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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更好。所谓败精失道，并不是败精不能排出而积蓄停滞，而是精窍反复开张，不能严密闭合，失去正常规律，因而精液不断流溢，所以应当使用收涩药剂。（《医通》） 精液堵塞水道 精液堵塞水道而小便不通，多属于房事未尽、思欲不能满足、害怕泄精而强忍精液，或者老人气力不足以将精液送出精窍。忌用破气、攻下、利小便及燥热的药物。宜使败精排出。身体壮实的人，宜兼用泄火法。老人宜兼用补气法。（《本草经疏》） 精液中有红线 有火气旺盛的人，精液中常有许多红丝；让尿液排入桶中，待其澄清后观察，便能看见。宜服补阴丸、肾气丸。（《入门》） 固摄肾精的各种方剂 《短剧方》的韭子汤，是治疗失精的方剂。韭子（一升）、龙骨（三两）、赤石脂（三两）。以上三味药，用水七升，煎煮取二升半，分三次服。（《医心》）治疗虚劳尿精的方剂。韭子（二升）、稻米（三升）。（按：《外台》记作糯米一升。） 以上两味药，用水一斗七升煮成粥，取汁六升，分三次服。精液溢出的病也用这个方子。（《千金》）治疗膀胱虚寒、小便滑利频繁、尿液白浊以及梦中失精，宜服肉苁蓉丸。肉苁蓉（二两，酒浸一夜，刮去粗糙的外皮，炙至干燥。） 鹿茸（二两，去毛，涂酥炙至微黄）；白龙骨（二两，煅烧）；泽泻（一两）；附子（二两，炮裂，去皮和脐）；补骨脂（二两，微炒）；山茱萸（一两）；椒红（二两，微炒）；菟丝子（一两，酒浸三夜，晒干，另捣成末）。以上药物捣碎过筛为末，炼蜜调和后反复捣三二百下，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饭前用温酒送服三十丸。（《圣惠》）又有治疗小便过多或失禁的菟丝子散：在本方中去掉鹿茸、龙骨、泽泻、补骨脂、山茱萸、椒红，加牡蛎、五味子、鸡中黄皮，研成散剂。（《奇效》）又加鹿茸，用酒煮成糊和丸，名为菟丝子丸。治疗小便中白色精液不断流出的秘真丸方。龙骨（研末一两）、诃黎勒（炮制，取皮五枚）、缩砂仁（去皮，半两）、丹砂（研末一两，留出一分作丸衣）。以上四味捣研为末，煮糯米粥制成丸剂，大小如绿豆，以丹砂作外衣；每日空腹用热酒送服一丸，夜间临睡时用冷水送服三丸，不可多服。如果药力太涩而大便想通，可用葱汤点茶送服，立即就能通便。（《圣济》）《得效》的秘元丹，治疗内里虚弱、里寒、自汗时出以及小便失禁；在本方中去掉丹砂，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五十丸。治疗遗精梦遗、关窍闭锁不牢的金锁丹。（又名茴香丸）舶上茴香（炒）、胡芦巴、破故纸（炒香）、白龙骨（以上各一两）、木香（一两半）、胡桃（三七个，研碎）、羊石子（三对，剖开，用盐半两擦拭后炙熟，研成泥）。前五味研成末，后两味一同研成膏，再与酒浸蒸饼一起捣至熟软，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三十至五十丸，空腹用温酒送服。（《本事》）莲肉散，治疗小便白浊、梦遗、泄精等病。益智仁、石莲肉、五色龙骨，等分研成末；每次服二钱，空腹用清米汤送服。（《家宝》）玄菟丹，常服可以固摄遗精，止住白浊。（《和剂》）（方剂见《消渴》篇。） 三白丸，又名索丹，治疗小便遗精、白浊、尿液滑利频繁以及盗汗。龙骨（另研）、牡蛎（各一两）、鹿角霜（二两）。以上研成细末，滴水制成丸剂，大小如梧桐子，以滑石作丸衣；每次十丸，逐渐增加到十五丸，用盐汤送服，空腹服用。（《魏氏》）又有金锁散，治疗遗精白浊；在本方中加入茯苓、益智仁、菟丝子、车前子，研成末。每次服三钱，用炒至红色的茴香加入一盏酒，煎四五沸，放温后调

译入药末服下。玉锁丹，治疗精气虚弱滑脱，或遗精泄漏，或梦遗脱精，不能控制。龙骨、莲花蕊、鸡头实、乌梅肉（以上各等分）。研成细末；山药煮熟后去皮，研成膏状，与药末和匀制丸，大小如小豆；每天空腹服二十丸，用米汤送服。（《御药》）桑螵蛸丸，治疗下焦虚寒、精液滑泄而不能固摄、遗沥不断。附子（去皮和尖）、五味子、龙骨（各半两）、桑螵蛸（七个，切碎炒）。以上研成末，用纯糯米糊制丸；每次三十丸，空腹用盐汤送服。（《得效》）三仙丸，治疗梦遗。（同上）（就是《济生》的缩泉丸方，见《小便多》篇。） 引导肾气的方剂 猪苓丸。取半夏一两，切成豆粒大小；用木猪苓四两，先取一半炒半夏，炒至黄色而不焦，放在地上散火毒半日，再取半夏研成末，用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待丸剂干后，再用前面剩下的猪苓末二两炒至微裂，与药丸同用不泄沙饼养制；空腹用温酒或盐汤送服三四十丸。平时服用时，在申时、酉时用冷酒送服。这个药治疗梦遗。按：这里以下关于梦遗有几种类型的论述，已经引在前面。这是古方，如今在当时广泛流行，但很多人都不能理解它这样用药的意义。大概是因为半夏具有通利的性质，猪苓能够引导水液，所以有引导肾气使其通行的意思。我曾经在药囊中储存这种药，遇到急需就给人服用，服三五次都能很快见效；林监丞庇民也服了几次而痊愈。（《本事》）按：《鸡峰》中称为坚中丹，治疗室女白沃。安定心神、清除神志烦扰的各种方剂 治疗梦中遗泄的茯苓散。取坚实洁白的茯苓研成末，每次服五钱，用温水调服；空腹、饭前及临睡时服用，每天四五次。（《苏沈》）（参见《病有数端》条）治疗精气不固、小便白淫及有余沥，或梦中遗泄；也治疗妇人血海久冷、白带、白漏以及日久不孕的威喜丸方。白茯苓（去黑皮，四两，锉成大块，与猪苓一分放在瓷器内同煮二三十沸；取出茯苓再细锉，猪苓不用）。黄蜡（四两）。以上两味，先将茯苓捣成末，把黄蜡在火上熔化，多人迅速制丸，大小如小弹丸；每次一丸，细嚼后干咽，以小便清澈为服用标准。（《圣济》）治疗心肾气不足、思虑无穷、小便白淫的黄连丸方。黄连（去须）、白茯苓（去黑皮，等分）。以上两味捣碎过筛为末，用酒曲糊调和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三十丸，用煎好的补骨脂汤送服，每日三次，不拘时间。（同上）益心丹，治疗心气不足、梦中遗泄。黄芪（蜜炙）、茯神（去木）、人参（去芦）、远志（水煮，去心）、熟干地黄（各一两，洗净）、北五味子（二两）、龙齿（另研）、柏子仁（各半两，另研）。以上研成细末，炼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三十丸，用白开水送服，不拘时间。（《魏氏》）又有养心丹，能够安定心神、安定意志、升降真火；在本方中去掉龙齿，加入酸枣仁、当归、朱砂。辰砂妙香散，治疗梦中遗精；每次服一匙，虚证者用温酒调服，热证者用去心的麦门冬浓煎汤调服。（《得效》）（方剂见《惊悸》篇。） 神是精气所居的居所；神统御气，气摄持精。所以人醒着时，神寄居于心；睡着时，神寄居于肾。心和肾是神所居住的地方，白天所做的事，夜里会成为梦。男子梦见交合而遗精，女子梦见交合而精液流出，这些都是不懂得清心寡欲之道的表现。这种人精神不能安守于其居所，随着欲望而动；白天有所感触，夜里便随之入梦。心不能摄持念头，神不能摄持精液，时间

译久了不能停止，便形成虚损，应以镇神锁精丹为主治。人参、白茯神、远志（甘草水煮，去心）、柏子仁、酸枣仁、石菖蒲（去毛，各一两）、白龙骨（剂量原文缺失）、牡蛎（各一两五钱）、辰砂（水飞，五钱，留一钱作丸衣）。以上共研成末，炼蜜制成弹子大小的丸剂；每次一丸，用枣汤送服。（《寿世》）治疗经络有热、梦遗、心悸恍惚、胸膈有热的清心丸。取上等黄柏皮一两研成细末，与生龙脑一钱一同研匀，炼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十至十五丸，用浓煎的麦门冬汤送服。大智禅师的方剂。梦遗不能一概认为是虚寒，也有因经络有热而发生的。（《本事》）按：《要诀》引用这段话说：由此可见，赤浊也有因热而发生的情况，也可以采用这个方子。洁古的珍珠粉丸，治疗白淫、梦遗，药用黄柏、蛤粉。有的版本有珍珠；有的版本没有珍珠，而有青黛；两种说法都见于典籍，尚可考查。大凤髓丹。半夏（炒）、木猪苓、茯苓、莲蕊、益智（各三钱半）、黄柏（炒，二两）、缩砂仁（一两）、甘草（五钱）。治疗心火所致的狂阳亢盛、肾水和真阴亏虚，使人一有欲念便很快受到感动，肾便迅速应之而泄精；能够固护真元、降低心火、补益肾水，具有很好的效果。正凤髓丹。黄柏（二两）、缩砂（一两）、甘草（五钱）。将前两味药都用酒煮成糊制丸，大小如梧桐子；空腹用温酒送服三十丸。（《元戎》）徐氏硫苓丸，治疗上热下冷、梦遗，效果神奇。矾制硫黄（一两）、白茯苓（二两）、知母、黄柏（各用童便浸五钱）。研成末，用黄蜡一两半熔化后调和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五十丸，用盐汤送服。（《入门》）黄连清心饮，治疗因心中有所爱慕而遗精的病证。黄连、生地黄、当归、甘草、茯神、酸枣仁、远志、人参、石莲肉、川楝子，加水煎服。（同上）（按：有一种版本没有川楝子。） 十味温胆汤，治疗梦遗、心中惊惕不安。陈皮、半夏、枳实各九分，人参、白茯苓各五分，远志、熟地黄、酸枣仁、甘草各三分半，五味子九个，加姜煎煮，温服。（同上） 调理中焦的方法 凡是精液泄漏不止，同时自汗、头晕、身体极度虚弱，或怕冷或发热，使用补益、收涩药物却没有效果，脉象浮、软、散，这大概并不是真正的虚证，也不是房事过度所致，而是因为有所见、有所爱慕、心中有所喜乐，欲念刚刚兴起，却不能满足愿望，所以导致这种疾病。既然用药补益并加以固涩都没有效果，那么应当怎样治疗呢？因为心中有所爱，精神便不能归守；心中有所想，意志便不得安宁。应先调和营卫，营卫调和则心神安定；再调理脾脏，脾气调和则意志有所归宿；使心肾相交，精神守于体内，病就会自行痊愈。方法是用人参三钱、洗净的当归一钱，焙干研成末，分作三次服，用糯米饮调服。服完后，自汗停止，寒热退去，但头晕还没有消除；用川芎三钱、人参一钱，焙干研成末，分作三次服，用沸汤调服。头晕于是痊愈。对于精液不能固摄的，用白芍药半两、丁香三钱、木香三钱，切碎研散；每次加生姜五片、大枣二枚煎服，空腹服下，就会心安神定、精液固摄、精神愉悦。（《得效》）（按：《治病活法秘方》也有相同记载。） 治疗遗精的方剂：梦遗并有白浊者，将平胃散煎好，加入少量龙骨末，空腹服。（《琐碎录》）《经验良方》记载：治疗因虚损而得的血淋。脏腑类 赤浊与白浊 古代有“白浊”这一名称，却没有“赤浊”这一病名；把赤浊、白

译浊并列起来，大概是后世混同了子礼、登父两位名医所称的名称吧。病因 虚劳而小便白浊，是由于劳伤肾脏，肾气虚寒所致。肾主管水液，开窍于阴部；阴部是排泄尿液的通道。胞宫寒冷、肾脏受损，所以小便颜色发白而混浊。（《病源论》）《素问》说：精，是人体的根本。五脏六腑都有精，而肾是精汇聚和管理的地方，听从心的指挥。人如果能够遵循自然之道而保持清静，使精气守持于内，心火下降归于肾水，肾水上济心火，阴气平和、阳气固密，精气的根本就会牢固。如果思虑没有节制，嗜好和欲望过度，就会使水火不能相交，精气失去守持，因此形成赤浊、白浊之患。赤浊，是心虚而有热，多因思虑过度而得；白浊，是肾虚而有寒，多因嗜欲过度而得。其表现是尿液表面旋转如油，光泽不稳定，旋涡底部澄清下沉，凝结得像膏脂糊状，都是思虑和嗜欲所造成的。应分别辨明各自受病的原因，施以相应的治疗，使坎水与离火相互协调、阴阳和合；这样火就不会向上炎升，心神自然清宁，水液也不会向下渗漏，精气自然固守，哪里还会有赤浊、白浊的病患呢？不过，思虑过度不只是损伤心，也能使脾患病；脾产生虚热而肾气不足，所以脾土邪气侵扰水液，也会使排出的尿液混浊。史载之说：夏天土燥，所以水混浊；冬天土坚，所以水清。医生多用峻烈的补药，病反而会更加严重。如果用性质平和的药物治疗，使水火相济，脾土自然坚实，尿液就会变清。（《济生》）（按：《妇人良方》论述白浊的病因，意思与此相近，见治疗案例中。又，“脾生虚热”以下的内容，《万安》引用《究原方》，说法相同。又，《外台·延年论》说：治疗小便颜色像浅红花汁，这是由于忧愁、惊恐，心气虚而有热，外来邪气与热邪在心中相搏，所以小便发红，等等。这难道就是严氏论述的依据吗？） 精的主宰在心，精的收藏和控制在肾。人如果饮酒、房事没有节制，思虑超过常情，心肾之气虚弱，不能约束固摄，往往会小便频数，从而产生尿精、漏精、白浊等病。因小便时排出精液的叫尿精；因看见或听到某些事物而排出精液的叫漏精；心气不足而兼有热的属于赤浊；心气不足而肾中寒冷的属于白浊。阴气不能上升，精气不能下降，上下失调，所以出现清浊不分的证候；必须仔细辨认病情实质，之后才能审慎地施治。此外还有脾精不能固摄的情况，表现为小便漏浊、淋沥不止、手足无力、腰背酸痛，为什么不使用苍术等药剂来收敛脾精呢？所说的收敛脾精，是什么意思呢？精是由水谷精微化生的。（《直指》）林诚中说：赤浊，是思虑过多、耗散心气所致，也可能因饮酒过度或服用丹石类药物，使心虚而积热，尿道涩滞难通。况且男子的精液和尿液虽然由两条通道分别排出，但都与肾相连于丹田；精道在上，尿道在下。真气受到火热煎熬，日渐消耗融解，最终都从小便排出。起初颜色黄红，片刻后就像浆粉、脂油；严重时大腿肌肉酸麻，小便带有辛辣的臭气。治疗应当清心、清利尿道，切不可使用补法。白浊，是肾虚而有寒，多因房事过度而得。肾气不能固摄，精液遗泄淋漓而下；起初排出的液体并不白，或像脂油，或像浆粉，或像蛋清，或滑腻如油，或甜如蜜，或冷如冰，面色恍惚而发白，这属于漏泄脱失。如果手足指尖冰冷，口中淡而无味，腰部沉重如石，双脚无力、气短，疲倦乏力，应赶快滋补，使水火相济、阴阳调和；这样火不向上炎，心神自然清宁，水液不向下渗

译漏，精气就自然固守。还应当断绝欲事三至五年，这样或许可以不再复发，勉强保全性命。（《医林集要》）精是由血化生的；如果浊液排出过多，精化生不及，赤色尚未转为白色，所以形成赤浊，这是虚损严重的表现。怎样知道是这样呢？有人在天癸尚未停止时，强行房事又贪恋女色，所泄出的液体一半是精，一半是血。（《要诀》）（按：《必读》在此句以下说：由此可知，朱丹溪把赤浊归于血、白浊归于气的说法，未必完全正确。又据现在观察，浊证中有像赤豆汁一样的，大概是酝酿蒸变所致，应另列专论。） 把赤浊说成心虚有热、因思虑而得，把白浊说成肾虚有寒、因嗜欲而得，也不是确切的论断。总的说来，心因欲念而动，肾因房事而受伤；强行房事，或大量服用助淫方药，精气败损而流溢，就会形成白浊。虚弱滑泄时，血液来不及转化，就会形成赤浊。（《必读》）（按：《名医汇粹》中柯韵伯的说法本于此，应当参看。） 《原病式》认为赤浊、白浊都属于热证，辨析得十分清楚。（按：《原病式》说：小便混浊，天气热时水就混浊，天气寒时水就清澈；这是因为水的本性清，而火的性质使物质混浊。又如清水煮成汤，自然也会变得混浊。） 然而由虚寒所致的情况也不能说没有，只是热证多、寒证少罢了。虚热证，使用清心莲子饮。虚寒证，使用萆厘清饮。（《统旨》） 脉象 脉洪大而涩，按下去无力，或脉微细，或脉沉、紧而涩，表示元气不足。如果尺脉虚，或浮而急疾，都是难治；尺脉迟的，容易治疗。（《医学集成》）两手尺脉洪大而数，必然会出现小便混浊、遗精。女子尺脉涩而弱，或洪数而促，都属于小便混浊、白带。心脉短小，是心虚所致，必然会遗精、小便混浊。（《正传》） 遗精与白浊的区别 遗精、白浊都根源于心肾不相交，但排出的通道并不相同，不能一概而论。遗精是从精气通道排出，淫浊等则从小便的孔窍排出。黏腻得像胶，或心念一动就遗精，或小便后遗泄的，都属于精病，与浊病无关。肥胖人的白浊、白带，多是胃中湿热、浊痰向下流注，渗入膀胱，称为便浊，与肾完全无关。虽然小便后会排出浊块，却并不牵连黏腻。如果肾虚而淫火容易发动，精液离开正常位置，形成精浊，那么精液会牵连黏腻如膏，即使不排尿，也常常会自行流出。（《医通》） 淋病与浊病的区别 如果白浊严重，沉淀像泥，或稠厚黏腻如胶，频繁排尿且涩痛异常，这不是热淋，而是精浊堵塞孔道并凝结所致，宜用五苓妙香散，吞服八味丸、小菟丝子丸。（《要诀》）尿液和精液排出的通道不同。淋病在尿道，所以《纲目》把它列在肝胆部；浊病在精道，所以《纲目》把它列在肾膀胱部。现在患浊病的人，虽然排尿时阴茎中像刀割火灼一样疼痛，但尿液本身清澈，只有孔窍末端不时有污秽物，像疮脓、眼眵一样，淋漓不断；起初与尿液并不混杂，就像河中另有渡口一样，很容易辨别。我常见当时的医生用治疗淋病的方法来治，五苓散、八正散等混杂投用不止，病情反而加重的，数不胜数。我总要加以纠正，但其余的人仍很难逐一劝说。这类病十之八九是精液败坏腐化所致，十之一二才是湿热流注和虚损所致。（《准绳》） 湿热证 （筋疝）排出物白得像米泔水，或像腐败的花、腐浆，而阴茎口不干燥闭结的，属于湿；颜色黄红，阴茎口干燥闭合的，属于火。这些都属于浊病，是胃中湿热向下流注所致。浊液清稀的属

译于湿；疼痛的，是湿中兼有热。有的人排尿时结块阻滞并引起疼痛，结块内部还含有水泡，这一定是醉酒后行房，使酒湿乘虚侵入精窍所致。（《医通》）筋疝表现为阴茎中疼痛，筋脉拘急收缩，或发痒，或肿胀，或筋脉松弛不能收缩；有白色物质像精液一样随尿排出。这是肾并不虚，而肝经湿热、火旺所致，宜用龙胆泻肝汤。（同上） 治疗案例 妇女小便白浊、白淫，都是由于心肾不能相互交济，水火不能升降，或者因劳累损伤肾脏、肾气虚寒所致。肾主管水液，开窍于阴部；阴部是排泄尿液的通道。胞宫寒冷、肾脏受损，所以出现白浊、白淫，宜服《局方》金锁正元丹。如果是因心虚而得，宜服平补镇心丹、降心丹、威喜丸。如果因思虑过度，使阴阳不能分开、清浊相互干扰而形成白浊，这是因为思虑会损伤脾脏；宜用四七汤吞服白丸子（按：从“思虑过当”以下，原出《易简》）。此药很能分利水湿；还宜用小乌沉汤，每剂加入茯苓一钱重、去壳并研碎的益智二十枚，加盐煎服。（《妇人良方》）（按：这种说法也适用于男子，所以记载在这里。） 有些白浊患者服玄菟丹不愈，服附子八味丸却痊愈，这一点不可不知。有的人小便平常，停留久了才出现沉淀混浊；有的人小便一排出就像米泔水。小儿泔病也都宜用厘清饮，加白茯苓半钱。如果服用上述药物研末仍无效，宜用四七汤吞服青州白丸子，再用辰砂妙香散吞服玄菟丹以及小菟丝子丸、山药丸。如果尿液不红，也没有其他热证，即使是赤浊，也不能因为颜色赤就认为是热，只应按照治疗白浊的方法治疗。如果尿液发红，下面排出的浊液也发红，并且口渴、时常发热，宜用辰砂妙香散吞服灵砂丹，或服清心莲子饮。发热不退，口燥舌干非常严重的，这是精气亏损、内里干燥，肾枯竭而失于濡润，宜用四物汤吞服玄菟丹。并配合八味丸长期服用，才会见效。大概十例中有六七例是积滞败坏、瘀腐所致，十例中有三四例是湿热下注或脾虚下陷所致；必须先补益中气并兼以升提，然后再根据脏腑、气血以及赤白、虚实分别治疗。至于受到其他邪气损伤的，当然应当清泻热邪、补益虚损；如果肾气虚弱非常严重，或者火热亢盛到了极点，就不宜单纯使用寒凉药，必须反佐治疗，这要靠通达医理的人根据病情变化来处理。（《医通》）凡属积滞、郁热等病证，关键在于疏通排泄。医生如果不明白这一点，只使用固涩药，反而会使病情加重。唯独用滚痰丸攻下，是最好的方法。（《沙篆》）（按：滚痰丸这一说法可能有疑问。） 治疗方剂 《延年》茅根饮子，治疗胞络中虚热、时常出现小便颜色如血的方剂。茅根一升，茯苓三两，人参、干地黄各二两。以上四味切碎，加水五升，煮取一升五合，分作五至六次温服，一天内服完。这是文仲所拟的方。（《外台》）治疗虚劳衰损、小便白浊，宜服补益鹿茸丸的方剂。鹿茸二两，去毛，涂酥后炙至微黄；蛇床子三分；远志三分，去心；熟干地黄二两；菟丝子二两，用酒浸一夜，晒干，另行捣成末；五味子一两；肉苁蓉二两，用酒浸一夜，刮去粗皮，炙干；白茯苓一两；薯蓣一两。以上药物捣碎过筛研成末，炼蜜调和，反复捣三五百下，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饭前用温酒送服三十丸。（《圣惠》《圣济》）治虚劳、小便频数的菟丝子丸，由菟丝子、鹿茸、肉苁蓉、五味子四味组成。地黄丸，治疗白浊，效果非常好。（田监薄传

译）熟地黄（九蒸，十两）、菟丝子（淘洗后用酒浸蒸）、鹿角霜（以上各五两）、茯苓、柏子仁（以上各三两）、附子（一两）。以上药研末，用鹿角胶煮酒制成丸剂，每次服一百至一百一十丸，用盐酒送服。（《朱氏》）萆薢分清散，治疗真元不足、下焦虚寒所致的小便白浊，排尿频繁而没有定数，尿液表面像油一样，光泽不定，尿液沉淀后，底部凝结得像膏糊。有的人小便频繁，虽然并不白浊，也可以用它治疗。益智仁、川萆薢、石菖蒲、乌药，以上各等分，研成细末。每次服三钱，加水一盏半，放入一小撮盐，一同煎至七分，温服，饭前服。（《杨氏》《直指》）厘清饮，治疗思虑过度、清浊相混所致的小便白浊；在本方中加入白茯苓、甘草。清心莲子饮，治疗心中有外来热邪、烦躁，以及赤浊、尿液肥腻如脂。石莲肉、白茯苓（各一两），益智仁、远志（水浸后取仁，用姜制炒）、麦门冬（去心）、人参（各半两），石菖蒲、车前子、白术、泽泻、甘草（微炙，各一分）。以上药切碎制成散剂，每次服三钱，加入一把灯心草煎服。有热证的，加薄荷。（《直指》）按：这是《和剂》所载治疗心中积聚、经常烦躁，因而思虑劳累、忧愁抑郁，导致小便白浊，或夹有沙膜，夜间梦遗，遗尿淋漓，排尿涩痛、尿色红如血的方剂。现在去掉黄芩、地骨皮、黄芩，加入益智仁、远志、石菖蒲、白术、泽泻。参苓丸（《究原》方七），治疗心肾之气不足、小便淋漓不尽，或小便失禁，或小便白浊。医经说：小肠是承受和盛纳水液的腑，负责传送水液。如果像肥油脂膏一样随小便排出，并伴有牵引性疼痛，这是肾气虚弱所致的膏淋，这种药尤其适合服用。赤茯苓、白茯苓、人参（各等分）。以上药研成细末，用生地黄熬成膏，熬制时不得接触铁器，再制成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五十丸至一百丸，用盐汤送服，空腹及临睡时服用，疗效极佳。（《万安》）《究原方》方七说：有人小便遗下如白粉、红粉一样的东西，服遍各种药都无效，于是让他服消石末一钱，临睡时用冷水调服，此后便不再发作。（同上）白浊久久不止，这是火邪不能安守所致。炒知母、炒黄柏、附子，各等分。以上药研末，用水制成丸剂。（《丹溪》）有一个男子茎中疼痛，流出白色津液，小便不通，时常发痒。用小柴胡汤加山栀、泽泻、炒黄连、木通、龙胆草、茯苓，服两剂便很快痊愈；后来又兼服六味地黄丸而痊愈。（《内科摘要》） 脏腑类 小便过多 各种小便疾病，除了淋病、尿浊和小便不通之外，凡属下焦失去约束的证候都记载在这里，分别列出。但所用方剂可以相互通用，所以不按证候分别列方。小便通利而次数多 小便通利而次数多，是由于膀胱虚寒、膀胱胞络松弛所致。肾属于脏，膀胱是肾的腑；二者互为表里，都主管水液，肾气向下通达阴部。膀胱腑既然虚寒，不能温养肾脏，所以小便清白而且多。如果到了夜间尿量尤其多，是体内阴气开始生发的缘故。（《病源论》）小便过多，是下元虚冷、肾不能摄纳水液，导致水液渗泄所致，适宜用菟丝子丸、八味丸、玄菟丹、生料鹿茸丸。（《要诀》）按：《六要》在此处说：我认为肾气不能摄纳水液，水液下降多而上升少，非大力补益不能恢复，可以用人参为主，辅以桂、附。小便频数 小便次数多，是膀胱和肾都虚，又有外来热邪乘虚侵入的缘故。肾与膀胱互为表里，都主管水液，肾气向下通达阴部。这两经既然虚弱，又

译受到外来热邪侵袭，虚弱便不能制约水液，所以使小便次数增多。小便中有热，水液运行就会涩滞；涩滞则小便排出不畅，所以会频繁想排尿。（《病源论》）许仁则论述这种病有两种：一种是小便多而口渴，饮食逐渐增加，肌肉逐渐消瘦，气力不足，面色少华，这是消渴。另一种是小便虽然频繁但并不至于很多，也不口渴，饮食没有异常，或进食不多但仍能吃，只要稍微遇到天气寒冷，小便就增多，此外没有其他症状，这是虚冷所致。总的来说，这两种病都与肾气、膀胱寒冷有关，若不能治愈，便可能危及生命。肾虚而腰部寒冷，通常不会造成什么危害。（《外台》）如果小便总是急迫，次数虽多，但每次排出很少，排完后又感到急迫，没有涩痛，这不是淋证。还有人在小便后片刻，以为已经排尽，忽然又排出一点，往往是因为自己忍尿，或忍尿后行房事所致。适宜用生料五苓散，泽泻减去一半，加阿胶一钱，吞服八味丸；此丸必须使用含五味子的方剂。（《要诀》）小便次数多而量少，是热证，用茯苓琥珀汤使其通利。小便次数多而量多，是虚证，用薯蓣、莲肉、益智仁之类药物收摄。（《六要》）小便频繁、尿色清白而且排出较长，是虚寒；小便频繁、量少、色黄赤而涩，是热证。还要结合脉象洪数、有力或无力，以及脉滑或涩来辨察，才能不出差错。通常天气炎热时小便少，天气寒冷时小便多，寒热变化的道理也很容易看出来。（《赤水》）按：应当参阅《灵枢·五癃津液别论》。小便失禁 小便失禁，是肾气虚弱、下焦受寒所致。肾主管水液，肾气向下通达阴部。肾虚而下焦寒冷，不能温养并制约水液，所以小便失禁。（《病源论》）下焦蓄血，以及虚劳导致内在损伤，都可能使大小便自行遗出而本人不自知。下焦虚寒，不能温养并制约水液，就会出现大小便将要排出而不能控制。这些都是心气与肾气不能相互交通所致。（《直指》）大小便应当从形体和气机来治疗。大小便失禁，是形体和气机发生病变；病情轻的是膀胱中有痹阻，严重的是元气极度虚弱，甚至将要衰竭。（《方考》）所谓失禁，就是没有约束，小便次数多而频繁，不计每天排尿的次数。按医经说：水液不断下泄，是膀胱不能贮藏水液。有湿热证，也有下元虚惫证；小便频繁而量少属于热，小便频繁而量多属于虚，老年人多有这种病。这大概是阳气衰微、不能约束水液所致。我曾见过几个人，最终都没有救治成功，是因为不能调养身体，导致精神气力耗散。古人有人说，小便不通属于热，小便失禁属于寒，这是心肾之气虚弱、阳气衰微寒冷，水液输送和转化失常所致。治疗方法应当温补，温养调护以保养精神，用药物坚固肾气；精神充足、肾气坚固，膀胱之气充盛，自然能够约束水液。但必须及早调治，也许还可以十人中救治三五人。（《赤水》）古代方书论述小便失禁，有属于热、属于寒的区别。他们不知道所谓失禁，是指小便过于通利，这都属于虚寒，哪里会有热证呢？如果因热而小便频数，便会淋漓点滴、不能控制，而且排出不畅，或者疼痛涩滞较多，这不叫遗失不禁。假如把虚寒误认为热证，胡乱使用泻火药，岂不是很危险吗？（《金匮翼》）按：遗尿失禁是热邪侵犯肾经所致，《原病式》中有这种说法，王氏《杂着》也认为属于热证。《赤水》《景岳》已经斥责这种说法不对，而尤氏这段话最为简明准确，所以摘录出来。另外，《必读》说，肝经有郁热而小便失禁，使用温补药后反而热势更盛；用龙胆泻肝汤加黄鸡肠治疗有效，这是这种病

译证的变证。凡是治疗小便失禁，古方大多使用固涩药，这样做固然适宜；但固涩药不过是把门户暂时固住，这只是治标，而不是堵塞病源。小便虽然与肾有关，但肾向上连着肺；如果肺气失去统摄作用，肾水最终也不能摄纳，所以治疗水液必须先治气，治疗肾也必须兼治肺。应当以参〔原文缺字〕、归〔原文缺字〕、术、桂、附、干姜之类为主要药物，然后根据病情酌情加入固涩药作为辅助，这才算掌握治疗水液的道理，使水液的源流恢复正常；否则只是徒然阻挡汹涌的水势，最终没有益处。我创制了巩堤丸，用来治疗这种病；无论属于心、脾、肺还是肾，都适宜以此方作为主要治疗。（《景岳》）按：巩堤丸用熟地、菟丝子、白术、五味子、益智仁、补骨脂、附子、茯苓、韭子，以山药糊制成丸。如果先患淋证，服用利尿药过多，以致小便失禁，应以人参和大补药为主，少量辅助熟附子。（《六要》）还有妇女下关不能闭合，遇到寒冷就小便频数，遇到咳嗽小便就随之流出，这也属于失禁。（《绳墨》） 遗尿、尿床 遗尿，是由于膀胱虚寒，不能约束水液所致。膀胱属足太阳经，肾属足少阴经，这两经互为表里。肾主管水液，肾气向下通达阴部；小便是水液的余液。膀胱是贮藏津液的腑；腑既然虚寒，阳气衰弱，不能约束水液，所以发生遗尿。诊察脉象时，若脉从寸口越过寸口范围而进入鱼际，主遗尿。肝脉微滑，主遗尿。左手关部以上脉沉，属于阴；阴气断绝就没有肝脉，会出现遗尿。尺脉坚实，主小腹坚硬疼痛、小便失禁。尺部脉虚，主小便失禁。肾病而小便失禁，脉象本应沉滑，反而浮大。面色本应黑，反而发黄，这是土克水的逆证，不能治疗。（《病源论》）按：这里所说的脉象，肝脉微滑出自《灵枢》，其余都出自《脉经》，但“尺中虚”一说尚未考证。尿床证，是有人睡着后不自觉排尿；这是由于先天禀赋中阴气偏盛、阳气偏虚，使膀胱和肾气都寒冷，不能温养并制约水液，于是小便增多，或失禁而遗尿。膀胱属足太阳经，是肾的腑；肾属足少阴经，是脏，与膀胱相合，二者都主管水液。人的阴阳之气，在太阳落山、阳气尽时，阴气开始承受阳气；到了半夜阴阳交会，气机相交，人便入睡。小便是水液的余液，由膀胱进入胞中，成为小便。夜间睡眠时，阳气衰弱潜伏，不能制约阴气，于是阴气独自发动，水液向下流出而不能控制，所以人在睡梦中不自觉地排尿。（同上）排出而不能控制，叫作遗尿。睡梦中自行排尿，叫作尿床。（《直指·小儿》）睡着后遗尿，也是下元寒冷、小便失去约束所致，适宜用大菟丝子丸，以猪胞炙碎后煎汤送服。凡是遗尿都属于虚证，古书说：实证则失气，虚证则遗尿。有人因大喜而导致小便增多，日夜没有定数，这是喜悦过度损伤心气；心与小肠互为表里，适宜将厘清饮、四七汤各取半剂混合煎服，再用辰砂妙香散，吞服小菟丝子丸或玄菟丹。（《要诀》）年轻力壮的人遗尿，是下元有热。有热就会扰动火气，所以发生梦遗。虽然遗精有所失泄而阳热旺盛，但患者一定有力气。治疗宜清热。（《绳墨》）按：遗尿属于热证，《原病式》的说法含义不清，丹溪也有相关按语。难以作为准则，因此不予收录。肾主管闭藏，肾虚就不能约束水液，所以会不合时宜地遗出；中年人房事损耗过度，多有这种病。也有下部湿热过盛，迫使水液妄行的情况，这种人一定嗜酒。夜间遗尿，年轻人应责之于火，中年人应责之于虚。有热就清热，用栀子、木通、茯

译苓等；有虚就补益。（《六要》）遗溺，就是遗失排尿；睡梦中不自觉排尿，醒来后才知道，儿童多有这种情况，成年人较少。儿童阳气还很微弱，约束能力不足，又喜欢活动而神魂不安，所以夜间常会不自觉排尿。古方多使用温暖药物，是为了温养阳气；医经说虚则遗溺、不能约束就遗溺，由此也可以知道这一点。我曾见过几个人，二三十岁仍然遗尿不止，后来都没有子嗣，难道不是下元虚寒所致吗？（《赤水》）按：又说。刘河间、丹溪以及《千金翼方》有认为遗尿属于热证的，必须结合脉象和症状来观察，才可以避免偏于热或偏于寒的弊端。我先前论述属于寒证，是就大体情况而言。各种疾病都有寒、热、虚、实之分，而且很多疾病开始时相同、后来却不同，所以治疗方法不能拘泥于一种而不知变通。这里引用《千金翼方》的内容，应当进一步考证。遗溺这一证，有一种是自行遗出，即在睡眠中不自觉排尿。有些人不能控制排尿，是因为气门不固，尿意频繁而无法忍住。还有些人是上部之气脱失，因而下焦失去约束，尿液遗失而自己没有察觉。这是虚弱到了极点的表现。总的说来，这三种情况都属于虚证，只是有轻重不同罢了。如果是在梦中自行遗尿，幼儿多有这种情况，等到气力强盛、固摄能力增强，或者稍加调理就能痊愈，不必疑虑。（《景岳》）睡着后遗尿，都应归咎于虚；所以婴儿脾气尚未坚固，老人下元不足，多有这种病证。婴儿遗尿兼有热证的十之七八，老人遗尿兼有寒证的也十之七八；这一点同样不可不加以辨别。（《必读》） 午前尿频 有人每天从早晨到午前固定排尿四次，过了午前一天之中便没有其他异常；这是肾虚所致，也如同脾肾泄泻，早晨泄泻而晚上痊愈，第二天又再次发作一样。（《要诀》） 小便后余沥 肾主水。劳损受伤的人，肾气虚弱，不能藏蓄水液，膀胱内部虚冷，所以小便后水液仍不断滴出，形成余沥。尺部脉缓而细，是小便后有余沥的表现。（《病源论》）（按：《脉经》说：尺脉缓，见脚弱、下肢肿胀、小便困难，并有余沥。》固涩类方剂 《范汪方》治人容易遗尿的方剂。矾石、牡蛎，等分研治混合，用黍米粥送服方寸匕，每日三次。（《医心》）《录验方》治遗尿，用龙骨散。桑耳（三两）、矾石（二两）、牡蛎（二两）、龙骨（三两）。以上四味，合在一起研成粉末，过筛，每次服方寸匕，每日三次。（同上）《外台》不用牡蛎，改用阿胶。《古今录验》的牡蛎汤，治疗遗尿及小便涩滞。牡蛎（四两，煅烧）、鹿茸（炙，四两）、阿胶（炙，各二两）、桑螵蛸（二两）。以上四味切碎，加水五升，煎煮取二升，分两次服。（《外台》）《千金》在此方中去掉桑螵蛸，加入桑耳。《圣惠》治疗妇人虚寒、小便频数的桑螵蛸散，在此方中去掉阿胶，加入甘草和黄〔原文缺字，疑为黄芪〕，捣碎过细筛制成散剂，用生姜汤调服。（《必读》治疗阳气虚弱、小便失禁，去掉甘草，加入人参、赤石脂。） 《奇效》的泽泻散（主治相同），在此方中加入泽泻、牡丹皮、赤茯苓，研成细末，用酒调服。治疗不口渴而小便极多，最后甚至死亡的方剂。牡蛎五两，用患者的尿三升煎煮，取二升，分两次服，疗效神奇。（《千金》）治疗小肠虚寒、小便频繁而多的鹿茸丸。鹿茸（二两，去毛，涂酥烘烤至黄色）、白龙骨（一两）、山茱萸（三分，略炒）。以上三味药捣碎研成细末，炼蜜

译和丸，制成梧桐子大小；每次服二十丸，空腹用盐汤送服，晚饭前再服一次。（《简要济众》）治疗小便频数的方剂。取一把大小的纯糯米，临睡前烘烤至柔软熟透后吃下，用温酒送服；不饮酒的人用温水送服。多吃一些更好。坐着或行走一会儿，等到胸腹间空了再睡；一夜小便十多次的人，当夜就会停止。我曾把它当作戏法，拿来和别人赌东西，使用起来灵验得像神迹一样。有人说这是借助火气使水变温后送服，其实不是这样。糯稻吃得太多，能使水分减少；普通人夜间饮酒，当夜往往不排尿，这是糯米的作用。（苏沈）（原书还记载用糯稻秆治疗口渴，应当考察。） 邻家有一个男子，每天小便几十次，尿液像稠米泔水，颜色也发白；他心神恍惚，身体消瘦憔悴，食欲减少，是因房事劳伤所得。让他服用这个桑螵蛸散，药剂还没有服完一剂就痊愈了。安定神魂，镇定心志，治疗健忘、小便频数，并补益心气。桑螵蛸、远志、菖蒲、龙骨、人参、茯神、当归、醋炙龟甲，以上各一两，研成细末；夜间临睡时用人参汤调服二钱。如果没有桑〔原文“桑上者”所指不明〕，就使用其余药物。固真丹，治疗肾和膀胱虚寒、真气不固、小便滑利频数。韭子（四两）、舶上茴香（炒）、补骨脂（炒）、益智子（炒）、鹿角霜（各二两）、白龙骨（三两，另研细如粉）。以上研成细末，加入青盐、鹿角胶各一两，一同煮酒制成糊状和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五十丸，空腹用温酒送服，用盐汤送服也可以。（《魏氏》）又有破故纸丸，治疗肾气虚寒、小便没有节制。破故纸、茴香（都用盐炒），等分，酒煮面糊和丸。缩泉丸，治疗男子小便频繁。（《史越王氏》）乌药、川椒（去掉椒目及闭口椒，炒至出汗）、吴茱萸（九蒸九晒）、益智（炒），以上等分研成细末，用酒煮面糊和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五六十丸，临睡时用盐汤送服。（同上）《济生续》去掉川椒、吴茱萸，用酒煮山药制成糊来和丸。（《得效》称为三仙丸。） 又，《白浊》中的萆厘清散，大概就是以此方为祖方。六味地黄丸，治疗内有虚热、小便频数而不能控制。在原方中加入牡蛎、五味子。（《丹溪附余》）固脬丸，治疗小便失禁。菟丝子（二两，制）、茴香（一两）、附子（炮制，去皮和脐）、桑螵蛸（炙至焦黄，各半两）、戎盐（一分）。以上研成细末，用酒煮面糊和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三十丸，空腹用米汤送服。（《奇效》）《医通》用山药末制成糊来和丸，以酒送服十五丸。姜附赤石脂朱砂丹，治疗小便频数而不能控制、心悸健忘、反复做噩梦、下元虚寒、遗尿精液滑泄，或阳虚而精液漏泄不止。附子（生）、干姜（各半两）、赤石脂（一两半，水飞）。以上研成细末，用酒糊和丸，丸如绿豆大；每次服十五至二三十丸，大便不调时用米汤送服，小便失禁时用茯苓汤送服。（《准绳》）黄束气汤，治疗气虚遗尿。黄〔原文药名不完整，疑为黄芪〕（一钱二分）、白芍（一钱）、人参、破故纸（各七分）、升麻、益智仁（各五分）、北五味子（三分）、薄桂（二分），加生姜用水煎服。清凉与温补类方剂 《范汪方》治疗一天一夜小便几十次的方剂。菖蒲、黄连二味，等分研治，过筛，用酒服方寸匕。又一方：石膏半斤，切碎，加水一斗，煎煮取五升，稍温时服。（以上与《葛氏方》相同）（《医心》）《究原方》的醉仙丸，治疗因劳心而致肾经寒、小便增多。白茯苓去皮，不限用量，与黑豆一起加水煮半天，去掉黑豆，取出焙干研成细末；再将薏苡仁炒后碾成细末，煮糊和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五十至七十丸，用枣汤

译送服，空腹及临睡前服。（《万安》）（按：这是取《苏沈》中梦遗用茯苓散的意思。） 四君子汤，适用于各种急性疾病出现遗尿、尿失禁的情况。所谓各种急性疾病，是指突然昏倒等疾病。遗尿、尿失禁，是形体和元气将要脱散；无形的气不足以固摄有形的尿液。甘味而温的药物属于阳，能够使气得到补益，所以人参、白术、茯苓、甘草都属甘温之品，可以使用。（《方考》）（按：这个方子怎么能承受治疗急病时的尿失禁？不过，缓慢的病证或许适用，姑且保留下来。） 治疗肾虚、小便增多的阿胶汤。阿胶（炙至干燥，另研成末）、人参（各一两）、干姜（炮制，二两）、远志（去心）、附子（一枚，炮制，去皮和脐）、甘草（炙，切碎，三两）、大麻仁（研烂，一两）。以上七味中，先将五味粗捣过筛，与大麻仁拌匀；每次取六钱匕，加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加入阿胶末半钱匕，再煎两沸，饭前温服，每日三次。（《圣济》）（按：这个方子原出《千金·消渴》篇。现在加入了人参、甘草。） 治疗气牵引腰背及胁内疼痛、小腹坚硬、小便失禁的当归汤。（同上）（按：就是张文仲的当归大黄汤，方剂见《胁痛》篇。） 脏腑类 小便不通

译小便总论 膀胱，是肾和膀胱病候所反映的部位，能够储存津液和尿液。如果脏腑中有热病，膀胱就会涩滞，小便不通，尿液黄赤。如果腑中有寒病，膀胱就会滑利，小便频繁而且尿色多白。如果到了夜间尿特别多，是因为夜间体内阴气生长。有热就泻热，有寒就温补，不寒不热则依照经法调治，这样疾病就不会发生。（《千金》）肾主水，膀胱是它的腑；原文说水蓄积在膀胱而从小肠排出（按：应当说水蓄积在小肠而从膀胱排出，原文有误），其实二者是相通的。然而，为什么小肠唯独与心相应呢？因为阴不能没有阳，水不能没有火；水火相互协调，上下相互交通，这就是营卫得以运行、水道开合不失其职的原因。如果心肾不能相互协调，阴阳失调，内外就会闭塞不通，水道涩滞；传送失常，水道就会滑利失禁。有热就小便不通，有寒就小便失禁。热势旺盛的，小便闭塞，完全排不出来；热势轻微的，小便困难，只能排出一点。肾和膀胱都虚弱，外来的热邪乘虚侵入，所以不能控制水液；水液挟带热邪运行而涩滞，因此频繁起身排尿，并且尿后仍有余沥。肾和膀胱都寒冷，体内之气不足，所以膀胱中自行滑利，排出的尿液多而且颜色发白。所以到了夜间阴气旺盛，尿就更加多，诸如此类。因此，或寒或热，都会随着病情表现为滑利或涩滞。（《直指》） 病因是肾、膀胱有热 小便不通，是由于膀胱和肾都有热。肾主水，膀胱是津液聚集的腑；这两经互为表里，水液经过小肠进入膀胱，成为小便。肾和膀胱都有热，热邪进入膀胱；热气过盛，所以膀胱结滞涩塞，使小便不通，小腹胀满。气逆严重时，水气向上冲逆，使心胸烦急、腹部胀满，甚至导致死亡。诊察脉象紧、滑而直的人，是小便不通。（《病源论》）热气在脏腑之中（按：以上几句与“不通候”相同，这里的脏腑就是指肾、膀胱），水气便会涩滞；如果热势极轻，所以只是小便困难。诊察到尺脉浮，是小便困难。尺脉濡，是小便困难。尺脉缓，是小便后有余沥。（《同上》）（按：这些诊脉内容原出《脉经》。） 病因有几种 我曾记载过，小便不利有三种情况，不能一概而论。如果津液偏向渗入肠胃，导致大便泄泻而小便涩少，这是第一种，只需采用分利水湿的方法。如果热邪搏结于下焦，使津液受热、湿滞而不能运行，这是第二种，必须使湿热渗泄出去才能痊愈。如果脾胃之气涩滞，不能使水道通畅，也不能向下输送到膀胱而化为尿液，这是第三种；可以调顺气机，使其发挥运化作用，尿液就能排出。凡是癃闭病证，病因有四种，最应当辨别虚证和实证。有的是火邪结聚在小肠、膀胱，这是水源枯竭、气门因热闭塞不通。有的是热邪停留在肝肾，可能因败坏的精液，也可能因枯败的瘀血，阻塞水道而不通。像这类情况，并不是没有水液，只是壅塞闭阻所致；病因属于有余，可以清热、利水，或采用相应方法使其通畅，这些都属于癃闭中较轻的证候。只有气闭证尤其是危险的病候；但气闭的含义有两种：一种是气实导致闭塞，另一种是气虚导致闭塞。膀胱是储藏水液的腑，而水液进入膀胱，要依靠气来化生水液，所以有气才有水；水液要排出，是由水液通过气化来达到的，所以有水液才有尿液。《经》中说：气化就能排出。必须先有气化使水液进入，然后才有气化使其排出；如果不能气化排出，必然是因为不能气化吸收。因此，水液的进入和排出都依靠气化，这才是本经所说

译的气化之义，并不是只说排出时才需要气化。这样说来，水液中含有气，气就是水液；气中含有水液，水液就是气。如今凡是气虚而小便闭塞的病，必定是由于真阳在下部衰竭，元气之海失去根基，水火不能相交，阴阳彼此阻隔，所以气自成气而不能把水液气化，水液自成水液而蓄积不能运行。气不能使水液气化，就会有膀胱水液枯竭的情况；水液蓄积不能运行，就会有浸渍腐败的情况。气既然不能气化，却想强行用通利的方法，果真能够使它运行吗？阴中已经没有阳气，却又使用苦寒药剂，难道不会造成严重后果吗？这个道理本来十分明白，为什么真正懂得它的人却不多见呢？至于气实而闭塞的，不过是肝气强盛、气机上逆，转而阻碍膀胱；或破除其气结，或疏通其停滞，或提升其下陷，壅塞自然没有不消除的。治疗实证并不困难，但治疗虚证必须使气化恢复，这就不容易了。所以凡遇到这种病证，不能不详细辨别虚实。（《景岳》） 转胞 所谓转胞，是由于膀胱屈曲狭窄，小便不能通利，因此称为转胞。其症状是脐下拘急疼痛，小便不通。这种病有的是小便本应排出却强行忍住，有的是受到寒热之邪逼迫；这两种情况都会使水气向上逆行，气迫于膀胱，使膀胱屈曲狭窄，不能充盈张开；体外的水液应当进入却不能进入，膀胱内的尿液应当排出却不能排出，内外相互壅塞，所以小便不通。这种病到了四五天，甚至会导致死亡。吃饱后本应小便却强忍，或吃饱后骑马奔驰，或小便急迫时因快速奔走，或忍着尿进入房事，也都会导致转胞或膀胱脱落，并可能致死。（《病源论》）转胞的证候，孕妇多有发生；病因在于忍住、缩住小便，或喜欢吃煎炸燥热的食物，所以饱食后受到热邪逼迫，遂使小肠之气上逆不通，大肠之气也随之停滞；外来的水液不能进入膀胱，膀胱内的水液不能排出，尿液淋漓，排尿频急，每当想要小便时疼痛难以形容，大便也里急后重、频频想解，像痢疾却又不是痢疾。必须用手从胸部向下按到脐下，才可能立即排出小便；否则就会向上逆行而从口中不禁排出，严重时还会因此腹胀浮肿。治疗时使用寒凉药疏通、利导小肠中的热邪，同时通泄大肠；等到腹中绞痛、大便大量排出后，膀胱便会随即恢复正常，小便也就顺畅流出。葵子散，见附录《妇人摘奇方》。（《直指》）（按：葵子散的方剂尚未考证，或许就是葵子茯苓散。） 男子也有转胞；妇女转胞不一定全是胎儿压迫所致，多因尿急时膀胱胀满，却突然骑马、乘车颠簸或快跑急走，导致膀胱翻转；或者水液泛溢于中焦，食物充满肠胃，向下压迫膀胱，使它无处退让，因而闪动、偏转、翻转（热邪攻逼、气机受迫的情况可以推知），并且都必须采用催吐法。（《医碥》） 病情变化不一 小便不通，称为癃闭，这是最危险、最紧急的证候。水道不通，就会向上侵犯脾胃而形成胀满，向外侵犯肌肉而形成肿胀，波及中焦就会呕吐，再波及上焦就会喘息；几天不通，奔迫难忍，必然导致危险。如今人们一见这种证候，只知道利水，或者使用田螺敷脐的方法，却不辨明致病的根本，难怪多数不能治愈。（《景岳》） 证候与治疗总例 （禁用渗利药的证候）气机闭塞证，应当分别虚实寒热来治疗。凡是气实的，气结在小肠与膀胱之间，壅塞闭阻而不通，多属于肝气强盛、气机上逆的证候，往往由突然发怒、郁结不解引起。治疗应以破气、行气为主，如香附、枳壳、乌药、沉香、茴香之类，并配合四苓散

译使用。如果气陷在下部，药力不能很快到达，就应当立即多服此药并用探吐法，以提升其气；气升上去，水液自然下降。凡是气虚而小便闭塞的，必定是平素损伤过多，或年老体衰、气力耗竭，才会出现这种证候。正因为气不能气化，这是最危险的征候，很难治疗。然而凡患此病，必定有逐渐发展的过程；一旦察觉小便短少，或排尿时费力，就应当留心并赶快治疗。如果等到病情加重，恐怕就来不及了。但治疗这种病，也应当辨别脏腑之气的寒热。老人及身体虚弱的人小便不通，应当服用八味丸之类，不宜服用清凉心火、疏导小便的药。暑热月份常常误认为是伏热，更应详细审察。小便不利，可以服导赤丸、导赤散、五淋散（都见《淋》）、五苓散，并加入研细的滑石，用海金沙、车前子、灯心煎汤调服。（《管见》）大便和小便，其脉络是相互贯通的。有人多日小便不通，只要使用神保丸、北亭丸之类（神保丸见《胁痛》，北亭丸见《和剂》），大便泻下数次，小便自然就通利了。小腹疼痛胀满，像倒扣的碗一样，这是实证；治疗方法有两种：气壅塞在下部的，用吐法提升气机；血液瘀滞在下部的，用桃仁之类破除瘀血。小便不通，腹中疼痛闷胀难忍，像倒扣的碗一样，是实证，也要分辨病在气还是在血。气壅塞在下部的，选四磨汤或六磨汤使用；血瘀滞在下部的，用代抵当丸。小便不利，审察确定是气虚的，服独参汤，少量加入广皮，效果神奇。（《医通》）小便不通，有完全闭塞的，也有排出涩滞而量少的，等等。有的是元气下陷而导致小便不通，应当用吐法提升其气；气升起来，水液下降，小便自然通利，因为气能够承载水液。有的是大便泄泻而小便涩滞量少，这是津液偏向渗入肠胃，只需分利水湿即可。有的是热邪搏结于下焦，津液被耗干而小便不通，必须清热生津才能痊愈。有的是脾胃之气虚弱，不能疏通调节水道，使水液向下输送到膀胱并完成气化；可以补益元气，使其发挥气化作用而排出小便。有的是汗出过多、津液耗竭而小便涩滞闭塞；有的是失血导致虚弱而小便涩滞闭塞；有的是劳累损伤、气虚而小便涩滞闭塞；有的是痰饮阻滞气道而不通；有的是恼怒之气闭塞遏制而不通；有的是各种疮疡脓血排出过多而小便涩滞量少，都应随着各自的病因分别治疗。汗出过多而小便赤涩，这是五脏内里干燥，千万不要使用利水药剂，只宜用十全大补汤去掉桂枝，或用养荣汤滋养血液、生津；如果是疮疡疾病脓血排出过多而小便赤涩，治疗方法也一样。服用分利药已经很多，小便反而更加不通的，这一定是下部津液枯竭的证候；察知是水液亏少的，必须大力补益真阴；是火气虚弱的，必须峻补阳气。气机通达，水液运行，小便自然调畅。不能看到表面上的实象就任意疏通，这和把汁液榨干、把油熬枯有什么不同？这样会使已经枯竭的更加枯竭，很少有不发生危险的。（《景岳》）有膀胱没有水液等证候，是因为泄泻，水液流入大肠而小便不通；这时只应治疗泄泻，泄泻停止后小便自然通利。有的是由于出汗过多，气随汗液外泄而小便不利；这时应当调治营卫，体表之气收敛后小便自然通利。有的是虚劳、失血、伤精，水液随着津液耗失，五脏内部干燥而小便不利；这时应当调补真阴，待血气逐渐充足后小便也会逐渐通利。以上这些情况，都是膀胱没有水液、干涸枯竭的证候；水源既然枯竭，所以不能再使用分利药。其中只有泄泻证有时还可以分利水湿，但也不过

译十例中有三例罢了。诸如此类的情况，应当在各有关篇章中详细审察并治疗；它们都不是有水液停留而不通所形成的癃闭证。（同上） 湿邪在表证 有一位五十岁的妇女，患小便涩滞，服八正散等药治疗后，小肠胀满拘急而不通，身体像被芒刺扎着一样。我认为她所感受的是连绵淫雨造成的湿邪，邪气还在体表，因此用苍术为主药、附子为辅药来发表，一剂服下便出汗，小便也随即通了。（《推求师意》）（按：此案也见于《准绳》。） 湿热内蓄证 中书右丞合刺合孙，患小便次数多而每次量少，日夜大约排尿二十多次，脐部和腹部胀满，腰腿沉重，不能安卧。至元癸未年暮春下旬，我前去诊视，诊得脉象沉而缓。并且时时兼见数脉。（按：下文所说小便不利有三种情况，见上文。） 如今右丞平素饮食肥甘厚味，湿热积蓄在体内，不能发挥气化作用，膀胱出口涩滞，所以排尿次数多而每次量少；如果不使用渗湿泄热、分利水液的方法，就不能使小便畅快通利。于是拟定一方，名为茯苓琥珀汤，等等。服两剂后病情减轻一半，十天便痊愈了。（《宝鉴》） 气闭证 他在仪真任职时，御史中丞也住在那里。御史中丞的妻子患病，小便排出困难，胸腹胀满，并且喘息口渴。门下僧人宝颇懂医术，给她服瞿麦、栀子、黄芩等滑利药，但胸闷反而更加严重。于是请寿来诊治，诊察她的三部脉都弦而涩。寿说：《经》中说：膀胱是主管州都的官府，津液藏于其中，气化就能排出。这就是所谓水液出于高源。膻中的气不能气化，水液就不能运行；病因在气，单纯利水没有益处，治疗方法应当从上焦入手。于是制成朱雀汤（按：魏氏校本列出了方剂，用雄雀肉、赤小豆、人参、茯苓、大枣、小麦、紫石英、紫菀、远志、丹参、甘草。另附有朱雀丸方），加倍使用枳壳、桔梗，用长流水煎服；喝一剂便排尿，再喝一剂气机平和，服了几剂病就好了。（《医史·撄宁生传》）先兄念山被贬任浙江按察官，在郁怒之余又正值盛夏，小便不通，气息上冲而喘。他自认为懂医，服了四剂胃苓汤却没有效果。我说：六部脉出现结脉，这是气机阻滞。只用枳壳八钱、生姜五片，用急火煎服；一剂后小便稍通，四剂后便完全好了。有的人气机闭塞而小便不通，甚至脐下气结疼痛，可用五香散，间隔服用单味琥珀末，以灯心汤送服，效果很好。妇女多有这种证候。（《要诀》） 热在下焦证 北京人王善甫，任京兆酒官，患小便不利，眼睛凸出，腹部胀得像鼓一样，膝盖以上坚硬，皮肤像要裂开，饮食也咽不下；使用甘淡渗泄药都没有效果。我的老师说：病势危急了，如果不深入思考，仍然不能处方；说完我回去思考。到了半夜，忽然披衣起身说：我想明白了。《内经》说：膀胱是津液的府库，必须通过气化才能排出。他们已经使用了渗泄药，病情却更加严重，这是气不能气化。启玄子说：没有阳气，阴气就不能生长；没有阴气，阳气就不能气化。甘淡而气薄的药都属于阳药，只有阳而没有阴，想要完成气化能够做到吗？第二天用一组属阴的药物给他服用，未服第二剂就痊愈了。（《试效》）（按：所谓属阴的药，就是滋肾丸，方剂见后文。） 端君宝的母亲六十多岁，也患小便不利，症状像淋证，小腹胀满，口角干渴。请寿诊脉，脉象沉而涩。寿说：这是病在下焦血分，阴火旺盛而水液不足；治疗应当从血分入手。血与水相同，血是有形的，气是无形的；有形的疾病应当用有

译形的方法治疗。于是给她服东垣一派的滋肾丸，病就痊愈了。（《撄宁生传》） 肺燥证 郡守王镜如痰火喘咳正严重时，突然小便不通；他自行服用车前子、木通、茯苓、泽泻等药，小肠胀满，却仍然点滴不通。我说：右寸脉数而大，这是肺金燥不能生水造成的。只用紫菀五钱、麦门冬三钱、北五味子十粒、人参二钱，服一剂后小便像泉水一样涌出。如果甘淡渗利药用得越多，反而会造成燥急的痛苦，这一点不能不察。（《必读》） 积痰证 有一名男子患小便不通，医生用利尿药治疗，病情反而加重。翁诊察他的脉，寸口脉颇为弦滑。他说：这是积痰病，积痰在肺；肺属于上焦，膀胱属于下焦，上焦闭塞，下焦就会被堵住。譬如滴水的器具，必须先使上面的孔窍通畅，下面孔窍中的水才会流出来。于是按照方法让他大吐一场，吐完后病就像完全消失了一样。（《医史·丹溪翁传》）（按：《金匮翼》说：必须是痰实气闭的，才可以使用这种方法，不能用它笼统治疗气虚、血虚等病证。） 有些病适合用使小便减少的方法。钱塘有个人患小便不通，用了各种方法通利小便都没有效果。有一位道人钱宗元给他诊视，反而给他服用使小便减少的药，不一会儿小便就通了。众人都觉得奇怪，便问钱宗元这是为什么。他说：正因为小便闭塞，医生如果贸然用药强行通利，小便就会大量涌出，使水道更加狭窄，于是小便反而更不能通了。现在我使小便减少，让水道稍微宽松一些，所以就能够流出来了。这件事的见解实在非常独特。（《北窗炙》） 孕妇小便闭塞。孕妇常有小便不通的情况，这是由于胎气下陷，压住尿道口所致；多半是气虚不能托举胎儿造成的，适合以八珍汤、补中益气汤之类为主治疗。如果到了临产时，胎儿压迫膀胱而小便不通，应当用手指托起胎儿，小便自然会流出。孕妇胎儿长大充满腹中，逼迫压挤膀胱，使膀胱转动倾斜，膀胱系带扭曲，因此不能小便，这叫作转胞。必须把胎儿托起，让接生婆用香油涂手，伸入产道托起胎儿，小便就会像水柱一样流出；随后用人参、白术、陈皮、升麻加入四物汤中煎服，过一会儿用手指探喉催吐，像这样做三四次，胎儿就能被托举起来。另有一种方法，让孕妇躺在床榻上。把床榻连同孕妇一起倒立起来，小便自然会流出，效果胜过用手托举。（《医碥》） 通利窍道、淡渗利水的各种方剂。《古今录验》治疗转胞、小便不通的方剂。真琥珀（一两）、葱白（十四茎）。以上两味，用水四升，煮取三升，去掉葱白；将琥珀研成细粉，过细筛，放入药汤中，温服一升，每天服三次。《范汪方》记载的内容相同。（《外台》）《千金》在本方中用葱白四十七茎、琥珀三两，并加入阿胶一两、车前子一升，切碎，用水一斗，煮取三升，分三次服。张苗又说：有人因强忍小便而发生转胞，大小便都不能排出，经过四五天病情危重，已经没有脉搏，服用此方后病愈。滑石（二两）、乱发（三两，烧成灰）。以上两味捣碎过筛；取新鲜桃树白皮一斤，熟捣，用水混合绞取，得到汁液二升，用此汁送服散药一方寸匕，每天服三次即可痊愈。（按：此方本是葛氏方，见于《肘后》。） 如果只是淋沥不畅，就取乱发三两烧成灰、滑石五两，混合捣成散，每次服一方寸匕，每天服三次。（《外台》）（按：这是滑石白鱼散的变方。） 治疗小便不利、尿道中疼痛、小腹拘急疼痛的方剂。蒲灰、滑石（等分）。以上两味研治后过筛，每次用酒送服一

译方寸匕，每天服三次。（《千金》）（按：这是蒲灰散的变方。） 治疗小便不通：取石首鱼头中的石头研成粉，用水送服一方寸匕，每天服三次。（同上）治疗小便不通：将琥珀研成粉，每次二钱，用煎浓的萱草根汁调服，空腹服用。我曾经患小便闭塞，严重到成为淋证，每次只能尿出一两滴，疼痛极其厉害，用峻猛药物攻逐也都不能通。王郇公给我这味药，服一次小便就通了。有人患痔疮，肠道肿胀，因而不能小便，症状像淋病一样，其他药物都不能使其通利，只有这个方法可以治疗。（《苏沈》）吴内翰的方子，治疗老年人和虚弱者小便不通：把琥珀研成粉，用人参汤调服一钱即可。陈彦修侍郎服用后验证有效。（《是斋》）（《得效》称为琥珀散。） 小便闭塞不通，脐下胀满，称为癃闭；用灯心汤调服五苓散，或者用煎煮的葱汤（按：“洗”应是“煎”的讹字，“慈”就是“葱”）调服单味琥珀末。（《要诀》）茯苓琥珀汤。（主治证候见前面的湿热两蓄证）茯苓（去皮）、琥珀、白术（各半两）、泽泻（一两）、滑石（七钱）、木猪苓（去皮，半两）、甘草（炙）、桂心（去皮，各三钱）。以上八味研成粉末，每次服五钱，用长流活水制成的甘澜水煎成一盏，调服，空腹、饭前服用；过一会儿再用美味食物压服。（《宝鉴》） 清利湿热、泻除实邪的各种方剂。僧深方，治疗膀胱急热、小便黄赤的滑石汤方。滑石（捣碎，八两）、子芩（三两）、车前（一升）、葵子（一升）、榆皮（四两）。以上五味，用水七升，煮取三升，分三次服。葵子汤，治疗膀胱实热、腹胀、小便不通、口舌干燥、咽喉肿痛不利。赤茯苓（去皮）、木猪苓（去皮）、葵子、枳实（麸炒）、瞿麦、木通（去节）、黄芩、车前子（炒）、滑石、甘草（炙，各等分）。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四钱，加水一盏半、生姜五片，煎至八分，去掉药渣，温服，不限服药时间。（《济生》）《入门》所载万全木通散，治疗膀胱有热、小便困难而颜色发黄，使用滑石、木通、茯苓、车前子、瞿麦。治疗膀胱实热、心腹烦闷、小便不利，适合服用栀子散。栀子仁（一两）、石膏（二两）、白茅根、赤茯苓、犀角、木通、黄芩（各一两）、甘草（半两）。以上药物捣碎过筛制成散，每次服五钱，加水一大盏，放入淡竹叶二七片、生地黄半两，煎至五分，去掉药渣，饭前温服。忌食炙烤、油炸之物和热性面食。治疗膀胱积热、小便涩滞困难的犀角散。犀角屑（半两）、灯心（半两）、滑白皮（一两，切碎）、赤茯苓（一两）、子芩（一两）、车前子（一两）、川芒硝（一两）、木通（一两，切碎）、滑石（二两）。以上药物捣成粗粉，过粗筛制成散，每次服四钱，加水一中盏，煎至六分，去掉药渣，每次饭前温服，以小便通利为标准。（同上）通利小肠，治疗小便赤涩的透泉散。滑石（一两）、甜消（研）、甘草末（各半两）、琥珀（研，一分）。以上四味共同研磨均匀细腻，每次服二钱匕，用煎好的灯心汤调服，空腹、饭前服用。（《鸡峰》）滑石散，治疗转胞、小便不通。（潞州李子良方）葵子（半两）、滑石、石膏（各一两半）。以上研成粗末，每次服四钱，加水一盏半，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饭前服用。（《端效》）八正散，治疗小便赤涩，或癃闭不通，以及热淋、血淋，都适合服用。车前子、瞿麦、滑石、大黄（用面包裹后煨，去面切片烘焙）、山栀子仁、蓄、木通、甘草（炙，各一斤）。以

译上研成散，每次服二钱，加水一盏，放入灯心，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饭后及临睡前服。小儿应根据承受能力少量服用。（《和剂》）《幼幼》四十八候治疗五淋的海金散，在本方基础上去掉车前子、山栀、灯心，加入海金沙、郁金，研成粉末。治疗小便不通、脐腹胀痛而无法忍受、各种药物都无效的续随子丸方。续随子（去皮，一两）、铅丹（半两）。先把续随子研细，再加入铅丹一起研匀，用少量蜂蜜调和成团，放入瓷罐内密封，在阴凉处挖坑埋入地下，罐上堆积冰雪，冰雪越多越好。腊月配制，到了春末取出研匀，另炼蜂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十五至二十丸，用煎好的木通汤送服，不限时间。病情严重的最多服两次；想要药效迅速，就把药化开服用；病情紧急时，临时配制服用也可以。患下部痞塞、小便不利、脐下胀满坚硬、说话迟钝不利、腰背疼痛、双脚沉重不能行走站立的，适合使用此方。取葱白一寸，去掉葱心，将砂末一钱放入葱心中，两端用线扎紧，用湿纸包好，煨熟后用冷的醇酒送服，空腹服用，以见效为准。凡是小便闭塞不通、病情极其危急而各种药物都无效的，应赶快寻找白菊花根，捣烂后用生白酒冲调，取酒汁温服，效果非常显著。按：这个方子如果一时难以找到白花菊，也不拘泥于花色，改用家菊根代替，也一定没有不见效的。（《景岳》）（按：这两个方子没有同类方剂可以归类，姑且附在这里。） 温通类方剂。附泽散，治疗小便不通、两侧尺脉都沉细微弱，属于阴虚；对于使用通利淋闭的药物而无效者适用。绵附子（一两重，炮制后去皮、脐，在盐水中浸泡很久）、泽泻（取不蛀者，一两重）。以上切碎制成散，每次服四钱，加水一盏半、灯心七茎煎服，直到小便通利，病就会痊愈。小便不通，长期服用寒凉药仍不通，腹部胀满，几乎要死。将附子理中汤加琥珀末同服，立即痊愈。清心莲子饮，治疗上部邪盛、下部虚弱，心火向上炎盛，口苦咽干，烦躁口渴、微有发热，小便赤涩或将要形成淋证，均适合服用。（《得效》）（这是宁神方，姑且附在这里。） 滋阴类方剂。滋肾丸，治疗不口渴而小便闭塞，这是热邪在下焦血分的表现。知母（去皮，切碎，用酒制）、黄柏（切碎，用酒制后焙干，各一两）、肉桂（二钱）。《内经》说：有热就用寒凉药治疗。因此用知母、黄柏这两味大苦大寒药作为主药治疗，肉桂辛热，与热邪性质相同，这是借助热性药来发挥寒性药作用的方法。以上药物研成细粉，用煎熟的水制成鸡头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一百多丸至二百丸，用煎沸多次的汤水送服，空腹且前夜食物已经消化后服用；服药时两腿蹲下，使药物容易向下运行。如果小便通利，前阴中出现如刀割般的疼痛，并有恶臭或异常物质排出，就是见效的征验。导气除燥汤，治疗小便闭塞不通，这是由于血液涩滞，进而气机不通、窍道涩滞所致。茯苓（去皮）、滑石（炒至黄色，以上各二钱）、知母（切细，用酒洗）、泽泻（各三钱）、黄柏（去皮，用酒洗，四钱）。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五钱，加水三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稍温时空腹服用。（《兰室》） 理气类方剂。蓬莪散，治疗小便突然不通的方剂。蓬莪术、茴香、生茶（等分）。以上研成细粉，每次服二钱，加水一大盏、盐二钱、葱白二寸，一同煎至七分，连药渣空腹服用。所谓转胞、小便不通，大概是由于用力过度的房事中强忍小便，因而导致这种病；不是通利小便的药物所能奏效的，应当治疗气机，适合用沉香汤为主治疗

