盖在肚脐上，水邪会从小便排出，数日即可痊愈。（《群书钞方》引仇远《稗史》） 渗利排泄类方剂 治疗肿胀进入腹中、腹部胀满急迫、妨碍饮食的方剂。鲤鱼一条，重五斤；加水二斗，煎煮取一斗半，去掉鱼；再加入泽漆五两、茯苓三两、切碎的桑根白皮三升、泽泻五两，继续煎取四升，分四次服用。小便应当通利，肿胀会逐渐消退。（《肘后》）如果只是肿胀，取菟丝子一升、酒五升，浸泡两三夜；每次服一升，每日三次，即可痊愈。（同上）如果只有腹部胀大，摇动时能听到水声，皮肤发黑，就叫作水蛊。白茅根一大把、小豆三升，加水煮到水分干了，去掉白茅根，吃豆，水液会随着小便排出。（同上）深师治疗突然发生的水肿、风水，或疮口中有水、全身都肿的香薷术丸方。干香薷（一斤）、白术（七两）。以上两味，把白术捣碎过筛；将香薷浓煎取汁，用药汁和白术末制成丸，每次用饮汁送服梧桐子大的药丸十丸，昼夜服四五次，以利小便为佳。夏季采花和叶合用，也很好。（《外台》）崔氏治疗水病、严重肿胀、气胀以及不能消化食物的方剂。干香薷五十斤。以上一味切碎，放入锅中，加水浸没药材，并高出香薷数寸，煎到药气和药力都耗尽（《本草》作“使气力都尽”），澄清药液，逐渐用小火煎熬，直到可以制丸。每次服梧桐子大的药丸五丸，每日三次。逐渐增加药量，以小便通利为标准，没有禁忌。《经心录》记载相同。（同上）（按：《本草图经》引述胡洽的记载，与崔氏方相同。《本草纲目》说：它治疗水病的功效，确实有奇效。《医宗粹言》说：有一方使用香茹，治疗水肿非常迅速，具有上下贯通的功效；肺得到药力后，清肃和运化功能运行，水液自然向下排出。） 胃苓丸，治疗肿病。平胃散

译、五苓散各一剂，用大蒜蒸熟，制成胃苓两药的药丸五十丸，煎木通汤送服。（《朱氏》）《方脉正宗》治疗各种湿肿、痰胀和水胀，用五苓散加旋复花最为有效。气实的，加葶苈子一至二钱。（《本草汇言》）通苓散，治疗身体肿满、口燥咽干以及小便极少。猪苓（去皮）、白术（去芦）、泽泻（去毛）、赤茯苓（去皮）、车前子、木通、茵陈、瞿麦。以上药物切碎制成散剂，每次取四钱，加水一盏半，放入灯心、麦门冬煎服。（《得效》）冬瓜丸，治疗十种水气、浮肿和喘满。大冬瓜（一枚，先在瓜头切下一个盖，取出中间的瓜瓤不用；把赤小豆用水淘洗干净，填满冬瓜内部，再盖上瓜盖，用竹签固定，以麻线捆好，用纸筋黄泥厚厚封固，晾干后挖坑；取糯谷脱出的糠片两大箩，放冬瓜在其中，在糠内点火煨烧，等火燃尽后取出，去泥，把冬瓜刮洗干净，切成薄片，与赤小豆一起焙干。） 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水煮面糊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五十丸，煎冬瓜子汤送下，不拘时间，以小便通利为有效。（《杨氏》）治疗水肿、全身浮肿、坐卧不得的方剂。兰香三升，加水四升，煎取二升，分三次服。（《备预百要方》按：《本草》记作“白字”：兰草，味辛而性平，主治使水道通利。） 崔氏治疗水病、身体肿胀的方剂。鲤鱼一条（极大的，去头、尾和骨，只取鱼肉）。以上一味，加水二斗、赤小豆一升，与鱼肉同煮，取汁二升以上，用生布绞去药渣，一次服尽。如果不能一次喝完，就分两次服；第二次服时要加热使其温暖。服完后会腹泻，泻尽后病就会痊愈。（《外台》）《千金》治疗大肠水、病情时虚时实、上下往来的方剂：在原方中加入桑白皮、白术，加水煮到鱼肉烂熟，去掉鱼肉后全部吃完，并将药汁一点一点喝下；鱼肉不要加盐。《圣惠》治疗水肿、使小便通利的鲤鱼粥方：在原方中加入商陆、紫苏茎叶，加水煮到鱼肉烂熟，空腹食用；将药汁加入葱白、生姜、橘皮和少量醋，调味做羹食用，赤小豆也适合吃。（按：《千金》《外台》还有几种鲤鱼方，应当查考。） 乌珀散，治疗血分水肿胀满、小便涩滞短少，以及面部、眼睛和四肢全都浮肿。乌鲤鱼（约一斤重的一条）、琥珀（真品六钱）、砂仁（一两）。先用两根竹条从鱼鳃内取出肠杂，将琥珀、砂仁填入鱼腹，用黄泥厚厚涂封，放火中环绕煨烤；等烟快要没有时撤去火，待冷却后敲去泥，取出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半，用木香汤调服。（《医级》） 疏理气机的各方。治疗喘证、手足肿胀的无碍丸。大腹皮（炙，二两）、蓬莪术、三棱（均用湿纸包裹煨熟，一两）、木香（用面包裹煨熟，半两）、槟榔（生用，一分）。以上研成细末，用炒麦捣成的粉调成糊，制成梧桐子大的丸剂，服二三十丸，用生姜汤送下。（《苏沈》）《三因》治疗脾气横逆外泄、四肢浮肿、心腹胀满、喘促不能平卧。遂香丸，祈仙用于治疗邪气在体内逆乱、气机不畅而形成水肿，以此方理气利水。橘红（一两）、木香、青木香、沉香、槟榔、皂荚、甘遂、乳香、没药（各三钱）、人参（一钱）。用醋调面糊制丸，大小如梧桐子，以烧酒送服八分，并逐渐减少服用的分数。（《大还》） 渗利排泄与疏理气机并用的各方。治疗水气、全身浮肿、心胸拘急坚硬、气胀上逆而喘，以及大小便涩滞的方剂。桑根白皮（三两，切碎）、赤小豆（一升，加水五升煮熟，取汁二升）、郁李仁（三两，汤浸去皮，微炒）、陈橘皮（二两，汤浸去白瓤，焙干）、紫苏叶（二两）、白茅根（三两，切碎）。以上药物捣碎过筛

译制成散剂，每次取五钱，用小豆汁一大盏煎至五分，去渣，温服，每日三次。（《圣惠》）（按：此方原出《外台》引《古今录验》治疗气病突然发作、胸部胀满拘急的方剂，但原方不用小豆汁煎，所以现在按照《圣惠》收录。《外台》又引文仲治疗气病兼有水肿、身体和面部肿胀的方剂，在原方中去掉紫苏、白茅根，加入海藻、茯苓，应当参看。） 治疗虚劳、四肢浮肿、喘息急促、小便不利、坐卧不安的汉防己散方。汉防己（三分）、猪苓（三分）、陈橘皮（二两，汤浸去白瓤，焙干）、海蛤（一两）、赤茯苓（三分）、桑根白皮（三分）、白术（半两）、木香（半两）、槟榔（一两）、紫苏茎叶（一两）、木通（一两，切碎）。以上药物捣碎，用粗筛筛成散剂；每次取三钱，加水一中盏，放入生姜半分，煎至六分，去渣，不拘时间温服。（同上）《圣济》治疗痢疾后四肢浮肿。五皮散，治疗突然发生的头面、四肢肿胀和喘促。赤茯苓皮、大腹皮、桑白皮、橘皮、生姜皮（以上各等分）。以上捣碎过筛研成末，每次用紫苏汤调服一大钱；也可以煎服，每日服两次。（《传家秘宝》）《中藏经》说，此方大力治疗男女脾胃停滞、头面和四肢全都肿胀、心腹胀满、气促喘急、胸膈烦闷、痰涎上涌、饮食不能下咽、行走时气喘，症状如同水病。应先服用此药，它能疏理脾气，消退虚性肿胀。千万不可胡乱服用泻水一类的药，以免损伤脾的根本，使病情更加严重。此药药性平和，疗效良好而无毒，多服也无妨。就是将原方制成粗末，每次取三钱，加水一盏半，煎至八分，去渣，不拘时间温服。《三因》治疗皮水，头面和四肢全都肿胀，按压时凹陷可没入手指，不怕风，腹部如常，不喘也不渴，脉象也浮；即用原方，近来有人将木香磨成水一同煎服，也很有效。（按：将木香浓磨取一呷同煎使用，见《妇人良方》引《指迷方》。） 《全婴方论》用紫苏叶和五皮，加水半盏，煎至三分，去渣，不拘时间服。《和剂》五皮散，主治略同于《中藏经》方；在原方中去掉桑白皮、橘皮，加入五加皮、地骨皮。（《事证方》）陈世德方使用原方，并说：有时加入五加皮也可以，大概是希望使肿胀从小便排出。《鸡峰》白术散说：如果病人在长期腹泻之后（《宝鉴》作“这个人患其他疾病痊愈后，或……”），突然出现身体、脚和小腿、面部及眼睛浮肿，小便反而通畅，诊察脉象大而虚，这是由于脾肺虚弱；肺虚则不能调节和输布各种气，脾虚则肌肉疏松，气无处归附。在原方中去掉桑白皮，加入白术。《澹寮》说：我年轻时曾患腹部、面部和眼睛轻微肿胀，同时胸腹内气胀、呼吸急促，服用药铺的五皮饮没有效果，回去请教叔父。叔父说：《局方》的五皮饮中有地骨皮、五加皮，这是不对的；应当按照《中藏经》的方子，使用陈皮、桑白皮，这样才对脾肺有功效。我依照这个方子服用，三剂就见效了。后来用此方救活了很多人。尤其是在己未年，我游历清江市时，看见一位老妇人，头面和四肢严重肿胀，气喘、腹胀，坐卧不安。我当场写下五皮饮的方子给她；不到十天再次到集市时，竟看见她已经安然无恙。我自己忘了曾给她方子，只见老妇人全家面带惭愧地对我说：最近病突然自行好了。我正要嘱咐她调养的方法，忽然看见船边有一大筐盘着的药渣，仔细一看正是五皮饮方的药渣，才知道她是用了这个方子才见效。只是小人不了解我的心意，以为我会索取报答，所以谎称是自己痊愈的。后来到了甲子年后的第五年，又有一位知县的女儿，所患病证几乎和那位老妇人相似，只是六部脉象细而沉。我用五皮饮加附子皮和复元丹治疗，也

译见效了。戊辰年经过封川时，有位欧解元患肿病，脉象也沉细，同样用五皮饮加附子皮很快见效。半年后，又有一人腹部肿胀、小便不畅，而且平素患有白浊、便多的病，突然不通，水湿便聚集起来。我用五皮饮加猪苓皮治疗他，也见效了。由此可知，这个药方不能轻视。只是《三因方》所说把木香磨成水煎服的方法，反而没有效果，这尤其令人无法理解。茯苓汤，治疗脾气不充实、手足浮肿、小便闭塞涩滞、气急喘满。赤茯苓（去皮）、泽泻、香附子（去毛）、橘红、大腹皮、干生姜、桑白皮（切碎并炒，以上七味各等分）。以上药物切碎，每次取五钱，加水一盏半，煎至七分，去渣温服，不拘时间。（《杨氏》）木香分气汤，治疗气机停留阻滞、四肢肿满、腹部拘急胀满、胸胁胀急、虚气上冲、小便气味臭浊、精神思维不清爽。木香（一两）、赤茯苓（一两）、泽泻（半两）、木猪苓（去皮，三分）、半夏（汤洗七遍，半两，用生姜汁浸三宿后炒）、枳壳（去穗，麸炒，半两）、紫苏子（炒，半两）、槟榔（炒，半两）。以上制成粗末，每次取三钱，加水一盏半，放入五寸长的灯心二十茎，煎至八分，去渣，加入麝香半字，调匀，饭前服。（《叶氏》）（《荩斋医要》不用麝香。） 加减五苓散，治疗肿病。木猪苓、白茯苓、白术、板桂（各七钱）、泽泻（一两）、南木香、丁香、沉香、槟榔（各七钱）、白豆蔻（三钱半）。以上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半，用煎好的白樟柳汤空腹调服。如果要攻逐水液，在药中加入甘遂半钱，使其泻下三五次；之后还应当用调和气机的药来止泻。（《朱氏》）香陆胃苓丸，治疗肿病日久不愈；此药很能健实脾气、引导水液，多服可以见效。丁香（去梗）、商陆、赤小豆、陈皮（去白）、甘草（炙，五味各二两）、苍术（按前法炮制，三两）、泽泻（去粗皮，二两半）、赤茯苓（去皮）、猪苓（去皮）、白术（三味各一两半）、肉桂（去粗皮，一两）、浓朴（按前法炮制，一两）。除丁香、肉桂不经过火炒外，其余药物切碎焙干，与前两味一起研成末；将面粉略炒后，用水浸透，煮成糊，制成绿豆大的丸。每次服三十丸，至多五十丸或七十丸，空腹用温汤送服。儿童服用时，丸剂制成粟米粒大小，吞服。（《活幼心书》）大橘皮汤，治疗湿热在体内很盛、心腹胀满、水肿、小便不利和大便滑泄。橘皮（一两半，去白）、木香（一分）、滑石（六两）、槟榔（三钱）、茯苓（一两，去皮）、木猪苓（去皮）、泽泻、白术、官桂（各半两）、甘草（二钱）。以上研成末，每次取五钱，加水一盏、生姜五片，煎至六分，去渣温服。（《宣明》）（按：此方由五苓散演变而来。例如《宝鉴》的茯苓琥珀汤，也是在五苓散中加入琥珀、滑石、甘草，用来治疗湿热内蓄、膀胱窍道涩滞，已收录在《淋病》中，应当参看。） 导滞通经汤，治疗脾湿有余以及气机不能宣通所致的面部、眼睛和手足浮肿。木香、白术、桑白皮、陈皮（各五钱）、茯苓（去皮，一两）。以上切碎，每次取五钱，加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温服，空腹或饭前服。（《宝鉴》）另有神秘汤，治疗病人不能平卧，一躺下就喘，这是水气逆行向上乘犯肺部，肺中有水而浮肿，使气机不能通畅运行，脉象沉而大；在原方中去掉白术，加入紫苏叶、人参、生姜。导水茯苓汤，治疗水肿：头面、手足和全身都肿，像腐烂的瓜一样；手按下去会凹陷，手一抬起凹陷处便随手高高鼓起；喘满，只能倚靠着呼吸，不能翻身，不能接触床面睡觉，饮食不能下咽，小便

译闭塞涩滞，排尿时如刀割般疼痛且极少，即使有尿也像黑豆汁一样。服用治疗喘嗽气逆的各种药都无效，用此方就能痊愈。我也曾验证过，病情严重的人煎此药时，要煎得像熬阿剌吉酒一样，大约用水一斗，最后只取药液一盏。服药后小便必定通利，尿量逐渐增加，一直到小便变成清白色才算痊愈。赤茯苓、麦门冬（去心）、泽泻、白术（以上各三两）、桑白皮、紫苏、槟榔、木瓜（以上各一两）、大腹皮、陈皮、砂仁、木香（以上各七钱半）。以上切碎，每次取半两，加水二盏、灯草二十五根，煎至八分，去渣，空腹服。病情严重的，可用药五两，再加入去心麦门冬二两、灯草半两。用水一斗，在砂锅内煎熬至一大碗，再倒入小药锅中，煎至一大盏，于五更时空腹服；药渣再煎服。连续服用此方三剂，自然会使小便通利，尿量一天比一天增加。（《奇效》）加味胃苓汤，治疗各种水肿胀满，随证加减，功效神奇。苍术（一钱二分）、浓朴（七分）、陈皮、茯苓、白术、猪苓、泽泻（各一钱）、紫苏、香附（各七分）、木香（五分）、阶沿草十片、淡竹叶二十片、生姜三片，加水煎服。（《婴童类萃》）人参木香散，治疗水气病。人参、木香、茯苓、枳壳、滑石、琥珀、槟榔、海金砂、猪苓、甘草（各等分）。以上研成细末，每次服五钱，加生姜三片、水一盏，煎至七分，不拘时间温服，每日服三次。（《奇效》）五饮汤，治疗肢体肿胀非常有效。凡是全身肿胀，大多属于支饮、溢饮。旋复花、赤茯苓、半夏、陈皮（各一钱）、泽泻（七分）、肉桂、浓朴（用姜汁炒，各五分）、枳实（麸炒）、吴茱萸、生甘草（各二分），加生姜和水煎服。不用白术，是担心直接补益脾气反而使气机滞塞。（《大还》）廊清饮，治疗三焦壅滞、胸膈胀满、气道不畅、小便不利，适用于年力尚未衰弱而全身肿胀，或单纯腹部胀大、气实而不是水肿等证。枳壳（二钱）、浓朴（一钱半）、大腹皮（一至二钱）、白芥子（五至七分，或一至二钱）、萝卜子（生用捣碎，一钱；如果中焦胀满不重且能进食，可以不用）、茯苓（连皮用，二至三钱）、泽泻（二至三钱）、陈皮（一钱）。加水一盏半，煎至七分，饭后较长时间温服。如果身体发黄、小便不利，加茵陈二钱。如果小腹胀满、大便坚硬而不通，加生大黄三至五钱。（《景岳》） 温暖并通利的方法。禹余粮丸，治疗十种水气。凡是脚和膝部轻微肿胀、气往上冲而喘满、小便不利，都是水气的表现。蛇黄（大的三两，放入新铁铫中，置于一秤重的炭火中烧，使蛇黄、铁铫和炭火一起烧得通红；用钳子取出铁铫，立即把蛇黄倒入浓米醋二升中，待冷却后取出，研成粉末即可。） 禹余粮（一两）、针砂（五两，必须用真品；出售者多掺铁屑，应仔细拣除，用水淘洗到极干净，控干后放入铫中，与禹余粮一起用浓米醋二升煎煮，以醋煮干为度；再连同铫子放入一秤炭火中烧，使两药和铫子一起烧得通红；将两药倒在干净砖上，待冷却后合在一起研磨，直到研磨时没有声响、成为粉末为止。） 以上三味是主药；此外还要根据病人的虚实，加入下列药物。治疗水病大多使用峻烈而寒凉、能使人转泻的药，只有此方的上述三味药，既不同于大戟、甘遂、葶苈、芫花之类的峻药，又配有下面这些药，所以老人和虚弱的人都可以服用。羌活（去芦头）、木香、白茯苓（去皮）、牛膝（去苗，用酒浸一夜后焙干）、川芎、肉豆蔻（用面包裹煨至香）、茴香（微炒）、蓬莪术