译。沉香、木香（各一钱）。以上研成细粉，用煎好的陈皮茯苓汤调服，空腹服用。（《元戎》） 外治类方剂。凡是尿液不能储存在膀胱中，而是由于膀胱弯曲偏斜、津液不能通行，可削去葱叶尖端，插入阴茎孔内三寸，再轻轻用口吹气，使膀胱胀起，津液就会大通而病愈。葛氏治疗小便不通的方法：把盐炒热，热敷小腹，冷了就更换。《短剧》记载的方法相同。（《肘后》）（按：《千金》记载的是治疗气淋的方法。） 治疗小便困难、腹部胀满烦闷的方剂；不赶快治疗就会危及生命，适合用此方救治。葱白（三斤）、盐（一斤）。将两者混合捣烂，炒热后用布包裹，分成两包，交替热敷脐下，小便立即流出。（《圣惠》）治疗转胞、小便不能通利，先用。良姜、葱头、紫苏茎叶（各一把）。以上药物煎汤，在密闭房间内熏洗小腹、外肾和肛门；留下药汤再添水，用布蘸药汤清洗，并用手按揉脐下，擦干后盖着棉被仰坐，双脚下垂，使气机自然舒展。治疗小便闭塞、病危垂死者，效果神奇。桃枝、柳枝、木通、川椒、白矾（煅枯，各一两）、葱白（七个）、灯心（一把）。加水三十碗，煎至十五碗；用瓷瓶盛一半热药汁熏蒸外肾，四周用被子围住，不让外风进入。过很久小便便会通出，颜色像赤豆汁；药汁冷了就更换。它的疗效非常奇特。小便不通时，在脐中填满盐，灸三壮。《短剧》记载的方法相同。治疗产后小便不通、肚脐胀得像鼓一样、烦闷昏乱而不清醒。大概是因为分娩前体内积聚寒气，于是导致分娩时膀胱运动不顺畅。把盐填入脐中，堆到与肚脐相平；再把葱白剥去粗皮，十多根扎成一束，切成一指厚的葱饼，放在盐上；用大艾炷，大小要覆盖葱饼，进行艾灸。感觉热气直入腹内时，小便立即通出，效果神奇，难以全部描述。见于《产乳集》。（《妇人良方》）小便不通，年老而气弱，不能运行膀胱中的气，所以通利小便的药物不能奏效。取麝香一分放入脐中，上面填满食盐，再用湿棉纸覆盖，在中心用艾火灸九壮；热气透入并发出响声后，小便就会通了。问为什么使用食盐，我说：咸味药能够补肾。湿纸是借助湿气来润湿盐。如果盐不湿润，遇到火恐怕会结块，使肚脐疼痛。（《星海》）（节录）我曾记得有一位读书人，小便闭塞不通三天，小腹胀满，几乎要死，服用各种药物都没有效果。我用甘遂末和捣细的大蒜调成药饼，放在肚脐中心填实，再用艾灸二七壮，小便随即通了。后来用这个方法救治了无数人。小便不通，伴有呕吐恶心、饮食无法下咽，称为关格。取葱白一斤，切碎，加入麝香五分拌匀，分成两包。先将一包放在肚脐上，用炭火烧热的熨斗熨烫，约半炷香的时间；再换另一包，用盛有冷水的熨斗熨烫。两包交替熨烫，以小便通畅为止。如果身体不出汗，就把葱汤倒入木桶中，让患者坐在凳子上，桶内汤水浸到肚脐为止；在腰周围系好裙子把身体遮盖起来。不久汗就会出，小便也会排出，这时就在桶中小便，不要离开木桶，以免气机收敛，小便又缩回去。（《医碥》）（按语：这种治疗方法专门用于小便闭塞，所以列在这一门中。） 治疗老年人小便不通。把茴香、白颈地龙捣取汁液，倒入肚脐和腹中，立即就能痊愈。（《朱氏》）通塞法。凡是因败坏的精液、干结的血液，或尿道口结垢，阻塞水道，导致小便胀满急迫而不能排出者，让患者仰卧，也用鹅毛管插入尿道口，再将水银一二钱徐徐灌入，同时用手逐段轻轻疏导，这样各种阻塞都能通开。道路一通，小便自然排出；小便

译排出后，水银也会随之喷出，完全不会造成损伤，也是最为巧妙的方法。（《景岳》） 灸法。（相关内容见上文）记载一名妇女，因胞转而不能小便，小腹拘急，六部脉虚弱。我给她灸关元穴二七壮，便能排出小便，随后服八味丸调理。（《活法秘方》） 脏腑类。淋病。先教谕曾说：因梅毒引起的淋病，只有窦汉卿的《疮疡经验全书》见到过，称为“内蛀疳”。大概如今患淋病的人到处都是，即使在那片地方按理说一定很多，但明、清各家医书却没有人敢提及，这是最令人奇怪的地方。因此，除窦氏的记载之外，其他一概没有采用。名称含义。淋病，古代称为“癃”，只是名称不同。“癃”有疲惫、困顿之义，“淋”是点滴而下的意思。现在的名称虽然通俗，但在意义上是恰当的。（《三因》）（按语：“癃”和“淋”读音相同，“癃”就是“淋”，元代载侗的《六书故》中有此说法。如今陈氏认为“癃”是疲惫之义，这是不对的；有人把“癃”当作小便闭塞的名称，也是不对的。） 小便点滴淋漓、涩滞疼痛的，称为淋病。小便急迫胀满而不能排出的，称为闭。（《要诀》）“闭”和“癃”合起来说，是同一种病；分开来说，则有突然发作和长期患病的区别。所谓“闭”，是突然发生的小便闭塞，尿液一滴也排不出来，俗称小便不通。所谓“癃”，是长期患病而小便淋漓，点滴排出，一天要排几十次甚至上百次。这就是所说的淋病。“癃”就是淋病。（同上）病源的各种说法（相关内容见下一条）：各种淋病，都是由于肾虚而膀胱有热所致。膀胱与肾互为表里，都主管水液。水液进入小肠，下行到胞，经过阴部，便成为尿液。肾气与阴部相通。阴部是津液向下流行的通道。如果饮食没有节制，情绪喜怒失常，虚实失调，就会使脏腑不和，导致肾虚而膀胱生热。膀胱是储藏津液的腑，受热后津液便在体内外溢而流入睾丸，水道因此不通，水液上下都不能运行，停积在胞中。肾虚就会小便频繁，膀胱有热就会使水液下行涩滞；小便既频繁又涩滞，便会淋漓不畅，所以称为淋病。其症状是小便量少而次数多，小腹拘急疼痛，疼痛牵引到肚脐。（《病源论》）各种淋病大致有五种：冷淋、热淋、膏淋、血淋和石淋。五种虽然不同，但都以气为根本。多是因为情欲交错，内外邪气相互兼并，清浊相混，阴阳失调，郁结在下焦，最终形成淋病或小便闭塞。淋病有五种，都属于热证。巢氏的说法是这样，但恐怕未必完全正确。总的来说，都是三焦气化功能不足，热邪逼迫膀胱，使水道干涸涩滞而形成。劳淋、气淋、血淋、膏淋、石淋虽然分为五种，但其病机必定是劳倦生火，火势旺盛而搏击气分，严重时波及血分；血逐渐变成膏，膏又逐渐变成石。这是由清变浊、由稀变浓、由柔变坚、由无形逐渐变为有形，就像熬煮汁液形成膏、煮水结成盐一样，难道真是砂石从水中产生并藏在体内吗？至于说肾虚不能约束肥腻液体，更是可笑。（《续焰》） 脉象。（见下一条） 症状总说。各种淋病和小便不利，都由五脏不通、六腑不和、三焦气机阻滞涩滞、营卫耗损所致。又有因冒受热邪而饮酒、酒醉后行房，耗竭精神；因女色兴起而败精不能排出；因沉迷宠爱而不能停止，真髓大量耗损；或因惊恐失常、思虑不安、饥饱失时、奔走后立即行房；或因强忍大小便；或因兴奋后久不宣泄；或因寒邪侵入膀胱，或因暑邪侵袭胞囊。由于这些方面不加谨慎，便发生此病。症状各

译有变化，名称也不相同，于是有冷、热、气、劳、膏、砂、虚、实八种。冷淋的表现是小便次数多，尿色像米泔水一样白。热淋的表现是小便涩滞，尿色像血一样红。气淋的表现是肚脐和腹部胀闷，小便不通畅并且疼痛。劳淋的表现是小便淋漓不断，像水滴漏一样连续不止。膏淋的表现是小便中排出像脂膏一样的物质。砂淋的表现是肚脐和腹部隐隐作痛，小便困难，疼痛片刻也难以忍受。小便中排出像砂石一样的东西，大的有皂角子那么大，有红色的，也有白色的（一作黄色），颜色不固定。这是由于肾气虚弱却贪恋女色，行房而不排精，排精又不能停止，损伤了真气，邪热逐渐增强，凝结聚集而成为砂石。又像用水煮盐，火大水少，盐逐渐凝结成石一样。这是因为肾属水，咸味归肾，水液从下部消耗，虚热日益加重，煎熬凝结而成，并不是短时间形成的，大概要经过很久才发作。形成后可活五年，病情败坏则只能活三年；即使身体强壮的人也不过五年，灾祸必然到来。应当赶快攻治；八种淋病中，只有这种最危险。脉象盛大而有力、坚实的可以治疗；脉象虚弱细小而涩滞的不能治疗。所谓虚，是指肾和膀胱都虚弱，并且有精液滑泄、梦遗、小便失禁。所谓实，是指经络闭塞涩滞、水道不利，并有阴茎疼痛、腿部酸软。各种淋病的病情与脉象相应的可以存活，脉证相反的就危险。具体的治疗方法，也在于详细斟酌。（《中藏》）（按语：《医碥》说：脉象实大，应当分别疏理。脉象虚细涩滞，精血已经败坏，难以治疗。） 淋病有五种：第一种，阴茎中疼痛，小便不能突然排出，是石淋。第二种，小便中有像脂肪一样的白色肥液，是膏淋，又叫肉淋。第三种，小便困难涩滞，经常有余尿滴出，是气淋。第四种，小便滞留在阴茎中。经常想排尿却排不出，并牵引小腹疼痛，是劳淋。第五种，尿液像豆汁或像血，凝结阻塞而不通，又叫血淋，也叫痒淋。（《肘后》）《集验论》所说的五淋，是石淋、气淋、膏淋、劳淋和热淋。石淋的病，是小便时阴茎内部疼痛，尿液不能立即排出，疼痛牵引到小腹，膀胱内部拘急。气淋的病，是小便困难，经常有余尿滴出。膏淋的病，是像膏一样的尿液自行排出，小腹和膀胱内部拘急。劳淋的病，是一疲倦就发作，疼痛牵引到气冲穴，小便不利。热淋的病，是一发热就发作，尿液带血，之后像豆汁一样；病情时有发作。五种淋病各不相同，治疗方药也各有杂用。（《外台》） 石淋。（应参考治疗血证的各种方剂）石淋，就是患淋病而排出石头。肾主管水液，水液凝结就化为石，所以说肾中藏有砂石。肾虚而受到热邪侵袭，热邪便会形成淋病。其症状是小便时阴茎内部疼痛，尿液不能立即排出，疼痛牵引到小腹，膀胱内部拘急；砂石从尿道排出，严重时阻塞并疼痛，使人烦闷欲绝。砂淋是凝聚成脂状而容易消散，石淋是凝结成块而难以消除。败坏的精液凝结成砂。热邪停留在胞中，使下焦收缩约束，凝结成砂石，就像汤瓶长期煎煮，熬成汤碱一样。如今羊、猪的膀胱，吹气使它充满，通常都不能透气，难道真有砂石却能从中漏出来吗？由此可知，前人所说服用五石丸散而导致此病，恐怕未必如此。五种淋病中，只有石淋和膏淋最难治疗。石淋是膀胱积热形成的，正如汤瓶长久放在火中，瓶底结成白色的碱垢而无法除去。按理应当清除透彻积热，使水道通畅，这样砂石排出，病就可以痊愈。砂石淋患者的小便混浊，像稠浆、腐败的浓汁；但又有用力排出颗粒或块状物，像砂子或石块，颜色如玛瑙；有的细长，像粉条一样。刚排出时呈粉红色，过一会儿就像白色浓

译浆。这是因为年轻时损耗过度，导致遗浊，又服用过多收涩补益药物，积累日久后发作。有些人相信邪僻之道，使用蛤蚧、海马、海牛、母丁香、紫稍花、哈芙蓉等药，服用或贴敷、封固、涂擦在阴茎口或肚脐中，以阻止精液、鼓动火邪；又服用健阳丸等温暖助阳之物，甚至使五脏六腑败坏，燥热凝结。到了中年以后，身体衰弱、病邪下陷，便发作出上述恶症。（《会元》） 膏淋。（相关内容见补肾诸方中）膏淋，就是患淋病而排出肥腻之物，形状像膏，所以称为膏淋，也叫肉淋。这是因为肾虚，不能约束肥液，所以肥液与小便一同排出。精液凝结后又散开的，成为膏。有些病似淋病却又不完全是淋病，小便颜色像米泔水，或者尿中有像鼻涕一样的东西。这是精液和尿液一同排出，精液堵塞尿道，所以小便想排却排不出，并且疼痛，适合用大菟丝子丸、鹿茸丸之类。但这实际上就是膏淋，说它不是淋病也不对。膏淋的原因是肾脏虚寒，精液和尿液像膏一样，或像米泔水，或像鼻涕。这一定是败坏的精液堵塞在尿道中，所以小便想排却排不出，并且疼痛。治疗应当温补下元，使精气得到固摄，那么小便自然会恢复清澈正常。（《统旨》） 热淋。热淋，是三焦有热，热气与肾相搏，流入胞中而形成淋病；症状是小便红而涩滞。也有原本患有淋病，后来因得热而发作的；热势很重时，就会变成尿血。也有小便结束后排出像小豆羹汁一样的液体，这种病时有发作。如果热邪过盛形成淋病，服药无效，应当在五苓散中减少桂枝，加入木通、滑石、灯心、瞿麦各少许。省元忽然受到湿邪侵袭，小便涩滞难以排出，有时阴茎中疼痛。我说：这是肝胆湿热所致。先用龙胆泻肝汤没有效果，后来阴茎中流出白色津液；小便通畅后疼痛反而加重，于是仍用牛膝、山栀、夏枯草、薏苡仁、木通、甘草（少量）、牵牛子水煎服，完全痊愈。（《石山》） 血淋。（相关内容见渗泄及治疗血证的各种方剂中）血淋，是热淋发展到严重程度而出现尿血，称为血淋。心主管血液，血液运行于全身，贯通各条经络，循环于脏腑之间。过度劳累，就会使血液失去正常运行的经脉，溢出渗入胞中而形成血淋。血淋这一证候，必须观察血的颜色来辨别寒热：颜色鲜红，是心和小肠实热；颜色瘀暗，是肾和膀胱虚寒。（按语：这里以心、肾来区分，似乎过于拘泥。） 如果确实属于冷淋，或下焦元气虚寒、尿血颜色瘀暗，都适宜将漠椒根切碎，不限多少，用白水煎煮，放凉后服下。（《要诀》）血淋分为血瘀、血虚、血冷、血热四种。小便艰涩胀满，尿道中疼痛难忍，像要死去一样，这是血瘀。尿血颜色黑暗，面色枯槁苍白，尺脉沉而迟，这是下焦元气虚寒（用肾气丸）。但也有内热过盛，反而兼有水液化而颜色发黑的情况，不能立即认为是寒证，必须结合脉象和证候详细辨别。（《必读》）血脉受到损伤的，应当补血、行血，自然会痊愈，不要按淋病治疗。瘀血结滞而形成淋病，用牛膝膏很有效。血淋可用侧柏叶、生藕节、车前草等分，捣汁后调服益元散。（《准绳》）尿中带血的病情稍轻，而血淋是精气耗竭、火邪妄动而导致出血，和沙石淋可算是同类病，都是在死亡边缘求生；即使侥幸见效，也要谨慎，不能再次犯病。（《会元》）建安人林回甫任秘校时，熙宁年间曾与我一同寄居在龙门李氏家中。林某一天尿血，李家兄弟煎八正散给他服用，服后痛苦不堪，小腹和前阴的疼痛

译反而更加严重。我教林某服用菟丝山药丸（方剂应当查考），他的病消退了，气血也稍微充实起来。由此可见，不能只根据“热药、血遇热就会盈溢”这一说法来治疗。（《鸡峰》） 气淋 气淋是肾虚、膀胱有热，因气机胀满所造成的。膀胱与肾相合，互为表里；膀胱有热，热气流入膀胱，热邪使其形成实证，导致膀胱内气机胀满，于是小腹胀满。肾虚，不能约束小便，所以形成淋病。症状是膀胱和小腹都胀满，小便涩滞，常有尿液滴沥不尽。也称为气癃。诊察少阴脉，如果脉数，男子就是气淋。（《病源论》）（按：这种诊法出自《脉经》。） 有些淋病患者服用各种通利大便、小便的药仍不通，改用木香流气饮或其他通气香药才痊愈，这就是气淋，属于寒淋、热淋以外的一种。（《要诀》） 劳淋 （各种津液燥涸证，以及暑月小便涩滞）劳淋，是劳累损伤肾气，产生内热而形成的淋病。肾气与阴相通，症状是尿液滞留在尿道内，频频起身排尿却排不出，引起小腹疼痛（《千金》说疼痛牵引至气冲穴），小便不利，劳累疲倦时就发作。（《病源论》）有小便艰涩，像淋病一样，但不痛而发痒的，这也属于虚证（按：《医碥》说：淋证尿道中必然疼痛；如果先痛后痒，就是火邪已退，或实证转为虚证），适宜用八味丸、生料鹿茸丸之类。如果因思虑过多、用心过度而导致淋病，可用辰砂妙香散吞服威喜丸，或用妙香散与五苓散合用。汗出过多而小便赤涩，暑月多有这种证候；酷暑时饮水已经很多，小便反而涩滞、量少而颜色发红，这是因为水液停留在上部形成饮邪，向外发为汗，津液运行的通道不畅，小肠涩滞闭塞，所以水液不能向下输送。五苓散又名导逆散，其中白术、桂枝能够收敛汗液，猪苓、泽泻、茯苓分利水道，把停留在体外的水液收回体内，再加以利导排出。汗液外发的要收敛，水液壅滞的要疏通，取的就是这个道理。但虚劳而汗出过多、小便赤涩的，却是五脏内里枯燥，滋润精华已经耗失，不能生成津液，所以小便涩滞而发红。不宜过度使用通利小便的药物，以免耗竭肾水；只应温补、滋养并润肺（按：《医碥》说：收敛汗液、清热、滋养津液即可），十全大补汤、养荣汤之类都可以选用。汗是心的液体，心主管血；血液得到充养，心就能得到滋养，汗止而津液生成，不必通利小便，小便自然会清利。凡是精血亏失以及患有痈毒的人，突然出现小便赤涩，也是津液枯竭、失于滋润的缘故。（《要诀》）有一人身体肥胖而面色苍白，五十多岁，患淋病，排出沙石并伴有涩痛。医生使用五苓散或琥珀八正散之类，病情反而加重。于是请我前去诊察，见他的脉都濡弱而缓，接近数脉。我说：这是气血虚弱。医经说：膀胱是津液汇聚的府，水液的气化由此产生。现在病人气虚，不仅不能运化、蒸化湿气，气也衰弱，不能推动水液排出。医经又说：血的作用是濡润。血少，尿道中就会枯燥涩滞，水液通道不利，怎么能不形成淋病呢？医生却使用通利药，结果血更加燥，气更加受伤。于是用大补汤加牛膝煎服，一个多月后病情减轻。又继续服八味丸，去掉附子，加入黄〔缺字，原文作“黄”〕，服了半个多月，终于安康。（《石山》）（按：《方考》说，清心莲子饮是治疗劳淋的主方。） 邑宰严知非患淋病多年，疼痛如刀刺锥扎，使用清火、疏利药物共三百帖，病势一天比一天严重，年末来找我诊治。我说：两侧尺脉数而无力，这是虚火。以往的医生都拘

译泥于疼痛而不用补法，越是疏通，身体就越虚；越虚，虚火就越旺。于是用八味地黄丸的方剂，加车前、沉香、人参，一个多月后病就痊愈了。（《必读》） 寒淋 （相关内容另见温通诸方）寒淋的症状是，先打寒战，然后才能排尿。这是因为肾气虚弱，下焦受到寒气侵袭，寒气进入膀胱后与正气相争；寒气占优势，就会寒战并形成淋病；正气占优势，寒战停止，所以才能排出小便。（《病源论》）服用寒凉药反而病情加重的，这是冷淋，适宜用地髓汤（用牛膝、麝香）送服附子八味丸。有些人因服五苓散等药无效，改用生料鹿茸丸却痊愈。这种证候，是由于下焦元气虚寒所致。（《要诀》） 老人淋 精气尚未充盛就行房来促使精液通泄，五脏六腑和四肢百骸会有发育不完备的地方，日后可能患上难以形容的疾病。阴茎已经痿弱，却因贪恋女色而想使精液下降，精液不能排出，反而在体内败坏。尿道因而涩滞，形成淋病。精气已经耗损，又再次使其枯竭，就会导致大小便通道牵引疼痛；越痛，越想排大小便；越排，疼痛就越严重。（《褚氏遗书》）精气败坏枯竭的人，童男精气尚未旺盛就行房，老人阴茎已经痿弱却贪恋女色以促使精液下降，精液不能排出而在体内败坏，尿道中疼痛涩滞形成淋病的，用八味丸方剂加车前子、牛膝煎服。如果精气已经耗竭又再次损耗，就会导致大小便时牵引疼痛；越痛越想排大小便，越排越痛，应加倍使用附子来救治。凡属这种情况，都应当滋养精气化生的根源，不可误用知母、黄柏、淡味渗利药等方剂，因为这样既会泻损真阳，又会损伤真阴。有些年老体衰的人，小便滴沥不尽甚至不通，这是先天真精耗竭、元气虚弱所致。不可服用通利药，应当用生脉散，加甘草梢，连同白色茎和种子一起使用；郁李仁、麻仁研碎，空腹服用。（《会元》） 内蛀疳 （见清凉诸方中） 死证 淋病患者如果下焦气血枯竭，就会死亡。（《捷法》） 治法诸说 淋病、闭尿之类的疾病，不能一概按热证治疗；也有膀胱中有寒而大小便不通的，也有膀胱系带扭曲导致不能排尿的，都应当仔细辨别。（《鸡峰》）制定治疗方剂时，应当同时采用疏通气机、消除滞气，疏利小便，清除邪热的方法；至于调和、平抑心火，又是这三方面的总纲。心火清宁，小便自然通利；心气平和，血就不会妄行。最不能姑息地使用补药：气得到补益会更加胀满，血得到补益会更加涩滞，热得到补益会更加旺盛；水液通道不能运行，再加上大便通道闭塞，就没有见过还能生存的。小便涩滞疼痛，经常急迫地想排尿，但只能排出点滴，尿道中疼痛难忍，这就是五淋病。用生料五苓散，加阿胶七分。或者用五苓散，加少量车前子末。或者将五苓散与益元散等分合用。（《要诀》）各种方剂大多只是清散热邪、利小便，而对于疏解郁结、运行气机、破除瘀血、滋养阴液，往往有所不足。至于清散热邪、利小便的方法，只能治疗热淋、血淋；膏淋、砂淋、石淋三种病，必须采用疏解郁结、运行气机、破除瘀血、滋养阴液的方法才行。古方使用郁金、琥珀，属于疏解郁结的药；使用青皮、木香，属于运行气机的药；使用蒲黄、牛膝，属于破除瘀血的药；川黄柏、生地黄，属于滋养阴液的药。石膏泻火，配合琥珀、滑石，是治疗石淋的重要药物，但必须是体质壮实、病刚开始的人才适宜。蒲公英是治疗淋病、疏通尿道的常用药，各家本草都没有说它

译能治淋病，但实际试用非常有效。（《本草备要》） 渗利泄水诸方 阿胶汤：如果血液随小便排出，每次排尿都疼痛，这是心气郁留热邪，热邪搏结于小肠所致。这是因为心主管血，遇到热就会流散，渗入膀胱之中。诊察心脉，若脉象大、散而数疾，称为血淋，适宜用阿胶汤。如果排尿时疼痛但不涩滞，就不是热证，也不是淋病，而是惊恐之气乘犯心脏，导致心气散溢，血无所归；诊察其脉，呈濡弱。适宜用地榆饮子（方剂见后文）。猪苓、茯苓、泽泻、滑石、阿胶各四分，车前子二分。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五钱，用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温服，不拘时间。（《鸡峰》）（按：此方是为血淋而设，但猪苓汤实际上是治疗淋病的第一方，所以把它列在最前面。） 通神散，治疗小便壅塞不通、脐下结块坚硬，以及小便灼热如撒火；有时会转变为砂石淋。白茯苓（三钱）、泽泻（三钱）、木猪苓（半两，去黑皮）、白术（二钱）、滑石（五钱）、甘草（二钱）、肉桂（一钱，去粗皮）。以上七味药共同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沸水调服；服后多饮热水三两盏，待小便通利即可见效。二神散，治疗各种淋病的急迫疼痛。黄色海金沙七钱半、滑石半两。以上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半，多用灯心、木通、麦门冬草，用新汲水煎煮，加入蜂蜜调服。（《直指》）（按：此方本出《幼幼》，是汉东王先生的方剂，名为如圣散，药物各一分，用灯心汤煎后调服。） 《得效》中的海金砂散治疗膏淋，在本方中加入甘草，用麦门冬汤送服。硼砂散，治疗沙石淋引起的急迫疼痛。硼砂（研细）、琥珀、赤茯苓、蜀葵子、陈橘皮（不去白），各等分。以上研末，每次服二钱半，用葱头二片、去心麦门冬二十一粒，加蜂蜜二匙，以新汲水煎煮，取清汁调服。也可以用绿豆浸水，连皮研取清汁调服。沙石淋方。黑豆一百二十粒、粉草一寸（生用，切碎）。以上用新汲水煎煮，趁热加入滑石末一钱调匀，空腹服用。凡成人或儿童患砂石淋，以及五种淋病、涩滞、癃闭，并伴有脐部和腹部疼痛的，都以益元散为主治药，用长流水调服。这是因为热邪停留在膀胱，耗伤了其中的津液。《袖珍》引用张子和治疗突然发生的淋病疼痛时，加入茴香。《元戎》说，治疗淋病应加入栀子。秘方，治疗砂淋导致的尿道疼痛，服用此方后必须等砂石排出才会安定。石首鱼脑骨十个（煅烧）、滑石二钱半、琥珀三分。以上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空腹用木通汤调服。（《统旨》）（按：此方也见于《正传》，但其中没有琥珀。） 清利类方剂 《短剧》地肤汤（按：《千金》作地肤子汤），治疗下焦各种结聚的热证，症见小便赤黄、频繁想尿而每次尿量少、疼痛剧烈，或兼有便血等；各种淋证服用后即可通利。地肤草（三两；按：《千金》作地肤子）、知母、猪苓（去皮）、瞿麦、黄芩、升麻、通草（各二两）、海藻（一两）、葵子（一升）、枳实（二两，炙）。以上十味切碎，加水九升，煮取三升，分三次服。大小便都闭塞的，加大黄三两。（《外台》）五淋散，治疗肾气不足、膀胱有热，导致水道不通、淋沥不畅，尿量少而排尿次数多，脐部和腹部拘急疼痛，病情反复发作且有一定时间规律，劳累疲倦时便发作；或尿液像豆汁，或像砂石。山栀子仁（炒，十四两）、淡竹叶（四两）、赤芍药、茯苓（去皮，各半斤）、山茵陈（去根，二两）、木通（去节）、甘草（炙）、滑石（各四两）。以上捣碎过筛为末，每次服三钱，加水一盏，煎至八分，空腹服。（《和剂》）（按：原方用茯苓、当归、甘草、栀子、芍药五味药

译。又有导赤丸，与此方相似。） 《方脉正宗》治疗五淋兼赤白浊：木通、生地黄、海金沙各二钱，甘草、茯苓、黄连、黄芩各一钱，竹叶五十片，灯心五十根，水煎服，临服时加入白果汁十茶匙。（《汇言》）龙胆泻肝汤，治疗肝经湿热所致的两侧阴部肿痛，或腹中疼痛，或小便涩滞等证。龙胆草（酒拌炒黄）、泽泻（各一钱）、车前子（炒）、木通、生地黄（酒拌）、当归（酒拌）、山栀（炒）、黄芩（炒）、甘草（各五分）。以上用水煎服。（《准绳》）内外蛀疳，身体发热，小便涩滞，宜服小柴胡汤，并加入龙胆草、黄连、车前子。（《疮疡经验全书》）治疗内外蛀疳疮，以及小便的各种疾病。苍术（二钱）、黄柏（二钱）、秦艽（一钱）、滑石（二钱），水煎服。如果小便涩滞疼痛，加甘草节、蒲黄。（同上）葛粉丸，治疗男女淋病疼痛，见效很快，不可轻视。沙糖（《本草》说：能治疗心、肺、大肠的热证）。用葛粉和成丸，大小如桐子，用井花水化开一至二丸服用。（《纲目》） 泻下类方剂 （另见“治血”部分）《广济》治疗热淋的方剂。车前草（切碎，一升）、通草（三两，切碎）、葵根（切碎，一升）、芒硝（六分，药汤煎成后加入）。以上四味加水七升，煮取二升，绞去药渣，加入芒硝，分三次温服；每次服药相隔约相当于人行六七里的时间，以稍微泻下为度。忌食热食。（《外台》）《灵菀方》治疗劳淋、血淋、气淋、热淋、石淋五种淋病，以及小便严重不通者，使用透格散。用硝石一两，选不夹泥土、洁白如雪的，生用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各种淋证分别按照下面所说的汤剂送服：劳淋是劳累疲倦、虚损时发作，小便排不出，小腹拘急疼痛，用葵子末煎汤送服；通利后还必须服补虚丸散。（按：以下各种淋证，原文列举其症状，大体与《巢源》相同，这里仍予以节略。） 血淋、热淋，都用冷水调服。气淋，用木通煎汤温服调下。石淋：先把药末放入铫中，隔纸炒至纸烧焦为止，再研细，用温水调服。小便不通，用小麦煎汤送服。突然患各种淋证，都只用冷水调服；空腹时先调药，使药末完全散开如水后立即服下，再用相应的汤剂送服。服用其他各种药物无效的，服此方即可立即痊愈。（《本草》）朴硝散，治疗五淋。朴硝、海金沙、皂角（烧后保留药性）。以上三味等分研成细末，用沙糖和井花水调服。（《经验良方》）治疗淋浊的妙方：牙皂、滑石、竹叶、灯心、皮硝（少许），用热汤浸泡，放置一夜，第二天早晨温服。（《济世全书》）治疗石淋和血淋，能排下砂石以及碎血片，症见小腹结聚疼痛、闷绝，使用犀角散。犀角屑、石韦、王不留行、滑石、蒲黄（以上各一两）、黄芩、大黄（各三分）、木通、葵子、赤芍药（各一两半）、车前子（二两）。以上研成末，每次服三钱，加水一中盏，煎至六分，去渣温服，以通利为度。（《神巧》）导赤丸，治疗心肾之气凝滞、膀胱有热、小便不通，以及风热相互搏结、淋沥不畅；或因补药服用过多，水道艰涩，小便量少而次数多，脐腹拘急疼痛，并向阴部攻冲疼痛。炒山栀子仁一十二两，赤芍药、滑石、茯苓（去皮）各四两，生干地黄（焙）、木通（去节）各半斤，大黄（炒）十五两。以上药物研为细末，炼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二十至三十丸，饭后用温热水吞服。（《和剂》）（按：此方以钱氏导赤散为基础，原方用生地黄、甘草、木通，以竹叶煎水服用。） 治疗石淋、水道涩痛、频繁排出砂石，宜服神效琥珀散。琥珀（半两

译）、磁石（半两，烧后用酒淬七遍，研细并水飞）、桂心（半两）、滑石（半两）、葵子（半两）、川大黄（半两，锉碎，微炒）、腻粉（半两）、木通（半两，锉）、木香（半两）。以上药物捣细过筛为散，每次饭前用葱白、灯心煎汤调服二钱。（《圣惠》）郁金黄连丸（秘方），治疗心神之火上炎、肾水不能上升，导致水火不能相互协调；因此火向上炎、水向下流而形成淋证。膀胱受到心火炽盛的影响，膀胱中积热，或小便癃闭不通，或遗尿失禁，或白浊如泔水，或膏淋如脓，或如栀子汁，或如砂石米粒，或如粉糊；凡属这些热证，都可以用此药治疗。郁金、黄连（各一两）、黄芩、琥珀（研）、大黄（酒浸，各二两）、滑石（四两）、黑牵牛（炒取末，二两）、白茯苓（四两）。以上研成末，用水泛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五十丸，用沸汤送服，空腹服。如果要消导饮食、降泄心火，可以加沉香五钱。（《袖珍》）《简便方》治疗赤白浊淋、疼痛涩滞不通：将大黄研成末，每次用六分，取鸡蛋一个，敲破顶部放入药末，搅匀后蒸熟，空腹食用，最多服三次即可痊愈。（《汇言》） 治疗血证类方剂 治疗血淋和尿血、水道涩痛，使用郁金散。郁金、瞿麦、生干地黄、车前叶、滑石、川芒硝（各一两）。以上捣碎，粗略过筛为散；每次服四钱，加水一中盏，煎至六分，去渣温服；如人行十里后再服，以病愈为度。（《圣惠》）治疗淋血、热痛难以忍受，使用大黄散。大黄（略蒸熟后切片焙干，二两）、乱发（烧成灰，一两）。以上二味捣碎过筛为散，每次服二钱匕，用温热水调服，每日三次。（《圣济》）治疗淋血，用桃仁承气汤，空腹服有效。（《传信尤易方》）犀角地黄汤，治疗小肠淋沥出血、疼痛难以忍受。我在癸丑年夏天曾苦于淋沥之疾，出血不止，得到黄应明传授此方，服了几次便痊愈。（《朱氏》）治疗血淋、心烦以及水道中涩痛，宜服此方。生干地黄（二两）、郁金、蒲黄（各一两）。以上捣细过筛为散，每次饭前煎车前子叶汤，调服三钱。（《圣惠》）《幼幼》张涣蒲黄散，在本方中去掉郁金，加入冬葵子，水煎服。治疗突然发生的淋沥、小便疼痛涩滞，使用当归散。当归、乱发灰（一分）、猪苓（三分）、海蛤（三分，研细）、汉防己、甘遂（煨至黄色）、蒲黄、赤芍药（各三分）。以上捣细过筛为散，煎木通、葱白汤，调服一钱。（同上）七宝散：如果砂石从小便中排出，每次排出时都疼痛欲死，这是由于原有的热邪伏留在肠间，与水液搏结而形成结石；诊其脉象散乱、涩滞而没有固定规律，称为石淋。琥珀、没药、乳香、蒲黄、百部根、桃胶、郁李仁（用汤浸泡去皮，研碎。加入少许面粉，研匀使其干燥。加入温水和成饼状。焙干后研成末。） 以上各药等分，研匀，用温酒调服一钱，空腹服；仍须先服引药。取好胡桃一个，烧制到只保留药性。研细后用一盏酒调服，过一段时间再服七宝散。（《鸡峰》）地榆饮子，治疗小便凝滞涩痛。新香附子、新地榆，分别切碎，各自浓煎取一盏汤；先小口饮香附子汤，再小口饮地榆汤，喝完为止；如果未见效，再服一次。（同上）琥珀丸，治疗热淋疼痛。琥珀（研，半两）、乳香（研，半两）、桃胶（研，半两）。以上拌匀研细，用糊制成绿豆大小的丸剂；每次服十至二十丸，煎萱草汤送服。（《小儿总微论》）琥珀散，治疗五淋涩痛、小便中排出脓血。琥珀（

译研）、海金沙（研）、没药、蒲黄（研，各一两）。以上研成细末，每次服三钱，饭前用萱草根浓煎汤调服，每日服两次。（《御药》）木香灯草丸，治疗阴茎中疼痛、小便涩滞，或浓浊尿液不能排出。木香、红花、灯草（以上各三两）。以上研成细末，用糯米粉和酒打成糊制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七十丸，温酒送服，饭前每日三次。（同上）王尚书神效方，治疗血淋。海螵蛸、生干地黄、赤茯苓（等分）。以上研成末，每次服一钱，用柏叶、车前草煎汤调服。（《经验良方》）三生益元散，这是治疗血淋的方剂。生柏叶、生藕节、生车前（各取汁一杯）、益元散（三钱），调匀服用。（《方考》）许某，十八岁，患血淋，小便从尿道排出时疼痛，脉沉而实，面色和形体苍黑，治疗从腑热入手。芦荟、山栀、郁李仁、红花、当归、酒大黄、龙胆草、丹皮。（《临证指南》）小便不利，茎中疼痛欲死，使用牛膝饮；此方也治疗妇人血结、腹部坚硬疼痛。取牛膝一大把，连叶一起，不论多少（按：《本草》引用此文有“酒”字），煮汤饮服，立即痊愈，确有疗效。（《肘后》）（按：《外台》引用《备急》说：生牛膝又名牛唇，挖取根部煎煮服用，立即痊愈。《肘后》记载相同。） 牛膝是治疗淋证的效验良药。但虚弱的人应当使用补益药剂，只用盐来炮制牛膝。（《纲目》）陈日华《经验方》说：方夷吾编写的《集要方》，我在临汀刊刻了它。后来我在鄂渚，收到九江太守王南强的书信，说有位老人长期苦于淋病，各种药都无效，偶然看到临汀刊行的《集要方》中有使用牛膝的方子，服用后便痊愈了。又有叶朝议的亲属患血淋，小便流入盆中后凝结成某种形状，过了一段时间竟变得像老鼠的形状，只是没有脚。各种治疗都无效，一位乡村医生用牛膝根煎成浓汁，每天饮服五次，称为地髓汤；虽然没有立即痊愈，但血色逐渐变淡，过了很久才恢复正常。十多年后病又发作，服用此方又痊愈了。（《本草纲目》）《集验方》治疗五淋：苦杖不拘多少，研成末，每次服二钱，用米汤送服，不限服用时间。（《本草》）（按：虎杖，陈藏器《本草》说：又名苦杖。） 治疗妇人各种淋证：苦杖根，俗称杜牛膝，多取一些，洗净切碎；用一合，加水五盏，煎成一盏，去渣，再加入少许麝香、乳香，研匀调服。鄞县武尉耿梦得的妻子患砂石淋已有十三年，每次排尿都疼痛难忍；尿液排入便器时，砂石随之排出，发出剥剥声。各种方剂都无效，偶然得到此方服用，一夜之间便痊愈了，这是我亲眼见到的。（《本事》） 补肾类方剂 菟丝子丸：如果脂膏样物随小便排出，排尿时阵阵疼痛，这是由于肾气虚衰、精液不能收摄、气不能固摄；诊其脉象散涩而微弱，称为膏淋，宜用此方。菟丝子（拣净，淘洗后用酒浸一夜，趁湿先捣成粗末，再焙干）、桑螵蛸（二两）、泽泻（一分）。以上研成细末，用炼蜜和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用米汤送服三十丸，空腹服。（《鸡峰》）地黄鹿茸丸，治疗虚淋。（加入桃胶煎服也可以。） 熟地黄、赤芍药、当归、赤茯苓、桃胶（各一两）、鹿茸（半两）、血余（四两）。以上研成细末，用白面糊和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二十丸，空腹饭前服，用温酒或灯草汤送下。（同上）鹿角霜丸，治疗膏淋，多因忧思过度、意志消沉、心神不宁，导致浊气干扰清气，小便淋沥闭塞；或尿液反复呈黄、赤、白、黯色，如脂膏状；并见疲劳过度、筋力衰弱，或伤于寒湿，多有此证。鹿角霜、白茯苓、秋石（各等分）。以上研成末，用糊制成梧桐子大小

译的丸剂；每次服五十丸，用米汤送服。（《三因》）《直指》秋石丸，治疗浊气干扰清气、精液散失而形成的膏淋。在原方基础上去掉鹿角霜，加入桑螵蛸、鹿角胶。《玉案》在原方中加入海金沙。八味丸，治疗冷淋、小便秘涩、频频想尿却排不出。（《得效》） 温通类方剂 治疗冷淋、小腹气机胀满而不能通畅，使用木香散。木香（三分）、桂心（三分）、大麻仁（一两）、葵子（一两）、瞿麦（一两）、泽泻（一两）、苣（一两）、青橘皮（一两，用汤浸泡去白瓤后焙干）。以上捣碎，粗略过筛为散；每次服四钱，加水一中盏，放入葱白七寸，煎至六分，去渣，每次饭前温服。（《圣惠》）生附散，治疗冷淋、小便秘涩、频频想尿却排不出、尿道中疼痛以及恶寒战栗。多因饮水过多，或为寒邪导致涩滞，心气虚、意志损耗，都可出现这些证候。附子（去皮、脐，生用）、滑石（各半两）、瞿麦、木通（各三分）、半夏（用汤洗七次，三分）。以上研末，每次服二钱，加水二盏、姜七片、灯心二十茎、蜂蜜半匙，煎至七分，空腹服。（《三因》）木香汤，治疗寒气凝滞、小便淋涩疼痛、身体寒冷清瘦。木香、木通、槟榔、舶上茴香（焙）、当归、赤芍药、青皮（去白）、泽泻、辣桂、橘红、甘草（炙）。以上切碎为散；每次服三钱，加姜五片，煎服。（《直指》）《入门》称此方为二木散。参苓琥珀汤。中统三年六月间，黄明小便淋漓，尿道中疼痛难忍，并牵连胁下作痛，制成此方服用后，疗效显著。人参五分，茯苓去皮四分，川楝子去核、锉碎并炒一钱，琥珀三分，生甘草一钱，玄胡索七分，泽泻、柴胡、当归梢各三分。以上九味药切碎，共作一服，用长流水三盏煎至一盏，去渣，温服，空腹、饭前服。《宝鉴》身体类 痹 痹病，《内经》论述得很详细。前人所说的，多不超出行痹、痛痹、着痹三种证候。历节属于痹病一类，已经另有专门论述。麻木也就是痹病，明代医家把它分开另立一门，是错误的。许叔重说：痹，是湿病。难道不是因为风、寒、湿三种邪气中，以湿邪造成的危害最大吗？名称和含义 痹就是闭塞的意思。五脏六腑受到邪气侵袭，真气运行紊乱，闭塞不通而失去感觉，所以称为痹。《中藏经》所谓“不仁”，有时遍及全身，有时见于四肢，感到细细的麻木，感觉不到疼痛和瘙痒，好像刚解开绳子捆扎后的感觉；古方所说的麻痹，就是这种情况。麻木，就是没有感觉的病。只是麻是木的轻微表现，木是麻的严重表现罢了。《医学统旨》病因病候总论 痹病，是风、寒、暑、湿之气侵入人体脏腑所致。邪气进入腑，病情较浅，容易治疗；进入脏，病情较深，难以治疗。痹病有风痹、寒痹、湿痹、热痹、气痹，还有筋痹、骨痹、血痹、肉痹、气痹这五种。一般来说，风、寒、暑、湿之邪侵入肝，称为筋痹；侵入肾，称为骨痹；侵入心，称为血痹；侵入脾，称为肉痹；侵入肺，称为气痹。所感受的病邪相同，但治疗方法各不相同，等等。病情有的疼痛，有的瘙痒，有的淋漓不利，有的拘急，有的迟缓而不能收持，有的拳曲而不能伸展，有的行走站立艰难，有的说话謇涩，有的半身不遂，有的四肢拳曲拘缩，有的口眼歪斜，有的手足偏斜，有的能行走却不能说话，有的能说话却不能行走，有的左侧偏枯，有的右侧壅滞，有的上部与下部不相通，有的下部与上部不相通，有的大便闭塞（一作小便秘涩），有的左右手疼痛；有的得病后立即死亡，有的虽感受邪气却没有死亡，有的喘促胸满而不能入睡，有的昏沉迷乱而不醒。种种证候，都是痹病所产生的。痹病，是风、寒、暑、湿之气侵入人体后使人出现这些病变。至于脉象、症状和治疗方法，也各不相同。《中藏经》。按：这里所论述的病很像中风，另有关于气、血、肉、筋、骨五痹的详细说明，又与《痹论》

译的旨趣不同，所以现在保留这一条，其余不全部抄录。风、寒、湿三种邪气之所以交杂而来、合在一起形成痹病，是因为邪气浅时停留在肌肤，深时滞留在骨髓。阳邪偏多，就流动、散漫而没有固定之处；阴邪偏多，就凝滞、阻塞而有所停着。虽然表现各不相同，但从风、寒、湿三气来考察，就可以认识所谓的痹病了。而且痹病损害身体，刚发病时似乎不值得治疗，等到病势蔓延、难以挽救，就会出现偏废不能举动、四肢不能随意活动等情况，这些都是自己招来的忧患，怎么能不谨慎呢？痹病虽有五种，致病邪气却只有三种，必须辨明病位在上在下，以及寒热虚实。这种病多因中气不足、卫外防护不严，使风、寒、湿三气侵入营卫、肌肉、筋骨之间。痹就是闭塞，指闭塞不通的状态。好像布帛粘在肌肉上，是筋骨不能舒展融合的征兆。但风湿多侵犯上部，所以肩背麻木，手腕疼痛沉重；寒湿多侵犯下部，所以脚和腿麻木沉重；如果上下部都受到侵袭（“得”字疑为“侵”字），身体就像木板一样僵硬，双脚像坠着石头一样沉重，时间久了肌肉便失去知觉，应当审察脉象以及寒热虚实。一般来说，痹气只侵害营气，因为营气运行在经络血脉之中。卫气的性质强悍，运行在经脉之外，所以不容易受病。大体上，凡属外感病，只有风、寒、湿三种邪气，人体容易感受，也容易因此成病；血脉感受这三种邪气后，也容易停留不去而形成病变。所感受的邪气并不固定，可以是一种、两种或三种，并无一定限制。感受一种，病情较轻；感受两种，病情较重；三种邪气俱受而全身都发病，病就深重了。应根据脉象和症状，详细辨明哪种邪气偏盛、哪种偏少，哪些存在、哪些不存在，然后进行治疗。《百问》脉象和诊察 风痹、湿痹、周痹、筋痹、脉痹、肌痹、皮痹、骨痹、胞痹，各有不同的证候，外形虽像风病，但可通过脉象加以区别。脉象微涩，症状是身体麻木，没有知觉。诊脉大而涩，是痹病；脉来急促，是痹病；脉涩而紧，也是痹病。风、寒、湿三气合在一起，就形成痹病。脉象浮、涩、紧，这三种脉象具备，才称为痹病之脉。寸口脉浮而濡，属于气虚，麻木在上半身。尺脉浮而濡，麻木在下半身。脉涩而芤，属于瘀血，会出现麻木，感觉不到疼痛和瘙痒。《医统》行痹、痛痹、着痹 （轻重寒热）痹病的症状是麻木、没有知觉，是风、湿、寒三种邪气合在一起造成的。所以《内经》说，风气偏盛的叫行痹。风属阳，阳邪侵犯人体，所以痹痛会游走，早晨病情加重，夜间安静；世俗不明白这一点，反而称它为走注疼痛、像老虎咬一样的病。寒气偏盛的叫痛痹。寒属阴，阴邪受到侵犯，所以痹痛有固定部位，早晨安静，夜间加重；世俗不明白这一点，反而称它为鬼忤。湿气偏盛的叫着痹。湿邪偏盛，筋脉、皮肤、肌肉受到侵害，所以痹病固定不去，肌肉消瘦而贴近骨头；世俗不明白这一点，反而称它为偏枯。这种病发作，多在四季阴雨天气，以及三月、九月太阳寒水当令的月份，所以草木枯萎、水寒时病情最重。有些人居住在水边，或从事劳作，劳苦过度，又遭受风雨，睡卧在潮湿之处，痹病便从外部侵入。何况各地土地不同，寒暑之气各异，人的体质有刚有柔，饮食起居也无不互有差异。所以所受邪气有浅有深，症状有的疼痛、有的不痛，有的有麻木感觉、有的没有知觉；有的筋屈曲而不能伸展，有的筋被牵引却不收缩；寒邪所致如有虫爬

译行，热邪所致则筋脉弛缓，各种情况并不相同。风痹这一证，就是今天人们所说的痛风。所谓痹，就是闭塞，血气被邪气闭阻，不能正常运行，因而发病。正如《痹论》所说，风气偏盛的叫行痹。风性善于运行而且变化迅速，所以形成痹病后，疼痛游走，历节而行，没有固定部位，这就是行痹，属于阳邪。寒气偏盛的叫痛痹。血气受到寒邪后凝滞聚集，聚集就会疼痛，这就是痛痹，属于阴邪。湿气偏盛的叫着痹。血气受到湿邪后濡滞不畅，濡滞就会使肢体沉重，疼痛而麻木，停留固定不移动，这就是着痹，也属于阴邪。以上三种，就是痹病的基本类型。此外，五脏六腑之痹，虽然饮食、居处等都可能导致，但一定是再次受到邪气侵袭，并且内部联系到脏腑之气，内外相合才形成痹病。如果要辨别轻重，那么病在皮肤的较轻，在筋骨的较重，在脏腑的更加严重。如果要辨别寒热，发热较多的才是阳证，没有发热的就是阴证。但痹病本来属于阴邪，所以寒证多而热证少，这一点不能不仔细辨察。行痹，就是疼痛游走不定。现在所称的走注疼痛、历节风之类，就是这种病。痛痹，就是疼痛剧烈、痛苦难忍。世人称为痛风、白虎飞尸之类。着痹，就是疼痛或麻木固定不移。世人称为麻木不仁。病邪一定是停着不移动。这样，河间所说的气机运行道路停滞而导致麻木，也就可以理解了。有时疼痛固定在一个部位，始终不移动，这就是着痹。行痹的特点是疼痛部位游走不定，如走注、历节疼痛之类。治疗应以疏散风邪为主，御风、理气的方法也不能废弃，还要配合补血药，因为治疗风邪首先要调治血分，血行顺畅，风邪自然会消散。痛痹是寒气凝结、阳气不能运行，所以疼痛有固定部位，俗称痛风。治疗应以散寒为主，疏风、燥湿也不可缺少，还要配合温补命火的药物；如果不是大辛大温之品，就不能解除寒邪凝结造成的危害。着痹表现为肢体沉重、固定不移，并有疼痛麻木。大致说来，气虚则麻，血虚则木。治疗应以利湿为主，祛风、解寒也不可缺少，还必须配合理脾补气的药物，因为脾土强健自然能够胜湿，气旺也自然不会有顽固麻木。按：三痹的治疗方法全部取自《医学必读》。骨痹，就是寒痹、痛痹。症状是疼痛剧烈，痛苦直攻心胸，四肢拘挛紧急，关节浮肿。筋痹，就是风痹、行痹。症状是疼痛游走不定，与血气相搏结，聚集在关节，筋脉弛缓松弛，有时发红，有时肿胀。脉痹，就是热痹。脏腑之热传移出来，又遇外邪侵袭经络，邪气停留而不能运行。症状是肌肉灼热至极，皮肤像有老鼠爬行，口唇反复干裂，皮肤颜色发生变化。肌痹，就是着痹、湿痹。邪气停留而不移动，容易出汗，四肢痿弱，皮肤麻木没有知觉，精神昏沉闭塞。皮痹，就是寒痹。邪气在皮肤和毛发之间，出现瘾疹、风疮，搔抓时不觉疼痛，刚开始时皮肤中好像有虫爬行。以上各种证候，又是根据所感受邪气的时令来命名的，并不只是行痹、痛痹、着痹三种。此外还有皮痹、脉痹、筋痹、肌痹、骨痹。风气偏盛叫行痹（风善于运行，能吹动寒湿之邪使其游走不定，所以痹痛也游走不定）；寒气偏盛叫痛痹（血气因痹滞而无不疼痛，而寒邪所致的疼痛最重，因为寒则凝滞不通，比风湿造成的阻滞更严重，所以疼痛如虎咬，世人称为白虎风）；湿气偏盛叫着痹（不像风邪偏盛那样流走不定，而是停着不移；也不像寒邪偏盛那样疼痛剧烈，只是略有疼痛，或者仅仅麻木没有知觉。因为湿像水，寒像冰，腠理松滑或紧涩有所不同，所以气血运行受到阻滞冲击的程度，本来就有轻重差别）

译。风痹的特点是疼痛上下游走，随虚邪与血气相搏，聚集在关节，使筋脉弛缓松弛而不能收缩。寒痹的特点是四肢拘挛疼痛，关节浮肿。湿痹的特点是邪气停留不移，汗多，四肢迟缓无力，皮肤没有知觉，精神昏沉闭塞。热痹是脏腑之热传移出来，又遇外邪侵袭经络，邪气停留而不能运行；阳气受到阴邪侵扰，所以痹阻而胸闷，肌肉灼热至极，身体上像有老鼠爬行，口唇反复干裂，皮肤颜色发生改变。风、寒、湿三气合在一起形成痹病，就会使皮肤粗厚顽硬，或肌肉酸痛。这是邪气侵入全身、搏结于血脉所致，积年不愈，就会形成瘾疹、风疮，搔抓时不觉疼痛，头发也会脱落。《医学统旨》。按：以上各家说法大意相近，但略有不同，所以一并抄录。风湿痹 风湿痹的症状，有的表现为皮肤粗厚顽硬，有的表现为肌肉酸痛。风、寒、湿三气杂合而来，合在一起形成痹病；其中风湿之气偏多、寒气偏少的，就是风湿痹。这是由于血气虚弱，所以容易感受风湿而形成此病。病久不愈，邪气进入经络，搏结于阳经，还会使身体和手足失去正常活动。风湿之气停留在肌肤，开始时形成痹病；如果损伤各条阳经，阳气运行迟缓，关节就会松弛，筋脉不能收摄，所以风湿痹又会导致身体和手足不能随意活动。同上 风痹 痹病是风、寒、湿三气杂合而来、合在一起形成的，症状是肌肉粗厚顽硬或疼痛。由于人体虚弱、腠理疏松，所以容易感受风邪。病在阳分叫风，病在阴分叫痹，阴阳两分都发病叫风痹。《诸病源候论》。按：另有风痹导致手足不能随意活动的病候，大体上与风湿痹相似。风邪所致的顽麻，是因为营气虚而卫气实，风寒进入肌肉之间，使血气不能流通。其症状是搔抓时，感觉皮肤下面好像隔着一层衣服。诊察寸口脉缓，说明皮肤没有知觉；脉数的可以生存，脉牢急的会死亡。《圣惠方》血痹 血痹，是由于身体虚弱，邪气侵入阴经所致。血属阴，邪气侵入血分而造成痹阻，所以叫血痹。症状是身体好像被微风吹拂一样。这是因为平素忧愁或喜乐过度的人，骨骼虚弱而肌肉丰盛；因劳累出汗后，睡卧时没有及时活动身体，皮肤腠理张开，受到风邪侵袭而致病。（《病源论》）《寿夭刚柔篇》说：病在阳分的叫作风，病在阴分的叫作痹，阴阳两分都患病的叫作风痹。所谓风痹，是指阳邪侵入阴分。所以虽然要驱散风邪，又必须兼用行血的药剂。还有血痹，是由于血虚而受到风邪侵袭，同样是阳邪侵入阴分所导致的。这其实就是风痹的证候；从风邪方面说叫风痹，从血分方面说就叫血痹。如果是其他风病而尚未侵入阴分，本来就不能称为痹证。（《金匮翼》）（按：经书在血痹条中既然说其症状像风痹，那么两者自然是有区别的。先父说：据《巢源》记载，风痹兼有顽麻和疼痛，血痹则只有顽麻而没有疼痛，怎么可以混为一谈呢？大概尤氏的说法不恰当，姑且保留下来。） 支饮导致痹证 （湿痰、死血）此外，体内有支饮，也会使人发生痹证。（《济生》）（按：原书有茯苓汤，治疗支饮、手足麻痹、多睡和眩晕昏冒。这个方剂是在二陈汤基础上加入枳实、桔梗组成的。） 手足发麻，属于气虚。手足麻木如木，是有湿痰和死血。十个手指麻木，是胃中有湿痰和死血。（《丹溪》） 抑郁导致痹证 有一种既没有外感，也没有内伤，只因情志抑郁而形成痹证的情况；我治疗过几个人，都取得了奇效，这是本书没有记载的。（《百问》） 痹证与痿证的区别 痹、痿、厥这三种证候，都起因于人体元精内在虚弱，又形成于风

译、湿、寒、热等外邪侵袭。外邪从肌肉侵入，受伤较浅的，就成为痹证或痿证。风湿夹杂寒邪侵袭，就会凝结阻滞而形成痹证；其症状多为疼痛，严重时可能麻木而失去知觉，治疗应当使用燥湿以及辛温发散的药物。风湿夹杂热邪侵袭，就会浸润、蒸腾、郁滞而形成痿证；其症状不痛，只是筋骨不能活动，严重时也会麻木而失去知觉，治疗也应当使用燥湿以及酸寒收敛固涩的药物。世上的医生不了解其中真实情况，便说痹证是外感，痿证是内伤，这是错误的。（《医学管见》）痿证与痹证截然不同。痿证本属虚证，只能补而不能泻；即使长期痿废卧床，形体和面色也完全没有病态，只是软弱无力，日常起居逐渐荒废，行走困难，并没有疼痛。痹证则是虚弱之中夹有邪实；所谓邪实，是风、寒、湿三种邪气合在一起形成痹证。治疗应以泻为主而不能补，形体、精神、面色和脉象都显得枯槁，必然有麻木疼痛和行动困难。所以痹病在表，本于风、寒、湿外感，病位在经络血脉之中，是气血闭塞不畅造成的。痿证在里，属于精神、气血不足，病位在五脏六腑之中，是精气不能充养周遍造成的，所以治疗方法也不同。（《百问》）痿证和痹证相似而不同：痹证属于外感，痿证属于内伤；痹证虽然也有内伤，但外感因素较多；痿证并非完全没有外感，但以内伤为重。（《素问释义》） 腹部皮肤麻痹 例如腹部皮肤麻木、顽钝。人们在夏月洗澡后，常常露着腹部吹风；此时腠理开放，邪气便侵入皮毛，恰好与卫气相遇，互相搏击而形成麻木、顽钝和不仁。应当多煮葱白食用，便会自行痊愈。（《尊生书》）（按：《本草纲目》引用《危氏方》说：腹部皮肤麻痹、不仁的人，多煮葱白吃，便会自行痊愈。大概这里就是依据这段记载。） 不良证候 卧床不能行动，又长期腹泻、不进食的，难以治疗。（《心统》）着痹固定不移，肌肉破溃，身体发热而脉涩的，不能治愈。（《医通》） 治疗原则 痹证中风邪偏盛的，治疗应当从疏散入手，适合以败毒散、乌药顺气散之类为主。如果风邪偏盛而兼有轻微内热，适合以大秦艽汤或九味羌活汤之类为主。痹证中寒邪偏盛的，只要察看表里都没有热证，就应当采用温法治疗，适合以五积散、小续命汤、甘草附子汤之类为主。如果寒邪很重而且气虚，适合以《三因》附子汤之类为主。痹证中湿邪偏盛的，身体必然沉重，或者偏多寒象，或者痰多，或者汗多，这些都是脾弱阴寒证。羌活胜湿汤，是兼能疏散风邪、祛除湿邪的药剂；五积散，是温通经脉、疏散湿邪的药剂；真武汤，是温暖中焦、祛除湿邪的药剂；《三因》附子汤，是补益脾气、燥湿的药剂；调气平胃散（由平胃散与匀气散按等量组成），是行气、行湿的药剂；五苓散，是利水、导湿的药剂；二陈汤、六君子汤，是化痰、祛湿的药剂。总的说来，治疗湿邪要使其干燥；要使其干燥，适宜采用温暖的方法。这是因为脾土喜欢干燥而厌恶湿，喜欢温暖而厌恶寒，所以温暖脾气就是治疗湿邪。但又有湿热致病的情况，必须出现内热证和滑数脉，才可以用清凉法治疗，适合以二妙散（用黄柏、苍术）以及加味二妙丸（在上方基础上加入归尾、牛膝、萆、防己、龟板）、当归拈痛汤（见“香港脚”）之类为主。其中热邪很重的，如抽薪饮（用苓、柏、斛、栀、木通、泽泻、枳壳、甘草）之类，也可以暂时使用，先清除火邪，然后调理气血。（《景岳》）痹证属于实证的，适合用五积散。黄五物汤，是痹证属于虚证时通用的方剂。麻木，脉象

译微弱，或弦大而无力，病程已久且身体瘦弱的，属于气虚；用补中益气汤加熟附子一片，夏月则与生脉散或清燥汤合用。（《医通》）（按：《中暑》一门中的人参益气汤，也应当一并考察。） 痹证忌用攻下、收敛、酸寒、苦寒、咸寒之品，宜用辛散、行气、燥湿、甘温、淡渗之品。（《本草经疏》） 治疗分为四类 邪气还在肌肉时，或针刺，或发汗，或艾灸，都容易取得疗效；否则等邪气到了筋骨之间，就一定不容易治疗，患者和医生都应对此特别留意。不过，又有气虚不能推动血液来荣养筋脉而导致麻木的，有血虚不能荣养肌肉，因而使经脉通道涩滞而导致麻木的；因此不能只拘泥于发汗、艾灸、针刺三种方法，而应当辨别气虚、血虚、痰饮、瘀血后再治疗。（《原理》） 汗法、下法不可滥用 凡是治疗痹证，不明白其中道理，只把治疗风病的通用套方施用在患者身上的，是医生的罪过。痹证并不是没有风邪，只是风邪侵入了阴分，与寒湿相互凝结，扰乱血脉，使人体的阳气不能通达阴分，所以形成痹证。古方中多有使用麻黄、白芷的，因为麻黄能够通达阳气，白芷能够运行营卫；但它们已经配在四物汤、四君子汤等方药之中，并不是专门用来发散表邪的。至于攻里的方法，从来没有人使用过，因为攻里药都属于苦寒之品，使用后会使阳气更加不能通达，痹证反而转入各腑，形成死亡证候的很多，难道可以不明辨而深以为戒吗？（《法律》） 乌头、附子的使用 风痹的证候，大多是因虚而起，也大多与寒有关。正因为血气不充足，风寒才得以侵入；正因为阴邪停留阻滞，经脉才因此不利，这就是痛痹的主要原因。只有三气饮、大防风汤之类的方剂才能奏效；凡是治疗痹证的方法，以此最为重要。（景岳）凡是久坐、久卧或长时间倚靠而导致经络气血不通，就会出现麻木，可见这是气血郁滞。凡是麻木多见于四肢以及手足的指端，这是因为四肢末端气血不能充足荣养，所以多有麻木。丹溪说这种情况应当用附子运行经脉，就是这个意思。（《医统》）乌头、附子性辛热，最容易耗伤津液。既然是津液不足而导致麻木，民间方剂反而使用乌头、附子而治愈，难道不是以生津养液的药物为主，再以乌头、附子为辅，借此疏导气机郁滞吗？如果说单独用乌头、附子治疗，绝没有治愈的道理。（《统旨》） 治疗不宜使用燥热法 （吐痰）凡患痹证的人，脉象多沉涩。如今论治方药的人，见到各种痹证，便贸然按照香港脚来治疗，哪里知道《内经》中本来没有“香港脚”这个说法呢？为什么治疗这种病的人，不询问经络，不分辨脏腑，不辨别表里，就把它当作干、湿香港脚，使用乌头、附子，乳香、没药等各种燥热药物攻治；又在中脘艾灸，在脐下烧灸，在足三里施火，或蒸、或熨、或用汤煨、或用火炕，以至于小便涩滞，前后都闭塞不通，虚热燥象越来越重，肌肉皮肤日渐消瘦，饮食不能下咽，邪气侵入内部，即使遇到扁鹊、华佗这样的名医，也难以下手治疗。这种情况是为什么呢？是因为胸膈之间的寒痰没有排除。痹病本来不会导致死亡，死亡是医生误治造成的。即使也采用蒸法，也必须先用涌吐法排出寒痰，然后各种方法才会有效。（《事亲》） 治疗不可怠慢 总的说来，痹证产生于虚，病情多表现为沉重、疼痛、固定不移，不容易消除；必须根据证候制订相应的药物，日夜服用。即使病情迁延而不愈，只要严守治疗禁忌，不让病邪进入脏腑，也或许可以勉强扶持。从前钱仲阳是宋代一代名医，自己患痛痹，取大如

译斗的茯苓，按照药法服食，病邪能够转移到手足，因而造成半身偏废，最终仍不能完全除去，可见这种病确实难治。（《保命歌括》） 温经和血类方剂 附子汤，治疗风湿寒痹、骨节疼痛、皮肤不仁、肌肉沉重、四肢松弛无力。附子（生用，去皮和脐）白芍药、桂心、甘草、白茯苓、人参（各三分），白术（一两）。以上药物锉成粗末，每次服四钱，用水三盏煎至七分，去掉药渣，饭前服。（《三因》）（按：此方本出《千金·历节》篇，其中有干姜。《三因》称为附子八物汤，应当参看该篇。） 芎附散，治疗五种痹证，以及腿部和臂部间歇发作、部位不定的病证。这是脾胃虚弱、卫气不能温养肌肉，又被风寒湿邪侵着所致。小川芎、附子（炮制，去皮和脐）、黄、白术、防风（去掉像发钗的枝梗）、当归（洗净去芦，薄切，焙干）、熟干地黄（酒洒后九蒸九晒，焙干后称量）、桂心（不经火）、柴胡（去苗洗净）、甘草（炙），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四钱，用水一盏半，加生姜三片、大枣一枚，同煎至七分，去掉药渣，饭前每日服三次。经常服用不会产生壅滞和热邪，还能兼消积聚的寒邪。小防风汤，治疗手足麻木不仁。防风（去芦和枝梗）、秦艽（去苗和泥土）、羌活、附子（炮制，去皮和脐，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三大钱，用水一盏半，加生姜三片，煎至七分，去掉药渣，加入生地黄汁两合，再煎沸数次后服用，空腹或饭前服。（《叶氏》）五补丸，凡妇女全身麻痹，称为不仁，都是由于血风，即血虚后受到风湿侵袭所致。黄（一两）、人参（半两）、附子（一个）、当归（三钱）、白芍（五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炼蜜制成丸剂，用祛风散送服。（《仙传济阴方》）（按：祛风散难以使用，大概将此方煎水服更好。） 理中汤，治疗寒湿痹证，加附子、天麻四分之一。三气饮，治疗血气亏损，风、寒、湿三种邪气乘虚侵入筋骨，导致历节痹痛剧烈，以及痢疾后出现鹤膝风痛等证候。当归、枸杞、杜仲（各二钱），熟地（三钱或五钱），牛膝、茯苓、芍药（酒炒）、肉桂（各一钱），北细辛（或以独活代替）、白芷、炙甘草（各一钱），附子（酌情用一至二钱）。用水二钟，加生姜三片，煎服。气虚的，酌情加入人参、白术。风寒偏盛的，加麻黄一至二钱。此饮也可以浸泡药酒，大约每一斤药材用烧酒六七升，浸泡十多天后，慢慢服用。三痹汤，治疗血气凝滞、手足拘挛，风痹、气痹等疾病都能治疗。川续断、杜仲（去皮切片，用姜汁炒）、防风、桂心、细辛、人参、白茯苓、当归、白芍药、甘草（各一两），秦艽、生地黄、川芎、川独活（各半两），黄、川牛膝（各一两）。以上药物切碎研成末，每次服五钱，用水二盏，加生姜三片、大枣一枚，煎至一盏，去掉药渣，趁热服用，不拘时间，但在腹中稍空时服。有人患左臂不能随意活动，后来已经痊愈，但手指仍不灵便无力，试用各种药物都没有效果，服此药不到半剂便安然恢复。（《妇人良方》）（按：此方就是独活寄生汤，只是不使用寄生，而改用续断，并加入黄；寄生汤见《腰痛》篇。） 《心统》的独活寄生汤，治疗风湿流注于手足所致的麻木疼痛。《医通》修订三痹汤：在本方基础上去掉续断、杜仲、秦艽、地黄、独活、牛膝，加入白术、防己、乌头（炮制）。蠲痹汤，治疗风湿相互搏结所致的身体烦痛、颈项和手臂疼痛沉重、举动困

译难，以及手足寒冷麻痹、腰腿沉重、筋脉无力。当归（去土，用酒浸一夜）、羌活（去芦头）、姜黄、赤芍药、黄（蜜炙）、防风（去芦头，以上六味各一两半）、甘草（半两，炙）。以上药物切碎，每次用半两，加水二盏、生姜五片，一同煎至一盏，去药渣，温服，不拘时间。（《杨氏》）（另见《臂痛》舒经汤条下。）《魏氏》蠲痹汤，治疗气虚之人当风饮食，风邪侵袭体外，饮食之湿停留体内，风湿在内外相互搏结，导致身体疲倦、舌头麻木；严重时怕风、多汗、头晕目眩、全身麻木不仁（合肥陶大渊传授）。在本方基础上加入白术、附子、薏苡仁。《济生》在本方基础上去掉防风。疏解表邪的初步方剂 治疗行痹，疼痛游走不定，用防风汤。防风（去叉）、甘草（炙，切碎，各一两）、黄芩、当归（切片焙制）、赤茯苓（去黑皮，各一两）、秦艽（去苗和泥土）、葛根（切碎，各三分）、桂（去粗皮）、杏仁（用热水去皮尖，取双仁炒，各一两）、麻黄（去根和节，先煎去浮沫，再焙干，半两）。以上十味药粗略捣碎过筛，每次用五钱，加酒一盏、水一盏、掰破的枣三枚、生姜五片，一同煎至一盏，去药渣，温服，白天服两次，夜间服一次。（《圣济》）《济生》防风汤，治疗血痹、皮肤麻木不仁：在本方基础上去掉葛根、麻黄，加入独活、芍药。治疗风湿痹阻停留不去、四肢麻木拘挛浮肿，用茯苓汤。赤茯苓（去黑皮）、桑根白皮（各二两）、防己、官桂（去粗皮）、芎（各一两半）、甘草（三两）、芍药、当归（切片焙制）、麻黄（去根和节，先煎去浮沫，焙干，各一两半）。以上九味药粗略捣碎过筛，每次用六钱匕，加水二盏、掰破的枣三枚同煎，去药渣，温服，空腹及临睡前服。如果想要发汗，服药后用热的生姜粥送下；出汗后要谨慎避开外来的风邪。（《圣济》）《宣明》茯苓川芎汤，治疗着痹，将防己改用防风。治疗热痹，用升麻汤。升麻（三两）、茯神（去木）、人参、防风（去叉）、犀角（镑片）、羚羊角（镑片）、羌活（去芦头，以上各二两）、官桂（去粗皮，半两）。以上八味药粗略捣碎过筛，每次用四钱匕，加水一盏半、生姜一块（拍碎）、少量竹沥，一同煎至一盏，去药渣，温服，不拘时间。（《圣济》）平时因风、寒、湿气相互交错而发病，出现颈项强直、或半身偏痛、或麻痹，只需服五积散，并加入少量麝香末煎服。（《易简》）薏苡仁汤，治疗寒湿痹痛。当归（一两）、芍药（炒，一两）、薏苡仁（一两）、麻黄（一两）、肉桂（一两）、甘草（炙，一两）、苍术（用米泔水浸泡后炒，一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用七钱，加生姜三片煎服。自汗时，减去麻黄。有热时，减去桂。（《指掌》）盐贾叶作舟全身疼痛，臀部和大腿都肿胀，脚拘挛，膝部紧急。我说：这是寒邪损伤荣血，使筋脉因此牵引紧急，正是《内经》所说的痛痹。使用乌药顺气散，服了七剂后病情减轻。又加入白术、桂枝，一个月后痊愈。（《必读》） 疏通气机的方剂 开结舒经汤，治疗七情和六郁导致的气机阻滞经络、手足麻痹。紫苏（八分）、陈皮（八分）、香附（醋炒，八分）、台乌（八分）、川芎（八分）、苍术（用米泔水浸三日，切碎炒，八分）、羌活（八分）、南星（制，八分）、半夏（制，八分）、当归（八分）、桂枝（四分）、甘草（四分）。以上药物切碎，加生姜三片，用水煎煮，再加入竹沥、姜汁各半盏服用。（《医鉴》）

译针刺方法 陕西统帅郭巨济患半身不遂，两根手指麻痹，脚不能伸直，请先师为他治疗。用长针刺入委中穴，深至骨部仍感觉不到疼痛，放出一二升血，血色像墨一样；又采用缪刺法针刺。像这样治疗了六七次，又服药三个月，病就大为好转。（《纲目》引李东垣）（出处应当考证。） 按：《寿夭刚柔篇》说：久患痹病而不去的，应察看其血络，把血全部放出来。这大概就是李东垣所依据的理论。） 身体类 〔附〕舌麻 增损建中汤，治疗上膈壅塞旺盛、口燥咽干、舌头麻木、不能辨知甜味和苦味，以及没有食欲、不想饮食，宜服此药。（许尧臣方）绵黄（二两，用京墨炙）、肉桂（半两）、粉草（一两）、鬼眼京南白芍药（三两）、五味子（五两）、五加皮（三两）、干葛（三两）、乌梅（一两，去核）。以上药物制成粗末，混合均匀；每次服三大钱，加水一盏半，煎至一中盏，去药渣服用，不拘时间，一天可以服三次。（《叶氏》）有一位妇人，身体肥胖、气机郁滞，舌头麻木、头晕，手足麻木、气机阻塞，并有痰和大便秘结；用凉膈散加南星、香附、台芎来疏通。（《丹溪》）有人舌头无缘无故经常麻木，不能按风邪来治疗，这是由于心血不足；用理中汤加熟附半钱、当归一钱半。（《要诀》）（按：《统旨》作理中汤合四物汤服用。） 顺气豁痰汤，治疗舌头麻痹或麻木，这是由于痰气滞留在心包络所致。半夏（用姜、皂角煮，一钱半）、茯苓、橘红、贝母、栝蒌仁（去油）、黄连、桔梗、枳壳（麸炒，各一钱）、香附（用童便浸）、甘草（四分）。加水二钟、生姜三片，煎至八分，饭后较长时间服用。血虚而舌麻木的，用四物汤加黄连。（《统旨》）《赤水》止麻消痰饮，治疗口舌麻木，并蔓延到口角、头面部的病症。在豁痰汤中去掉半夏、香附，加入黄芩、南星（用白矾、皂角、生姜同煮至透）、天麻、细辛，用水煎煮，再加入姜汁一匙、竹沥三四匙，饭后较长时间服用。（《寿世》去掉贝母，加入半夏。） 身体类 痿病 关于痿证，唐宋诸家很少见到相关方剂和论述；明代以来的说法大多与子和、震亨等人雷同，所以本书所采内容不过数页，读者不要因为篇幅简略而怀疑有所遗漏。名称和含义 痿，就是身体痿弱，因无力而不能活动。（《素问次注》） 诊察方法 尺部脉象虚弱、迟缓而涩，并且紧，病情表现为足部疼痛，或者属于痿病。（《崔氏脉诀》）痿病多因肺虚，脉象多微弱迟缓，或涩，或紧，或细，或濡。（《四言举要》） 病源和证候总论 人的身体有皮毛、血脉、筋膜、肌肉、骨髓，借此形成形体；体内则有肝、心、脾、肺、肾来主持和统摄。如果任随情绪而妄自用力，喜怒没有节制，劳累和安逸失去调节，就会使内脏的精血亏耗，营卫运行失常，表现为寒热，使皮肤、血脉、筋骨和肌肉痿弱无力，不能活动，因而形成痿病。它的症状与柔风、脚弱相似，应结合脉象、证候和病因加以区别，不能混同。柔风和香港脚都属于外在病因，痿病则属于内在病因，是脏腑之气不足所导致的，应当仔细辨察。（《三因》） 病因在于肺热 总的来说，肺主管气，气属阳；阳气主轻清而上升，所以肺位于身体上部。肺有病时，肺气壅满而急迫，不能上升，于是手足痿弱，不能收持物品。这是因为肺金本性燥，燥邪致病会使血液津液衰少，不能滋养全身各部位。经文说：手指得到血液滋养才能摄取，手掌得到血

译液滋养才能握持，脚得到血液滋养才能行走。所以秋季金气旺盛时，雾气蒙蔽郁结，草木枯萎凋落，这正是痿病的象征；“痿”也就是“萎”。（《原病式》）痿病的表现，是两足痿弱，不能行走和活动。这是由于肾水不能滋生心火，心火向上灼烧肺金，肺金受火邪制约，肺的六叶都被灼焦，皮毛虚弱；肌肉筋脉拘急而又变薄，于是形成痿病。所谓痿，就是脚不能伸直行走。总的来说，痿病都是由于外来热邪而形成；嗜欲过度、贪恋女色、勉强用力过度，逐渐会形成痿病。所以，痿属于肺，脉痿属于心，筋痿属于肝，肉痿属于脾，骨痿属于肾。总的原因都是肺受到火热，肺叶被灼焦；病邪再传到其他四脏，痿病便形成了，可以直接断言：痿病没有寒证。所以患痿病的人，脉象浮而大。（《事亲》）肺金的体性燥而位居上部，主管气，害怕火邪。脾土的性质湿而位居中部，主管四肢，害怕木邪。火性炎热而向上；如果嗜欲没有节制，肾水就失去滋养，火便少了制约，反过来侵犯它所克制的肺，肺受到火邪而发热。木性刚急，肺受热后，金失去滋养，木便少了制约，反过来侵犯它所克制的脾，脾受到木邪而受伤。肺热就不能统摄全身，脾受伤则四肢不能发挥作用，各种痿病便由此发生。（《局方发挥》）痿病，就是形体和气力都憔悴，手足不能抬举。这是由于中气不足，脾土不能滋养肺金，肺金不能生肾水，肾水不能制约心火，所以肺叶焦枯，肾失去生发之气，导致五脏神气失去正常位置；水液枯竭，火邪灼烧，血液枯涸，气机燥涩，使宗筋失去滋润，筋脉、骨肉、血气都发生痿弱。（《心统》） 病因在于湿热 （大筋拘短，小筋松弛而伸长。）痿病这一证候，根本在于湿热。由于酒色过度，气血亏空，又加上劳累，筋骨受到损伤，于是湿热乘虚侵入；热邪损伤气，使筋脉不能舒展，所以筋脉缩短而形成拘挛。湿邪损伤血液，血不能滋养筋，筋也不能约束骨骼，所以小筋松弛伸长，形成痿弱。经文说：湿热不能排除，大筋就会缩短，小筋就会松弛伸长；缩短便形成拘挛，松弛伸长便形成痿病。这是《内经》概括说明筋病，只是举例来启发人们反省，并不是说大筋一定不会松弛伸长、小筋一定不会缩短。例如痿弱必定由于筋脉松弛伸长，难道大筋果真完全无关吗？由此就可以知道经文的本意。所以，除了痿证之外，凡是遇到痉挛等病，都应知道拘挛必由筋脉缩短所致，瘫弱必由筋脉松弛伸长所致；这样才理解《内经》的意思，也才能为寒、热、燥、湿的辨别找到依据。（《景岳》）痿证虽然脏腑病因不止一种，但大多起于阳明湿热；湿热蕴积于内而不能清除，肺受到热邪侵袭而日渐枯槁，脾受到湿邪浸淫而日渐胀满，所以形成上部枯燥、下部湿盛的证候。世人无不把肾虚当作主要原因，却从来没有人顾及阳明湿热。（《医通》）痿病就是手足软弱，松弛舒缓而不能收持（即俗话所说的手摊、脚软），这是热邪兼有湿邪造成的。观察寒而干燥的东西，必定坚硬并收缩拘急。观察热而湿润的东西，必定柔软、松弛而伸长，这一点可以看出。湿属于土，胃是水谷汇聚之海，主管滋润筋脉。胃有病就不能运化水谷，湿邪停留在筋脉之中，不但不能滋润，反而形成水湿泛滥；湿又与热相合，所以治疗痿病专门取阳明经。不过，这种证候有热而没有寒是如此；至于是否兼有湿邪，还必须仔细辨别。如果没有湿邪，却一概使用燥药来利水，那么火邪会更加燥烈，筋脉反而会枯干、拘挛、收缩，想使其松弛舒缓也办不到了

译，治疗者应当慎重。（没有湿邪也有痿病的，是津液被热邪灼伤，尚未立即干涸；虽不松弛伸长，也没有缩短，只是困倦、无力、柔软而不能行动。观察草木遇到烈日后枝叶萎软的样子，就可以明白。） （《医碥》） 病因并不全是火证 关于痿证的含义，《内经》已经论述得很详细了。看《内经》列举的五脏证候，都说是热；而五脏证候又总归于肺热、肺叶焦枯，导致肺金燥、水液亏少，才形成痿证，像丹溪那样论治，确实抓住了要点。然而仔细考察经文，又说过度悲哀会使胞络断绝，传变为脉痿；思虑无穷、愿望不能实现，会发生筋痿；逐渐感受湿邪、以水湿为事，会发生肉痿等。由此可见，痿病并不全是火证，其中还有未尽之意。所以，有因这些因素而生火的，也有因这些因素而损伤元气的；元气受损后，精虚而不能灌溉、血虚而不能营养的情况也很多。如果一概从火证来论治，恐怕真阳亏败、脾土衰弱、肾水枯涸的病人会承受不了。因此，应当斟酌寒热的深浅，审察虚实的缓急，然后施行治疗，这样才大致能够全面掌握痿病的治疗。（《景岳》） 所兼挟的各种情况 内热形成痿病，这是在论说病因的根本。如果受到诱发而发病，必定还会因所兼挟的因素而有所不同：有兼湿热的，有兼湿痰的，有兼气虚的，有兼血虚的，有兼阴虚的，有兼瘀血的，有兼食积阻碍气机升降道路的（按：这七句话本于丹溪），应当明确辨别。湿热痿，是雨湿长期侵袭，邪气蒸腾困阻脾脏，流注到四肢；患者自觉足胫有热气向上冲，或四肢酸软肿痛，或脚趾麻木、顽痒，小便短赤涩痛，脉象沉、濡而数。这些都是湿热在下的缘故，正所谓湿热不能排除，大筋缩短，小筋松弛伸长，缩短形成拘挛，松弛伸长形成痿病。宜升发阳气、燥化湿邪，禁用滋腻填补的药剂。湿痰痿，是肥胖之人元气不能推动痰湿运行，导致湿痰停留体内，侵入经脉，使腰膝麻痹、四肢痿弱，脉象沉而滑。这是膏粱厚味和酒湿所致，正所谓土气太过会使人四肢不能抬举（按：此说本于《六要》），宜燥健脾气、运行痰湿。气虚痿，是由于饥饿和劳倦，使胃气一旦虚弱，肺气便首先衰绝，全身各处的肌肉骨骼和经脉都失去滋养，所以宗筋松弛，骨节空虚。凡是病后出现手足痿弱的，都属于气虚。也就是说，脾已经患病，不能替胃把津液输布出去，四肢得不到水谷精气的滋养，因而不能正常活动，宜用补中益气的方法。血虚所致的痿证，常见于产后或失血以后，面色萎黄，手脚无力，不能行走活动，宜滋养营血。但血是由脾所生的，往往有服用养血药而痿弱依旧的情况，这是因为脾虚不能生血。能够补益脾气，血自然旺盛，痿弱也会自行痊愈。阴虚所致的痿证，多因酒色过度，使下焦肝肾之火炽盛，灼伤筋骨；患者自觉两脚非常灼热，热气向上冲到腿膝（按：《简明医彀》说：脚经常发热，是火从涌泉穴上起，应防止形成痿证），两腿酸软无力，行走困难，不能长久站立，脉象涩弱；有时左脉虽然大，但按下去无力，宜用峻补精血的方法扶助肝肾。血瘀所致的痿证，如产后恶露未尽，流滞在腰膝之间，或跌打损伤后瘀血积聚不消，四肢疼痛而不能活动，导致脉涩而芤，宜养血并行瘀。食积所致的痿证，是饮食过量，阻碍气机通道，使升降失常，脾气不能输布到四肢，手脚软弱；有时腹部胀痛，有时恶心、嗳气，右手脉洪、弦、滑，宜运脾消食导滞，按照食积来治疗，等食物消化、积滞化去以后，再补脾。（按：《纲目》引用丹溪的话说：痿病中，因食积阻碍、不能下降的，以及有死血的，都宜用攻下法。） 痢疾后脚软、小腿疼痛，或膝部肿胀的，是因为

译下痢过多导致阴液亡失，宜补脾并配合升举的药剂；如果当作风邪来治疗，反而会使阴液更加燥竭，痿证就难以痊愈。间或有痢疾后过早收涩止痢，积瘀没有清除，向下流注于通道经络而形成痿证的，这时又应行气逐瘀，与前一种证候完全不同。（《汇补》） 骨痿 人体的骨骼，由肾所主管。先天禀赋中本来就有元气不足，骨骼便柔软而不坚实；并且骨髓不能充满骨骼，筋也没有血液滋养来约束骨骼，营卫之气又弱，所以形成骨痿，骨骼也会发生变形。这就像刚长成的花木，被风吹折受伤后，便会歪斜倾倒、横生错位；其形态和质地的道理是相同的。古今对于骨病都说不能治疗，我使用返本还元的药物，以及补肾、清肺热的药物，约有十分之二三的人能够痊愈。（《女科百病问答补遗》） 治疗原则 治疗宜用黄芩、黄连、当归、生地、独活、牛膝、秦艽、续断之类，切不可偏用祛风药而按风证治疗（按：这句话本出自丹溪），也不可偏用补药而只作虚证来论治。这种病宜利小便以祛除湿热，宜用清凉药来疏通气血，这样证候自然可以好转。如果肾气空虚，腰脊不能挺起，骨髓枯竭、力量不足，行走和站立都不能自如，形成骨痿证，前方宜加入五味子、枸杞子、山茱萸、熟地、虎骨、败龟板之类（《绳墨》）。凡痿证由湿热引起，脉洪滑而且证候多有烦热的，必须先清除火热，宜用二妙散，并随证加减。如果阴虚兼有热证，宜以《正传》加味四物汤、虎胫骨丸，或丹溪补阴丸、滋阴八味丸（即知柏六味丸）之类为主治疗。如果完全没有火热证，只是肾水亏虚、肝血不足，就不宜兼用寒凉药来损伤生发之气，鹿角胶丸最为合适（方见《正传》）；或者加味四斤丸、八味地黄丸、金刚丸（金刚丸用萆、杜仲、苁蓉、菟丝子）之类，也都可以选择使用。如果阴虚而没有湿邪，或经常出汗，都不宜轻易使用苍术，因为痿证最忌发散肌表，也恐怕会损伤阴液。（《景岳》）痿证属于湿热，《内经》说：治疗痿证，应专取阳明。忌用破气、升提以及辛热发散之品，宜大力补益气血，清热除湿，并使用甘寒、甘温、苦寒、酸寒之品。（《本草经疏》） 治疗不宜使用燥热药物温补阳气 （附：附子可以使用吗）如今行医的人，凡是见到脚膝痿弱、行走困难，或一只脚不能伸直，便当作寒湿香港脚来治疗，突然使用乌头、附子、乳香、没药、自然铜、威灵仙之类，并用烧针、艾灸、热汤煮洗、药袋蒸熨，结果痿弱反而加重，最后因此死亡，难道也只是天命吗？治疗痿证和治疗痹证，方法很不相同。风寒湿痹还可以用蒸汤、灸法、火燔等方法，有时还能见效；唯独痿证使用这些方法反而加重，这是为什么呢？这是因为痿证以肺热为根本，肺叶枯焦便形成痿证；这种病邪传入五脏，哪里会是寒证呢？（《事亲》）陈无择说，痿证是由于五脏内部不足，这个说法确实正确。然而痿证所不足的，是阴液和血，而各种方剂却全是补阳、补气之剂，这能避免把实证越补越实、把虚证越治越虚的祸患吗？（《微义》）有人说：痿病既然属于湿热，为什么古方中又多用附子等辛热药而治愈呢？却不知道湿热沉积壅滞日久，如果不借助辛热药的力量，就不能疏通经络通道；这本来并不是针对肾脏虚寒而设置的。如果真阳尚未衰弱，却一概进行温补，不知道清热渗湿，难道不会反而助长湿热吗？（《医通》） 使用攻下法治愈的病例 宛丘军营中有三名军校都患痿证，多年不愈，腰部以下肿痛而不能抬举，遍身疮疡发红，两眼昏暗，嘴唇干、舌头燥，便来请求戴人治疗。戴人想给他们使用泻下药，其中两人不听从，受到其他医生温补药物的迷惑

译，结果都死了。与他们患同样疾病的宋子玉很快醒悟过来说：他们已经因热药而死，我应当改变做法。于是恭敬地请戴人来治疗。戴人说：您的病，服用热药已经很久了，必须先除去药物造成的邪气，然后再治疗原来的病邪，可以攻下三百次。子玉说：我恭敬地听从您的教导。先用舟车丸、浚川散大力攻下，泻下约一盆之多；第二天减少三分。原来两脚没有知觉，当天便感觉到疼痛和瘙痒；连续泻下达到三百次，病情才安定。戴人说：各种痿证都应专取阳明，阳明就是胃和大肠。这句话不只是说针刺，针刺和药物的治疗道理是相同的。（《三疗》）（按：另有用盐水催吐膈间痰涎治疗痿病而见效的病例，尚待考证。） 太学朱修之患痿证而残废八年，前后更换医生达数百人，一点效果也没有。一天，他读到我的《颐生微论》，便从千里之外来请我治疗。我为他诊脉，六部脉都有力，饮食也和平常一样，这是实热在体内蒸腾、心阳独亢，证名叫脉痿。使用承气汤攻下，泻下六七次，左脚便能够伸缩了。再服大承气汤，又泻下十多次，手里便可以拿东西了。又用黄连、黄芩各一斤，酒蒸大黄八两，制成蜜丸，每天服四钱，用人参汤送服。一个月内，排出的积滞多得无法计算，四肢都能够伸展舒张。我说：现在积滞已经全部清除了。于是煎制三才膏十斤给他，服完后便恢复到从前能够正常与人应酬的状态。（《必读》）（按：三才膏应当就是三才封髓丹，方剂附在《积热》一门中。） 清热补益诸方 丹溪加味四物汤，治疗各种痿证，以及四肢软弱、不能活动。当归身（一钱）、熟地黄（三钱）、白芍药、川芎（各七分半）、五味子（九枚）、麦门冬（一钱）、人参（半钱）、黄柏（一钱）、黄连（半钱）、知母（三分）、杜仲（七分半）、牛膝（三分，脚不软者不用）、苍术（一钱）。以上药切碎，制成一服，加水二盏，煎至一盏，空腹温服；也可以用酒和面糊制成丸剂服用。另一说：血虚者，用四物汤加黄柏、苍术，再服补阴丸。（《正传》）《回春》的参归养荣汤，治疗痿证；在原方基础上去掉川芎、五味子、麦门冬、黄连、苍术，加入白术、茯苓、陈皮、破故纸、甘草。龙胆泻肝汤。柴胡（一钱）、人参、知母、麦门冬、天门冬、草龙胆、山栀子、生甘草、黄连（各五分）、黄芩（七分）、五味子（七粒）。肝气有热，面色发青，指甲枯槁，口苦，筋膜干燥而拘挛紧急的，称为筋痿，宜以此方为主治疗。（《方考》）五痿汤，治疗五脏所致的痿证。人参、白术、茯苓（各一钱）、甘草（炙，四分）、当归（一钱五分）、薏苡仁（三钱）、麦冬（二钱）、黄柏（炒至褐色）、知母（各五分）。水煎服。（《心悟》）（按：这三个方子，都是从东垣清燥汤演变而来。清燥汤药味繁多、分量较重，难以应用，现在不予收录。） 虎胫骨丸（原书没有方名，现据《医统》辑录），祖传经验方，治疗两脚痿弱、软痛，或像被火烘烤一样，从脚踝以下向上冲到腿部、胯部等证候，适用于湿热所致者。苍术（米泔水浸一至二夜）、黄柏（酒浸后晒干，各四两）、牛膝（去芦，三两）、龟板（酥炙）、虎胫骨（酥炙）、防己（各一两）、当归尾（二两）。以上研成细末，用面糊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服七十丸或一百丸，空腹用姜盐汤送服。另一方加入炮附子五钱。（《正传》） 温补诸方 崇明的文学倪君俦，四年不能从床上起身，请我渡海去为他治疗。我查阅他平时服用的

译药物，寒凉药占十六种，补肾补肝药占十三种。诊察他的脉象，大而无力，这是营气和卫气都虚。用十全大补汤加秦艽、熟附子各一钱，早晨服用；晚上服八味丸，加牛膝、杜仲、远志、萆、虎骨、龟板、黄柏，用温酒送服七钱。这样治疗三个月，身体关节和筋脉便活动利便了。（《必读》）大防风汤，治疗气血两虚、风湿相互夹杂所致的麻痹、痿弱。（《赤水》）（方见《历节》）加味四斤丸，治疗肝肾虚弱、热邪内盛，导致筋骨痿弱，身体不能自行支撑，起居需要人扶助，双脚不能承受地面。苁蓉（酒浸）、牛膝（酒浸）、天麻、木瓜干、鹿茸（燎去毛，切片，酥炙）、熟地黄、菟丝子（酒浸至柔软，另研细）、五味子（酒浸，各等分）。以上研末，用蜜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服五十丸，饭前用温酒或米汤送服。有一种方法不用五味子，而用杜仲。（《三因》）《魏氏》的鹿茸四斤丸，能够补益气血、壮旺元阳、强健筋骨、祛除风湿。在原方基础上去掉地黄、菟丝子，加入虎胫骨、附子、杜仲、当归。（相关内容见《香港脚》，宜参阅。） 鹿角丸，治疗五痿：皮肤松弛，毛发憔悴，血脉枯槁，肌肉消瘦，筋骨羸弱，饮食不能滋养身体，各种事情都无力兴作，四肢无力，指甲枯槁、头发脱落，眼睛昏花，嘴唇干燥，疲惫得不能支撑身体。麋角（镑成片，一斤，酒浸一夜）、熟地黄（四两）、大附子（生用，去皮和脐，一两半）。先取大麦米二升，一半铺在锅底，一半放在上面，中间用两块布巾隔开覆盖，蒸煮一天；取出药物和麦子，分别焙干研末；再用浸药的酒，添入清酒煮麦粉制成糊，调和适宜，捣三千下，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服五十丸，温酒或米汤送服，饭前服。（《三因》）有一位文学官患有奇怪的疾病：两脚不酸也不痛，但每次行走都完全不能听从意志控制；有时向左扭转却向右跌倒，有时向右扭转却向左跌倒，脚步曲折错乱，不能一步一步直走。这种病即使亲眼见到也很少遇到，最终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疾病，医书中没有可供考证的记载。我推测这是因为筋软弱，不能约束骨骼所致，所以一走动就会偏斜、扭转、跌倒。筋由肝所主管，肝属于木；木气纵弛而不能收束，应当补益金气来制约它。用人参、黄、白芍药来补益肺金，用薏苡仁、虎骨、龟板、杜仲来强壮筋骨，再专门用铁华粉制约肝木，炼蜜制成丸剂，早晚服用，病便痊愈。五加皮酒，治疗筋痿、筋脉拘挛疼痛、屈伸不便。五加皮（半斤）、苍耳子（六两）、枸杞子、薏苡仁（各四两）、生地黄（二两）、木香（五钱）。取一大坛好酒，把药装入袋中，悬挂在坛内，浸泡七天；取出焙干研末，炼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空腹用酒送服八九十丸。坛中的酒可以随意饮用，但最好经常使酒气连续发挥作用。（同上）（按：《六要》等书重复收载了治疗痿证的酒剂，大多难以适用，姑且保存这个方子。） 调养方法 天然所产的食物属于阳性，滋味浓厚的食物会使人发热，这是先贤的格言。凡是患痿证的人，如果不让饮食清淡，我可以断定他一定不能平安。（《局方发挥》） 身体类 〔附〕阴痿

译病因并不单一 凡男子阳痿不起，多由命门之火衰弱、精气虚寒所致；或者因为七情过度、劳累倦怠，损伤了生发阳气，也多会形成这种证候。也有湿热过于旺盛，导致宗筋松弛而痿弱的；好比暑热到了极点，各种东西都会柔软萎靡。《内经》说“壮火食气”，说的也是这种情况。究竟有火还是无火，可以从脉象和证候上辨别；但火衰者十之八九，火盛者只是少数。阳气活动就会勃起，阴气安静就会痿弱，即使没有欲望也是如此（观察小儿半夜勃起便可知道），何况有情欲之人呢？然而不能勃起，是因为气不能顺从心意。其中原因有六种：一是先天禀赋如此，因而不能勉强，这是第一种；一是有所恐惧，导致气馁，这是第二种；一是精神动摇、相火妄动，气向上浮而不能下降；这些都属于没有疾病的人。一是湿热过盛，向下注入宗筋，使宗筋松弛而不能收缩；一是耗损、发散过度，导致命门之火虚弱；一是肾水虚衰而热势旺盛，壮火消耗元气（薛立斋所说的，好比树木得到露水便茂盛挺立，遇到酷暑便枯萎憔悴）。大概水火调和就能勃起；只有水而没有火、只有火而没有水，以及水火过盛而形成湿热，也都不能勃起。参阅《痿》门便可以明白；这些属于有病的人。（《医碥》） 病因在于肾虚 （并伤及肝）肾在前后二阴开窍，如果劳累损伤肾脏，肾虚不能濡养阴器，所以阴茎痿弱。诊察其脉，轻浮飘忽，好像汤面上的油脂，这是阳气微弱。脉来连续不断，如蜘蛛吐丝，这是阴气衰弱。阴阳之气都衰微，风邪便侵入肾经，所以阴茎不能勃起，有时还会牵引小腹疼痛。（《病源论》）（按：另有阴冷候如下。） 久而不愈，就会导致阴茎痿弱。阴痿都是由于耗损、发散过度，损伤肝脏和筋脉所致。《黄帝内经》说，足厥阴肝经发生病变，若内伤肝气，就会出现阴茎不能勃起，这正是这种情况。（《纲目》）阴痿应归咎于精气衰少、耗损丧失过度所致。仲景的八味丸疗效尤其好；病情严重的，可加人参、鹿胶、鹿茸，或加肉苁蓉、锁阳、枸杞。（《六要》）阴痿属于命门火衰、下焦虚寒，忌用下泄、破气、发散、辛寒、苦寒、淡渗、燥烈以及补肾水的苦寒药；适宜补益真阳之气，使用甘温、咸温、甘热、酸涩收敛之品。（《本草经疏》） 有的病是由郁火、湿热引起的。男子阴茎痿软不能勃起，古代医方大多说是命门火衰、精气虚寒，这种情况固然存在。但也有因郁火过盛而导致痿弱的。《内经》说，亢盛的火会耗伤元气；这就好比人在盛夏暑热中感到倦怠痿弱，到了冬季寒冷时反而坚强有力。我曾亲眼见过一两个人，因肾经郁火而出现这种证候，让他们服用黄柏、知母等清火坚肾的药，结果见效。因此必须仔细审察，不能一概认定是火衰。（《杂着》）王节斋说：少年人阳痿，有的是因为志愿不能实现所致，只宜疏解郁结，不宜补助阳气。《内经》说：肾是主管强力活动的器官，人的技巧和智慧由此产生；它还收藏精气和志意。“志”字由“士”和“心”组成；志主管决断，心主管思维。思维会有所迁移或改变，而决断则确定不移，这就是肾主管强力活动的表现。如果志愿和意图不能实现，阳气就不得舒展。阳气就是真火，好比极旺的火放在密闭器物中，闭塞它的气，使它不能向外发散，火很快就会熄灭而变冷。这不是真火衰弱，而是由于郁闷闭塞。疏通压抑郁结，舒展他的志意，阳气就会立即舒畅，痿弱也自然会恢复。（《锦囊》）邪火在体内炽盛，性功能反而会痿弱；用苦寒药泻去邪火，性功能便会突然亢奋。火邪和真阳的势力就是这样不能并存。世人使用助火的药剂，希

译望挽回真阳，结果不但没有益处，反而会加重危害。（《一筏》）阴茎属于肝经络。肝属木，就像树木得到甘露便会茂盛挺立，遭遇酷热便会枯萎憔悴。如果是肝经湿热导致的，就用龙胆泻肝汤清肝火、引导湿热下行。如果是肝经燥热导致的，就用六味丸滋补肾水、养益肝血，病就会自行安定。（《杂着》注）凡是肝肾湿热导致宗筋松弛纵缓的，也属于阳痿。治疗宜清泻火邪以坚固肾气，但必须有火证、火脉，且内外表现相互符合，才是这种证候。可用滋阴八味丸，或丹溪大补阴丸、虎潜丸之类为主方。（《景岳》） 有的病是由思虑、惊恐引起的。凡是思虑过度、焦躁劳累、忧郁太过的人，大多会导致阳痿。阴阳二气总会聚于宗筋，并会聚在气街，而阳明经主管这一部位。宗筋是精血运行的通道，精血则是滋养宗筋的根源。如果忧愁思虑过度，抑制并损伤心脾，就会累及阳明经和冲脉；水谷、气血汇聚之海必然有所亏损，气血亏虚，阳道就不能振奋。《内经》说，二阳经的病变发于心脾，会出现不能完成房事，以及女子月经不来，这说的就是这种情况。（《景岳》）凡是惊恐之事长期不能释怀的，也会导致阳痿。《内经》说恐惧会损伤肾，这就是指这种情况。所以，凡是突然遭遇极大的惊吓和恐惧，能使人遗失小便，就是肾受到损伤的证据。又有在阳气旺盛、性功能正常时突然受到惊恐，阳道立即痿弱，这也是同样的证据。我曾治疗一名强壮的少年，他遭受酷吏恐吓后，病情像腹胀又不像腹胀，像发热又不像发热，不能进食而困倦。众人都认为是痰火，应该清理中焦。我诊察后说：这是恐惧导致的内伤，少阳之气已经耗竭，病又累及心肾，是元气大亏的证候。于是大力使用温补药，同时调治心脾，一个月后病就起色了。病愈后，他的形体和气力虽然恢复如常，但阳道却一直寂然不能勃起。我告诉他说：根本已经如此，肾脏损伤很重，这不是少壮之人应有的征兆，应赶快调养心肾，或许可以避免其他祸患。他反而把我的话当作恐吓而怀疑，完全不肯相信。不到半年，果然再次发病并死亡。由此可见，恐惧的危害如此严重，实在不可轻视。（同上）凡是由于思虑、惊恐而导致脾肾亏损、阳道痿弱的，必须培补心脾，使胃气逐渐充实，这样冲脉、任脉才能振奋，元气也才能恢复。宜以七福饮（用人参、生地黄、当归、白术、甘草、酸枣仁、远志）或归脾汤之类为主方。但一定要彻底放开胸怀，使精神和气机舒畅，这样才可能见效；否则只凭药力，终究没有益处。有些人忧思、恐惧太过，常常损伤并抑制阳气；如果不补益火气，最终就没有生机。宜用七福饮，加桂、附、枸杞之类为主方。（同上） 培补元气的各类方剂。治疗阴痿、精液稀薄而寒冷的方剂。肉苁蓉、钟乳、蛇床子、远志、续断、薯蓣、鹿茸（各三两）。以上七味药研成粗末，酒送服方寸匕，每日服两次。（《千金》）《鸡峰》称为钟乳姜预汤。治疗阳道不能勃起的方剂。未交配的原蚕蛾一升，阴干后去掉头、足、毛和翅，研成粉末，用白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睡前服一丸。（《千金》）梅觉春丸，专门治疗阳事痿弱。丁香、木香、朱砂（分别研细，各一钱），黑附子（一枚，重半两的，挖去中心，做成空心瓮状）。先把丁香、木香、朱砂三味药一起研成细末，倒入附子瓮中，再用荞麦面和成饼状面剂包裹起来。再取一个直径四寸的生萝卜，劈成两半，在中间挖出能够容纳上述药物的空腔，把药放进去，用竹签固定好，再用六一泥封固，厚度约半指。在洁净地面挖一个坑，

译深约五寸，用炭火把坑烧红，然后移去炭火和灰烬，使坑内干净。往坑里泼入一盏好醋，倒匀后，把药物放进坑中，四周铺盖一斤炭火，烧一个时辰；去掉火，用新盆扣住，待其冷却，再与后面的药物一同研成末。舶上茴香（炒）、天台乌药、白茯苓（去皮，各一钱），地龙（去土后称取一字）。以上研成细末，用酒煮面糊制成绿豆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二十丸，空腹用乳汁和酒送服。（《御药》）鹿茸酒，治疗阳事虚痿、小便频数、面色无光。用嫩鹿茸一两，去毛后切片；山药末一两，用绢袋包好，放入酒坛中。七天后开坛，每天饮三盏；再把鹿茸焙干制成丸剂服用。（《本草纲目》引《普济方》）阳事痿弱，取紫稍花、生龙骨各二钱，加少量麝香，研成末，用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二十丸，用烧酒送服。想要解除药力时，服用生姜甘草汤。（同上引《集简方》）阴痿不能勃起，将蜂巢烧焦研末，用新汲取的井水送服二钱。（同上引《嵝神书》） 清泻肝火的方剂。龙胆泻肝汤，治疗阴痿、阴囊两丸寒冷、阴部出汗如水、小便后仍有余沥并带臊臭气、臀部和前阴都冷、怕冷而喜暖，膝部也冷。这属于肝经湿热。（按：此方原本治疗阴部时常反复发热发痒以及臊臭；这段文字本是固真汤的主治证，后来《医通》将它移到此方下，现依从这一编排。） 柴胡梢、泽泻（以上各一钱），车前子、木通（以上各五分），生地黄、当归梢、草龙胆（以上各三分）。以上药物切成麻豆大小，共煎为一服；用水三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空腹稍温服下，随后用美味饮食压服。（《兰室》） 身体类。厥。轩辕、岐伯所说的厥证，热厥是体内发热，外在表现也发热；寒厥是体内寒冷，外在表现也寒冷。仲景所说的厥证，外在表现必然寒冷，但体内有寒证，也有热证，这就是两者的不同。到了后世，人们又把突然昏厥、眩晕等各种疾病概称为厥，这又是另一种含义。轩辕、岐伯所说的厥证，很少有人能够阐发其含义。仲景所说的厥证，前人已经在《伤寒》中辨析出来了；这里所列举的多是后世所说的厥证，但寒证、热证两类也确实包括在内。名称和含义。厥，就是逆气从下部厥起，向上运行，进入心胸和胁部。（《释名》）厥就是逆乱的意思，指阴阳二气突然衰败断绝，运行逆反而失去正常规律。（《病源论》）（按：这种说法不够恰当。） 如今人们又把突然昏厥、眩晕、不省人事称为厥。（《准绳》） 总论。厥逆证是一种危重证候。因为“厥”有尽绝之意，“逆”有错乱之意，也就是气血败乱的意思。（按：这种说法不对。） 所以《内经》特别重视厥逆，并作了详细论述。例如所说的卒厥、暴厥，都是厥逆的总称。所说的寒厥、热厥，是按阴阳分别厥逆。所说的连经、连脏，是讨论厥逆病情的死生。至于各经、脏腑之间的区别，也已经论述得很详细了。近世又有气厥、血厥、酒厥、脏厥、蛔厥等证，也无不源自《内经》的旨义。看《内经》的各种论述，已经十分明白；可惜后人仍不能察辨，遇到这种病证便全都认作中风，竟不知道厥逆是什么病，一概按中风治疗，还有什么危害比这更大呢？（《景岳》） 阳厥与阴厥。狂风暴热，云气和万物飞动；早晨昏暗、傍晚放晴；夜间炎热、白天寒冷；应该寒冷时却不寒冷，应当下雨时却不下雨，水源枯竭，土地毁坏。时令之年大旱，草木枯萎，江河干涸，这是天地的阳厥。突然气机壅塞，忽然气喘急促，四肢不能收持，二便不通利，耳聋眼盲，咽干口焦，舌上生疮，鼻流清涕，两颊发红、心中烦躁，头昏脑重，双眼像火一样，一身如同灼烧；平素不能做的事突然能做，平素不想做的事突然想做，登高歌笑，脱衣奔跑，狂言妄语，不辨亲疏，躁动无度，不停饮水，胸膈胀满，腹部和胁部闷胀，背部生疽、肌肉溃烂，烦热溃败、消瘦善饥

译，食物不能进入胃中，水液不能通过肠道，突然肿胀、腹部暴满，呼喊、昏沉，不省人事，疼痛却不知道具体部位；这就是人的阳厥。阳厥的脉象，举脉、按脉都有力的可以生存，脉象断绝的会死亡。飞霜降落、冰雹横行；早晚烟霭笼罩，云雨飘动；风露寒冷；应该炎热时却不热，尚未寒冷时却已经寒冷；时气淫雨不断，泉水涌出田野，山崩地裂，土地毁坏、河水泛滥，月色昏暗、日光晦冥，这是天地的阴厥。突然失声，骤然寒冷，全身拘急，四肢屈曲痉挛，嘴唇青、面色黑，双目直视、口不能张，心腹胀满疼痛，头颈摇动，腰脚沉重，言语艰涩，上吐下泻，身体左右两侧麻木不仁，大小便失常，吐出酸水，悲伤忧愁，情绪喜怒无常；这就是人的阴厥。阴厥的脉象，举指诊察时脉弱，按指诊察时脉大，可以生存。举脉、按脉都已断绝的会死亡；全身都冷、额头汗液自行流出的，也会死亡。阴厥这种病，超过三天就不要再治疗了。（《中藏》）（按：这里所说的是另一种含义，所以另列为一条。） 寒、热、虚、实。经典的论述就是这样。（按：这里以上所载的是《厥论》的文字。）虽然粗略分为六经，但归根到底不出寒、热两类及其病因。若想求得完整的治疗方法，应当逐一辨明。寒厥是因为欲望过多而耗夺精气，所以导致阳气衰弱、阴气旺盛。热厥是因为醉酒、饱食后行房，精气亏虚，热邪乘虚而入，所以导致阴虚、阳盛。考察厥证的病因，大多是相对弱的一方被其所不胜之邪乘袭，气机不能运行，于是形成逆乱。例如肾把寒邪传给脾，水邪便乘袭土；水液既不能运行，就形成寒厥。例如心把热邪传给肾，火邪便乘袭水；火邪既不能运行，就形成热厥。六经都是如此，可以依次分别论述。所谓掌握了要领，用一句话就可以说完了。（按：以下论述尸厥。已录在后面。） 寒证应当用温法，热证应当用寒法；闭塞应当使其通畅。正如经典所说，邪气盛就泻，正气虚就补；不盛不虚，就根据相应经脉取治，原则是一样的。经典把屡次醉酒作为热厥的原因，学习者不能拘泥于这一点。因为伤寒、温病都有热厥，仲景所说的“热深厥深”，圣人的意思是酒能够使全身经脉的热邪发作，所以举酒作为例子；这一点不可不知。（《三因》）厥就是逆乱。这是说阴气乘袭阳气：阴气居于下，阳气处于上；阳气虚弱，阴气就相对充实，阴气充实便更加旺盛，阴气旺盛就向上乘袭阳气，使卫气逆乱，失去正常规律。因此寒冷从背部开始，手足冷而逆，这是阴气旺盛所致。（《病源论》）厥证的寒热，也有阴阳、虚实的不同。例如形体和正气稍实的，可以采用子和的方法，用吐法、下法治疗。虚弱严重的，只宜根据病因随证调理。（《微义》）《伤寒论》所说的厥，辨治重点在邪气，所以寒厥宜温，热厥可以攻下。《内经》所说的厥，重点在元气，所以热厥应当补阴，寒厥应当补阳。这两种治疗原则，不能不仔细辨察。（《景岳》）厥证有许多不同类型，必须分辨阴阳、虚实。如果在厥证发作前出现呕吐、腹泻而不口渴，身体发凉、蜷卧，以及发作后脉象迟缓、口中流出涎沫的，属于阴厥。如果在厥证发作前出现大便秘结、小便涩滞，口渴、身热、烦躁，以及发作后脉象数而有力、口中反而干燥的，属于阳厥。如果厥证发作时口不能张开、牙关紧闭，属于实厥。厥证发作时口张开而自汗的，属于虚厥。（《汇补》）阳厥就是热厥，其表现为四肢厥冷，身体发热、面色发红，嘴唇干燥、口渴很厉害，口干、舌面有苔，眼睛闭着或不闭，小便红赤、涩滞而短少，大便干燥秘结；忌用升发、补益收敛、燥热辛温之品，宜用攻下、清热以及甘寒、苦寒、咸寒之法。阴厥就是寒厥，其表现为四

译肢厥冷，身体发冷、面色青、蜷卧，手指甲青黑晦暗，腹痛、大便稀溏，或食物完整不化，小便通利，不口渴，神志不清；忌用攻下、破气、苦寒、咸寒、酸寒之法，宜补气、温中，以及甘温、辛热之品。（《本草经疏》） 病因在于气机闭塞、肝气逆乱 有人问：前面论述厥证有六种（按：所谓六种，是寒厥、热厥、痰厥、气厥、蛔厥、血厥），导致厥证的原因可能全都包括在其中吗？回答说：厥证不只六种，这六种只是常见的情况。导致厥证的原因，是气机闭塞，使一时之间各经的脉气内外突然闭塞不通。为什么呢？营气运行于内部，卫气护卫于外部；现在营气反而被阻拒在外，卫气反而被隔绝闭塞在内，于是内部阻隔、外部拒绝，上下不通，所以身体僵硬而卧，手足厥冷，六部脉沉伏不显。这就是厥证的大致道理。各种厥证发病时，虽然会出现四肢厥冷，但过一会儿阴气退、阳气复，气脉一旦通畅就会痊愈。不像各种虚证，出现手足冰冷厥逆、脉微弱得将要断绝、汗出如雨、喉中痰声像拉锯一样的，都是临近危亡的绝症。（《百问》）先生认为，这类病证尤其应当重视肝脏。因为肝是主将之官，最容易干扰其他脏腑。要知道，肝气一旦上逆，各种气也都会逆乱；气逆就会生痰，随后火势沸腾、风气旋转，神志昏迷、魂魄动荡，什么病变都可能发生。（《临证指南》邵新甫） 脉象 脉涩表示血少，厥冷寒证会很重；尺脉微弱表示阴气不足，兼有下痢和逆冷。热厥的脉象多沉伏，有时也会数；大便秘结必然排出困难，治疗时不可误判。（《崔氏脉诀》）厥逆的脉象，大多属于沉伏。但脉沉迟而散，多属寒证；脉沉伏而数，多属热证；脉浮而无力，是气虚；脉洪滑而有力，属于顽固痰证；脉沉滑而身体发冷的，难以治疗。（《玉案》） 辨别不同情况 （轻重）突然中风的脉象，是由于气虚将要脱失，可能见浮洪、搏动急促、缓滑、弦紧等脉象。各种厥证的脉象，是由于气机闭塞不通，所以分别可见沉伏涩脱，或沉弦微滑。突然中风时，面色发红、四肢温暖，呼吸粗重、鼻息鼾鸣，身体状态看起来尚协调，不像有病的样子。各种厥证则面色青、口不能张开，四肢厥冷，身体僵硬强直，气息奄奄，像死人一样。（《百问》）古人还有尸厥、痰厥、风厥、寒厥、痉、〔缺字〕、痫、角弓反张等，都像厥证一样，十分惊人，也极难辨别；一旦辨认出真正病情，就不要惊慌，应察看脉搏、呼吸和面色，看清楚厥证的具体表现后再治疗。大拇指掐在拳头里面，预后凶险；掐在拳头外面，病情较轻。脉大、浮、洪而有力，容易苏醒；脉细、沉、伏、数而急促且不连贯，预后凶险；面色青、口周发青、嘴唇发白、鼻部发青、鼻孔发黑，人中牵吊，病情危重。这些论述极其重要而隐秘。（《尊生书》） 各种厥证概略 （附治疗方）喉咙中有涎液，声音像拉锯一样，是痰厥；手足抽搐的，是风厥；因醉酒而发作的，是酒厥；因暴怒而发作的，是气厥。凡是尸厥、痿厥、风厥、气厥、酒厥，都可以用催吐法使其苏醒，随后服用降心火、益肾水、通血和气的药物，再用粥食调养，没有不痊愈的。其余各种厥证，也可依照这个方法施行。千万不要在真假难辨时就把它当作风厥、气厥来治疗，两者相差很远。如果伤寒时手足厥冷、昏迷不省人事，邪气与正气的斗争已经到了极点，在温补与攻下之间稍有迟疑或延误，灾祸很快就会到来。有的汗出后病邪仍未解除，突然鼻出血、昏迷不省人事而厥；有的杂病患者因呕吐、鼻出血

译而厥，昏迷不省人事，这些情况一两天或三天必会出现间歇，出现间歇就会好转。这是因为阴气仍然充实，所以身体不会发热；一发热就不会厥，若厥而血液温、身体发热，就属于主死的情况。突然气厥而形体强实的，是七情所导致，痰饮郁积在体内而发厥，通常半天或一两个时辰就会出现间歇。形体虚弱而气逆严重的，多半会导致无法救治。由此还可以看出，气血导致厥证，是阴阳突然逆乱到了极点，所以不能一概当作风证治疗。（《微义》）厥证有七种：寒厥、热厥、痰厥、气厥、食厥、尸厥、蛔厥。（《司命》）苏合香丸，治疗突然发作、昏迷不省人事而尚未辨明是风厥、痰厥还是气厥的情况，宜用此药膏化入浓汤中灌服；苏醒后再根据脉象和证候讨论用药。（《微义》）（按：这一门没有另外可以通治的方剂，所以仍附录于此。） 气厥 （宜与《诸气》门中的气中证相互参看）（气虚厥）脉来像喘息一样，叫作气厥；气厥患者不能开口与人说话（《素问》《甲乙》作“暴厥”）。（《脉经》）宋仁宗最宠爱贵妃，有一天正在进食，忽然跌倒，周身突然发冷。赶紧把这件事奏报给皇帝。皇帝于是急忙召来孙、杜二人。二人到后奏报说：不要担心，这是气厥而已，一会儿吐出来就会苏醒。皇帝在座位上等了很久，贵妃果然呕吐后苏醒。皇帝问这是因为什么造成的。二人一同奏报说：贵妃刚才正在进食，因为忧愁怨恨，气向上冲逆，便与食物相互阻滞，所以出现了这种情况。呕吐后气机通畅，所以又苏醒了。皇帝问贵妃，究竟有什么事使她变成这样。贵妃回答说：陛下没有子嗣，我的娘家不能替陛下生下皇嗣，所以我心中自怨，气忽然向上逆冲，以至于惊动了圣上。皇帝叹息说：我也在责怪自己，难道是我使你劳累而得病吗？于是嘉奖孙、杜二人的医术，过了很久说道：医术能达到这样，难道不是良医吗？（《纲目》引孙氏）按：楼氏认为，皇帝突然厥倒、不省人事后不用治疗便自行痊愈，是经文所说“气复反则生”的证明。气厥的证候有两种，气虚和气实都能导致厥证。气虚而突然昏倒的，必定形体和气息都很衰弱，面色清白，身体微冷，脉象微弱，这是气脱证；宜用人参、〔缺字〕、当归、白术、地黄、枸杞、大补元煎之类，病情严重的，以回阳饮、独参汤之类为主治。（按：《医方考》说：行走或站立之间，突然头晕跌倒、失去知觉，喉中没有痰声，身体没有邪热，这是阴虚而阳气突然脱失，主用独参汤。就是这种证候。） 气实而发厥的，形体和气息都显得愤怒亢盛，脉沉、弦、滑，胸膈喘促胀满；《内经》说“大怒则形气绝而血菀于上”，就是这一类。治疗宜用四磨饮或八味顺气散、苏合香丸之类，先调顺气机，然后再根据虚实调理。又有因发怒损伤气，逆气很快消退而真气受到损伤的，气本来并不实；还有平素忧郁、恐惧过多，因而气怯、气陷的，其虚弱更是显而易见。如果对这类情况使用行气、开滞等药剂，就是误治。（《景岳》） 尸厥 （附治疗方）按：尸厥这一证，《肘后方》把它列入中恶、客忤之中，《巢氏病源》则收入中恶各候，并且似乎把“尸”理解为尸注之尸；然而考察经文说其症状像尸体，再考察《扁鹊传》，实际上这是阳气实而侵犯阴气的证候，没有见到鬼邪恶气是其病因，所以现在把它列在气厥之后。《扁仓传汇考》中还有更详细的说明，应当一并考查。） （原书此处有缺）煎煮至沸腾多次，分两次灌服，也依照前面的方法施灸。（《家宝》）二十四味流气饮与苏合

译香丸合用。尸厥，是阴气被破坏、阳气断绝，形体安静得像死人一样。医生如果不懂针刺和砭石治疗，宜用这两个方剂为主治疗，使气血流动，阳气不至于断绝经络，阴气不至于破坏枢纽；这也就是五会之针、五分之熨、八减之剂。（《方考》） 血厥 平时没有疾病的人，忽然像死人一样，身体不能动，默默无知，眼睛闭上不能睁开，口关紧不能说话；有时还能稍微知道人事，但厌恶听到人的声音，只觉得头晕昏蒙，过一段时间才醒来。这是由于此前发汗过多，血少而气并入血中，阳气单独上升而不能下降，气机壅塞不行，所以身体像死了一样。气机运行过去，血液恢复，阴阳重新通畅，所以过一段时间才苏醒。这种病叫郁冒，也叫血厥，妇女多有这种情况，宜用白薇汤、仓公散。白薇汤。白薇、当归（洗去芦头，切薄片，焙干后称量，各一两），人参（去芦头，半两），甘草（一分，炙）。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五钱，加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温服。仓公散：瓜蒂、藜芦、雄黄（水飞）、矾石（〔炮制缺字〕）。以上各取等分，研成细末，取少量吹入鼻中。（与上文同）有血厥的，是因呕血、鼻出血过多，血液上部耗竭、下部厥冷，先导致双脚发冷，像被水冲洗一样，寒冷超过腰膝，进入腹部就会死亡，这是血液耗竭而发厥。这都是由于阳气妄行于上，阴血没有可以依附的地方，气血相互分离，不能安守本位，这样哪有不死的道理呢？血厥的证候有两种，血液脱失和血气上逆都能导致厥证。血脱，如大出血、大量呕血，或产后失血殆尽，气也会随血脱失，所以会突然倒下、暴然死亡。宜先掐按人中，或焚烧醋炭以收敛其气，急用人参一二两煎汤灌服；只要气没有完全脱尽，就一定会逐渐苏醒。然后根据寒热情况慢慢调理，这就是所谓“血脱益气”。如果不知道这一点，只使用调治血分的药物，那么仅存的一点气很快就会散失，阴血失去主宰，也就没有生机了。如果有人使用寒凉药物止血，必然会败坏、断绝阳气，只会加速死亡。血逆，就是经典所说血与气一同向上奔走，又称“大怒则形气绝而血菀于上”之类的情况。血是因气逆而逆行的，所以必须先调理气机；气机运行，血就没有不随之运行的。等到血液运行、气机舒畅后，再根据证候调理。（《景岳》） 痰厥 （宜与《痰涎》门相互参看）厥证发作时涎液上涌，咽喉中有像拉锯一样的声音，叫作痰厥。先用瓜蒂散，或将人参芦煎汤后以手指等探喉催吐，随后使用导痰汤，加竹沥、姜汁。（《统旨》）痰厥，昏迷不醒，宜用稀涎散、导痰汤。（《指掌》）痰厥，是突然昏倒，失去知觉。应急忙灌服苏合香丸、滚痰丸，或采用催吐法，随后服用二陈汤加胆星、僵蚕、白附子、竹沥等化痰顺气药。（《司命》）痰厥时痰涎壅盛，必须催吐。稀涎散。或者用碧霞散：选取上等石绿研成细末，水飞后再研，取二三钱，与冰片三四豆许研匀，用鲜薄荷花汁和温酒调服；即使不发生剧烈呕吐，只要口角流出涎液，也会自行苏醒。如果出现虚证，如遗尿、自汗，就不能催吐，应赶快按照虚证治疗。不是因为愤怒，却突然胸闷、痰气上升、四肢发冷、吐涎，喉中有声，叫作痰厥；脉象必定沉滑，宜化痰顺气。又有气实而且容易发怒的人，忽然大叫后发厥，这是痰闭阻于上、火气起于下，应先用探吐法，随后使用导痰药。（《汇补》）痰厥，是…… 寒痰使神志昏蒙、胸闷不舒。四肢逆冷。宜用姜附汤。用生附子代替炮附子。（《丹溪心法·附录》）痰厥的证候，凡是一时之间痰涎壅塞、气机闭阻、神志昏乱，药物和食物都不能通过，必须先采用催吐或开通的方法治疗其表面急症，这是不得不先救急。只要感觉痰气稍微

译通开，就应当立即治疗其根本病因。如果是因火生痰，就宜清火、降火。因风寒而生痰的，应当用发散、温暖的方法治疗。因湿邪而生痰的，应当用燥湿、利湿的方法治疗。因脾虚而生痰的，自然应当补脾。因肾虚而生痰的，自然应当补肾。这类痰本来不必直接治疗，只要治疗产生痰的原因，痰自然就会清除。然而也有不能直接攻治痰的情况，因为恐怕越攻伐越使正气虚弱，痰反而会更加严重。（《景岳》） 食厥 （应当与“伤食”一门相互参看。）食厥一定是因饮食而起，痰包裹着食物，妨碍气机升降，使上下关格不通。应立即使用催吐法，食物吐出后病人就会苏醒，随后服用理气消食导滞的药。可将保和丸（用山楂、神曲、半、茯、陈、卜、连翘、麦芽）研成末，调和后服下。这种病大致与干霍乱相似。（《司命》）有因伤食而胸膈疼痛、痞塞闷胀不通、手足厥冷，尺部脉完全摸不到的，这就是中食的证候。如果突然手足厥冷逆乱，口不能说话，四肢不能抬举，就叫作食厥。如果按照中风、中气来治疗，死亡很快就会到来。应先用盐水催吐，然后再服用消食导气的药。（《集解》）给谏晏怀泉的夫人，先患胸腹疼痛，第二天突然晕倒，手足厥冷，当时有医生已经把牛黄丸研磨好了，准备给她服下。我为她诊脉，六部脉都伏而不见，只有气口部稍有搏动。这是食物充满胸中，使阴阳痞塞隔绝、升降不通，所以六部脉都伏，唯独气口脉显现。取陈皮、砂仁各一两，生姜八钱，盐三钱，煎汤后用手指探喉催吐，吐出隔夜食物五六碗，六部脉就全都显现出来了。左关脉弦大，胸腹疼痛很重，由此知道是因大怒所伤。用木香、青皮、橘红、白术、香附煎汤给她服用，服了两剂，疼痛就止住了。又用四君子汤加木香、乌药调理十多天，才痊愈。这是食中兼有气中的证候。（《必读》） 酒厥 （应当与《伤酒》一门相互参看。）酒厥的证候，就是医经所说的热厥一类。医经又说的酒风，也属于这一类。凡是饮酒放纵而没有节制的人，大多会患这种病。当一个人的气血正旺盛、力量足以承受酒时，就不知道酒有什么危害。等到身体开始衰弱，酒对人的侵害就变得可怕了。酒所导致的疾病很多，难以一一说尽。酒厥的表现完全像中风：病情轻的还能够认识人，重的突然头晕跌倒，忽然昏沉不省人事；有的烦躁不安，有的不能说话，有的痰涎大量涌出，有的气喘发热，有的咳嗽，有的吐血。但如果观察到大便干燥、脉象充实而喜欢寒凉，这就是湿热向上壅盛的证候，应当用抽薪饮（方剂附见《痹》门）一类药物，迅速使火热下降。火热特别严重的，仍可用梨浆饮、绿豆饮之类交替服用，以解除酒毒。这种证候最忌辛辣燥烈之物，务必使湿热逐渐退去，精神气力稍稍恢复，然后再用滋补阴分等药剂调治善后。如果大便不实，或者没有火热证候，而脉象表现为缓弱，就不宜清火，只应以六君子汤一类方剂为主治疗。如果因饮酒损伤阴精，以致脾肾两虚而发生厥脱，不迅速救治其根本，就终究没有办法挽救。凡患过这种病的人，都应终身戒酒，连嘴唇也不要再沾酒。如果不知道戒酒，再次发作就很难救治了。（《景岳》） 色厥 色厥的证候有两种：一种叫暴脱，另一种叫动血。色厥中突然虚脱的，必定是因为这个人本来就体虚，也有因偶然遇到特殊情境而竭尽力量勉强行房所导致的。也有因彼此爱慕已久而纵情耗竭精欲所导致的，所以行房之后，气随着精液耗去，突然虚脱而不能恢复。应立即掐按人中，同时让女子抱

译紧男子，用口对着口，务必吹入暖气使气息接续，不要让身体分开以保全其神气；随后赶快用独参汤灌服，或者立即灸气海数十壮，以恢复阳气，这样或许可以挽救。只是事发当时人们慌张，哪里知道如何处置，所以常常因此不能救活。不过，这是指当即发病的情况，实际见到的确实不多。至于没有立即发病、后来才患上这种病的，却非常多，这又怎么说呢？因为精液在多次房事中逐渐耗去，气也逐渐脱失，所以常常在房事过后二三天，才出现这种证候。只是因为发病不在行房当时，所以不认为这是由房事造成的疾病；加上人们大多忌讳谈论此事，却不知道中年以后有很多人正是因此患病，这些都属于所谓的色厥。可惜当时的医生不能察明这一点，常常把它当作中风，导致病人死亡。凡治疗这种病，只应专门培补命门。（按：《石室秘》说：有人小便时突然昏眩跌倒，也是阴阳之气脱失。这种证候多是房事过度纵欲所致，也就是景岳所说的没有立即发病、后来才患此病。拟用逢土丹，药物有参、附、术、菖蒲、半夏、生枣仁。） 色厥中因动血而发病的，是血和气一同向上奔走，也属于血厥一类。但它与因大怒导致血气逆乱的情况不同，治疗方法也有所差异。这是因为欲火向上炎盛，所以血随着气向上冲；有的是情欲极度发动而欲望不能满足所致，也有的是借助酒力强行压制、遏止郁积的火气所致。其表现是突然猛烈吐血，或者鼻出血不止，或者手足厥冷，或者出汗，或者气喘，或者咳嗽，这些都是阴火向上冲逆所致。凡治疗这种病，必须先制伏火邪，遏制其上冲的势头。如果下部阴精已经枯竭，火气不能归于本源，此外没有烦热等脉证，但血厥不止、病情危重，就非用镇阴煎（用熟地、牛膝、泽泻、炙甘、桂、附）不可救治；等病势稳定后，再根据证候斟酌治疗。（《景岳》）男女交合过度，真气大量脱失，昏迷不醒时，两人都不要分开，必须保持阴器相合，等气息自行恢复。如果立即分开，必定死亡而难以救治，务必万分谨慎。（《原病集》）（按：原书有《脱阳》一门，其中所记载的是《卫生家宝》中关于伤寒阴证、脱阳证治的内容，并附有这段话。考察《家宝》的治疗方剂，使用葱白、附子、白术、干姜、木香、五味。《经验良方》将它收入华陀《肘后》所载的仓卒十病中，但删去了“伤寒阴证”四个字。《袖珍方》引用了它。《得效方》也相同，将它收在《虚损》一门中，命名为大固阳汤，但仍没有说明它是治疗这一证候的。医书中的这种证候是唐氏首先创立的，把它称为脱阳也出自唐氏；而那个方剂确实足以治疗此证，所以《救急选方》也把它列在《脱阳》一门中。《家宝》的方剂说明记载在《伤寒》中，应当参看。凡男女交合而死的，男子叫作脱阳，女子叫作脱阴。男子虽然已经死亡，阳器仍然不萎软；女子虽然已经死亡，阴器仍然不闭合。有的人在梦中因房事而死亡，阳器一定勃起，阴道一定泄出液体，尸体面容还带有喜笑神态，这些可以作为辨别依据。这些情况都无法救治。（《方考》）长期没有房事的人，或者纵欲的人，与女子交合后精液不断泄出，叫作走阳。女子必须抱紧男子，不要让阴茎退出阴道，立即向男子口中吹入热气，并用手指捏住尾闾，这样就能救活。如果女子因惊慌而松开离去，十人中有九人会死亡，应赶快让童女接气，并灌服大剂量独参汤，也有能够救活的。（《必读》）（按：《石室》说：如果能用独参汤数两，赶快煎好，里面加入附子一钱，趁热灌服，也有已经死亡而重新活过来的。身体类 头痛 头痛是病证名称，头风是病

译名，本来不需要加以区分。有人说二者有新病、久病以及邪气去留的区别，这是牵强附会。脉象 寸口脉上部紧的，是中风；风邪导致的头痛也是这样（《千金翼》说，也可认为是伤寒头痛）。寸口脉上部弦的，是宿食；脉势下沉的，是头痛。如果病人头痛、眼痛，脉反而短涩，就会死亡。（《脉经》）头痛而脉短涩，应当会死亡；脉浮滑的风痰，则都容易祛除。头痛而脉呈阳弦，多属阳邪；脉浮属风，脉紧属寒；风热则脉洪而数；湿邪则脉细而坚。气虚导致的头痛，脉虽弦却一定涩；痰厥的脉滑；肾厥的脉坚实。（《崔氏脉诀》）痰厥的脉象，时而伏藏不见，时而显现。（《大成》）脑痛而脉缓大的人会死亡。（《丹溪》） 病因、病机、证候与治疗总论 头面部受风，是因为身体虚弱，诸阳经脉被风邪侵袭。诸阳经脉向上行走到头面部，运动劳作时阳气发泄，腠理张开而受到风邪侵袭，这叫作首风。（以下原文列举经文，此处不录。） 刚洗完头而头发还没有干，不可以躺下，否则会使头部沉重、身体发热。如果反而又受到风邪，就会烦闷不适。诊察其脉，寸口部的阴阳、表里脉象相互交错影响。如果风邪停留在头部，长久不痊愈，风邪就会进入脑中，转变为头晕。（《病源论》）风邪导致的头痛，是因为人体虚弱，外受风邪，风邪流入阳经，运行于六腑；或者因腠理张开，风毒侵入风府，所以心胸膈部烦热，头面部虚汗，风邪向上壅滞，因而头部沉重疼痛。（《圣惠》）头部是诸阳经脉会聚的地方。凡是头痛，都是足太阳经受病。疼痛向上连及风府、眉角的，都可以用药治愈。有的疼痛向上穿过风府，隐伏深入泥丸宫，这叫真头痛，药物不能治愈；晚上发病的早晨死亡，早晨发病的晚上死亡，病根在于根本之气已经先行断绝。推究它的病因，有因风、寒、暑、湿侵袭而疼痛的，有因气、血、食物、饮水闭阻而疼痛的，有因五脏之气郁结闭阻而疼痛的。治疗时应先审察三因，三因明确以后，所采取的治疗就不会不切合病情。头痛并不只有一种，有风冷头痛、痰厥头痛、肾厥头痛、积滞头痛、气虚头痛、偏头痛和正头痛、嗅毒头痛、伤寒头痛、膈痰风厥头痛，此外还有夹脑风、洗头风，治疗各有相应的方剂。（《续易简》）人的头部，是诸阳经脉聚集的地方。诸阴经脉都到达颈部就返回，只有诸阳经脉都向上到达头部，因此可知头面部都属于阳部。平常健康的人，阳气顺利向上而不逆乱，就不会患头痛。阳气向上逆乱而不能顺行，冲击壅塞在头部，所以发生头痛。风寒停留在脑部，邪热向上攻冲，痰厥、肾厥，以及气虚、气机上冲，都能导致头痛。只是气虚、气机上冲导致的头痛，常常痊愈后又发作，迁延数年，这种情况很多。偏头痛和正头痛，妇女气盛血虚，产后失血过多、气无所主，都能导致头痛。（《济生续》）足太阳经，是头部所属的经脉。六经伤寒中，太阳经受病最多。头部处在身体上方，正当风寒侵袭的要冲，只要有空隙，头顶、脑部、耳部、鼻部就都可能被风邪乘虚侵入，更何况还有梳头洗浴后贪凉、吃饱后仰卧等不谨慎的行为呢？头风发病不一定必须出现偏头痛或正头痛的证候，只要从颈项以上，在耳、眼、口、鼻、眉棱之间，有一处感觉不同于平常，都属于它逐渐形成的表现。有头痛、头晕，有头皮麻木增厚而自己感觉不到（按：《入门》改作浮顽），有口舌麻木、尝不出滋味，或者耳聋，或者头部出汗，或者眼痛，或者眉棱上下牵扯疼痛，或者闻到香味时觉得格外香、闻到臭味时觉得