译（炮制后切片）、肉桂（去粗皮）、干姜（炮制）、青橘皮（去白）、京三棱（炮制后切片）、白蒺藜（炒后去刺）、附子（炮制后去皮和脐），以上各半两；还要根据病人的虚实、年老或年壮，斟酌用量，加入前三味药中。像体虚的人和老年人，全用半两；年轻力壮的人则根据病情的浅深加减。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拌匀，用汤浸过的蒸饼和成丸，做成梧桐子大小；每次服五十丸，逐渐增加到一百丸，用温开水送服，空腹、饭前服。一定要忌盐；如果不能吃清淡食物，等水气退后，可以暂且加少许醋调味食用。不能忌盐，就不要服这药，只会白费功夫而没有效果。如果确实想祛除疾病，在死境中求得生机，就必须遵守这个忌盐要求，诚心服药。药力只从小便中逐渐排出水液，并不损伤脏腑。水病刚退之后，仍须暂时继续服此药，每日服一两次，同时用性质温和、能调理补益脾肾气血的药物调养。（《杨氏》）《鸡峰》中称为蛇黄紫金丹，其中有陈橘皮。《本事》引用《万金方》的紫金丹，其中有白术。（按：《本事》又说：这个方子见于《当涂杨氏家藏方》。以及《夷陵集验方》，称它为禹余粮丸。考察现今的《杨氏方》是在许氏著作之后出现的，和《当涂杨氏》本来就是不同的书；但其文字最有条理，所以仍把它抄录出来。另外，《三因》中也有和这个方子稍相同的记载。《是斋》中称它为神仙万金丸。） （先教谕说：现在所用的三味主药，疗效非常迅速，前代医家称为三圣丸。） 通气丸，治疗脾肾之气虚弱、肾水泛滥，导致四肢浮肿、面目虚浮、腰脚肿胀、肿势游走不定、小便赤黄涩滞、大便秘结、胀满气滞、脚膝无力、食欲减少、倦怠乏力，并逐渐形成水肿证。附子（大者一枚，生用，去皮和脐，切成薄片）大蒜头（五枚，剥去皮和蒜苗，捶碎）赤小豆（拣净，五两）以上三味，一同放在砂锅内，加水五升，用小火煮到水干为止。先用水三升煎煮，逐渐加水至五升；只取附子焙干研末，其他药不用。白花商陆根（半两）、南木香（三钱，不见火）、沉香（二钱，不见火）、车前子（二钱半，略炒），以上各药与附子一起研成细末，再用薏苡仁末加水煮成糊，制成如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四五十丸，用薏苡仁煎汤送服，空腹、饭前服用，每日服三两次。病情严重的，每日服五次也无妨，疗效神奇。（《魏氏》）治疗虚劳所致四肢浮肿，适合服麻仁散。大麻仁（一两）商陆（一两）附子（一两，炮裂，去皮和脐）防风（一两，去芦头）汉防己（一两）陈橘皮（一两，用汤浸泡，去白瓤，焙干）以上药物捣碎，粗筛为散；每次取五钱，加水一大盏，放入赤小豆一百粒，煎至剩五分，去渣，饭前温服。（《圣惠》）（按：古方治疗水病多用麻仁，《本草》黑字本说：麻子能逐水、利小便。） 《圣济》记载治疗痢疾后四肢浮肿的方法。复元丹，治疗水肿、喘息急促，水气充盈泛滥，以及心腹坚硬胀满。（原文稍显繁琐，现依《观聚方》节录。） 附子（炮制，二两）南木香（煨）茴香（炒）川椒（炒至出汗）独活浓朴（去皮，切片，姜制后炒）白术（略炒）陈橘皮吴茱萸（炒）桂心（各一两）泽泻（一两半）肉豆蔻（煨）槟榔（各半两）以上十三味研末，用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五十丸，用紫苏汤送服，不拘时间。这是因为药物能够扶助真火以滋养真土，推动脾胃气机运转，身体自然会安稳平复。按法应当禁欲，并且禁食咸味半年，这样才不会再次发作。（《三因》）有一位老人脚胫稍微浮肿，脾胃虚弱，腹泻、呕吐食物；调理脾胃、补益脾胃，完全没有效果，改用三和散后痊愈。后来服用复元丹，同时补益脾气，连续几天大便通利，三天后病情完全消失。这是因为复元丹专门治疗脾胃虚弱导致的肿胀。（《朱氏》）继洪近年治疗数名肿病患者，都是脉象沉而病势危重

译；使用此药后立即见效，气喘宽缓，肿胀消退，真是奇效之药。如果服用此药，或者再灸分水穴，而脉象仍不浮、肿胀也不消退，那就难以安好。（《澹寮》）（按：《事证方》的茯苓散，用于水肿退后调理补益；以及《朱氏》的沉香大腹皮汤，药物组成虽和此方不同，但治疗意旨略同。现在不再繁琐抄录，宜参照阅读。） 沉附汤，治疗肿病。一般说来，肿病是因积聚而得；先用治疗积聚的药物，积聚已经消除而肿胀又发作，小便不利，到这时就束手无策了。如果使用通利小便的药物，因药性寒凉，反而会使小便更加不通。所以小便不利，是由于中焦、下焦气机不能升降，痞塞膈阻又被寒气凝结，水液因此凝滞不通；只需使用沉附汤。附子（一枚，生用，去皮和脐，切片）先用生姜十多片，加水三盏，煎至剩八分；再把沉香磨取约二钱加入药汁中，继续煎煮两沸，去渣，空腹服。这样小便自然会通，喘息和胀满也会自行消除。沉附汤，即使连续服用三五十枚附子也没有妨碍，男子、妇女都可以服用。这是梁国佐的方子。（《朱氏》）实脾散，治疗阴水，先使脾土充实。浓朴（去皮，姜制后炒）白术木瓜（去瓤）木香（不见火）草果仁大腹子附子（炮制，去皮和脐）白茯苓（去皮）干姜（炮制，各一两）甘草（炙，半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取四钱，加水一盏半、生姜五片、大枣一枚，煎至剩七分，去渣，温服，不拘时间。（《济生》）《本事》记载治疗脾元虚弱、浮肿的实脾散：用附子、草果、干姜、甘草、大腹连皮、木瓜六味，切碎焙干研末，用沸汤冲服。（按：这个方子不如严氏加减法精妙，所以《观聚方》特意列出严氏方，并附上许氏原方。） 加味实脾散（《玉机》），治疗脾虚受湿，用此方培养脾气。苍术（土炒，一两，加水三碗煎成两碗）白术（三钱）人参（二钱）白茯苓半夏大腹皮桑皮（各一钱）浓朴（八分）熟附子（五分）车前子（炒，一钱）沉香（磨汁加入）（《证治大还》）（按：所引用的《玉机》不知是哪部书，现今《微义》中也无从考证。） 薛己治疗一位读书人，痢疾后两足浮肿，胸腹胀满，小便短少；使用分利水湿的药剂后，全身浮肿，并出现气喘。（魏之说：并不是水肿，却使用分利水湿的药物，会使气更加受伤，从而发生喘息。） 薛己说：两足浮肿，是脾气下陷。胸腹胀满，是脾虚形成痞塞。小便短少，是肺气不能滋生肾气。全身浮肿、气喘，是脾气不能滋生肺气。使用补中益气汤加附子，病就痊愈了。半年后因饮食不节、劳累疲倦，面目浮肿，小便短少，仍服用前方药物，很快就痊愈了。（《类案》）（按：水气病忌用壅滞的补药，这个医案难以令人相信，姑且保存于此。） 加味肾气丸，治疗肾虚、腰部沉重、脚肿和小便不利。附子（炮制，二两）白茯苓（去皮）泽泻山茱萸（取果肉）山药（炒）车前子（酒蒸）牡丹皮（去木心，各一两）官桂（不见火）川牛膝（去芦头，酒浸）熟地黄（各半两）以上研成细末，炼蜜为丸，做成梧桐子大小；每次服七十丸，空腹用米汤送服。（《济生》）州守王用之先因腹部胀大、食欲不振，服用二陈、枳实之类药物后小便不利、大便不实、咳嗽有痰、腹部胀满；又使用清淡渗利、破气的药剂，结果手脚都冷。这是足三阴虚寒证，使用金匮肾气丸后，不到一个月便安好。（《内科摘要》）壮原汤，治疗下焦虚寒、中焦胀满肿胀、小便不利、气逆上冲、喘息急促、阴囊和两腿都肿，以及面部浮肿。人参白术（各二钱）茯苓破故纸（各一钱）桂心大附子干姜砂仁（各五分）陈皮（七分）加水煎服，饭后较长时间服用。中气不能运转、不知饥饿，加浓朴。气机郁滞不舒，加沉香、乌

译药，临服时磨汁加入。（《赤水》）（按：这个方子原本是为胀满而设，但如今治疗水气病有效，所以列在这里。） 治疗肿胀时，凡属脾肾虚证，像薛氏的肾气汤那样用药，确实很好；但是用药的方法还应当由此扩充变化，不应拘泥于一法。以前我曾治疗一位陶姓朋友，年过四十，因为患伤寒，被医生误治，危急得只在呼吸之间；于是用大剂量人参、附子、熟地之类药物，幸而把他救了回来。病愈后他喜欢饮酒，不到两个月，忽然两腿从脚到大腿都肿起来，胀满扩展到腹部，按上去像鼓一样，又坚又硬。考虑到他前一次病中气已经受伤，近来的病又是饮酒过多、湿邪过盛所致，非用加减肾气丸不能治疗；于是连续服了几剂，虽没有不良影响，却始终没有效果，大家都估计他一定无法治愈。我仔细考虑他前后两次患病的原因，根本属于脾肾大虚；现在又兼用渗利药物，难免削弱补益的力量，这和一边堵住漏水的器皿、一边继续往外漏有什么不同？元气不能恢复，病就一定不能退。于是完全去掉利水之类的药，只专用参附理阴煎（按：即六味回阳饮），仍加白术，以大剂量给他服用；三剂后脚胫逐渐消肿，服二十多剂后腹胀完全消退。病愈后，大家都惊叹佩服，说：这种病本来已经没有生还的道理，竟用这样的治疗治好了这样的胀满，见识何其神妙！此后凡是治疗全虚证，我都使用这种方法，没有一次不见效；由此可见，妙法之中还有更妙的关键，只在于使用它的人如何运用罢了。“塞因塞用”，正是其中最重要的道理，学习的人应当深切体会。（《景岳》）武林有位文学钱赏之，酒色没有节制，初秋出现腹胀，到冬末全身肿胀急迫，肚脐突出，背部变平，按医理已经无法治疗。他请我去治疗，全家叩头，哀切迫切地请求救治。我说：我并没有起死回生的金丹，只能尽我的心力设法治疗罢了。当即使用金匮肾气丸的药料，大剂量煎服，同时服理中汤；服了五天没有效果，我想辞别回去了。他的家人说：我们知道他一定会死，但只要能多活一天，就求一天的药；即使救不活，也怎么敢归罪于您呢？我勉强使用人参一两、生附子三钱、牛膝和茯苓各五钱；三天之内，小便排出，约有四十多碗，腹部出现了皱纹。全家跪拜说：这都是使人重获新生的大恩啊！大约服用人参四斤、附子一斤、生姜和肉桂各一斤多，半年后痊愈。（《必读》）（先教谕把这个方子命名为再造饮子。） 针灸法 如果只有腹部胀大，使用泻下法也不能消退，就在肚脐下二寸处针刺，进针数分，使水液从针孔流出，等腹部减小后才停止。（《肘后》）凡是水病，忌讳在腹部刺出水；刺出水的人一个月内会死，这是大忌。愚昧的医生多把用针灸放水当作功劳，又用鲤鱼、赤小豆作药，还让病人饮黄牛尿、服商陆根，反而造成损伤，很少有人能够痊愈。总的说来，这种病尤其忌讳针灸。华佗说：患水病而没有遇到良医，首先绝不能针灸。这是说，气在膜外，已经化成水；水一旦流出，就会牵引出腹中的气，水排尽人也就会死亡。扁鹊说：水病在膜外，普通针刺不能达到，普通药物也不能达到，只有神妙的针法和良药才可以治疗。（《圣济》引徒都子）共有五十七个穴位，但也不必全部针刺，选择腹部、背部以及足部的重要穴位针刺即可。（《神巧万全方》）有人因为下水而患水肿，四肢都肿，面部也肿；有人为他灸水分、气海，第二天早晨看他的脸，已经像削过一样消瘦平整。恐怕面部肿胀也可以灸水分穴。（《资生》）尤其忌讳在

译脚膝以上针刺放水；虽然能取得一时的效果，之后必定会死。（《神效名方》）《内经》说：经脉充满，络脉就会泛溢；络脉泛溢，就用缪刺法，以调理络脉，使人的形貌恢复原状而不再肿胀，所以说要针刺病变部位，以恢复原来的形态。（按：这段话出自《汤液醪醴论》，但经文只有最后两句，其余都是启玄的注语。） 谨慎考察缪刺，是指不按经脉隧道和穴位分别取穴而针刺；因此，这里《水热穴论》并没有说针刺水病的穴位。大体说来，水液泛溢于体表，或者腹部胀满，或者四肢虽然肿胀但气还稍实、脉象浮而洪的，适合采用这种方法。如果病气已经孤危，脉象微弱，而四肢水气盛实，后世医家却往往用缪刺法，灾祸很快就会到来；这是因为没有审察经文所说“脉满络溢才适合缪刺”的道理。（《玉机》）（按：这里说缪刺是不分经脉隧道和穴位而针刺，又说《水热穴论》没有针刺水病穴位的内容，这些说法都没有领会经文的旨意。） 调养护理法 一般说来，水病难治，病愈后尤其必须慎重节制饮食；而且患水病的人多嗜食不节，所以这种病难以痊愈。现将需要谨慎和禁忌的事项列如下：服丧守孝、生产哺乳、音乐、房事、喧闹嬉戏，以及各种鱼、各种肉、生冷食物、酸味和滑腻食物、蒜、黏性米豆类食物、油腻食物。以上事项都要禁忌，不能食用，也不能操心劳神；房事等事项还要谨慎三年，这样就永远不会再次严重发作。否则，病刚痊愈就会再次发作。再次发作后，就不能再治疗了。（《千金》）患有这种病的人，适合面向阳光活动和坐卧。遇到阴雨天气，就会更加感到气机壅滞，房中经常要保持火源。服药后，夜间躺下时如果感觉胸中热得厉害，宜含服红雪或饮用好茶之类，千万不要饮酒，也不要喝冷茶、冷水。如果口渴，适合服用五灵汤，尤其忌盐、生冷食物、醋和滑腻食物。（《圣济》引徒都子）（按：五灵汤由诃黎勒、木通、赤茯、防己、陈橘皮组成。又忌食咸味，这一点既见于《医心方》引用的《医门方》，《本事续集》治疗十种水病的方子也说：忌盐一百二十天，因为盐能化水。） 饮食禁忌中，只有盐、酱、腌菜、湿面等咸味食物会使水液泛溢，其他生冷有害的食物也应戒除；病重的要禁半年，病轻的禁三个月。必须等脾胃恢复平和、肿胀消退、正气充实以后，才可以在饮食中逐渐少量加入烧盐，这样疾病自然不会再次发作。所以刘氏说：治疗肿病并不容易，尤其是饮食禁忌最难遵守，必须仔细审慎。（《活幼心书》）如果能戒除酒、房事、盐和酱，这种病可以保证没有危险；否则就会逐渐远离生机。（《正传》） 内因类 胀满 胀满有新病和久病之分：仲景所叙述的，大体是新近形成的疾病。肤胀、鼓胀这一类疾病，都是病程较长的病证。各家医书中，只有石顽的《医通》把腹满和鼓胀分列为两门，但也没有能够明确辨析清楚。现在编纂本书，也姑且沿用旧例，把它们合编为一篇，关键在于读者自己加以区别。至于治疗方法，往往与水气病相互参见，需要把两方面互相参考。名称和含义 古代方书中的“鼓疾”，都写作钟鼓的“鼓”，不是“三虫”下面加“皿”字的“蛊”。这是因为这种病本来由气机郁结引起，从腹中鼓起而形成膨胀。况且各种肿病，大多用手按压会留下指痕，唯独这种病按下去时，腹皮紧急坚硬，像鼓皮一样，所以医论说腹部胀得像“萝”（疑为“箩”字），皮肤紧得像鼓，说的就是这种鼓疾。所谓三虫之“蛊”，是南方荒远地区的蛮人用蛇、蜈蚣、虾蟆三种

译虫相互制合而制成的毒物；中了这种毒的人，虫子咬食其脂血而死，所以这种病才命名为“蛊”。医生治疗疾病，不能不考察病名的含义；正所谓名称不正当，说话就不能顺理成章。（《澹寮》）（按：水蛊这一病名，见于《肘后》和《巢源》。然而考察《千金》，其中说“蛊胀”是指蛊毒导致腹胀；既然称为蛊，那么水蛊也不必另行说明是中了毒，其含义自然明白。后人不了解这一点，于是把它牵强地合并到鼓胀的“鼓”字上，《澹寮》的辨析是正确的。《格致余论》说：这是因为它外表虽然坚硬胀满，里面却空虚无物，类似于鼓。这种病顽固难治，又称为“蛊”，是因为它像蛊虫侵蚀一样，具有“蛊”的含义。这种说法不对。见于《医统》的相关说法也错了。只有《永类》把水蛊解释为蛊毒，比较应该采纳。） 许学士说：肚脐、腹部和四肢都肿的，属于水病；只是腹部胀大、四肢并不明显肿胀的，属于蛊病（按：这是《千金》的原文，大概许氏就是把它当作鼓胀来解释的）。蛊就是胀，但胀病也有头面和手足全部肿胀的。大致说来，先出现头面、足部肿胀，后来腹部增大的，属于水病；先出现腹部增大，后来四肢肿胀的，属于胀病。（《准绳》） 胀病是阳虚而阴气积聚所致 （脾胃虚弱）腹胀，是由于阳气在外部虚弱、阴气在内部积聚造成的。阳气在外部虚弱，就会受到风寒邪气侵袭；风寒属于阴气，寒邪积聚在腑脏之间不能消散，又与脾气相互壅滞；脾气虚弱便会胀，所以腹部胀满并伴有气短微喘。（《病源论》）长期腹胀，是因为风寒邪气停留在腹内不能消散，与脏腑相互搏结；脾虚所以发生胀满，胀满持续不止，邪气和积滞相互牵连停聚，时好时发，于是形成久胀。（同上）胃气胀会使人腹部胀满而不能进食。这大概是由于脾胃虚弱，寒气侵扰阴经，所以胃部胀满闭塞，不能饮食。如果是气虚，便只是腹部虚胀膨满，并波及腹部两胁。（《圣济》） 《内经》说，浊气上逆就会产生胀满，这是阴阳运行失常，属于病势逆乱的表现。清阳之气属于天，浊阴之气属于地，二者本不应相互干扰。现在浊气停留在上部，是阴气干扰了清阳之气，使清阳郁滞不能疏散，所以肠道阻塞、腹部胀满，常常像吃饱了一样。（同上）大体说来，人的脾胃主管中焦，腹部大小腹的情况就是它的外在表现。如果阳气在外部强健，阴气在内部安定，脏腑之气保持平衡，疾病又怎么会发生呢？如果调养和护理失当（以上《集成》作：大体说来，胀满之证多是脾胃素来虚弱，或病后调养失当），风寒暑湿便能从外侵入，喜怒忧思便能从内损伤；又食用生冷食物、过量饮用寒凉的饮料，扰乱冲和之气，使本应上升的阴气不能上升，本应下降的阳气不能下降，中焦痞塞结滞，必然形成胀满。此外，五种黄疸、水气病以及妇女的血胀，也都会使人胀满。（《济生》）“胀”是指外部胀大，“满”是指内部充满；胀满会排挤脏腑、扩张胸胁，使皮肤绷急、筋脉显露，肚脐突出、腰部变圆，敲击时像鼓一样，这是胸腹部的疾病。有时胀满也会波及头面和四肢，与水肿大体相同而略有差异，只是这种病没有水液停聚。大体说来，饮食没有节制，起居不合适，房事过度劳累，忧虑思虑没有止境，日久都足以耗损阴气的固守作用，削弱阳气的运行功能，使气机壅滞停留在中焦，胀满病便逐渐发生。所以实证少而虚证多，热证少而寒证多，由其他脏腑形成的少，而由脾胃形成的多。虚证时气机空浮，所以容易鼓起而胀大；寒证时气机凝滞，所以容易