译格外臭，或者只是频频打呵欠而出现昏冒眩晕的样子，这些都属于头风证。治疗的大致方法是：有热证的，用消风散，以防风、荆芥煎汤送服。没有热证的，用追风散（这是由川乌、石膏等组成的大方剂。由于难以灵活应用），用薄茶清送服。还有一向患头风的人，有时因感受风、寒、暑、湿之邪，按证调治后已经稍有好转，但不久头风又发作，这时不必拘泥于先前所用的药物，应当改用治疗头风、性质平和的方剂。如果患者身体虚弱、年老或体质衰弱，原先患有头风，又重新感受寒邪而自汗不止，这种情况用药时没有附子就不行。妇女月经正来时，若贸然梳头，往往会形成头风，出现头部瘙痒、疼痛，满头像水疱一样。（《直指》）头痛持续不止，是三阳经受到病邪侵袭。三阳经各有相应的病变部位。头部和颈项都痛，是足太阳膀胱经的病变。攒竹穴处疼痛，俗称眉棱骨痛，是阳明经的病变。额角上疼痛，俗称偏头痛，是少阳经的病变。如果疼痛长久不止，就会使人失明。这是因为三阳经受病，都是胸膈中有宿痰所导致的。先用茶调散催吐，随后服用香薷散、白虎汤，就会痊愈。如果头痛仍不止，可以煎葱白须、豆豉汤催吐；吐过之后，可以服川芎、薄荷等药，以辛凉之性清利上部，并可用搜风丸、香芎散（均见《三法六门》）之类。（《治病百法》）内因引起的头痛，时发时止；外因引起的头痛，则经常存在。（《永类》）各种头痛有六种证候：伤风头痛，或为半边偏痛，都是由于受到冷风吹袭，遇到风冷就发作，寸脉浮的是这种情况。食积头痛，是因为胃中有阴冷的宿食不能消化，向上冲逆而引起头痛，右手脉浮而紧、尤其明显的就是这种情况。（按：《六要》说：右关脉、寸脉滑而实，同时有呕吐、恶心、心下痞闷或疼痛，或出现如疟疾般的寒热往来，这是食积郁滞所致的头痛，治疗必须消食导滞。） 气虚头痛，是因为下部气虚，气向上冲攻，疼痛隐隐而绵绵，不同于邪毒攻袭所致的剧痛，尺脉虚而浮就是这种情况。伤寒头痛，病在太阳经，疼痛像头部被劈裂一样，关前脉数，或脉紧而数，就是这种情况。阳明经胃热向上攻冲，右关脉洪大而数，就是这种情况。（按《金匮翼》说：热厥头痛，是胃中热气旺盛，不能向下运行。其表现为头部里面发热疼痛，即使在严冬也喜欢吹风受寒，稍微到了温暖的地方或见到烟火，疼痛就会再次发作，脉数或脉大就是这种情况。） 膈上有风痰、冷痰，有时还会呕吐，脉弦细并出现在寸口，就是这种情况。（《丹溪》）血虚头痛，是从鱼尾部位向上攻冲而头痛，可用芎归汤；古方中还有追逐痰涎的药物。（同上）头部属于清阳之气所分布的部位，外有风、寒、暑、湿、燥、火六淫邪气侵袭，内有脏腑经脉的邪气向上逆冲，都能扰乱清阳之气，彼此冲击而导致疼痛，所以必须分辨内外和虚实。实证，是患者本来气血并不虚弱，却受到外邪侵犯，或使清阳之气被遮蔽，或使经络壅塞，或因体内实火向上炎盛，进而造成血瘀、痰涎停滞，不能通行而疼痛；疼痛必定很剧烈，这就是实证。虚证，是患者本来气血就虚弱，又受到外邪侵犯，或体内浊阴之气向上侵扰；虽然也会因血瘀、痰涎停滞而不能通行，但冲击力量不足，疼痛并不剧烈，这就是虚证。（《准绳》说，真气虚寒的人，遇到外界寒湿侵袭，血行涩滞、脉道寒冷，筋脉卷曲、拘急，牵引小络而疼痛，得到温暖后疼痛就会停止。） （按：这段全文也是以《准绳》为本，经过删削订正而成。所引用的文字，则取自《举痛论》。） 实证，是邪气充实而正气不虚，可以使用攻伐法治疗。虚证，是正气本身

译虚弱而邪气本身充实，在补益正气的同时仍须治疗邪气。如果邪气也不充实，只补益正气，邪气自然会退去。因风邪而痛，表现为抽掣样疼痛、怕风，并且有汗。因暑热而痛，有时有汗，有时无汗，但都怕热并且疼痛。因湿邪而痛，表现为头痛、头部沉重，遇到阴天时尤其严重。因痰饮而痛，也会头昏沉重并疼痛，神志昏闷，似乎要呕吐。因寒邪而痛，表现为怕冷，脉象拘急不畅。气虚而痛，遇到劳累疼痛就加重，脉象大。血虚而痛，容易受到惊吓，脉象芤。（《金匮翼》）（按：这一段是《准绳》的节录。《金匮翼》又把头痛分为十一类：风、热厥、湿热、寒湿、痰厥、肾虚、肝厥、食积、血虚、气虚、偏头痛。） 血虚头痛，必定有烦躁、口渴、身体发热等表现，脉象必定涩而虚；产后以及因金疮失血的人多有这种情况。虽然适宜补血，但还必须兼顾补养气，因为血离开气就不能生成。如果是阴虚水亏、虚火妄动而疼痛，应当使用沉降阴气、性质至静的药物，补水以制约火，尤其不宜过多使用川芎、当归，以免助长升散。气虚头痛，必定有倦怠、食欲不振，或怕冷，或畏惧光亮等表现，脉象必定微细，或大而空；久病和年老的人也有这种情况。必须在补气药中兼用姜、桂以扶助阳气，再少量配伍川芎、细辛以疏达气机。痰厥头痛，必定有呕吐、恶心、胸闷、咳嗽、气逆、痰多等证候。脉象必定弦而滑。还有火邪所致的头痛，虽然各经都可能受其危害，但以阳明经最为严重，因为阳明胃火在头面部最旺盛，并且直接上达头维穴，所以疼痛必定很剧烈，脉象必定洪大，症状必定有口渴、烦躁、发热。宜用知母、天花粉、生地黄、麦冬、甘草之类，以抑制阳气而滋生阴液；病情严重时用白虎汤，借秋气来退却炎热之威，疗效最快。（《汇论》）头痛兼有风寒，忌用补益、收敛药，宜用辛温药物发散。兼有邪热，禁忌与兼有风寒相同，宜用辛寒、苦寒药物解散。兼有痰，忌用升提药、补益收敛药、酸甘药以及黏滞滋腻药，宜用豁痰降气、辛温燥湿之品。阴虚，忌用辛热发散药，宜补血益阴，使用甘寒、酸寒之品。（《本草经疏》） 病因属于肾虚。（肝虚眩晕、肾虚证治）《素问》说：头痛、巅顶疾病，属于下部虚而上部实，病变在足少阴肾经和足太阳膀胱经，严重时会深入肾脏。头部昏蒙、眼前旋转动摇，闭眼、耳聋，属于下部实而上部虚，病变在足少阳胆经和足厥阴肝经，严重时会深入肝脏。下部虚就是肾虚，所以肾虚会引起头痛。（按：原书以玉真丸为主方，此处收入降逆方中。） 上部虚就是肝虚，所以肝虚会引起头晕。所谓头部昏蒙，就像有东西蒙在头上一样。头部摇动不定、眼花、耳聋，都是眩晕的表现。所以肝厥所致的头晕和肾厥所致的巅顶疼痛，区别就在这里。（《本事》）肾虚，表现为耳鸣、面色发黑、小便多，可用真黑锡丹，用苏子降气汤煎汤送服；也可用沉附汤、术附汤，并加川芎、细辛。（《永类》）因虚所致的头痛，这是肾厥头痛，宜用正元散（见《和剂》，是含乌药、附子等药的大方），或用大三五七散加盐煎服；也可以在正元散中加入炒椒十五粒，送服来复丹，间隔服用黑锡丹。有些人服用各种药物都无效，疼痛反而更加剧烈，宜用茸朱丹。之所以使用鹿茸，已经在《虚损》门的眩晕证中详细论述过了。（《要诀》）少宰蒋恬庵头痛得像头部被劈裂一样，昏沉困重、不得安宁，长期使用祛风药、养血药、化痰药治疗都没有效果。我说：尺脉微弱而寸脉滑，这是肾虚、水液泛滥而形成痰。地黄四钱，山药、丹皮、泽泻各一钱，茯苓三钱，沉香八分，每日服四剂；两天后疼痛就减轻了六七成。又改

译用七味丸，以人参汤送服，五天后疼痛就像完全消失了一样。（《必读》）杨树滋的妹妹患头痛数月，医生都不能治好，请我为她诊察，见阳脉大，阴脉涩。我说：这是下部阴气衰弱、上部阳气亢盛，是上盛下虚的表现。治疗应当用六味地黄汤加青铅五钱，使清气和浊气各归其位；这样不用专门治疗疼痛，疼痛自然就会停止。（《印机草》） 真头痛 （相关内容见总论及降逆方中）真头痛，脉象短涩；天门部位真正疼痛，向上牵引至泥丸宫，这种病无法医治。可灸百会穴，并迅速大量服用人参、沉香、乌药、附子，也许还可以救活。（《永类》）如果疼痛深入泥丸宫，向上达到头顶，只有一点疼痛也无法忍受，六部脉或许会断绝，这是由于根本之气虚弱，称为真头痛。早晨发作，晚上就会死亡；晚上发作，第二天早晨就会死亡，不可不知。（《治法秘方》）如果是真头痛，那么早晨发作、晚上死亡，晚上发作、早晨死亡。（详细内容见《难经疏》。） 人一旦患上这种病，也就没有什么办法了。总的说来，这种病也有其发生的根源，大概在于身体根本不牢固吧。如果要施灸，必须先灸百会、囟会等穴；丹田、气海等穴尤其应当灸，以补益调养身体，不要让病情发展到这种极端地步。（《资生》） 痰厥头痛 （相关内容见《水饮》中，后文涌吐法及导痰方中也有论述。这些内容都应当参看。） 气机不顺，停滞的痰向上攻冲而导致头痛，首先应当调顺气机，可用二陈汤、导痰汤，另有加减配料的方法。怒气损伤肝脏，以及肺气不顺，都会使停滞的痰向上冲到脑部，使人头痛。宜用沉香降气汤、苏子降气汤，并用养正丹送服。（《要诀》）（按：《一万社草》记载，有头风剧痛、呕吐酸水苦水的病例，将养正丹研细，用澄清后的生姜汁和药滓制成丸剂服用，治疗有效；原文繁多，这里不抄录，应当参看。） 蔡乐川的家属患头痛，疼得像头部被东西劈开一样，头发根稍微一动，疼痛就扩散到整个头部；她还会晕倒、不省人事，过半个时辰才苏醒，全身也疼痛，胸膈胀满，喝下的汤水停在胸膈之间不能下行；前一天曾数次吐清水，吐出蛔虫三条。病起因于发怒，现在有时怕风，有时怕热，口渴或不渴，大便秘结，六部脉都滑大有力。我说：这是痰厥头痛的证候。先用藿香正气散止住呕吐，接着用牛黄丸、黑虎丹清醒神志，但头痛仍然很严重。我认为这是中焦痰邪旺盛，不用泻下法是不行的。于是用半夏五钱、巴霜一分，和面糊制成丸剂，每次服三十丸，用生姜汤送下。下午大便排出三次，都是稠黏的痰积。从此饮食只能少量进食，其余症状都痊愈了。（节录）按：原书遗漏了出处注释。风痰头痛，大多兼有呕吐、气逆、眩晕；如果使用祛风药，痰气反而会更加上逆，疼痛也会加重。《和剂》中的玉壶丸正是对症的药，东垣将其改为白术半夏天麻汤，则是兼顾气虚而言。（《金匮翼》） 脑痈 有一位妇女患偏头痛，一侧鼻子堵塞，闻不到香味和臭味，经常流清鼻涕，有时突然闻到一阵臭气。她服遍了治疗头痛的药物，即使加用川芎、全蝎也没有效果，没有人知道这是什么病，有人说可能是脑痈。偶然有一位善于治病的医生说：只需服《局方》的芎犀丸（按：龙脑芎犀丸，用龙脑、川芎、犀角、栀子、阿胶、石膏、朱砂、麦门冬、细辛、茯苓、人参、甘草），不到十几服，忽然打喷嚏、流鼻涕，排出一条稠脓，疾病就痊愈了。（《医说》） 疮毒头痛 脉弦而数，曾患梅疮而疼痛不止，或咽喉疼痛，或手臂上有一

译处疼痛，属于疮毒所致，服用愈毒汤多剂，疼痛自然会停止。（《六要》）有霉疮毒发作而头痛，颐下左右像有蚯蚓缓慢爬向耳内，头顶上长出疙瘩和肿块，遇冷时疼痛加重，应服山牛汤；若无效，就按结毒治疗。（《医通》） 嗅毒头痛 因嗅到毒气而头痛，就吃炒黑豆。（《续易简》）此外还有臭毒头痛，只吃炒香附就能痊愈。（《要诀》） 头腹俱痛 头部和腹部同时疼痛有五种情况：臭毒头痛会连带腹痛，只用香附一味，煎好后放凉服用。饮酒过度或感受湿邪，也会出现头腹同时疼痛；因饮酒、饮食所伤的，还兼有呕吐、气逆、眩晕，可用《外台》茯苓饮加煨葛根；伤湿则腹部隐隐作痛，头部沉重得抬不起来，可用羌活胜湿汤，外用瓜蒂散吹入鼻中。有因不能适应当地水土而头腹同时疼痛的，可用藿香正气散。有疮毒侵入腹中，导致头部和腹部同时疼痛的，可用黄连解毒汤加腊茶。有头痛停止后腹痛发作、腹痛停止后头痛发作的，这是脾阴血虚、胃中有火。这是疼痛随着气机上下运行而交替发生，应使用川芎、当归、芍药、黄连、木香。如果没有效果，再加童便、香附、葱白。（《医通》） 死证 诊察头痛、眼痛，长时间注视却什么也看不见的，会死亡。（“久视”一作“卒视”。） （《金鉴》）凡是头痛、眩晕，时时神志昏迷，以及头部、眼睛突然剧烈疼痛，视物不见，或者大量腹泻之后出现这些症状的，都是凶险证候。（《金鉴》） 治法有补法和泻法的区别。世俗常说，头部不会有寒痛，腹部不会有热痛，这是不合医理的说法。黄帝问道：有的人头痛数年不止，这是什么原因？岐伯回答说：这是曾受到严重寒邪侵袭，寒气深入骨髓。骨髓以脑为主宰，脑气逆乱，所以导致头痛，牙齿也会疼痛。我过去治疗杨氏的妻子，她五十多岁，患头痛多年，病程拖延已久；有的医生按风邪治疗，有的按痰治疗，都没有效果。我给她诊脉，左手寸脉沉、迟而芤。我说：这是气血两虚。使用当归二两、附子三钱，服一剂后病痛减轻一半，服第二剂后疾病就像完全消失一样，此后再没有复发。药物用得与病证相合，疗效竟然如同回声应声、影子随形一般，真能达到这样的程度吗？（按：《大还》中记载，一位妇女因气虚头痛，用大剂量补中益气汤，加熟附子一片治疗，此案应当参阅。） 有一位妇女偏头痛久治不愈，医生使用大承气汤后立即痊愈，这是什么道理？这是因为阳明燥金之气偏盛，乘袭肝气而使其郁滞；气郁就会导致血液壅滞，血液壅滞则上下不通，所以形成燥结。用承气汤使其通畅，气血就会运行，肝气也就通达了。《伤寒治例》说：少阳经的偏头痛，多伴有大便闭结，应当用攻下法治疗。这段话是针对新发疾病而言的；如果是久病而元气不足，就应当另行处治。（《续医说》） 治法有应当泻火、凉血的情况。头痛病程很久，稍微感受风寒就发作，寒冷月份必须用厚棉和厚头帕包裹头部，这属于郁热，是本质为热而表面表现为寒。世人不了解这一点，往往使用辛温发散的药物，服后当时见效，便错误地认为是寒证。殊不知患者本来有郁热，毛孔经常疏松，所以风寒容易侵入；外寒束缚内热，气机闭塞逆乱，便产生剧烈头痛。辛热药虽然能够疏通闭塞逆乱，驱散表面的寒邪；但用热药助长热势，只会使病根更加深重，恶寒反而更加严重。应当以泻火凉血为主，辅以辛温、能发散表邪的药剂，按照这一治法治疗，这样疾病可以痊愈，病根也能消除。（《杂着》） 各种治法杂说。头痛多使用石膏，是取它能使痰饮

译下沉的作用。但又担心石膏药性寒凉，所以用钟乳粉代替；对于肾厥头痛尤其合适。有人担心钟乳粉是经过炼制的药物，那么就把软石膏研成细末服用，疗效尤其显著。（《易简》）有偏头痛、正头痛夹杂脑风，服川乌、附子不愈，改用莲子、草乌而痊愈的，这是以毒攻毒的意思，不可不知。有上焦热引起的头痛，宜用败毒散，去掉柴胡，加入与柴胡原量相等的甘菊花。有头风发作，头顶后方两侧的筋脉拘紧，像被吊起一样疼痛的，应根据患者兼有寒证还是虚证，使用大三五七散。头风使用温热药的情况较多，但也有兼夹热证、不能耐受温热药剂的，应使用消风散、通关散（见《和剂》）、茶调散等清解上部邪热的方剂。（《要诀》）偏头风也会在发作前一天先出现风证；湿痰和伏火郁积在头中，即使夏天也常想把头包裹起来，可用越婢汤随证加减。湿重者加入泔水制苍术、黑豆制川乌；火重者加入姜汁炒山栀；左侧头痛加入酒黄芩；右侧头痛加入姜汁、石膏；湿热很重并连及眼睛肿胀者，加入酒制大黄；有邪风者加入细辛、川芎、防风之类。（《医通》）东垣治疗头痛，大多都用酒制黄芩、酒制黄连、酒制黄柏，再配伍祛风药，如清空膏、安神散、清上泻火汤之类；只是杂用羌活、防风、升麻、柴胡、〔缺字〕、蔓荆子等药，颇为缺乏条理，学习者领会他的治法意旨即可。元珠茶调散简明扼要，可以使用。（《金匮翼》）治疗久患头风，应当加入少量川芎、当归、红花；这不只是为了治风，也兼有调和血液、止痛的作用。细茶最能清解上部，风热所致的久痛，用它作为药引尤其好，东垣、谦甫都经常使用。（同上） 清解上部、驱散风邪的各种方剂。《延年》治疗风热头痛、牵引跳动的方剂。防风、黄芩、升麻、芍药各二两，龙骨、石膏（捣碎）各四两，干葛三两，竹沥二升。以上八味切碎，用水六升，加入竹沥煎煮，取二升六合，去渣，分三次温服；白天服两次，晚上再服一次。（《外台》）《圣惠》的防风散主治相同，在本方基础上去掉龙骨，加入蔓荆子、甘草。治疗胸膈部风痰、气逆上冲、头痛、呕吐痰饮的芎汤方。川芎、独活（去芦头）、旋覆花、防风（去叉）、藁本（去苗土）、细辛（去苗叶）、蔓荆实各一两，石膏（捣碎）、甘草（炙）各半两。以上九味粗捣过筛，每次服三钱匕，加入生姜二片、荆芥三至五穗和水一盏。一起煎煮，煎至药液约剩七分，去掉药渣，饭后稍温服用。（《圣济》）（按：此方本出自《圣惠》治疗风头痛、时有眩晕的芎散；如今去掉葛根、白蒺藜、枳壳、甘菊花，加入独活、藁本、细辛、蔓荆子、生姜、荆芥。《和剂》的羌活散，治疗风气失调、头目昏眩、痰涎壅滞、全身拘急，以及风邪和寒邪壅阻所致的头痛项强、鼻塞声重、肢节烦痛，遇到阴天风雨会预先感到不适。在本方基础上去掉独活、旋覆花、藁本、荆芥，加入白茯苓、羌活、菊花、前胡、黄芩、枳壳、麻黄、薄荷。） 消风散，治疗各种风邪向上攻扰所致的头目昏沉疼痛、项背拘紧、肢体烦痛、肌肉蠕动、头晕旋转、耳中如蝉鸣、眼涩易困、鼻塞多打喷嚏、皮肤麻木不仁、瘙痒和风疹。白茯苓（去皮）、川芎、羌活（去芦）、人参（去芦）、荆芥、防风（去芦和叉）、藿香叶（去梗）、蝉壳（去土，微炒）、白僵蚕（炒，去丝）、甘草（切碎炒）各二两，厚朴（去粗皮，姜汁炙）、陈皮（去白，洗净焙）各半两。以上研为细末，每次服二钱，用清茶调服。（《和剂》）川芎茶调散，治疗男女各种风邪向上攻扰所致的头目昏

译沉、头部沉重以及偏头痛、正头痛。川芎四两，白芷二两，羌活二两，薄荷八两（去枝梗，不见火），香附子八两（去毛），甘草二两，细辛一两（去芦头），荆芥四两（去梗），防风一两半（去芦）。以上研为细末，每次服二钱，饭后用清茶调服，常服可使头目清爽。（《和剂》）（按：元刻本脱漏香附子，各家书中也有不用香附子的。《乾坤生意》的菊花茶调散，在本方中去掉香附，加入菊花、蝉蜕、僵蚕。《苍生司命》的茶煎散，在本方中去掉香附，加入藁本、辛夷，并加一撮细茶同煎服用。《金匮翼》记载的经验方，治疗风热头痛、疼痛难以忍受者。《玄珠》称为茶调散，使用川芎、白芷、酒黄芩、芽茶、荆芥、薄荷，研成细末，用茶汤调服。另一个方剂中有菊花、防风、僵蚕。） 清空膏，治疗偏头痛、正头痛，病程多年而不愈者。善于治疗风湿热邪向上壅滞、损伤眼睛，以及脑部疼痛不止。川芎五钱，柴胡七钱，黄连（炒）、防风（去芦）、羌活各一两，炙甘草一两五钱，细挺子黄芩三两（去皮切碎，一半用酒制，一半炒）。以上研为细末，每次服二钱匕，在杯中加入少许茶，用沸水调成膏状，涂在口中，再少量用白开水送下，临睡时服。如果头痛很剧烈，每次服药加细辛二分。乳香盏落散，治疗男女偏头痛、正头痛，疼痛难以忍受者，疗效非常显著。粟壳（去蒂，四两）、柴胡（去苗）、桔梗（去芦）、甘草（炒）、陈皮（以上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末，每次服三钱，用水一盏，加灯心草十茎（每茎长四指），煎至七分，去掉药渣，饭后服用。（《宝鉴》）（按：这个方剂没有使用乳香却称为乳香盏落散，正如犀角消毒饮之类的情况。） 治疗风头痛、每当天阴之前风邪先发作的方剂。甘菊花、川芎各一两。以上药物捣细、筛取散剂，每次不拘时间，用温酒调服二钱。《圣惠》治疗头痛的神朱石膏丸方。石膏（煅烧）二两，川芎一两，龙脑少许（研）。以上三味捣成细末，用面糊和成丸，大小如樱桃，以丹砂为衣；每次细嚼一丸，茶或酒送服，饭后服。（《圣济》）又有治疗脑风头痛、牵连眼睛并使眼目拘紧、肢体拘紧疼痛的清神散，在本方基础上加入莎草根，研成散剂。治疗首风、平定偏头痛和正头痛的茶调散方。菊花、细辛（去苗叶）、石膏（研）、莎草根（炒，去毛）等分。以上四味研成细散，每次服一钱匕，用清茶调服，饭后服。（同上）另一本《中藏经》所载香芎散，治疗各种头风，在本方中去掉菊花、细辛。加入川芎、甘草。（《三因》的救生散，使用菊花蒂、川芎、甘草、石膏。《宝鉴》的川芎散，使用川芎、石膏、菊花、僵蚕。这些方剂都是由此方演变而来。） 治疗头痛。附子、赤石膏等分，研成细末，加入少许龙脑、麝香，用茶或酒任意送服。（《鸡峰》）（按：此方的用意在于借附子引导石膏的药力向上到达头部，所以编排在这里。） 点头散，治疗偏头痛和正头痛。川芎（二两，生用），香附子（去毛，炒）四两。以上研为细末，每次服一钱，用上等清茶调服，常服可以根治。（《是斋》）（按：《济生续方》的芎乌散，治疗男子气厥头痛、妇女气盛头痛，使用川芎、乌药研成细末，大概与此方的作用相同。） 治疗偏头风的方剂。猪牙皂角（去皮和筋）、香白芷、白附子各等分。以上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用腊茶清调服；右侧疼痛向右侧卧，左侧疼痛向左侧卧，两侧都痛则仰卧，饭后服。（《本事续集》） 温散类方剂。附子细辛汤：所谓头痛，是指疼痛连及脑户，或只在额头并牵连眉间，感觉像被风吹、

译被水打湿；遇到风寒时疼痛加重，常想用热的东西熨烫。这是风寒侵入足太阳经，沿经脉进入脑部，与正气相搏所致；脉象微弦而紧，称为风冷头痛。细辛、川芎各一两，附子半两，麻黄一分。以上研成粗散，每次服五钱，加生姜三片煎煮，去渣温服。羌活附子汤，治疗冬季严寒侵入脑部，使人脑痛、牙齿也痛，这叫脑风。（《奇经论》中。） （按：“经”字应当作“病”字。） 麻黄（三分，不去根节）、黑附子（三分）、羌活（半钱）、苍术（半钱）、防风（二分）、黄〔药名缺字〕（一钱）、甘草、升麻各二分，白芷、白僵蚕、黄柏各三分。以上共制成一服，加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饭后温服。加减三五七散，治疗阳虚头痛、风寒侵入脑部、眼睛旋转，感觉像在船上一样，耳内有蝉鸣声，或像听到风雨声。山茱萸、茯苓（去皮）、干姜（炮）各三斤，防风（去芦）四斤，附子三十五个（炮制，去皮和脐），细辛一斤八两。以上研为细末，每次服二钱，用温酒调服，饭前服。这就是大三五七散。（《和剂》）（按：《十便》引用《指迷方》的三五七散，有天雄、山药，没有茯苓、附子，难道这才是原方吗？） 加味补虚汤，治疗妇女头痛、发热、多汗，六部脉虚细，尺脉有时甚至摸不到；应按血虚论治，服用下面的药物后见效。先服术附汤加川芎，随后服十全汤加附子；又服鹿茸丸、内补丸、芎汤、神术散。（《朱氏》）（加味补虚汤一方应当进一步考证。） 如果大病后气虚头痛，宜将四柱散煎好，加入腊茶一钱服用，效果很好。（《续易简后集》）（四柱散见《泄泻》篇。） 因发散药使用过度，头痛反而加重的，可用小建中汤加当归、童便。（《医通》） 降逆类方剂。治疗头痛的硫黄丸。硫黄（二两，研极细）、硝石（一两）。以上用水制成丸，大小如手指头，空腹时嚼服，用腊茶送下。我的表兄患头风二十多年，每次发作头痛得像要裂开，几天都不能进食，用各种方剂都无法治好。医生田滋见到他后说：我母亲患这种病几十年，得到一种药，服后就见效。于是求得十丸，每天服一丸。十多天后，田滋又来问：平日吃什么东西会诱发头痛？回答说：最怕饮酒和吃鱼。取鱼和酒，让他尽情食用，说：服下这十枚药，难道还会头痛吗？他按照田滋的话吃喝，竟然没有发作，从此就痊愈了。我和田滋相识已有几年，临别时他把这个方子送给了我。陈州有位怀姓医生也有这种药，丸子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十五丸。因暑热而神志昏蒙、头脑不清的，用冰冷的水送服，药一咽下去就会立即感到头脑清爽。治疗伤于寒冷，用煮沸的艾叶汤送服。（《苏沈》）治疗肾气不足、气向上逆行，头痛剧烈而无法忍受，称为“肾厥”。其脉象浮取弦，重按坚硬如石，宜服玉真丸。硫黄（二两）、石膏（质地坚硬者，不研）、半夏（用汤浸七次，各一两）、硝石（一分，研末）。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混合均匀，用生姜汁制糊为丸，丸如梧桐子大，阴干。每次服三十丸，用姜汤或米汤送下；还可灸关元穴一百壮。（按：以上内容据《续易简》《资生经》等书，原出《指迷方》。）《良方》中的硫黄丸也很好。（《本事》）《卫生十全》治疗肾厥头痛，疼痛像斧头劈开一样、无法忍受的，在本方中去掉半夏，加入天南星，药量各等分（《三因》称为天南星丸）。玉真丸中，硫黄、半夏温暖并向下引降的力量很强，石膏、硝石寒凉而下泄的作用也很显著。阴气向上逆行，来势非常急猛，用纯阳药物治疗，必然容易发生格拒。所以必须用石膏、硝石作

译为辅助药和使药，使寒热药性能够相互协调而不易察觉彼此相互排斥。黑锡丹也体现了这个道理。（《金匮翼》）黑锡丹，治疗真头痛。每次服六七十丸，盐汤送下，饭前服。（《万安》引《可用方》卷十二）灵砂丹：有一位妇女头痛、怕风、发热，六部脉重按时没有根，浮取反而有脉，医生认为这是虚证。服灵砂丹时，用人参一至二两在银制药锅中煎汤送服十粒，五更时再服十粒，天亮时就会痊愈。（《朱氏》）有人患头痛数月，疼痛发作时甚至昏厥、不省人事，大家都把它当作虚阳上攻，也有人仿照治疗风气和痰的方法治疗，他于是来向我求医。诊察他的脉象，心脉、肝脉都洪大。于是用辰砂五苓散，以龙胆草煎的汤调服二钱，一服药顷刻之间头痛就像消失了一样。（《万安》引《究原方》第二）按：此方没有合适的类别可以归附，暂且列在这里。催吐类方剂 如果不是发作不定时的头痛，同时胸中胀满、发冷发热，脉紧而不大，这就是膈上有痰涎，宜用瓜蒂末一钱，以温水调服，立即见效。（《活人》）茶调散（又名二仙散）。瓜蒂，不限用量；好茶与瓜蒂用量相等。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齑汁调服，空腹服用。（《三法六门》） 疏通、通利类方剂 防风散，治疗积热向上冲逆，头部发热如火，疼痛直达头顶中央。防风（去芦头）、羌活（去芦头）、薄荷（去粗梗）、当归（去尾）、大黄、栀子（去须）、川芎（各一两）、蝉蜕（二十个，去足和翅）、粉草（五钱）。以上药物制成散剂，每次服四钱，加水一盏半、灯心二十茎、苦竹叶十片煎煮，饭后服。（《得效》）神芎丸，治疗各种头痛、头昏眩，能够利咽膈，使全身的结滞通畅，消除痰饮，解除各种热邪。大黄、黄芩（各二两）、黑牵牛（炒）、白滑石（各四两）、黄连、大川芎、薄荷叶（各半两）。以上药物研末，用水制成小豆大小的丸剂，温水送服十至十五丸，每日三次。也可以炼蜜为丸。（同上）头痛如同破裂，用酒炒大黄半两，以茶煎服。（《丹溪》） 清肝凉血类方剂 尚宝刘毅斋一发怒，太阳穴就疼痛。用小柴胡汤加茯苓、山栀来清肝火，又用六味丸来滋生肾水，后来没有再发作。（《内科摘要》）有一人牙齿和头角同时疼痛，这是少阳、阳明两经火盛所致。用清胃散配合小柴胡汤，去掉半夏、人参，加入薄荷、石膏，服两剂便痊愈。（《六要》）肝厥头痛，用龙荟丸加甘菊、羚羊角；气实而大便坚硬者适用。虚证宜用生地、羚羊角、甘菊、麦冬之类药物滋养、清解，使肝气柔和，厥逆自然停止。（《金匮翼》）按：《时方妙用》提到龙荟丸时说，这一治法源自喻嘉言《寓意草》中治疗吴添官母亲的一则医案。抑青丸。只用黄连一味，用吴茱萸汤浸泡一夜，研成末，用粥制丸。（同上）加味四物汤，治疗血虚、阴火上冲所致的头痛。当归、川芎、生地、黄柏（酒炒）、知母、黄芩、黄连（各用酒炒）、蔓荆子、栀子（炒，各等分）。以上药物制成一剂，水煎服。（《回春》）新定方。生地（三钱）、知母（酒炒）、黄芩（酒炒，各一钱）、薄荷、黑山栀、甘菊、甘草、荆芥（各五分）、红花（三分）。以上药物制成一剂，水煎，饭后较长时间服。大便闭塞，加酒炒大黄一钱五分。此方治疗头痛烦热、喜欢接触风寒，稍微靠近烟火头痛就再次发作，或大便闭塞不通等症，往往有效。（《金匮翼》）又有血虚头痛，在本方中去掉知母、薄荷、山栀、荆芥、红花，加入当归、白芍、川芎，使用炙甘草。调和中焦、引导化痰类方剂 半夏白术天麻汤，治疗痰厥头痛，头旋眼黑，烦闷恶心，呼吸气短，言语和精神错乱，眼睛不敢睁开，

译仿佛身处风云之中；头痛如同裂开，身体沉重如山，四肢厥冷。（原载于范天内的医案，今从《宝鉴》节录其文字。） 黄柏（二分，酒洗）、干姜（三分）、泽泻、白茯苓、天麻、黄、人参、苍术（以上各五分）、炒神曲、白术（以上各一钱）、麦面、半夏（汤洗）、橘皮（以上各一钱五分）。以上药物切碎，每次用五钱，加水二大盏，煎至一盏，去渣，温热服，饭前服。（《兰室》）顺气和中汤，此方能够升提阳气、补益正气，头痛自然痊愈。（原书有医案，应参阅。） 黄（一钱半）、人参（一钱）、甘草（炙，七分）、白术、陈皮、当归、白芍（各五分）、升麻、柴胡（各五分）、细辛、蔓荆子、川芎（各二分）。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温服，饭后服用；服一剂后症状减轻一半，再服一剂即可痊愈。（《宝鉴》）《薛氏》记载，商仪部劳累就头痛，我认为这是阳虚、阳气不能上升所致，用补中益气汤加蔓荆子治疗而痊愈。《金匮翼》新定方，治疗气虚头痛，在本方中去掉柴胡、细辛、川芎，加入细茶。芎辛导痰汤，治疗痰厥头痛。川芎、细辛、南星、陈皮（去白）、茯苓（各一钱半）、半夏（二钱）、枳实（麸炒）、甘草（各一钱）。以上药物制成一剂，加水二钟、生姜七片，煎至一钟，饭后服。（《奇效》）治疗各种头痛，服药无效者。用甘草一两半，加水一碗，煎至七分，去渣，温服。如果无效，再加甘草二两。（《卫生易简》） 解毒类方剂 张三锡多次见到头痛剧烈的患者，用各种方法都没有效果，询问后得知，患者曾经生过梅疮。用土茯苓四两、白藓皮、苦参、金银花各三钱、黄柏一钱、皂角子三十粒、薏苡、木通、防风各二钱；气虚加参〔原文此处疑缺药名〕，血虚加四物汤，疗效非常奇特，身体疼痛也有效。（《六要》）按：先教谕说，所谓愈毒汤，就是这个方子。治疗头风的神效方。沈观颐中丞从一位道人那里传得此方。我的仆妇患这种病，疼痛非常厉害，甚至想要自缢；服用两剂后，数年没有再发作。土茯苓（忌铁，四两）、金银花（三两）、蔓荆子（一钱）、玄参（八分）、防风（一钱）、明天麻（一钱）、辛夷花（五分）、川芎（五分）、黑豆（四十九粒）、灯心（二十根）、芽茶（五钱）。河水、井水各一钟半，煎至一钟服用。（《广笔记》）《医通》的山牛汤，治疗梅疮所致持续不止的头痛，在本方中去掉蔓荆子、灯心。塞鼻类方剂 （附熏鼻法）《博济方》治疗偏头痛的至灵散。雄黄、细辛等分，研成极细的粉末。每次用一字以下：左侧疼痛就嗅入右鼻，右侧疼痛就嗅入左鼻。（《本草》）偏头痛方：裕陵把王荆公的偏头痛方传了出来，说这是宫中的秘方。用生萝卜汁一蚬壳，仰卧时滴入鼻中；左侧疼痛滴入右鼻，右侧疼痛滴入左鼻，两鼻都滴也可以。患病数十年者，都只需滴一次便能痊愈。荆公对我说，已经治愈了好几个人。（《苏沈》）治疗风头痛和偏头痛，宜用吹鼻散方。瓜蒂末（一钱）、地龙末（一钱）、苦瓠末（一钱）、硝石末（一钱）、麝香末（一钱）。以上药末混合研匀。先含满一口水，然后将半字药末吹入鼻中深处，应当能使恶物排出，效果神奇。（《圣惠》）按：另有只用苦葫芦子一味的方子。治疗偏头痛、正头痛、夹脑风以及各种头风，不论病程长短，都能在限定日期内见效，名为透顶散。细辛（长白者三茎）、瓜蒂（七个）、丁香（三粒）、糯米（七粒）、脑子（一豆大）、麝香（一黑豆大）。先将冰片、麝香在乳钵中研得极细，再把前四味药在碾槽中研

译成末，倒入乳钵，荡起冰片、麝香使其混匀，用瓦瓶盛装，封紧瓶口。患者根据疼痛左右取药吹鼻，每次约一大豆量，过一段时间就会流出冷涎约一升，随后病情安定。（《本事续集》）洗头洗颈时因水湿进入脑中，导致疼痛像牵拉、像锁紧一样，宜将瓜蒂研成细末。患者先含水在口中，再把瓜蒂末吹入鼻中，使恶水流出，疼痛立即痊愈。（《续易简后集》）碧云散，治疗结毒侵入头顶，以致头痛如同破裂，将药吹入鼻中。鹅不食草（一两）、川芎（一两）、青黛（一钱），共研细末。患者口中含凉水，用芦管将药吹入疼痛一侧的鼻孔内，打出喷嚏即为见效。塞鼻类方剂中，《本事》只使用辛温药，东垣、河间则都使用辛凉药。久蓄体内的风邪大多会转化为热，而闭塞郁滞的气，不用温药就不能疏通；应根据病情斟酌药物多少，这才是医者贤能之处。（《金匮翼》）按：《医通》中有程文彬的医案，辨析塞鼻诸法，但不够确切，所以不予收录。偏头痛、正头痛和夹脑风，用地龙去土后焙干一分，乳香半两，另行研成细末。每次用半钱，取一条纸，把药撒在上面，捻成纸捻，不蘸油，在香炉上烧，使烟熏入鼻中。（《琐碎录》） 外敷方法 遇到阴天、下雨、湿气加重就疼痛的，用桂末一两，以酒调成膏，敷在头顶和太阳穴。头风饼子：有一种用五味子、全蝎、土狗各七个，以醋调和制成饼。有一种用南星、川芎等分，与连须葱白一起捣烂制成饼。有一种使用蓖麻子、乳香。有一种用大黄、芒硝与井底泥一起捣烂后敷贴。然而外治药物，无论邪气属寒属热，都适宜使用辛温、能够开通疏达的药物；如果只用苦寒药，郁闭反而会更加严重。除非热邪极盛，不可轻易使用苦寒药。（《金匮翼》） 刺络放血法 曾经治疗一位老妇人，她头痛多年不止。因而查看她的手足，发现血络都呈紫黑色，于是用三棱针刺破，放出如墨汁般的血数盏。后来根据她患病所涉及的经脉进行灸刺，便痊愈了。这就是经典所说的：大痹属于恶病，以及头痛日久、痹证不去身时，应查看血络，把瘀血全部放出。偏头痛、正头痛日久不愈，是体内夹有痰涎、风火，郁滞阻塞经络，气血壅滞；严重时两眼昏花、眼睛紧缩变小，大小便涩滞不通，宜刺络放血，以疏解郁滞、解表。（《内科摘要》） 灸法 想要治疗头风，宜先灸囟会、百会、前顶等穴。头风连带眼睛疼痛的，应当灸上星、神聪、后顶等穴。我曾亲自施灸验证有效，教别人施灸也有效。（《资生》）有一位士人患脑热疼，严重时甚至从床上跳下，用头撞地；有时得到冷水稍微缓解，但疼痛始终不止，服用各种药物也无效。有人教他灸囟会穴，便痊愈了。热性疼痛尚且可以施灸，何况寒性疼痛呢？凡是脑痛、脑旋、脑泻，首先宜灸囟会穴，强间等穴还在其次。（同上） 附：眉棱骨痛 （证候和治法见前文）眉眶疼痛，属于风热和痰，应按风痰治疗，类似痛风。（《丹溪》）眼眶骨疼痛，病因有两种：眼属肝，有肝虚导致疼痛的，刚看到光亮时，眼眶骨疼痛就加重，宜服生熟地黄丸（用生地、熟地、石斛、枳壳、羌活、防风、牛膝、甘菊、杏仁）。另一种是肝经停饮，发作时眉棱骨疼痛，眼睛无法睁开，白天安静、夜间加重，宜疏导痰饮；或者用芎辛汤去掉茶芽，或者用二陈汤送服青川白丸子，并可在痰饮门中选择药物。（《要诀》）眉骨是眼部脉络经过的地方，向上连接到脑部，这说明眼与脑相联系。如果各条阳经，或夹杂外邪，郁结形成风热毒邪，向上侵犯头脑，向下传注于眼睛，于是沿眼部脉络经过眉骨，彼此牵连而疼痛。如果心、肝两脏壅积的

译热邪向上侵犯眼睛而疼痛，那么眼部脉络也会与眉骨相互牵连而一起疼痛。如果胸膈中的风痰向上侵犯，也会如此。（《准绳》）这种病多属于阳明经的风热证，分为虚、实两类。虚证而疼痛的，一见光亮就发作，用选奇汤加当归、芍药。实证则眼睛无法睁开，白天较安静，夜间加重，用选奇汤加葱、豉；风邪盛的加葛根，火邪盛的加石膏。总的来说，这种病应清火、散痛；如果无效，就应改用滋阴法。如果泛泛使用祛风药，就会使火热上升，疼痛反而更加严重。（《医通》）眉棱骨痛的禁忌和适宜事项，都与阴虚头痛相同。（《本草经疏》）冰玉汤，治疗眉棱骨痛得无法忍受的病证，这是痰厥所致。（《杨氏》）（即小半夏汤）选奇汤，治疗无法忍受的眉骨痛。羌活、防风各三钱，甘草三钱，炙用；黄芩一钱，酒制。冬季不用黄芩。如果能进食但疼痛发热，加黄芩。以上药物切成粗末，每次用三钱，加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稍温后，于饭后分多次服用。（《试效》）《统旨》的祛风清上散，治疗风热向上侵犯、眉棱骨痛，在本方中加入白芷、柴胡、川芎、荆芥。面痛。面部属于阳明经的范围，而阳维脉起于诸阳交会之处，这些部位都在面部，所以面痛都由火邪引起，但有虚、实的不同。突然发作的疼痛多属实证，疼痛日久的多属虚证。病势在上应当压制，气机郁滞应当疏通，血热应当清凉，气虚应当补益，不可只把苦寒降火作为治疗手段。许学士治疗鼻部疼痛时曾说过相关内容，便给他服犀角升麻汤。有一位老人过度劳累后，饥饿时面部疼痛，用补中益气汤加黄芩、栀子、连翘、鼠粘子、黑参。有人因情志郁结，积久形成胃热，于是患面痛，用越鞠丸加山栀、连翘、贝母、橘红之类。（《医通》）（按：这段文字是《准绳》的节录。） 犀角升麻汤。王检正希皋过去曾患鼻部与额部之间疼痛，有时麻木、没有知觉，这样持续了好几年。忽然有一天，连口唇、颊车和发际都疼痛，嘴无法张开，即使说话、吃饭也受到妨碍；左额和面颊上常有一种像被绷紧的感觉，手一触碰就疼。我认为这是足阳明经脉络受到风毒侵袭，风毒传入经络，导致血液凝滞运行不畅，所以出现这种病证。有人给他用排风散、小续命汤、透冰丹之类的药，都没有效。我制成这剂汤药送给他，服了几天就痊愈了。上等犀角，镑成薄片一两一分；真川升麻一两；防风，去掉钗股；羌活，去芦头，各三分；白芷，不见火；黄芩，去皮；川芎，洗净；白附子，炮制；以上四味各半两；甘草，炙，一分。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用四大钱，加水一盏半，煎至八分，去掉药渣，温热时服下，饭后及临睡时服，每日三四次。足阳明经就是胃经。胃中容纳各种腥味和五味食物，没有什么不接受的；食物在胃中腐熟后产生的秽毒，都聚集在胃中。所以方中以犀角为主药，用来解除饮食之毒；以升麻辅助，其他药物都用来清除风热。（《本事》）（“足阳明胃也”以下内容，参照《医通》节录。） 颈项痛。颈部疼痛如果是由头痛牵引所致，应当从头痛的各种证候中寻找用药方法。如果其他部位都不痛，只有颈部疼痛，不是风邪所致，就是气机受挫；也有因睡落枕而疼痛的。这些情况都适合服和气饮，饭后服用。（《要诀》）（和气饮的方剂见《和剂局方》。） 治疗肾气向上冲逆、颈项和背部不能转动侧屈，用椒附散。大附子一枚，须六钱以上，炮制，去皮和脐，研成末。每次取药末二大钱，配好川椒二十粒，用白面填满椒孔，加水一盏半、生姜七片，同煎至七分，去掉川椒

译，加入盐，趁温空腹服。有一位亲属患颈项筋脉疼痛，牵连到背胛，无法转动，服用各种治风药都没有效果。我曾记得《千金髓》记载有肾气攻冲、背项强直的病证，于是配制此方给他服，两剂便立即好转；从此以后给别人使用，也都有效验。据说肾气从腰部夹着脊柱向上，到达曹溪穴，然后进入泥丸宫。曹溪这一穴位，不精通运气运行的人不能通过。如今肾气逆行到这里而不能通畅，用川椒引导它归入本经，病就会安定。曹溪穴就是风府穴。（《本事》）颈项强直疼痛，常有夹杂痰邪而难以回头的情况，这是痰邪停留在太阳经，用二陈汤加酒制黄芩、羌活、红花。（《医通》）回头散，治疗头项强直拘急、筋脉疼痛，或颈项挫伤后沉重，转动颈项不得的病证。乌药顺气散（方剂见“中风”篇）加羌活、独活、木瓜。（《金匮翼》） 天白蚁。治疗头内像虫蛀一样的声响，称为天白蚁；用茶子研成细末，吹入鼻中。（《准绳》）头内像虫蛀一样作响，称为天白蚁，多属于火邪，也有因痰湿停留在上部所致的。丹溪说：瘦人多属于火证，宜用薄荷、栀子、茯苓、甘草、细辛、川芎、黄芩、石膏、芽茶之类。胖人多属于湿痰，宜用半夏、茯苓、枳实、黄连、天麻、胆星、苍术、黄柏、芽茶之类。戴复庵说：头中鸣响，有虚证，也有实证。实证用凉膈散、礞石丸从下攻逐。虚证若不使用独参汤、保元汤、六味丸、八味丸、茸朱丹、鹿茸丸等药调补，就不会痊愈。丹溪的方剂用茶子研成细末，吹入鼻中。这是因为声响属于火邪，茶子性质轻清，能在清道中运行，驱散郁遏潜伏的火邪。凡是治疗头风的药方中必定使用茶作引药，由此就可以明白其中的道理。（《医通》）（按：《兰台轨范》说：这是奇特的病证，不可不知。） 身体类。眩晕。

译名称和含义。“眩”有悬空之意。眼睛看到的景物晃动紊乱，像悬挂的东西一样摇摇晃晃，不能稳定。“眩”是说眼前发黑，“运”是说旋转，“冒”是说昏蒙。眩运和冒眩，含义相同。（《直指》）有人问眩和晕有什么不同。回答说：“眩”就是黑，指突然看见黑花，眼前昏暗混乱，过一会儿才恢复正常。“晕”就是运转，指头和眼睛像坐在船车上一样旋转，严重时甚至会突然跌倒而失去知觉。（《统旨》） 病因。风邪导致的头眩，是由于气血亏虚，风邪进入脑部，牵动眼系所致。五脏六腑的精气都向上输注于眼睛，血气与经脉一起上行，连接于眼系；眼系向上属于脑，向后出于颈项之中。身体正气虚弱时，就会受到风邪侵袭；风邪进入脑部，脑部旋转，眼系拘急，眼系拘急所以发生眩晕。风眩长久不愈，就会转变为癫病。（《病源论》）头部因风而旋转，主要是由于身体虚弱，风邪乘虚侵袭阳脉。各条阳经都向上输注于头面，风邪随之进入脑部，于是形成头部旋转。也有因痰水停留在胸膈以上，又遭受大寒，使阳气运行不畅，导致痰水凝聚、阴阳之气逆行上冲；风邪与痰相互结合，向上冲到头部，于是使人头旋。（《圣惠》）方书所说的头面风，就是眩晕。但是眩晕既然涉及外因、内因和不内外因三类，就不能专门归为头面风。如果外感风、寒、暑、湿，侵入三阳经，都能使人眩晕，并见头重、颈项强直；风邪则有汗，寒邪则抽掣疼痛，暑邪则发热烦闷，湿邪则身体沉重滞着，并可呕吐、眩晕跌倒，这属于外因。喜、怒、忧、思等情志使脏气运行不畅，郁滞而产生涎液，涎液凝结成饮邪，随气向上逆行，停留在阳经，也会使人眩晕、呕吐、眉目疼痛、眼睛无法睁开。（《济生》说：眉棱骨痛、眼睛无法睁开，而寸脉多沉，这种情况就是不同之处。）这属于内因。有时饮食过饥或过饱，受到甜腻食物损伤，房事劳累过度，下部虚弱而上部邪实，拔牙、金疮、呕血、鼻出血、大小便出血导致失血过多，以及妇女崩漏损伤，都能引起眩晕，出现眼花、房屋旋转，起身就眩晕跌倒，这属于不内外因。治疗这些情况各有相应的方法。症状是闭目后眼前昏暗，身体旋转，耳聋，像站在船上一样，起身就要跌倒；这大概是虚弱到极点又受到寒邪所致，但也不能拘泥于一种治法。风邪所致会出汗，寒邪所致会抽掣疼痛，暑邪所致会发热烦闷，湿邪所致会身体沉重滞塞；这是风、寒、暑、湿四种邪气乘虚引起的眩晕。喜、怒、哀、乐、悲、恐、忧、思等情志郁结而生痰，痰随气向上逆行，这是七情乘虚侵袭而引起的眩晕。如果房事过度，肾脏不能把气纳回元根，使各种气逆行上冲，那么眩晕由气虚所致就很明显了。如果呕血、鼻出血、漏下、崩漏，肝脏不能收摄营气，使各种血液失去正常道路而妄行，那么眩晕由血虚所生也就很明显了。甚至新产之后，血海亏虚，或瘀血滞留不行，都能引起眩晕，难道不应当推究导致疾病的原因吗？治疗应根据病情随机应变，其中可以采用升、降、镇、坠等方法；最不可妄用发汗、攻下。不过，眩晕将要缓解时，也有自行出汗的情况。如果各种逆证因发汗而加重，出现言语错乱、眼前眩晕，以及少阴病下利停止后头部眩晕、时时昏冒的情况，这是虚弱到了极点、阳气将要脱失；有见识的医生应当警惕其病情危重。肝脉充盈而大，多会出现眩晕；各种风病所致的摇动眩晕，都属于肝。（《直指》）眩晕多属于各种风邪所致，但也不只是由一种风邪引起。有因火邪的，有因痰邪的，有因死血的，也有因虚的。火性向上炎升，冲到头顶，使人动摇旋转，其道理不言自明。（有时还

译兼见心烦、口燥、面红、耳鸣、胃中嘈杂、吞酸等症状。） 胸中的痰浊随气上升；头部和眼睛位置高而空旷，是清阳输注之处，浑浊之气扰乱其中，想不眩不晕是不可能的。（有时还兼见吐痰、呕吐清稀痰饮、胸闷、肠鸣等症状，脉象应当滑。） 各种阳气向上运行到头部，各种阳气向上输注到眼睛；血液瘀死后经脉凝滞不畅，经脉凝滞不畅，向上输注的力量就弱了；力量弱则上部空虚，于是发生眩晕。脉象必定涩；涩是滞涩，说明死血不能流行。（有时还兼见胁肋疼痛、容易遗忘、眼睛发黄、大便困难等症状。） 涩也有枯涩之意，说明血液津液不足；称为血虚眩晕也可以。头部取法于天，是诸阳之首；又说清阳从上部孔窍出入，而眼睛就在其中。清阳就是气，气不足就不能上达，以致头目空虚，眩晕时常发作。脉象必定大而无力，呈散漫、空松之象；称为气虚眩晕也可以。（《续焰》）（节录。） 凡是突然发作的眩晕，必定是风、暑、寒、热等邪气郁积在肌表，触发体内的痰气，导致脉络充满而经脉虚弱，使外部有余而内部不足，上部脉象充盛而下部脉象空虚，所以头重脚轻，突然旋转眩晕。如果气血调和，等到风、寒、暑气、痰、热清除消散后就会痊愈。如果精神长期虚弱，外来邪气传入内部，日久眩晕不止，就有突然中风的危险。（《百问》） 病有虚实。（肥瘦、痰壅）眩晕这一病证，人人都说是上部邪盛、下部虚弱所致，却没有说明其中的原因。所谓虚，就是气血虚。所谓实，就是痰涎、风邪、火邪实盛。病因中有气虚的，是清气不能上升，或因汗出过多、阳气耗失所致，应当升阳补气。有血虚的，是因失血过多，阳气无所依附而形成，应当滋益阴液、补养血液。这些都属于不足之证。有因痰涎郁积阻遏的，宜于化痰、疏导郁滞，病情严重的还应采用催吐、攻下。有因风火扰动的，宜清利上部、降泄火邪。如果因外感而得，严氏虽然分为风、寒、暑、湿四种不同情况，但都应以疏散邪气为主。这些都属于有余之证。（《微义》）气虚、体肥面白的人，湿痰滞留在上部，阴火从下部升起，因此痰夹着虚火上冲头目，正气不能胜过病邪，所以会突然眼前发黑、视物生花，好像坐船乘车旋转一样；严重的甚至会突然倒地、不省人事。朱丹溪所说“没有痰就不能发生眩晕”，正是指这种情况。至于面黑体瘦的人，身体虚弱，真阴之水不足，或者劳作过度、相火上炎，也会时时眩晕，但哪里会有湿痰呢？大体说来，肥胖面白而发生眩晕的人，治疗应先清除痰邪、降低火势，同时配合补气药。面黑体瘦而发生眩晕的人，治疗应以滋养阴液、降低火势为要，同时配合抑制肝气的药剂。此外，还有因吐血而头晕昏冒的，这是胸中有瘀血，蒙蔽闭塞心窍所致，应当行血、清心，病情自然会安定。（《正传》）（死血证，另见“证治杂例”。） 各种风病引起的头目昏眩，都是痰邪壅滞在上部、痰势过盛所致。（《和剂·指南》）痰夹气虚和火邪而发病；这种病大多属于痰证，没有痰就不能发生眩晕。（《丹溪》） 这种病大多属于虚证。（肝虚）眩晕这种病，属于虚证的占十分之八九，兼有火邪、痰邪的，不过十人中有一二人罢了。推究它发生的原因，有的是劳累过度而眩晕，有的是饥饱失常而眩晕，有的是呕吐损伤上部而眩晕，有的是泄泻损伤下部而眩晕，有的是大汗出而阳气亡失而眩晕，有的是【原文“目目惊心”疑有讹误，词义不明】而眩晕，有的是长期焦虑思虑、不能排解而眩晕，有的是遭受殴打或侮辱、精

译神气势受挫而眩晕。有的是因悲哀、痛苦而大声哭喊或呼叫，损伤了阳气中的阳气而眩晕；有的是吐血、鼻出血、便血而眩晕，有的是痈疮脓肿大溃而眩晕，有的是金属、石块造成创伤，失血又疼痛极重而眩晕，有的是男子纵欲，气随着精液耗失而眩晕，有的是妇女崩漏、淋漓出血或产后失血而眩晕；这些都是损伤了阴气中的阳气。再有大醉以后湿热相互作用而眩晕的，这是损伤阴气。有的是大怒以后肝木纵肆其强势而眩晕，这是损伤了气。有的是痰饮停留在中焦，使脾的运化调节失常而眩晕，这是脾气虚弱。这也是在病邪有余的表面现象中，夹杂着正气不足。至于年老精气衰少，长期劳倦积累，忽然患上失眠，又忽然苦于眩晕，这是营气、卫气都虚弱造成的。由此观察，就可以辨别虚证和实证了。（《景岳》）头痛这种病，属于上部邪实的证候。头眩这种病，属于上部正虚的证候。所以《内经》分辨得很清楚，说：“头痛、巅顶病，是上实下虚。” 又说：“上实下虚，是厥逆、巅顶病。” 这是因为邪气在上部，所以发生疼痛，因此称为上实。至于眩晕，则说是上部气不足，又说上部虚就会眩晕，从未听说过上部邪实。但后世各家，如严用和、杨仁斋等，有人说痰饮凝结形成后，随着气机向上逆行。有人说疲劳过度，导致下虚上实。有人说肾不能摄纳气，使各种气向上逆冲。即使朱丹溪也说：“痰在上，火在下。” 这些说法全都讲上部邪实，为什么竟然与《内经》如此相反呢？唉！这实在是后人没有弄明白罢了。眩晕的表现，有时是头部沉重，有时是眼前发黑，有时是脑中像在旋转，以至于不能活动。后人所谓上实的依据，不过是把头重看作上实。却不知道头部本身并没有比平时更重，只是承受不住这种重量，所以感觉比平时更重罢了。上部力量不能承受，这是阳气虚弱，难道是上实吗？又哪里会有气不归元、各种气逆冲上来的情况呢？上实应当用下降、抑制的方法，上虚最不应再去攻伐、生硬地损伤生气；上实、上虚的道理不可不辨，否则误治就会造成伤害。（同上）（按：头眩固然多属于虚证，前面《直指》《入门》等书所举的说法，大意与此相近。但从经文来看，少阳病的眼花眩晕、阳明病的昏眩冒闷，也有属于实证的。又如饮邪蓄积所致的头眩，以及湿邪郁滞所致的头眩，都是清阳之气被阻遏、不能上升的缘故，也不能说是虚证。这些情况都不可不知。） 高鼓峰说：肾阴不足，三阳之火焰在眼前闪耀；中焦、上焦虚衰，下部逆上的光气向上逼近巅顶。阴虚而眩晕的人，眼中时时看见火光；脾土虚弱而眩晕的人，一定兼有恶心、呕吐。按：中焦脾土虚衰，不能向下遮蔽，真阳之气便向上侵犯清阳通行的道路，这就是所谓向上侵入的光气。然而也有中焦虚弱、肝气发动而眩晕的，就像土层浅薄，树木便容易摇动一样。大体说来，眩晕多由肝而起，所以有“肝虚眩晕、肾虚头痛”的说法。虽然也有肝病导致头痛的，但还没有眩晕而不兼有肝病的。（《金匮翼》） 脉象 诊察脉象，脉洪大而长的，是风邪所致的眩晕。如果阳经脉又见浮象，就会出现眼睛眩晕。（《病源论》）如果元气没有亏损，即使六脉出现浮、弦、滑、数等脉象，也没有大碍。如果元气长期虚弱，不能维持，脉象虚而有力，或者急促疾数，或者涩滞而散脱，就无法治疗。（《百问》） 痰邪所致的眩晕 头眩并想呕吐，心下有温温不适感，胸中不舒畅，只觉得身体在旋转，这是痰饮所致。饮邪聚集后向上侵犯脑部，使三阳经

译的经气不能向下运行，盘旋郁结在上部；脉象两手关部以上沉、弦而急，或者细，这叫痰眩。（《鸡峰》）（按：原书有旋复花丸，现不记录。） 王敬泉头晕而且疼痛，起身就跌倒，胸膈胀闷，好像被绳子捆住，呕吐，食物和饮水都不能下咽，六部脉都涩，这是痰饮夹着水火之势所导致的眩晕。先服济生竹茹汤等；然后取吴茱萸一两研成细末，用鸡蛋清调和，涂在两足心，引火邪向下运行。（《赤水》）（按：又有治疗痰火眩晕、呕吐的方法，用温胆汤加天麻，值得考察。） 气机逆乱所致的眩晕 只有旋转感而没有眩晕，发作时伏倒在地，昏昏沉沉，过一顿饭的时间才苏醒。这是营卫运行错乱、气血混浊紊乱、阳气逆行、上下隔绝所致；气机重新通畅后就会苏醒。脉象虚大而涩，这叫气运。（《鸡峰》）按：原书有流气饮子、草乌头汤。现在都不记录。） 风邪所致的眩晕 所谓头眩，是身体好像在旋转，不能抬头，抬头就想跌倒；头部沉重，不能抬起，甚至看东西不正，或者身体好像处在车船上。这是肝虚血弱，因而产生风邪；因为风气与肝相通，各种风病所致的摇动、眩晕都属于肝。脉象左右两手关部以上虚而弦，这叫风眩。（《鸡峰》）（按：原书有香芎散，就是《圣济》头痛芎汤去掉防风。又有桃红散，这里不记录。） 有头风导致的眩晕，不能因为它没有疼痛，就断定不是风邪，务必仔细审察，不可立即按虚证治疗。如果服用补剂后反而更加严重，另外又没有失血等疾病，也不是发生在各种疾病之后，而是突然出现这种情况，那显然是风邪所致的眩晕，宜用小续命汤加全蝎三四个。（《要诀》） 虚证所致的眩晕 《究原方》第二卷说：治疗气虚头晕、耳内经常鸣响、手足麻木、身体沉重拘急，可用《局方》三五七散，加少许沉香水研磨，再加生姜三片，同煎服。又说：有人患头晕，耳鸣如蝉声，让他煎服《局方》四柱散，再服黑锡丹一百粒，服两次便立即痊愈。（《万安》）（耳鸣证也见于“证治杂例”。） 痰饮、头风、七气、失血、酒伤等病都能导致眩晕；这里单独举出那些不兼有其他疾病而出现眩晕的，都是虚损所致。但有的人不是经常眩晕，有的人早晨起床眩晕，片刻后自行平定，天天如此。（按：《六要》认为早起眩晕，是胃中积存的老痰所致。又《绳墨》有相关论述，因过于烦琐，这里不记录。）可服正元饮，再服黑锡丹。（按：《医通》说：不如用青礞石丸镇降，之后用理中丸调理。） 有的人因虚而眩晕，即使眩晕醒来时，脸部也总想靠近火，想让温暖的手按在脸上。这是因为头面部是众阳经会聚的地方，阳气不足的缘故。（《六要》说：大剂参【原文此处残缺】。《医通》说：附子理中汤。） 有的眩晕非常严重，抬头就觉得房屋在旋转，眼前经常发黑、生花，看东西常像有物体飞动，或者把一个物体看成两个；宜用小三七五散，或芎附汤，或生料正元饮加鹿茸一钱，再服灵砂丹。也可以用正元饮加炒川椒十五粒，再服茸朱丸。如果无效，就单用鹿茸一味，每次半两，用无灰酒三盏煎到一盏，去掉药渣，加入少许麝香服下。这是因为鹿茸生长在头部，头晕却用鹿茸治疗，是取同类相从的道理。曾有人头痛长期不愈，服用茸朱丹后见效。（《要诀》茸朱丹见《虚劳》中。） 心中惊恐、胆气寒怯 有一位妇女心悸，遇到事情就大为惊恐，并且眩晕不安。我说：这叫心惊胆寒，病在心、胆二经。诊脉时，脉搏大而有力，像豆粒一样，跳动不止，摇动不定，好像没有起止。这种情况应当镇静安定。于是用黄连安神丸，并用温胆汤加茯神、当归、菖蒲、远志

译、龙眼肉，水煎温服，十天到一个月便痊愈。（《石山》） 眩晕有大小之别 头眩有轻重大小的不同，总称为头眩；从这里加以观察，就可以了解病情的虚实了。为什么这样说呢？如今人的先天禀赋虚弱，无论年轻还是年长，有时在劳累之后，或房事、饮酒之后，忽然出现耳鸣如磬声，或者头眩、眼前发黑，片刻就停止，这是人们常有的事。至于过了中年以后，常见眩晕跌倒、突然倒地等证候，也同样是人们常有的事。只是忽然旋转又忽然停止的，人人都称为头晕眼花。突然倒地而不醒的，人们一定说是中风或中痰。却不知道忽然停止的情况，是因为气血尚未衰败，所以旋即出现、旋即停止，这就是小中风。突然倒地且病情严重的，是因为根本已经亏虚，所以骤然发病而难以恢复，这就是大头眩。而且这种情况一定多见于中年以后，与年轻人相比，差别就更加明显了。由此观察，究竟是风邪还是不是风邪，是痰邪还是不是痰邪，以及病属虚还是属实，大致就可以明白了。为什么现在的人不懂病机，只要看到眩晕跌倒、不能说话等症状，就无不认为是风痰，治疗不是消就是散？我恐怕患者微弱的元气再也承受不起这种反复攻削了，实在令人悲哀。（《景岳》） 证治杂例 有头风证，耳内经常鸣响，头部还像有鸟雀啾啾的声音；切不可把耳鸣一概认为是虚证，这是头脑夹有风邪所致。（《要诀》）世上有一种说法，认为是气不归元，于是采用丹药镇降、沉香降气的方法。沉香芳香而燥烈，会耗散气（按：《微义》此处下有“丹药助火”四字）；气既然不能归元，难道能因此重新归元吗？凡是使用镇降法，所说的就是病情紧急时先治标。如果说这样能使气归元，绝没有这个道理。既然说气已经归元，怎么还会再发生眩晕呢？凡是用镇降法后症状暂时减轻，不久又眩晕的，都是因为气还没有归元，没有治疗根本。要使气归元，就必须从病根着手。（《医统》）（按：这种说法本于《微义》）中年人患大病初起，元气尚未恢复，起身就头晕跌倒，脉象必定缓而无力；或者右手寸、关部脉大而无力，宜用补中益气法，加倍使用人参〔原文“参、”后缺字〕，再加天麻。夏季头晕，偶因暑热劳作，脉象虚细，心烦胸闷、口渴，属于伤暑，应先服六一散，随后用大剂量生脉散加黄柏。冬季受寒，寒邪鼓动激发痰涎，也会发生眩晕，应当按照寒证治疗。天麻、荆穗、薄荷，是消除上焦风热的良药，并不是治疗根本病因的药物。因痰而治痰，因火而治火，有时补气，有时补血，有时滋养阴液，关键在于随证变化而灵活通治。（《六要》）有因气虚下陷而眩晕的，宜用补中益气汤。有因房事过度损伤精血、气机逆乱而不能归元，导致眩晕的，宜用滋阴降火汤。有老年人患风痰虚火，确属阳虚的，宜用理中汤加沉香、木香。有因七情导致气郁、痰涎向上壅塞而眩晕的，宜用七气汤。（《士林余业》）瘀血停留蓄积，向上冲逆，也会导致眩晕，可用桃红四物汤。（《医读》）胸中有瘀血，疼痛并伴眩晕，饮用韭菜汁和酒有效。（《医通》） 妇女 妇女患头风的，十个人中约有五个，每次发作都头部摇晃、眩晕，好像坐在车上一样，这是由于血虚，肝脏受到风邪侵袭所致。《素问》说：眼前昏暗、视物旋转摇动，出现目眩耳聋，是上虚下实，病在足少阳经和足厥阴经；病情严重时，病邪归于肝。说的就是这种情况。我曾经针对这种病拟方给人服用，比其他药见效更快，方名为芎羌汤。（《本事》）（按：此方即《头痛》篇《圣济》

译中的芎汤，去掉独活，加入当归、羌活、熟地、半夏曲。） 妇女患头风眩晕，登车乘船也会眩晕、眼涩，手麻，头发脱落，健忘，容易发怒，都是由于胸中有宿痰所致。可以用瓜蒂散催吐；吐出后，再用长流水煎五苓散，并服大人参半夏丸。（《治病百法》）这种证候妇女最容易患〔原文“得之最多”据《医方选要》补入“此二字”〕，因为妇女多容易偏于发怒。经书说：天的气称为风，人的气称为怒。发怒就会损伤肝木，肝木动而生风，使人头部和眼睛旋转眩晕，都是由此造成的吗？（《奇效》）从前有一位老妇人，患赤白带下一年半，头晕得坐也不能坐、站也不能站，睡下就安稳。专门治疗赤白带下，带下痊愈后，她的眩晕也随之安定。（《丹溪》） 清理上部的各方 （疏通利气）治疗肝厥头晕、清利头目，用钩藤散。钩藤、陈皮（去白）、半夏（汤浸洗七遍，薄切后焙干）、麦门冬（略用水浸，去心）、茯苓（去皮）、茯神（去木）、人参（去芦）、甘菊花（去萼和梗）、防风（去钗股，以上各半两）、甘草（一分，炙）、石膏（一两，生用）。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用四钱，加水一盏半、生姜七片，煎至八分，去渣，温服。（《本事》）治疗头风。石膏、白附子（炮制）、天南星（炮制）、白芷、甘菊花、京芎、天麻（各等分）。以上药物捣碎研成末，每次服一钱，先嚼薄荷三至五片，再用温酒调服。（《神巧》）《圣济》用薄荷散治疗风邪向上侵袭、头目眩晕、心胸烦闷；本方去掉白附子、天南星、天麻，加入甘草，每次服一钱，用荆芥茶调服。天麻半夏汤，治疗风痰内生、胸膈不畅、头部旋转、眼前发黑、昏沉欲吐、上热下寒、不能安睡。天麻、半夏（各一钱）、橘皮（去白）、柴胡（各七分）、黄芩（酒制炒）、甘草（炙）、白茯苓（去皮）、前胡（各五分）、黄连（三分，去须）。以上九味切碎，合为一剂，加水二盏、生姜三片，煎至一盏，去渣，温服，饭后服用；忌酒、面食及生冷食物。（《宝鉴》）（按：原书有医案说：我用三棱针在约二十多个部位针刺，流出的血紫黑色，像露珠一样；不一会儿，头目就感觉清爽通利，各种症状全都减轻，于是便拟定此方，内容如下。） 治疗头风眩晕、额头疼痛、恶心呕吐。郁金、滑石、川芎（各半两）。以上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齑汁调服。（《医林方》）防风通圣散，治疗风热眩晕。（《原理》）芎黄汤，治疗头目眩晕。大黄、荆芥穗、贯芎、防风（以上各等分）。以上研成粗末，多配制药料，加水煎煮，去渣服用，以通利大便为限度。（《神效名方》）黑将军散（秘方），治疗因痰火过盛而难以忍受的眩晕。用酒炒大黄，研成末，用清茶调服。（按：这是丹溪治疗头痛的方剂，前文已经载过。） 也可将大黄用酒浸泡，九蒸九晒后研成末，加水制成绿豆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一百丸，饭后临睡时用清茶送服，疗效神奇。（《医鉴》） 温散类各方 （镇摄下坠）《近效》白术附子汤，治疗风虚所致的头重眩晕，痛苦极重、没有食欲；能够温暖肌肤、补益中气、增强精气。（《外台》）（按：即甘草附子汤。） 治疗各种头部旋转眩晕。病因本是身体虚弱，风邪乘虚侵入阳经，向上注入头面，继而进入脑中；也可能是痰水停留在胸膈以上，遭遇大寒，使阳气运行不畅，痰水凝结聚集，向上冲击头目，从而使头部旋转眩晕，用羚羊角散。羚羊角（镑片）、茯神（去木，各一两）、芎、防风（去钗股）、半夏（汤洗七次）、白芷（不见火）、甘草（炙，各半两）、枳壳（去瓤，细切，麸炒）、附子（炮制，去皮脐，各三分）。以上研

译成粗末，每次服四钱，加水一盏半、生姜半分，用慢火煎至七分，去渣，不拘时间温服。（《本事》）白散子，治疗上实下虚、眩晕昏塞。大附子（生用，去皮脐）、桂府滑石（各半两）、丸白半夏（汤洗二十一次，三分）。以上研末，每次服二钱，加水二盏、生姜七片、蜂蜜半匙，煎至七分，空腹冷服。（《三因》）星附汤，治疗风虚生痰、头目旋转、神志昏乱、言语謇涩，以及痰厥头痛。天南星（选大个的一个，重量达到一两以上为佳，炮制）、大附子（选一个约重九钱、生用、去皮脐后切片）、人参（一两，选上等品）。以上三味都切碎，分作九次服用；每次加水二盏、生姜钱十片，煎至八分，温服。（《叶氏》）姜附汤，治疗一时被寒邪侵袭，口不能说话，眩晕欲倒。（《济世全书》）参附汤，治疗真阳不足、气向上冲而喘促、呼吸短促、自汗、眩晕。（《回春》）头晕并呕吐，是胃寒生痰所致。用炮制川干姜二钱半、炒甘草一钱二分，加水一钟半，煎至减去一半后服用，反复使用都有效。（《本草纲目》引《传信适用方》）治疗虚风头部旋转、不断吐涎，用养正丹。（《本事》）黑锡丹，治疗阴阳不能升降、上热下冷、头目眩晕，病情危重；或者服用温热药后药力上冲，症状反而加重的，应当服此药。本方已经过增减调整。（《三因》）（按：此方是在《和剂》方的基础上加入乌药、青皮。） 消除饮邪类各方 治疗风〔原文缺字〕痰痹、头目昏眩、四肢烦〔原文“痰”疑为“疼”〕，用荆芥煮散。荆芥穗、旋覆花（各四两）、前胡、甘草（炙）、麻黄（去〔原文缺字〕）、芍药、川芎、半夏（以上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末，每次服二钱，加水一大盏，与葱白、薄荷同煎至七分，温服，不拘时间。（《传家秘宝》）（按：《活人》中的金沸草散，治疗伤寒时中脘有痰。大概是以此方为基础，去掉麻黄、川芎，加入细辛。可知它也是治疗痰证的方剂，所以仍列在这里。） 人参前胡汤，治疗风痰攻冲发作、头风头痛、眼花旋转眩晕。（《叶氏》）（按：即参苏饮去掉葛根。） 旋覆花汤，治疗中脘潜伏的痰饮、呕吐眩晕。（《济生》）（方剂见《呕吐》篇。） 玉液汤，治疗七情感伤、气郁生涎，痰涎随气向上冲逆，导致头目眩晕、心中嘈杂、心悸不安、眉棱骨疼痛。（同上）（即小半夏汤，加入一呷沉香水，温服。） 小半夏汤，治疗痰饮所致的头晕和手臂疼痛。（《叶氏》）（即二陈汤。） 加味二陈汤，治疗痰晕，或因吃冷食而受伤所致的眩晕。陈皮、半夏、白茯苓（各一两）、甘草（五钱）、丁香、胡椒（各三钱）。以上切碎成散，每次服四钱，加生姜三片、乌梅一个同煎，不拘时间热服。身体特别虚弱的，宜用顺元散。（《得效》）滚痰丸，治疗痰火所致的头晕眼花，感觉像坐在船车上一样，胸闷背胀，服一次即可止住。（《医统》） 疏理气机类各方 香橘饮，治疗气虚眩晕。木香、白术、半夏曲、橘皮、白茯苓、缩砂（各半两）、丁香、甘草（炙，各一分）。以上切碎成散，每次服三钱，与生姜五片同煎，吞服苏合香丸。（《直指》）苏合香丸，用枣汤调开后吞服震灵丹，治疗心气不能收摄、心中惊悸、头晕。（同上）《苏沈》沉麝丸，治疗各种血晕，每次服一丸，研开后用滴乳香泡的汤调服。（同上） 养血类各方 四物汤加减，治疗血虚夹痰火所致的头晕。当归、川芎、白芍（酒炒）、熟地黄、人参（减半）、陈皮、片芩、山栀、茯苓（去皮）、天麻（各等分）、甘草（减半）。以上切碎为

译一剂，加生姜三片、红枣二枚，用水煎煮，温服。（《回春》）（按：芎汤治疗失血后的眩晕昏冒，见《妇科》篇。） 加减逍遥散，治疗头晕，属于气血不足，兼有肝肾相火和郁滞的。当归、白术、白芍、茯苓、柴胡、丹皮、熟地黄、黄柏、炙甘草；有时加入山栀、薄荷，疏解郁滞尤其迅速。（《汇补》）因气郁所致的，是志气不能舒展，可用逍遥散加薄荷、菊花。（《医碥》） 补益虚损类各方 房事放纵，导致精元和元气耗损，眩晕欲倒，主用十全大补汤治疗。这是肾虚所致的头晕，可用六味地黄丸，每一料加入鹿茸五钱，以固护肾气。淫欲过度，督脉和肾脉都虚，不能使气纳入并归于本源，导致各种逆气向上冲而眩晕；用六味丸加沉香、鹿茸，名为香茸八味丸。（《医通》）都宪孟有涯气短、痰晕，服用辛香燥烈的药后，痰反而增多并遗尿；两尺脉浮大，按下去却似乎没有。我认为这是肾脏不能使气归根纳源，反而被辛香燥烈药物加重所致。使用八味丸的药料，服了三剂便痊愈。人参养荣汤，治疗头晕，属于脾肝血虚、营气不能充养三阴经的。（《汇补》） 催吐痰涎类各方 瓜蒂散，治疗眩晕、痰厥。（《丹溪》）枯矾散，治疗痰晕。将枯矾研成末，用姜汤调服一钱，吐出痰后立即痊愈。（《赤水》）（按：此方已经在“痰涎”篇出现，应参看。） 紫金锭，治疗男女多年苦于头风发作眩晕，用酒磨服一至二锭。吐出一碗左右的痰，之后就不再发作。痰结聚在胸中，眩晕恶心，可用牙皂末和盐汤催吐；吐止后服导痰汤。（《汇补》） 刺血 （宜参看前面的天麻半夏汤方）秦鸣鹤担任侍医。高宗苦于风眩、头重，眼睛不能视物，便召秦鸣鹤和张文仲为他诊治。秦鸣鹤说：这是风毒向上侵袭，如果针刺头部放出少量血，就会痊愈。于是下令给他针刺。秦鸣鹤针刺百会穴和脑户穴，放出了血。高宗说：我的眼睛看得清楚了。（《医说》）（节录。） 出处典籍仍需考证。灸法 母亲随我到任所，途中被江风吹着，自己觉得头不停摇动，好像坐在船上或车上一样。这样持续了半年，后来大口吐出痰来，各种治痰药都服过，又灸治头风的各个穴位，这才痊愈。（《资生》） 身体类 胸痹、心痛 胸痹和心痛，名称看似不同，实质上却相近，都是膈间疼痛的称呼。胸痹较轻时，只是胸中气机阻塞；心痛严重时，则属于真正的心痛。胃脘痛的疼痛紧缩而向下，不同于胸痛的弥漫，也不同于真心痛位置偏高。大凡上焦的各种疼痛大体如此。现在把它们合编为一篇，读者必须分别辨看，也要相互贯通地理解。脉象及主证 脉短而数，主心痛、心烦。寸口脉沉，胸中疼痛牵引到背部（另一说为气短）。关部脉沉，主心痛，并有向上泛酸。寸口脉伏，说明胸中有逆乱上冲之气。寸口脉滑，主胸满、气逆。（《脉经》）脉沉、弦、细、动，都是气痛的证候。心痛反映在寸部，腹痛反映在关部，下部病变反映在尺部，脉象很明显。（《崔氏脉诀》）左手脉数，说明热邪较多；脉涩，说明有瘀血。右手脉紧而实，说明有痰积；脉弦而大，必定是久病。（《丹溪》）各种疼痛如果脉见细迟，是气势减弱、逐渐舒缓，厥邪衰退的表现，按理应当属于吉象。假如脉大而浮，说明邪气正在旺盛；何况心腹内部病证却出现表脉，更是不利。即使不至于丧命，也很难痊愈。（《续焰》）凡是心痛，脉沉而迟的容易治疗；脉坚大而实，或浮大而长、滑、数的，难以治疗。（《医通》）一般来说，疼痛很重时脉往往伏而不显，并且可有四肢厥冷、神志昏闷、自汗以及寒热等证候，切不可误认为

译虚寒就立即使用温补药，应当查明病因后施治，这样才不会出错。（《汇补》）（按：这是丹溪的说法，见后文。） 病源证候总论 心痛，是风寒邪气侵入心脏所致。这种疼痛发作，有的会死亡，有的不会死亡，有的长期不愈而形成病患。心是各脏的主宰，藏有神。它的正经不能受伤；一旦正经受伤而疼痛，就叫真心痛，早晨发作的晚上死亡，晚上发作的早晨死亡。心还有分支的络脉，被风寒邪气（按：《久心痛候》作“风冷邪热”）侵袭而未伤及正经，也会引起心痛，于是疼痛时轻时重，所以虽长期成为病患，却不会死亡。心属火，又是诸阳会合之处，同时对应手少阴心经。如果各部位的阳气虚弱，少阴经气逆乱，这叫阳虚阴厥，也会引起心痛；疼痛牵引到咽喉，就是这种情况。（《病源论》）各种心痛证候，都是邪气停留在手厥阴心包经脉所致。手少阴心经，是五脏六腑君主之官，精神居藏于此，也是诸阳会合之处；心脏本身坚固，邪气不容易伤害它。因此各种邪气侵犯心部，多数实际上侵入的是心包络，也就是心主之脉。其证候各不相同：有寒气突然侵入脏腑，突然发作疼痛的；有阳虚阴厥，疼痛牵引到咽喉的；有心部与背部相互牵引，常常弯腰曲背的；有腹胀牵连到心部而疼痛剧烈的，有疼痛急迫如针锥刺入的；有面色青苍，整天不能长长叹气的；有躺下时心间疼痛，活动后疼痛更加剧烈的；有病气发作时形成大小不一的积聚，疼痛上下往来而且时作时止的。有的由于饮食所致，有的由于外感风邪；脏腑本已虚弱，邪气乘虚停留，使气机痞塞而不能散开，应该通畅的地方反而闭塞，所以形成疼痛。至于真正的心脏疼痛，实际上是实邪之气相互搏击所致，表现为手足厥冷，这不是一般治疗所能挽救的，不能不加以辨别。（《圣济》）心是五官的主宰，也是全身各部接受命令的根本。如果心的正经果真被风寒邪气侵扰，或确实被气、血、痰、水所侵犯，那么疼痛会牵引到背部，胁部胀满，胸中烦闷，咽喉干燥；两眼红黄，手足青紫直到关节，早晨发病，晚上就会死亡。但是心包络与胃口相互联系，往往脾部疼痛会牵连到心部；或者阳虚阴厥，也会使心下急迫疼痛。其他脏腑的邪气，也有乘虚侵入心部的，这时就是心的别支络脉受到侵害，所谓九种心痛都属于这种情况。（《直指》） 胸痛、心痛与胃脘痛的区别 膈痛与心痛不同。心痛位于岐骨凹陷处；实际上并不是心脏本身疼痛，而是心的分支络脉疼痛。膈痛则是胸部横向满闷疼痛，比心痛轻；“膈痛”这个名称只是民间的叫法。（《要诀》）它与胃脘痛的区别在于：胃脘位于心的下方，胸痛位于心的上方。（《必读》）如果胃脘正对着心部疼痛，并且气息像要断绝一样，这是胃中虚弱到了极点，民间称作心痛。（《试效》）《内经》说：木郁之气发作时，人会患胃脘正对心部的疼痛，疼痛向上牵引两胁，膈部噎塞不通，饮食不能下咽。（按：这是《六元正纪大论》的原文，在《至真要大论》中又出现两次。） 胃的上口叫作贲门，贲门与心相连，所以经文说“胃脘当心而痛”。现在民间把这种病称作心痛，只是没有理解其中的含义罢了，如此等等。发病的原因，多是放纵饮食，喜食辛辣酸味，任意饮用热酒、吃煎炸烧烤之物，随后又食用寒凉生冷的食物；早晨造成损伤，晚上又加重，日积月累，郁滞自行形成积聚，积聚又形成痰，痰火煎熬，血液也妄行，痰与血混杂，阻碍气机升降，所以出现胃脘疼痛、泛酸、嗳气、胃中嘈杂、恶心，这些都是膈噎、反胃

译逐渐形成的表现。庸俗的医生不探究病因，一概用辛香燥热的药物治疗，以火助火，最终使病情变得危重，实在令人痛惜。古方所说的九种心痛中，真正属于寒性的只有一种，怎么能一概都用热药治疗呢？详细考察它们的原因，都在胃脘，实际上并不在心脏。（《正传》） 有人问：丹溪说心痛就是胃脘痛，果真如此吗？回答说：心和胃各自属于一个脏腑，发病表现并不相同。因为胃脘痛的位置在心的下方，所以有“正对着心部疼痛”的说法，难道胃脘痛就等同于心痛吗？历代医方医论把二者混在一起，列在同一篇中叙述，错误就是从这里开始的。心脏藏有君火，是神灵居住之处；手少阴心经的正经，邪气都不能伤害。真正受伤的，是手厥阴心主的心包络。如果心包络引导邪气进入心的正经和脏体而疼痛，就叫真心痛，必死而无法治疗。心统摄人的性情，最初由于惊恐、忧思而损伤神，神受伤后心脏也随之响应而虚弱；心虚了，邪气就会侵犯它，所以手厥阴心主的心包络受到邪气侵袭而疼痛。心主宰诸阳，也主管血液。因此，邪气导致阳气郁闭潜伏，郁积过久化热，就会疼痛；阳气不足，只是邪气占优势，也会疼痛。血液因邪气阻滞在络脉中而不能运行会疼痛，血液又因邪气过盛而虚弱，也会疼痛。然而方论虽然列出九种心痛，最终仍未能领会圣人的旨意，哪里还能认识六淫、五邪等诸多不同的病因呢，如此等等。胃脘痛也像心痛一样，有各种不同的病因。胃的本性属湿土，位于中焦，禀受冲和之气，气血都很充盛；胃是水谷之海，总管三阳，五脏六腑和十二经脉都从这里获得气。因此，足部六经的气从下向上运行，胃强健时气机便能正常运行；胃脘虚弱，气就会停滞而形成疾病。冲和之气变成偏寒或偏热，于是水谷不能消化，水饮和食物积滞停留，正气与之相搏，就形成疼痛。其中以肝木乘袭胃土的情况最为严重：胃脘正对心部疼痛，疼痛向上牵引两胁，胁中拘急，饮食不能下咽，膈部和咽喉不通。进食后形成食痹，是说吃完东西后心下疼痛，吐出来后疼痛才停止。（按：此说出自《至真要大论》及其注文。） 其次是肾气向上逆行，逆气则使寒厥进入胃中，也会引起疼痛。这样看来，胃脘受邪并不只是胃本身发病，更多时候是胃脘靠近心部，邪气由此向上侵犯心部而形成心痛。（《准绳》）所谓心痛，并不是真正的心脏疼痛，而是心包络痛和胃脘痛。那么究竟凭什么知道这一点呢？因为心包络护卫、包裹着心脏，脉络彼此相连，位置在心脏四周。火载着痰向上升，阻碍心包络所在的位置，心包络被痰挤压，所以包裹心脏的脂膜拘紧而疼痛，结果被误认为是心痛。胃脘靠近心部，位于心的下方，并且与脾相络。饮食过多，不能消化，损伤胃脘，病根便常常留在那里；稍微吃伤饮食，就会闷闷作痛，也被误认为是心痛。大凡疼痛而有痰，常常觉得恶心，吐出痰后便感到宽舒，这就是心包络痛。疼痛时感到胃中饱胀，时时嗳气，直到饥饿时才缓解，这就是胃脘痛。（《玉案》） 胸痹的证候 （心痹）寒气侵入五脏六腑，因身体虚弱而发作，向上冲到胸中，就形成胸痹。胸痹的表现是胸中像胀满一样，噎塞不畅，胸中有轻微发痒感，咽喉涩滞，唾液干燥；病情严重时，心中坚硬痞满而急痛（按：此句原本出自《肘后》，该书作“心中坚痞忽痛”），肌肉麻痹难受，疼痛绞急如针刺，不能俯仰，胸前皮肤都疼，手不能触碰，胸部胀满、气短，咳嗽吐痰时牵引疼痛，烦闷并自汗，甚至牵连到背部脊柱；脉浮而微，也是胸痹的表现。如果不治疗，几天之内就会

译使人死亡。（《病源论》）（按：《千金方衍义》说：“不治疗，几天之内使人死亡”，是极力说明这种证候的严重。病情有浅有深，不能一概把几天当作固定期限。） 思虑烦多会损伤心，心虚了，邪气便乘虚而入；邪气积聚不去，就会时常妨害饮食，心中像胀满一样，隐隐作痛，这叫心痹。诊察其脉沉而弦，是心痹的表现。（同上）极度虚弱的人被寒邪侵袭，气向上奔冲逼迫，痹阻而不通，所以形成胸痹。其证候如此等等（全部取自《巢氏》），总之都是闭塞不通。（《圣济》） 心腹疼痛的部位 心胃疼痛以及腹中的各种疼痛，都是因为劳作过度、饮食没有节制，导致中气不足，寒邪乘虚侵入并停留，所以突然发生剧烈疼痛。经文说，遇到温热就会停止；“炅”就是热，用热来治疗寒，这是正确的治法。但是腹痛有不同部位，脏腑的位置也有高低，治疗时也应当分别对待。例如厥心痛，是寒邪停留在心包络所致。前人把高良姜、菖蒲这类大辛大热的药研成末，用酒和醋调服，疼痛立即停止，这是用药折服寒邪的办法。真心痛，是寒邪伤害心君所致，手足青紫直到关节，严重时早晨发病，晚上就会死亡。胃脘痛（原文脱漏“胃”字，今据文义补入），属于太阴病，宜用理中、建中、草豆蔻丸之类治疗。肚脐周围疼痛，属于少阴病，宜用四逆汤、姜附御寒汤之类治疗。小腹疼痛，属于厥阴病，宜用正阳散、回阳丹、当归四逆之类治疗。兼有其他证候而疼痛的，宜用苦楝汤、酒煮当归丸、丁香楝实丸之类治疗。这就是根据病位的高低来治疗，还应当按照各脏腑所属部位取穴施行灸刺。（《试效》）凡是患心腹疼痛的，都有上、中、下三焦的区别。上焦疼痛，位置在膈以上，这就是胃脘痛。《内经》所说的“胃脘当心而痛”，指的就是这种情况。当时的人把它当作心痛，却不知道心本身是不会疼痛的。中焦疼痛，位置在中脘，是脾胃之间的病变。下焦疼痛，部位在脐下，多属于肝、肾、大肠、小肠或膀胱的病变。这三类病证都有虚、实、寒、热的不同，应该详细审察后再行治疗。（《景岳》）凡是疼痛位于心胸，连及两胁直到两乳下方，并牵引至背部饭匙骨下而痛的，属于实热。凡是疼痛位于小腹，连同脐部左右上下都痛，并且手足厥冷的，属于虚寒。（《医鉴》） 寒、热、大实 （《久新》）各种心痛，都是少阴经的厥逆之气向上冲逆所致。有一种热厥心痛，表现为身体发热而双足寒冷，疼痛加重时烦躁呕吐，额头自行出汗，由此可知是热证。脉象洪大，应灸太溪、昆仑二穴，意在使表里同时泻出。这属于热病而汗不出，引导热邪下行，使表汗通达全身而出，病就会痊愈。灸完后服金铃子散（用金铃子、玄胡），疼痛停止后服枳术丸，以去除残余邪气。有一种大实证心中疼痛，是因饮食受到时令邪气影响，突然发痛；大便有时秘结，久而出现滞闷，心胸胀起，按压反而更痛，不能进食，应立即用煮黄丸攻下（用雄黄、巴豆）；泻下后再用本汤（用本、苍术）去除残余邪气。有一种寒厥心痛，表现为手足逆冷、全身冷汗，大小便通利而小便清，或者大便泄泻且不口渴，气息微弱、力气不足，应立即用术附汤温治。寒厥引起的突然剧痛，不是久病；早晨发病，晚上就可能死亡，应立即救治。由此可知，久痛不会属于寒证，而突然暴痛也不会属于热证。（《保命集》）心痛必须辨别是新病还是久病。久病多由冷热不调的饮食所致，日积月累，郁滞形成积块，积块又化生痰液；痰火煎熬，血液也妄行，痰与血相互夹杂（按：以上内容

译是拼合丹溪《正传》而成，丹溪原说见下，《正传》原文见前），这种病难以治疗。新病是由于一时感受寒热、气机郁滞，使正气失调而疼痛，这种病容易治疗。（《士林余业》） 九种心痛 九种心痛是：一为虫心痛，二为注心痛，三为风心痛，四为悸心痛，五为食心痛，六为饮心痛，七为冷心痛，八为热心痛，九为去来心痛。（《千金》） 死血导致疼痛 凡治疗这种病证，必须先询问患者平日的生活起居情况。比如心痛是因为平时喜欢吃热性食物，以致瘀血停留在胃口而作痛，应使用桃仁承气汤攻下，务必牢记。病情较轻的，可用韭菜汁、桔梗，以宣开提拔气机，并配合活血药使用。（《丹溪》）心痛时，饮水或汤后即打呃，说明中焦有瘀血，主用桃仁承气汤。（同上）（按：《正传》记载用此汤治疗的一则医案说：有一名三十五岁的男子，胃脘疼痛已经很久，形体黄瘦，食量少，却总觉得胸中像吃得过饱。） 真心痛 有真心痛，是大寒邪侵袭心君所致；又说是污浊瘀血冲击心脏所致。医生应当辨别各种证候分别治疗，这样没有不能调治的。（《正传》）有真心痛，若手足发青但未到关节，或手足发冷但尚未形成厥冷，说明病邪还不深，仍有救治希望，必须借助附子理中汤，加桂心、良姜，以挽回生气。（《绳墨》）（按：经文所说的“手足青”，“青”就是“清”字。“清”是寒冷的意思。各家把它解释为青色，是浅陋的。） 平素原本没有心痛病，突然剧烈疼痛却发不出声音，面色发青，气息寒冷，咬牙、牙关紧闭，手足像冰一样冷，这就是真心痛。（《玉案》）如果突然剧痛，手足青黑，神志昏迷，就无法救治。（《心统》） 胸胁疼痛并浮肿 肾虚，不能把气纳入并归藏于元气之根，气便逆行上冲，所以胸膈满闷疼痛。用手来回按摩，疼痛便走窜到背部；再从背部按摩，气就沿着胁部向后泄出，疼痛也就不再发作了，这显然是气机病变。可是肾虚又不能运行水液，所以水随着气上冲，向上侵犯肺部，导致头面和双手浮肿、气短喘促；于是血液化为水，与水一同停滞。况且患者一向还有风邪，风、水、血、气四者合在一起形成病变，疼痛异常，即使沉香、木香、乌药、槟榔之类也无法发挥作用，这种情况应当怎样治疗？答：先用二十四味流气饮，加独活、枳壳、五灵脂、炒牵牛，加入生姜、蜂蜜、乌梅一起煎服；再吞服养正丹二十粒、雄黄丸十粒，使水火升降，引导大便排出。然后用桑皮、紫苏、木通、阿胶、当归、桃仁、青皮、桔梗、炒芫花、生大黄制成药剂，仍按前法加入生姜、蜂蜜、乌梅煎服，直到大便中的黑色物排尽，治疗才算完全成功。（《直指》） 类似证候 膈间肿胀疼痛，不能进食，只喜欢饮水，或者咽喉肿痛；若人迎脉盛、气口脉紧，应当按胃痈治疗。（《医通》） 治疗方法总论 古方使用理中汤，取其缓和中焦之气，这样就可以了。但背部是胸部的相关部位，有时表现为胸中悸动，有时为心下筑动，有时口渴，有时腹痛，有时怕冷，有时腹部胀满，证候各不相同，治疗时应根据情况灵活加减。（《圣济·胸痹》）《千金》治疗寒邪侵入所致的心痛，反而使用大黄、黄芩；治疗心痛牵连到背部，又使用乌头、附子一类药物。治疗方法竟如此相反，关键只在于根据病情适当使用。（同上）胸部气机阻隔，有的是肺经伏热导致气机阻隔，有的是痰水停留上焦导致气机阻隔，大体可用茯苓、半夏、枳壳、桔梗作为基本治法。属于肺热的，可用如圣汤，

译加桑白皮辅助治疗。心下有水气的，小半夏茯苓汤有效。胸中烦闷，《活人书》用山栀子治疗。（《直指》）如果确实是真心痛，不知道还能不能治好呢？那么，具体应该怎样根据证候选择药物呢？答：热证就用寒凉药治疗，寒证就用温热药治疗，感受风邪的就用疏散法治疗；还要调顺气机、调和血液、逐除水邪、豁除痰液，这些就是大体原则。（同上）疼痛剧烈时，脉象必然沉伏，应使用附子一类温热药，不可使用人参、白术。脉象坚实而大便不通的，应当攻下。心痛可用山栀子，配合峻烈攻逐药使疼痛停止。如果再次发作，前面的药一定无效，可以用玄明粉，服一次就能立即止痛。胃脘有湿邪而疼痛的，宜用小胃丹攻下。（《丹溪》）（小胃丹由芫花、大戟、甘遂、黄柏、大黄组成。） 凡是膈部疼痛，多由寒积和痰气形成，宜用五膈宽中散；或者用四七汤加木香、桂各半钱；也可以用挝脾汤（用麻油、良姜、茴香、甘草）加丁香。膈部疼痛并且气向上冲、呼吸急促的，宜用苏子降气汤，去掉前胡，加入等量木香。痰涎壅盛而疼痛的，宜用小半夏茯苓汤加枳实一钱，间隔服用半硫丸。（《要诀》）胸痛可用木香、郁金两味药；气郁所致的疼痛加倍木香，血郁所致的疼痛加倍郁金，研成粉末，每次服二钱，用陈酒送服；虚证者加人参。痰饮所致的疼痛，较轻的用小陷胸汤，较重的用大陷胸丸治疗。如果痰液和唾液浓稠黏腻，就用控涎丹。（《医碥》）胃脘痛：火邪所致的，忌用补益收敛药和燥热药，宜用降泄、苦寒、甘寒、咸寒、辛寒之品。寒邪所致的，忌用破气药、黏滞滋腻药和苦寒药，宜用辛温药发散。宿食所致的，忌用升提药、补益收敛药和苦寒药，宜消食导滞并兼以降气。瘀血所致的，忌用补气药和酸味收敛药，宜用辛温、苦温之品运行血液。血虚所致的，按压后疼痛减轻或停止，忌用破气药，也忌用补气、燥热、辛温之品。恼怒所致的，虚弱者忌用破气药，体质壮实者忌用补气药，总的都忌用酸味收敛药，宜降气并用辛温药。痰饮所致的，宜用和忌用的药物，均见于痰饮证的相关论述。（《本草经疏》）（按：胃脘痛禁用辛热药，《正传》中有论述，见前文。） 近来患心胃痛的人很多，十个人中必有两三个，都是痰饮停留在心下，日久形成饮囊；发作的轻重、间隔和频繁程度虽然各不相同，但病因是一致的，治疗以涤除痰饮、降气为主。（《轨范》） 是否可以使用补法 各种疼痛都不能补气。治疗各种疼痛不能使用补气法，因为气越旺而越不通，疼痛反而会加重，所以说气机通畅就不痛，疼痛就是气机不通。（《医鉴》）（相关内容还见《腹痛》和《身体痛》，应参看。） 凡胃脘痛，起初使用攻逐、涤荡、疏散的药物，病愈后又复发；如此反复使用，服药就止痛，停药就发作，或者病势渐重而脉象浮大，这就是虚证的表现，应当估量邪气与正气、虚与实各自的多少。正气虚弱较多的，就多用扶养正气的药物，少量配伍祛除邪气的药物。如果正气并不十分虚弱，就可以把攻邪药和扶正药各用一半。还有一种情况，纯粹使用扶养正气的药物，使脾气不能运转（按：“不”字可能有误），郁滞疼痛反而停止。（《医统》）我的叔祖（名守礼）起初是太学生，家境一向富裕，体质和元气充足，人参、白术丝毫不能使用。后来因家业衰落，两手脉搏时常出现停歇：有时跳八九次停一次，有时跳二三十次停一次。后来选任平阳时，脉搏就不再停歇了。等到回家后，脉搏停歇又像原来一样。七十多岁时，突然患

译了胸部胀满的病。由于他平素不喜欢补药，其他医生一概用消食导滞药治疗，胀满却没有消除。我诊察他的脉象，平素虽然有停歇，但脉势很强实。现在患病时脉象反而虚弱，而且年纪已大，也一定不可能元气过于有余。于是使用人参、黄（原文药名不完整），以及类似补中益气汤的药物，并加倍升麻，服下后立即痊愈。他高兴地说：“我已经老了，从没听说补药能够消除胀满，这是什么缘故呢？” 我说：“叔祖年纪大了，年纪大则气弱，所以膻中的气不能运行。而且服用攻伐药过多，气就更加虚弱了。现在用补法使气旺盛，再用升提药物提举清气；清气上升，浊气自然下降。导致胀满的只是浊气，浊气既然下降，哪有不消除的道理呢？” （《星海》） 逐除痰饮的方剂 主簿李述的母亲患胸中痞塞急迫，不能喘息，按压就疼痛，脉象数而涩。兆说：“这是胸痹。” 于是给她服仲景的三物小陷胸汤，服一剂便见效，服两剂就痊愈了。治疗胸痹、气短的方剂。KT（一枚）、陈橘皮（一两）、半夏（一两）、枳实（二两）。以上药物捣碎并过筛制成散剂，每次服五钱，用水一大盏，加入生姜半分、薤白五茎，煎至五分，去掉药渣，不拘时间稍热服。（《圣惠》）治疗胸痹、气短、心中烦闷，宜服此方。杏仁、赤茯苓、槟榔、青橘皮（各一两），甘草（半两）。以上药物捣碎并过筛制成散剂，每次服三钱，用水一中盏，加入生姜半分。煎至六分，去掉药渣，不拘时间温服。（《圣惠》）治疗胸痹、胸中壅塞闷胀、闭塞、气短的方剂。赤茯苓（一两）、甘草（半两）、陈橘皮（三分）、杏仁（三分）。以上药物捣碎并过筛制成散剂，每次服五钱，用水一大盏，加入生姜半分，煎至五分，去掉药渣，不拘时间稍热服。（同上）桔梗枳壳汤，治疗热气导致的痞满，以及胸膈、两胁按压即痛。枳壳（去瓤）、桔梗（去芦，五钱）、半夏（用汤洗）、黄芩、栝蒌仁、黄连（去须，各三钱）。以上药物切碎制成散剂，加入生姜、去心的麦门冬煎服，泻出黄色涎沫后即可安定。（《得效》）《医林集要》称之为加味陷胸汤。还有一种方法，只用小陷胸汤加桔梗、枳壳。（应参看《伤寒·结胸》。） 朱氏方：用苦寒、辛散通行之法。川连、土栝蒌皮、白芥子、茯苓、炒半夏、姜汁、橘红、竹茹（《临证指南》）。滚痰丸：男子、妇女，无论年老年少、体虚体实，若久患心痛，疼痛向下牵连小腹，面色发黄、身体消瘦，疼痛每日发作，必定呕吐绿水、黑汁、冷涎，甚至气息断绝，但心下仍温暖者，可根据病情轻重服用，多至七八十丸；在病情危急、料想难以救治之时，服至一百丸，便能使其苏醒复生。如果病情还没有危急到极点，在体虚、病情似真似疑之间，只服三五十丸，立即可以看到好转的迹象；然后再陆续服用，以病愈为限度。同时服用生津、化痰、调理中焦、理气的药物，以使药效完全发挥。（《养生主论》） 寒温并用的方法 卜晋公的如夫人产后胸中疼痛，疼得厉害时痛苦难忍，无法支撑，甚至想要寻死。各种医药杂乱地使用，完全没有一点疗效，拖到五月，病情转为危急，便请我诊治。我为她诊脉，双手脉象弦涩而无力；观察她的情况，不能翻身转动，也不能说话。我说：胸中，是阳气主管的部位。现在是阴邪侵入其中，阴气与阳气相互搏结，所以发生疼痛。前面的医生先用破气药治疗无效，转而调和血液，又转而温补，后来又转而镇逆。他们不知道这是阴阳正好相互结聚，补益没有作

译用，攻伐反而会使结聚更加严重。如果用镇压下坠的方法，又足以抑制阳气的生发，使邪气阻滞不通。只有使阴阳交通这一方法，才能充分发挥开启阳气、进入阴分，以及疏通上下一身的作用；这样阴气归于下部，阳气治理上部，胸中这个大虚空之府便会开阔通畅，哪里还会有胸痛呢？当时确定一个方剂，用人参三钱、肉桂一钱，与仲景的黄连汤合用；服一剂后疼痛减轻二三成，服三剂后积久的疾病顿时消除。接着服用加桂理中汤数剂，精神旺盛如同以前。（《印机草》）因饥饿而发生心痛的，称为“饥疝”。龙胆、附子、黄连等量捣碎过筛，每次服一钱匕，每日服三次。（《肘后》）《肘后》桂心散，治疗突然发作的心痛。桂心、当归各一两，栀子十四枚。以上三味捣成散剂，用酒送服方寸匕，每日服三至五次。也用于治疗病程已久、心痛按时发作的病证。（《外台》）治疗胸痹剧烈疼痛的栀子汤。栀子二两，附子一两（炮制）。每次服三钱，加水一大盏、薤白三寸，一同煎至五分，温服。泗州有一个人患病一年多，各种方药都无效，服此方两剂便立即痊愈。（《苏沈》）（按：此方原为散剂，名为仓卒散，收录在《寒疝》中。） 治疗急性心痛，以及男子的小肠气。高良姜、山栀子、郁金各半两。（《神效名方》）（按：此方缺少炮制方法和服用方法，须进一步考证。） 一般说来，心膈部位的疼痛，必须区分是新病还是久病。如果明确知道是身体受了寒气，或口中吃了寒凉食物而得病，那么在刚发病时，应当给予温散或温通的药物。如果说病得稍久便会形成郁滞，郁滞日久便会蒸生热，热积久了必然生火，《原病式》中已经详细说明了这些道理。如果仍想使用温散、温通的药物，难道不会助长火势、使病情加重吗？古方中多用山栀子作为引导热药的药物，这样邪气容易潜伏，病情容易退去，正气也容易恢复，疾病便能安定。但是病好了以后，如果放纵饮食，不改掉以前的错误，等疾病再次发作时，反而责怪医生治疗失误，实在令人叹息。有一方用山栀子炒后去皮，每次十五枚，浓煎取汤一呷，加入生姜汁使其味辣，再煎至微沸（按：《医约》称为仓卒散）；再加入川芎一钱，效果尤其好。山栀子如果个头大，可用七枚或九枚，必须炒至黑色。大体说来，胃中有热而导致疼痛的，非用山栀子不可；必须辅以姜汁，并且多用台芎来疏通。疾病发作时，有时可用二陈汤加川芎、苍术，并将炒栀子的用量加倍。疼痛严重的，加用炒干姜来顺从病势，这是反治的方法。（《丹溪》）（按：《简明医彀》将栀子炒黑、干姜炒焦，等分制成丸剂服用，就是取自这个意思。） 丹溪说：凡是疼痛，都必须使用温散药；意思是疼痛必定由于气机滞塞、运行不畅，而单纯的寒凉不能使邪气和滞塞运行。因此，使用寒凉药时也要用热性药作引导；使用温药时，也要用寒凉药作引导。有一方用栀子、附子两味药，加少许盐，用于治疗腹痛到不能弯曲伸展、四肢厥冷的病证。（《粹言》）治疗气实所致的心痛。山栀子炒焦六钱，香附一钱，吴茱萸一钱。以上研成细末，用蒸饼制成花椒大小的丸剂；取生地黄用酒洗净，与生姜汤同煎，送服二十丸。（《丹溪》）（《入门》称为茱萸丸。） 黄连六一汤，治疗多吃煎炒食物，或烧饼、热面等食品，导致热邪郁积在胃口而疼痛，效果非常好。黄连六钱，甘草（炙）一钱。以上切细作为一剂，加水一大盏，煎至七分，去渣后温服。连附六一汤，治疗胃脘疼痛剧烈、各种药物都无效的病证，是以寒性病因而使用热药的

译方剂。黄连六钱，附子一钱（炮制，去皮和脐）。以上切细作为一剂，加生姜二片、大枣一枚、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渣后稍热服。《辨证录》说：胃痛是寒、热一同侵犯心胃之间，使用双治汤：附子、黄连、甘草各一钱，白芍五钱，加水煎服。莎芎散，适合治疗曾服用辛香燥热药物，以致病根深固的病证。香附、川芎各一两，黄连、山栀各五钱，木香、干生姜各三钱，槟榔、酒黄芩、芒硝各二钱。研成末，每次取二钱，用姜汁和滚开的白汤调服，疼痛时小口咽下。（《入门》）（按：此方的配伍用意，本于《明医杂着》，相关论述收录在《腹痛》中，应当参看。） 清中蠲痛汤，适用于疼痛日久、脉数而有火的病证。炒黑栀子、炒黑姜、川芎、黄连（姜汁炒）、橘红、制香附、苍术、神曲，用白水煎服。（《六要》） 清中类方剂 清中汤，治疗火邪所致的疼痛。黄连、山栀（均炒，各二钱），陈皮、茯苓各一钱半，半夏一钱（用姜汤浸泡七次），草豆仁七分（捶碎），甘草四分（炙）。加水二钟、生姜三片，煎至八分，饭前服。（《统旨》）清膈散，治疗心胃部位刺痛、怕冷而发高热、口干烦躁、不能入睡，疼痛时发时止。柴胡二钱，黄芩半钱，黄连、枳实、栀子（酒炒）、竹茹、赤芍各一钱，甘草三分。以上切碎，加生姜一片，用水煎服。疼痛严重时，加姜汁三匙。（《回春》）清火宁痛汤，治疗心胃疼痛剧烈、无法忍受的病证。口渴想喝水，大便不通，突然发生剧烈疼痛，或疼痛暂时停止；胸膈之间好像有一块东西向上顶塞，手按反而更加疼痛。这是由于怒气郁闷化火而导致疼痛，妇女多患此病，必须以大便通畅为止。栀子（三钱，姜炒），黄连（用吴茱萸汁炒），枳实、厚朴、槟榔各二钱，五灵脂、蓬术、玄胡索、大黄各一钱，木香（另研）五分，甘草三分。以上用水煎服。（《简明医彀》）有一位妇女平素患心脾疼痛，疼痛发作时四肢厥冷，每次都使用辛香药以及桂、附之类的药物，等等。请我去诊察，见她脉数而有力，知道她服用辛香燥烈药物过多，先给她服用单栀子仁汤一剂，接着使用黄连解毒汤，病便安定。（《医约》）通判的岳父胃脘疼痛，各种治疗都没有效果，已经快要死了。我给他服用如大豆大小的一份熊胆，用水调服，立即取得神奇的疗效。（《石山》） 温中类方剂 《录验方》记载：治疗心痛、心中懊恼烦闷、疼痛阵阵发作并牵引两乳、或如针刺、困苦至极的桂汤方。桂心半两，茱萸二升，芍药三两，当归二两，生姜半斤。以上五味切碎，加水一斗二升，煎取四升，每次服一升，白天三次、夜间一次，验证有效。没有生姜时，用干姜五两代替。张文仲的蜀椒丸，治疗胸中气满、心痛牵引至背部的方剂。蜀椒一升（炒至出汗），半夏一升（洗），附子一两（炮制）。以上三味捣碎过筛，用蜂蜜调和制成丸剂，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五丸，每日三次。生姜枳实汤：如果疼痛而只有腹胀，且心痛剧烈，这是胃邪侵犯心所致，脉象微缓，称为胃心痛，适合使用本方。（《鸡峰》）（即桂枝生姜枳实汤。） 新定桂苓汤，治疗肾气上逆所致的胃痛。桂一钱，茯苓三钱，人参一钱，甘草五钱，芍药一钱，生姜五分。以上作为一剂，用水煎服，空腹服。（《金匮翼》）两浙、淮南的都漕运使崔君的长子云卿，二十五岁，身体本来肥胖，平时享用肥甘精美的食物，时常有热证。朋友劝他吃寒凉食物，并服用寒凉药物。至元庚辰年秋天，他患疟疾，长期不愈。医生用

译砒霜等药物治疗，让他用新汲取的水送服，并禁止食用热性食物。疟疾没有治好，反而增加了呕吐、泄泻，脾胃再次受伤，中气更加虚弱，出现腹痛、肠鸣；有时胃脘正对心口处又疼痛，痛苦得无法承受。多次更换医生和药物，却始终没有疗效。到了冬天回家，经过各种治疗仍然没有痊愈。拖到第二年四月间，因为劳作和烦恼过度，原来的证候大大发作。请我为他治疗，并详细说明了病情经过。诊得脉象弦细而微，手足稍冷，面色青黄而无光泽，情绪不快，厌恶人多事杂，饮食减少，稍微吃饱便心下痞闷，呕吐酸水，疼痛发作，冷汗时出，呼吸急促、胸闷烦乱而不安；必须让人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坐着，过一会儿便要更换。我想到《内经》说：中气不足，大小便就会发生变化，肠道也会因此苦于鸣响。下部之气不足，就会出现痿厥心的病证。又说：寒气停留在肠胃之间，就会突然疼痛，得到温热便会停止。这里所说的“炅”就是热；如果不用甘辛而大热的药剂，就不能治愈。于是制定一方，命名为扶阳助胃汤。干姜一钱半（炮制），精选人参、草豆蔻仁、甘草（炙）、官桂、白芍药各一钱，陈皮、白术、吴茱萸各五分，黑附子二钱（炮制，去皮），益智仁五分（另一方用一钱）。以上药物切碎，共作一剂，加水三盏、生姜三片、大枣两个，煎至一盏，去渣后温服，饭前服用。服三剂后，病势大部消退，疼痛减轻了一半以上。到了秋天，先灸中脘三七壮，以帮助胃气；随后灸气海一百多壮，使元气生发，滋养营润全身经脉。（《宝鉴》）盏落汤，治疗急性心痛。陈皮、香附子、良姜、吴茱萸、石菖蒲各等分。以上切碎，加水一碗，煎至七分；先取一个碗，滴入香油三五滴，盖上小盏，再把药液淋入其中，趁热服用。治疗突然发作、疼痛无法忍受的心痛。良姜一两（选坚实的，大小只如骰子），巴豆二钱（去壳）。以上二味同炒至黄色，去掉巴豆，只取良姜一味研细，用热酒或热汤调服二钱。（《是斋》）（《济生续》称为却痛散。） 神砂一粒丹，治疗各种厥心痛，以及小肠、膀胱部位疼痛而无法止住的病证。附子一两（炮制），郁金、橘红等，附子停用，共研成末，用醋和面粉制成糊丸，丸大如酸枣，以朱砂作外衣；每次服一丸，男子用酒送服，妇女用醋汤送服。（《宣明》）救急心气疼。《海上方》说：男子、妇女心痛，牙关紧闭、将要死亡的，可以赶紧用此法救治。隔年的老葱白。取老葱白三五根，去掉外皮、须根和叶，捣成膏；撬开病人的口，用银匙或铜匙把葱膏送入咽喉，再用香油四两灌送葱膏。香油不可少用，只要葱膏能够咽下喉中，病人立即苏醒。过一会儿，腹中停留的虫等物便会化成黄水，略微泄下为好；这样可以除去病根，永远不再发作，屡次救人都有效。（《瑞竹》） 降气类方剂 （兼有行血作用的方剂）治疗胸满、气短、噎塞的通气汤方。半夏八两，生姜六两，橘皮三两，吴茱萸四十枚。以上四味切碎，加水八升，煎取三升，分三次服。另有一方，用桂二两，不用橘皮。治疗疼痛无法忍受的心痛。木香、蓬术各一两，干漆一分（炒）。以上研成末，每次服一钱，用热醋汤调服，药一入口疼痛立即停止。（《中藏》）治疗胸痹的麝香散方。麝香一两（研），牛黄半两（研），犀角一分（镑片）。以上三味捣研成散，每次服二钱匕，用温酒调服，空腹、午间、临睡时各服一次。（《圣济》）治疗疼痛无法忍受的心痛，姜黄散方。姜黄（微炒）、当归（切片后焙干，各一两），木香、乌药（微炒，各半两）。以上四味捣碎，筛成散剂；每次服二钱匕，用煎好的吴茱萸醋汤调服。（同上）

译拈痛丸，治疗九种心痛。五灵脂、木香、当归、高良姜、蓬莪术，等分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丸剂，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五至七丸，最多十丸，空腹用木香汤送服。（《鸡峰》）《济生》愈痛散，治疗急性心痛、胃痛。在本方中去掉木香，加入玄胡索，研成粉末；每次一钱，用热醋汤调服。香附散，治疗心脾疼痛，痛得不能忍受。高良姜（一两，去芦头，炒）、香附子（一两，去毛，炒）。以上研成粉末；每次服二钱，加盐，用米饮调服。（《是斋》）沉香降气汤，治疗阴阳不调和、心腹刺痛；加入少量乳香作为辅佐药。（《直指》）《心悟》沉香降气散，治疗气滞所致的心痛；在本方中加入玄胡索、苦楝子。正气天香散，治疗心痛，但凡忍住怒气就发作的病证。（《纲目》引河间）有一位身材壮实的人，胸膈痞塞，气机不能升降，服用各种药都无效，后来服用《局方》的五香连翘汤，病就见效了。（《经验良方》）和中蠲痛汤，治疗各种胃脘部突然发生的剧痛。草豆蔻（必须用建宁产的，没有就用白豆蔻）、山楂、香附、川芎、半夏、苍术、厚朴、缩砂、枳实、炮姜、生姜，煎服。（《六要》）家秘祛痛散，治疗各种心气痛，或气机阻滞不畅、攻窜刺痛于心腹、疼痛牵连胸胁、小肠吊疝，以及妇女血气刺痛，服后立即有神效。青皮、五灵脂（去掉砂石）、川楝子、穿山甲（各二钱），高良姜、玄胡索、没药（各一钱半），沉香（一钱），大茴香（二钱），槟榔（一钱半），木香（一钱五分），砂仁（少许）。以上切碎；另取去壳木鳖子一钱二分，与前药同炒，炒至香而焦燥，去掉木鳖子不用，合在一起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加盐一星，用酒或滚水送服。这个方子屡次使用，没有不应验的。（《医统》）我家有一种治疗心胃痛的丸药。白胡椒、枳壳、白檀香、红花、五灵脂（去砂石）、广木香，分别研成粉末，于六月六日调制，用水泛丸；每次含化七丸，过一会儿疼痛就会停止。我因此给它取名为灵香丸。（药物共六味，其中五味各一两，五灵脂用五两。） （《金匮翼》） 行血类诸方 加味七气汤，治疗因喜、怒、忧、思、悲、恐、惊七种情志之气致病；发作时心腹刺痛，痛不可忍，时发时止，发作时好像要死一样；因外感风、寒、湿气而疼痛的，也适宜服用。半夏（用汤浸泡七次，三两）、桂心（不经火烘，各一两）、玄胡索（炒后去皮，各一两）、人参、甘草（炙制，各半两）、乳香（三钱）。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四钱，加水一盏半、生姜七片、大枣一枚，煎至七分，去掉药渣，饭前温服。妇女因血导致疼痛时，加当归一起煎服。（《济生》）吕尚清的《经验良方》在方中加入枳壳、芍药、香附子。治疗血气刺痛心胸以及妇女的这类病症：玄胡索不拘多少，放在新瓦上炒至微黄，不可炒焦，研成细末。每次服三钱，用酒一盏煎至七分后服下。不能饮酒的，用陈米饮调服；不拘什么时候服用。用酒调服也可以，但这两种服法都不如用酒煎服见效快。这种药屡次验证有效。（《是斋》）《济生续》将它命名为立应散。（按语：《本草拾遗》的序中说：延胡索能止心痛，用酒送服。） 治疗男子、女子的心痛，都有疗效。玄胡索、姜黄（各一钱半）。以上药物为一服，加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掉药渣，加入热醋半杓，慢慢趁热服下，疗效神奇。（《经验秘方》）失笑散，治疗急性心痛，以及男子小肠气。（《神效名方》）（方剂见《寒疝》篇。） 古代有患胸痹的人，心中突然剧痛，像锥子刺一样，不能俯身或仰身。四川医生认为这是胸中有恶血，于

译是取生韭菜数斤捣汁，让患者服下，果然立即吐出胸中的恶血，病就痊愈了。又有肖炳说，婴儿刚出生时，宜给他灌服韭菜根汁，使其吐出恶血；长大后就不会生病。由此验证，韭菜能够使心气归顺，并去除胸中包络里的恶气，所以可以治疗胸中病证。（《医说》引《名医录》） 催吐方法 心膈部剧烈疼痛，疼痛攻窜到腰背，发作时四肢厥冷并呕吐，药物和食物都不能下咽的，可在呕吐时用鹅毛探触咽喉，吐出约一碗淤积物后，病痛自然停止。（《丹溪》）食疗：治疗老年人寒气所致的突然心痛、胸闷不畅、气息不能通达、手足发冷，盐汤方。盐末（一合）、沸水（一升）。将盐末放入汤水中调匀，一次令患者全部服下；片刻后应当呕吐，吐出后病就会痊愈。（《寿亲养老书》）（按语：这个方子本于《肘后》。） 收涩类诸方 疼痛剧烈，像要死去一样的，求用鸦鸣。鸦鸣，是指用真鸦片研末，也可以加入少许麝香，用饭制成如桐子大的丸；每次服三至五丸。此方载于《本草》，名为一粒金丹。（《金鉴》）一粒金丹，治疗一切气机攻冲心腹、上下刺痛而不能忍受的病证。鸦片（即哑芙蓉，二钱半）、阿魏（一钱）、木香末（五分）、沉香末（五分）、牛黄（二分半）。先将木香、沉香、牛黄研成末，把鸦片放在锅内，滴水使其溶化。再加入熔化的阿魏，与药末混合制成丸剂，大小如绿豆，以金箔包裹为衣。每次服一粒：热气所致的疼痛用凉水化服，冷气所致的疼痛用滚水化服。一晚内忌酒、醋和青菜，疗效极佳。《慈航》：治疗急性心痛。取醋一盏，加入一小块生白矾，大小如皂子，一同煎至七分，温服后立即痊愈。（《神效名方》）治疗心部疼痛：白矾一钱，研成细末，用热的末茶半盏调服。（《经验秘方》）（按语：刘长春的方子名为绛雪散，治疗各种心气痛，使用朱砂、明矾、金箔。《本草纲目》引用邵真人的记载，也与此相同。） 熨法 治疗心痛的方子。将醋倒入蓬乱油腻的头发中，把头发放在热灰覆盖的碗上，再用厚布包裹后熨烫。（《千金月令》） 调养护理方法 比如所说胃脘正对心口而疼痛，如果疼痛频繁发作，是胃中元气严重虚弱，就应调养两三天；不能吃热食，应当吃温热稀烂的食物，细细咽下，疼痛一定不会发作，一两天后自然会调和。如果吃热的稠粥，疼痛一定会加重到几乎要死；说完话后不能进食，进食后也不能说话。想吃东西时，口鼻不能正对着风；吃完饭后也一样。应忌食生冷食物、坚硬食物、瓜果树木类食物，以及麸皮、面粉、曲类食物；必须长期禁忌，以免留下后患。（《试效》） 身体类 腹痛 自古以来各家医书，有的称作心腹痛；推究其含义，大体都是腹痛向上牵连到心胸膈部，所以现在一并记载在这里。脉象 心腹疼痛，痛得不能呼吸，脉象细小而迟缓的可以生存，脉象坚硬而大、跳动急促的会死亡。患腹痛而脉象反见浮、大、长的，会死亡。寸部和尺部都沉，只是关部以上的脉象如此，是苦于寒邪导致心下疼痛。尺部脉弦，是少腹、脐下拘急。关部脉紧，是心下疼痛。尺部脉紧，是脐下少腹疼痛。关部脉实就会疼痛，脉虚就会胀满。关部脉浮，是腹痛并且心下胀满。诊察寸口脉，如果脉象沉而紧，就会腹痛。尺部脉紧，是脐下疼痛。脉象沉而迟缓，是腹痛。脉来触触不畅，是少腹疼痛。脉在阴部弦，是腹痛。凡是腹部突然剧烈疼痛，这是里部有病，脉象应当沉；如果脉细却反而浮大，就应当可以痊愈。如果患者不能立即痊愈，就一定会死亡，因为

译病情与脉象相反。诊察脉象时，左手寸口在人迎以前的部位，属于手少阴心经；脉沉属于阴证。阴虚的人，患病时会感到心腹疼痛，难以形容，心中好像处于寒冷状态。心腹疼痛，不能呼吸，脉象细小的可以生存，脉象大而急促的会死亡。心腹疼痛，脉象沉、细、小的可以痊愈，脉象浮、大而急促的会死亡。心腹疼痛，脉象沉细就能痊愈；脉象浮大、弦长，寿命一定会终结。关部脉弦，是中焦气机运行不畅而疼痛；尺部脉弦，是下焦发生疼痛；也有脉不弦却发生疼痛的。又说：脉象细而迟缓的可以生存，脉象大而急促的会死亡。这只是说一般情况，但腹痛而脉象大却没有死亡的情况常常有，怎么能拘泥于一种说法呢？各种疾病的虚实，从脉象上辨别都比较容易；只有心腹痛这种病证，病情有轻有重，脉象往往难以辨别。脉象滑、实、有力的，固然多属实邪；脉象虚弱、没有神气的，固然多属虚邪，这是通常的情况。然而疼痛突然剧烈到极点时，脉象往往沉伏、细涩，最像极度虚弱的脉象。这是因为不知道气被邪气逆乱；气机逆乱，脉道就不能畅通，因而脉象沉伏异常，这正是实邪所致的脉象。但在沉伏之中仔细察看，必定会有梗涩、弦紧的意味；寒邪阻遏阳气时，大多出现这种脉象；如果是火邪导致疼痛，就不是这样。凡见到这种脉象，不能因为它极细、极微，就认为是虚脱而妄用补药，那一定会造成严重错误。辨别这种情况的方法，只应观察患者的形体和气色，以了解平素体质的强弱；询问发病原因，以知道是新病还是久病，以及由什么原因引起。大体说来，突然发病、疼痛急剧而脉象忽然细伏的，多属实邪；久病、疼痛缓慢而脉象本来微弱的，属于虚邪。再根据前面所说辨别虚实的方法，结合道理斟酌判断，互相参照诊察，就不会有差错。（《景岳》）（关于虚实的论述见后文。） 病因 凡是心腹痛，如果不是中恶或霍乱所致，就都是宿积、寒邪或热邪造成的。腹痛，是由于脏腑虚弱，寒冷之气侵入肠胃、募原之间，结聚而不能消散，正气与邪气相互争斗冲击，所以发生疼痛。如果阴气与阴经相搏结，就会腹痛并肠鸣，称为寒中；这是阳气不足、阴气有余的表现。（《病源论》）心腹痛，是由于脏腑虚弱，风寒侵入其中所致。邪气发作，与正气相互冲击；向上冲到心部就心痛，向下攻入腹部就腹痛；上下相互攻冲，所以心腹绞痛，气息不能通畅。（同上）心腹痛迁延日久，是寒气侵入脏腑之间，与血气相搏，随着气机上下活动，攻冲心腹，缠绞结聚而疼痛。脏气虚弱而邪气旺盛，停留积聚形成病变，按时发作，这就是久患心腹痛。但是心腹疼痛日久，寒气结聚，连年累月，时间过长，就会转变为寒疝。（同上） 各种证候的要点 （寒热）腹痛时按压就痛，重按反而不太痛，这只是气痛。重按反而更加疼痛，并且腹部坚硬的，必然是有积聚。气痛不能使用泻下法，泻下后疼痛会更加严重；这是虚寒证。腹痛的情况非常多，有冷痛、热痛、积痛、虫痛、血刺痛、客忤痛，应当随着证候分别治疗。诊察关部、尺部脉象弦而迟缓，按压即痛，重按却不太痛的，属于冷痛；可以服用良姜散（用良姜、甘草、丁香、人参、胡椒、荜茇）或小建中汤。如果脉象微弱而涩，肠鸣、泄泻并疼痛，应当在和气饮中加入炒吴茱萸，同时服用桂香丸（用附子、茯苓、肉豆蔻、丁香、木香、桂、姜）。诊察关部、尺部脉象微紧，发热，小便赤而疼痛的，属于热痛；可以服用小柴胡汤，去掉黄芩，加入白芍药。如果脉象洪大而充实，大便不通且疼痛严重，应当用大承气汤泻下，病就会痊愈。如果中气虚弱，饮食停留积聚，重按反而更加疼痛且腹部坚硬，这是积痛；脉象一定弦紧而滑，应以救生丹（用丁香、木香

译、桂、姜、巴豆、甘草）、枳壳散（用枳壳、莪术、三棱、桂、姜等）为主治疗。有时口渴想大量饮水，胸中痞闷堵塞，大便秘结，脉象沉、短而有力的，适合服用保安丸（用巴豆、黄连、青皮、莪术、干姜）。如果腹中疼痛来往游走，腹内烦热，口中吐出清水，脉象紧实而滑的，这是蛔虫在活动，适合服用集效丸（见“蛔虫”）。妇女心腹疼痛，脉象沉而有结滞的，这是瘀血刺痛，应以牡丹丸（用川乌、牡丹、桃仁、桂心）和《良方》中的断弓弦散（即失笑散）为主治疗。如果心腹突然疼痛，脉象滑，或脉的长短、大小不整齐的，这是容忤，可以服用苏合香丸、备急丸。（《续易简》）有人患腹痛，症状各不相同，有风痛、热痛、冷痛、寒冷积聚之痛、气积之痛、虫痛，也有妇女月经来潮前先腹痛的，还有小儿疮疹发出之前先腹痛的。满腹虚胀，服用温热药也没有效果的，这是风痛，适合服用官局方中的胃风汤、火草丸，以及附子、乌头一类的药。大便秘结，小便发红，并且喜欢吃冷饮冷食的，这是热痛；年轻人适合用四顺饮，老年人适合服用大麻仁丸，都是《局方》中的方剂。腹中有肿块隆起并伴有疼痛的，都是积聚。寒积则面色没有光泽，身体瘦弱憔悴，脉象沉伏，适合在温热药中加入巴豆，如官局方中的积气丸之类。气积多有嗳气，适合服用嘉禾散、调气散、五膈宽中散，药物可用茴香、丁香、木香、沉香一类。食积则常常嗳出酸味，口中吐出清水，恶心，适合使用京三棱、蓬莪术、干漆一类的药，也必须兼用巴豆。至于腹中有肿块隆起，一用手急按就消失不见，黎明前心中嘈杂不适，牙关紧闭，恶心并吐出清水，以及睡梦中磨牙的，这叫虫痛，适合服用官局方中的化虫丸，药物可用使君子一类。还有未婚女子和妇女月经来潮时先腹痛的，这种情况与其他疼痛不同，只可以服用四物汤。小儿身体发热而脚冷，耳部和尾骨处也冷，眼睛发涩的，都是疮疹即将发生的征兆，必先出现腹痛；这是因为疹子先从肠胃中发出，然后才表现在体外，适合服用葛根升麻汤及绵煎散之类。（《医说》引《医余》）气、血、痰、水都能引起疼痛；饮食积滞损伤脾胃，风寒侵入脾胃，以及脾中虫动，所造成的疼痛尤其多见。气、血、痰、水、食积、风寒等证候所导致的疼痛，往往停留聚集而不消散。只有虫痛会突然发作、突然停止，来去没有定处；此外还会呕吐清稀涎沫，这是可以据以辨验的表现。（《直指》）戴氏说：寒痛是绵绵不断地疼痛，没有增减变化。时而疼痛、时而停止的，是热证。瘀血疼痛，每次疼痛都有固定部位，不会移动，这就是它的特点。食积疼痛，常常非常想大便，排便后疼痛减轻，这就是它的特点。湿痰所致的疼痛，凡是疼痛时必然小便不利。（《钩玄》）（按：丹溪说：痰是由于气机阻滞而聚集，既然聚集，就会阻碍道路，使其不能运行，所以会产生疼痛。） 疼痛证有寒有热，误将二者混淆，危害不小。大体说来，三焦疼痛证由寒引起的常有十分之八九，由热引起的只有十分之一二；参看《内经》关于举痛等篇章的论述，道理就可以明白了。寒会使气血凝滞，凝滞就会导致气机上逆，气逆便产生疼痛和胀满；热则使气血流通，大多不会这样。虽然热证也常有疼痛，但热证必定有明显可辨的依据。例如《内经》所说肠中疼痛、身有瘅热并口渴如焦，粪便坚硬干结不能排出，闭塞不通，这属于燥结热闭，所以能够引起疼痛；但必定还会有烦热等表现，这是由火热造成的，最容易辨认。（《景岳》）寒邪阻滞所致的疼痛，有因体内寒冷造成的，如吃寒凉食物、喝冷饮之类；必兼有寒证和饮食因素，应根据具体情况分别治疗。有因外感寒邪造成的，或是突然遭受不

译合时令的寒邪，或感受当令的寒气，或受到暴雨、沙气等阴寒毒邪侵袭，以致心腹剧烈绞痛，或呕吐，或腹泻，或上面不能吐、下面不能泻，形成干霍乱等危重剧烈的证候。总的来说，都是寒气侵犯脏腑，或停留在上焦，或停留在中焦、下焦。凡疼痛急迫而在上焦的，采用催吐法最好；在中焦或下焦的，都适合祛除寒邪、疏通气机以消除阻滞。（同上） 虚实 （有形无形、血虚气虚）腹痛时，用手可以重按的属于虚证，适合使用人参、白术、生姜、肉桂一类的药；用手不能按的属于实证，应用芒硝、大黄攻下。（《丹溪》）（按：这一说法本出于《妇人良方》，见“疏利方法”一条。） 疼痛有虚实之分。大凡三焦疼痛证，最常见的是食物阻滞、寒邪阻滞、气机阻滞；此外，虫、火、痰、食等因素也都能引起疼痛。大多突然发生的疼痛，多属于前面三种证候；逐渐发生的疼痛，多由后面四种因素造成。但虫痛、痰痛多在中焦，火痛则上、中、下三焦都可能发生，血痛则多在下焦。不过妇女常有血证，男子则较少见。诸如此类，只要观察到阻滞、气逆较多，才属于实证；如果没有阻滞和气逆，就不能按实证来判断。辨别的方法是：能按压的属于虚证，拒绝按压的属于实证；疼痛日久的多属虚证，突然剧痛的多属实证；吃东西后稍微舒服的属于虚证，胀满并害怕进食的属于实证。疼痛缓慢而轻微、找不到固定部位的，多属虚证；疼痛剧烈而腹部坚硬、部位固定不移的，属于实证。疼痛在肠腑内部，并有东西或阻滞感的，多属实证；疼痛在胸腔、胁肋或经络，不涉及内脏，却牵连腰背，没有胀满和阻滞的，多属虚证。结合脉象和证候来判断，虚实自然可以辨明。轻微的实证，适合调理，不适合攻伐。实证严重的，无论在上焦还是下焦，非攻伐不可。纯粹的虚证，无论是气虚还是血虚，非大力补益不可。（《景岳》）（按：《质疑录》中也有论述。见“痛须通利”一条。） 疼痛证应当辨别是有形还是无形。无形的疼痛在气分。凡因气病而胀痛的，必定时而胀、时而缓解，疼痛没有固定部位；气聚集时疼痛并显出形迹，气散后就恢复平常而不留痕迹，这就是无形之痛，只适合调顺气机，气机顺畅了疼痛自然会痊愈。有形的疼痛在血分，或属于食积。凡因瘀血或食积而胀痛的，必定疼痛有固定部位而胀满不止，既不往来移动，也不离开原处，这就是有形之痛；但究竟是食积还是瘀血，必须查明病因后，才可以用攻法将其消除。这两方面都是应当辨别的。（同上）按压时疼痛的是实证，不疼痛的是虚证。按压会使气机疏散，所以即使是实证，也有因按压而疼痛减轻的；虚证则因气机壅滞而疼痛，再按压会使气机更加壅滞，所以即使是虚证，也有因按压而疼痛加重的，实在不能拘泥于这一点来确定虚实。如果用温热的手长时间按压，疼痛停止的是寒证，疼痛不停止的是热证，这种判断就比较可靠了。（《医津一筏》）如果平时饮食谨慎，观察其四肢和身体瘦弱，又没有吃不饱或胸腹痞闷的感觉，只是隐隐作痛，如同细筋牵拉，这是血虚；如果腹部常觉得空虚，像饿又不像饿，隐隐作痛，呼吸时好像没有力气，这是气虚。（《玉案》） 疼痛部位 辨别腹痛的方法是：中部疼痛，属于食积；疼得厉害并很想大便，排便后疼痛减轻。左侧疼痛，属于瘀血；疼痛有固定部位，不会游走移动。右侧疼痛，属于痰；有时吃了辛辣温热的食物，疼痛会暂时停止。下腹疼痛，属于蓄血；小便清澈通利，手不能接近疼痛部位。下腹疼痛，属于尿液蓄积；小便不利，手不能接近疼痛部位。从心下到小腹坚硬胀

译满而疼痛，是实邪。从胁肋到小腹牵引作痛，是痰或瘀血。（《捷法》）凡是胃脘以下部位疼痛的，多属于食积。绕着肚脐疼痛的，属于火。肚脐左右两侧少腹疼痛的，多属于瘀血。小腹疼痛的，属于寒。应当根据疼痛部位来辨别。（《司命》）有中脘部疼痛，手不能接近的情况。手不能接近疼痛处，是内外不和：体外是寒气凝滞在皮毛，体内是污浊之物停留在中脘，应当审察体质的虚实后施治。有中脘以下、阳明胃土所在部位时而疼痛、时而停止的，这是中焦脾土虚弱、胃气不和。如果行气、消积、泄下之剂服用过多，就应当改用温补。只要用手重按，疼痛就稍微缓解，这是中焦脾土内虚，而且兼有寒证的明显证据。乳房下方两侧、胸骨尽头处疼痛，是上下阴阳不和，少阳枢机转运不利。伤寒病中常有这种疼痛，应当帮助少阳枢机转运，调和气血，使上下通畅协调，疼痛就会痊愈。大腹部疼痛，是太阴脾土所属的部位。疼痛在腹内而缓慢，是坤土虚寒。疼痛兼及腹内外而且急迫，是脾络不通。脾的大络叫作大包，从经脉通道向外走行，分布到络脉。现在脾络阻滞不通，所以腹内和腹外都会疼痛。肚脐旁边左右两侧疼痛的，是冲脉发生了病变。冲脉分布在肚脐左右；如果被寒气凝滞，冲脉的血不能向上运行并向外通达，就会在肚脐左右两侧疼痛。应当使用作用于血分的药物，使胞宫中的血能够通达肌肉并到达体表；使用行气药没有帮助。（《真传》） 病邪在经脉 （肚皮痛）凡胸腹疼痛，有些与内脏无关，而是在筋骨、皮肉之间的，这是病邪在经脉，不能混同为里证，必须详细询问，确切辨明。还应当分别辨明是火、寒、气，还是劳损、血滞、血虚，或者有淫疮邪毒停留蓄积在经脉中；查明病因，才不至于误治，治疗也容易。肾虚不能运行水液，又加上饮酒和吃面食没有节制，醉后就睡，酒和水在腹中交聚，而面食的毒性又缠滞气机，因此水液渗入腹皮而产生疼痛。治疗方法：用钱氏宣风散（用槟榔、陈皮、甘草、牵牛）加蜜水煎服，随后咽下神宝丸（见《胁痛》）。等大便通利后，再用青木香丸（用木香、毕澄茄、补骨脂、槟榔、牵牛）一分，安肾丸（用川乌等十二味）加倍；用二陈汤加入少量盐，并与生姜同煎，空腹咽下。脾肾之气恢复后，自然会逐渐安定。（《直指》） 感受寒邪而饮食停滞 凡成人和小儿胸腹突然剧烈疼痛，而且疼痛绵延不止，严重时疼痛像刀剜一样，都是由于饮食停滞，而饮食停滞又都是因为感受寒邪。有的是脾胃先感受风寒，随后进食，于是食物停滞而疼痛；有的是先吃东西，随后感受风寒，也会使食物停滞而疼痛。因感受寒邪而饮食停滞的，并不一定都是吃得过多才停滞，甚至平日正常的一餐也可能停滞。因此患者无法察知致病原因，医生也不知道病邪侵入的根源。有的把它当作内热积聚来治疗而使用寒凉药，这是非常错误的；有的把它当作消化不良来治疗而使用消食导滞药，也不是对症的药剂。因为感寒停食与伤食是不同的。伤食，是饮食损伤脾胃，属于内伤。停食，是脾胃受到风寒，饮食凝滞而不能运化，属于外感。治疗伤食应以消食导滞为主，同时兼顾补益脾胃；治疗停食应以发散寒邪为主，同时兼用消食导滞，这是迅速见效的方法。停食是因寒邪造成的，如果不发散寒邪，即使极力消食导滞，食物也不能消化，疼痛也不会停止。（按：原文记载用炒盐汤催吐治疗的验案，这里不收录。） 有人问：体内热邪蕴积也能使人腹痛，那么它与感寒停食所致的腹痛，怎样区别呢？我说：积热所致的腹痛，有时发作，也有时停止；有时疼痛急迫，也有时疼痛缓和。停食所致的疼痛发作最急，绵延不止，有的会持续数日；只有