译壅塞而坚硬。脾胃位于中焦，以胸腹作为它的内在范围，五行属土并能运化湿气；它的性质迟缓、气机容易郁滞，所以也容易发生胀满。这只是说它通常的情况。（《续焰》）如果只是腹部肿胀，就是中焦这个部位长期阻塞了脾胃四运的枢轴，使清气不能上升、浊气不能下降，彼此凝结聚积，牢固得难以破除；这实际上是脾气衰弱造成的，难道还敢随意使用泻脾的药吗？（《寓意草》）鼓胀这种病大多不能治愈，是什么原因呢？这是脾虚到了极点，属于真脏病，翻胃、痨瘵也是这样。（《心法附余》） 此病不一定属于热证 有人问：各种胀病腹部都胀大，都属于热证，这是什么道理？这只是概括病机的一般说法。例如外感风寒，有余的邪气从体表传入体内，寒邪转化为热，形成胃腑实热、腹部胀满，仲景用大承气汤治疗。也有平素嗜食肥甘厚味的人，湿热郁积在体内而形成胀满，这才叫热胀。大体说来，寒胀多、热胀少，治疗时应当详细辨别。（《东垣试效方》）（按：这里专门针对新近发生的胀病而言，但寒证多、热证少，久胀也是如此；《续焰》的进一步论述很有道理。） 病因是脾胃湿热 心和肺属阳，位于上部；肝和肾属阴，位于下部；脾位于中部，也属阴，五行属土。医经典籍说：饮食进入胃后，精微之气流动输布，上输给脾；脾气把精微物质输散，上归于肺；肺疏通调节水道，再向下输送到膀胱；水液精气分布到全身，沿五条经脉共同运行。脾具有坤土安静承载的品德，又有乾阳刚健运行的功能，因此能使心肺的阳气下降、肾肝的阴气上升，形成天地之气交合通泰的状态，这就是没有疾病的人。如今由于七情从内损伤、六淫从外侵袭、饮食没有节制以及房事劳累导致虚弱，脾土的阴气受到损伤，负责转输的脾失职；胃虽然能够容纳食物，却不能运化，所以阳气自行上升、阴气自行下降，形成天地之气不能交合的否塞状态。在这种时候，清气和浊气相互混杂，通行的道路阻塞，气机浊滞、血液瘀阻，郁积而化热；热邪停留日久，气化又形成湿，湿与热相互滋生，于是形成胀满，这就是经书所说的鼓胀。（《格致余论》）（按：这里以湿热为主来立论，大概难免有偏颇，姑且保留下来。） 病因是下焦虚寒 （相关论述见后文“治疗应当温补下元”一条。） 病因不外乎气和水 （气、血、水相互影响）肿胀一类的疾病，原本有内外之分。腹中胀满称为胀，肌肤胀大也称为胀；如果说“肿”，则专指肌表肿起，这就是二者应当辨别的地方。但内部胀满本来是脏腑有病所致，外部肿起也无不由脏腑有病引起，只是不同脏腑的病气各不相同。虽然方书记载了湿、热、寒、暑、血、气、水、食等不同病因；但我考察经书的旨意，再结合实际病情来看，归根结底只有“气”和“水”两个字就足以概括。所以凡是治疗这种病证的，不是在气分，就是在水分；能够辨别这两方面并知道其虚实，就没有什么遗漏了。病在气分，就应当以调治气机为主；病在水分，就应当以治疗水液为主。然而水和气本来属于同一类，所以治疗水病时应当兼顾调理气机，因为气化则水液自然也能化；治疗气病时也应当兼顾水液，因为水液运行，气机也会随之运行。其中的奥妙难以全部说尽，这里虽然分条列举如下，但具体运用的方法，贵在根据病机灵活变通。（《景岳》）（按：《景岳》所列的条目，全部记载在后文。《临证指南》姚亦陶说：肿胀之证，大致说来，肿主要源于水，胀主要源于气。大概就是源自这个意思。） 气、血、水三者在疾病中常常相互影响：有先患气滞、后来血液凝结的（如妇女先有气郁，后来导致月经不来）；有先患血结、后来气滞的（如妇女先有月经不通，继而导致气滞胀满）；有先患水肿、后来血液随之败坏的（水液积聚日久，渗入经络，灌入通道，血液也随之化为水）；有先患血结、后来水液随之蓄积的（血结则气滞，气滞化热而蒸化成水；妇女月经不利，便可转化为

译水肿胀满，出现皮肉上的红色纹络，此时可用椒仁丸、人参大黄汤）。都必须探求病根来治疗。（《医碥》） 疾病由邪气引起 在脏腑之外、胸腹之中，如果邪气充满堵塞，胸腹就会胀满。在经络、营卫之间，气无处不到，那么血脉和皮肤也无不发生胀满。要想知道邪气属于哪个部位，就看最先出现胀满的地方和胀得最严重的地方。（脾胃受到邪气侵袭，通常先从胃脘部痞塞不通开始。如果属于脾胃，饮食就会减少；如果属于其他脏腑，饮食则和平常一样。如果胀在皮肤和经脉，饮食也和平常一样；如果胀在肠胃之间，饮食就会减少，这些都应当仔细观察。） 还必须分辨虚实：脏腑之气本来旺盛，却被邪气填塞而不能运行的，属于实证；气本来不足，又因邪气壅滞而不能运行的，属于虚证。（虚证之中也有夹杂实证的情况，因为其中的邪气可能是饮食积滞、痰、血、湿等有形之物。） （《医碥》） 脉象诊法 脉迟而滑的，属于胀病。脉势盛而紧的，称为胀。（《脉经》）如果病人腹部胀满而气喘，脉象反而滑利沉伏，是死证。（同上）腹胀而脉浮的可以生存，脉虚小的会死亡。（《病源论》）（按：这与《脉经》所说水病胀闭的脉证相同，应当参看水病胀闭一门。又，《千金翼》把“虚小”作“虚大”。） 脉象如果出现弦脉，说明木气来克制土气，病情更加不吉。如果出现数脉、洪脉，必然是湿热郁积。如果出现迟脉、弱脉，就是阴寒凝滞。脉浮说明气散，外表虽然胀满，内部必然虚弱；脉紧说明气收敛，外部固然坚硬，内部也更加充实。脉浮而大的，是元气振作，与病情形势相适应，所以说可以治疗；脉虚而小的，说明元气衰弱，又与疾病的形势相反，所以说危险到了极点。（《续焰》）脉来缓而大的，属于气虚；弦而数的，属于血热。气口脉紧盛或滑，是有积滞；濡滑，是湿热；弦细，是肝邪侵犯脾脏。人迎脉浮弦，是风邪从外侵袭；弦细而数，是阴邪向上逆行。如果脉虚大而无根，是脾胃之气衰败；脉沉细、短涩，是肾脏之气将绝。（《医通》）脉弦，是肝气克制脾胃；脉实则胀，属于实证。关部脉虚，就会胀满，属于虚证。脉洪数，是热胀；脉迟弱，是阴寒；脉浮，是虚性胀满；脉紧，是中焦有实邪。脉虚而数的不能治疗；脉实、大、浮、洪的容易治疗；脉沉、微、细、小的难以痊愈。脉势盛大而紧，坚硬并涩滞，迟缓而滑利，这些都属于胀满。胀满向上发展就会喘咳，向下发展就会泄泻；脉浮大或沉细，都是不治之证。（同上）诊察方法：水停在体内，脉沉；水停在体表，脉浮；气胀的脉象浮沉不定（因为气有时向外运行，有时向内聚集）。总的来说，脉有神（和缓而有力）为好，最忌脉弦细、微弱。（《医碥》） 辨证要领 阴阳运行失常，营卫之气凝滞，三焦不能通畅运行，脾胃不能运化输布，这就是胀满产生的原因。胀满有谷胀、水胀、气胀、血胀之分，还可能有寒、热不同，不能不加以区别。饥饱失常会损伤脾胃，导致痞闷、停酸。早晨阴气消退、阳气增长，谷食之气容易运行，所以能够进食；傍晚阴气增长、阳气消退，谷食之气难以消化，所以不能进食，这叫谷胀。脾土受到湿邪侵袭，不能制约水液，水液浸渍肠胃并溢到肌肤，腹中漉漉作响，心悸不安而喘息，这叫水胀。七情郁结，使气道阻塞不通，气向上不能下降，向下不能上升，身体肿大而四肢瘦削，这叫气胀。烦躁不安，含水漱口却不欲咽下，神志昏乱、惊恐发狂，胸腹疼痛闷胀、恶心呕吐，出虚汗，四肢厥冷逆乱，小便多，大便黑，妇女尤其多见，这叫血胀。阳热之邪为病，就会身体发

译热，胀满而咽喉干燥。阴寒之邪为病，就会呕吐、不能进食，胀满而自行泄泻；应当随着证候斟酌用药剂量，这是理所当然的，但还要辨别虚实。实证患者腹中经常胀满，腹壁坚硬而内里疼痛，按压不凹陷，治疗应当使其疏通、通利。虚证患者胀满时作时止，是虚气停留阻滞，按压时腹部柔软，治疗应当用温药调和；这又是随证斟酌剂量之外需要注意的。（《直指》）如果胀满极其严重，大小便不通，就应权宜使用寒药或热药攻下。有的人因饮酒、吃湿面及肥甘厚味，或因富贵膏粱之人进食后立即躺下，使湿热之气不能运化，导致腹部胀满，这种胀也属于热胀。如果经常吃寒凉食物，或者脾胃长期虚弱，胃中有寒就会胀满；也可能因脏腑寒冷而产生胀满病。（《兰室秘藏》）早晨胀满较轻、傍晚加重，属于血虚。傍晚胀满较轻、早晨加重，属于气虚。整天都胀满急迫，说明气血都虚。（《丹溪》）气胀是七情郁结所致，胸腹胀满闷塞，四肢大多瘦削。食胀是谷食不能消化，胸腹痞满，心中泛酸，傍晚不能进食。虫胀是腹痛但还能进食，并且喜欢吃茶叶、盐、土等东西。积胀是腹中有形的痞块，心腹坚硬。水胀是水饮停留，肠中鸣响，心悸不安而喘息。瘀胀多见于跌打损伤或产后，表现为大便黑色。虚胀是腹部柔软，进食后反而觉得胀饱。（《汇补》）另有一种食鼓，是饮食损伤造成的，起初一定先出现雀目（民间传说的“鸡盲入肚”，就是这种病证）。医生往往不相信，只治疗眼病，却不知道这才是鼓胀的根源；此时应当赶快使用清利之剂治疗。（《四明心法》）此外还有血鼓证，医书都说是妇女的病，只有喻嘉言认为男子也常有这种病。（《时方妙用》） 气证与水证 病在气分，是由于气机阻滞，例如气血逆乱、饮食停逆、寒热风湿之邪阻滞，或气虚不能运化而逆乱；凡是调节运行失常的，都属于气分病，并且都能导致胀满。凡是气分病，面色多青苍，腹内坚硬，胀满有时牵连胸胁，疼痛有时波及脏腑。有的突然出现浮肿，这是因为阳气的特性是急速。有的从上向下肿，这是因为阳气根本在上；有的全身都肿，是因为气无处不到。有的按下后随即隆起，就像按压气囊一样。不过，这些虽然都属于气分病，气病本身也有不同。有的是气热导致胀满，正如所说：各种胀病腹部胀大，都属于热。有的是气寒导致胀满，正如所说：胃中有寒就会胀满，脏腑有寒就会产生满病。有的是气湿导致胀满，正如所说：各种湿邪引起的肿胀满闷，都属于脾。有的是气虚导致胀满，即元气虚弱；正如所说：足太阴脾经虚弱，就会发生鼓胀。有的是气实导致胀满，即邪气充实；正如所说：肾气实就会胀，脾气实就会腹胀，胃气实也会胀。这些虽然都属于胀病，但治疗的关键完全在于察辨虚实。（按：原文这里有关于虚实的辨析，现收录在水肿篇中。） 病在水分，是阴气胜过阳气，因而肌肤全身肿胀；这与气证本来就不同。凡水病，面色明润，皮肤光亮而薄，肿胀发展不快，通常由下向上；按压肌肉如泥，肿胀有明显界限。这是因为阴气根于下部，水液逐渐浸渍，都是水病的表现。考察《水胀篇》，其中说寒气所致的胀，按压腹部后不会隆起。水肿病按压腹部，手一松开就随之隆起，像囊中包着水一样，这就是它的表现。然而按照我的见解和临床观察到的征验，实际情况似乎与这种说法相反。凡是水证，一定是按压后不能立即隆起，因为水在肌肉之中，像糟渣、泥土一样，按压会使它散开，突然之间不能重新聚集，未必像水囊那样。凡是按下后随即

译隆起的，也只有虚浮无形之气才能如此迅速，所以辨别应当采用这个标准。要辨别水证与气证的不同，关键在于辨别它们的阴阳属性。如果病在气分，既有阳证，也有阴证。如果病在水分，则大多属于阴证。为什么呢？水和气虽然属于同一类，但阳气旺盛就能使气化，水便化为精。阳气衰弱就不能气化，精便转化为水。所以凡是水病，本来就是身体中的血气所化；究竟成为邪还是成为正，关键都在于能否气化。水不能气化，是因为气虚，这难道不是阴中没有阳吗？因此水肿病大多属于阳虚。水主要属于肾，气主要属于肺；水液停聚在下，气却在上部耗竭，所以在下表现为肿满，在上表现为喘促，标证和本证同时发病，危险就更加急迫了。此时应当迅速救治根本，或许还能保住一线生机。如果把虚喘误认为实邪，仍然一味宣泄肺气，没有不导致病情败坏的。（《景岳》） 证候与治疗总则 腹胀、心下胀满，如果是伤寒，或寒热瘴疟，或泻痢等大病之后，只要一进食就腹胀、心下胀满，食欲不佳，嗳气泛酸、吞酸，即使吃得很少也觉得胀满，切不可使用消食克化的药物。如果用药促使排泄，反而会更加困倦沉重，离死亡也就不远了。只可给予正气散、嘉禾散、参苓白术散或四君子汤；只要气力壮实起来，自然就能增加饮食，胀满也会自行痊愈。如果冬天受寒，胸中痞满，脉象沉细，这是寒胀，治疗宜温散、解除寒邪。夏天受热，胸腹坚硬胀满，脉象虚弱，这是暑胀，治疗宜清热除湿。如果饥饱失常损伤脾胃，脾气虚弱，消化迟缓，稍有食物停滞就形成胀满；脉浮滑的，属于膨满，应当用消导药消除停滞，病就会自行痊愈。如果气机不能升降，胸中痞结，三焦气机混乱，大小便不通，突然胀满，脉象沉伏，这是三焦胀。胀病又有虚实之分：虚证表现为皮肤表面看似坚硬，实际不痛而气满，治疗应升降气机、温补脾元，便可恢复。实证是体内夹有宿食，邪气充实于内，按压坚硬而疼痛，应当疏通气机、荡涤实邪。至于久病而出现胀满，脾土已经败坏，这是最危险的证候，治疗很难见效。各种胀病都应推究病因后治疗：实证荡涤，虚证补益，寒证温治，热证清解，结滞者消散，停留者疏行；病在血分就通血，病在气分就行气，这样才可能周全，不至于危殆。风寒之邪从体表侵入体内，寒邪转化为热，胃中实热而腹胀，出现谵语、大渴而大量饮水，应当用承气汤攻下。暑邪受伤后潜伏体内，到秋天发作成疟，病发时出现胀满，使用交加饮子（此方由肉果、草果、厚朴、甘草、生姜组成）。有因饮食内伤、食物停滞，嗳气、饱胀而胀满的，用木香槟榔丸，或加味枳术汤。如果损伤于酒、食物、面食及肥甘厚味，或富贵膏粱之人进食后立即躺下，使湿热之气不能运化，导致腹胀，用胃苓汤或中满分消丸。湿邪较重、小便不利的，加木通、滑石，或用大橘皮汤。热邪较重的，加黄连、山栀。因劳累疲倦损伤脾胃，不能运化而胀满的，用补中益气汤，加砂仁、神曲。有的因饮食损伤，脾胃虚弱，以致水谷聚积而不能消化，这是寒湿郁滞所致的胀满，用香砂调中汤。因大怒而胀满的，用分心气饮。忧思过度的，用紫苏子汤。有因积聚互相冲击，时而疼痛、时而胀满的，初起时用七气消聚散。日久后元气虚弱、脾胃衰弱而胀满的，用参术健脾汤，少量辅以消导药。瘀血蓄积、死血停留而胀满，腹皮上可见青紫色脉络，小便反而通利，脉象芤涩，妇女多有此病，先用桃仁承气汤。病势严重的，用抵当汤。如果是虚弱之人不能攻下，暂且用当归

译活血散调治。浊气停在上部，扰乱清阳之气，使其郁结而不能舒展，于是产生胀满，可用木香顺气汤，或沉香交泰丸。幽门不通，用润燥丸。大病后饮食失调，脾胃受伤，运化困难而产生胀满的，先用化滞调中汤，再用参苓白术散。泻痢之后，或过量服用通利药物，以致脾胃过于虚弱而胀满，应专门以补脾为主。如果泻痢还没有停止，可兼用胃风汤。（《统旨》）各种胀病虽然属于寒证的多、属于热证的少，但世人治疗胀病，喜欢使用辛温散气药；即使是湿热导致的胀满，也往往要借助辛温药来疏散气机，气机疏散后胀满就会缓解。不过必须以祛除湿热的药物为主，兼用辛温药作引导才可以。但也有火势旺盛、阴虚，热邪侵入血分的情况：腹部虽胀却不太大，按压反而更加坚硬，小便黄赤，大便秘结不畅，到了夜间微微发热；脉象数、实而细小。不可误作食积、湿热来治疗，因为消导会使阴液更加受伤，祛湿会使津液更加枯竭。宜使用极苦极寒的药物，如当归龙荟丸，或四物汤加宣胡二连、芦荟，药物都用醋制，服一剂即可见效。有的人气虚不能约束血液，血液离散而形成胀满；这种人一定大便不坚，或时而便秘、时而溏泻，溏泻时胀满稍减，便秘时胀满逐渐加重；小便清澈通利，严重时浑浊发白如米泔水。脉象缓大而滞，气口脉尤其明显。慎不可用辛温耗气药，宜用四君子汤去白术，加木香、泽泻、当归、芍药，以固护气中的血。有的人血虚不能收摄气，气离散而形成胀满；这种人一定烦热、便燥，小便黄而次数多，脉象浮数而弦，人迎脉尤其明显。慎不可用苦寒伤胃的药，宜用四物汤去地黄，加【原文“黄”字疑有缺字，具体药名不明】、肉桂、甘草、煨姜，以调和血中的气。忧思过度，损伤脾胃，导致心腹胀大，喘促烦闷，肠鸣、气在腹中走动，漉漉作响，大小便不利，脉虚而涩，用局方七气汤。浊气停在上部就会产生胀满，用生姜泻心汤，加木香、厚朴。脾胃不得温煦，不能把水谷腐熟消化而胀满，用附子理中汤。肾脏虚寒，不能生化并温养脾土而胀满，用济生肾气丸。中焦胀满，腹内坚硬如盘，不能坐卧，大小便涩滞，上气喘促，面色萎黄，全身虚浮肿胀，这是寒热错杂、胶结固滞于中，营卫血气凝滞在内所致。可用分消汤、分消丸，详细辨别寒热的多少，酌情加减使用；各种七气类方剂也可以择宜选用。气口脉紧滑，恶心、饱胀闷塞，口干而内有热，这是食积，用枳实导滞丸。吃得过饱后奔走，或跌打损伤导致瘀血凝结不散，或妇女瘀血聚积形成肿胀，腹部有青紫色脉络，按压腹中疼痛，脉象弦涩，应当按照蓄血治疗。大怒导致气机上逆，腹部和胁肋胀满，两手脉弦，可用青皮、陈皮、木香、山栀、柴胡、枳壳、归尾、桃仁、芍药、薄桂。嗜酒之人患病，腹部胀得像斗一样，前后二便都带血，使用通利药后病情反而加重，脉象数而涩。这是湿热损伤脾阴，脾不能统摄血液所致；胃虽能受纳食物，脾却不能输送运化，所以形成痞胀。应调理脾气、祛除湿热，并兼用养血药，如枳实、黄连、炮姜、半夏、茯苓、当归、芍药、阿胶、乌梅、砂仁之类。其中白芍、乌梅收敛脾阴；黄连、枳实泄除胀满；当归、阿胶补益营血；茯苓、半夏祛除痰饮；砂仁醒脾理气。如果触动了平日蓄积的湿热，胀满向上冲逆而喘急，多会死亡；下利不止的也会死亡。（《医通·腹满门》）胀病都是脾胃之气虚弱，不能运化精微，导致水谷聚积而不能散开，所以形成胀满。饮食没有节制，不能适当调养，就会使清气下陷，浊气充塞胸腹；湿热相互蒸腾，于是形成这种病证。小便短少涩滞，病势黏滞难解，难以治疗。应采用补泻各半的方法，以健脾、利水、宽中为主，不