译疼痛时间长了，才可能有时稍微缓解。但如果起初没有及时治疗，拖到数日后才用药，寒邪郁滞就会转化为热邪，难以再使用发散药；应当用木香槟榔丸（用木香、槟榔、当归、白芍、青皮、枳壳、牵牛、莪术、大黄、香附、黄连）和牵牛大黄丸使其轻微通利，疼痛就会停止而恢复安宁。（《医述》） 瘀血 如果因跌扑损伤而腹痛，这是瘀血所致，宜用桃仁承气汤，加当归、苏木、红花，加入酒和童便煎服，使瘀血排下。如果因事情而受伤，或饮酒后涉水，导致血液凝滞、腹痛，宜用大承气汤加桂。（《丹溪》）（按：另有一则医案，见于行血治法中，应相互参看。） 有个人心窝部疼痛，进食后口吐紫黑色、如霜色的血，左右两关脉涩，这是血病，是跌仆所导致的。用生新血、去除旧血的药剂治疗，吐出约一碗血块后便安定了。（同上）跌扑以后，腹中隐隐作痛而且疼痛有固定部位，这是腹腔肠膜受了损伤，宜活血行气，同时兼顾补养；不可轻率地认为是痰或火，而使用峻猛攻下、破泄之药。曾见一人醉酒后用力踢门，随后小腹疼痛不止，胡乱投服汤药，临死时小腹肿胀青紫，这才明白他昔日受病的原因。（《六要》） 脐部疼痛 （宜参看灸法）脐部周围坚硬疼痛且有形，常是燥屎积滞；已经用攻下法却没有效，宜用四物汤加桃仁泥、红花、升麻、麻子仁、熟大黄、槟榔，空腹煎服，以润肠通导，疼痛会随着大便通利而减轻。（《六要》）脐部疼痛，是肾虚、任脉发生病变所致，宜用六味丸加龟板灰。（《医通》）（按：《金匮翼》治疗脐部疼痛、大小便不利、怕冷而脉虚者，用熟地、肉桂、白芍、桂枝、当归、茯苓，水煎服。） 小腹疼痛 （可与前面有关部位的条文互相参看）小腹痛有实证、虚证、寒证、瘀血证，以及尿道不通等情况。实证按压时疼痛加重，宜用青皮、香附来疏行气机。虚证常常喜欢用手按压，宜温补治疗。寒证宜用肉桂、吴茱萸、川楝肉之类的药。瘀血证小便反而通利，同时兼有胀满急迫，宜用桃仁、红花、归尾、赤芍、生地黄、青皮、香附。小便不利者，用五苓散加木通。（《统旨》）小腹胀满有三种情况，都是体内有停留凝结之物，并不是虚气所致。一是燥屎结在大肠，症状是大便不通。一是热邪结在膀胱，症状是小便闭塞不通；按压虽感到胀满，却不是十分坚硬。一是血结在膀胱，因而腹部胀满。但也有右侧偏于胀满的情况，这必定是吃得过饱后奔走，使脾阴下流，食积和痰腻停留凝结所致，应当到积滞门中查找治法。（《医通》）（节录）凡是因饮食引起的腹痛，有的是食物停滞，有的是寒凉食物，都能积聚在中脘，必须按照治疗食积的方法随证加减，这是通常的治法；但也有食物停留在小腹的情况。我曾治疗一位上舍，年近三十岁，午时吃了水煮面角，到初更时，食物下到小腹，在右侧角落之间停积不行，坚硬突起如拳头，大如鹅蛋，疼痛剧烈得无法形容。我为他诊治，察觉这明显是面食积聚，确凿无疑；但估计食物已经进入大肠，这正是通则不痛的证候。于是给他服木香槟榔丸，连续泻下两三次，疼痛却仍和原来一样。因怀疑药力缓慢、尚未达到病所，于是改用神佑丸攻泻，仍然没有效果。我认为这一定是药性都偏寒，所以停滞之物不能运行。于是再次服用备急丸，虽然连续大泻，坚硬的疼痛却丝毫没有减轻。这时我已经无计可施，于是暗中推测病因，不过是面食所致，难道就没有办法制服它吗？如今既然用攻逐之法不能奏效，就不能不借助气的运行来推动它。而且要消解面食之毒，非大蒜不能

译杀灭；气机停滞，非木香不能推动；再加上停滞很深、通道很远，非用药性精锐的引导之物不能到达。于是用火酒研磨木香，让他嚼服一瓣生蒜，再用木香酒送下。服一次后，觉得疼痛稍减；服三四次后，疼痛逐渐停止，饮食也逐渐增加，终于痊愈。不过，虽然疼痛停止、饮食增加，小腹的肿块仍然存在，后来过了半年左右才完全消散。由此可知，要消除食物停滞，即使大黄、巴豆也有达不到的地方，而应当把行气放在首要位置。并且由此知道，饮食向下运行的道路，必定要经过小腹下方右侧的角落，然后才进入大肠。这是自古以来无人谈到的，所以一并记下，用来扩大人们的见闻。（《景岳》） 寒痛转变为下利 寒邪侵入体内，疼痛日久不愈，寒气进入大肠，就会转变为下痢。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肠鸣而气虚。肠腑虚弱就会泄泻，所以转变为下痢。（《病源论》） 死证 脐下突然剧烈疼痛，且人中发黑的，多半会死亡。（《丹溪》）腹痛并发喘促，同时脉象滑利的，会死亡。（《捷法》） 其他疾病 肠痛的病因也很多。如果疼痛很剧烈，就是肠痈。（《资生》）关于腹痛的病因，前面已经论述得很详细了。但也有因其他疾病而导致腹痛的情况，不可不加以辨明。例如疝气导致腹痛，必定有睾丸肿胀疼痛，并牵引作痛；或者腹股沟边有一条状物，向上冲入腹中而痛。霍乱腹痛，必定是在呕吐时发作；也有不呕吐、四肢厥冷而疼痛极剧的，另称为搅肠沙，应急用盐汤催吐，或在委中穴以及十个手指尖放血。酒积腹痛，必定是因饮酒过量而受伤；腹泻排出积滞后，疼痛自然会停止。体内形成肠痈时，身体皮肤干枯粗糙，腹部皮肤绷急，按压却柔软，像肿胀的样子，腹部经常疼痛，有时脐周还会生疮，应当赶快用攻下法治疗。以上这些情况所导致的腹痛，都必须审慎辨别，按照各自的病因治疗，不可草率从事而误害病人。（《统旨》） 各种治法 长期患有心腹痛的人，若有积块、气块或癖积日久、疼痛发作停止没有规律，不可用峻猛攻下法，应当逐渐消除，可服感应丸、温白丸、挨积丸、蓬煎丸、小理中丸，每次少服几丸，长期服用，使积块逐渐消散。还可配合和脾散、嘉禾散、参苓白术散、四君子汤、思食丸、建脾汤、建中散、平胃散之类，以扶助脾胃，日久便能去除病根。（《和剂·指南》）（按：这里列举的各方，都出自《局方》，应当查考原书。） 寒证而体质虚弱者，用五积散，加生姜三片煨制、葱白二根、木瓜二片、盐炒吴茱萸七粒，一同煎服。热证用四顺清凉饮，治疗腹痛、大便秘结、小便发红、喜欢饮冷水，且用手按压疼痛反而加重、不能接近患处；患者有时两手发热，疼痛部位也发热，也可用大柴胡汤。（《得效》）凡是心腹疼痛，必定要用温散法，这是因为气机郁结不通、阳气不能运行，所以发生疼痛。疼痛在上腹部的，多属于食积；食积能够引起疼痛，宜用温散法，例如干姜、炒苍术、川芎、白芷、香附、姜汁之类，不可用峻猛攻下的药。这是因为食物遇寒就凝结，遇热就能化解；再配合行气、快气的药物帮助运行，没有不奏效的。（按：景岳另有论述，见小腹痛条下，应当参看。） 如果腹中经常觉得有热，而疼痛突然发作、突然停止，这是积热，宜用调胃承气汤之类攻下。（《丹溪》）凡是心腹各种疼痛，都应辨别腹内是否胀满、大便是否闭塞、脉象是否有力、口中是否发热或和平，以及疼痛持续时间的长短，以辨明寒热、邪正和虚实。如果疼痛而且胀满、大便闭塞，用厚朴三物汤

译攻治里证。兼有发热的，用厚朴七物汤，同时治疗表证和里证。腹痛牵连胁痛，脉弦紧，恶寒严重，大便秘结的，用大黄附子汤主治。如果只是胀满而大便不秘结，这是实证中夹有虚证，宜用厚朴半夏人参生姜甘草汤。腹痛剧烈，不能让人触碰接近，并有呕吐的，用大建中汤主治。腹中雷鸣、剧烈绞痛并有呕吐的，用附子粳米汤主治。腹痛、下利并四肢厥冷的，用通脉四逆汤主治。腹痛并呕吐、腹泻的，用理中汤主治。如果绕脐疼痛，称为寒疝；腹中疼痛的，用当归生姜羊肉汤主治。这些都是能够使濒死者起死回生的治法。成人和儿童，有的人平素因饮食没有节制而损伤脾胃，以后无论遇寒还是进食，只要受到触发就腹痛，反复发作不止，或出现胀满、食欲减少等症，只有芍药枳术丸最为适宜（即枳术丸加芍药、陈皮），应当随证加减使用。（《景岳》）腹痛因寒邪所致，忌用苦寒药和攻下法，宜温中、辛散。因热火所致的腹痛，在小腹部表现为绞痛，忌用辛热、芳香燥烈及补益收敛之品，宜用甘味、苦味而性寒的药物。各种疼痛属于实证的，忌用补气和大热之品，宜用破散、疏利、苦寒之品。各种疼痛属于虚证的，忌用破气、破血、攻下、发散之法，宜补益气血，使用甘温之品。酸味收敛之品。（《本草经疏》） 治疗不可轻率地只用和养法 俗话说脾胃疼痛源于胃虚，大多使用调养脾胃的药剂，却不知道疾病的发生各有其具体原因。如果不能推究病因，那么和中调养之类的药剂就会掩护邪气，不但没有益处，反而会造成伤害。何况风冷侵入脾胃，尤其是意料之外，甚至拖延多年也无法推测病因。有一个农夫，酒醉饭饱后到露天乘凉，睡了一夜直到天亮，从此脾胃疼痛如攻刺，百药无效，病势绵延了好几年。后来遇到一位高人，传给他《和剂》中的抽刀散。用温酒调服，服了几次便很快痊愈。由此可知，风露之邪侵入胃中，良姜、菖蒲能够驱散邪气，巴、猫借助气力，能够攻伐病根；由此可以举一反三。然而疼痛不再发作之后，难道就不可以继续用调养脾胃的药来调理吗？治疗疾病如同洗涤衣服，必须先去掉污垢，然后才能增加装饰；医家的意思也是这样，请借这个道理作比喻。（《直指》）各种疼痛都不可使用参、〔缺字〕、白术，因为这是补益气，气越旺，疼痛反而会越严重。（《丹溪》） 疼痛必须通利 舒王解释“痛”字说：应当通畅却闭塞，就会成为疼痛。这句话非常有道理。凡是疼痛，都必须使脏腑通利，然后再根据寒热情况使用巴豆、大黄、牵牛等药，这是最重要的治法。（《医说》引《医余》）凡是“通则不痛、痛则不通”的说法，非常正确。所谓疼痛随着通利而停止，不只是指通大便叫作通利；食物停滞在胃中，消导它就会见效；痰涎壅塞凝结，疏导、排越它就会苏醒；兼有外感、阴阳不相交通的，便疏散解表；血液瘀结的，便引导使其滑利；大小便闭涩的，便使之通畅、润利，这些都属于“疼痛随着通利而停止”的含义。气机处于中和状态，称为正气，就不会疼痛；如果气机偏盛偏衰，就称为邪气，闭塞起来便会产生疼痛。凡治疗积聚、气滞疼痛，不要动辄拘泥于“各种疼痛忌用参、术”的说法；因此而戒用补药，会使虚证脾胃疼痛的人受到很多伤害。（《会元》）通畅就不痛，这是道理；但通畅的方法各不相同。调理气机以使血液和畅，调理血液以使气机和畅，这也是通法。气机向下逆行的，使它向上运行；气机在中焦结滞的，使它向旁边通达，这同样是通法。虚

译弱的，扶助它使其通畅；寒冷的，温暖它使其通畅，这些无不是通法。如果一定把向下泄泻才称为通，那就错了。（《真传》）《灵枢》说：疼痛这种病，属于阴。又说：没有有形病变却发生疼痛的，属于阴证一类，是阳气尚完整而阴分受伤；应当赶快治疗阳气，不要攻伐阴分。阳就是气，所以疼痛病应当首先治疗气。但气有虚有实：实是邪气实，虚是正气虚。邪气实的，按压时会疼痛；疼痛的，适宜用疏通的方法治疗。正气虚的，按压时疼痛会减轻；疼痛减轻的，适宜用补法治疗。朱丹溪随意说各种疼痛都不宜补气。实证固然不宜补，难道虚证也不宜补吗？所以，疼痛而兼有胀满、闭塞的，多属实证；不胀满、不闭塞的，多属虚证。疼痛而喜欢寒凉的，多属实热；喜欢温热的，多属虚寒。吃饱后疼痛加重的，多属实证；饥饿时疼痛加重的，多属虚证。脉象有力、呼吸粗促的，多属实证；脉象虚弱、呼吸短微的，多属虚证。新发疾病而且正值壮年的，多属实证；病程长久而且年老体衰的，多属虚证。服用补药而无效的，多属实证。（按：这两句原书缺失，据《必读》补入。） 越用攻伐法治疗，病情越加重的，多属虚证。疼痛在经脉的，脉象弦大；疼痛在脏腑的，脉象沉微。还要结合脉象和症状综合参考，这样虚实自然可以辨别。因此，治疗表虚所致的疼痛，是因为阳气不足，非用温经法不可；治疗里虚所致的疼痛，是因为阴气不足，非用养营法不可。上部虚而疼痛的，是心、脾受到损伤，非补益中焦不可。下部虚而疼痛的，是精气脱失、泄泻而导致阴气亡失，非迅速救治脾肾、温补命门不可。凡属各种疼痛的虚证，都不能不使用补法。有人说：气机通畅就不会疼痛，又说疼痛随着大便通利而减轻。人们都把这看成不可改变的治法，却不知道这只是针对实证疼痛而言的。所以王海藏解释“痛利”二字，认为“利”不能解释为攻下，应该按“通”字来训释。（按：此说出自《续医说》，认为是王海藏所说，实属错误。《类经》引用王安石的话也有错误。）这种说法非常好。像朱丹溪这样明智的人，却只说各种疼痛都不可补气，这就错了。（《质疑录》） 有些情况适宜用补法 有人问：各种疼痛、形体瘦削面色黧黑的人，以及阴虚火动的病证，人参等药本来都应当禁用；如今使用它们反而见效，这是为什么？回答说：药物的性质并不是固定不变的，用补血药引导它，就归于血分；用补气药引导它，就归于气分；用温热药辅助它，就表现为温热；用寒凉药辅助它，就表现为寒凉，关键只在于人能善于运用。何况人参不只是补气，也能补血，所以说气血虚弱时，应当遵循长沙医家的方法使用人参。所谓各种疼痛禁用人参等药，是针对暴发疾病、形证属实的人说的。如果年老而气血衰弱，不用补法，气凭什么运行，疼痛凭什么停止？《内经》说“身体强壮的人，气血运行就会痊愈”，就是这个意思。（《类案》）（按：此说本出自《石山居士传》。） 患者本身体质原本虚弱，或大病以后气血两虚，不能拘泥于“各种疼痛不可使用人参等药”这句话，应当迅速使用温补的重剂，如四君子汤、理中汤，并加入理气药。（《司命》）凡治疗心腹疼痛，已经用过攻伐、荡涤的方法，病愈后又复发，或者反复使用这些方法后病情越来越重，或者脉象反而浮、弦、虚、大的，都属于中气虚弱的表现。这时应当斟酌虚实，或兼顾祛除邪气，或专门补益正气。如果使用补法没有妨碍，就应当逐渐增加药力，切不可杂乱妄用药物，以免自己反而牵制治疗。只应当纯用补药，使脾胃之气强健，能够正常运化，

译那么邪气自然不能侵犯，又哪里会有疼痛呢？虚证疼痛虽有气血、寒热的分别，但总的都以气机郁滞为主要原因；气不郁滞，疼痛就无从产生。气虚则气运行迟缓，迟缓就会郁滞而疼痛；血虚则气运行过快，运行过快时，前一股气还没有运行完，后一股气又接着到来，也会使气郁滞而疼痛。所以气虚就补气，血虚就补血，使阴中有阳、阳中有阴；等到漏下两刻、循环一周的正常运行恢复，疼痛自然就会痊愈。（《医津一筏》） 有些情况适宜疏解郁滞、清降火气 凡治疗心腹疼痛，只要是新发的病，都必须询问曾经吃过什么食物、因为什么受到损伤或感触，以及有没有积滞，然后给予调和中焦、消食导滞的药物。如果病日已久，又曾多服辛温燥热的药物，出现呕吐、不能进食、胸膈胀满烦闷、口舌干燥、大小便涩滞困难等症状，就是体内有郁热了。有的人原本有旧病，因受到外感而发作，拖延日久，症状如前所述，都应使用疏解郁滞、运行气机、清降火气、润燥的药物，如川芎、香附、炒山栀、黄连、姜汁等；病情严重的，再加芒硝。但治疗心腹久痛，必须在温散药中加入苦寒、咸寒药物，用温药治疗表面症状，用寒药治疗根本病因。（《杂著》）（按：这种说法本于朱丹溪，见《心痛》一篇。《会元》中也有相关说法，但未经考核，所以不予收录。） 温中类方剂 治疗久寒病，胸腹中疼痛，时常泄泻的当归汤方。当归二两，甘草、柑皮各二两，附子一两，干姜四两。以上五味切碎，用水八升，煎取二升，分三次服，每日三次。又治疗久寒宿疾、胸腹中疼痛、气短、时常滞下泄泻的当归汤：在原方中去掉甘草、柑皮，加入桂心。治疗突然发生的心腹绞痛如刺、两胁支撑胀满、烦闷难忍的高良姜汤方。高良姜五两，厚朴二两，当归、桂心各三两。以上四味切碎，用水八升，煎取一升八合，分三次服，每日二次。如果服一次疼痛就停止，便停药，不必再服。体质强壮的人分两次服，体质较弱的人分三次服。（同上）小建中汤，治疗腹中剧烈疼痛。曾有一个人患心腹剧烈疼痛，难以忍受，多次请良医治疗都没有效果，艾灸十多个部位也没有痊愈。士人陈承擅长医术，给他服用一剂药，疼痛就平定了。询问所用药方，原来是小建中汤。这种药尤其适合治疗腹中虚寒，能够补血，尤其主治腹痛。普通人看到它药性温和，未必会相信它有这样的功效。古人补虚只使用这种平和的药物，不需要附子、硫黄。陈承用这味药治疗腹痛，疗效神奇。（苏沈）有的呕吐，有的泄泻，症状像霍乱；以及冒雨涉水而受湿寒、贼风侵入腹中的，出现拘急剧痛，可加附子三分，称为附子建中汤。（《易简》）理中汤治疗内虚腹痛时，加入桂枝、炙甘草、芍药、生姜、大枣、胶饴，称为二中汤。因为这是在理中汤中加药，实际就是小建中汤的方剂，所以这样命名。（《会解》）（按：此方本出自《阴证略例》，应当参考《伤寒·太阴病》。） 有一个壮年男子，在寒冷的月份下水捕鱼，饿得很厉害，遇到后吃了凉粥，腹部剧痛，连续两昼夜不止。一名医生先给他服大黄丸，未能通便；又给他服大承气汤，虽排下粪水，疼痛却更加严重。于是请我去治疗。我诊察他的六部脉都沉伏而有力，面色青黑。我说：这是大寒证，同时下焦有燥屎积存而引起疼痛。先给他服一剂丁附治中汤，又灸气海穴二十一壮，疼痛减轻了一半。接着用江子加陈皮、木香制成丸药，做成绿豆大小，用生姜汁送服五粒，服了五七次后病情平安。有的病程虽然已久，服寒凉药无效，脉虽洪大

译但按之不鼓，也属于伏阴证；可用理中汤加熟附子一片，浸凉后服。戴复庵说：腹内各种冷痛，只用枳实理中汤随证加减，便可以长期运用。集香散，治疗心脾疼痛。（边学谕传。） 白术三两，茯苓六两，去皮；人参半两，去芦；丁香半两，木香三两，甘草半两，炙。以上研为细末，每次服二钱，加生姜一片，用沸汤调服。（《叶氏》）厚朴温中汤，治疗脾胃虚寒、心腹胀满，以及秋冬外来寒邪侵犯胃部而时常发生的疼痛。厚朴，姜制；橘皮，去白；各一两；炙甘草、草豆蔻仁、茯苓，去皮、木香，各五钱；干姜七分。以上研为粗散，每次服五钱匕，加水二盏、生姜三片，煎至一盏，去渣，温服，饭前服；忌食一切寒凉之物。沙随先生在泰兴任职时，有一位乳母因为吃了冷肉，心脾部位发痛，难以忍受。知县钱仁老，名寿之，给她服药，一服疼痛就停止，再服一次便没有其他不适了。所用药物是陈茱萸五六十粒，加水一大盏，煎取药汁并去掉药渣，加入官局平胃散三钱，再煎后趁热服。心腹疼痛，服用各种药物都没有效果。用生料五积散，加艾叶、生姜煎服。（《澹寮》）（按：《得效》中也使用此方，前文已经见过。） 心脾疼痛，用炮制过的附子数片，与五积散同煎服。鸡舌香散，能够和胃、增进食欲，止心腹疼痛，调和寒热，止住泄泻，老少都可以使用。丁香一百个，甘草半两，良姜一两，白芍药二两。以上研末，用陈米饮调服一方寸匕；空腹、饭前服，煎服时生用。二香散，治疗心脾疼痛。赤芍药半两，姜黄一分，木香二钱，丁香四十九粒。以上研为粗末，每次服三钱，加水一盏半，煎至一盏，疼痛发作时温热服用；忌冷。烧脾散，治疗脾胃虚弱、久寒积冷、心气脾痛，以及妇人血气攻刺、腹部和胁肋牵扯疼痛。赤芍药、炮干姜各六钱半，油炒良姜十两，炙甘草四两。以上研为细末，每次服二大钱，用白开水调服，不限时间。安中散，治疗多年或近期的脾痛、反胃、口吐酸水，以及寒邪留滞体内、停积不化、胸膈胀满、腹胁攻刺疼痛、恶心呕吐、面色发黄、肌肉消瘦、四肢倦怠。又治疗妇人血气刺痛、小腹牵连腰部而发作的沉重疼痛，也都能治疗。甘草（一十两，炒）、玄胡索（去皮）、良姜（炒）、干姜（炮制）、茴香（炒）、肉桂（各五两）、牡蛎（四两）。以上药物研为细末，每次服二钱，用热酒调服；妇女用淡醋汤调服；不饮酒者，用盐汤调服，服用时间不限。（同上）蟠葱散，治疗男女脾胃虚冷、心腹攻冲胀痛并牵连胁肋刺痛、胸膈痞闷、背部和肩膊连同颈项拘急疼痛、不思饮食、时常呕吐、霍乱转筋、腹部寒冷泄泻、膀胱气刺痛，以及小肠和外肾肿痛。苍术，米泔水浸后去皮焙制；甘草各半斤；玄胡索三两；肉桂去粗皮、炮干姜各二两；炮三棱、去白青皮、白茯苓去皮、蓬术各六两；缩砂去皮、丁香皮、槟榔各四两。以上捣碎过筛为末，每次服二钱，加水一盏、连根葱白一茎，煎至七分，空腹、饭前稍温服。（同上）冷证。蟠葱散加吴茱萸、木香煎服，也有效。接真汤，治疗阴病、手足厥冷、脐腹疼痛、真气不足、虚弱疲惫而濒临危绝的病证。沉香、丁香各二钱，麝香一钱，附子四钱，炮制后去皮脐。以上切成一剂，加姜、枣煎服；也可研末，每次服二钱，用温酒调服。治疗冷气攻冲心腹而疼痛、久治不愈、面色青黄、四肢多冷的阿魏丸方。阿魏、桂心、干姜、附子各一两，吴茱萸半两，当归一两。以上药物捣碎过筛为末，用阿魏膏和匀，反复捣杵一百多下，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不限时间，用温酒送服二十丸。椒附丸，治疗脐下极度寒冷、疼痛异常、手足也冷、不能耐受冷水冷食、面色发黄

译、肌肉消瘦，并且按压后疼痛稍减的病证。绵附一个，取十二钱重者；胡椒一百粒。以上研末，用姜汁调成糊制丸，做成梧桐子大小；每次服五十丸，空腹用姜汤或盐汤吞服。（《得效》） 破气类方剂 治疗冷气攻冲心腹疼痛、食欲不佳的槟榔散方。槟榔三分，当归一两，蓬莪术三分，吴茱萸一分，阿魏一分，木香三分。以上药物捣碎，细筛为散；不限时间，用热酒调服一钱。《举痛论》说：寒邪侵入夹脊之脉，就会出现按不到病所的情况，所以按压也没有作用。夹脊是膂脉循行的部位，这条脉在尺泽部位应当表现为沉而有力的脉象，宜运行肾经以祛除寒邪。乌药一分，川芎、当归、京三棱、蓬莪术、延胡索各一分，木香、鳖甲各四铢，炙甘草三铢。以上研为细末，空腹时加水一盏，煎取三钱服。沉麝丸，治疗各种气滞疼痛而难以忍受。没药、辰砂、血竭各一两，木香半两，麝香一钱，沉香一两。以上都生用，用银器或瓷器熬制的生甘草膏制丸，做成皂荚子大小；用姜盐汤送服，血气疼痛则用醋汤嚼服。松滋县令万君拟定并珍藏此药，妇人血痛难以忍受时，只需服一丸。万君把此方视为秘密，每当有人患病，只肯给半丸，往往也能痊愈。沉香大丸，治疗男女脾气虚弱、腹部胀满闷塞、脐下刺痛。沉香一分，细锉；木香、炒川楝子肉、炒茴香、肉桂去粗皮、炮附子去皮脐、青橘皮去白、砂、雄黄，光明者，另研，共八味各半两。以上研为细末，用酒煮面糊制丸，每一两分作十丸，外裹朱砂；每次服一丸，细嚼后用热酒或盐汤送服。妇人脐下刺痛时，用烧绵灰和酒送服，空腹服。（《杨氏》）行气香苏散，适用于风寒外感、饮食内伤、七情恼怒过度以及腹部疼痛刚开始发作的情况。（《保元》） 疏通壅滞类方剂 （清热）《集验》记载治疗痰饮所致心腹疼痛兼有寒象的方剂。鳖甲（炙）、柴胡、赤芍药（各八分），甘草（炙）、枳实（炙）、生姜、白术（各六分），槟榔（七个）。以上八味切碎，先用水六升煎煮前七味，取二升半，去掉药渣，加入槟榔末，分次服用，每次八合，服后应当泻下。（《外台》）四逆散，治疗热邪郁结所致的腹痛。（《汇补》）芍药甘草汤，治疗腹痛。（《纲目》）《选要》治疗四时腹痛，用生姜五片，加水煎服。芍药黄芩汤，治疗腹痛、脉象洪数。（《纲目》引《海藏》）（即黄芩汤去掉大枣，也见于《微义》。） 治疗腹部疼痛如同锥子剜割。（胡云阁传） 白芍、黄连、甘草（各三钱）。以上药物切碎为一剂，用金华酒一钟、水一钟煎服，立即痊愈。（《济世全书》）散火汤，治疗热邪所致的疼痛。黄连、芍药、栀子（均炒）、枳壳、陈皮、香附、浓朴（去皮）、抚芎（各二钱），木香（另研）、砂仁、茴香（各五分），甘草（三分）。疼痛剧烈而不停止的，加玄胡索、乳香。以上药物加生姜一片，煎服。（《回春》）神仙珍珠散，治疗心脾气痛。生朱砂（一钱）、真麝香（半钱）、白矾（半两）、珍珠（七粒，未穿孔的更好）。以上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用沸腾的白开水约一口调匀服下，疗效非常显著，不可随意传授。（《经验秘方》）（按：《易简方论》的白金散，治疗突然发作的剧烈腹痛，用生白矾三钱研末，以沸水一钟、冷水一钟冲服矾末。服药后任其呕吐、腹泻；呕吐、腹泻通畅后，疼痛就会停止。这个方子有时有效，但没有合适的类别可以归入，所以暂且附在这里；还应参考《心痛》中收涩类的各种方剂。） 攻荡积结的方法 治疗腹痛

译、脐下绞结、绕脐疼痛不止，用温脾汤。当归、干姜（各三两），附子、人参、芒硝（各二两），大黄（五两），甘草（二两）。以上七味切碎，用水七升煎至三升，分次服用，每日三次。（《千金》）（宜与《滞下》门中的内容相互参看。） 《圣济》记载治疗腹痛如刺、祛除寒冷、温暖脾胃的人参汤。在本方基础上去掉芒硝。《极要方》备急丸，治疗突然发生的心腹胀满、剧烈疼痛、气息欲绝以及大小便不通。大黄（五两）、干姜（二两）、巴豆（三两，去心，熬制）、芒硝（三两）。以上药物制成蜜丸，清晨空腹服四丸；如果不泻，再增加一两丸，直到泻下四五次。如果泻下不止，就吃醋拌饭来止泻。（《医心》）感应丸，治疗心腹疼痛剧烈而大便秘结，甚至出现四肢厥冷、面色青、口噤，以及六部脉沉伏等症状。这些表现是疼痛造成的，并不是虚脱。应先灌服苏合香丸，随后再服此丸使其泻下，见效非常迅速。（《易简》）腹痛并呕吐、想要排便而各种药物都吐出时，只有苏感丸，用姜汁泡的汤送服最为适宜。（《得效》）有些虚寒体质的人患腹痛，服用温补药后暂时安定，但疼痛时止时作，始终不能解除；严重时会泻出清水或白色泡沫。这是虚中夹实：有的原先肠中留有宿食没有排出，有的是患病期间肠胃虚弱、不能运化，所吃的东西停留在肠中，即使只有一两块宿粪也能引起疼痛。应将温补药煎好并去掉药渣，加入大黄一钱；不太虚弱的人可以加一钱五分，再煮沸四五次后服用。宿食自然会排下，正气不受损伤，病也随之痊愈。这是屡试屡效的妙法。（《胃气论》）己未年我在金陵时，有一位家提干上之下巽的内人，患心腹胀痛。众医给她用了木香、沉香、槟榔、大腹、芍药、生姜、桂枝之类的药，病情反而更加严重。她请我诊脉，六部脉弦紧而调和，不像病脉；但诊脉时发现她的双手像火一样热，由此知道这是实热所致的疼痛。众人问应当怎样治疗。我说：凡是心腹刺痛，都不能立即按虚寒证来治疗。有两位医生回答说：不是寒邪又是什么？热会生风，寒会生气，就是这个道理。我说：不是这样。《难经》说：虚证则发痒，实证则疼痛。仲景又说：腹痛，用桂枝加芍药汤治疗。疼痛剧烈的，用桂枝加大黄汤治疗。家提干说：荆节一向体质虚弱。我说：这有办法辨别。疼痛发作时，让一个婢女按压患处；如果按压后疼痛减轻，就是虚寒证；如果按压后疼痛反而加重，手不能靠近，就是实痛。当即让一个婢女按压，手根本不能靠近，患者的呼叫声异常凄厉。我说：这是实热证，毫无疑问，应当用大柴胡汤治疗。众人都不同意。我据理力争后给她服用，服了八剂便痊愈。（《妇人良方》）丹溪治疗一名少年，他从小面色微黄，夏天发生剧烈腹痛。医生给他用小建中汤加丁香，服了三剂没有效果，反而开始呕吐清水。又给他服十八味丁沉透膈汤两剂，食物完全不能下咽，只能困倦地躺着，疼痛不停，持续了五六天，腹部不能按压。又给他服阿魏丸一百粒，夜间发热不能入睡，但口中并不口渴。左手三部脉沉、弦、数、实，以关脉最为明显；右手脉沉、滑、数、实。于是给他服大柴胡汤加甘草四剂，使其泻下；疼痛和呕吐虽然减轻，但仍不能进食。又给他用小柴胡汤，去掉人参、黄芩，加芍药、陈皮、黄连、甘草，服了二十剂而痊愈。（《类案》）气针丸，治疗久积的风邪壅滞，疏通并攻下停滞之气，消除胸膈痞塞，止住刺痛。木香、青皮（去白）、大黄（炮制）、槟榔（各一两），黑牵牛（二两，一半生用、一半炒用）。以上研成细末，炼蜜为

译丸，丸如梧桐子大，用温水送服三十丸。（《妇人良方》）（原书有治疗验案，应当参看。） 牵牛大黄丸，治疗内热所致的疼痛，以及热气上冲而引起的呕吐。（原书有治疗验案。现节选如下。） 黑牵牛（四两，一半炒、一半生用，共研取头末一两二钱）。马蹄大黄（酒拌炒，一两五钱）、坚槟榔（六钱）、陈枳实（炒，六钱）、姜汁炒浓朴（六钱）、醋炒三棱、莪术（各六钱）。大黄以下各药共研成细末，与牵牛末混合均匀，用浓米汤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空腹服三钱；如果还未泻下，再服二钱，服后停留两三个时辰便见效。（《医述》） 行血类方剂 丹溪治疗一人：此人六月潜入水潭取鱼，到了深秋，因下雨天气转凉，半夜小腹剧痛，大汗淋漓；脉象沉、弦、细、实，重按时像循摸刀刃一样，有明显的涩滞感。给他服大承气汤加桂枝，两剂后稍微泻下，疼痛停止。但此后连续几天在申时、酉时又发痛，腹部坚硬，不能接近。每次给他服用原来的药，只能稍微泻下，疼痛暂时停止。在原方中加入桃仁泥，泻下紫黑色血一升多，疼痛也停止了。脉象虽然稍有减弱，但那种涩滞感仍在，于是又在原方中加入川附子；泻下五次大便，排出约二升紫黑色、像破絮一样的血块，病便痊愈。后来又因饮食不当，在酉时脐腹之间重新疼痛；脉象调和，给他服小建中汤一剂便痊愈。（《类案》）至宝饮，治疗瘀血凝结所致的腹部绞痛，疼痛如同剜割。（《玉案》）（方剂见《胁痛》中当归须散之后。） 治疗脾痛，用手拈散；这个药方非常奇效，是孟公实传下来的。草果、玄胡索、五灵脂、没药，等分研成细末；每次服三钱，用温酒调服。（《是斋》）乳蛎散，治疗心脾疼痛，痛得人无法忍受、服用各种药物都无效的情况，书中如此记载。《本草》中也记载此方治疗心痛，有人说古方中本来就有此方。（按：《本草》等书中没有可供考证的记载。） 牡蛎（一两，用黄泥包裹固济，烧至通红，取出研细）。乳香（半两，研细）。以上混合均匀，每次服二大钱，用沸水调服，立即见效。（《事证》）没药散，治疗一切心腹疼痛、痛得不能忍受的病症。没药（与乳香分别研末）、乳香（各三钱）、穿山甲（五钱，炙）、木鳖子（四钱）。以上研成细末，每次服半钱至一钱，与酒一大盏同煎，温服，不拘时间。（《宣明》）《方脉粹言》治疗因血液滞阻而导致的腹部攻冲疼痛，用郁金、木香、莪术、玄胡索，以白开水磨服。（《汇言》） 催吐的方法 治疗突然发生腹痛的方子：取一大把食盐，多喝水送服，突然呕吐出来后就会痊愈。（《肘后》） 热熨的方法 （蒸脐法）凡是心腹冷痛，可炒热盐一斗进行热熨；也可炒热蚕沙，或烧热砖石进行蒸熨，以取得内部温暖、止痛的效果；用热土蒸熨也很好。（《千金》）《指迷方》：盐（半斤，炒热），用旧布包裹，趁热熨疼痛处。（《十便》引）治疗心腹同时疼痛的方子：取花椒用布包裹，薄薄地放在患处，上面用火熨花椒，使其发汗，便可痊愈。（《千金月令》）真定有一位秀才，三十一岁，身体本来虚弱，左胁下有积气，不敢吃寒凉食物；一受寒就疼痛，有时呕吐清水，头晕得几乎要倒下，眼睛不敢睁开，也厌恶见人和应付繁杂事务。安静躺卧一两天，再服用辛热药物，病情就会减退。到了甲戌年初秋，因为劳作和吃了寒凉食物，病情大大发作，腹痛不止，冷汗自行流出，四肢厥冷，口鼻呼出的气也是冷的，面色青黄而没有光泽，完全不能躺卧，只能扶着桌几坐着；又兼有咳嗽，咽喉和胸膈不畅。所以《内经》说：寒气侵入小肠膜

译原之间和络脉之中，使血液涩滞，不能流注到大经脉；血气停留不行，日久便形成积块。寒气又侵入肠胃，导致气机逆乱向上冲出，所以会疼痛并呕吐。各种寒邪停留在体内而导致疼痛，遇到温热，疼痛就会立即停止。我给他服药，但药无法咽下，一看到药就呕吐。实在没有办法治疗，于是取熟艾约半斤，拿一张白纸铺在腹部，把艾绒均匀摊在纸上。又取数枝葱，剖成两半，分几层铺在熟艾上，再用一张白纸覆盖，用小火加热的熨斗熨烫；冷了就更换。如果感到腹中发热、腹部皮肤暖得难以忍受，就用棉花三担，多缝几条带子捆好，等冷却后才解开。刚开始熨时，得到温暖疼痛就减轻，温暖充分后疼痛便停止，到了夜里能够入睡。第二天再给他服用针对证候的药物，很快便痊愈。所以记录下这个热熨方法，用来救治将来发生的疼痛。（《宝鉴》）蒸脐法，治疗胸腹部结滞疼痛、无法忍受的病症，用此法进行蒸熨。丁香、木香、茴香、肉桂（各一钱），香附（五钱）。取一个高半寸的毛竹圈，一端糊上绢布；在圈内密密排列葱管，灌入药末，把它放在肚脐及结痛等处，再用荔枝核大小的艾丸灸烤，使药气向内通达，疼痛随即停止。（《医级》） 艾灸的方法 我过去常苦于肚脐中疼痛，发作时就想腹泻，常用中指按压脐部，疼痛便稍微减轻。有时正在腹泻，按压脐部也就不疼了。后来灸肚脐中部，疼痛就不再发作了。凡是脐部疼痛，都适宜灸神阙穴。辛亥年夏天，我家的仆人社礼二十四岁，受到阴寒侵袭，小腹疼痛剧烈，几乎要死，痛苦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于是取丹田穴施灸；艾火灼烧时疼痛稍微停止，火力过去后又疼。灸到九壮时身体恢复阳气，灸到十五壮时发热出汗，病才痊愈。唉！寒邪侵入人体竟然如此深，即使使用姜、附子之类的热药，也未必能很快见效；艾火的功效真是神奇啊。房事后受寒而腹痛，可灸神阙、气海等穴，也可以把生姜、葱炒热后热熨患处。（《医碥》） 身体部位类 胁痛

译脉象 脉弦而紧，伴有胁痛，说明脏腑受伤并有瘀血（另一说为有寒血）。寸口脉弦而滑：弦脉主痛，滑脉主实；疼痛使气机急迫，邪实则气血壅滞冲逆，疼痛与壅滞相互搏结，因而胸胁拘急疼痛。（同上）（按：《病源论》将“踊”作“跃”，“痛踊”作“弦滑”，“抢急”下还有“痛也”二字。） 诊察其脉弦而急，胁下如刀刺一般疼痛，症状像飞尸，虽然极度困顿，却不会死亡。左手脉大，右手脉小，病在右胁下疼痛。寸口脉两部都弦，胁下就会拘急，患者身体瑟缩而怕冷。（《病源论》）脉弦涩是顺证，脉洪大是逆证。（《奇效》）脉两部俱弦，说明肝气有余，两胁发生疼痛。（《正传》）（按：《医统》说：所谓双弦，就是两手的脉都弦。） 脉细紧或弦，多是因恼怒之气所致。（《医统》）脉沉涩是气机郁结。（《准绳》）（按：《准绳》此处本于朱丹溪的论述。） 此病涉及胆、肝、肾三经的脉络。邪气侵入足少阳经的络脉，会使人胁痛、咳嗽、出汗。阴寒之气冲击肝脏，寒气停留在脉中，就会使血液运行涩滞、脉道拘急，并牵引胁部和小腹。（《病源论》）胸胁疼痛，是由于胆、肝以及肾的支脉虚弱，受到寒气侵袭所致，等等。这三经的支脉，都循行于胸胁部位。邪气侵袭胸胁，所以损伤了这些经脉。邪气与正气相互冲击，所以使胸胁牵引拘急而疼痛。（同上）关于胁痛这种病，医经说：两胁是肝脏病变的反映部位。又说：肝病患者两胁下疼痛。多是由于过度疲劳、恼怒，悲哀烦恼，谋虑、惊恐和忧愁，损伤了肝脏。肝脏受伤后，积聚的气四处攻冲；冲到左边就左胁痛，冲到右边就右胁痛，来回侵犯两胁就两胁都痛。病久不愈，邪气流注于筋脉，可能出现腰脚沉重下坠，或两腿筋脉拘急，或四肢不能抬举，逐渐发展为脊背筋脉痉挛拘急疼痛。气遇风邪相搏，就会在胁下结块；气遇寒邪相搏，就会胁肋骨痛，向下牵连小腹，向上牵引到心胸部位。（《济生续》） 左右两侧的血气 （应参看《要诀》中治则部分的论述）左右两胁是阴阳运行的通道，所以说肝生于左，肺藏于右。左边归肝而肝藏血；肝属阳，血属阴，因此表现为外在属阳、内里属阴。右边归肺而肺主气；肺属阴，气属阳，因此表现为外在属阴、内里属阳。有人认为，肝血蓄积在左胁，结成包块并疼痛的，属于肝积，称为肥气。肝气郁结在右胁，出现痞塞坚硬而疼痛、咳嗽气喘的，属于肺积，称为息贲。脾所联系的部位也在右侧，其经脉湿邪较盛，所以痰饮和湿邪能够在此化生，并沿经脉流入右侧。左胁痛，多是由于瘀血停留所致。右胁痛，都是痰气所致。两胁疼痛，哪里能一概而论呢？讨论疾病的原因，应当分为外在的六淫和内在的五邪。如果是突然暴怒而受到冲击，悲哀导致气结，饮食过量、寒热失调，跌倒或碰撞损伤身体，或者由于痰积流注于右胁并与血相搏，这些都能引起疼痛。张仲景论述伤寒病少阳证耳聋、胁痛严重的情况时说，这是肝胆之气郁结而产生的疼痛。而且，关于胁痛这种病，各部医经论述得已经很详细了。（《奇效》）凡是外在的六淫、内在的七情，以及劳作、饮食，都足以导致痰气积血为病。虽然痰气也确实有流注到左侧的，但一定要和血相搏才会疼痛；不像右胁疼痛，通常与血没有关系。（《准绳》）胁痛有左右两侧分别属于血和气的说法。各家有一种观点认为，肝位于左而藏血，肺位于右而藏气，所以病在左侧是血积，病在右侧是气郁。脾气也联系于

译右侧，所以湿痰流注也在右侧。如果拘泥于这种说法，那么左侧难道没有气，右侧难道没有血，食积和痰饮难道一定不会涉及左侧吗？古代并没有这种说法，这实际上是后世的错误言论，不足以作为依据。既然如此，怎样辨别病在气还是在血呢？只要观察病变有形还是无形，就可以知道了。血积有形而且固定不移，或坚硬并拒绝按压；气痛则流动不定、没有固定痕迹，或者忽然聚集、忽然消散。食积、痰饮都属于有形的病证，只要详细考察致病原因，自然可以辨别。况且，凡是有形的病证，也无不是由气机阻滞造成的；只要气机运行起来，还有什么聚集不能消散呢？因此，治疗这类病时，无论是血还是痰，都必须以调气为主，然后根据具体情况配合相应药物治疗，这样才是抓住关键的方法，也就没有不妥善的了。（《景岳》）胁痛这一病证，虽然部位主要由肝胆主管，但医经所说又有心、肝、太阳、少阳等不同经脉的区别，并且还有饮食、色欲、劳伤以及传变移行等不同情况。前代医家依据医理立论，把湿痰、死血、气虚等病因分别归于左、右两侧，不过是为了说明左属肝、右属肺的部位关系；实际上左右都属于肝胆经络，不必拘泥于这种说法。何况疼痛有从胁部进入膈部的，有从胸腹部转移到胁部的，有从胁部向上发展为头顶疾病的，也有从胁部向下流注到足部和膝部的。各种症状和病因各不相同，但总不超出肝胆经脉的范围；只是不能单单执着于肝胆来治疗，而应根据各个症状的病因制定治法并施治，这样才可能取得疗效。只有一种情况：胁内隐隐作痛，咳嗽时震动得像要裂开一样，并且因为疼痛和撕裂感难以忍受，想咳却不敢咳；这实际上是肺邪凝结，多见于右侧。如果出现在左侧，仍然属于肝病。（《医级》） 病因病候的各种论述 胁痛的病因有肝火旺盛、木气充实、死血停留、痰邪流注以及肝气拘急。（《丹溪》）肝火旺盛、木气充实而出现胁痛，可能是由于怒气过盛、肝气逆乱，谋虑不决，或风邪侵入肝脏；这些都会使木气过盛，火旺就会导致肝气拘急。医经说：肝脏苦于拘急，应当赶快用辛味药来疏散。可用抚芎、苍术（按：《心法》又说可用青皮、当归之类），或小柴胡汤一类的方剂。死血、瘀血、恶血停留在肝脏，归聚于胁下而疼痛；这种病会自汗，按压后疼痛更加剧烈，宜用破血行气的方法。体气虚弱的人胁下疼痛，脉细紧或弦，多因劳作和恼怒而得病，宜用八物汤加木香、青皮，或加官桂。（《医统》引用丹溪的话）（死血证的内容，另见活血类方剂中。） 年运属木而木气太过时，肝气旺盛，两胁胀满，不能舒展疏泄，壅塞胀满而疼痛，病势急迫难以支持，这是肝火旺盛造成的。稀薄的涎液和停留日久的痰，流注于两胁，或偏聚在一侧胁部，绵绵隐痛，时发时止；一旦呕吐恶心，就会牵引出剧烈的抽痛。时间久了，局部会肿胀发红，坚硬而固定不移；如果按肿毒治疗，反而会加重，这是痰气凝结造成的。心脏生成血，肝脏收藏血；肝有热，血就会妄行，流注到胁部便产生胁痛，患处可能发紫发黑，或结成包块。上部可用抵当汤，中部可用桃仁承气汤，都能迅速见效，这是污血积聚造成的。又逢年运属金而金气肃杀太过，克制木气过度，导致肝气郁结不能舒展，两胁疼痛不止；这时必须抑制金气、扶助木气，泻去有余、补其不足，使两种气达到平衡，疼痛自然会停止，这是肝气受郁造成的。（按：只根据

译年运之气来辨别，遇到这种说法实在难以遵从；但把病分为肝气旺盛和肝气郁结，或许还有一定道理。） 还有饮食填塞太阴脾经，使肝气受到压抑的情况。肝是将军之官，性质猛烈，不受压制；肝气向上冲，就会胃脘痛，横向运行就会两胁痛。只要消食顺气，并稍稍配合温散之药，食物下行后肝气自然舒畅，胁痛也会停止。有医生说，胁下像有一条横杠隆起并疼痛的，是食积。饮食进入胃中，怎么会跑到胁部形成横杠隆起呢？一定是食积偏坠在一侧，靠近胁部而疼痛，所以医生才这样说；谁会相信呢？只应当相信合乎医理的说法。还有挫伤、闪挫、跌扑这一类病证，可能由气郁引起，也可能由血积引起，同样会发生胁痛。如果用寒凉药治疗，疼痛会更加剧烈；必须使用活血行气的药剂，并配合温药来疏散，通常就会见效。还有阳虚、阴虚两种病证，都属于不足，不能按照邪气有余的病证一概治疗。（《司命》）死血证白天较轻、夜间较重，或午后发热，脉短涩或芤，宜用桃仁承气汤加鳖甲、青皮、柴胡、川芎、当归之类。（按：《颐生微论》记载有左胁痛用桃仁承气汤加干漆治愈的案例，应当参考。） 如果是跌扑导致的胁痛，也属于死血，宜用复元活血汤、破血散瘀汤（这是东垣的方剂，使用羌、防、桂、翘、归、柴、蛭、麝、苏木）。因恼怒导致的疼痛，脉弦实而有力，可用大剂量香附，配合川芎、当归之类。痰饮停留潜伏，脉沉、弦、滑，可用导痰汤加白芥子。房事劳累过度、肾虚而身体瘦弱怯弱的人，胸膈之间多有隐隐的轻微疼痛，这是肾虚不能约束气、气虚不能生血造成的。气和血就像水一样，充盛就流通顺畅，减少就容易壅滞。所以气血不虚就不会阻滞，一旦虚弱就很少有不阻滞的；因此会产生疼痛。宜用补骨脂之类补肾，用川芎、当归之类调和血液。如果按照普通胁痛治疗，就危险了。（《准绳》）两胁疼痛游走不定，并且有声响的，是痰饮。左胁下有包块，疼痛而固定不移的，是死血。右胁下有包块，疼痛并伴有胀满闷塞的，是食积。咳嗽、气急并发热，是痰结导致的疼痛；长时间不治疗，就会形成肺痈。劳累损伤、身体发热并胁痛的，脉一定虚。（《订补指掌》）胁肋痛属于肝经病变。肝经和胆经的经脉分布在胁肋部，肝火旺盛、木气充实，所以流注到胁肋之间而产生疼痛。人的肩下称为膊，膊下称为[缺字]，与腋相对的部位称为[缺字]；腋下称为[缺字]，再下方称为胁，胁后方称为肋，肋下称为季肋，俗称肋梢；季肋之下是腰。部位大致如此。如今胁肋疼痛固然多由肝经实证引起，但所谓肝邪，不外乎气、血、食、痰、风寒五种。现在先说这五种病因的由来，再详细说明各自所属的症状。第一是气郁，由于大怒导致气逆，或谋虑不能决断，都使肝火活动过盛，从而引起胁肋疼痛。（宜用枳壳煮散、枳壳散、桂枝汤、小龙荟丸。） 第二是死血，由于恶血停留在肝脏，聚居于胁下，从而引起胁肋疼痛；按压后疼痛会更加剧烈。（宜用小柴胡汤合四物汤，加桃仁、红花、乳香、没药；或用桃仁承气汤、复元活血汤。） 第三是痰饮，由于痰饮流注于厥阴经，从而引起胁肋疼痛；疼痛时会咳嗽、气急。（宜用控涎丹，等等。） 第四是食积，由于食物停留在胁下，形成一条横杠样的隆起，从而引起胁肋疼痛。（宜用神保丸，以枳实汤送服。还可用当归龙荟丸。） 第五是风寒，由于外感风寒邪气，停留在胁下，从而引起胁肋疼痛。（宜用芎葛汤

译、小柴胡汤加枳壳、桔梗。） 这五种病因都足以引起疼痛，其中以恼怒之气和瘀血最为多见。胁肋各部位本来相距很近，所以发生疼痛时也不必细分究竟是哪一部位，只概称为胁痛即可。（《尊生书》）肝血不足，绵绵疼痛不止的，用四物汤加柴胡梢。如果胁下只有一点固定疼痛而不止，这是酒色过度造成的，称为干胁痛，难以治疗。（《指掌》）瘀血导致的疼痛，痛而不胀，按压痛，不按也痛，疼痛没有停止的时候。恼怒之气导致的疼痛，既痛又胀，嗳气后会缓解，过一会儿又痛；这种疼痛有时会停止。这不就是血证和气证的区别吗？（《玉案》）所谓肝虚，就是肝经虚弱；阴虚时脉道会拘急。肝经脉贯穿膈部、分布于胁肋，阴虚血燥时，经脉失去濡养，就会疼痛。其症状是胁下筋脉拘急，不能深长呼吸，视物昏暗不清，指甲枯槁而颜色发青；遇到劳累就加重，或忍饥时发作。（《金匮翼》） 季胁痛 季胁是两肋末端的部位，在肝脏下方，是胆所在的位置。疼痛剧烈并向下牵连少腹的，也是瘀血；疼痛不剧烈而固定在一处的，是痰。（《玉案》）季肋部疼痛无不由于肾虚，可选用加减八味丸（即去掉附子、加入五味子）或肾气丸。（《医通》） 治疗实例 胁肋疼痛，服用木通散（男子也可以用，出自《明理方》）。心下、胁肋和少腹疼痛，都是平素有寒邪积聚，温暖的汤剂、散剂也可以治疗；病情严重的，用温性药物攻下。心下和少腹疼痛，各种医书都有有效的方剂；至于胁肋下疼痛，却很少有治疗方法。（《妇人良方》）阴阳之气阻滞、邪气尚未尽除时，可用五积散去掉麻黄，加入茴香、青木香、桃仁、橘叶；也可用小柴胡汤、本事芎葛汤或枳壳散。饮食所致的气郁牵连乳房疼痛，用沉香汤（按：应当单用沉香煎汤）送服红丸子。疼痛牵连小腹，发作时痛得仿佛要死，可用新制复元通气散，取葱汤送服神保丸。兼有肿胀的，用二十四味流气饮送服神保丸。（《永类》）（节录。） 疼痛剧烈的，是肝火旺盛，可用当归龙荟丸，以姜汤送服，这是泻火（按：《纲目》作“肝”）的重要药物。有瘀血的，用桃仁、红花、川芎。痰流注的，用二陈汤加南星、苍术、川芎。有肝火旺盛的，应当攻伐肝木。有气郁而胸胁疼痛的，观察其脉象沉而涩，应当按气郁来治疗。疼痛而不能伸展舒畅的，用蜜制丸剂的龙荟丸疗效最快。胁下有食积，像一条东西扛在那里鼓起的，用吴茱萸、炒黄连。曾有一人胁痛牵连膈部，服用各种理气药，并用通大便的方法治疗，疼痛反而非常剧烈；后来用辛热的补益剂，并服黑锡丹方而痊愈。这是虚寒所致的疼痛，越是疏导，反而越虚。胁痛的病位在肝胆；伤寒引起的胁痛属于少阳经，应当合用小柴胡汤。疼痛剧烈而又大便不通的，在方中加入枳壳。如果是通常的胁痛，不属于正伤寒，且有时身体带有微热，可用《本事方》中的枳壳煮散。如果只是胁痛，没有其他杂证，疼痛在左侧，是肝经受到邪气，应当用川芎、枳壳、甘草。疼痛在右侧，是肝经的病邪转移到肺，应当用片子姜黄、枳壳、桂心、甘草。这两个方子出自严氏《济生续集》，加减由患者情况决定。又有肝胆经停留痰液、潜伏饮邪，或一侧胁痛的，应当用严氏导痰汤。痰结聚成癖块的，间隔使用半硫丸。因为枳壳是治疗胁痛的要药，所以各个方剂中都不可缺少。曾听潘子先说，有人胁痛，服青龙汤后疼痛停止，兼有的咳嗽也好转了；这人的疼痛必定在右胁，因此如此。明确知道是寒气导致疼痛的，适合用枳实理中汤。（《要诀》）

译治疗应以消散结滞、调畅气机、化痰和血为主，使肝气平和并疏导气滞，这样就没有不能治愈的。（《选要》）胁痛持续二三年不愈的，是痰和瘀血凝结成积块；肝积叫肥气，肺积叫息贲，都会按时发作。虽然这些病都属于肝木有余，却不可猛烈攻伐，宜用枳术丸加官桂、陈皮、桔梗、甘草，制成蜜丸服用，或者用复元通气散。（《入门》）要消除郁滞之气，必须使用青皮；青皮是肝、胆两经的药物，对于多怒、胁下有郁积的人，确实适宜。（《六要》） 治疗不可过度使用降气药 胁部，是肝胆所在的区域。肝属于至阴之脏，喜欢舒展条达而厌恶凝滞；胆没有另一个出入口，喜欢升发而厌恶抑郁。所以凡是肝木郁结不舒、气无处宣泄、火无处发越，且胀痛严重、害怕按压的，又应当疏散升发，使其通达。不可过度使用降气药，以致肝木更加郁结、疼痛更加严重。（《汇补》） 妇女的治疗方法 我曾经论述过左胁痛和胃脘痛这两种病证，妇女大多患有。这是因为忧思、愤怒之气平素蓄积在体内，发作时向上冲逆，又被湿痰、瘀血阻滞，使气不能条达，所以发生疼痛。因此治疗妇女的各种疼痛和疾病，必须以行气开郁为主，同时兼用破血散火之法，这样才大致合乎治疗原则。（《心法附余》） 疏肝诸方 治疗因悲哀烦恼损伤肝气，导致两胁骨疼痛、筋脉拘紧、腰脚沉重不利、两腿筋脉拘急、两胁牵引疼痛、四肢不能抬举，并逐渐发展到脊背筋脉拘挛紧急。这是治疗胁痛的良药，叫枳壳煮散。枳壳（去瓤，麸炒至黄色）、细辛（去叶）、桔梗（炒）、防风（去掉像钗股一样的粗梗）、川芎（各四两），葛根（一两半），甘草（炙，二两）。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用四钱，加水一盏半、生姜三片，煎至剩七分，去渣，空腹、饭前温服。（《本事》）大柴胡汤，治疗胁痛、口干燥而口渴饮水、疼痛不能忍受。（《医林集要》）伤寒胁痛，用小柴胡汤，加白牡蛎粉研碎、去瓤切片的枳壳，各半钱，煎服。（《得效》）《奇效方》称为加味小柴胡汤。容易发怒的人，经常出现腹部、胁部疼痛的，可用小柴胡汤加川芎、芍药、青皮之类；疼痛剧烈的，就用煎好的药送服当归龙荟丸。（《丹溪》）左金丸，治疗肝火，又名回令丸。黄连（六两，一本作黄芩）、吴茱萸（一两，或用半两）。以上研末，用水制丸，或用蒸饼制丸，以白开水送服五十丸。（《同上》）（按：这本是《圣惠》的茱萸丸，见“泄泻”篇。）另有抑青丸，泻肝火，将黄连（半斤）研末，用蒸饼糊制丸服用。当归龙荟丸。（方剂见《骨蒸》篇。） 柴胡疏肝散，适用于左胁痛、肝经受到邪气的情况。柴胡、青皮（醋炒，各二钱），川芎、芍药（煨）、枳壳（麸炒）、香附（各一钱半），甘草（炙，五分）。用水二钟，煎至八分，饭前服。（《统旨》）《回春》疏肝散，治疗左胁下疼痛、肝积属于血分的病证；在本方中去掉香附、甘草，加入黄连、当归、桃仁、红花。柴胡泻肝汤，治疗因郁闷、恼怒损伤肝脏所致的左胁痛。柴胡（一钱二分）、甘草（五分）、青皮、芍药（各一钱）、黄连（炒）、山栀（炒）、龙胆草（各八分）、川归（一钱二分）。用水煎服。（《赤水》）平肝流气饮，治疗胁痛，以及疼痛从小腹延至脐周，或疝气内外疼痛。当归（一钱）、白芍（八分）、川芎（六分）、橘皮（盐汤洗，一钱）、茯苓（一钱）、半夏、青皮（醋炒，各六分）、黄连（炒，八分）、柴胡（七分）、香附（童便浸炒，八分）、

译厚朴（姜汁炒，七分）、栀子（盐水炒，八分）、吴茱萸（煮三次，去水后炒，四分）、甘草（炙，去皮，四分）。以上为一剂，加生姜三片，用水煎，空腹热服。（《回春》）治疗胁痛的和肝饮，用鳖甲、柴胡、当归、川芎、半夏、白芍药、枳壳各二钱，用水煎服。（《汇言》）和肝饮，治疗胁下像有一条东西扛起并梗塞而疼痛。当归、白芍、三棱、青皮（各一钱五分），大茴香、木香、枳壳、柴胡、砂仁（各八分）。用水煎服，不拘时间。（《玉案》）调肝饮，治疗胁痛牵连小腹。当归、川芎、乌药、玄胡索、青皮（各一钱五分），柴胡、槟榔、广木香、桃仁（去皮尖，各一钱）。用水煎，温热服。（同上） 驱痰诸方 控涎丹，治疗全身气痛以及胁部游走性疼痛。痰中夹有瘀血的，加桃仁泥。凡是胁部有痰流注的，用二陈汤加南星、川芎、苍术。属于实证的，用控涎丹攻下。（《丹溪》）两胁游走性疼痛由痰引起的，控涎丹最为适宜。因为痰在胁下，非白芥子不能将其除去。（《六要》）方东两胁疼痛，向上壅塞至胸部，发热，饮食不能进食。左手脉沉而弦数，是积气。右手脉滑，是痰饮。关部脉濡弱，是脾气不足。根据症状，可能是触犯了□，所以疼痛突然发作。治疗应当先清除积热、消除痰气，然后再补益。栝蒌仁六钱，枳壳、姜连、半夏各一钱半，白芥子一钱，牡蛎二钱，炙甘草五分，柴胡一钱五分。服两剂后，各种症状全都消失。饮食也能进食了。但担心还会复发，于是给他当归龙荟丸使其通行，以铲除病根；服药后果然泻下两次。（《赤水》）栝蒌枳实汤，治疗痰结在胁下所致的疼痛（方剂见《痰涎》篇）；按照本方加白芥子、青皮、茴香，去掉桔梗、片芩。发热的，加柴胡。（《回春》）如果右胁下有肿块，痞塞不通，称为痰癖，适合用此方。南星（二两，用白矾一两半同煮至干）、软石膏（二两）、枳实（麸炒，二两）、桔梗（二两）、黄芩（二两）、青礞石（一钱半，生用，腐制）。以上切碎，加生姜三片，用水煎服。（《慈航》） 行血诸方 金氏的儿子四十多岁，因为骑马跌倒受伤，第二年出现左胁胀痛。医生给他用小柴胡汤加草龙胆、青皮等药，没见效，于是来求我治疗。诊察他的脉象，左手寸脉、尺脉都弦数而涩，关脉芤而急数；右手三部脉只有数而虚。我说：这明显是瘀血证。用抵当丸服一剂，泻下黑血约二升，后来用四物汤随证加减调理而安。（《医学发明》）复元活血汤，治疗从高处坠落、恶血留在胁下，以及疼痛不能忍受。柴胡（半两）、栝蒌根、当归（各三钱）、红花、甘草、穿山甲（炮制，各二钱）、大黄（酒浸，一两）、桃仁（酒浸，去皮尖，研成泥，五十个）。除桃仁外，其余药物切成麻豆大小，每次用一两，加水一盏半、酒半盏，同煎至七分，去渣，饭前大温服，以泻下为度。泻下后疼痛减轻，就不必把药全部服完。（《医学发明》）当归须散，治疗跌仆闪挫所致的瘀血流滞在腰胁，疼痛得不能翻身转侧。（原文后面还有加独活等文字。） 当归须（一钱五分）、红花（八分）、桃仁（七分）、甘草（炙，五分）、赤芍药、乌药、香附子、苏木（各一钱）、官桂（六分）。用酒和水煎服，空腹服。（《原病集》）退热和血汤，适用于瘦弱的人胁下疼痛、寒热往来、容易发怒的情况，这类人必定有瘀血。桃仁、红花、大黄（酒洗）、山栀（各五分），当归须、柴胡（各一钱），赤芍药、川芎、青皮（各七分）。

译饭前服。（同上）钱氏家藏方中有一方治疗两胁疼痛、兼有血瘀气滞，使用姜黄、柴胡、红花、芦荟、白芥子，各等分。（《汇言》）我治疗读书人痰火病时，多见胁痛。这是因为作文写字时，常把左胸伏在桌上，疲倦后又用力倚靠；当时暂时看不出损伤，时间久了就会胁痛，这是胸前瘀血阻塞所致。在主方中加入红花一钱，疗效非常显著。再在煎好的药中加入少许童便、韭菜汁，搅匀后温服，效果更好。（《痰火点雪》）芍药散，治疗妇女胁痛。白芍药、玄胡索（炒）、肉桂（各一两），香附子（二两，用醋一升、盐半两同煎至干）。以上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不拘时间，用白开水调服。（《奇效》）乌金砂饼子，治疗男子、妇女左胁下疼痛。干漆（三两，炒后取一两）、砂、没药、乳香（各一分）。以上研成细末，和在一起制成饼子，以梧桐子大小为一丸，每次服一饼，用热汤送下。（《鸡峰》） 利气诸方 木通散，治疗胁肋疼痛尤其有效；凡是心下、胁肋以及小腹牵引疼痛的，都可以用它治疗。木通（去皮和头）、青皮（去掉白色内层）、川楝子（去皮和核），各一两。以上三味药，用巴豆半两炒至黄色，再去掉巴豆不用。萝卜子（炒，一两）、舶上茴香（二两，炒）、莪术、木香、滑石（各半两），共研成细末，用葱白煎酒调服三钱。服一剂见效的，最多再服一剂。（《妇人良方》）三脘散，治疗中焦虚弱所致的痞满、两胁胀痛、面部和四肢浮肿、大便秘结。戊午年秋天，我在京城时，有一名妇女患中焦虚痞，腹部和胁部胀痛，大便秘结难下，六部脉象虚弱，先后请几位医生治疗服药都没有效果；我给她服此药，药还没有服完一剂就痊愈了。（同上）推气散，治疗右胁疼痛、胀满而不能进食。枳壳（去瓤，炒）、桂心（去粗皮，不经火）、片子姜黄（洗净），各半两；甘草（炙），三钱。以上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姜枣煎汤调服；调入热酒服也可以，不限服药时间。（《济生续》）（按：此方本是《本事方》治疗因惊恐损伤肝脏、胁骨里面疼痛不止的桂枝散，现今加入姜黄、甘草。） 加减七气汤，治疗妇女两胁疼痛、小腹疼痛，并牵连到胸背，这是气机不顺所致。人参三钱、桂三钱、半夏四钱、甘草二钱、沉香二钱、玄胡索二钱、乌药五钱、香附子二钱。以上药物加姜煎服，不限时间。（《仙传济阴方》）香橘汤，治疗七情所伤、中脘部不舒畅、腹部和胁部胀满。香附子（炒）、橘红、半夏（姜制），各三钱；甘草（炙），一钱。以上药物为一剂，加水二钟、生姜五片、红枣二枚，煎至一钟，饭后较久服用。（《奇效》）四磨汤，治疗男女胁部疼痛难以忍受。（《医林集要》）木香调气散，治疗因气恼伤肝所致的胁部剧痛，难以忍受。（《订补指掌》） 温补、温散类诸方 治疗寒冷之气在胁下往来冲逆至胸膈而疼痛，并牵引胁部和背部、使人胸闷的当归汤方。当归、吴茱萸、桂心、人参、甘草、芍药、大黄，各二两；茯苓、枳实，各一两；干姜三两。以上十味切碎，加水七升，煎取二升半，分三次服，每日三次。《外台》引张文仲的当归大黄汤，治疗寒气牵引腰背、胁下和腹内疼痛；本方去掉茯苓、枳实。《叶氏》的趁痛汤，治疗气滞不散、攻冲刺痛肠部和胁部，以及游走不定的气痛；本方去掉枳实，加入枳壳、附子、生姜，用水煎服。神保丸（出自《灵苑》）。木香一分、胡椒一分、巴豆十枚（去皮去心，研细）、干蝎一枚（按：馆本作十枚）。以上药物用汤浸

译软的蒸饼制成丸，大小如麻子，以朱砂为衣，每次服三丸。心胸膈部疼痛，用柿蒂汤送服；也可以用灯心和柿蒂煎汤送服。腹痛，用柿蒂、煨姜煎汤送服。血痛，用炒姜、醋和小便送服。（按：馆本没有“小便”二字。） 肾气所致的胁下疼痛，用茴香酒送服，等等。三十年前我客居金陵时，医生王琪传授给我这个方子。王琪说：各种气病中，只有膀胱气所致的胁下疼痛最难治疗，唯独这个方子往往能够治好它。熙宁年间，我患颈项筋脉疼痛，各位医生都认为是风邪所致，治疗了几个月也没有痊愈；后来病势流入背部脊柱两旁，过了很久又转注到右胁，拘挛疼痛非常苦楚。我想起王琪的话，知道此方已经编入《灵苑》，便取来阅读，恰好有一则与我的病相应的验案，于是配制服用，服一次就痊愈了。后来病证曾再次发作，又服一次便痊愈了。（《苏沉》）（按：《医史·抱一翁传》中记载，有一名男子患胁部疾病，服用神保丸后，排出黑色尿液，疼痛便停止，确有疗效。应当参考。） 《杨氏》麝香丸，在本方基础上加入麝香（详见《寒疝》）。红丸子，治疗两胁疼痛并牵引乳房作痛，用沉香汤送服。（《易简》）（方见《积聚》中。） 京卿胡慕东（名欣）小腹疼痛，牵连到两胁，服用疏肝类药物后，一个月以来疼痛一天比一天加重。我诊察他的脉象，左侧关脉和尺脉都沉而迟缓，于是用理中汤加吴茱萸治疗，服一剂便有好转，服十剂就康复了。（《必读》）建脾散，治疗脾部痞满和胁痛。（《示儿仙方》）（即建中汤加缩砂。按：《仙方》还合用莞花莪术丸；其方用莞花、半夏、南星、莪术，共同用醋浸后放入苦竹油中煨制，载于《观聚方》中。） 滋补类诸方 补肝散（滑氏），治疗肝、肾二经气血亏损，胁部胀满疼痛，或胁部胀满、头晕，寒热交替发作，或身体疼痛、月经不调。山茱萸肉、当归、五味子（炒后捣碎）、山药、黄芪（炒）、川芎、木瓜，各半两；熟地黄（自制）、白术（炒），各一钱；独活、酸枣仁（炒），各四钱。以上研成粉末，每次服五钱，用水煎服。肝体属阴而作用属阳，因此用甘味、酸味药来补肝体，用辛味药来补肝的作用。加入独活，是借助祛风药来宣发、充实肝气。补肝汤（滑氏），适用于肝气不足、两胁下胀满、筋脉拘急、不能深呼吸、四肢厥冷、发作时牵引心腹疼痛、视物不清、指甲干枯、口唇和面色青。山茱萸、甘草、桂心，各半两；桃仁、细辛、柏子仁、茯苓、防风，各三两；大枣二十四枚。以上药物切碎，加水九升，煎至五升，去渣，分三次服。有一人胁部疼痛，每天到了傍晚就发热，这是阴虚。用小柴胡汤合四物汤，再加入龙胆、青皮、甘葛。阴虚严重的，再加入黄柏、知母。有一名男子房事过度又动怒，风府部位胀闷，两胁胀痛。薛氏认为这是房事和情欲损伤肾脏、怒气损伤肝脏，于是用六味地黄丸的药料加入柴胡、当归，服一剂便痊愈。（《类按》） 身体部位类 腰痛

译脉象 尺脉坚牢而长，关部以上没有脉象，这是阴邪侵扰阳气；患者会感到两小腿沉重，小腹牵引腰部疼痛。寸口脉强盛而大，尺部没有脉象，这是阳邪侵扰阴气；患者会感到腰背疼痛，阴部受伤，足部和小腿发冷。尺脉沉，腰背疼痛，适合服肾气丸，并针刺京门穴用补法。尺脉粗大而经常发热，称为热中（按：这是《平人气象论》的原文）；腰胯疼痛，小便赤热。诊察到尺脉沉，主见腰背疼痛。寸口脉弱，主见腰背疼痛。寸部和尺部的脉象都浮而直下，这是督脉病所致的腰部强直疼痛。（《病源论》）大体说来，腰痛的脉象都沉而弦。沉弦而紧，是寒邪所致的腰痛；沉弦而浮，是风邪所致的腰痛；沉弦而濡细，是湿邪所致的腰痛。因坠落、跌闪或挫伤，导致气凝血滞而疼痛的，脉象多沉弦而实。（按：这种脉法，《微义》引用刘三点的说法。又见《崔氏脉诀》，意思相同。） 应当推求致病原因，再结合脉象进行治疗，这样没有不见效的。脉象必定沉而弦；沉表示气血阻滞，弦表示虚。涩脉表示瘀血，缓脉表示湿邪，滑脉或伏脉表示痰，大脉表示肾虚。（《丹溪》） 病因在于肾虚 （不能俯仰）肾主管腰和脚，肾经虚损，又受到风寒侵袭，所以发生腰痛。此外，邪气侵入足少阴经的络脉，也会使人腰痛并牵引小腹，不能仰身呼吸。肾主管腰脚，而三阴三阳十二经和八脉，都有贯通肾脏、联络腰脊的经脉。劳累损伤肾脏，活动时又损伤经络，再受到风寒侵袭，血气相互冲击，所以发生腰痛。阳邪所致的病不能俯身，阴邪所致的病不能仰身；阴阳两方面都受到邪气侵袭，所以使人腰痛而不能俯仰。大体说来，因房事过度损伤而导致肾虚的情况最多。这是因为肾虚就会使火旺，火旺又会使阴精更加消耗，不能濡养身体，所以产生疼痛。久治不愈，就会形成骨痿。（《医学集成》）（按：这种说法本于李东垣，东垣的论述见后文。） 病因、病机、证候及治疗总论 腰痛大致有五种：第一是少阴病，少阴属肾；十月万物的阳气受到损伤，因此发生腰痛。第二是风痹，风寒侵袭腰部，因此疼痛。第三是肾虚，劳役过度损伤肾脏，因此疼痛。第四是腰部外伤，坠落跌倒损伤肾脏，因此疼痛。（按：《医心》作“概”，肾作“腰”。） 第五是睡卧在潮湿的地面上，因此疼痛。腰部是肾脏在体表的反映，也是足少阴经气血流注的部位。如果疼痛牵连小腹，不能俯仰，并且气短，这是肾气虚弱、劳累损伤过度，身体失于濡养所致，适合服杜仲散（用杜仲、官桂、丹皮）。如果疼痛隐隐不止，用热物熨烫疼痛处就稍有缓解，这是长期处于低洼潮湿之处，又被风邪侵袭足太阳经，与血气相搏所致；诊脉缓涩，适合服白术散。如果疼痛到不能翻身，翻身时疼痛极其剧烈，这是劳役活动损伤经络，或从高处跌落，气滞在足少阴经，停留不行，受到正气冲击而疼痛；诊脉沉，大小不规律，称为肾腰痛，适合服趁痛丸。如果疼痛并且翻身，翻身时像被锥子和刀刺一样，大便涩滞，小便发红发热，严重时甚至呈黑色，这是瘀血停留在腰部所致，称为血沥腰痛；诊脉涩，适合服当归丸。（《方氏》）（按：原文另有肾着证，完全依据经典原文，所以仍不录入。此外，白术散一方，《是斋》引用史氏《指南方》，主治也相同；那么这五种证候及其方剂的论述，难道都出自史氏吗？） 腰痛虽然属于肾经病变，也涉及内因、外因和不内外因这三方面。外在方面，是脏腑经络受到邪

译气侵袭；内在方面，是忧愁、思虑、恐惧、恼怒，此外房事过度、坠落跌伤，也都能导致腰痛。医方书中关于五种腰痛的说法，还不能算论述详尽，等等。只希望后来的学习者能够按照这些类别推求探寻，把它作为治疗时的依据。《素问》说：腰是肾的府舍，腰部不能转动摇摆，说明肾将要衰惫了。仔细考察这句话，就知道肾与腰相连；多数是由于嗜好房事、欲望过度，劳累损伤肾经，肾脏既然虚弱，喜怒忧思以及风寒湿毒便有机会伤害它，于是导致腰痛。此外，还有坠落跌伤以及内部挫伤。气机凝滞、血液瘀滞，也会导致腰痛。腰部是肾脏在体表的反映，是全身依靠它来转动、移动、开合的部位。各条经脉都贯通于肾并联络腰脊；肾气一旦虚弱，凡是迎面受风、感受湿邪、受寒或积热、瘀血停留、气机阻滞、水湿积聚、跌落损伤，以及失意、劳作等，种种腰痛就会交替出现、接连发生。迎面受风，是出汗后又吹风，形成风邪、风毒的开端。感受湿邪，是踩着雨水或睡在潮湿处，成为身体沉重、肿胀、阻滞的开始。腰间有如水湿的感觉，是受寒所伤；口渴、小便不通，是积热所致。瘀血停留时，翻身像被锥子刺一样疼；气机阻滞时，则郁闷不舒，身体不能伸展。水湿积聚而身体沉重，就会使小肠不能通利；坠落跌伤，就会使瘀血凝结。沮丧受挫、失去志意，是肾脏的蛀虫；耗损精气、劳累身体，是对肾脏的伤害。上述这些证候，肾脏受到的影响就是如此，腰部怎么能不疼痛呢？《内经》说：腰是肾的府舍，腰部不能转动摇摆，肾将要衰惫了。既然如此，疼痛在少阴经，就必须查究致病的根源并据此处治，才是正确的。不过，宗筋会聚于阴器，肝脏与肾脏又同属相联系的系统。五脏都从饮食水谷中取得营养之气，脾脏就是肾脏储藏精气的仓廪。郁怒损伤肝脏，就会使各条筋脉松弛；忧思损伤脾脏，就会使胃气运行不畅。这两种因素又能成为腰痛的祸患，所以一并论述。（《直指》）总的来说，寒湿多见，风热较少。（《试效》）腰痛主要有湿热、肾虚、瘀血、闪挫损伤和痰积等原因。（《丹溪》）湿热引起的腰痛，遇到阴天或久坐后发作，就是这种情况。肾虚引起的腰痛，是疼痛持续不止。瘀血引起的腰痛，是白天较轻、夜间较重。（《钩玄》）腰是肾所附着的部位，都属于肾；寒、湿、风、虚，都能导致疼痛。腰痛如同被锯刀刺入，大便发黑，小便红黄或发黑，这是血滞留在腰间，称为沥血腰痛，可用桃仁调和酒服黑神散。如果是寒邪导致的腰痛，遇热就减轻，遇冷就加重，宜用五积散，每服加吴茱萸半钱。（《要诀》）腰痛的证候，旧说有五种辨别方法，虽然大致如此，但仍然不够全面。因为这种病证有表里、虚实、寒热的不同，了解这六个方面，大概就能全面掌握，治疗起来也不困难。（《景岳》）腰痛中，凡是绵绵不止、反复发作的，属于肾虚。遇到阴雨天或久坐后疼痛加重的，属于湿。遇到各种寒冷就疼痛，或喜欢温暖、厌恶寒冷的，属于寒。遇到各种热就疼痛，以及喜欢寒凉、厌恶热的，属于热。因郁怒而疼痛的，是气机阻滞。因忧愁思虑而疼痛的，是气虚。一劳作就疼痛的，是肝肾衰弱。应当辨明病因后再行治疗。（同上）凡是逐渐积聚、慢慢形成的，多属于不足；突然发生且疼痛剧烈的，多属于有余。内伤和先天禀赋不足所致的，都属于不足；外感邪气、邪实所致的，多属于有余。所以治疗时应当辨明病因。（同上）疼痛有时牵连颈

译项和脊背，旁及两胁，不能俯身或仰身；有时腰部以下像横放着一根木头，又像坐在水中；常常使人的面色和眼周发黑，并出现腹部、胁肋胀满。感受邪气的，应驱散邪气；气血凝滞的，应顺畅气机、调理血行。这样治疗，没有不痊愈的。（《集成》）新发的疼痛，宜疏散外邪，清除湿热。病程久了，就应补肾，同时调理气血。（《入门》） 肾虚 （各种虚证）有些人因房事过度、劳伤身体而肾虚腰痛，这是阳气虚弱，不能正常运行所致。医经说，腰是肾的府舍；腰部转动摇摆不能自如，就是肾将要衰败了。宜用肾气丸、鹿茸、茴香之类，以补益阳气的不足。如果是平日饮食肥甘、长期服用温阳药，又醉酒后行房，损伤了真阴，使肾气生热；肾气有热，就会腰脊疼痛、不能抬起身体。时间久了，髓液减少、骨骼枯槁，骨枯就会形成骨痿。宜用六味地黄丸、温肾丸、封髓丹（二方应当查考）之类，以补阴液的不足。（《试效》）如果肾虚腰痛，翻身转侧困难，喜欢躺卧而且身体瘦弱，宜用大建中汤，加川椒十粒，吞服腰肾丸（方剂缺）以及生料鹿茸丸（出自《济生》，属于补肾的大方）之类。（《要诀》）总的来说，各种腰痛都起于肾虚；既然夹有邪气，就必须祛除邪气。如果没有外邪和积滞而自行疼痛，就只需补肾。腰肢痿弱，身体疲倦，脚膝酸软，脉象或洪或细但都无力，疼痛绵绵隐隐而不剧烈，这就是肾虚腰痛的表现。还可分为寒、热两证：脉细而无力，畏怯，气短，小便清而通利，这是阳虚。脉洪大而无力，小便黄赤，虚火不时上炎，这是阴虚。（《准绳》）腰痛属于虚证的，占十之八九。只要察看既没有表邪，也没有湿热，而是由于年老衰弱、劳苦过度、酒色损伤，或七情忧郁所致的，就都属于真阴虚证。凡是虚证的表现，形体和面色必定清白，有时也会发黑；脉息必定和缓，有时会细微；有的行走、站立不能支撑，只能躺卧休息才稍好；有的疲倦无力，劳作后更加严重。（《景岳》）老年人精力自然衰退，背部佝偻、腰部弯曲，疲软无力，行动困难，脉涩而微弱，可以谨慎使用补益精血之类的药物。还有久病之人、病后体虚之人，以及房劳过度、欲望过多之人，出现腰膝无力、绵绵隐痛、疲软疼痛、喜欢躺卧而懒于行走、步履不能坚持、两腰喜欢温暖，六部脉涩弱而没有神气，或脉空大而有力搏指的，应以温补药为主治疗。（《百问》） 肾着 肾主管腰脚。肾经虚弱，就容易受风冷之邪，体内又有积水；风与水相互搏结，浸渍积聚在肾中，肾气被湿邪黏着，不能宣通，所以导致腰痛。其症状是身体沉重、腰部发冷，腹部沉重得像系着五千钱，又像坐在水中；身体似有水肿形态，却不口渴，小便自行通利，饮食如常，时间久了会变成水病，这是肾中有湿所致。（《病源论》）湿邪导致的腰痛，感觉就像坐在水中。这是因为肾属水，久坐在潮湿有水的地方，或被雨露湿气侵袭，湿邪流入肾经，以致腰痛，宜用渗湿汤（方见《中湿》）。如果没有效果，宜用肾着汤。（《要诀》）如果湿寒、湿热从外侵袭，疼痛轻缓，转身运腰时感到沉重黏滞，阴寒天气尤其严重，脉象微滑、濡软，应以升发阳气、祛除湿邪为主要治法。（《百问》） 风湿 劳累损伤肾气，经络已经虚弱，又或因睡卧在潮湿处而受风，风湿乘虚侵袭肾脏，肾经与血气相互冲击而发生腰痛，所以称为风湿腰痛。（《病源论》） 风寒 如果风邪伤及腰部而疼痛，疼痛或在左侧、或在右侧，位置不固定，并牵引到双脚，宜用五积散，

译每服加防风半钱，或加全蝎三个更好；小续命汤、独活寄生汤也都可以择用。（《要诀》）如果风寒在经脉中，必定有寒热表现，脉象必见紧数，发病必然突然，疼痛必然拘急，并兼有酸痛，且多牵连脊背。这时应辨别阴阳，按解表发散法治疗。（《景岳》）如果感受风寒，肢体酸软，疼痛绵绵，腰肾无力，怕冷而喜欢接近温热处，脉弦紧而浮，应先用温散法治疗。（《百问》） 腰 （闪挫）腰部就像突然反折一样，忽然转动而受到牵扯。（《肘后》）（按：《医心》引用葛氏方作：“腰部，是突然反折，忽然转动而受到牵挽。”） 这里所说的腰，是指突然损伤腰部而导致疼痛。这是损伤后瘀血搏结在背脊所造成的；长期不愈，就会使人气息短少、面无血色，这是损伤肾气所致。（《病源论》）腰痛时，身体弯曲、腰部肿重，疼痛牵引到季胁；这是因坠落跌伤、恶血瘀滞，以及房事劳累、精气耗竭而导致腰部疼痛。对于这种情况，应根据内因、外因或不内外因，分别采用补法或泻法治疗。（《三因》）如果因闪挫或跌扑损伤而疼痛，宜用黑神散与复元通气散（方见《寒疝》）混合，以酒调服。如果无效，恐怕有恶血停滞，应先用酒调服苏合香丸，再用五积散，每服加大黄半钱、苏木半钱、当归加至原方用量的两倍。（《要诀》）（按：《丹溪心法·附录》作：五积散，加牵牛头末一钱，或桃仁七枚。） 腰痛也有因闪挫而发生的。闪挫之初，血气必定有凝滞之处，也应先行疏泄，之后再补益。（《医学管见》）如果因挫伤、闪挫、跌扑，导致死血流滞在所属经脉而疼痛，宜用四物汤加桃仁、红花、苏木以行血。如果脉象壮盛，就用桃仁承气汤。（《原理》） 食积 食积导致腰痛，是食物停滞在脾中，气机传到肾所致。肾接受脾所化生的精微并将其收藏；如果食物不能消化，那么输送到肾中的就不是精微之气，而是陈腐之气。肾接受了这种气，乱气就会损伤精气，怎么会不疼痛呢？还有人醉酒饱食后过度行房，酒食积滞乘虚流入少阴经，因而腰痛得不能俯仰。疏通其源头，使流动的气血澄清，这是治疗的大原则。（《金匮翼》） 妇人 妇人血液流失过多，以及平素患血虚而导致腰痛的，应当补益血液。（《要诀》）妇人腰痛可分为两类：一类是月经不调并有内热；另一类是浊气下坠、白带较多，腰痛一阵发作，随后排出一阵白带。（《六要》）女性腰痛，年轻力壮者多为血瘀，年老衰弱者多为血虚。（《玉案》） 腰酸 腰痛还可有寒湿、损伤等不同原因；腰酸则都属于房事劳累、肾虚，只能峻补。男子用青蛾丸，或用八味丸加补骨脂、杜仲。如果有热，去掉附子，加五味子。如果遗精，用六味丸，去掉泽泻，加鳔胶、沙菀蒺藜、五味子。如果大便不实，加肉果、补骨脂，用山药粉调糊代替蜂蜜。妇人用六味丸加杜仲、续断。如果有白带，去掉熟地黄，加艾叶、附子。如果月经不调，加当归、阿胶。（《医通》） 环跳痛 近来腰部又有轻微疼痛，坐久后屈伸不便；右侧腰部与腿部相接处称为环跳穴，穴旁多有酸痛。腰是肾在外部的表现，这大概是由于肾中水液在内里衰虚，以致肾在外部的表现出现轻微疼痛、屈伸不便，或环跳穴旁酸痛。环跳穴虽然属于膀胱经，但膀胱也是肾的府舍，从来没有脏有病而腑不患病的情况。（《石山》）（按：丹溪治疗环跳穴疼痛不止，担心会产生附骨疽，用苍术、黄柏、青皮、甘草；冬天加桂枝，夏天加条芩，

译体虚者加牛膝。将药用大剂量煎煮，加入姜汁，饭前饮服，等等。另外，《赤水》还有两则治疗验证，文字繁多，省略不录。） 尻痛 臀部尖端的尽头，还有所谓尻骨痛；其病因有痰、血虚和死血等不同。（《玉案》）尻部是足少阴经和督脉经过的部位，同时也属于厥阴经。如果是肾虚，用六味丸加肉桂。如果不愈，加鹿茸。肥胖之人属于湿痰，用二陈汤合二炒（用苍术、黄柏）。如果因死血导致疼痛，应当用当归、赤芍、牡丹、桃仁、延胡索、生牛膝、穿山甲、肉桂之类药物清理瘀滞。如果没有反应，加地龙、生附子。（《医通》） 死证 有人患疼痛，面部突然出现红点，多数会死亡。（《丹溪》）腰痛时，面色忽红忽黑，这是心肾相争，难以治疗。（《医碥》） 杂治例 如今人们常患腰痛，不论虚实，都大量服用牵牛子一类药物。却不知道牵牛子的药性会损伤肾气，服用后尚未见效，肾气已经先受到损伤了。如果确实是气滞，（原书此处以下有缺漏）香茸元，治疗肾脏虚寒、腰膝沉重，并有补益作用。麝香（一钱）、破故纸（四两）、牛膝、鹿茸（各二两）、附子、苁蓉（各四两）。以上药物研为细末，用酒煮稀面糊和成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饭前用盐汤或温酒送下。（《鸡峰》）鹿角丸，治疗肾虚受寒、寒气侵入肾脏，疼痛像被牵拉。鹿角屑（一两，酥炙至黄色）、附子（炮制，二两）、桂心（三分）。以上研为末，用酒调糊制丸，丸如梧桐子大，用盐酒送服三十至五十丸，空腹服。（《三因》）青娥丸，治疗肝肾虚弱、腰腿沉重疼痛。经常服用可以强壮筋骨、补益虚损，充实精气、滋养骨髓。杜仲（一斤，炒）、生姜（十两，炒）、补骨脂（一斤，炒）。以上药物研成末，用核桃肉一百二十个，汤浸去皮，研成膏，加入少量熟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五十丸，用盐酒或盐汤送服。（同上）（按：《简易》称魏将军使者青娥丸，有丸剂和十二年岭南节度使郑□的序文，其中药方没有杜仲。又按：此方本出《本草图经》，没有杜仲、生姜；用蜜调和，制成像饴糖一样，以温酒二合调药一匙服下；不饮酒的人用温热的熟水调服。《和剂·诸局秘方》记载，补骨脂要与脂麻一同放在银器中炒熟。《是斋》的补髓丹，在本方基础上去掉生姜（杜仲、补骨脂各十两，与芝麻五两同炒，以芝麻炒至黑色且不再发出声响为度，筛去芝麻），加入鹿茸（二两，燎去毛，用酒炙）、没药（一两，另行研细），用核桃三十个制成膏，加入少量面粉，用酒煮成糊制丸。（《续易简后集》说：这确实是老年时的良药。） 《魏氏》的补髓青娥丸，在本方基础上去掉杜仲、生姜，加入菟丝子（用酒浸一夜，研后炙）、韭子（炒）。茴香酒，通用于治疗跌打坠伤、瘀血凝滞和腰痛。补骨脂（炒香）、茴香（炒）、辣桂（等分）。以上药物研成末，每次服二钱，用热酒调服，饭前服。补骨脂主治腰痛，并能推动血行。（《直指》）速效散，治疗男女腰痛难以忍受的情况。川楝子（取果肉，与巴豆五粒同炒至红色，去掉巴豆）。茴香（用盐炒香，去掉盐）。补骨脂（炒）。以上各药一两，研成细末，每次服三钱，空腹用热酒调服。（《奇效》） 温通经脉、驱散风邪的各类方剂 肾着散方。桂心（三两）、白术、茯苓（各四两）、甘草、泽泻、牛膝、干姜（各二两）、杜仲（三两）。以上八味药治制后筛成粗散，每次服三方寸匕，用酒一升煮沸五六次，去掉药渣，一次服下，每日服两次。（《千金》）《直指》的生附汤，治疗湿邪所致的腰痛，在本方中去掉桂心、泽泻，加入附子

译（生用）、苍术、厚朴、生姜、大枣。白术散，第二种证候的方剂（见前面的证治总说）。白术（二两）、芍药（三两）、官桂（去粗皮，一两）、附子（炮制，去皮脐，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三钱，用温酒调服，空腹饭前服。（《方氏》）《范汪方》治疗腰部痹病的方剂。桑寄生（取寄生在桑树上的）、鹿茸、桂心、牡丹。各味药分等量研成散剂。每次服一方寸匕。每日服三次。（《医心》）治疗腰背痛的独活寄生汤。腰背疼痛，都是由于肾气虚弱，睡在寒冷潮湿的地方，或受风所导致的。如果不及时迅速治疗，邪气容易流注到脚和膝，发展成半身枯废、寒痹，出现肢体迟缓无力和疼痛；也可能腰痛拘挛、双脚沉重麻痹，应当赶快服用此方。独活（三两）、寄生（《古今录验》用续断）、杜仲、牛膝、细辛、秦艽、茯苓、桂心、防风、芎、人参、甘草、当归、芍药、干地黄（各二两）。以上十五味切碎，用水一斗煮取三升，分三次服，服后使身体温暖，不要受寒。平时容易因虚弱而腹泻的人，去掉干地黄。服药汤时，取蒴藋叶用火烘烤，厚厚地铺在席上，趁热睡在上面；冷了再烘烤。冬天取根，春天取茎，熬煮后用于卧睡最好；其余部位只能薄薄地熨敷，效果不如蒴藋蒸法。各处的风湿病，也可以采用这种方法。（《肘后》有大附子一枚，但没有寄生、人参、甘草、当归。） （《千金》）治疗寒邪凝滞、风气攻刺，以及腰部和身体疼痛的独活散方。独活（一两）、附子（一两）、牛膝（二两）、芎（三分）、桂心（三分）、赤芍药（三分）、当归（三分）、桃仁（半两）。以上药物捣碎，粗筛成散；每次服三钱，用水一中盏，加入生姜半分，煎至剩六分，去渣，每次饭前温服。（《圣惠》）五积散，治疗感受寒湿以及脾胃之气闭阻所致的腰痛，效果最好。（《三因》）《易简》治疗寒湿腰痛，每次加桃仁七枚，去皮尖后煎服。调肝散，治疗因忧郁恼怒损伤肝脏而发作的腰痛。半夏（制，三分）、辣桂、宣木瓜、当归、川芎、牛膝、好细辛（各二分）、石菖蒲、酸枣仁（淘洗去皮，微炒）、甘草（炙，各一分）。以上药物切细，每次取三钱，加生姜五片、大枣二枚煎服。（《直指》） 清除燥邪、渗利湿邪的各类方剂 七味苍柏散，治疗湿热所致的腰痛，活动或静止时都感到滞重，不能翻身转侧。苍术、黄柏、杜仲、补骨脂、川芎、当归、白术（各一两），用水煎服。补肾汤（西园公所制），治疗各种腰痛。补骨脂（酒炒）、小茴香（用盐和酒炒）、玄胡索、牛膝（去芦，酒洗）、当归、杜仲（酒炒）、黄柏（酒炒）、知母（酒炒）。以上药物切成一剂，用生姜煎服。敷氏《医学集要》称为济腰汤。《济世全书》的加味如神散，在本方中加入肉桂；因恼怒而发作的，加木香；因瘀血疼痛的，加桃仁、红花。我曾治疗一位董姓老翁，年过六十，平素体质强壮，因为喜欢饮用烈性烧酒，以致湿热聚集在太阳经，突然患腰痛，难以忍受，甚至痛苦到想求死，可见病势多么严重。我为他诊脉，见六脉极其洪滑，而且小便不通，膀胱胀急，于是用大厘清饮（药物为茯苓、泽泻、猪苓、木通、栀子、车前子、枳壳），加倍使用黄柏、龙胆草，服一剂后小便立即通畅；小便通了，腰痛也像突然消失一样。（《景岳》）（按：《颐生微论》记载：方鲁儒腰膝疼痛异常，难以忍受，因阳盛而阻隔阴气，用黄柏、龙胆、黄芩、黄连、栀子，加生姜，趁热一次服下，三剂后疼痛仿佛消失；再用人参固本丸，一个月后痊愈。这正与景岳的意思相同。） 甘豆汤，治疗体内蓄积的风热侵入肾脏而引起

译的腰痛，以及大小便不通（方见《积热》门）；加入续断、天麻，间隔服用败毒散。（《直指》） 行血类方剂 戊寅年在芝山寺施行医治。有一人患腰痛，多年不愈，服用各种补肾药后，疼痛反而逐渐加重，后来渐渐食量减少，瘦得只剩皮包骨。各位医生都说这是无法医治的病，他便请求我为他诊察。我见他的脉象弦长而大，按下去仍有力，小腹坚硬而胀闷疼痛。当时给他服用桃仁承气汤，大便于是通下，排出半桶黑色粪便，疼痛立即停止。接着用桃仁泡酒服用，半个月后完全痊愈。凡是肠胃之间积聚了热邪，郁结潜伏而不能通达，也能引发疼痛。现在给他使用通下药，并不是治疗肾虚腰痛，而是治疗积热所致的腰痛。（《医约》）张县令的弟弟，伤寒病变严重后，两腰弯曲废弱，卧床整夜痛叫，用尽各种方法治疗都无效，于是来请求我诊治。他的脉象也平和顺畅，没有明显病变，只是疼痛比以前大大减轻了。我说：这不是会导致死亡的病，但恐怕会成为一个废人。这种病能够转机的地方，全在于疼痛如刀刺，说明仍有邪气与正气相互争斗的迹象。如果完全不痛了，就说明邪正混在一起，彼此相安无事了。现在疼痛感觉大为减轻，实际上很值得忧虑，应当赶快治疗。我仔细思考了很久，认为热邪深入两腰，血脉长期闭塞，不能重新排出，只能采用攻逐、疏散的方法。可是邪气侵入已久，正气已经完全虚弱，使用攻法必然不能奏效。于是用桃仁承气汤，重加肉桂、附子，分作两大剂给他服用；服后便能勉强起身，随后仿照前面的意思制成丸剂，服用十多天后完全安好。这不是沿用前人已经验证过的方法，而是一时的权宜之计：把附子与大黄同用，再配合桃仁、肉桂，以消散腰部的血瘀结块。（《寓意草》）立效散，治疗腰痛。延胡索、当归、官桂等分研成细末，每次取二钱，用酒调服。（别本《中藏》）葛丞相传下的方剂，名为舒筋散，治疗血脉凝滞、筋脉拘挛、肢体关节疼痛和行走困难，是活血行气的第一等药物。（《是斋》）《妇人良方》称为如神汤。趁痛散，治疗寒湿相互搏结，侵犯腰部和下肢而引起疼痛，行走无力，筋脉拘急。没药（一两，研细）、杜仲（一两半，炒至断丝）、延胡索（一两）、当归（一两，洗净焙干）、肉桂（去粗皮，一两）、萆（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三钱，空腹用温酒调服。（《杨氏》）当归丸，第四种证候的方剂（具体说明见上文）。当归（去头尾，切片洗净焙干，三两）、水蛭（三十个，细锉，用煅石灰炒至冒烟为度）、桃仁（去皮尖，研用三个）。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酒煮面糊制成丸，丸如梧桐子大小，每次服十丸，用温酒吞服。如果没有效果，就增加到三十丸，饭前服。有一位朋友腰痛得不能转身侧卧，六脉浮散而大，重按则弦细而长，服补肾药半年也没有效果；有人想改按湿热治疗，我认为这是恶血所致。病人说：体内有恶血，可以把它攻下去吗？我说：脉象细弱，还不能驱逐恶血，先用归益母汤补益，然后再服桃仁酒，这样才可以。服归益母汤十剂后，疼痛逐渐减轻，饮食也增加了，于是给他饮用桃仁酒，一个月后痊愈。（《医约》）归益母汤。当归（二钱）、黄（生用，三钱）、益母草（洗净，一钱）、苏木（八分）、香附（五分）。以上药物用水二钟煎成一钟，不拘时间服用。（同上） 理气类方剂 小七香丸，治疗因郁怒忧思，或因闪挫跌扑所致的各种气滞腰痛，方剂载于《和剂局方》中（按：药物为甘松、甘草、香附子、丁香皮、莪术、砂仁、益智仁）。将上一剂

译药分作两剂，每剂加橘仁一钱、盐少许、水一盏，煎至七分，放温后服下，空腹服。（《苏沈》）沉麝丸，治疗血液淋沥所致的腰痛，使用续断、牛膝、炒桃仁煎汤送服药丸，或用药汤磨服。（《直指》） 疏通内里的各类方剂 《斗门方》治疗腰痛，用大黄半两，再加入生姜半两，一同切成小豆大小，放在锅中炒至黄色，加入水两碗，至五更初一次服下；天亮时排出腰间的恶血样物，用盆器接住，形状像鸡肝，疼痛就会停止。（《本草》）（又据《图经》引崔元亮《海上方》：治疗腰脚受冷风邪，用酥炒大黄研末；水中加入两片钱币大小的生姜，煎十多沸后去掉生姜，取大黄末两钱，用姜汤调服，空腹一次服下，应当排出寒冷的浓稠物和恶物等，疼痛立即痊愈停止。） 《三因》称为熟大黄汤，治疗跌坠、闪挫所致的腰痛，以及腰部不能弯曲伸直。趁痛丸，第三种证候的方剂（具体说明见上文）。附子（炮制，去皮、脐、尖，取末半两）、牵牛末（炒，取末半两；原用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酒面糊制丸，丸如梧桐子大小，每次服三十丸，用盐汤送服，空腹饭前服。（《方氏》）牵牛丸，治疗寒气流注、腰痛而不能俯仰。延胡索（二两）、补骨脂（炒，二两）、黑牵牛（炒，三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煨熟的大蒜研碎后和药制丸，丸如梧桐子大小，每次服三十丸，煎葱须、盐汤送服，饭前服。（《杨氏》）《经验秘方》记载吕总管的一方，在本方中去掉延胡索，加入好橙核（其中一半生用、一半熟用），等分研末，空腹用酒服。戴人有个女童，冬天从路上来，脸红得像火一样，到了HT阳，患腰胯剧烈疼痛，里急后重，疼痛时还看见鬼神。戴人说：这是少阳经的病，少阳经位于身体两侧，属于相火。让她服舟车丸、通经散，泻下了好几盆，但病仍未痊愈。众人都感到奇怪，认为是有鬼祟作怪。戴人大怒说：这是驴鬼。又让她调服胃承气汤二两，加入牵牛头末一两，一同煎服。大便泻下（按：“过”应为“泻”）数十次，约有一两缶，这才放下拐杖，只是出现口渴。戴人任她饮用水、西瓜、梨、柿子等。戴人说：凡是治疗火邪，没有比水更好的；水是天地间至阴之物。大约饮水一两桶后，仍觉得有轻微疼痛。戴人于是针刺她的阳陵泉穴，以舒展阻滞；这是足少阳胆经的穴位，从此病情才安定下来。女童自己说，这种病每年都必须泻下五七次，今年没有泻，所以才会这样。常仲明领悟了她的话，认为自己身有湿病，所以每年也要泻下十多次，病才开始痊愈。这件事可以和有智慧的人谈，却难以同愚昧的人讨论。（《十形三疗》）（按：又记载一名六十多岁的男子，腰、臀、脊柱、胯部剧烈疼痛，脉象沉滞坚劲，大便坚硬干燥。用大承气汤，以生姜、大枣煎服，加入牵牛头末二钱，泻下四五次，都是干燥粪便和夹杂的瘀血秽物，疼痛便消失。） 独活汤，治疗因劳累而致的腰痛，痛得好像腰被折断一样，沉重得如同大山压着。炙甘草二钱、羌活、防风、独活、煨大黄、泽泻、肉桂各三钱，当归梢、连翘各五钱，酒制汉防己、酒制黄柏各一两，桃仁三十个。以上药物切碎，每次取五钱，加入酒半盏、水一大盏半，煎至一盏，去渣后趁热服。（《兰室》）（按：此方所用药味杂乱，无法归入某一类，姑且记录在这里。） 熨法 熨法。肉桂一两、吴茱萸三两、生姜四两、葱头一两、花椒二两。以上药物一起炒热，用绢帕包好，熨敷疼痛处；冷了就再炒热后继续熨。（《百问》） 灸法 戊戌年八月，淮南发大水，城下被水浸

译泡了好几个月。我忽然脏腑失调，腹中像有水在吼叫，过了几天，调治后痊愈。从此以后腰痛得不能弯曲，即使脸颊和面部也觉得相互妨碍；各种药都服遍了仍无效，这样持续了三个月。后来我思考此事，认为这一定是水气阴盛，肾经受到这种邪气而致病。于是灸肾俞穴二十一壮，又服用这味药，病就痊愈了。（《本事》）（按：这里所说的药就是麋茸丸，由麋茸、舶茴、菟丝子、羊肾组成。） 我弟弟腰痛，进出行走都十分困难；我用火针在肾俞穴轻轻地、频繁地针刺，他就恢复了正常行走，起初并没有施灸。多次有人腰脊弯曲前来请求取穴施灸，我认为这是筋病所致，于是给他指出阳陵泉穴，让他回去灸这个穴位，病就痊愈了；阳陵泉是筋会穴。既然如此，腰痛就不能只拘泥于肾俞穴，也不能不灸其他穴位。（《资生》） 身体类 身体疼痛

译病因病机总论 凡是人的百骸四肢、肌肉皮肤、关节脉络，总称为身体。风邪过盛、湿邪停滞、瘀血刺痛、痰邪攻扰，都能引起疼痛。至于骨骼酸痛，有的属寒，有的属热；一旦邪气深入里部直达骨髓，疼痛程度就会成倍增加，彼此差别极大。骨是骨髓储藏之处，骨髓是饮食五味精华所化生的精微；骨髓亏虚，骨骼也必然亏虚。疼痛发生在身体时，风邪所致可从疼痛游走不定来辨别，湿邪所致可从身体沉重、疼痛固定来验证，瘀血有筋脉如针钻刺的表现，痰邪有眩晕、咳嗽、吐痰的表现。驱除风邪、祛除湿邪、活血、豁痰，只要针对证候用药，仍希望患者早晚之间就能起身。如果病邪进入肾脏，这是劳损过度、损伤严重而无法救治的情况，哪里还能恢复生机呢？所以，身体疼痛与骨骼疼痛之间，虽然差别极其细微，结果却相差很远，不能不加以辨别。不过，嗜酒成癖的人，多会出现颈项肿胀、手臂疼痛。这是因为上焦有热，不能清利，日久酝酿而产生痰涎，聚积成水饮之气，流入颈项和手臂之间，不肿就会疼痛。然而，称为痰、涎、饮，三者在根本道理上相同，在具体表现上又各有一分差别。痰伏藏于包络，随着气向上浮动，侵入肺部，壅塞而引起咳嗽并发作的，就是痰。涎聚集于脾的根本部位，随着气向上泛溢，从口角流出而不能控制的，就是涎。只有饮主要停留在胃腑，表现为呕吐；这属于胃的病，学习医术的人不能不知道。（《直指》）（按：《医说》引用《医余》说：通真子说，筋收紧而骨受到束缚，所以会骨痛。老师说：水不能胜过火，被火煎熬，就会引起骨痛。应当考察。） 身体疼痛有多种不同情况，其中多由风、寒、湿、痰所致。风寒所致的疼痛，明确知道是受到寒邪而得，脉象浮紧。湿痰停留在关节，便会全身都疼痛。有的是风湿相互搏结，导致肢体沉重疼痛。有的是阴毒伤寒，身体疼痛得好像被棍棒打过一样。有的是湿邪郁滞而周身疼痛，有的是饮食所伤、食物停滞而身体疼痛，有的是痰邪阻滞经络而形成结块疼痛；至于骨节酸痛，有的属寒，有的属热，都应当随着证候审察病机，并根据平素所感受的寒热虚实来施治，这样没有不奏效的。（《医统》）凡是身体疼痛剧烈的，也应当察看病在表还是在里，以辨别寒热。如果是感受寒邪而疼痛，疼痛部位或在上、或在下，原本没有固定位置，寒邪散去后就会痊愈，这是表邪。如果疼痛有固定部位，又没有其他表证，就是痛痹一类；邪气虽然也在经脉，但应当按里证看待，只是有寒热之分。如果是火邪旺盛所致，可能表现为肌肤灼热、红肿不消，或体内产生烦躁口渴，必然有相应的热证，治疗应当采用清热、寒凉的方法。如果没有热象而疼痛不止，多属阴寒，以致血气凝滞而成。医经说：疼痛多是寒气所致，因为有寒，所以会疼痛。必须温暖经脉，使血气流通，邪气自然就会消散。凡是劳损病情严重，突然又加重为剧烈的身体疼痛，这是阴虚到了极点，不能滋养筋骨所致，营气已经衰败，无能为力了。（《景岳》） 风湿与贼风 （附：附骨疽的区别）风邪导致身体疼痛，是风湿与阳气相搏所致。阳气虚弱的人，腠理容易开泄，因而受到风湿侵袭，使阳气不能发散宣泄，于是风湿与阳气在分肉之间相搏，相互冲击，所以疼痛。诊察脉象浮而紧的，便会出现身体疼痛。凡是贼风，患者突然没有发热，骤然受到暴风寒冷侵袭，便会骨节深部疼痛，但还不至于不能转动；按压时，骨头也会应声疼痛。时间久了就会形成固定疼痛，或形成瘰疬；至于附骨疽，时间久了就会肿胀并形成脓液，这就是两者的区别。如果把附骨疽当作贼风治疗，病势就会加重，病

译邪深入、脓液增多；如果把贼风当作附骨疽治疗，就会使风寒加重，最终形成瘰疬、偏枯、拘挛弯曲等疾病。治疗能否见效，全在疾病初起之时；如果不是天下最精妙的医术，谁又能做到这一点呢？如果要辨别附骨疽与贼风的不同，附骨疽初起时还没有肿胀，只是疼痛而已。贼风则只是疼痛而不发热。附骨疽的病灶部位会明显发热，四肢忽冷忽热，小便发红，大便涩滞，而且没有汗。如果能使热邪从下排出，并使腠理开泄，病势就会消退。即使不能完全消退，也能使病势浮浅，趋近体表。凡是贼风，只在夜间疼痛，骨骼不能按压，身体不能转动；疼痛处并不明显发热，也不会忽冷忽热，多数时候觉得身体瑟瑟发冷，想用热物熨敷，疼痛处便稍微缓解，有时还会出汗，这就是贼风证。适合用针灸、熨法、爆法治疗，服用各种治风药也会痊愈。（《千金》） 气痛 有时身体突然出现疼痛部位，好像被人打伤一样，称为气痛。疼痛难以忍受，游走不定，按时发作；疼痛发作时稍有发热，疼痛停止后便发冷。这些都是冬天受到温气，到春天突然遇到寒冷，风邪乘机侵袭而使温气受挫，因而没有形成温病，却变成了气痛。宜先服五香连翘汤，外用丹参膏按摩；再用白酒煎杨柳皮，并用温热之物熨敷。如果出现点点红色斑点，就针刺放出血来。（《千金》）（按：这种说法本出自《肘后》。五香连翘汤、丹参膏都载于《千金·痈疽》中，应当参看。） 血液停滞导致疼痛 （疼痛日久便会深入络脉）身体疼痛，不是湿邪就是痰邪所致，这本来是如此。有人遭受刀锯般惊恐，又兼有内里饥饿，被风、寒、水、湿所伤，以致心窍凝滞。于是经络壅塞闭阻，血液不能运行，肌肉和骨节因此出现刺痛。治疗时，应以当归、川芎、芍药、【原文缺药名】、白芷、灵脂、大黄、甘草来疏利；排出少量黑色碎片后，疼痛就会好转。身体、胸部和腹部时隐时热、时隐时痛，拘急而双足发冷，这是血液所致的病。这是由于饮酒和嗜欲，使伏藏的热邪受到暑气而形成。湿热毒、暑毒、酒毒都能损伤血液；瘀血没有排去，新血不能荣养身体，所以出现隐痛和拘急。里部发热而双足发冷，是血病的表现。用柴胡、黄芩、青皮、枳壳、灵脂、桃仁、木通、甘草制成药剂，多加入大黄以疏通排泄。等到瘀滞已经排尽，小腹完全没有结滞紧急感后，就用加倍的当归、川芎，再配用半量的橘皮、半夏、枳壳、北梗、木通、甘草，调和气血，这样病就会好转。血属于心，木通用来疏通心窍；心窍既然通畅，经络中的血液能够流行也就可以知道了。（同上）疼痛日久必然深入络脉，气血不能运行，出现黄疸样发黄但并不是真正的黄疸。疼痛时用力按压反而稍微缓解，这属于络脉虚弱。（《临证指南》）（按：华玉堂又说：络脉中的气血，无论虚实寒热，只要稍有邪气停留，都能导致疼痛。这是古人没有来得及详细说明，而先生独能剖析清楚、辨别明白的地方。） 治疗实例 湿热相互搏结，肩背沉重，疼痛处发热，胸膈不畅，周身上下沉重疼痛，宜用当归拈痛汤。身体拘急，均属于虚寒、寒湿或风湿，宜根据证候对小续命汤加减。病在气分时，只需运行气机，不必因为病情轻微却使用峻烈药物，妄自攻动血液。病在血分时，则一定要兼顾气分治疗，这就是所谓气运行了，血就会随之运行。如果证候属实，是气机阻滞、血液凝结，疏通气机并散去瘀血就会痊愈。如果证候属虚，是气虚不能充养和运行，血衰不能滋养身体，治疗应当补养元气、补益血液，同时在补益之中兼顾疏通。（《临证指南》） 补气的利弊 有人问：前代医家说，各种疼痛多属实证，各种瘙痒多属虚证。丹溪也说：各种疼

译痛不能使用参、【原文缺药名】等药，因为补益气机会使气更加旺盛而不能通行，疼痛反而会加重。那么凡是疼痛的疾病，按常规都不能使用参、【原文缺药名】等药吗？答：上面所说的各种疼痛，只是针对气实的情况而言。例如突然受到风寒，在表而疼痛，或因七情、九气郁结，气机不能宣通而疼痛的，固然不能使用补气药。至于劳作过度损伤形体，以致身体松解而疼痛，或大便之后及严重腹泻痢疾之后，气血虚弱而身体疼痛、四肢麻痹疼痛；或者妇女产后气血都虚，导致身体各关节疼痛等病，这些情况难道可以不用参、【原文缺药名】等补气药吗？学习医术的人不要拘泥于一种说法。（《正传》） 祛湿驱风诸方 生附除湿汤、五苓散，都主治湿邪所伤而导致的身体疼痛。（《直指》）身体疼痛属于风证的，宜用乌药顺气散，又名通气驱风汤，并加川芎。（《得效》） 和血诸方 如果关节疼痛，用蒲黄八两、炮附子一两，合在一起研末；每次服一钱匕，每日三次，逐渐增加到方寸匕。黄建中汤加川芎、当归，治疗瘀血刺痛身体。麒麟竭散，治疗寒湿与经络相搏、疼痛难以忍受。血竭、南乳香、没药、水蛭（捣碎炒至烟尽）、麝香、白芍药、当归各秤取一分，虎胫骨（涂酥炙黄，一【原文疑误】六分）。以上八味药分别研成细末，各取一钱混合均匀；每次服三钱，温酒调服，饭前服用，疼痛立即停止，疼痛严重的也不超过服两次。（《御药》）（另有虎骨丸，见《历节》，应当参看。） 逐痰诸方 治疗风毒停留日久、气虚而邪实、邪气攻袭不定、疼痛游走不止，宜用趁痛丸。大戟（刮去皮）、甘遂、白芥子（各一两）三味药捣碎过筛为末，用大麦面一两拌匀，加醋调成膏状，文火炙至黄熟，再捣碎过筛，用薄面糊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十丸，逐渐增加到十五丸，空腹用冷酒送服；病情严重时，不加大麦面也可以。（《圣济》）（即控涎丹，见《痰涎》篇。） 滚痰丸：用于全身各处无故游走性疼痛，或肿胀，或拘挛，或外表如常，疼痛部位不固定，俗称寒湿；也用于不固定肿胀、酸软、沉重困滞的情况，应根据病情斟酌服用。（《养生主论》） 熏法 如果身体某处有牵掣样疼痛、麻木而不听使唤，取干艾叶一团左右揉成丸，放在瓦制蒸器下方，堵住其余孔洞，只留一个孔，把疼痛处贴在这个孔上，下面点燃艾叶熏灼，约一顿饭时间即可痊愈。（《肘后》） 调摄法 患疼痛的人不能吃浓厚滋味的食物和肉类，这些东西很能助长火邪。如果吃了肉类等食物疼痛加重，连同鱼腥、面酱、酒、醋也都要停食。（《医通》） 身体类 〔附〕身体瘙痒（感觉身体像有虫在爬行） 医经说：各种瘙痒都属于虚证。这是因为血不能濡养肌肤腠理，所以会发痒。应当使用滋补药来滋养阴血，待血气调和、肌肤润泽后，瘙痒自然不会再发作。（《丹溪》）瘙痒的证候并不只有一种。因疥疮、疥疥劳病而发痒的，应当到本篇的疮疥证中查找治法。血虚导致皮肤瘙痒的，宜用四物汤，加防风七钱半。可用四物汤半帖，加水二盏，调入消风散一钱服用。妇女因血气失调，可能全身发痒，也可能头面发痒，像虫在皮肤中爬行；这是因为月经来潮时被风吹着，否则就是产后进食了能动风的食物所致，也宜按前法用四物汤调服消风散。有的人是脾虚导致身体瘙痒，原本没有疥疮、疥疥劳病，平素也不是产后，身体洁净无疮，却瘙痒得无法停止，这就是脾虚所致。医经说：各种疼痛属于实证，各种瘙痒属于虚证。又说：脾主管全身的肌肉。应先健实脾气，四兽饮去掉草果，加藿香、厚朴、川芎、当归各半钱，配姜、枣煎服，方名为增损资胃饮。（《

译要诀》）（消风散见《头痛》篇，四兽饮见《疟》篇。） 有一人年过六十，身体瘦削，面色苍紫，夜间常全身发痒，抓挠时皮肤里面热气蒸腾，肌肉隆起如豆粒大小；痒停止、热气消散后，隆起也随之消退。医生用乌药顺气散、升麻和气汤等药治疗，没有效果，他便来找我诊治。他的脉都细而濡，并且略快。我说：这是血虚兼有血热。先前医生只用顺气、和气的方法，正是所谓无故加罪、惩罚过重，治疗并不对证。于是用生地、玄参、白蒺藜、当归、川芎、〔缺字〕、芍药、黄芩、甘草、陈皮煎服，一个多月后病就安定了。（《石山》）程贵英身材高而瘦，面色白而体质脆弱，三十多岁时得了一种怪病，全身有麻痒感循行不定，像虫在爬；有时从左脚、左腿开始，逐渐向上到头部，再向下到右脚，自己感觉好像能听到虫爬行的声音。他请来医生诊察，多数人都不知道这是什么病。居士前去诊治，他的脉浮、小而濡，按下去无力；再观察形体和面色，结合脉象，知道这是虚证。《伤寒论》说：身体像有虫爬行，是汗出过多、阳气亡失的表现。于是仿照这个病例使用补中益气汤，多加人参、〔缺字〕，并用酒炒黄柏五分作为辅助，服至二三十剂便痊愈。（《石山居士传》）盛架阁的妻子左右肩部发痒，逐渐蔓延到两臂，并向上累及面部，无法忍受。有时在患处灸艾，病势暂时停止，但不久又恢复原状。府君说：右脉沉，左脉浮而有力，这是饮食肥甘厚味损伤身体所致。给她服用某种药，疾病很快就好了。（《医史·倪府君墓碣铭》） 身体类 肩背痛

译各种证候和治法的论述 森立夫说：我认为肩背痛与两条经脉有关。手太阳小肠经向上经过肩部，环绕肩胛部。足太阳膀胱经沿肩部行走，夹行于脊背两侧。这两条经脉的气相互贯通。如果经气逆乱而运行不顺，或者外感寒邪，或者因劳累损伤，导致这两条经脉虚弱，都足以引起疼痛。酸痛属于虚，沉重疼痛属于寒，刺痛属于气逆。肩背痛尚未辨明具体证候时，都适宜服和气饮，每次加乌药半钱。如果肩背某一片地方冷痛，脊背疼痛，古方用神保丸治愈，这是因为体内有积气。如果患者素有痰饮，流注到肩背而疼痛，宜用星香散（用南星、木香），或用导痰汤送服五套丸（见《和剂》），还应在呕吐篇的停饮证中选择药物。有肾气（即所谓奔豚气）不沿正常道路运行，气逆而挟带着沿背部上冲，导致肩背疼痛的，宜用和气饮，每次加炒香〔缺字〕半钱、炒川椒十粒。有些人平素体虚，或病后心膈之间疼痛，或牵引乳房和胁部，或疼痛游走到肩背，这是元气向上逆行，应当引导它归于下元，不可再用攻下、疏导的药剂，越攻越疏反而越痛；出汗过度后患此病的人很多，只宜温补。拘泥于“气病不能用补法”的说法，是错误的。医经说汗是心的津液，又说阳气从胸中接受水谷之气；汗出过多就会耗损心液，使阳气不足，所以会导致疼痛。（《要诀》）背痛，肥胖的人多属痰证，年纪大的人必须用手捶打才觉得舒服的，多属虚证，应当祛湿化痰，同时补益脾肾。醉酒或吃得过饱后多有疼痛、想要捶打，这是脾不能运化，湿热造成疼痛，应当节制饮酒。瘦人多是血少阴虚，也有因不禁酒和浓厚滋味食物而造成的，应当养血清火，用四物汤，加酒炒黄芩、黄连、牡丹皮。背痛须加羌活、防风以引药入经；肥胖的人可少量佐以附子。脊柱是督脉和膀胱经共同经过的部位。所以颈项和脊背经常发热并疼痛的，属于阴虚，宜用六味丸加麋茸。经常发冷并疼痛的，属于阳虚，宜用八味丸加鹿茸。（《医通》）（应参阅《颈项痛》篇。） 太阳经受风湿而肩背痛，同时兼有气机郁滞疼痛的，就会经常疼痛。气虚兼气郁导致疼痛的，则时而停止、时而发作。血虚兼气郁导致疼痛的，则夜间加重，有时会停止。血瘀兼气郁导致疼痛的，则夜间疼痛不止。风邪郁积较盛的，疼痛时颈项和背部会发僵。湿邪郁积较重的，疼痛时肩背会感到沉重。痰与风凝结郁滞的，疼痛时会呕吐、头晕。（《金鉴》） 治疗方剂 肩背痛到不能回头看的，这是手太阳经气郁滞不行，应当用祛风药疏散。脊背痛、颈项强直、腰部像折断一样、颈项像被向上拔起一样的，这是足太阳经不通，主用羌活胜湿汤治疗。羌活、独活（以上各一钱），本防风、炙甘草、川芎（以上各五分），蔓荆子（三分）。以上药物切碎，共制成一服，加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放温后服用，空腹且饭前服。提肩散，治疗风湿侵袭肺脏所致的肩背强直疼痛。羌活（节密者）、防风（去芦）、藁本、川芎、白芍药（炒，各七分），川连（酒炒）、黄芩（酒拌炒，各五分），甘草（四分）。以上药加水二钟、姜三片，煎服。加减当归饮子（《圣惠方》），治疗肩部突然疼痛。（按：今本《圣惠方》中无法考见此方，《准绳》引用的是《玄珠》。） 当归、大黄（两半），芍药（一两），防风、黄芩、人参（各一两），黄连（五钱），甘草（一两三钱），生地黄（两半），滑石（六两），柴胡（一两半）。以上药物切碎，每次取五钱，加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饭后服用。因湿热导致肩背沉重疼痛的，宜用当归拈痛汤。真武汤，治疗肩项酸痛、两肩像要脱落、背痛而不愿伸展、气短虚弱。（《万安》）（按：此方出处散佚，尚待考证。） 灸法 背痛是劳作造成的，技艺人员以及刻苦学习、做针线活的男女，多有这种病（读书学习的士人、做针线的妇女，都是刻苦而导致背痛），房事劳损的人也会患此病，晋景公就是这样；其中膏肓是最重要的穴位。我曾在膏肓穴旁、距脊骨四寸半处，感到隐隐作痛，按压时疼痛更重，随意用小艾炷灸三壮，疼痛立即消失。后来疼痛又牵连到肩部，灸肩部疼痛处后便痊愈，这才知道《千金方》所说的阿是穴确实可信。我曾患肩背痛，已经灸过膏肓穴，但肩痛仍未停止，于是又灸肩井穴三壮而痊愈；由此可知，虽然灸了膏肓穴，其他部位也不能不灸。两侧肩头发冷疼痛，尤其不能忽视。我多次见到将要中风的人手臂骨脱臼，不能与肩部相连接，其中很多人治疗不好。总之，刚感觉肩部发冷疼痛，就必须先灸肩部等穴位，不要让病情发展到这种严重地步。我中年时每逢寒冷月份，肩部常常发冷，常用手掌心抚摩，夜间睡觉时多用被子裹住，才能勉强不冷；后来灸肩部，才免除了这种病患。这是因为肩部关系到两只手是否安稳，环跳穴关系到两条腿是否安稳，所以不能不灸。（《资生》） 身体类 臂痛

译各种证候和治法的论述 臂痛的情况有五种：如果手臂疼痛，筋脉拘挛紧急，不能屈伸，遇寒加重，这是肝虚，风寒邪气留滞经络所致，所以筋脉拘挛紧缩而疼痛；脉象紧而细的，宜用小续命汤，或用异功五积散加全蝎、麝香煎服；病情严重的，用柏子仁丸（见《妇人良方》引《指迷方》，共十三味，是温养之剂）。如果手臂疼痛不能抬举，疼痛时而转移，或在左边、或在右边，这是中脘部伏有痰饮，脾气滞塞不行，导致上下不能运化而疼痛；脉沉细的，宜用茯苓丸或控涎丹。如果手臂疼痛游走不定，上下没有固定位置，向外牵连肌肉，并牵引背胛，时发时止，这是营卫之气运行失常，又受到风毒之气侵袭，风毒运行于血中，随血上下，新旧邪气相互搏结而疼痛；宜用小续命汤兼服麝香丸（有待考证），病情严重的用白芥子散。如果突然一条手臂无力，疼痛不能抬举，像有汗出，肌肉时常牵掣疼痛，手不能触及头部，这是寒湿侵袭相搏而使筋脉松弛；宜用异功五积散加全蝎、麝香煎服，病情严重的用四君子汤加芍药、附子、生姜煎服。如果气血凝滞，经络运行不畅，手臂疼痛不能抬举，宜用舒经汤。（《管见良方》）手臂受到风、寒、湿邪侵袭，或饮液流入，或因提拿重物，都会导致臂痛；有的肿，有的不肿。除饮证以外，其余各种疼痛都宜用五积散、乌药顺气散（按：《得效》用于风证，《医鉴》用于气所致者）或蠲痹汤。此外还有血虚一证，血不能濡养筋脉，也可能导致臂痛，宜将蠲痹汤、四物汤各用半剂，混合均匀后煎服。哺乳妇女用手臂枕着孩子，受到风寒损伤，常会发生臂痛，也宜从上述方剂中选择使用。如果坐卧时受到风湿侵袭，或睡觉后手臂伸在被子外面，受到寒邪侵袭，因而导致臂痛，宜用五积散、蠲痹汤或乌药顺气散。明确属于湿邪的，宜用蠲痹汤，每次加苍术三匙、防己四分，或者用五痹汤。曾因提拿重物损伤筋脉，导致臂痛的，宜用琥珀散（用芍药、莪术、牡丹皮、三棱、刘寄奴、玄胡、乌药、当归、生地、肉桂）、劫劳散（《类方》用的是虚劳方，但应当是《和剂·伤寒》篇中的方）或和气饮（《类方》用的是升麻和气饮，但应当是五积散加麻黄）；每次加白姜黄半钱，因为姜黄能够走入手臂。（《要诀》）手臂连同肩背酸痛，两手软弱麻痹，是痰饮流入四肢所致。偶然提拿重物后突然疼痛，是损伤筋脉。因手臂抽搐而筋脉疼痛，是受到寒邪损伤。手臂疼痛不能抬举，或疼痛部位不固定，是脾虚与邪气相互搏结所致。手臂疼痛不能抬举物体，是气血凝滞所致。（《尊生书》） 调和气血的各种方剂 舒经汤，治疗臂痛，又名五痹汤，也治疗腰部以下的疾病。片子姜黄（四两），甘草、羌活（各一两），白术、海桐皮、当归、赤芍药（各二两）。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取三钱，加水一盏半，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如果是腰部以下的疾病，空腹服用。腰部以上的疾病，应在饭后服药。（《妇人良方》）（按：据《事证方后集》，这是王伯举的方剂，相关论说颇为详细，应参阅。） 《管见良方》记载，治疗气血凝滞、经络不通、肩部疼痛而不能抬举。有一方，加沉香、生姜煎服。《叶氏》五痹汤，主治风痰水饮上攻所致的臂膊疼痛；在原方中去掉海桐皮、当归、芍药。（《事证方后集》中也有记载，并有说明。） 《杨氏》蠲痹汤，在原方中去掉白术、海桐皮，加黄〔原文药名不全〕。（详见《痹》门。） 《医

译鉴》记载臂痛由于湿邪所致的情况。） 《得效》活络汤，治疗风湿所致的臂痛以及其他药物都无效的病症；在原方中去掉姜黄、海桐皮、芍药，加独活、川芎。红花四物汤，治疗妇女手臂疼痛，以及类似瘫痪的病症。刘立之说：这是血证，用四物汤加红花煎服，便可见效。（《朱氏》）白芥子散，治疗臂痛，疼痛向外牵连肌肉，并牵引肩胛，时发时止。这是由于营卫之气运行失常，滞留在经络中，与正气相搏击；疼痛发作时，类似瘫痪。真白芥子、木鳖子（各二两，麸炒）、没药（另研）、桂心、木香（各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再加入研好的药物，调匀。每次服一钱，用温酒调服。（《妇人良方》）服桑枝法：桑枝一小升，细切后炒香，加水三大升，煎取二升，一天服完，不拘时间。政和年间，我曾患两臂疼痛，服用各种药物都无效，按照这个方法制作了几剂药，臂痛便痊愈了。（《本事》） 理气类方剂 流气饮子。（按：这里没有列出主治，应该是治疗气滞所致的臂痛。《得效》把它列在白芥子散之后，说：主治与上方相同。） 紫苏叶、青皮、桔梗、大黄（煨）、当归、芍药、乌药、茯苓、川芎、黄〔原文药名不全〕、枳壳（去瓤，麸炒）、防风（各半两），甘草、橘皮（各三分），木香、皮连、大腹（二两，锉碎，用姜汁制）。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五钱，加水二盏、生姜三片、大枣一枚，煎至一盏，去渣服。（《妇人良方》）《得效》删去大黄。温通经络类方剂 拾味锉散，治疗臂痛牵连筋骨，举动困难。此药还能够补益血液、滋养筋脉、增强力量。当归（一两，去土，洗净，切片，焙干）、黄芪（二两，炙）、白芍药（二两）、川芎（一两半，不见火）、防风（一两半）、附子（三两，炮制，去皮脐）、白术（一两半）、茯苓（七钱半）、熟干地黄（七钱半，略洗净，用少量酒熬至干，再焙干）、肉桂（一两，去粗皮，不见火）。以上各药均按规定修制完毕后再称量，切碎。每次服四钱，加满一大盏水、生姜七片。大枣三个掰开，一同煎至七分，去渣，趁药液温热服下；饭后、临睡时各服一次，每日三次。必须穿厚衣、盖厚被温暖覆盖，避开寒冷之处。（《叶氏》）臂痛持续多日，脉象濡而来势反急，由此可知是湿邪。苍术、附子各等分，木香一分，加生姜煎服；用布包盖，放在屋顶上露宿一夜，第二天隔水温热后服用即可痊愈。（《永类》引《续易简》） 消除痰饮类方剂 治疗痰证用茯苓元，原本就是治疗臂痛的方剂，详见《指迷方》。书中说：有人臂痛得不能抬举，疼痛有时在左臂，有时在右臂，时常反复转移。这是由于伏藏的痰饮停留在体内，中脘部阻滞，脾气不能正常运行，向上与气相搏。四肢属于脾，脾气阻滞而不能下行，所以向上攻冲到手臂；脉象沉细的，就是这种情况。后人说，这种臂痛其实属于痰证（方剂见《痰涎》篇）。曾有很多人被痰证所苦，夜间两臂常像有人牵拉，双手颤抖灼热，甚至连茶杯都拿不起来；只用此药治疗，都是服下后便随即痊愈。（《是斋》）半夏汤，治疗肩臂疼痛。半夏（二两，洗七遍，切成薄片）、白茯苓（二两，锉碎）。以上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加水二盏，煎至八分，加入姜汁一合壳许〔原文量词疑误〕，再煎至七分，饭后温热服。（《叶氏》）另有小半夏汤，治疗痰饮所致的头晕和臂痛，在原方中加甘草、橘皮、生姜，用

译水煎服。痰饮流入四肢，导致肩臂酸痛、两臂软弱麻痹，应在导痰汤中加木香、片子姜黄、姜制白术；如果当作风证治疗，就错了。（《医通》）控涎丹，加去油的木鳖子一两、桂五钱，治疗臂痛；每次服二十丸，可加至三十丸〔原文“加五三十丸”疑有脱误〕。（《纲目》）芎活汤，治疗水饮停蓄并流注经络而发作的臂痛。这都是由于脾土亏虚，平日饮用过多水浆，不能运化所致。川芎、半夏（汤洗）、白茯苓、川独活、陈皮、枳壳（去瓤，炒，各半两）、白术、甘草（各一分）。以上研成散剂，每次服三钱，加水一盏半，与生姜同煎，去渣，饭后稍停片刻，温服。（《得效》） 寒热类方剂 属于热证的，使用防风通圣散。（《得效》） 身体部位类 〔附〕手臂瘦细 手臂瘦细而无力，不能承受重物，这是肝肾之气虚弱，风邪停留在营卫之间，使气血不能周遍滋养四肢，所以出现这种证候。肝主管颈项、背部和臂膊，肾主管腰部、胯部和脚膝；这两个脏腑如果有一个偏虚，就会在其所主管的部位发生疾病。现在这种病证是肝气偏虚，应当专门补肝，并兼顾补肾。（《鸡蜂》） 身体部位类 四肢各种疼痛

译四肢疼痛 四肢疼痛而没有固定部位，是手脚各关节突然疼痛，疼痛不在一处。疼痛部位不肿，颜色也没有异常，只是肌肉内部牵扯样疼痛，像被锥子、刀子刺入一样。这是由于身体虚弱而受到风邪，风邪随着气运行；气虚时，邪气便占优势，与正气相互争斗冲击，疼痛随着虚弱而产生，所以疼痛部位不固定。（《病源论》）有一名女子，手脚从四肢末端麻痹直至上臂和膝部，正在疼痛时便失去知觉；按痰气治疗，服四七汤后痊愈。（《永类》）四肢关节疼痛，必须使用羌活；祛除风湿也应使用羌活。肥胖者四肢关节疼痛，多是风湿与痰饮流注经络而致痛，宜用南星、半夏。瘦人四肢关节疼痛，是血虚，宜用四物汤加防风、羌活。瘦人性情急躁，出现四肢关节疼痛并发热，是血热，宜用四物汤加黄芩、酒炒黄柏。四肢关节疼痛肿胀而脉滑，应当燥湿，宜用苍术、南星，并配合木香、枳壳、槟榔等行气药；疼痛在下肢的，加汉防己。四肢关节疼痛肿胀而脉涩数，这是瘀血，宜用桃仁、红花、当归、川芎，并用大黄稍作通利。如果疲倦乏力而四肢关节疼痛，这是气虚，同时有痰饮流注，宜用人参、白术、天南星、半夏。（《丹溪》） 十指疼痛 治疗手足十指疼痛麻木。孙盈仲曾患这种病，他的祖父擅长医术，说这是有风邪而不是虚证，用此药治疗后痊愈。附子、木香。以上两味等分，锉成粗末，按通常方法加生姜煎服；木香随气虚、气实情况加减。如果治疗足部软弱，去掉附子，改用乌头，效果很好。（《是斋》）石顽治疗礼科姜如农的次媳：她在初春患发热、头痛、腹痛、咳嗽气逆而无痰，十个手指都呈紫黑色并疼痛。有人用解表、理气的方法治疗没有效果，便请我诊察；她的脉象弦细而数，右脉大于左脉。我说：这是由于心情郁闷不舒，肝火郁积在脾土而发热；热邪蒸迫肺部，所以咳嗽。由于肺本来就燥，所以没有痰。脾受到肝木克制，所以腹痛。阳气不能向外发越，所以头痛。四肢是诸阳之气的根本，阳气运行不畅，气血凝滞，所以十指疼痛并呈紫色。脉弦属于肝，脉数属于火，脉细表示火郁结在血分。于是用加味逍遥散加桂枝，使木气在脾土中得到疏达；服药三剂后，各种症状很快消失，十指也不再疼痛发紫。（《医通》） 手痛 医经说：手臂弯曲不能伸直，是筋的病变，应使用薏苡仁汤。手臂能伸直却不能弯曲，是骨的病变；《近效》中的白术附子汤、十味锉散，可以择一使用。（《医通》） 手臂或腿部一两处疼痛 治疗手臂或腿部之间突然出现的一两处疼痛，疼痛深入骨中，难以忍受。芫花根这一味药，研成细末，用米醋调和，按照患处大小敷上，立即可以止痛。庐州郭医生说：这是陶成一位医生的方法，曾用来治疗一名产后患此病的妇女，疗效确实很好。只是药物敷贴不牢，要用纸花盖在上面，再用绢帛扎紧固定。（《是斋》） 腿痛 腿痛有血虚、血寒、寒湿、风湿、湿热、流注、阴虚、阳虚以及肾虚受风等不同情况。（《医通》）（原书详细记载了证候和治法，另有大腿疼痛的内容，也应参阅。） 膝痛 医经说：膝部是筋的府舍，屈伸不能自如，行走时身体弯曲依附，说明筋将要疲惫了。所以膝痛没有不与肝肾虚弱有关的；肝肾虚弱后，风寒湿邪便会乘虚侵袭。又说：身体的下半部，是湿邪容易侵中的部位。因此治疗膝部、胫部疼痛，还必须以祛湿为主要方法。大体说来，疼痛在筋，多兼有风热，表现为关节屈曲不能伸直并肿胀；兼有阴虚的，则发热而不肿。因睡卧在湿地上，湿邪流入脚和膝部，出现麻痹、软弱、疼痛、沉重，应使用《千金》独活寄