译可过度使用峻猛药物，否则反会损伤脾胃；病情再次胀满，就难以救治。宜用分消汤、分消丸，随寒热虚实加减治疗。蓄血形成胀满，腹部出现青紫色脉络，或手足有红色细纹，小便通利，大便黑色，用《金匮》下瘀血汤。如果无效，用抵当丸去掉水蛭、加入樗鸡制成丸剂，空腹时每日服三丸，大小如梧桐子；待瘀血排下后停止服用。病情较轻的，用散血消胀汤。妇女血瘀成肿，烦躁，含水漱口却不想咽下，神志昏沉、容易遗忘，小便多，大便黑，用散血消胀汤。虚弱之人的血蛊，用琥珀人参丸。有的因产后崩漏、血虚，或因瘀血不能消散，也会形成肿胀；这种人脉象必定涩，面色发黑，不可当作水湿来治疗。如果面色枯槁，肢体消瘦，只有腹部胀急且有高低不平的积块，都属于火胀；这不是水肿，不必担心会助长肾水之邪。如果脉象弦细涩，虽然还能进食，最终也一定会死亡。火邪所致的肿胀，若误服《金匮要略》中的肾气丸等药，应立即投用黄连、黄柏、金铃子、白芍之类，同时仍少量使用桂枝、附子，作为“以热治热”的引导药，也许还可以挽救。如果已经喘促、泄泻、四肢枯槁，脉中没有胃气，就无法救治。（同上，见《鼓胀门》） 虫鼓 （另见蛔虫门）有的人只有腹部胀满，四肢和手足并不浮肿，经过几年仍不死亡，这不是水鼓。因为水鼓不能超过两年，从来没有不因皮肤渗水而死亡的。如今经过几年仍未死亡，皮肤又不渗水，怎么会是水鼓的证候呢？其实是虫聚结在血中，看似鼓胀而并非真正的鼓胀。那么，这种证候是因为什么得来的呢？饮食中有时吃了生菜，其中带有恶虫的虫卵，进入腹中便孳生为虫；有时吃了难以消化的食物，久而久之也会变成虫。血液随即将它包裹起来，使其不能消化，日积月累，血块逐渐增大，虫也越来越多。所吃的食物只供虫子消耗，就连水谷入腹后化生的血，也成了虫子的外壳，不能灌注到各个脏腑。有人问：这类疾病既然不是水鼓，刚开始时，怎样知道它是虫鼓还是血鼓呢？我从面色上辨别：凡是面色淡黄之中夹有红点或红纹的，就是这种情况。再从腹部验证：凡是还没有进食时腹部疼痛，吃过东西后反而不痛的，就是这种情况。（《辨证录》） 变证 胀满长期不止，就会食物不消化，转变为下痢。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脾胃互为表里：脾属土，负责消化水谷；胃是水谷汇聚之处。脾虚，又因寒气积聚日久，脾气衰弱，所以食物不能消化。寒气转移到大肠；大肠是水谷糟粕运行的通道，虚弱而又受寒，所以转变为痢疾。（《诸病源候论》）（按：《圣济总录》说：脾胃既然虚弱，就难以将水谷腐熟消化，所以胀满长期不止，就会使人转为饮湿一类的疾病。） 胀满不止，变证很多：有的肠鸣、气体运行，发出漉漉声；有的两胁、腰部和背部疼痛，并牵连上下；有的头痛、呕吐、恶心；有的胸部胀满而不能进食；有的因此大小便不通利。没有一种不是由胀满牵连发展出来的。（《济生方》） 死证 如果久病后身体消瘦虚弱，突然出现胀满、喘息困难，或者脐部中央突起，或者频频下痢，即使各种药物都用遍了，也没有一个能够治愈的。（《仁斋直指方论》）胀满发生不久，时胀时消，腹皮稍微柔软，不泄泻也不喘促，随治随即痊愈。如果脐部中央突起，泄泻后又再次胀满而急迫，久病后身体消瘦虚弱，喘息不能安卧，就叫作脾胃俱败，没有痊愈的希望。（《世医得效方》）前代医家论述蛊肿证有五种不能治的表现：面色黑如霉，腹部大而青筋暴露，手掌中没有掌纹，脚肿而按之不起凹陷，脐孔

译凸起。这五种证候也还是可以治疗的，偶尔有人能够活下来。如果泻下黑水，就不能治；如果阳事不能勃起，也不能治。（《寿世保元》）至于咳嗽、声音嘶哑，青筋横布在腹部，指甲青紫，突然全身肿胀，头面部青黑，呕吐、头重，上面喘促、下面泄泻的，都不能治。腹胀误用攻下药，暂时宽松后又再次胀满的，也都不能治。（《医宗必读》） 治疗方法概述 中焦胀满，应从内部泻除，也就是说脾胃有病时，应当使湿邪在上下分开消散；下焦像沟渠一样通利，气血自然会分别运行转化，不必等到通过泄泻排出污秽。（《兰室秘藏》）（按：下面这段文字已经收录在辨证要领中，应当一并参看。） 胀满多属于寒，或由内伤所致，或由各种气病所致，或因患病后多次服用通利药、脾胃虚弱而形成；属于湿热的较少，发展到积聚形成的也很多。只是古方大多不加区别地治疗，例如禹余粮丸一类燥热气血的药剂，对于体内郁积的火邪，难道不会反而有所助长吗？治疗这种疾病时，如果遇到大实、大满、燥实、痞塞闭阻、气机阻滞，或者病初起于内伤而脉洪大有力的，非用攻下法不可。但是，有的是服用攻下药过多所致，有的是泻痢之后形成的，有的是平素脾胃虚弱、不能运化而形成的，这些都应当补益脾胃、运行湿邪。因为此时正气已经衰弱了，何况还有积聚和胀满呢？所以说应当平稳地调治。又如因血液蓄积、瘀滞导致的，应当按照血分疾病用药治疗。寒证就用温法，热证就用寒法，结聚就使其消散，清浊混杂就分别使其消解；有时升降气机，有时消食导滞，总之都应根据具体情况适当处理。（《玉机微义》）胀满大多逐渐形成，并非一朝一夕造成，必须辨明邪气有余还是正气不足、病程新久、病位浅深以及寒热差异，然后分别采用分消、消导、升降、散坚、健脾胃或扶助正气等方法；寒证温治，热证寒治，都应随证加减，千万不可妄用攻下。总的来说，寒胀多见，热胀少见；脉浮而实的容易治疗，脉沉而虚的难以治疗。不过，由脾胃虚弱导致的非常多，属于湿热的较少，发展到积聚形成的也很多。如果刚开始就大实大满、气机壅滞而属内伤，脉洪大有力，非攻下不可，也不必拘泥于常规。并且应先用疏通利导的方法，通利之后就应当调养。如果过早补益，邪气会更加旺盛，胀满就会逐渐加重；那时即使想用攻下利导的方法，邪气也不能被制伏，反而会得到助长。治疗者应当辨识先后、虚实，斟酌用药，并根据脉象和证候准确决定治疗。（《医学统旨》）胀满这种病虽然也有腹胀，却不会发展到肿胀，不像鼓胀那样关系到生死。有的是因饮食伤胃，消食导滞就能痊愈。有的是因气机阻滞，疏通气机就能痊愈。病有久有暂；实证应当用峻猛的攻下法，上部郁结就应当夺取而下。有瘀血蓄积的，使用破血药。病后因气虚而胀满的，只需补益元气，使元气恢复本位，就会痊愈。（《沈氏尊生书》） 治疗应调理脾、肺、肾，不宜使用通利药 根据治疗经验，理应补益脾脏，又必须滋养肺金以制约肝木，使脾不受肝邪侵害；滋补肾水以制约心火，使肺得到清肃转化的作用；戒除盐味以防助长邪气，断绝妄想以保全母气，这样就没有不安稳的。医生不了解疾病起因于虚弱，只急于求取疗效，希望借此得到奖赏。患者苦于胀满急迫，喜欢服用通利药，以求一时的轻松。若病情稍有缓解只维持一日半日，肿胀反而更加严重，说明病邪很重，真气已经受损，离死亡已经不远了。古方中只有禹余粮丸，又名石

译中黄丸、紫金丸，能够制约肝木、补益脾胃，确实很合适；但也必须根据证候、顺应时令来加减使用，等等。这种病的发生，有的经过三五年，有的经过十多年，病根已经很深，病势已经很重；想求得迅速见效，实际上是在自找祸患。懂得用平和持久的方法治疗的人，才能治疗这种病。有人问：胀病到了末期，就不可以给通利药了吗？我说：如果确实知道它不是由虚弱引起的，病邪侵犯还浅，脾胃仍然强健，积滞还没有固结，而且又有可以攻下的证候，也可以略微给予疏通导滞。如果援引张子和的浚川散、禹功丸为例，采用迅速猛烈攻下的办法，实在是不敢这样做。（《格致余论》） 治疗宜温补下元 （治验）胀满这种病，表现为饮食不消化、小便不利，腹皮胀急而有光泽，腹内空空，像鼓一样，这就是了。世俗只知道把它叫作鼓胀，却不了解导致它发生是有原因的。《内经》说：胀病应取三阳经。三阳，是足太阳寒水膀胱经。《灵枢经》说：下焦水液泛溢，就会成为水病。《灵兰秘典》说：膀胱是管理州都的官府，津液储藏在其中，气化功能正常，才能排出小便。逐一考察这三部书，可以看出小便不利，是由于下焦元气虚寒，导致湿气阻塞在皮肤和肌肉、脏腑膜原之外，不能发散外越，势必造成肿胀；因此，肿满这种疾病起因于下元虚寒。如果不温补下元，小便怎么能够单独通利呢？况且人的胃就像锅和蒸笼，锅底火旺，热气向上熏蒸，蒸笼里的食物就容易蒸熟。如果只有水而没有火，就没有气向上升，食物凭什么能够成熟？从这里就可以类比观察了。所以治疗胀满，首先应当温补下元，使火气旺盛、温热之气得以蒸发，胃中温暖，饮食容易消化，胀满就可以减轻。清气既然上升，浊气自然下降；浊气下降就成为小便。小便通利了，胀满哪有不消退的呢？古语说，地气上升成为云，天气下降成为雨，只有这种气机流行，才能形成云雨。如今的医生一遇到这种疾病，就说《内经》曾讲：各种湿病、肿病和胀满，都属于脾土。脾土虚弱，湿气就停留；湿气停留，就会渗透肌肤，导致全身肿胀，所以不能不使用通利法。于是动辄使用利小便和补中气的药剂，如五苓散、胃苓汤加木通、车前子、大腹皮、滑石之类。这种治法难道没有问题，难道不是错误吗？可是药服得越多，小便反而越少，肿胀也越发急迫，这是为什么呢？这是因为不温补下元，只使用通利药物治疗。果真如此，岂止没有疗效，反而会使下元更加虚弱、真气更加衰弱，死亡之期也将到来，哪里还指望能够痊愈呢？我曾经专心研究《灵枢》和《素问》。又参照会通《易经》的道理，忽然有所领悟，并将其施用于患者，每次试用都见效，所以把它写在书册中，公开给志同道合的同人。（《赤水玄珠》）（按：这段论述是针对壮原汤而发，药方现收录在《水气》篇中。） 石顽治疗文学顾若雨时，他患鼓胀喘满，昼夜二十多天不能安睡、不能进食。我们吴地的一位名医用大黄攻下三次仍未治好，便医术用尽而辞去。又换了一位医生，先给予发散，随后使用消食、攻克、破气的药物二十多剂，结果从小腹到心下都变得像石头一样坚硬胀满，腰、胁和腹中都疼痛得像要折断一样，他也无法下手治疗而退去。他的亲戚王墨公请我前去诊治，诊得脉象弦大而革，按下去逐渐变小，抬指后又恢复为大。询问大小便情况，得知大便已经八九天不通，小便虽然少，却仍像平常一样清白。这是由于攻伐削弱太过，伤了中气，浊阴乘虚而上，占据清阳的位置所造成的。因为浊气上逆，不便立即使

译用补益气的药剂，先给予生料六味丸，加肉桂三钱、沉香三分；再服黑锡丹二钱，以引导浊阴下降。当天夜里胀满就减轻了六七成，胸中感到饥饿，清晨便能进食稀粥；但腰胯疼痛无力，好像失去了两枚肾脏一样。再服一剂后，胸腹完全宽松，小腹反而觉得稍微坚硬，时不时有攻动感。这是大便将要排出，但津液已经耗尽，暂时不能立即排出的缘故。诊脉时只剩一丝脉气，改用独参汤，加当归、枳壳，大便略微排出一些结块，腰痛稍有缓解，小腹于是平和下来。又给予六味地黄丸，仍加肉桂、沉香，调理后病情安定。（《医宗必读》） 温中消胀的各类方剂 殿中丞郭中妹十岁时，患腹部胀大，但腹部颜色没有改变；按压时腹部更加胀大，却不出现凹陷；心下和腹部下方痞塞胀满。病因是多次使用转下药，患病已经一个多月。兆按《甲乙经》说：三焦胀，是气充满在皮肤之中，外表鼓起但并不坚硬。于是给予仲景的厚朴生姜半夏甘草人参汤，减少每次服用的剂量，前后经过二十天，胀满消退而痊愈。大半夏汤，主治胃中虚寒、腹部胀满堵塞、气机下行不畅的方剂。半夏（一升）、大枣（二十枚）、甘草、附子、当归、人参、厚朴（各二两）、桂心（五两）、生姜（八两）、茯苓、枳实（各二两）、蜀椒（二百粒）。以上十二味切碎。用水一斗。煎煮至剩三升。分三次服用。（《千金要方》）又有温胃汤，主治胃气不调、时常胀满咳嗽、不能进食；在本方中去掉半夏、大枣、桂心、生姜、茯苓、枳实，加橘皮、芍药、干姜。（《本草衍义》说：这是治疗虚寒由下向上导致的胀满，与寒积在胁下而出现偏侧疼痛、采用大黄附子汤的方法，完全是两条不同的道路。）《直指》中的温胃汤，治疗因寒冷而气机聚集、胀满而不能进食；用干大半夏汤去掉桂心、茯苓、枳实，加橘皮。治疗脾胃不和、中焦寒虚所致胀满的人参汤方。人参、白茯苓（去黑皮）、肉豆蔻（去壳）、槟榔（锉）、木香（各一分）、白术、诃黎勒皮（一半生用、一半炮制）、陈橘皮（用汤浸泡，去白，以上各半两）、蓬莪术（煨后锉）、京三棱（煨后锉，以上各一两）。以上十味粗捣过筛。每服二钱匕，用水一盏、生姜三片、木瓜一片，一同煎至八分，去掉药渣，趁热服。（《圣济总录》）治疗虚寒胀满，以及呕吐、泛酸、反胃不能进食、面色萎黄的人参汤方。人参、白茯苓（去黑皮）、白术（各一两）、厚朴（去粗皮，用生姜汁炙，二两）、陈橘皮（用汤浸泡，去白，焙干）、桂（去粗皮，以上各一两）、半夏（用汤洗七遍，去滑液，焙干，二两半）、甘草（炙后锉，三分）。以上八味粗捣过筛。每服四钱匕，用水一盏半，加入生姜五片，煎至七分，去掉药渣，空腹温服，每日两次。（同上）《统旨》中的参术健脾汤，在本方中去掉桂，加砂仁。又有化滞调中汤，在健脾汤中去掉甘草，加神曲、山楂、麦芽。强中汤，治疗脾胃不和，吃生冷食物，过量饮用寒凉饮料，多导致腹胀、心下痞塞胀满，妨碍饮食，严重时还会腹痛。干姜（炮制，去土）、白术（各一两）、青皮（去白）、橘红、人参、附子（炮制，去皮脐）、厚朴（姜制炒）、甘草（炙，各半两）、草果仁、丁香（各三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四钱，用水一盏半、生姜五片、大枣二枚，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不限服药时间。呕吐的，加半夏半两。有时因吃面食而导致胀满的，加萝卜子半两。（《济生》）朴附汤，治疗老年人或体虚之人中焦受寒、下焦虚弱，心腹胀大，不喜欢饮食，脉象浮、迟而弱，这叫作寒胀。附子（炮制，去皮）、厚朴（姜制炒）。以上二味等分切碎，每

译次服四钱，用水二盏、生姜七片、大枣二枚，煎至八分，去掉药渣，温服，不限服药时间；再加少量木香更好。（同上）香参散，秘传用于治疗脾虚胀满。人参一两，茯苓、橘红各五钱，沉香二钱五分，熟附一钱二分。在新瓦上焙干，研成细末，每次取四钱煎服。（《大还》）附子绿豆汤，治疗寒邪侵入皮肤，皮肤壳壳然坚硬，腹部胀大、全身浮肿，按下去凹陷不能立即恢复，肤色不变，这种病叫作肤胀。服一剂没有见效，就再服一剂。大附子（重七钱的一个，生用，去皮脐，剖成两半）、绿豆二两。先将生姜一两切片，加水二碗，煎至一碗，绞去药渣，分三次服，空腹温服。第二天，将前一日的附子剖成四片，再用绿豆二两、生姜一两，照前法煎服。第三天，再将附子剖成八片，照前法煎服。（《三因》）《朱氏》制绿豆，治疗十种水气以及脾肾气虚所致的浮肿。大附子一枚，去皮脐，切成两片；用绿豆二合半，加水三碗半，放入瓷器中煮，等煮到水干、绿豆熟时取出，趁热空腹只吃绿豆。消鼓至神汤。鼓胀经过多年仍未死亡的，一定不是水鼓。水鼓的病证不会超过两年；从未见过皮肤毛发不流水而最终死亡的。如今病了两三年仍未死亡，就不是水鼓，而是气鼓、血鼓、食鼓或虫鼓；只要小便通利、胃口能够恢复的，都可以治疗。方中用茯苓五两、人参一两、雷丸三钱、甘草二钱、萝卜子一两、白术五钱、大黄一两、附子一钱，加水十碗，煎成药汁二碗。早晨服一碗，腹中必然雷鸣，不久一定会泻下满满一桶恶物；赶快拿走倒掉，再换一只桶。随即接着服第二碗，又会大泻大下，到黄昏才停止；此时饮用清淡的米汤。不再泻下，但人已经极度虚弱。可用回春健脾丹，方中用人参一钱、茯苓五钱、薏仁一两、山药四钱、陈皮五分、白芥子一钱，加水煎服，服一剂即愈。忌食盐；一个月内若犯禁食盐的规定，就没有生还的希望了。因此必须先明确告诫患者，然后再用药治疗。（《石室》） 疏利气机的各类方剂。（附有兼能渗湿利水的方剂）（应当与消磨积滞的各类方剂相互参看）《广济》治疗心腹胀满的柴胡厚朴汤方。柴胡、厚朴（炙，各十分）、茯苓、橘皮、紫苏（各八分）、生姜十二分、槟榔（研末，五分）。以上七味切碎，加水七升，煎取二升五合，绞去药渣，分三次温服。每次服药后，间隔相当于步行六七里的时间，再服一次，以微微通利为度。（《外台》）治疗心腹气机壅滞，突然胀满而不能饮食的草豆蔻散方。草豆蔻（一两）、丁香（三分）、缩砂（三分）、桃仁（三分）、青橘皮（三分）、白术（三分）、萝卜子（一分）、桂心（三分）、木瓜（三分）、木香（三分）、枳壳（三分）、槟榔（三分）。以上药物捣碎，筛取药末制成散剂，每次服三钱，用水一中盏，加入生姜半分，煎至六分，去掉药渣，不拘时间温服。（《圣惠》）平肝饮子，治疗喜怒失调、肝气不平，邪气乘虚侵袭脾胃，导致心腹胀满、牵连两胁胀闷、头晕、呕吐恶心，脉象浮而弦。防风（去芦）、桂枝（不见火）、枳壳（去瓤，麸炒）、赤芍药、桔梗（去芦，切碎炒，各一两）、木香（不见火）、人参、槟榔、当归（去芦，酒浸）、川芎、橘红、甘草（炙，各半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四钱，用水一盏半、生姜五片，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不限服药时间。（《济生》）大正气散，治疗脾胃怯弱，风寒湿气损伤冲和之气，导致心腹胀满、妨碍饮食。厚朴（姜制炒）、藿香叶、半夏（汤泡七次）、橘红、白术（各一两）、甘草（炙）、槟榔、桂枝（不见火）、枳壳（去瓤，麸炒）、干姜（炮制，各半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四钱，用

译水一盏半、生姜五片、大枣二枚，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不限服药时间。（同上）益智散，治疗脾胃虚弱、气机停滞，心腹胀满，四肢烦热疼痛，食欲不佳。益智、陈皮（各二两二分）、沉香、赤茯苓、白术、槟榔、紫苏子（各一两三分三铢）、甘草（二分二铢）、枳壳、木香（各一两一分）。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四至五钱，用水一盏半，煎至八分服下，饭前服，每日昼夜服三四次。（《万安方》引《可用方》）（按：《济生》的紫苏子汤与此方相类似。） 撞关饮子，治疗关格不通、气机不能升降所致的胀满。丁香（不见火）、沉香（不见火）、砂仁（去壳）、白豆蔻（去壳）、三棱（去毛，炮制）、香附（去毛）、乌药（以上各一钱半）、甘草（炙，半钱）。以上药物制成一服，用水二盏，煎至七分，饭后较长时间温服。（《奇效》）七气消聚散：香附米（一钱半）、青皮、蓬术、三棱（都用醋炒）、枳壳（麸炒）、木香、砂仁（各一钱）、厚朴（姜制）、陈皮（各一钱二分）、甘草（炙，四分）。用水二钟、生姜三片，煎至八分，饭前服。（《统旨》）（按：此方是在《奇效》十全丸中去掉丁香、槟榔，加入厚朴、甘草而成。大概是因为这些药材煎服比制丸更好，所以特意选取此方。） 宽中八宝散，治疗由七情忧思所致的胀满痞塞，此方疗效非常好。木香、归尾、萝卜子、真苏子、槟榔、砂仁（各一钱半），沉香、牙皂（各一钱）。共研为末，每次服一钱或二钱，用黄酒调服。（《赤水》）金陵酒丸，王进士所传，治疗鼓胀。真沉香一两、牙皂一两、广木香二两半、槟榔一两。以上研为末，用南京烧酒浸泡十次，晒干，再用京酒制成丸剂；每次服三钱，病重的服四钱，五更时用烧酒送服。水鼓，水液从小便排出。气鼓，通过放屁排气。水鼓，加苦葶苈五钱，炒制，用酒送服；随后再服一次。（《医鉴》）项彦章曾治疗一名女子，腹痛胀大如鼓，四肢瘦得只剩骨头。众医有的认为是妊娠，有的认为是蛊病，有的认为是痨病。项氏诊察她的脉象后说：这是气血薄弱，影响了血室。她的父亲说：多年服用川芎、当归之类，难道不是补血药吗？项氏说：问题在于没有先调顺气机。气，好比道路；血，好比水。气只要有一息不能运行，血也就有一息不能流行。医经说：气和血同源而名称不同。所以治疗血病必须先调顺气机，使经脉通道畅通，然后血才能运行。于是给她服苏合香丸，三天后腰部开始疼痛。项氏说：这是血将要运行了。应立即用芒消、大黄猛烈攻下，排出污血，像瓜一样大的血块有数十枚，病就会痊愈。她的六部脉都弦滑而数；弦脉表示气结，滑脉表示血聚，这是实邪，所以先使气机运行，再用攻下法大量泻下。又有一名女子，病名相同，但诊察所得不同。项氏说：这病不能治，按常规应当在几个月内死亡。先前钟姓女子的脉滑，是实邪；如今这个女子脉象虚弱，元气已经耗夺了。又有一名女子，病情也相同，但六部脉唯独弦。项氏说：真脏脉已经显现，按常规应当在一个月以后死亡。后来都如他所说。（《类案》）（按：此事本出自《医史》。） 分消汤，治疗中焦胀满形成的鼓胀，也治疗脾虚所致的发肿、胀满和饱闷。苍术（米泔水浸后炒）、白术（去芦）、陈皮、厚朴（姜汁制）、枳实（炒，各一钱）、砂仁七分、木香三分、香附、猪苓、泽泻、大腹皮（各八分）、茯苓一钱。以上切成一剂，加生姜一片、灯心草一团，用水煎服。气喘急促的，加沉香。肿胀的，加萝卜子。胁肋疼

译痛、面色发黑，是气鼓；去掉白术，加青皮。（《回春》）《医意商》的戊己分消汤，在本方基础上加入炒萝卜子研成的末和槟榔。逐水的各类方剂。气充满心腹，所以早晨吃下的食物到晚上就不能再吃了，这叫作鼓胀。可以取鸡粪制成丸，熬到烟气旺盛时，用一斗半清酒浇淋，承接所取的药汁，名为鸡醴；饮用后使其出汗。一剂无效，就用到第二剂。不仅能治疗鼓胀，肤胀也能治好。（《太素》注）（按：王启玄说，考察古代《本草》，鸡矢并不治疗鼓胀，只能大幅利小便，药性微寒。如今方中的制作方法，应当取其药汁，用汤浸泡后服用。我认为既然称为“醴”，使用酒大概更合适。《千金》记载鸡粪酒，陈良甫称它为鸡屎醴，正好可以相互印证。只是鸡矢泻下的力量很峻猛，用来治疗鼓胀时，王氏的注解是正确的，不应一概按照治疗中风取汗的方法来使用。《石室秘》说：鸡屎醴一升，炒成黄色，研末后用黄酒洒淋，不可太急，要慢慢冲淋，使药味全部下渗。这种方法暗合杨氏的用意。如今再查考各家记载，制方和用法并不相同；有研末后用酒调服的，如《圣济》所载。有用酒浸泡后服用的，如《鸡峰方》以及《本草纲目》引用何大英的记载。有与大黄、桃仁三味共同研末，再用生姜煎汤调服的，如《宣明论》所载。有炒焦研细，用沸腾多次的汤淋取药汁，再调入木香末、槟榔末服用的，如《正传》所载。有用酒煮后服用的，如《医鉴》《医方摘要》《本草纲目》引用《积善堂经验方》的牵牛酒，以及《医通》的记载。又有《本草纲目》记载的一方以及《赤水玄珠》，都加入川芎一味，制成糊丸服用。这些方法都应在临证时根据原书选择使用；其中《医鉴》记载的方法最为迅速，所以仍列在下面。） 鸡醴饮，刘同知所传，治疗各种腹部和四肢肿胀，不论是鼓胀、气胀、湿胀还是水胀等（主治内容据《积善堂方》）。干鸡粪一升，在锅中炒黄，用上好的陈酒三碗冲入，煮成一碗，仔细滤去药渣，让患者服下。不久腹中气机大幅转动并发出鸣响，随大便排出；脚膝部及肚脐上下先出现皱褶，肿胀逐渐消退。之后如果泻下还没有完全停止，再服一剂。用田螺二枚，以滚热的酒焯熟后食用，泻下即可停止；随后用温粥调养，便可痊愈。（《医鉴》）圣妙散，治疗气鼓，通利大小肠，也治疗胸膈气机阻滞的病证。甘遂一分、白牵牛一分（半生半熟）、白槟榔一个（半个生用，半个裹煨）。以上研成细末，每次服一字至半钱，用陈粟米汤调服。如果服用补气药，不得服用与甘草相犯、含盐气的药物。每天只能吃清淡的粥，以及温热的食物。一个月以后才可以吃盐。（《鸡峰》）治疗水蛊。干丝瓜（去皮剪碎）、巴豆十四粒、陈仓米。取一捧左右干丝瓜，去皮剪碎，与巴豆十四粒同炒，以巴豆炒至黄色为度；去掉巴豆，再用丝瓜炒陈仓米，米的分量与丝瓜相等，炒至米黄色；去掉丝瓜，将米研成末，用清水和丸，制成梧桐子大小。每次服一百丸，服数次即可痊愈。这是因为丝瓜好像人体的脉络，能够引导巴豆的药气进入皮肤。（《群书钞方》引鲜于伯机《钩玄》）（按：《肘后》治疗水蛊，用巴豆、杏仁两味。） 疏通里部、磨消积滞的各类方剂。枳实汤，治疗腹胀发热、大便秘结坚实，脉象多洪大而数，这叫作热胀。（《济生》）（按：就是厚朴七物汤。） 《广济》治疗鼓胀、气急冲心、腹部坚硬疼痛的鳖甲丸方。鳖甲（炙）、芍药、枳实（炙）、人参、槟榔（各八分）、诃黎勒、大黄（各六分）、桂心四分、橘皮四分。以上九味捣碎过筛为末，用蜂蜜调和

译制丸。空腹用酒送服，丸如梧桐子大，每次二十丸，逐渐增加到三十丸，每日服二次，以微微通利为度。（《外台》）《必效》又有青木香丸，治疗各种气病、腹部胀满、心痛气冷以及食物不消化。在原方中去掉鳖甲、人参、橘皮，加入青木香。治疗水气、心腹鼓胀的木香丸方。木香、槟榔各半两，砂三分（细研），青橘皮二分（汤浸去白瓤，焙干），吴茱萸半两（汤浸七遍，焙干后微炒），巴豆三十枚（去皮、心，研碎，用纸包裹压去油）。以上药物捣研为末，取浓醋一大盏，熬化砂和巴豆成膏，加入药末混合，制成绿豆大小的丸。每次饭前服，用煎青橘皮汤送服五丸。（《圣惠》）化铁丸，治疗各种气蛊、食蛊，腹部胀大紧急如鼓，胸腹烦闷、气促，不能坐卧，饮食骤减，手足干瘦，屡经治疗仍无效者，服后即愈；兼治翻胃，疗效神验。五灵脂（去净砂石）、陈橘皮（不去白，选真品）、青橘皮（不去白，选真品，各一两）、陈糯米（拣净，一合省）、巴豆（去壳、心和膜）。各药切碎，用文火先炒五灵脂至香气透出，再加入青皮，炒至变色；又加入陈皮，炒至变红色；随后加入糯米、巴豆同炒，只要糯米呈黄红色即可。取出后将药摊在纸上，置于洁净地面散去火气，拣出巴豆不用，也可以只留下三五粒。研成细末，用好酸米醋浸泡蒸饼制丸，丸如绿豆大。每次服十五至二十丸，用葱汤或茶汤送服；妇女用醋汤或艾汤送服。（《卫生家宝》）红丸子，治疗各种饮食不化、气满胀大。红丸子二百粒，用巴豆二十粒，去壳后同炒，以巴豆颜色变为标准。以上用橘皮汤送服，（按：此句下脱“不”字）不拘时间。用煎好的木香汤送服，尤其好。（《朱氏》）三棱煎丸，调顺气机、宽解胸腹、消除积滞、化解痰饮，治疗中脘气机痞塞、心腹坚硬胀满、胁下紧硬、胸中痞塞、喘满气短、嗳气不通、呕吐痰涎上逆、饮食不下、大便失调或泄泻或秘结。京三棱（生用，细切半斤，捣成末，用酒二升在银器或石器中熬成膏）、青橘皮（去白，二两）、萝卜子（微炒，二两）、干漆（炒，二两）、杏仁（汤浸去皮尖，麸炒至黄色，二两）、神曲（捣碎炒，二两）、麦（炒，三两）、砂（飞研，一两）。以上研为末，用三棱膏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十五至二十丸，温米汤送服，饭后服用。（《澹寮》）柿灵丹，治疗十种蛊胀，屡次验证有效。黑牵牛（三钱，炒；三钱，生用）、大黄（六钱）、广木香（六钱）、阿魏（瓦上焙制）、丁香、槟榔（各二钱四分）、香附（生用，四钱）七味，共研成极细末。每次取柿饼七个，逐个剖孔，装入药末三分半，再将柿饼合拢，放在老米饭上蒸过，随后用慢火在瓦片上焙干。每次服一饼，早、中、晚各嚼食一枚。能饮酒的用烧酒送服，不能饮酒的用白开水送服，数日即可消退，甚至能使濒死者复生。但忌食盐和醋一百天，以后永不复发。（《寿世仙丹》）香蟾丸，治疗气蛊所致的坚硬胀满，腹部胀大如鼓。沉香、木香、橘红、甘遂（各三钱）、砂仁（五钱）、槟榔（七钱），共研为末。取虾蟆一只，去掉口中的肠子，将药末填满腹中，用线缝住口，放在砂罐内用烧酒煮熟，去皮和骨，捣烂制成丸剂。用好酒送服一钱匕，服后即可痊愈；忌服甘草。（《大还》）（按：《医鉴》的金蟾散，取大虾蟆一只，把砂仁塞入它口中，使其吞入腹内，以填满为度；用泥罐封严，放在炭火中烧至完全通红，待烟气散尽后取出，冷却后去掉泥，研成药末，一次服下，可用酒或陈皮汤送服。等到放屁很多时，才会显出药效。这就是本方的出处。） 散血类方剂 人参芎归汤，治疗血胀。当归、半夏

译（制，三分）、川芎（一两）、蓬术、木香、缩砂仁、乌药、甘草（炙，各半两）、人参、辣桂、五灵脂（炒，各一分）。以上药物切碎制成散剂，每次用三钱，加生姜五片、大枣二枚、紫苏四片煎服，饭前服。（《直指》）《医通》的散血消胀汤，在本方基础上去掉人参和大枣。当归活血散。赤芍药、生地黄、当归须（酒洗，一钱）、川芎（八分）、桃仁（去皮尖，炒）、红花（酒洗，各一钱）、青皮（七分）、牡丹皮、玄胡索（各八分）、香附（童便浸，一钱）、蓬术（炮，八分）、三棱（炮，七分）。加水二钟。煎至七分，空腹服用。（《统旨》）另有一方，治疗血鼓，腹部胀大如盆。三棱（煨）、莪术、干漆（炒至烟尽）、牛膝（炮）、虻虫（糯米炒）、琥珀、肉桂（选上等）、砂、[水蛭（锻石炒红）]、大黄（以上各等分）。共研为末，用生地黄自然汁和米醋调匀制成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十丸，空腹用温酒送服，用童便送服也可以。（《乾坤生意》）《寿世》称此方为化虫丸。《保命歌括》的加味抵当丸，在本方中去掉砂，加入桃仁泥。《大还》的蛭虫丸，治疗血蛊所致的坚硬胀满，腹痛而不能按压；在本方中去掉牛膝、琥珀、砂，加入没药、桃仁、赤芍、当归尾、姜黄、木香。琥珀人参丸，治疗血蛊。人参、五灵脂（各一两）、琥珀、肉桂、附子（生用，各五钱）、赤茯苓、川芎、沉香、穿山甲（各三钱），共研为末，用浓煎的苏方汁制成丸剂。每次服二钱，早、晚各用温酒服一次。人参与五灵脂同用，最能疏通血液。这是治疗血蛊的确切方剂。（《医通》） 灸法 腹中气胀牵引脊背疼痛，饮食很多而身体却消瘦，这叫作“食晦”。先取脾俞穴施治，随后取季胁部位。（《千金》）（原书另有灸法，应当查阅。） 有一个人平时嗜好酒肉，后来腹部胀大像鼓胀一样。为了调养身体，他服用煎汤药，腹胀反而更加严重；到了躺下时，喘息声像拉锯一样。我给他灸关元、承满、脾俞、足三里，立即见效。因饮食停滞而出现气痛、胀满，我曾治疗一位姻亲家的儿子。他正值壮年，平日饮酒也多，有时挨饿，有时吃得过饱。一天偶然在饭后胁肋大痛，自己服用行气化滞之类的药，又采用催吐法，把饮食全部吐出。吐后逆气上冲，胁痛无法停止，并且向上壅塞胸膈，胀痛更加严重，还出现了呕吐。我使用行滞破气之类的药物，呕吐和疼痛逐渐停止，但在左乳下方、胸肋之下结聚成一块，胀满坚实，拒绝按压；脐部和腹部像隔绝闭塞一样，气机不能向下通达。每到戌、亥、子、丑时，胀痛便难以忍受。由于他的呕吐已经停止，已经可以使用泻下法，于是凡是大黄、芒硝、三棱、莪术、巴豆等药，以及萝卜子、朴硝、大蒜，和捣烂橘叶外敷等方法，无不使用，但一点效果也没有，反而越攻下腹胀越厉害。我因此怀疑是脾气受伤，使用补法又觉得不合适。他连汤水也不能入口，共有二十多天，实在无计可施，病势危急，只能等死。于是我用手揉按患处，他说胁下有一个痛点，按下去疼痛牵连胸部和腹部；仔细摸索后，发现正是章门穴所在之处。章门是脾的募穴，也是五脏的会穴；而且乳房下方的肋间，正属于虚里大络，是胃气出行的通道，胃气又确实与章门相通。我由此悟到，他白天病情较轻、夜间较重，本来就不是有形的积块；按这一处却牵连另一处，毫无疑问病在气分。用汤药治疗气病本来并没有错，但是药物经过火煎后，药气有所耗散，药力便显得不足。于是制成神香散（按：即丁香、白豆蔻两味），让他每天服三四次，同时用艾火灸章门十四壮，