译生汤。夏季湿热所致的沉重疼痛，应使用当归拈痛汤。疼痛在骨，多兼有寒饮，身体沉重，屈伸不利，常有像怎么擦也擦不干的感觉。（《医通》）我在冬季也曾膝部酸痛，灸犊鼻穴后痊愈；由此可见，药物和灸法不能偏废任何一方。如果灸膝关穴、足三里穴，也可以。只要按压穴位时有酸痛感，就是受病的部位，灸治不必拘泥。（《资生》） 足痛、足心痛 尺脉虚弱、迟缓而涩，并且脉势紧，病症表现为足痛，或者属于痿病。脚下有结块，坚硬如石，疼痛像锥子、刀子刺入，这是由于肾经虚弱，风毒之气损伤肾经，又与血气相互冲击，所以疼痛而结块不能消散。足心和踝骨发热疼痛，是肾虚而湿邪附着，命门之火不能归于本经；应服肾着汤，并服下八味丸。肥胖者多有湿痰流注，导致足心疼痛；只是久坐久卧后，起身时疼痛加重，活动后反而缓解，宜用肾着汤合二妙散（二妙散用黄柏、苍术）。千万不可使用补肾药以及补血滋阴的药物，否则会使病情更加严重。（《医通》） 脚跟痛 脚跟突然疼痛，不能着地，这种病世人称为“脚跟颓”。足跟疼痛，有的是痰湿所致，有的是血热所致；属于血热的，可用四物汤加黄柏、知母、牛膝之类。肾脏阴虚的人，足胫常常发热而足跟疼痛，可用六味丸加龟版、肉桂。阳虚的人不能长时间站立而足跟疼痛，可用八味丸。兼有湿邪的，必然感觉沉重，且会肿胀。肥胖的人，多是湿痰流注所致。凡是下部疼痛，多使用药酒；却不知道冬天病情加重的，属于寒湿，所以适合用药酒。如果春夏病情加重而秋冬减轻，这是湿热所致；若使用药酒，反而会助长湿邪。（《医通》） 身体类 疠 这种病，前人称为“天刑”，因为它的毒邪猛烈、剧烈而污秽邪恶，不是一般病邪所能相比的，所以治疗多使用攻伐毒邪的药物。薛立斋撰写《疠疡机要》，其中也并非没有峻猛药物，但总的原则是以补法为主。张景岳认为有关论述已经完备，难道是因为偏爱自己的观点吗？例如释子木的《疠疡全书》、沉亮紫的《医学要则》，列举了几十种证候，稍嫌繁杂冗长，所以现在不予收录。病因总论 患大风病而眉毛胡须脱落的人，都是因风、湿、寒邪所致；有的是出汗后进入水中，有的是冷水侵入肌体，有的是饮酒后躺在湿地上，因此患病。有的是迎着风冲走，或坐卧在树下、湿草上而患病。有的是身体发痒而搔抓，渐渐生出疮来，多年不愈，便成为风病。八方的风都能成为邪气。邪气侵入经络，久留不去，与血气相互影响，就会使营卫失调，邪气四处弥散，所以面色衰败，皮肤受损，鼻梁毁坏，眉毛胡须脱落。（《病源论》）经书所记载的疠风。就是方论中所说的大风、恶疾、癞病。虽然称作风病，却不一定都由风邪引起。大多是嗜欲过度、劳累损伤气血，热邪发作而出汗，又不避风、寒、冷、湿，使淫邪之气与卫气相互影响，导致肌肉发生异常变化，气机有所阻滞，于是肌肉麻木不仁；营气凝滞污浊，热邪运行不畅，所以面色衰败，皮肤生疮溃烂，鼻梁塌陷毁坏。《千金》所说的“自己做出使身体麻木、极其猥秽的行为，虽有悔恨的话，却没有悔改之心”，确实说中了这种病的实情。但也有传染而得病的，并非都是自己导致的；这又是由于不谨慎，致使气血相互传染，难道是宿世业缘聚会造成的吗？推究它的病因，都是由内因、外因以及涉及外因的因素共同造成的。（《三因》）按《三因》说：虽然称作风病，却不一定都由风邪引起。这个说法非常好。这种病大多由嗜欲、饮食导致毒邪积聚而成；因为它的症状污秽可怕，所以也不能不称为风病。至于传染的说法，

译世上有时确实存在。虽然同一家人可能因血脉、饮食、居处和气味相互传递而受到影响，但如果体内原本没有热邪和积毒，也不能被传染。（《微义》）大风病所涉及的证候有很多种。有的是嗜欲没有节制，劳累损伤气血；有的是积蓄大怒，或忧愁、惊恐，情志抑郁而不能舒展；有的是身体虚弱，肌肤腠理空疏；有的是醉酒后迎风；有的是热退后脱衣，出汗时进入水中；有的是沐浴后迎风；有的是醉酒后睡在露地上，或手脚破伤，使风毒侵入；又有的是突然遭遇狂风暴雨，寒水湿气侵入肌肤。当时受到这些邪气侵袭，后来发展成大风病，邪气于是流注经络，传入脏腑，发于四肢，内外相互熏蒸，形成水疱和癣。这种病的病源有三类，导致死亡的情况有五种：第一类是风水，第二类是传变，第三类是自身没有调养。（《济急仙方·然子大风论》）（五种死亡情况见后文。） 总的说来，这种病多由劳累损伤气血、腠理不严密，或醉酒后房事、沐浴，或登山涉水，使外邪乘虚侵入，卫气与邪气相搏，湿热和相火煎熬血液，血随火邪变化而致，所以淮扬、岭南、闽地一带多有此病。（《疠疡机要》）大麻风是一种天地间的异常疾病，只是每个人感受病邪的情况不同。有些身体虚弱的人，突然受到日晒、雾露、风雨等阴阳之气侵袭，受邪时自己察觉不到，邪气没有及时发散，凝滞在肌肤中，积久之后必然发病。又有房事后身体虚弱，被风邪侵袭；或露宿迎风，睡在湿地上；或沐浴后乘凉，贪图一时舒适；或因风水所招，世代遗留下来。这些情况相互感受，都能导致此病。病初先出现麻木、不知痛痒，随后发出红斑，时间久了便破溃糜烂，浮肿而没有脓液，等等。总的来说，都是风湿相互侵袭，气血凝滞，表里失调，脏腑阻塞，阳火变化所致；这就是它的根本。（《外科正宗》）癞病就是《内经》所说的疠风，是受到天地间肃杀之风气所致，其性质猛烈、暴悍，最为可怕。第一种原因是风毒，例如出汗后脱衣进入水中，或饮酒后迎风。第二种原因是湿毒，例如坐卧在湿地上，或遭受雨露。第三种原因是传染。但也不一定全由外因引起；如果内伤饮食，热毒过盛，或大寒大热、房事劳累、污秽之气导致火动血热，再加上外感风寒冷湿，也会发病。先贤论述这种病的病因有五种：一是风水以及阴阳失调造成的损伤；二是病源流传、相互传染；三是气秽毒邪侵入；四是保养失当；五是感受外邪、积郁不解。这只是概括地说明罢了。（《医学要则》） 病因是感受肃杀万物的风 大风病，是感受了天地间能够肃杀万物的风邪。古人称它为疠风，是因为这种风邪猛烈暴悍，令人畏惧。（《丹溪》）疠风，古方称为大风恶疾，因为它会使疮痍毒害遍布，浓汁不断流淌，眉毛鬓发脱落，手足和手指脚趾脱落，肢体麻木顽硬而疼痛瘙痒，鼻梁塌陷、眼睛溃烂，牙齿脱落、嘴唇外翻，病势十分可怕。如果只认为这是房事劳累、嗜欲过度和饮食积毒造成的，怎么会突然严重到这种地步？所以丹溪先生也说，这是感受了能够肃杀、带有毒性的风邪。《外科精要》为各种疮疡制定了治法，却没有论及疠风。风邪是各种疾病的首要因素；疠风会残毁肌肤身体，离死亡很近，一旦染上这种病，很少有人能够幸免。与一般疮疡相比，它的治疗更困难，所以书中没有论述。八方之风因八方而起，顺应时令就能生养万物，违背时令就会残害万物。人的禀赋中如果带有肃杀之气，就会感受并承受这种风邪，如同空器容易接受外物；后来又因起居、饮食、男女房事形成郁气，两种邪气积聚在身体里，脾最先受到影响，于是成为湿病。湿邪积聚久了，就会产

译生火气。火气不断蔓延，气机污浊，血液污秽（另一说是血热凝结，气机不得清利），便化生出各种虫物，逐渐传遍脏腑。这是必死的疾病，但也有获得生机的道理。刚开始发病时，胃气只是轻微受损；脾主管肌肉，病邪流行得很慢，传变也是逐渐发生的，或许可以借助医药的作用而免于死亡。说它是必死之病，并不只是因为医生不懂用药，完全是因为患者不能节制欲望，实在可悲啊！（《丹溪纂要》） 这种病必然生虫 风邪产生的原因，都是寒热之气相互交合，流入五脏，直达骨中；虚风因湿邪而起，彼此和合便生出虫来，于是发生疾病。论其致病原因，多是用力过度、饮食失宜、房事过度，使毛孔已经张开，寒热风邪侵入五脏，积聚成寒热；寒热之风交互贯通，流行于各条经脉，病情急迫的便立即发病。病情缓慢的，邪气传得稍远；所吃的污秽杂物使虫滋生，日久寒热达到极重，暴虫于是增多，吞食人的五脏骨髓，并侵及皮肉筋节，时间久了都使其坏散，这叫癞风。如果要治疗，先服用雷丸等散剂，使虫排出；看到虫子呈青、赤、黑、黄、白等各种颜色，再配合药物治疗，没有不痊愈的。（《病源论》） 脉象 两手寸脉浮而紧，或浮而洪。阳脉浮而弦，阴脉实而大。脉浮而缓的容易治疗，脉洪大而数的难以痊愈，脉沉而实的也难以痊愈。脉气外溢的，病在上部；脉气下覆的，病在下部；这两种都是不能治疗的证候。（《正传》） 症状总论 《肘后方》说，所有癞病都起于恶风，或因触犯禁忌和有害因素而得病。起初感觉皮肤麻木不仁，隐隐苦痒，好像有虫在爬；有时眼前看见东西像垂下的丝线；有时出现疹子，颜色红黑，气色昏暗。这些都是疾病初起的表现，应立即赶快治疗。这种病的发生，大多从风邪开始；当时只是轻微发作，不会马上造成危害。邪气最初进入皮肤内部，自己不能察觉；有时流窜到四肢，潜伏在经脉中；有时停留在五脏，使人忽冷忽热，侵扰脾肾，遮蔽毛孔腠理，壅塞而难以通畅，因而使气血精髓失常。时间久了不治疗，就会使人麻木顽痹。有时汗液不能排出，手脚酸痛，针刺和艾灸也感觉不到疼痛。有时病在面部和眼睛，出现轻微而持续的异常感觉。有时病在胸部和颈部，感觉像虫子在爬，全身瘙痒，搔抓后便生疮。有时身体和面部肿胀，疼痛一直深入骨髓。有时麻木的范围像铜钱那么大，形状像蚝毒，或像梳子，或像手掌；即使用锥子刺也感觉不到疼痛。有时皮肤呈青、赤、黄、黑色，像腐朽木头的形状。有时疼痛没有固定位置，四处游走；有时像酸枣那么大，有时像悬挂的铃铛。有时像被绳子捆住一样拘急，难以俯身或仰身，手脚不能活动。眼睛流泪并肿胀，内外都生疮；小便红黄，尿液排尽后仍有余沥。面部没有血色，精神恍惚，健忘很多，期间的变化和症状非常复杂。如果毒虫吞食人的肝脏，眉毛和睫毛就会脱落。如果吞食人的肺，鼻梁就会塌陷，或鼻内生息肉，使鼻孔气息不通。如果吞食人的脾脏，声音就会改变并变得散乱。如果吞食人的肾脏，耳中会鸣响，或像听到雷鼓的声音。如果吞食人的筋脉，四肢关节就会脱落。如果吞食人的皮肉，就会麻木顽痹，感觉不到疼痛和瘙痒。有时像被针锥刺一样，这叫刺风。如果虫子乘着风邪在皮肉中游走，就好像体外有虫在爬行。又有虫子吞食人的皮肉并穿透到体外，从头面部开始，就会隆起肉块，像桃核或小枣一样。从头面部开始发病的，叫顺风；从两脚开始发病的，叫逆风。（按：《直指》说：这种风从头部向下发展的叫顺，从脚部向上发展的叫逆。顺风容易治疗，逆风难以治疗

译，还应当认识到这一点。） 会使人身上生出很多疮，像癣疥一样，或像鱼鳞一样；有时发痒，有时疼痛，并流出黄水。刚开始时，有的像榆荚，有的像钱孔；颜色有青、白、黑、黄等变化，没有固定形态，有时出现，有时消退，这些都是疾病的征兆，等等。然而，癞病的名称并不只有一种。木癞初起时，首先应当出现眼睫毛脱落，面部和眼睛发痒，好像又要生疮；三年后会成为大病，及时治疗可以痊愈，不治疗就会发展成重病。火癞的疮像火烧伤一样，有时会使人的肢体关节断落；七年后眉毛和睫毛脱落，及时治疗可以痊愈，八年后病势形成，治疗困难。金癞初起时眉毛脱落；三年后虫邪侵蚀鼻梁，使其崩塌毁坏，难以治疗，但高明的医生仍能治愈。土癞患者身体上出现大小如鸡蛋或弹丸的块状隆起。这种病应当赶快治疗，六年后便会成为大病，拖到十五年就无法治疗。水癞先出现水病，水邪于是停留不去，受到风邪触动便发作，使人的眉毛胡须脱落；若不及时治疗，经过多年就会形成重病。蟋蟀癞的虫子像蟋蟀，寄生在人体内，使全身各关节的末端都像要出血一样，三年后便难以治疗。面癞的虫子像面粉，遍身呈艾草般的白色，难以治疗；用熏药可以治愈，但拖延多年就难以治疗。雨癞的皮肤斑驳不齐，有的白，有的赤，眉毛鬓发脱落；也可以治疗，但拖延多年便难以痊愈。麻风病，症状像癣一样发痒，身体剧烈瘙痒，十年后会酿成大病，应当赶快治疗，才能痊愈。风邪从体表侵入，有的手脚出现刺痛的疮，风寒使身体麻痹、迟钝；如果不治疗，二十年后就会酿成大病，应当及时治疗。麻风病，得病后身体沉重，症状像风麻风，日久便会酿成大病，迅速治疗可以痊愈。酒麻风，是醉酒后睡在黍秸上，因出汗而身体虚弱，风邪从外侵入，眉毛和胡须脱落，使人惊惶恐惧；病情较轻时治疗，便能痊愈。（《病源论》）（按：这一段所说的各种麻风，内容繁杂而可疑，但既是古代说法，姑且保存下来。） 恶性的大风病，种类很多，各不相同。刚得病时，虽然全身表面看不出异常，但眉毛和胡须已经脱落。有的全身已经损坏，而眉毛和胡须仍然完好如常。有的身体其他部位与常人没有不同，但四肢、腹部和背部有麻木迟钝的地方；病情重的，手脚十指已经脱落。有的经常感到极度寒冷，即使穿着厚衣服也不觉得暖和。有的平时总觉得发热，片刻也不能感到凉快。有的身体枯瘦干槁。有的津液汁水经常流个不停。有的身体干燥、瘙痒直入骨髓，搔抓后白皮像麸皮一样脱落，手下还形成疮（《外台》作“突然不形成疮”）。有的疮疡反复重叠发生，毒害严重，昼夜疼痛不止。有的只是麻木迟钝，感觉不到疼痛和瘙痒。皮肤颜色也有多种，有青、黄、红、白、黑，以及光亮或枯暗的不同。（《千金》）第一种风邪，是肺经受病，先从眉毛脱落表现出来。第二种风邪，是肝经受病，面部出现紫色水泡。第三种风邪，是肾经受病，先从脚底穿破开始。第四种风邪，是脾经受病，全身像长癣一样。第五种风邪，是心经受病，先损伤眼睛。（《济急仙方》然子）刚开始时，身上空虚而发痒，有时起白屑和紫色斑纹，像癜风；有时出现紫色水泡、疙瘩并流脓。（《入门》）（按：《正宗》说：浮肿但没有脓。这与上面的说法不同。） 刚开始时，必定先有一处不知疼痛和瘙痒的地方出现病变，逐渐向周围扩展；有的呈一片红白色，有的像癣，有的像被漆触碰过，有的像酒糟鼻，甚至出现白色水泡，甚至手掌的肌肉消瘦削薄。（《医彀》）疠疡病久治不愈，有的是因为不注意起居和饮食，导致

译体内火邪妄动。有的是脏腑受到损伤，气血疲弱。有的是使用攻伐类药物，使气血更加亏损。有的是没有分辨兼证、变证相互夹杂的情况，用药不恰当。有的是患者讳疾忌医。疠疡病痊愈后又复发，有的是不戒食用肥甘厚味，内热损伤脾脏。有的是不节制房事，火邪妄动而损伤肾脏。有的是不能调节七情，导致血气受损。有的是体内余毒尚未除尽，又有兼证发动。有的是气虚，六淫之邪乘虚从外侵入。古人说这种病十有八九不能活，正是指这种情况。（《疠疡机要》） 鸟麻风、白麻风 凡是麻风病，都是因感受恶风或触犯禁忌、忌害之事而得。刚开始察觉皮肤毛发出现异常，有时隐隐苦痒，像虫子爬行；有时眼前看东西像有丝线垂下；说话没有定准，心中常常惊恐；皮肉中有时像桃子、李子大小的隐疹，颜色红黑；手脚麻木，针刺也不觉得痛；脚底不能着地；每当吃东西时，张口会发出声音，说话时也这样；身体长疮疼痛，两肘像被绳子捆住，这叫黑麻风。（《病源论》）（按：这一条和下一条虽然分别列为两种证候，实际上并没有超出前文所举的范围，姑且保存下来。） 凡是麻风病，声音嘶哑破裂，视物不清，四肢麻木，关节像火烧一样，心中烦闷发热，手脚都松弛无力，背部和脊柱拘急，肌肉像被劈开一样疼痛；身体和手脚出现隐疹，常常有纯白色的斑点隐藏在肌肉中；鼻内长息肉，眼中生白色翳珠，位于瞳孔处，因而什么也看不见，这叫白麻风。（同上） 麻木 偶尔暂时麻木，不必在意；只有长期麻木，才是气血亏虚，风痰聚集，瘀血停聚；如果肌肤尚未变色，不要按疯病治疗，只需使用温暖类药剂，驱除痰邪、活血。气血运行通畅了，麻木又怎么会存在呢？（《疠疡全书》）（按：片仓元周治疗疠病，遇到麻木而皮肤颜色未变的患者，就在暗室中点燃樟脑照看，根据能否分辨来观察毒邪的浅深。如今说肌肤未变色者不要按疯病治疗，大概并不是精确的论述。） 死证、败证 五种死证：第一种叫皮死，皮肤麻木，没有感觉。第二种叫肉死，割切肌肉也不觉得疼（按：《医说》引用《琐碎录》说：麻风病先是肌肉坏死）。第三种叫血死，溃烂并形成脓液。第四种叫筋死，手脚脱落。第五种叫骨死，鼻梁塌陷，眼睛受损，嘴唇外翻，最终声音嘶哑，无法救治。（《济急仙方》）（按：这里所说皮、肉、血等“死”，未必是指不可治疗的证候。《疠疡机要》在“声音嘶哑”下面补有“眼睛失明”。） 不可治疗的证候有八种：乌麻风（皮肤黑得像黑漆柱，骨头里的黑色透出来），毛风（全身疼痛，连衣服也不能穿），李子风（身上发紫，溃烂得很深），打乌风（口吐白沫，横倒在地，手脚同时抽起），赤游风（腹部胀大），剪指风（手指并拢粘成一块），振斗风（手发抖），老鼠风（白天身上不痛，夜间疼痛）。（同上）大凡疮疡愈合后出现口渴，或先口渴后长疮，或口舌生疮，或咽喉肿痛，或嘴唇干裂、舌头发黄、眼睛发红，或痰涎向上涌出，这些都属于败证。（《疠疡机要》） 治疗方法总论 治疗方法，应以疏散风邪、杀虫、驱除恶血等药物，使气血运行通畅，切不可使用补益药。（《直指》）如果用药治疗，应当破血、清热、升举阳气、止痒，泻去营分□□，用辛温药发散，用甘温药升提，疏通阳明经，泻除心火，补益肺气，这才是正确的治疗方法。（《试效》）没有哪一种固定方剂绝对不能治病，但拘泥于现成方剂，也不足以发挥其神奇功效。用药固然要期望能够对证，但针对证候的药物，若经年累月地使用，始终不变，也不是最完善的方法。风邪

译过盛导致四肢末端病变，前代贤者对此论述得相当详尽。然而对于这种病，最终不能姑息迁就，而应果断地在前期用峻猛方法夺去病邪，使病根消失，然后再在后期补养，以取得全部疗效；这并不违背中和、王道的原则。这是因为疾病有标和本，证候有轻和重，药物有奇方和正方，治疗功效有缓和与急迫之分。关键在于医生审慎地衡量、推测病情，拿出自己的见识和判断，明确而坚定地施治，这才是正确的传授。例如病情轻却使用过多祛风药，反而可能使病情加重。病情重却过早补益，病根就会最终固结而不能消除。表证却过急地攻里，脏腑必然有枯竭的危险。里证却服药力量浅弱、外敷药物过多，病邪枝蔓就始终不能收束。这还不只是枫肉会使眼睛失明、苦参会导致头晕、参类和养阴药日久反成祸患、地黄黏滞胸脘等情况；种种用药都可能南辕北辙。把这些道理完全弄清楚，之后就能做到百无一失。因为祛除疠病的药，服用时间短而剂量少，疠病必然不能消除。服用时间过久、剂量过多，疠病即使消除了，药物造成的危害反而更大。只有易老祛风丸、东坡四神丹（用羌活、玄参、当归、生地黄），可以长期服用以取得疗效，应当以此作为法则。（《法律》）要知道，风邪郁积成病就会成为疠病；然而人的营血，本来正是在十二经脉中运行的。使用平和良善的药物，以生血、清热为主，以驱风、杀虫为辅，再配合发汗和针刺的方法，没有不痊愈的。（同上）治疗时应辨别本证、兼证、变证、类证以及阴阳虚实，然后分别施治。如果胡乱使用燥热类药物，脓水不断流出，就会使肝血更加燥，风热更加旺盛，肾水更加受伤，相火更加炽盛，反而导致败证。（《疠疡机要》）疠疡病服用轻粉类药物后，如果腹痛并排出脓秽之物，不可用药物强行止住。如果口舌肿痛，污秽的水液不时流出，口渴、发热并喜欢冷物，这是上焦热毒，宜用泻黄散。如果寒热交替出现，宜用小柴胡汤加知母。如果口腔牙缝出血，发热而大便秘结，这是热毒向内蔓延，宜用黄连解毒散。如果大便调和，使用《济生》犀角地黄汤。如果污秽水液已经排尽，但口舌仍未痊愈，或者发热口渴却不想喝冷水，这是虚热，宜用七味白术散。（同上）刚开始麻木不仁、肌肉尚未坏死的，宜用万灵丹（由荆、防、蝎、乌等组成的大方），洗浴发汗，以散除凝滞的风邪。随后服用神应养真丹（由四物汤加天麻、羌活、木瓜、菟丝子组成，制成蜜丸），再加入等量白花蛇，长期服用自然痊愈。病程已久、肌肤破损、肌肉坏死的，先用必胜散疏通脏腑。然后服用万应丹，每日用酒化开一丸，以疏通、活络血脉。服用到一个月时，改服苦参丸（由苦参、大风子等组成的大方）。病情轻的半年，病情重的一年，逐渐痊愈。也可以同时服用酒药。（《外科正宗》）病初起时，脉象洪大而数，数而有力。这时气血尚未衰弱，可以采用汗、吐、下三种方法，先攻逐郁积蒸腾的疠气，不让虫邪侵蚀，随后服用凉血、补血、清热的药剂。禁用疏风发散以及辛热、劫夺津液、燥烈的药物，以免反而耗伤津液，助长烈火之势。（《证治百问》）治疗疠风有五种方法：第一，发汗，使用麻黄、荆芥、防风、羌活、独活、皂角、苦参、全蝎等药，温热服下，盖被使其发汗。第二，熏洗，先把黄柏、黄连、薄荷研成粉末，用水调和后涂在眼睛四周。然后用荆芥、苦参、风藤、枳壳、苍耳、羌活、桑枝、槐枝、桃枝、柳枝、连根葱，煎汤熏蒸、洗浴。洗浴后，用木通、石菖蒲、大黄研成粉末，加少量麝香，擦在患处。第三。第三，敷擦，用白矾、

译川槿皮、五倍子、全蝎研成粉末，加少量斑蝥，用香油调和后敷上，野狼油尤其好。干燥瘙痒时，用大枫肉、番木鳖、乌仁、黑芝麻、黑豆、杏仁、木棉子，一起捣碎，放入炀成内，用铁盏盖住，铁丝扎紧，再用铁钉旋紧，在糠火中煨一夜，取其药油调和后面的药物。预先准备胡椒、川椒各二两，枯矾、轻粉各六钱，研成细末，放入前面的药油中调匀，擦患处；几天后皮肤会像蛇蜕一样脱下，再擦两次即可见效。肥胖的人，用川乌、草乌、细辛、杏仁、白附子、雄黄、白芥子研末，加少量麝香，用生姜蘸药擦拭。顽固、增厚的病变，加斑蝥、白砒，不时擦拭。擦药时必须找一间空房，用纸糊严，不要让风吹进来。七天后，再换到另一间安静的房子居住，因为原来的房间尿便污秽，臭味难闻。七天后，每天擦一次，以病痊愈为止。如果有一处不知道疼痛和瘙痒，就是病根所在，照前法只擦那一处，每天三至五次。第四，汤液，使用凉膈散、双解散、消风散之类。第五，丸剂、散剂，选用九龙丸、漆黄丸、希丸、白花蛇丸、鹅翎散、蜈蚣散（按：这六个方剂都属于驱风药，现不收录）。治疗疠风时各种药物都无效，《千金》中的婆万病丸，极其有效。（《医通》） 治疗必须推究病因 凡是治疗大风病，都必须推究它的病因。凡是由风寒湿热、劳逸、饮食以及传染所致的病，不能混同；散寒湿、治风湿、清热、调和气血，各有明显不同。如果一概用泻风药来治疗，就会失去其中的关键了。从前有一位僧人患病，症状像白癞，却始终不形成疮，只是每天早晨起床时，脱落的白皮约有一升之多，像蛇蜕皮一样。医生认为这是吃了太多炙烤、爆炒食物所致，给他服《局方》的解毒雄黄丸，服了三四次就痊愈了，这难道不是找到了病因而进行治疗吗？（《三因》）（按：解毒雄黄丸用雄黄、郁金、巴豆组成，方见《咽喉》中。） 治疗应当从血分着手。（说法见《针法》中。） 治疗时必须懂得辨别变证和类证。疠疡应当知道有变证和类证的不同，因此治疗方法也有发汗、泻下、砭刺、攻治和补益等不同。兼有其他症状时，应审察轻重；出现变证时，应辨察先后；属于类证时，应详细辨明真假；至于发汗、泻下、砭刺、攻治和补益等方法，还应审察患者的虚实，探究疾病的起因和病情始末，然后施治。（《疠疡机要》） 治疗必须分辨病在上部还是下部。患此病的人，必须分清病在上部还是下部。病在上部的，用醉仙散，使臭涎和恶血从牙缝中排出。病在下部的，用通天再造散，使恶物和陈积的虫从肛门排出。排出物虽然有上部和下部、通道不同的区别，但都不超出阳明一经；治疗这种病的人，必须懂得这个道理。观察疙瘩和疮，如果上部先出现，或上半身较多，就是病在上部。如果下部先出现，或下半身较多，就是病在下部。上下部同时出现，就是上部和下部都有病。阳明经包括胃和大肠，什么东西都能接受。这种风邪侵入人体后，如果气分受到影响，病变多在上部；如果血分受到影响，病变多在下部。气血都受到影响的，病情非常严重；如果不是医术高明的医生和意志坚强的患者，很少有人能够幸免。有的从上部开始，有的从下部开始，逐渐发展而来的，都是可以治疗的病。（《丹溪》） 外感和内伤不能截然分开治疗。风毒从外侵伤，还是内在毒邪所导致，人们又怎么能够一开始就知道呢？等到病证显露出来，才开始把原因归到这些方面。对于外受的风邪和内积的毒邪，怎么能够分开来治疗呢？所以《内经》有刺肌肉、刺骨髓的方法，

译用来泄去营卫郁闭的热邪。《灵枢》用锋利的针刺肿胀处，按压使恶气、恶血排出。子和采用发汗、催吐、泻下和放血的方法，河间采用疏散风邪、泄去热邪的药剂，都不分别追究病因，而是根据病邪所在的部位加以调治。（《微义》）（按：子和的治疗验案，摘录如下，以备参考。） 阳复张主簿患癞十多年，眉毛和胡须全都脱落，皮肤粗糙干裂，像树皮一样。戴人诊断说：这种病有汗可出，能够治疗，应当大发汗；发出的汗应该有臭味，痰涎应该有腥味。于是把他安置在温暖的房间里，把所有漏风的缝隙都堵住，用三圣散使他呕吐（方中用防风、瓜蒂、藜芦）。汗出遍及全身，像躺在水中一样；汗果然黏稠恶臭，令人难以忍受，痰都腥得像鱼涎，两脚心微微出汗。随后用舟车丸、浚川散，使他剧烈泻下五七次；这样治疗数次后才痊愈。（《十形三疗》） 发汗解表、拔除毒邪的方法。这类病中的各种邪气，不通过发汗就不能彻底排除。疯病使肌肤麻木，接连长出疙瘩，汗孔大多闭塞，邪气更加没有出路。邪气长期留在血络中，会使血热、筋脉枯槁、肌肉麻木、骨骼损坏，这是因为没有及早发汗的缘故。即使病程已经经历多年，仍然应当发汗，而且发汗也不是一次就停止。肌肤顽硬、麻痹、没有知觉的，发汗后自然会逐渐恢复柔和灵活，痛痒减轻，肌肉变得柔软润泽，食量增加；这些都是明确有效的表现。有人担心身体虚弱，害怕发汗会使身体更加虚弱，其实并不是这样。（《疠疡全书》）浮萍散，治疗各种风病、疥疮、癣病以及癞病（原书没有方名，现据《丹溪心法》补录）。浮萍一两，荆芥、川芎、甘草、麻黄以上各半两；也可以加入当归、芍药。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用一两，加水一碗，放入葱白根同煎，煎至剩一半，不拘时间服用，以出汗为限。治疗风病、眉毛脱落、肌肤开裂，用防风通圣散，加入苦参、天麻、蝉壳，早晚各服一次，服至一百帖必定痊愈；忌房事、盐、酱、荤腥、生冷和油腻食物。《疠疡机要》说，风热炽盛、大便秘结、发热烦躁、表里俱实的，在原方中加入白蒺藜、白芷、鼠粘子。《疡科选粹》的加减通圣散，能大力泻出恶毒和秽积；在原方中去掉白术，加入皂角刺、枳壳、柴胡、黄连、黄柏、羌活、生地黄、熟地黄。九味羌活汤，治疗一切外因所致的疮毒。羌活、防风、苍术各一钱五分，川芎、白芷、生地黄、黄芩、甘草各一钱，细辛五分；以上药物加水煎服。（《疠疡机要》）（按：这是张洁古的方子。） 清胃散，治疗热毒在表，用此方发散热毒。升麻、白芷、防风、白芍药、干葛、甘草、当归、川芎、羌活、麻黄、紫浮萍、木贼草以上各等分；每次用五至七钱，加水煎服。（同上）透经解挛汤，治疗风热所致的筋脉拘挛、骨痛。穿山甲三钱，炮制；荆芥、红花、苏木、羌活、当归、防风、蝉蜕去土、天麻、甘草各七分；白芷一钱；连翘、川芎各五分。以上药物用水和酒各一半煎服。（同上）范汪治疗身体生白屑、因瘙痒而抓挠的方子，有时称作白癞方。苦参五斤，露蜂房五两，炙制；〔药名缺失〕一只，炙制后锉碎；曲三斤。以上四味切碎，加水三斗五升浸泡四夜，去掉药渣，蒸米二斗，按通常方法酿造。酒酿成后，饭后饮三至五合，逐渐增加饮量，以身体能够承受为限。（《外台》）仙传搜风酒（八月以后才可以煮，接近寒冷时酿煮，酒也不会坏）：真白蕲蛇一条（有野狼牙、佛指甲、方胜纹的，是头部；从颈部近端去掉三寸，尾部去掉四寸；用上等腊酒浸泡一夜，去骨取净肉，焙干）。如果没有白花蛇，用两条乌蛇代替也可以；净蝉蜕去头足，水洗去土三两；川当归去芦头三两；

译大川芎去芦三两；生地黄去节三两；白苦参去芦三两；白蒺藜研碎去刺并炒净六两；土胡麻水洗去土并炒净六两；何首乌去芦二两；软防风去芦三两；荆芥穗去梗三两；牛蒡子炒三两；净连翘去蒂研碎二两五钱；川羌活去芦二两五钱；粉甘草去皮、节并炒一两；蔓荆子去外皮三两。以上药物按上述方法精制，把蕲蛇肉拌匀，分成三袋。取上等头生酒二十一壶，装入洁净的酒坛中。把药悬在坛底，用纸〔字缺〕封住坛口，放入重汤锅内，按通常方法煮至极熟后取出；随即用湿泥封住坛口，放在阴凉安静处窨藏三至五日，取出药渣再煎，用头生好酒十二壶，仍按前法煮制。每天早晨、中午、晚上，任意饮三至五杯，只用果子咽下，不要与肉食混用；饮酒过量后，方可任意进食肉类。（《明辨类函》）（按：《类函》说：癞风是最严重的恶病，汪副护得到仙方后传给我，等等。总共有三首方剂，这是其中第一首。） 白花蛇散，治疗白癞、声音嘶哑、视物不清、四肢麻痹、关节发热疼痛、身体出现风团疹块、鼻内生息肉等症。白花蛇酒浸去皮骨后炙二两，天麻、槐子炒、羌活去芦头、防风去叉、晚蚕沙微炒、蔓荆实、白藓皮、威灵仙去土、枳壳去瓤麸炒以上各一两，甘草炙后锉碎半两。以上十一味捣碎过筛制成散剂，每次一钱匕，用温酒调服，不拘时间。桦皮散，治疗肺脏风毒、遍身疮疥，以及风团疹块因搔抓而形成疮口。荆芥穗、杏仁去皮尖，用水一碗放在银铫子中熬煮，等水减少一半左右时立即取出，晾干，以上各二两。甘草炙半两；枳壳去瓤，用炭火烧至保留药性，取出后放在湿纸上冷却。桦皮烧成灰后称取，以上各四两。除杏仁外，其余药物一起捣碎过筛为末；再把杏仁另行研得极细，然后将其他药末逐渐加入研匀。每次二钱，饭后用温酒调服，每日服三次。疮疥严重的，每天可以多次服用。（《和剂》）（按：此方自《保命集》以来，一直作为治疗疠病的常用方。） 换肌散，治疗大风病、毒气蕴积以及毒邪攻冲而导致疮疡溃烂。胡麻子、蔓荆子、枸杞子、牛蒡子四味各半两，一并炒熟；防风去芦头、苦参、白蒺藜、栝蒌根四味各半两，一并生用；轻粉四钱匕，另行研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混合均匀；每次二钱，用淡茶清调服，再煎甘草贯众汤漱口，每日服三次，不拘时间。《宝鉴》将此方称为醉仙散，每次一钱，用一盏茶清调服，空腹、午时和临睡前各服一次。服药五至七天后，先从牙缝中流出臭黄涎液，全身疼痛。随后大便中排出脓血，病根才会被除去。丹溪的说法与《宝鉴》相同，又说：证候严重而紧急的，必须先用再造散泻下。等到身体经过补益而恢复后，再服用此药。必须戒断盐、酱、醋、各种肉类腥物、椒类调料和水果、煨烤炙爆食物以及茄子等；只宜吃清淡的粥、煮熟的时令蔬菜，以及乌梢蛇、菜花蛇的肉，用淡酒煮熟后食用。又说：服用此药后，如果损伤牙齿，就用黄连末擦拭；或者先采取固济法，以解除银粉的毒性。《万应方》治疗疠风等疮的方子，在原方中去掉牛蒡子、栝蒌根、轻粉，加入细辛、大风子、当归、威灵仙、天花粉，用老米饭制成丸剂，大小如梧桐子；每日服三次，每次四十丸，用酒送服，四十九天见效。（《明辨类函》又去掉枸杞子、细辛、威灵仙、天花粉，加入荆芥穗，称为遇仙胡麻丸。） 五九散，治疗癞病。地龙去土、蝉壳、白僵蚕、凌霄、全蝎以上各九个。以上药物一起研末，只服一剂，用热酒调服；在浴室中发汗，汗出后有黏臭气味即为见效。表汗灵丹，治疗初起的各种疯病、眼红鼻赤、内热以及乳发阳毒等症。川当归用酒洗净切片后焙干

译；麻黄去节研碎后焙干；番木鳖用水浸泡去毛。用黑枣肉包裹，烧至烟尽为火候，连同枣一起研碎；其余药物先分别称取三钱三分后加入。以上药物研匀，每次服六分，用热酒调服，盖被取汗；每三天服一次，服三次即停止。（《疠疡全书》）利疯丹：番木鳖一味，用刀刮去皮毛，放入麻油中煎至焦黄色为度，取出研末；用于大疯病发汗解表，每次一分，临睡时用白汤送服，必须选择无风处发汗，一个月后才可以起身。（《医学要则》）大麻疯（盛天眷）。活虾蟆一只，用盐泥捣熟做成匣子，把虾蟆放入其中，用炭火烧熟并保留药性，去掉泥，将虾蟆研成细末；每次三钱，用热酒调服以发汗，出汗后就停止继续服用。（《疡医大全》）东华玉髓。枫肉四两，乳香、没药、血竭各二两，麝香六分，牛黄二钱五分，阿魏一钱，琥珀、真珠各三钱，雄黄五钱，片脑三钱，地龙七钱。以上各药分别研末，用枫油加入药末搅匀；每次一钱，用酒送服。如果大便闭塞，加入芒消研末，隔汤煮服。内热的，用柿饼汤送服。内寒的，用花椒汤送服。虚弱胆怯的，用人参汤送服。如果已经瘫痪、溃烂、腐败脱落，不服此药就不能痊愈。（《医学要则》）治疗恶疾的方子。将松脂炼制后投入冷水中二十遍，再用蜂蜜制成丸剂；每次服二两，饥饿时服用，每日三次。鼻柱断裂脱落的，连续服用二百日可以痊愈。戒盐、杂食和房事。（《千金》）（按：《本草》白字说：松脂味苦、性温，主治疽、恶疮、头疡、白秃、疥疮瘙痒和风气。由此可知它是能够拔除毒邪的药物。陶隐居说：有人将松脂阴干后捣成粉末制丸服用，患恶病的人服此药没有不痊愈的。这个方子就是仙人所依据的方药。） 治疗大风病的神效方。水银二两，硫黄一两，研得极细；松脂炼制成的二两，研末。以上药物一同放入铫子中，在火上炼结成砂状；取一只完整的大乌鸦，用湿纸包七层，再用泥包成球，干后用大火煅烧至通红，冷却后取出研碎，加入药砂和松脂末，一同研细，用炼蜜调和制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空腹用温酒送服五丸，晚饭前再服一次。（《圣惠》）换肌丸，治疗各种癞病和大风病。苦参三两，大风油一两。先将苦参研成细末，加入大风油和少量酒，用糊调成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五十丸，不拘时间，用温酒送服。仍将苦参煎汤，趁热洗浴患处，效果较好。（《济生续方》）（按：《丹溪纂要》说：近来见到一些粗疏的医生用药，辅以大风子油，却不知道此药性热，虽有燥痰作用却会损伤血液，以至于病将痊愈时反而先失明。这种说法难以令人相信。） 专门治疗麻风癞病，建德路徐大夫和赣州廉同知服用后都见效。皂角针三两，水银一两。以上二味放在一起烧炼，保留药性，研成细末，用胶调成丸，大小如桐子；每次服二丸，用大风油一钱重，以茶清送服，饭前服，每日三次。忌食盐、酱和各种肉类，暂且只吃白粥。（《经验秘方》）愈风丹，治疗癞病有非常显著的疗效。皂荚（一斤，取没有虫蛀的，去皮和筋，切成约四指长的小段，用无灰酒浸泡一夜，捞出〔原文“漉山”疑有误〕，用新汲取的水一碗，揉搓成浓汁，滤去药渣，放入银器或石器中，用慢火熬成膏状。） 苦参（四两，研成细末）土蝮蛇（一条，又名摘口倒、种金头、地匾，南方人俗称饭锹头，头尾全部使用，阴干后研成细末。） 以上药物与前药混合，用皂角膏制成丸剂，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七八十丸，空腹时用通圣散一两按通常方法煎煮，送服药丸，每日服两次。服药三天后入浴，出一次大汗。病情重的也不过服

译三次。病情较轻的，用乌梢蛇或白花蛇各一条也可以。如果患者脏腑虚弱，就把通圣散中的大黄、芒硝去掉。忌房事、湿面、猪肉以及一切能诱发风邪的食物。《本草》说：用蝮蛇肉酿酒，可以治疗癞病。〔原文“诸、心腹下痛、结气”句有缺字〕可用于心腹部以下疼痛、气结等症。如果没有这种病，切不可胡乱服用。（《居家必要》）（据《医方类聚》引录。） 一粒金丹。麝香（二分五厘）、乳香、没药、当归（各七分五厘）、地龙（二分五厘）、白胶香（三两五钱）、番鳖（五钱）、草乌（炒）、五灵芝（各二两）、京墨（二两五钱）、阿胶、紫萍（各二两五钱）。以上十二味药都研成末，用麻黄二两煎汁，煮大米饭制成丸剂，大小如龙眼，用朱砂包衣，以酒送服。如果有黑汗从脚底心流出，就算验证有效。（《医学要则》）《千金方》治疗大风癞病，症见毫毛脱尽，甚至眼睛溃烂、鼻梁塌陷，手足拘挛，指节开裂，面容发生严重恶变。用干漆末一两，与活蟹二两一起捣成膏。皂荚刺四两、去壳胡麻子六两，都炒干后研成末。将诸药混合均匀，用红曲打成糊制丸，大小如黍米；每次服三钱，清晨饭前用白开水送下。（《汇言》）雄漆丸：真漆一两、蟹黄五钱，拌匀后晒干，逐渐除去表面的水分；加入水飞雄黄五钱、牙皂末五钱，不能见阳光；每次服三分，以酒送下。（《医学要则》） 滋养血分兼能拔毒的各类方剂 凉血当归饮，治疗血热型疠风。当归（一钱半）、川芎、生地黄、芍药、黄芩、黄连、犀角（镑片或磨成水，临服时加入）、牡丹皮、防风、荆芥（各一钱）、甘草（七分）。水二钟，煎至八分，饭后较长时间服用。（《统旨》）治疗麻风。在四物汤中加入羌活、防风、陈皮、甘草。（《丹溪》）当归饮，治疗血热、瘾疹瘙痒疼痛，或脓水不断渗出以及发热等症。当归、白芍药、川芎、生地黄、防风、白蒺藜、荆芥（各一钱五分），黄〔原文药名疑脱“芪”字〕（炒）、甘草、何首乌（各一钱）。以上药物加水煎煮。（《疠疡机要》）（此方本出自《济生》）治疗大风癞病恶疮的何首乌散方。何首乌（一斤，放入白米泔中浸泡一七日；夏季每天换水，用竹刀刮削并使其碎裂，蒸九次、晒九次。） 胡麻（四两，蒸九次、晒九次）。以上药物捣碎，过细筛制成散剂；每次饭前用温酒调服二钱，用荆芥薄荷汤或茶调服也可以。（《圣惠》）《汇言》引用陈上池经验方，在本方中加入蕲蛇。治疗癞病的方剂。苦胡麻（半升，另捣）、天麻（二两）、乳香（三分）。以上药物用荆芥腊茶送服三钱；忌盐、酒、房事和能诱发风邪的食物一百二十天。服药半个月后，在两侧腰眼各灸十四壮。这是丞相长安公家的方子，亲手治好的人不计其数。后来又曾把方子给扬州天长东氏出售，此药于是流传到淮南。如果头面和四肢有风疮，肿胀瘙痒且脓汁很多，只服六七次就能痊愈，这是我亲自试验过的。（《苏沈》）（按：此方本是《圣惠》治疗大风病、肌肉将要溃坏的乳香散，现今去掉了牛黄、麝香、雄黄。） 易老祛风丸，治疗疥疮、癞病。黄〔原文药名疑脱“芪”字〕、枳壳、防风、芍药、甘草、生地黄、熟地、地骨皮、构杞子〔疑为“枸杞子”〕。以上九味药用木臼捣成细末，炼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空腹用白开水送服五十丸。（《元戎》）又有御方祛风丸，在本方中去掉黄〔原文药名疑脱“芪”字〕。黄精丸。苍耳叶、紫背浮萍、大力子（各等分）、乌蛇肉（取中段，用酒浸泡后去皮去骨）、黄精（用量为前三味总量的两倍，生捣取汁，与上述四味药混合，

译研细后焙干）。以上药物研成末，用神曲糊制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五十至七十丸，以温酒送下。另一方：加入炒黄柏、生地、甘草节。又一方：在本方中去掉黄精，将其余药物用豆淋酒炒，等分研成末；每次服一至二钱，用豆淋酒调服。又治疗麻风病、脉象大而虚的患者，在本方中加入苦参和酒蒸黄柏。如果没有蛇，用乌鲤鱼代替也可以，制成糊丸服用。泻下毒邪、杀虫的方法 病邪在脏腑，应当采用泻下法。人不能没有饮食而生存，一天不吃两顿就会感到饥饿。风湿邪气以及各种虫邪所化生之物，每天都因饮食而被束缚在体内，又怎么能够排除？风湿不去，就会持续发热，肌肤和身体变成紫黑色。虫邪不去，就会啃食肠胃，耗损精血。人的身体就会像被蛀坏的木头、腐朽的房屋一样，哪里承受得住呢？所以必须使用药力峻猛、能下坠并杀虫的药物，使其从大便排出。排出以后再逐渐调养，使胃气充足通畅，精血逐渐增长，就像宋代建筑重新焕发生机、宫室重新修整一样，这样才算治好。（《疠疡全书》）有一名女子患疠风。老翁诊察她的脉象说：脉来急而去迟，上部虚而下部实，大概是因醉酒后行房，风毒乘虚侵入所致。如今虽然已经脱发、眉毛脱落，但幸好鼻根还没有塌陷，肌肉也幸好还没有坏死。于是用防风通圣散，并加用泻下药，泻出瘀血数升以及虫秽、青黑色的东西；同时服用蕲蛇、长松汤等汤剂和丸剂，又辅以雄黄、枫油制成膏药外敷按摩，一个多月便痊愈了。（《沧州翁传》）治疗乌癞的皮丸方。皮（一枚，炙至黄焦）、魁哈（一枚）、蚺蛇头（一枚，涂酥略炙至黄色）、虻虫（三枚，炒至略黄）、蛴螬（三枚，炒至略黄）、鲮鲤甲（三片，炙黄）、葛上亭长（三枚，炒至略黄）、斑猫（三枚，与糯米拌炒，炒至米黄）、蜈蚣（一枚半，微炙后去足）、附子（二枚，炮裂，去皮和脐）、蜘蛛（三枚，微炙）、水蛭（三枚，炒至略黄）、巴豆（十五枚，去皮和心，研碎后用纸包裹压去油）、雷丸（十五枚）、水银（半两，用少量枣瓤研磨，直到星状颗粒完全消失）、川大黄（半两，切碎后略炒）、朱砂（半两，细研）、桂心（半两）、射罔（半两）、黄连（半两，去须）、石膏（一两，细研并水飞）、川芒硝（一两）、龙骨（半两）、川椒（半两，去目及闭口者，略炒出汗）、甘遂（一分，与胡麻同炒，以胡麻炒熟为度）、白矾灰（一分）、滑石（一分）。以上药物捣碎过筛，将研好的药物加入并混匀，用炼蜜调和制成小豆大小的丸剂；每次温水送服一丸，空腹和临睡前各服一次。如果还没有察觉效果，每次增加一丸。如果小便时茎中疼痛，就是有虫排出，而且虫都已经死了。仔细观察情况：疼痛多就减至一丸，疼痛少就增加到二丸，以痊愈为限度。（《圣惠》）又有治疗白癞的鲮鲤甲丸，在本方中去掉皮、蚺蛇头、葛上亭长、朱砂、甘遂，加入蝮蛇、硝石。《圣济》治疗白癞的蛇头丸，在本方中去掉蚺蛇头，加入蝮蛇头、硝石。（按：此方药味繁多、药力峻猛，不易使用，姑且记录下来以保存其道理。） 换骨丹，治疗大麻风。九肋鳖甲（去掉裙边）、海蜈蚣（均细切，各半两）。以上药物用盐泥封固，待干后用火煅烧，保留二分药性，研成末。巴豆半两，去皮膜，顺着药性研磨。青州枣七枚，去核。把巴豆膏放入枣中，用火烧至焦，保留巴豆五分药性。将枣和巴豆研烂如泥，加入前两味药末一起研匀，用醋煮成的糊制丸，大小如绿豆；每次服七丸，虚弱者服四五丸，用温的齑汁送下。等到泻下脓血、

译烂鱼肠一类的恶物，就停止服药。如果服了两三次还没有泻下，就再增加一二丸。（《三因》）治疗大风癞病的千金散方。皂荚刺（烧成灰）、大黄（蒸九次、晒九次后制干）。以上两味分别制成散剂；每次取大黄末一钱匕，加水七分煎至沸腾，再调入皂荚刺灰二钱匕，饭后临睡时服用，每日三次。即使鼻子坏损、手指脱落，也能治疗。（《圣济》）通天再造散，治疗大风恶疾。郁金（半两，生用）、大黄（一两，炮制）、白牵牛（六钱，半生半炒）、皂角刺（一两，炮制，取经年且色黑而大的）。以上研成末；每次服五钱，太阳未出时用无灰酒送下，以能承受的量为限；晚上会泻出黑头小虫。病情较轻的，只泻出像鱼肠一样的臭秽物；忌食有毒食物半个月，只吃稠粥和软饭，眉毛会逐渐长出，皮肤恢复正常。病情严重的也不过服两三次，但必须调理，不可任意劳作；并且终身不得食用牛、马、骡、驴等肉，违犯者会死亡，无法救治。直到没有虫排出，病根才算断除；之后用通圣散调理。可以用三棱针刺委中穴放血。严禁房事，违犯后一定无法救治。（《丹溪》）治疗大风有神效的追命散。川大黄（坚实的）、皂角刺（各半斤）、川郁金（五两）。以上三味研成细末；每次服三大钱，用真大枫油加入无灰酒温热后，调入药末，于睡前服下。脏腑转动时，就在地上接取排出的虫。如果患病多年，虫的颜色是黑色；患病时间较近，虫的颜色是赤色。间隔两三天再服一次，直到没有虫排出，才算病愈；随即停止服此药，只服平常的祛风药和各种补药，此药有非常奇特的疗效。六十天以内，要吃清淡斋食，戒除房事，停止一切世俗杂念，也不可发怒。（《本事续》）《济急仙方》中加入朴硝。皂棘汤，治疗大风。皂荚刺（烧至半生半灰，二钱）、北大黄（一钱）、轻粉（半钱）。以上研末，用酒调服，空腹服下，以泻出恶物为效。服药数日后，牙齿会排出非常臭的毒血。（《直指》）（按：以上四个方剂大体相同而略有差异，现一并记载，以备选择使用。） 秘传神效散，专治久远多年的大风疮癞，症见鼻梁塌陷、眉毛脱落、全身麻木瘙痒，服三次即可见效。大黄（锦纹者）、槟榔、白牵牛（各五分）、粉草（三分）、粉霜（〔原文剂量缺失〕）、轻粉（三分，用）。以上研成细末混匀，用生姜四两取汁，加入白沙蜜一两，调和药末，等到晚上睡觉时服下。到三更以后，全身和四肢会像针刺一样，头和眼睛昏沉疼痛，牙缝都疼，这是药物正在寻找病根发挥作用。有时小便排出像豆汁一样的液体，有时大便中排出青、红、黄、白色的东西，这就是病根。一个月可以服三次，病情就会逐渐完全好转，毛发逐渐生长，肌肉恢复原状。如果牙缝出血，就再次服用。（《万应方》）《外科正宗》的必胜散，在本方中去掉粉草、轻粉（服法也相同）。牙缝出血，适合先漱口再服药。贯众、黄连各三钱，加水二钟，煎至一半，加入少量冰片；每天分多次漱口，出血自然会停止。过药方。大黄、薄荷、栀子、连翘、芒硝、甘草、菊花、黄芩（各一钱）。水二钟，煎至一钟，空腹服用，连续煎煮三次服下。（《万应方》）（按：这是凉膈散加菊花而成。） 追风散，泻出恶血。用大黄二两、蝉蜕一两八钱，选用小的更好，白花蛇、皂角刺二两，共研成末；每次服五六钱，加入去油的大风子一钱、少量朴硝，用老酒一碗调匀送服，不可趁热服。晚上不能吃粥；到戌时，把前药一碗放在桌上的盆中，再把少量用糖或蜂蜜煎煮的东西放在盘里，不要让患者先看到药。服药完毕后，用水漱口，再用蜂蜜润过口腔。千万不能睡着，要让人陪着坐。过一会儿腹部会剧烈疼痛，最好泻下四五次，再用稀粥补养。开始服发汗、清解、疏散的药物，服药

译后用煎好的汤液洗浴，以汗出透为限度。中期服用探吐、清利胃腑痰液的药物（用防风、淡豆豉、陈皮、牛蒡子、桔梗、皂角刺）；吐出后，早晚用稀烂的陈米粥调养胃气（节录）。最后使用泻下剂，荡涤大肠中蕴积的毒邪。金银花（三钱）、当归尾（二钱）、枳实、桃仁（各一钱五分）、槟榔、红花（各一钱）、木通、甘草（各五分），用水煎至十分，趁热将大黄末五钱浸入药酒中，服至通利为止。如果大便不通畅，就用陈皮汤催促排便。如果泻下不止，就用陈皮煎液补益。（《疡医大全》引《活人录》）治疗大风恶疾、腹中生虫、皮肤生疮肿胀、手足将要脱落的黑虎丹方。（《圣惠》）（按：此方是在《骨蒸》黑虎丹中去掉芦荟、狗粪、蛤蚧、乌驴蹄、乳香、猪胆，加入杏仁、桃仁、人中白而成的。现在不详细抄录，宜参看有关内容。） 外治各种病证的方剂。（附：解除外敷、贴敷药物毒性的方剂）治疗风病患者感觉身体像有虫爬行的方剂。盐一斗，水一石，煎煮至减去一半，澄清后温热洗浴三四遍，也能治疗一切风病。（《千金》）八叶汤，用来淋洗大风疮。桑叶、荷叶、地黄叶、皂角叶、苍耳叶、菖蒲叶、何首乌叶等分，晒干后烧至只存药性，研成末，像洗面药一样，用来洗身体、手和脸。（《三因》）另有一种方法：用桃、柳、桑、槐、楮五种树枝浓煎成汤，倒入大缸中，患者浸坐其中，水没至颈部一整天，等药汤像油一样时，病就好了。《本草》说，治疗恶疾、遍身生疮，浓煎浮萍汤，浸浴半天，效果非常好，这是一个神效方。（《丹溪纂要》）洗浴药：地骨皮、荆芥、苦参、细辛各二两，加水煎汤，在没有风的地方熏洗全身，以全身出血为见效。（《捷法》）关于疠风，《玉机》中列出的治疗方法都有可取之处，但药物大多峻猛，针刺又会损伤肌肉。旧时流传一种方法：挖地作坑，用柴火把坑烧红，撤去火，再浇上水。患者趁水温热时坐入坑中，浸洗、熏蒸，汗液应当大量排出。这样可以凉血解毒，内服凉血解毒药，反复进行，病也可以痊愈。另有一种方法：用锻石、蓝靛等量煮水，像前面那样浸洗，再服锻石酒，以清除体内毒邪即可。（《医学管见》）文仲治疗白癞的方剂。取大蝮蛇一枚，须用干的，头尾完整，不可缺少；用酒浸泡，蛇大则用一斗酒，蛇小则用五升酒；用糠火将酒温热，直至酒被熬尽，再逐渐取蛇肉一寸左右，与腊月制的猪脂调和，敷在疮上。忌食小麦制成的热性面食。《肘后》和《范汪》所载相同。（《外台》）《圣惠》方加入斑猫（二七枚，与糯米同炒至黄色），不用猪油。如果脸上有紫色斑块尚未消退，就用干斑猫研末，以生油调成膏，敷在患处。约半天左右，患处会胀起；用软绢擦去药物，再用棘针从靠近下方处挑破，使水液流出后自行干燥；不能剥去疮上的皮。斑猫不得进入口中或眼内。如果脸上长的是小尖头，就不用斑猫，而把熟艾加入少许胆矾，用纸捻成钗股大小的艾炷进行灸治，每个尖头灸一炷。如果手脚上下的疮还没有痊愈，就煎甘草成热汤淋洗。再取白药子三两、甘草一分、荆芥十穗，一同捣碎罗筛成末，干敷在患处。把它当作澡豆使用也很好。（《圣济》）治疗大风病：将枫木子烧成灰而保留药性，研细并过筛，与轻粉等分，用麻油调和涂敷。如果患处潮湿，就直接撒干药末。（《王氏》）《单氏家抄》治疗有虫的疥癣瘙痒：取大枫子去壳取仁四十枚，捣成膏；大黄炒、蛇床子炒、樟脑、硫黄各五钱，共同研成极细末，拌入大枫子膏中，再加入水银五钱研合，以看不见水银星点为度。如果药膏太干，再加入几钱猪油，共同研匀制成丸。先用

译热水洗净疮面，然后用此药涂擦。（《汇言》）（按：倪氏也论述了内服此药的害处，说：濒湖方治疗疮疥，只适合外涂，能够润泽皮肤、杀虫止痒，不适合服食；用于外涂，其功效不可抹杀。） 擦治麻风病面部紫色肿块疙瘩的方剂：穿山甲灰炒、川椒研末各二钱，用生姜汁和土大黄根汁调成稠膏，装入绢袋中擦患处。如果药物放久干了，加水调和后再擦，也有效。忌食或接触能够诱发风病的发物等。（《外科正宗》）神效擦药，治疗患者的肿块和麻木。生葱、生姜、生大蒜（各一两，均取净料），在石臼中捣细，加入少许烧盐，再捣至极细，用布包好，早晚擦患处，麻木和肿块自然消除。（《明辨类函》）润肌膏，治疗皮肤干燥、眉毛脱落。当归（五钱）、紫草（二钱）、麻油（四两，熬至药物枯焦后去渣）、黄蜡（五钱），收炼成膏；洗浴后取少量擦患处。（《疠疡全书》）雷火神针法。两头尖、川乌、草乌、天麻、白芷、半夏、川芎、乌药、牛膝、荆芥、苍术、防风、乳香、没药、麝香、沉香、天雄（各一两），穿山甲、木香、安息香（各五分），以上研成细末。取一张厚纸，将蕲艾揉软铺在纸上，把药末撒在艾上并卷实，不论十根还是五根，放入坛中，在避阴的高地上埋藏一百天，取出备用。遇到各种风病症状时，取一条这样的药卷，称为火针，蘸油点燃后吹灭，趁热用一百层纸隔着，把针头按在患处熨烫，患处立即消退，疗效神奇而迅速。（《万应方》）另有雷丸方。取两头尖、川乌、草乌各三钱，硫黄、麝香、丁香各一钱，木鳖子五个；将蕲艾揉软。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混合在一起，用纸包裹后炮熏。（同上）敷用砒霜后，如果患处疼痛或腐烂溃破，就频频用湿泥涂敷并更换。如果毒性进入腹中，胸膈感到痛苦，或出现呕吐、腹泻，饮用冷米醋一两杯即可停止，多喝一些也没有妨碍；生绿豆末、芝麻油也可以解毒。贴敷雄黄药后，如果出现烦闷、神志紊乱或呕吐腹泻，就用防己煎汤解毒。贴敷巴豆药后，如果患处疼痛、肌肉溃烂，就把生黄连研成末，用水调和后敷患处。如果毒性进入体内，出现呕吐、腹泻等症状，再用水调服一二钱；大小豆、菖蒲汁也可以使用。贴敷藜芦后毒性进入体内，就煎葱汤解毒。（《疠疡机要》）子和书中说：《内经》论述癞病，针刺二百天，眉毛就会重新生长；针刺与发汗的作用相同。只是没有药物时才使用针刺；一次发汗可以抵得上千次针刺，所以高供奉曾采浮萍治疗瘫痪风，使患者发汗。（按：此说出自《十形三疗》。） 张主簿患癞病的事，等等（已经见于上文）。又有一人患风病，面色发黑，不停地搔抓，眉毛脱落；针刺他的面部，流出大量如墨汁般的黑血，针刺三次后，血色发生了变化。每次从额头直到下颌排列针刺，上下都要刺到。每隔一天针刺一次，直到二十多天后才痊愈。按：这里讨论《内经》所说针刺与发汗作用相同，至于放血也与发汗相同。只是疠病的病邪在经脉、在体表，所以适宜针刺，也适宜发汗。因为有恶血停留瘀滞，所以适宜放血；无论在肿胀处，还是在委中穴，都可以放血。又因为肠胃中有污秽、恶虫和积滞，所以适宜用泻下法。总的来说，都是为了宣通、排泄体表和体内血气中的邪热毒邪。（《微义》）疠疡使用砭刺放血的方法，子和张先生说一次发汗抵得上千次针刺，大概是因为砭刺放血不如发汗那样周遍。然而发汗就是出血，出血就是发汗，二者道理相同。如果恶血凝滞在肌肤和经络中，就应当针刺、发汗；从委中穴放血便会有效。如果恶毒蕴积凝结在脏腑中，不荡涤体内邪毒就不能痊愈。如果毒邪在体表，

译不在全身患处以及两臂、腿腕、双手双足的指缝处进行砭刺放血，毒邪就一定不能散去。如果体表和体内都受到毒邪侵袭，不从外部砭刺、从内部泻泄，毒邪绝不会退去。如果上半身患处较多，宜使用醉仙散，使体内蓄积的恶血从牙缝中排出，并针刺手指缝和臂腕，以清除肌表的毒血。如果下半身患处较多，宜使用再造散，使恶血化为虫状之物从肛门排出；仍然针刺足趾缝和腿腕，隔一两天再刺一次，以流出的血变红为止。（《疠疡机要》）（按：醉仙散、再造散分别治疗上部和下部，这是丹溪的说法，已经见于上文。） 血属阴，气属阳；风病中气分的病证通常较少，血分的病证通常较多。天一所生的水，要经过丙丁之火的炼化才生成血，所以血色以红色为正常；衰弱时颜色变淡，寒时变青，热时变紫，败坏时变黑。血色黑就无法医治，因为它已经完全发生变化，不再是血的本来面目。治疗风病，应当对血分问题十分谨慎，反复加以重视。九州大地的土壤，由江河大海滋润；草木的生长，由雨露滋养；人体中的血，也与此相同。肝脏藏血，心脏统摄血液，脾脏滋养血液；血液周流于脏腑，灌注于经络，筋骨和体表内里无不靠血液荣养，血液有病则全身都会生病。治疗风病首先要治疗血分；不治血，就无从着手治疗风病，这正是针刺方法不可不精通的原因。先清除恶毒，然后服药调理、治疗和保养，就容易生成新血了。（《疠疡全书》）古人的针刺、砭刺方法治疗疾病非常神奇，但针刺是深入，砭刺是重取；麻风病尤其重视刺法。肌肉表面有的麻木，有的瘙痒，有的发木，这是恶血凝结、真气不能运行，正应当施行刺法，在浅表处取刺，使恶血逐渐排去，随后便恢复完好；即使不远距离放血，也能使气血通畅。每隔几天再刺一次，一直等到流出的血鲜红并且患者能感到疼痛才停止。其中针刺、砭刺、灸KT等方法，不过是暂时采用的，在麻风病中并不经常使用。只有刺法是最先采取的一步；施行刺法后，再配合外敷药物，肌肉肿胀处自然平复，发红处自然变白，麻木处自然恢复痛痒感觉，疙瘩处自然变成正常好肉，能够达到得心应手的效果。凡是血色红、血液流通的，都不必针刺；血虚的也不宜针刺。（同上）《内经》所说的针和刺本来是同一种方法；现在仔细体会字义，也可以略作区分。针刺是按刺俞穴，砭刺是刺入皮肤。针刺用来疏通经络，施行补泻；砭刺用来清除恶血，消除顽固麻木。所以《灵枢》中有九针图，外科还有披针、喉针、三棱针等针具。如今麻风病治疗中使用的针有两种：一种叫针，用于治疗麻风初起和轻症，表现为皮肤麻木、不知痛痒，有红色斑块浮现如云，大小不超过碗，直径不超过一尺。有的斑块低陷而颜色发白，反而是病情最重的。使用这种针，在患处轻轻地排刺，直到出血，血液凝滞不流时才停止。所谓“归”，就是血液凝结而不流动。外用红粉丹撒在患处，就能止血并结痂。这样每月针刺两次，一直到能够感觉疼痛、血色鲜红时，就不必再刺。另一种叫攒针，用于治疗麻风病日久、全身顽固麻木、肌肉增厚变形。使用这种针，在患处用力刺入，使恶血大量流出；擦去血液后，再按前面的方法针刺。同样每月针刺两次，等肌肤逐渐平复、变白后，才可以停止针刺。对于遍身患病者，必须审察病变开始处、病情较重处以及八邪穴（八邪穴宜考查原书），尤其要在这些部位着力针刺。至于痿弱、拘挛、蜷曲，不属于针刺的范围。凡是针刺都应避开筋脉，这是非常重要的话。肥胖的人肌肉多，瘦人的筋脉浮现

译，都不可不加以察看。（同上）红粉丹，用于各种麻风病针刺后止血。软石膏（研末一两）、铅丹（水淘净后炒三钱）、朱砂（水飞一钱）、轻粉（一钱五分）、冰片（一分）、麝香（一分），共研成细末，贮藏在瓷器中。（同上） 灸法。麻风恶疾，《千金》中所载方药很多，有的有效，有的无效，等等。灸曲池、合谷、足三里、绝骨等穴尤其好；我给人按压这些穴位时，那里都感到酸痛，所以这样说。先服桦皮散，从少量逐渐增加，服五七天后，灸承浆穴七壮。等灸疮痊愈后，再灸一次。灸疮再次痊愈后，再灸第三次。随后服用二圣散（按：即《圣济总录》中的千金散）。清泄热邪。祛除血分中的风邪。（出自《活法机要》） 调养护理的方法 大体上都必须戒断米谷和各种肴馔，专门食用胡麻、松术，这样最好。（《外台秘要》引《肘后备急方》）应当禁绝房事，避免引动风邪、助长火气，以及盐、醋和各种调味品等，只能吃清淡的粥，持续一百天。（《圣济总录》说：患这种病的人，百人之中难有一人能够生还；即使如此，仍然贪恋妻子儿女，又迷恋功名利禄，做出不仁义的事情，还想再次这样做，直到死去也不悔改，实在令人悲痛。） 凡是遇到这种疾病，务必戒除盐和一切有滋味的食物，公事私事以及世俗事务都应当全部放下。如果能够不与世俗事务交往，断绝庆贺和吊丧，隐居在山林之下，按照法则治疗，不仅可以治愈疾病，还能因此达到神仙之境，这就是所谓因祸得福。（《三因极一病证方论》）（按：这是节录《千金要方》的文字，真人又说：我在贞观年间，陪同一位病人进山，教他服用松脂；将近一百天时，他的胡须和眉毛都长出来了。又在戒盐一段下面说：应当经常服用松脂。） 应当戒除的事项：戒除忧愁和恼怒，避开风邪与暑热，减少劳累奔波，断绝色欲，消除妄想，忌食盐和酱，遵守服药的规定。饮食清淡的方法：比如每天的肴馔本应使用一钱盐，只用九分；过几天再减一分，每隔十天减去一分，减到一百天时完全不吃盐，这样便不会觉得清淡难以下咽了。医经说，饮食清淡是五行的根本；盐能够助长火气。调养的方法是：先戒除色欲，其次节制饮食；衣服应当穿得厚些，居住处应当保持温暖；遇到疾风暴雨，不要走出门户庭院；外出时遇到山岚和恶臭雾气，不要让它们侵入口鼻；不要暴怒，不要积存忧愁；心中少些杂事，饮食清淡简朴，如同身处春日和暖、景色明朗之时，享受清风明月般的快乐。这样自然会使恶血逐渐消散，邪火逐渐熄灭，肌肉逐渐润泽，形体和面色逐渐恢复平和。一生都要遵守这些要求，不可放纵逾越。（出自《疠疡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