译以驱散凝结停滞的胃气。不到三天，腹胀果然逐渐平复，饮食也逐渐增加，终于得以保全性命。这个病例的证候和治疗都很奇特，确实难以预料。本年春天有一位邻居突然患上疼痛、胀满、胸膈阻塞、饮食不下，病情与此完全相同。众医竭力使用攻伐之法，最终竟导致死亡，这实在是没有掌握正确方法。因此记录下来，作为后人的范例。（《景岳》）（按：这段医案的妙处在于灸法，所以列在这里。） 类证 光禄卿吴伯玉的夫人患腹部胀满疼痛，气喘急促异常，大便不通，饮食不能进。医生使用调理气机、利水的药剂，二十天没有见效。我为她诊脉，脉象大而快，右尺脉尤其明显；让人按她的腹部，手还没有靠近她就不能忍受。我说：这是大肠痈，脉快说明脓已经形成。使用黄、皂刺、白芷之类的药，再加入葵根一两，煎成一碗，顿服。未时到申时疼痛加重，到了半夜脓血大量排出，她昏厥眩晕、身体不能支撑，立即给她服独参汤，稍稍安定后，又给她服十全大补汤，一个月便痊愈（这种情况表面像胀病，实际上并不是胀病）。（《必读》） 内因类 积聚 “”即积，“瘕”即聚，与“癖”的形状略有不同，大致就是这样。后世又另立“痞块”这一名称，实在没有必要。至于治疗方法，积和聚这两种证候很少能够明确区分，不过都是从消磨积滞这一途径，根据病情轻重加以处理；现在编纂的内容也是如此。妇女的疾病，种类不一，已经在妇科门中全部列出，这里仍不再收录。病源概说 “瘕”“癖”“结”都是积聚的别名。它们的证候各不相同，推究其病因病理，大体相似，只是根据形成的情况或诊察到的症状来命名罢了。“”是指病邪时隐时现于腹内，按压腹部可以验证其形态和证候。“瘕”是指积聚成块，推动它时会移动，位置不固定。“癖”是指偏在一侧，位于胁肋部（按：三种证候详见后文）。“结”是指沉伏在体内、结实坚硬（按：这也属于积，不必另立名称）。但凡因饮食、水液、忧思或风寒而得病，只要使血气沉滞、停留凝结而成病，治疗都必须逐渐磨消、消散，使气血恢复流通，疾病才可以痊愈。（《圣济》）（按：《中藏经》说：者属于气，瘕属于血。） 积聚这种病，凡是饮食、血气、风寒等因素，都可能导致它发生；但“积”和“聚”两者，应当详细辨别。所谓积，是层层积累的意思，是逐渐形成的。所谓聚，是聚集又散开的意思，发作和停止没有固定规律。由此来说，坚硬而固定不移的，本来就是有形之物，所以有形的称为积。有时聚集、有时消散的，本来就是无形之物，所以无形的称为聚。各种有形的病变，有的是饮食停滞，有的是脓血留滞；凡是津液、痰沫凝聚，逐渐形成症块的，都属于积。这类病多在血分，因为血有形而且性质沉静。各种无形的病变，有的胀，有的不胀；有的痛，有的不痛；凡是受到触动便发作、时有时无的，都属于聚。这类病多在气分，因为气无形而且运行不息。所以《难经》把积说成阴气，把聚说成阳气，含义就是如此。凡是无形的聚，容易消散。有形的积，则难以攻破消除。遇到这种病，只要辨明它是有形还是无形、在气分还是血分，并分别治疗积和聚，自然就能掌握大致的治疗原则。（《景岳》） 病因：腑脏受到邪气侵袭 积聚，是由于阴阳失调、腑脏虚弱，受到风邪侵袭，风邪与腑脏之气相搏结而形成的。腑属阳，脏属阴。阳气浮动，阴气沉伏。积属于阴气，由五脏所产生，开始发病时不离开所属部位，所以病变上下都有一定范围。聚

译属于阳气，由六腑形成，所以没有固定根本，上下也没有停留之处，疼痛没有固定位置。各种脏腑刚受到邪气侵袭时，还不能形成积聚；邪气停留滞着而不去，才会形成积聚。六腑属于三阳经：太阳使清气通利，阳明使浊气排泄，少阳使精气化生；六腑如同都会汇聚之处，通常负责转运输送。如果六腑失常，邪气就会聚集而不能散去。由于聚病初起没有固定根本，上下也没有固定停留之处，疼痛同样没有固定位置；在上则表现为胸膈阻塞，在下则表现为胀满，或从两胁向旁攻窜，仿佛有痞块，而且容易移动，所以不同于五积。（《济生》）风寒外感之邪也能形成积。正如医经所说：虚邪侵入人体后，会停留而不离去。它传入并停留在肠胃之外、募原之间，附着于脉中，逐渐生成积。又说：病名叫伏梁，这是风邪潜伏形成的根源。由此看来，今天人们所说的疟疾后形成痞块，就是风寒之邪所致，其他类似情况也可以由此类推。只是疟疾由风寒引起，本来容易知道；而各种积由风邪引起，表面上似乎没有关系。却不知道饮食停滞，如果没有寒邪，未必会形成积；风寒之邪如果没有饮食，也未必会形成有形病块。所以必须是饮食遇到寒邪，或寒邪遇到饮食；也可能是表邪尚未清除便饮食过量，邪气与食物相互搏结，这样才会形成积。医经说：虚邪之风与人体正气和形体都虚弱，两个虚弱相互遇合，邪气才会侵入人体。确实如此，积形成的原因大多在这里，血症、气痞形成的原因也没有超出这个范围。但积是由于寒邪留滞形成的，留滞日久，寒邪大多会转化为热。风邪导致积形成后，积既已形成，证候就已经不再属于风邪。所以治疗这种病，只应治疗停留的病邪，不可一味发散，以免再次损伤人体正气。只有谨慎防治疾病的人，能够在开始时知道病因并加以考虑，才可以成为保护脾胃的良策。（《景岳》） 病因：饮食不能消化 症，是由于寒热调节失常，使腑脏之气虚弱，饮食不能消化，聚结在体内，逐渐生长成块，盘结牢固而不能移动；之所以称为症，是因为其形状可以查验。如果积滞延续多年，患者就会像柴一样消瘦，而腹部反而越来越大，最终导致死亡。瘕病，是由于寒热不适、饮食不能消化，与脏气相互搏结，积聚在腹内，结成块状而疼痛，并随着气机移动；因为它虚浮不坚实，所以称为瘕。（同上）积，就是饮食或邪气损伤后形成的停滞；停滞日久，停留不化，就会形成积。人的脏腑都可能因接触、遭受外邪而发生疾病，但脾胃最容易受到损伤。日常饮食稍微吃得过多，就可能停滞难以消化，出现呕吐、干呕，或泄泻、腹泻。在这种时候，治疗方法应当先用攻荡、推动的方法清除停滞，然后再帮助调养脾胃。所谓攻荡，也应当根据人的虚实和损伤、停滞的轻重来斟酌使用。停滞一旦消除，就不会形成积；如果消化处理不当，时间久了必然形成积聚、瘕等病。（《济生续方》） 病因：气郁、痰饮、瘀血 方书所说的五积六聚，其证候各不相同，并不是专指饮食损伤、停留不去所形成的病。五积，是因为喜、怒、忧、思等情志失常，损伤五脏，遇到相传相克之邪而不能运行，因而形成疾病。（《澹寮》）各种医书所记载的内容，都是说内在的喜怒忧思等七情之气，克制五脏，凝结而不能消散，于是形成积聚证候，等等。我推想，必定是先因气机结聚了痰饮，或者结聚了某种积滞之物，后来才会变得这样坚硬。在病变刚开始萌发时，如果能及早辨明脉象和证候，及时给予药物，或采用导引方法，或许还有治愈的希望。如果已经在皮肤下面显出形状，药物进入肠胃后，药力所能

译熏蒸达到的地方又到不了病灶，确实就是难治之证。气没有形体，所以不能形成块；然而痰、食积和死血，多是由于气机聚结而形成。气虽然不直接成为块，但形成块的原因实在在于气，所以治疗积病，应以行气为主要方法。（《统旨》）（按：朱丹溪说，气不能形成块或聚，块是有形之物，是由痰、食积和死血形成的。叶氏的说法实际上驳斥了这一观点。） 五积应当从气郁方面来论治。《难经》所说的，是因为受到克制自己的邪气，邪气传入自己所能克制的脏腑，恰逢该脏当令旺盛之时，抗拒而不能接受邪气，于是邪气留滞形成积。这些都是情志抑郁、不能舒展而受到邪气侵袭，所以五积六聚的治疗，都应当按照气郁来判断。伏梁，是火气郁滞。肥气，是木气郁滞。痞气，是土气郁结所致。息贲，是金气郁结所致。奔豚，是水气郁结所致。（按：以上是《儒门事亲》中的一段文字。）所谓郁，是气机不能舒畅，抑郁而形成积滞；并不是只有“聚”才能用气来解释。所以治疗积滞，应先调理气机；气机通畅，津液就能流行，积聚又怎么会形成呢？（《锦囊》）上古时代的人住在洞穴、野外，没有情欲的牵累，所以疾病多由外感引起。因此《素问》常说，脏腑受寒会产生胀满病；又说用力过度会损伤络脉，络脉受伤，血就会向外溢出到肠外。寒冷的汁液、泡沫与血相互搏结，便合并凝聚而不能消散，形成积。现在的人大多情欲较重，痰、血、气因郁结而凝滞的情况十分常见，所以不敢只引用经文来下定论。（《六要》）大体说来，积块都是先有某一种东西作为根基，再被血和涎液包裹，才形成像杯子、盘子一样的形状，按上去坚硬。食物积滞、败血，多发生在脾胃。痰涎形成的积滞，身体左右两侧都可能出现。（《保命歌括》） 疾病有因热而发生的 经文说：小肠把热邪传给大肠，就会形成瘕，并出现沉脉等情况（原文省略）。这样看来，经文所说的瘕病，也有因热而发的。有的人因阳气郁结，郁热壅滞，积块坚硬而不能消散；这不是寒性瘕病，应当根据脉象和证候加以区别。（《原病式》） 疾病属于阴寒，并有留止、聚散的区别 脉象细小、微弱、细小而急、弦而急、沉、沉伏、迟、涩、实、数而突然中止、沉而横、结伏，以及脉长且左右两侧有弹指感（按：这些脉象见于经文及《脉经》），都属于阴寒收敛、邪实之脉；由此可知，积的形成也多属于阴寒。阴寒不能使气血温暖而消散，却容易使其凝结黏着。起初只是极细微的停留，日积月累，逐渐增多，像堆积起来一样；时间久了，小的变大，软的变硬，虚的变实，无形的变成有形。聚就不是这样，病发时没有固定根基，疼痛也没有固定部位。既然没有固定根基和固定部位，就说明气没有停留不动；偶尔与气血相互搏结，便使邪气和正气相互干扰，气聚集就疼痛，气散开疼痛就缓解，不像积那样停留不移、凝聚不散。例如肠腹中气邪攻冲、疝瘕发热、胸腹胀满、按之剧痛、肠鸣如雷等证候，都属于聚这一类。古人把积聚分为脏和腑，也不过是认为沉伏、停留不移的属阴，阴则归于脏；浮动、聚散无常的属阳，阳则归于腑罢了。治疗时应根据病邪是停留不移还是聚散不定来灵活处理，不应只在“脏腑”两个字上用功夫。（《续焰》） 脉象诊察 寸口脉沉而紧，患者苦于心下有寒，时常疼痛，并有积聚。关部脉大而寸、尺部脉细，这个人一定有心腹部的寒性积块、瘕结聚集，并且想喝热的饮食。脉迟而涩，说明中焦有寒，并有症结。脉来较快而紧，说明有积聚并伴有击触样疼痛。脉

译弦而小，是寒性癖块。（同上）寸口脉沉而横，说明胁下及腹中有横向的积块，并且疼痛（按：这是《平人气象论》中的文字）。脉象弦，腹中有拘急疼痛（按：此处取自小建中汤条文）。腰背疼痛互相牵引，说明腹中有寒性疝瘕。脉弦、紧而微细，是症病的脉象。寒痹、瘕、积聚的脉象都弦紧；如果病在心下，就是寸脉弦紧；在胃脘，就是关脉弦紧；在脐下，就是尺脉弦紧。（另有一种说法：关脉弦而长，说明脐部左右上下有积块。） 还有根据脉象判断症块的方法：左手脉横，症块在左侧；右手脉横，症块在右侧；脉头大，病在上部；脉头小，病在下部。另一种方法是：左侧出现横脉，积块在右侧；右侧出现横脉，积块在左侧。若一侧脉偏洪、实而滑，也属积；弦紧脉也属积，并可见于寒痹和疝痛。体内有积而脉象不显，难以治疗；脉象与其中一处病变相应，较易治疗；各种脉象都与病情不相应，则难以治愈。左手脉大、右手脉小，上部的病在左胁，下部的病在左足；右手脉大、左手脉小，上部的病在右胁，下部的病在右足。脉来细、沉而有时直，身体有痈肿；如果腹中有伏梁，也可见这种脉象。脉来小、沉而实，说明胃中有积聚，不能进食，进食就会呕吐。（同上）脉沉重而中部散乱，是因寒和食积形成症块；左手脉转而沉重，是气症，说明阳气在胸中。右手脉转而向外，却达不到寸口，说明体内有肉症。（同上）寸口脉细、沉而滑，说明胁下有积聚，左右两侧都胀满，并牵引背部疼痛。诊察到脉象实，说明心腹有积聚，饮食不能消化，胃中有寒。（《病源论》）脉来逆乱而牢固，是症病。肾脉小而急，肝脉小而急，心脉像鼓动一样有力，都属于症。寸口脉结，是瘕病。（同上）（按：《邪气脏腑病形篇》说：肾脉微而急，是沉厥、奔豚，足不能收缩，也不能前后活动。又说，肝脉微而急，是肥气，位于胁下，形状像倒扣的杯子。这些内容就是巢元方所依据的原文。又如寸口脉结，依据的是《十八难》。） 诊察判断死生 诊察心腹有积聚的人，脉象坚强而急，预后较好；脉象虚弱（《病源》此处有“急”字，疑为衍文），预后不良。又说，脉象实而有力，预后较好；脉象沉（《济生》此处有“小”字），预后不良。脉大、腹部胀大，四肢厥冷，而且脉形长，这个人会死亡。腹部胀满并便血，脉大而时有中止；如果大量下血而脉小、快速，患者会死亡。（《脉经》）（按：《病源》所举的是“脉沉者死”。《中藏经》没有“脉大”这三个字，并且另列为一条；据此，这或许是腹胀的诊脉方法，姑且抄录在这里。） 脉弦而伏，说明腹中有症块，不能转动（《病源》作“不可转动”），必死，无法治疗。（同上）寸口脉紧而牢，说明胁下及腹中有横向的积块。症块结聚而疼痛，并伴有泄泻，脉微细则可以生存，脉浮则会死亡。（《病源论》）脉象实而有力，属于阳脉：一方面说明邪气与正气正在搏斗，另一方面说明人体根本尚且强壮；病从腑、从阳，所以说预后较好；脉象沉而细，属于阴脉：一方面说明邪气深入且病程已久，另一方面说明人体根本虚衰；病从脏、从阴，所以说预后不良。（《续焰》） 五脏积 诊断为肺积时，脉浮而如毛，按之即退；胁下气逆，疼痛牵引至背部；气短而容易忘事，闭目时皮肤发冷。秋季病情减轻，夏季加重。主要表现为皮肤中时时疼痛，像虱子爬行一样，严重时如针刺，且时时发痒；肤色发白。诊断为心积时，脉沉而中空，病位上下不固定；症见胸中胀满、

译心悸，腹中发热，面色发红，咽喉干燥，心烦，手掌发热；严重时会吐血。主要表现为身体抽搐，并可发生血厥。夏季病情减轻，冬季加重（《病源》此处说：“吐脓血者死”）；肤色发红。诊断为脾积时，脉浮大而长；饥饿时症状减轻，吃饱时出现；起身活动时与饮食有关的症状减轻。心下有连续不止的感觉，像桃李大小的块状物，甚至可以从外部看见；腹部胀满，呕吐，腹泻，肠鸣，四肢沉重，足胫肿胀，厥冷，不能平卧。主要损伤肌肉；肤色发黄。诊断为肝积时，脉弦而细；两胁下疼痛，邪气游走到心下；足部肿胀而冷，胁痛牵引至少腹；男子形成积疝，女子出现瘕和淋证；身体缺乏光泽，容易转筋，指甲干枯发黑。春季病情减轻，秋季加重；肤色发青。诊断为肾积时，脉沉而急；脊部与腰部相互牵引疼痛；饥饿时症状出现，吃饱时减轻；少腹拘急，口干，咽喉肿痛、溃烂；眼部【原文“目”后疑有脱文】；骨中发冷。主要表现为髓厥和容易忘事；肤色发黑。（《脉经》）（按：《要诀》把《难经》和本条内容交错编排，拟用大七气汤加减治疗，这里不予收录。） 经书论述五脏积气，都认为是由于五脏当令旺盛时，不能接受所传来的邪气而形成的（原文省略）。反复考察这种说法，也未必完全正确。例如肺病传给肝、肝病传给脾之类，都是邪气侵犯其所胜之脏；传给所胜之脏的，就会死亡。如果按照上述说法，那么五脏积都属于死候；实际上并不是这样。（《鸡峰》） 瘕的形态和证候 （暴症）瘕，是由于寒热调节失常，饮食不能消化，与脏气相互搏结而产生的。如果病块固定不动，就直接称为症。如果虽有结块和瘕，但可以推移，就称为瘕（按：此处“症”字似为衍文）。“瘕”有假借之意，是说它虚浮不实，可以移动。观察患者，若一开口说话声音就嘶哑，胸腹中满闷浑浊，之后才勉强发声；气力不足，舌头拖滞，想说话却发不出声，这说明食物结滞在腹中，病属寒证，口中常有水液流出（按：《圣惠》作“观察患者刚开口说话，声音嘶哑，舌头受阻，想说却发不出声；此人食物结在腹中，病属寒证，口中常有水流出”。《鸡峰》同此，但将“舌”作“言”）。四肢阵阵发冷，常常像发疟疾一样；不能正常饮食，常自觉闷闷不舒而疼痛，这就是食积成症的病。（《病源论》）（应参看前面“病因饮食不消”条及脉候部分。） 暴症，是由于脏腑虚弱，又吃了生冷食物；脏腑既然虚弱，不能消化这些食物，便结聚成块，突然发作，形成过程没有渐进，所以称为暴症。这种病本来就是脏腑虚弱所致，症块突然出现；一旦发展成病，死亡往往很快。（同上）戴氏说：积聚、瘕中，积聚形成块状且不移动的，属于积聚；有时出现、有时消失，有时在上、有时在下，有时在左、有时在右的，属于瘕。（《钩玄》） 癖的形态和证候 癖，原本是邪冷之气积聚而形成的。【原文缺字】位于腹内、靠近脐部左右两侧，各有一条筋脉拘急疼痛；大的像手臂，次大的像手指，因气而形成，形状像弓弦，称为“气【原文缺字】”。癖位于两胁之间的一侧，有时会偏痛（《鸡峰方》将“僻”作“痛”），所以称为癖。“【原文缺字】”与“癖”虽然名称不同，但针刺、砭石、汤剂、丸剂的治疗没有区别。这些都是阴阳不调，经络痞塞，饮食停滞，不能宣通流行，邪冷之气搏结而不散，所以称为癖。【原文缺字】有“悬挂”之意（按：这种解释有误），说的是悬在腹内、靠近脐部左右两侧，各有一条筋脉隆起；大的像手臂、像竹筒，小的像手指、像笔管、像弓弦。其根源都是阴阳之气不调，常

译常郁塞，又有时因愤怒使气机发动而偏盛；或正逢进食，食物便与气纠缠包裹，恰又受了寒冷，便与气一同停留蓄积。再加上愤怒会使肝火旺盛，血随气结，痰也依附火气上升，于是合并凝结成有形之物，悬在脐部左右，所以称为“【原文缺字】”。（《尊生书》）癖积、两胁刺痛，可用三棱、广术之类的药；病情严重的，可用甘遂、蝎梢。（《儒门事亲》） 病变部位 积在中部，是痰饮；在右侧，是食积；在左侧，是死血，这是丹溪的确切论断（按：丹溪的说法见于《心法》）。但是，胃脘有食积而病发在中部的，也有肝气与宿食相互依附而积在左侧的，因此也不能拘泥于这种说法。我曾治疗一名少年，身体瘦弱，而且咳血；左侧有一块积物，时常向上攻冲并疼痛，使用左金丸、芦荟都没有效果。诊察他的三部脉虽然弦，但细涩而不流利，于是按阴虚治疗，用四物汤加知母、黄柏、玄参、牡丹皮；不到六剂，病就顿时痊愈了。这又是阴虚而类似肝积的情况。由此推论，虽然可以根据部位来命名积病，但诊察时仍应详细审辨；各种疾病都是如此，只有能够灵活变通的人才不会误解这句话。（《六要》）症、痞一类的积病，有时在上，有时在下，有时在左，有时在右，本来就没有固定部位。大体说来，血积多在下部；气积、食积则从上面的胃脘直到下面的少腹，凡是停留之处，都可能蓄积。我曾治疗一例食物结滞疼痛，部位竟在小腹下方右侧的尖角处。后来多次见到这种证候，才知道食物下行的通道，必定是从小腹下方右侧进入大肠，这实在是一般人所不知道的。所以凡是治疗积聚，都必须详细审察病因，才可能得到确切的判断。我曾见丹溪的论述（原文省略），我认为能够聚集、也能够消散的，毫无疑问是气聚。如果把左侧一概看作血积，右侧一概看作食积，中部一概看作痰饮，就太机械了。比如小儿常有患痞病的，病位必在左胁下；这无非是饮食放纵过度所致，难道因为病在左侧，就认为是血积而攻血吗？如果说左侧是血积、右侧是食积，那么右侧难道没有血，左侧难道没有食吗？不能把这种说法作为固定的法则。（《景岳》） 各种积病概略 所谓积，有气积、肉积、酒积、茶积、食积、痰积；还有妇女月经不通，最终形成血积。（《济生续方》）（按：《儒门事亲》中有九积丸，所治包括食积、酒积、气积、涎积、痰积、癖积、水积、血积、肉积九种证候；《古今医统》又增加了数种，现分别列在各类之中，应该相互参看。） 有形的积滞会阻碍正气运行，所以会疼痛。但也有不疼痛的情况：病久以后，正气另行开辟通道，不再与邪气相争；或者邪气另结成包囊，不妨碍气血运行的通道。因此这种病很难治疗，因为药力不容易到达病所。食积、痰积和血积等，都是没有知觉的东西，不能自行移动，所以常常停留在原来的部位。（《医碥》） 气积、气聚 气机郁滞便形成积块；凡是忧愁思虑、郁闷恼怒，长久不能解除的人，大多会患这种病。所以王宇泰说：治疗积块的方法，应当先调理气机；气机升降正常了，津液流通顺畅，积聚又怎么会产生呢？朱丹溪却说，气没有形体，不能聚集成积，只应以消痰破血为主，这是错误的。天地之间有形的东西，常常能够从无形中产生，哪里只是积聚如此呢？戴复庵只用一味大七气汤治疗一切积聚，他大概是懂得这个道理的吧。（《金匮翼》）气积，表现为嗳气、痞塞，可用木香、槟榔之类；病情严重的，用枳壳、牵牛。（《事亲》）如果腹

译中似有癖块或瘕块，随着气机上下移动，没有固定部位，宜用散聚汤。如果气机导致疼痛，在心腹之间游走，上下攻刺，隐约像雷鸣一样；无论已经形成积块，还是尚未形成聚块，都可用全蝎四个劈开煎汤，调服苏合香丸。（《要诀》）气聚证一定会出现腹部胀满，疼痛时发时止；嗳气后暂时宽舒，随即又疼痛，疼痛游走并上下攻刺。宜用木香、槟榔、枳壳、牵牛之类，不可以攻下。（《医碥》） 血积 血积的疼痛部位固定，到了夜间加重；脉象芤涩。妇女产后，以及跌打损伤或用力过度的人，多有这种病。有时是忧愁恼怒损伤内在脏腑，又有风寒从外侵袭，导致气机逆乱、血液寒凝，凝结成积。《内经》说：突然受到外来寒邪侵袭，或内里因忧愁恼怒而受伤，就会使气机逆乱，六输[原文如此，疑为术语或讹字]不通，温气不能运行，凝结的血液蕴积在里面而不能消散。说的就是这种情况。（《金匮翼》）血积，如跌打造成的瘀血、产后月经不来，可用桃仁、地丁之类；病情严重的，用虻虫、水蛭。（《事亲》）血积、瘀血，可用干漆、桃仁、牡丹皮、榆根皮之类；病情严重的，用大黄、虻虫、水蛭之类。瓦垄子能够消除瘀血，其次也能消除痰积。花蕊石能大力消除瘀血，配合理气药还能消除血痞，这一点人们并不知道。（《医统》）血积的表现为面色萎黄，并有蟹爪样纹路（这是血液不能上荣所致），容易发怒而且健忘，口干、大便秘结，骨中发热而四肢发冷；宜用桃仁煎，以及地榆、虻虫、水蛭之类。（《医碥》） 食积 有人能吃饭却不大便，开始也不觉得有什么病，时间久了腹内便结成块状，推按时还能移动，所以称为谷瘕。有人患病后经常想吃肉，吃完肉还想吃，这叫肉瘕。（《病源论》）（按：这两种证候与通常所说的食积不同，姑且列在这里。） 饮食造成的积滞，凡是暂时形成的，不过是偶然饮食损伤，必然在肠胃之内，所以可以运化、攻逐，治疗并不困难。只有饮食没有节制，逐渐停留不化的，多会在左胁、膈膜之外形成痞积。这是因为胃的大络称为虚里，出现在左乳下，跳动时与衣服相应；这里是阳明胃经宗气出行的通道。如果不管饥饱，接连不断地进食，以致阳明胃气一旦发生逆乱，阴寒之气便乘虚侵入，脾就来不及运化；于是未消的食物残滞，连同肠外的津液和涎沫，一起聚结而不散，逐渐形成症积。然而这种病刚开始时非常轻微，多数人察觉不到；等到时间久了，病根深固，药物就难以到达。如今西北地区的儿童多患这种病，而以食用面食的地方最为常见，正是因为面食性质多滞，病邪留在皮里膜外，所以不容易治疗。例如妇女的血症、气痞，或在上或在下，也多位于肠胃之外、募原之间，所以应当逐渐消磨，设法治疗；千万不要鲁莽求快，妄用攻伐，以免白白损伤胃气，而积块仍未消除，反而加速病情危急。（《景岳》）食积，表现为心中反酸、腹部胀满，可用大黄、牵牛之类；病情严重的，用礞石、巴豆。（《事亲》）（另有肉积，属于外科病，这里不记载。） 脾积、食积，可用《简易》秘方中的胜红丸、金露丸、万病丸、顺气丸、秦川剪红丸、感应丸、脾积丸（胜红丸、感应丸见后文，其余不记载）。米谷积，可用麦芽、神曲、砂仁、鸡内金。肉积，可用砂、阿魏、山楂、硝石。五畜胎子积，可用连白的陈皮煎汁，再与豆豉汁、姜汁调和服用。五菜积，可用丁香、桂末、麝香。（按：《得效》说：果菜积，用平胃散加丁香、麝香研成末。用热盐汤调服。大概这段内容就是以此为依据的。） 竹笋

译、蕨菜等坚硬食物造成的积滞，可用荸荠、砂仁、三棱、莪术。粉面类积滞，可用萝卜子、姜，用酒送服。（《得效》说：粉片、索粉积，用紫苏浓煎汁，加杏泥服下，立即消散。面食积，可用阿魏丸，用浓煎的萝卜子汤送服。） 鱼鳖积，可用陈紫苏、橘皮煎汤，再用姜汁研磨木香后服用。（《得效》说：鱼蟹积，用参苏散，多加生姜、陈皮煎服。大概这些内容源自《鸡峰》，并见于《饮食伤》一门，应当相互参看。） （《医统》）食积的表现为嗳气带有腐败食物气味、吞酸、腹部胀满、厌恶进食。按：食物停留在腹内，必定停在隐蔽曲折的部位，才能长久不向下运行。隐蔽曲折的地方本来不大，必定还要附着并混入肠外的痰涎，内外相互凝结，才形成大块积聚；所以必须兼治痰饮才会有效。（《医碥》） 酒积 （茶积）（治疗方剂都见后文。）有人天性嗜酒，饮酒很多而吃五谷很少，日久逐渐消瘦，后来总想喝酒，得不到酒就呕吐，经常睡觉，再也不能进食；人们说这是胃中有虫造成的，称为酒瘕。（《病源论》）酒积，表现为眼睛发黄、口干，可用葛根、麦芽之类；病情严重的，用甘遂、牵牛。（《事亲》）酒积而属寒的，用平胃散加丁香、缩砂、麦芽、神曲；也可以加入香苏散，并用生姜、大枣、盐煎服，空腹服用。（丁香、缩砂、香附子、甘草，各取少许研末，细细咀嚼，名为醉乡宝屑，疗效很好。） 属热的，用曲丸。（《得效》）（曲丸见后文酒积丸方项下。） 经常饮酒的人会结成酒癖，出现腹部和胁下积块、胀满紧急而疼痛，或者全身浮肿胀满，皮肤发黄、食欲减少；宜用十味大七气汤，用红酒煎服。（《六要》）酒积，表现为眼睛发黄、口干、腹部胀痛、食量减少，宜用葛根、枳壳、麦芽之类。（酒的湿热损伤脾脏，痰和瘀血停滞而形成积块，必须兼用清热、利湿、导滞的药物。） （《医碥》）茶饮积、茶癖，可用干姜、吴茱萸、川椒、姜黄、芝麻之类。（《医统》）（有方剂见后文。） 痰积 （饮癖）涎积，咽喉像被锯子拉扯一样，可用朱砂、腻粉之类；病情严重的，用瓜蒂、甘遂。痰积，表现为鼻涕和唾液稠厚黏腻，可用半夏、南星之类；病情严重的，用瓜蒂、藜芦。（《事亲》）（按：另有水积，就是水肿，这里不记载。） 石碱能够祛除痰积，清洗污垢油腻很有效。痰癖引起胁痛，可用厚朴、枳实、青皮、芒硝、泽泻；病情严重的，用甘遂、芫花。水饮癖积，治疗时用枳壳汤加茯苓，服神保丸，再用生五苓散送服小理中丸。痰积、食积结成块，煅石灰能够使它消化。（《医统》）痰积的表现为麻木、眩晕、胸腹痞闷、胃中嘈杂；患者平素痰多，宜用控涎丹。（《医碥》）有饮癖结成块，位于腹部和胁下，病情类似积聚；使用破积块的药物多无效，这时应当先使水饮运行。（《医通》在此后说：六君子汤合五苓散最好，再加旋复、前胡、枳实、白芍，就是海藏五饮汤。如果病在膜外，宜以导痰汤为主方。）宜用导痰汤。怎么知道这是水饮造成的呢？患者此前曾患过瘥病。（戴氏又说：心瘥是由痰饮所致，俗称饮瘥。这里的“瘥”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医通》写作“瘥”，恐怕不对。）或者口中吐出涎沫和清水，或者一向痰多，这些情况就是水饮所致。（《要诀》） 虫积 九虫积，腹中不时结块疼痛，面色青，口中吐清水，可用雄黄、锡灰、芜荑、雷丸、石榴根、榧子实。（《医统》）（宜参看后文大七气汤条、茶积治疗方，以及《蛔虫》一门。） 其他证候 鳖瘕，是说腹内结块的形状像鳖；有的是吃了鳖后遇冷，食物不能消化而

译形成症积；有的是吃了各种杂物，遇冷不能消化，变化而形成。这些都是脾胃之气虚弱，遇冷后不能消化食物所致。瘕块形成后，推按也不能移动。（《病源论》）虱瘕，有的人身上虱子很多，又喜欢把虱子咬来吃；吃得多了，脏腑虚弱，不能消化，不幸发生变化而形成症积，但患这种病的人很少。民间称这种人为虱症患者，见到虱子就一定要咬，无法禁止。虱子在腹内生长，时常从下部排出，也能够使人死亡。米瘕，有人喜欢吃“哑米”[原文如此，所指不确定]，时间越久越喜欢吃；如果得不到这种米，胸中就会吐出清水，得到米后清水便停止；米不能消化，于是形成结块。这种人经常想吃米，不能正常饮食，时间久了会使人死亡。（按：据《回春》所说，这就是虫积，应参看后文大七气汤条。） 食瘕，有人突然食量大增，超出平常；因饥饿时遇到生葱，便大量吃下，于是生出一个肉块，周围还有口状结构；这种病很难治愈，所以称为食瘕。这只是由于不幸而形成的怪异症积，并不是过量吃生冷饮食所导致的疾病。发瘕，有人吃东西时误将头发吃入，头发随食物进入体内形成症积；胸部、喉咙之间像有虫子上下往来，这就是这种病。鳖瘕（文字内容与鳖症相同，现从略。） “瘕”就是“假”的意思，是说它虽然有形，却能够推移移动。鱼瘕，有人胃气虚弱，吃了生鱼，被寒气侵袭，不能消化，结成鱼瘕；摸按时可感觉到形状，像鱼一样。也有人饮用了池塘或陂塘的水，误有小鱼进入腹中，不幸随即生长，也会形成鱼一样的形状。《养生方》说：鱼眼发红时，吃了会生鱼瘕。蛇瘕，有人吃了蛇而不能消化，于是腹内生出蛇瘕。也有蛇的精液误混入饮食中，同样会使人患病。患者常常像饥饿一样，但吃东西却咽不下去，喉咙噎塞，食物到了胸中就吐出来；在腹内摸按时，也有蛇一样的形状，这叫蛇瘕。（按：以上各种病证，《千金》《外台》中有治疗方剂，应当查考。） 腹内有毛，有人吃东西时误将毛发吃入，毛发随食物进入腹内，于是逐渐消瘦；但关于这种病没有说还有其他症状，应当根据患者曾因吃入毛发而发病来判断。（以上内容与前文相同。）七瘕、八瘕的名称，经书医论也没有详细说明出处；虽然有蛟龙、蛇、鳖、肉、发、虱、米等七种证候，但原本并不是固定的名称，只是偶然因食物相互感应而发病罢了。至于妇女的七瘕、八瘕，则是由于内因、外因以及不属于内外因的因素，扰动并损伤五脏的气血而形成。古人把妇女的这种病称为痼疾，把蛟龙等所致的病称为生瘕，但也不必如此拘泥。妇女的瘕病，都属于血病。龙、蛇、鱼、鳖等情况，都是偶然发生的，只是饮食中误将这些东西吃入，停留聚集在腹内脏腑，借助血液形成瘕块，并且具有某种活动性。又如永徽年间有个患噎病的僧人，腹内有一个东西，形状像鱼，这就是生瘕。至于宿食停留凝结，形成痞块，虽然内因、外因所感不同，治疗方法也应根据病类相应处理；这就是所谓“医者意也”。例如用破旧的梳子治疗虱瘕，用铜屑治疗龙瘕，用曲治疗米瘕，用煅石灰治疗发瘕，类似这样的方论很多，这里不再一一引用，学习的人可以由此理解。（《三因》） 死证 大凡腹中有积块，无论是积、聚还是瘕，都属于凶险的征候，千万不要把它当作普通疾病而不及时求医治疗。如果等到胀满已经形成，胸腹胀大而紧急，即使仓公、扁鹊再生，也未必能挽救其万分之一；患上这种病的人，难道能不害怕吗？（《正传》）积块大如盘，形体消瘦，不能进食，又呕吐、腹胀的，无法医治。（《活人心统》

译） 治疗方法总论 治疗时应察看疼痛所在，以判断病情是有余还是不足；可以补的就补，可以泻的就泻，不要违背自然时令。详细辨察脏腑位置的高下：寒证就用温热法，结聚就使其消散，外来的邪气就去除，停留不行的就使其运行，坚硬的就削减、消散；用按法、摩法治疗，用咸味使其软化，用苦味使其下泄，保全真气并加以补益，再根据有利于病情的方式治疗；节制饮食，谨慎起居，使内外协调，这样病就一定能够痊愈。否则，仓促使用药性猛烈的毒剂攻伐，积块不能消除，反而损伤正气，最终更加难治，医生不可不慎重。（《试效方》）经书说：坚硬的就削减，停留的就攻逐，结聚的就消散，外来的邪气就去除；或使其上行，或使其下行，或按摩，或沐浴，或用药外敷，或用峻法劫治，或开通，或发散，总要适合病情来处理。凡是积块坚硬、邪气实盛的，非用攻伐不能去除，如秘方化滞丸、化铁丹、遇仙丹、感应丸、大硝石丸、三花神丸、赤金豆、百顺丸之类，都是攻伐剂中较为峻烈的。像三棱丸、胜红丸、阿魏丸、助气丸、红丸子、温白丸这一类，都是攻伐剂中较为缓和的。凡是不能承受攻伐，只适合用消导之法逐渐磨消的，如和中丸、草豆蔻丸、保和丸、大小和中饮之类。如果积聚用下法后仍不消退，而元气尚未亏损，就应使用行气、开滞等药，使积块逐渐融化并暗中消除。没有固定形体、由气聚成而适合用疏散法治愈的，如排气饮、神香散、《指迷》七气汤、十香丸、四磨饮之类。凡是积痞病势缓慢，攻伐和补益都不便使用的，应专门以调理脾胃为主，如洁古的枳术丸，就是适宜的方剂。脾肾不足以及体质虚弱、调养失宜的人，多有积聚病。这是因为脾虚则中焦运化不利，肾虚则下焦气化不行；正气不能运行，邪气和停滞便有机会留居。对于这类人，不论积聚有形还是无形，都应察看病势缓急，以扶助正气为主。虚在脾胃的，宜以五味异功散、养中煎、温胃饮、归脾汤之类为主治疗。虚在肝肾的，宜酌情使用理阴煎、肾气丸、暖肝煎之类。这就是所谓扶养正气，积聚自然会消除。如果虚证中兼有停滞，也不妨少量加入辅助药物。（《景岳》）（按：这里列举的各方，大多是他所创制的新方，应参阅全书。又《病机汇论》说：如果概括其要旨，治法有三种，即攻、消、补而已。这是以景岳之说为本而删去了“散”这一治法。） 各种积病，有的不是由于气机扰动而形成，例如偶然吃了某种食物，或误吞钱币等。有的是由于气机扰动而形成，例如七情所伤，或饮食劳倦，或五脏之间传递影响等。所以积聚的物质各不相同，气血聚集的情况也有差异，有的形成蛊、疣、瘕之类，难以推测。因此必须辨认清楚究竟是什么积聚，用药应分别按照相应类别处理。同时还要观察元气的虚实，或用峻烈的攻伐削除，或扶养正气、逐渐消除，这样才可以。否则，哪里只是有所损伤而已。（《微义》）积有固定形状，聚没有固定位置，不论属于哪一经，都适宜用十味大七气汤，并吞服尊贵红丸子，每天须服数次。有时积聚所在部位出现如火的内热，逐渐遍及四肢，一天发作数次，过二三天又自行缓解；这种情况不应攻治其热。又有原来患过热病，热邪留滞结聚而不散，后来形成癖块的，这种情况却应兼用清除热邪的药剂。（《要诀》）五积通用二十四味沉香流气饮，加三棱、莪术，并常服胜红丸，仍灸上脘、中脘。（《医统》）总的说来，积病初起本来属于寒，但积聚日久就会转为热。我现在把治法分为辛温、辛平、辛凉三类，正是想让人知道病有新久之分。（《心法附余》）积聚属于有余的，宜用消导法

译，并分辨病的新久：新病属寒，宜用辛温药消导；病久则化热，宜用辛寒药推荡。属于不足的，只适宜缓慢调治。这是因为阳虚而有积比较容易治疗，阴虚则难以用峻烈方法攻伐；痞积又忌用容易造成壅滞的药物。（《士林余业》） 攻下法 有人说我治疗积病过于峻烈，我说：不是这样。积存在脏腑中，就像沉积物存在江河里一样。况且积聚在脏腑之中，往往附着在脂膜的曲折处和凹陷之中。沉积物在江河中，不在水流中央，多在水湾、回流和浅滩之处；遇到江河水涨，便会被一冲而去。积聚在脏腑中的道理也是如此。所以我先用丸药驱逐新近停留的食物，使其不致堵塞。对于已经破碎、附着的积块，虽已脱离但尚未排下，接着用散剂充满胃腑而向下攻逐，就像横在江中的木筏被水一冲，顷刻间全部冲走。如果还没有完全排尽，再用药物调治。只有坚硬的积块不能采用这种方法，应该逐渐消除。《内经》说“坚者削之”，现在人们所说的块、癖就是这种情况。（《儒门事亲》）（按：《格致余论》说：积聚日久就会形成有形的实体，依附在肠胃回旋、浅滩般的曲折部位，把那里作为藏留的巢穴，阻碍津液气血，经过熏蒸灼烧而成病；若不是有剖肠刮骨般的神妙医术，谁能把它去除？又岂是几勺几铢几两的丸散所能侵犯其外围门户的呢？这段话完全取自子和的说法。） 大积、大聚，才可以攻伐。积聚不大，就不能攻伐；病势减去十分之六七，也就是已经衰减过半，就应停止攻治，停下后不可再攻。使用多种有毒药物来破除积聚。毒性有大小之分；大毒药性猛烈，造成的损伤也多。小毒药性平和，造成的损伤也少。用毒药攻治积聚，是因病势所迫、不得已才使用；积聚已经减去大半，病势消退，就应停止，以免损伤正气。圣人的考虑真是深远。凡攻治积块，都可用辛味药使其疏散，用苦味药使其下泄，用咸味药使其软化，用坚硬药物削除它，没有不痊愈的。（《保命歌括》）（按：这段话是综合《六元正纪大论》和《五常政大论》的文字编成的。） 补养法 体质强壮的人没有积病，体质虚弱的人才容易有积病，都是由于脾胃怯弱、气血两虚；四时之中受到外感，都可能形成积病。如果仓促使用磨削坚硬、攻破结聚的药物治疗，疾病似乎减轻了，而人的正气已经衰败。干漆、砂、三棱、牵牛、大黄之类，服药时暂时舒服，药力过去后病情依旧；气血越发消耗，疾病反而越重，这究竟有什么益处呢？所以善于治疗的人，应先补益虚弱，使气血壮盛，积病自然消除；就像满座都是君子，小人自然没有容身之处。不论病在什么脏腑，都应先调理中焦，使人能够饮食，这是治疗的根本。（《纲目》引洁古）真定的王君用，十九岁，患积病，脐左侧连及胁部，积块像倒扣的杯子，腹胀如鼓，腹部有许多青色络脉，气喘得不能平卧；当时正值暑雨天气，又出现泻下未消化的食物，午后发热，夜间盗汗很多，因病势危急前来求治。我前去诊视，脉象浮而数，按之无力，便对患者家属说：凡治疗积病，若没有有毒药剂攻伐就不能奏效。如今脉象这样虚弱，怎么能按照通常的方法治疗呢？于是给予分利水湿、补益胃气的药剂，服了几剂后，大小便自行调顺；间杂使用升降阴阳的方法，使其进食、气机调和，腹胀大为减轻，胃气稍稍平复，再间断使用削除积块的药物，不到一个月便痊愈了。我的先师曾说：洁古老人说过，扶养正气，积病自然消除，就像满座都是君子，即使有一个小人，也自然没有容身之处而会离开。如今使真气充实、胃气强健，

译积病自然就会消除；洁古的话难道会欺骗我吗？《内经》说：大积、大聚，病势减去大半就应停止攻治。即使身体充实、积气内盛，也不能过度使用大毒药剂，何况虚弱之中又有积病的人呢？这也是治疗积病的一种方法，对于邪正、虚实，应当精细审察。要使瘀血块运行排出，血块去除后必须大力补益。（《丹溪》）中洲吴仰泉的夫人，五十岁，患腹中积块，大如盘子，腹胀已有一年多；后来逐渐只能躺着，不能离床，腹中鸣响如雷，嗳气不能通畅，口干并吐白沫；放出气后腹中稍觉宽松，手足心烦热，不想饮食，肌肉消瘦得像柴一样。前后请了八位医生，都没有一点效果，全家哭泣，连后事都已准备好，只能束手等死。请我前去诊治，诊得六部脉涩而数，气口脉紧而有力。我知道这是前面的医生误用寒凉、攻伐药物造成的过失，使真气不能运行，瘀血不能流通。我用八物汤，加半夏、陈皮、木香、厚朴、萝卜子、大腹皮、海金沙。服了三剂后，从小便中排出血块，形状像鸡肝。服到十二剂，排出黑色血块，足有一盆之多，但腹中仍有几块积块。又用八物汤，加枳实、香附，服五剂便痊愈。这正是扶养正气而使积病自行消除，确实可信，并非虚妄。顾晋封的夫人患胁下痞块，有人让她使用膏药，并加入阿魏一分、麝香半分贴敷；五六天内便排出大量鲜血和血块，过了二三天才停止。此后每年到了应该贴膏药的时候，病症必定发作。邻近的一位老妇也用阿魏膏贴痞块，同样排出血液。世人把阿魏、麝香当作治疗痞块必用的药，外敷尚且造成这样的祸患，何况服食呢？因此特意提出这个事例，用来告诫虚弱的人不可贸然使用攻伐药物。（《医通》） 攻补的分寸 扶养正气而使积病消除，适用于积病轻微的情况。例如脾胃失于健运，气积、食积不能疏导，只要扶养脾胃的正气，停滞的积聚自然会疏解。至于大积、大聚，如五积日久形成症病，坚固而不能移动，若不用强力峻利的攻伐药剂，怎么能把它推逐出去呢？只是对于虚弱的人，必须采用攻补兼施的方法。人有积病，都是身体中的邪气，就像君子座中混有小人；只要正气旺盛，真气运行不失常态，积病稍加攻伐便会溃散，也可能自然消退。正气稍有虚弱，积病就会日益牢固，并任意扩张其欺凌之势，使正气日渐衰弱。凡积病形成而形体逐渐憔悴的，应迅速补益真气，等营卫充实后，才可以使用下法。有时攻补同时进行，有时先补后攻，有时先攻后补，必须达到邪气去除、正气恢复才算结束。但如果不逐渐除去积病，必然会造成倾覆般的危害。残余的积病如果不赶紧攻下，必将重新发作；有人因此任其为害而丧失生命。（同上）（按：这是删改润色《微义》文字而成的。） 治疗积病的关键，在于懂得何时适宜攻、何时适宜补；而攻补是否适宜，应从病势的缓急中辨别。凡积聚形成不久、元气尚未受损的，治疗不宜迟缓；因为迟缓会使积势发展壮大，反而难以控制。这时病情的紧急之处在积聚，应迅速攻治。如果积聚逐渐日久，元气日益虚弱，此时攻伐，积气在深处，攻药不易到达，而胃气近在眼前，先受到损伤；越攻越虚，最终不是死于积病，而是死于攻伐。这时应重视的是生命，不是病本身，必须仔细审察。所以凡治疗虚弱之人兼有邪气的，应采取缓治，只宜专心培补脾胃以巩固根本，或用灸法、膏药疏通经络；只要元气日益强盛、经气日益通畅，积痞自然会消除。这就是掌握缓急的关键，也是万全的策略。不只是治疗积病如此，各种疾病都一样。积病的含义就是日积月累，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所以去除它也应当

译逐渐进行；过于急迫就会损伤正气，正气受损便不能运化，邪气反而会更加牢固。我曾创制治疗阴积、阳积的方剂，药性稍峻，但使用有度：先服补益中气的药数日，然后攻伐；不论积病消除了多少，都再给予补中药，等精神气力壮盛后，再次攻伐，如此反复攻补，以病势平复为止。这是我独自领悟的诀窍，屡用屡效。（《必读》） 以理顺气机为先 （详见前文“病因气滞”条。） 消磨法 凡积病用下法仍不消退的，应使用消积药使积块逐渐融化、疏开，积病自然会消除。（《丹溪》）像痰积、食积，形体虽然坚硬但还能够移动，这类病还比较容易治疗。如果积气留在阴分，坚硬顽固而潜伏于内部，这种情况下阳气难以运行，药力也难以立即到达；只有仲景的鳖甲煎丸，取飞翔、潜藏、活动、跳跃之物入药，借助其体属阴而作用属阳的功效，使药力进入阴分并转动阳气，或许可以达到入阴通阳、消除这种坚硬深固痼疾的目的。（《医级》） 有些疾病应采用反治法 有人问：有的人患有积块、疝气、心腹疼痛等病，虽然长期大量服用附子、生姜、肉桂等热药，却不出现药物中毒，也不发生其他疾病，但原来的病却日益加重，这是什么原因？回答说：各种积病、各种疼痛，都喜欢温暖而厌恶寒冷；热药与病情相合，积聚日久便郁结，邪气也就深重了。郁热已经很深，遇寒反而更加逆拒，遇热则更加喜爱；两种热势相互助长，所以不产生其他疾病。这就是所谓“亢盛就会造成损害，承接它的因素便能制约它”，火热极盛反而表现得像水寒。然而真气被饮食积滞所困，阴血枯竭，病情日益深重顽固，最终便无法挽救。世人不明白这一点，只见投用热药后病情没有表现出热象，便误以为是沉寒痼冷，进一步加用热药，直到死亡也不醒悟，实在可悲。那么，这种病究竟应当怎样治疗呢？说：应当采用“从治法”。《内经》说：“热证用寒药，寒证用热药；先抑制病变所主之邪，再处理导致该病的原因。”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明医杂著》） 治疗积聚的各种药物 大体说来，治疗积聚，有时用病邪所厌恶的药物攻治，有时用病邪所喜好的药物诱导，这样比较容易治愈。例如，砂、 水银治疗肉积，神曲、麦治疗酒积，水蛭、虻虫治疗血积，木香、槟榔治疗气积，牵牛、甘遂治疗水积，雄黄、腻粉治疗涎积，礞石、巴豆治疗食积，都是依据病邪的类别来用药。如果成群使用各种药物，分散了药力，就很难奏效。许嗣宗所说的譬喻是：这就好比打猎时不知道兔子在哪里，便把整个原野都围起来，希望其中一个人能捕到兔子；这种方法也太粗疏了。必须明确辨认究竟是什么积聚，然后再有针对性地增加药物；否则反而会造成损害。许嗣宗自己说不著书，是因为要根据临证情况灵活变通。古方有使用曲、〔缺字〕的，是为了消化水谷。有使用砂、阿魏的，是为了消除肉食积滞。有使用陈皮、紫苏、生姜的，是为了消化鱼鳖之积。有使用丁香、桂心的，是为了腐化果实和蔬菜之积。有使用牵牛、芫花的，是为了攻逐水饮。有使用三棱、鳖甲的，是为了消除瘕积。有使用附子、硫黄的，是为了消除顽固的寒冷之邪。有使用水蛭、虻虫的，是为了攻除血块。有使用木香、槟榔的，是为了攻除气滞。有使用雄黄、腻粉的，是为了攻除痰涎积聚。有使用礞石、巴豆的，是为了攻除痰食积滞。甘遂与甘草同用，是借助二者相互对抗来消除积聚。（《医方考》） 有些病证适合用蜡包裹药物 有一类虚弱之人，体内有沉积已久的积

译块，不能直接攻取，应当用蜡包裹药物。这是因为蜡能够黏附并驱逐病邪，又能长久停留在肠胃之间，同时不损伤正气，可以逐渐将积块消磨干净。（《鸡峰》）（按：《本草衍义》论述丸药用蜡投入蜜中调和，认为下咽后容易消化；这并不是使用蜡的本意，应该加以考察。） 药物适合制成丸剂 凡是各种积块，都不适合使用煎剂，只适合使用丸剂。因为积块最难消除，如果使用煎剂，就像路过的水一样，很快流过，只会徒然损伤元气，对积块没有益处。只有丸剂进入胃中后，才会缓慢化开，直达患处，暗中逐渐消除、削弱积块，积块便会一天天缩小。也不适合把积块完全消尽。比如积块原来有鹅蛋那么大，消减到弹丸大小就应停止，不必再服药。因为积块既然已经逐渐缩小，病势也已经减弱，就不会再重新增大；这就像温暖使冰融化，冰一旦融化，就不可能重新凝结。如果一定要把积块完全消尽，人的元气也会随之耗尽，反而难以保全；何况积块的势头已经衰弱，时间久了自然会消退。医经说：病势衰减到一半以上，就应当停止治疗；攻治过度就会死人。这是医生应当知道的。（《医镜》）（按：积块不宜用煎剂，固然是概括性的说法；但关于丸剂疗效的论述颇为恰当，所以仍予以保留。） 调理气机的各种方剂 主治五种积聚、膈气、三焦痞塞、胸膈胀满烦闷、呕吐痰涎上逆、口苦和吞酸。经常服用可以调顺气机、宽畅胸腹、消除癖块积聚，适合服用枳壳散。枳壳（去瓤，切碎，麸炒）荆三棱橘皮（去白）益智仁蓬莪术槟榔（不见火，各一两，或各六两一钱）干姜（炮制）厚朴（去粗皮，姜汁炙）甘草（炙）青皮（去白）肉豆蔻木香（各半两，或各三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服二钱重，用水一盏、生姜三片、枣一个，一同煎至七分，趁热服，不拘时间；用盐汤送服也可以。（《本事》）（按：此方本于《和剂》的膈气散，如今去掉了肉桂。） 大七气汤，治疗六种聚证，症状像瘕块一样，随着气机上下移动，定时发作；心腹疼痛，疼痛攻刺腰胁；气向上冲而胸中窒塞，喘息咳嗽、胸闷胀满；小腹胀满，大小便不利，或者反复泄泻、淋漓不止。（《济生》）（方见《诸气》篇）有一方加大黄、槟榔，治疗各种痞块积聚、面色发黄、形体消瘦、四肢无力，都是由于体内有虫积；患者有的喜欢吃生米、墙土、茶叶、炭、咸味食物、辣味食物等。用水煎煮，放置露宿一夜，第二天空腹温服。一点饮食也不能吃，否则虫积就不能排出。（《回春》）（按：《济世全书》在此之后说：服药后一顿饭的时间，腹中一定疼痛，随后会排出像鱼冻一样的东西，或长虫，或血鳖；到了中午，虫积就会全部排尽，才用温粥止住。之后再服一料绿矾丸便可痊愈。） 开怀散（云林制），治疗心下有积块，导致痞闷或发热。青皮（去瓤）陈皮半夏（姜炒）白茯苓（去皮）三棱（醋炒）莪术（醋炒）香附槟榔草豆蔻（加倍使用）柴胡（加倍使用）红花枳实（麸炒）甘草。以上药物切碎，作为一剂，加生姜煎服。口干，加干葛。（《医鉴》）（按：此方本于东垣的消痞汤，又增加了几味药，宜参看《痞满》篇。又据《士林余业》记载，伏梁横架在心下，属于心积，使用枳实、白术、厚朴、茯苓、半夏、三棱、黄连，以酒和面糊制成丸剂；这是同一类方剂。） 温中类方剂 （医案）（熨法见后）散聚汤，治疗气机积聚日久，症状像瘕块一样，随着气机上下移动，定时发作；心腹绞痛，疼痛攻刺腰胁；气向上冲而胸中窒塞，喘息咳嗽、胸闷胀满；小腹胀满

译，大小便不利，或者反复泄泻、淋漓不止；遗精、白浊，症状像虚劳。半夏（汤洗七次）槟榔当归（各三分）陈皮杏仁（麸炒，去皮尖）桂心（各二两）茯苓甘草（炙）附子（炮制，去皮脐）川芎枳壳（麸炒，去瓤）厚朴（姜汁制）吴茱萸（汤洗，各一两）。以上药物切碎研散，每服四钱，用水一盏半煎至七分，去掉药渣，饭前服。大便不通畅，加大黄。（《三因》）治疗寒癖之气，腹部和胁肋胀满，气短、呕吐上逆，手足厥冷，不想饮食，腰背疼痛，吴茱萸丸方。吴茱萸（一两，汤浸七遍，焙干后微炒）厚朴（一两半，去粗皮，涂生姜汁炙至香熟）附子（三分，炮裂，去皮脐）桂心（三分）人参（二分）甘草（三分，炙至微红后切碎）半夏（三分，汤洗七遍，去滑液）枳实（一两，麸炒至微黄）干姜（三分，炮裂后切碎）。以上药物捣碎过筛研末，炼蜜调和，再反复捣三二百下，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服用温酒送下三十丸，每日服三四次。（《圣惠》）从前有人患癖病，有人教他取几片大蒜，连皮切去两头后吞下，称为内灸，依此方法疗效很大。（《神巧万全方》）（按：此法本出于陈藏器《本草》。） 喻嘉言治疗一人，少腹脐旁有三块积块，坚硬如石，用手触按便疼痛难忍；他的两侧尺脉独自洪大有力，其余脉象都微弱细小。这是因为只看见积块便治疗积块，没有探究病源，因而误治了。积块刚开始形成时未必坚硬，却用峻猛药物攻伐，导致真元在体内紊乱，反而助长邪气造成危害，所以积块变得紧实而不能消散。其实这完全是气聚形成的，并不像女子月经凝滞不行后形成血块那样。观察两侧尺脉洪盛，明显是肾气传入膀胱所致。姑且先用补益中焦的药物一剂，使中焦和下焦的气机通畅；以后再用大剂量药物，从内收摄肾气，从外疏散膀胱之邪。先用理中汤加附子五分，积块缩小了十分之三；随后再用大剂量桂、附，腹中奔涌之气鸣响得很厉害，三块积块同时突然消失；又用补肾药加桂、附调理，最终痊愈。（《医通》）（按：这是《寓意草》中的节录文字。） 消磨积块的各种方剂 《延年》半夏汤，主治腹内左胁部癖块坚硬而拘急、气胀不能进食，以及胸背疼痛。半夏〔原文作“半复”〕（洗）生姜（四两）桔梗（二两）吴茱萸（二两）前胡（三两）鳖甲（三两，炙）枳实（二两，炙）人参（一两）槟榔子（十四枚）。以上九味切碎，用水九升煎煮，取二升七合，去掉药渣，分三次温服。（《外台》）《医心方》引《医门方》说：治疗瘕病，腹内胁下和小腹胀满疼痛，遇冷便发作，气向上冲到心胸，不能饮食，或呕吐、气急、烦闷胀满的方剂。在原方中去掉前胡、鳖甲、枳实，加大黄、厚朴、茯苓、枳壳、干枣。有人肝气非常郁结，凝结成气块，位于左胁之下，活动时疼痛，安静时缓解；经过多年后，积块逐渐增大，面色黄而憔悴，并有吞酸、吐痰，时常不止。人们以为这是痞块，哪里知道是肝木郁结而形成的瘕呢？肝气一旦郁结，必然向下克制脾胃；脾胃受克，气机就不能通畅，食物必然积滞而成为病症。方剂使用平肝消瘕汤。（节录）白芍（一两）当归（五钱）白术（一两）柴胡（一钱）鳖甲（三钱）神曲（一钱）山楂（一钱）枳壳（一钱）半夏（一钱）。用水煎服。（《辨证录》）柴平汤：积块属于热证的，适合用清热化积的方法。柴胡黄芩半夏苍术厚朴陈皮青皮枳壳神曲山楂肉三棱莪术（各等分）甘草（减半）。每剂加生姜一片、枣一枚，用水煎服。（《回春》）棱术汤，治疗食积。三棱萝卜子蓬术青皮乌药槟榔枳壳（各一钱）。用水二钟煎至七分，稍凉后服。（《痧胀玉衡》）红丸子，治疗男子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