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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积气滞、胸膈胀满烦闷、面色发黄、腹部胀满、四肢无力、酒积而不能进食、干呕不止，以及背胛牵连心胸和两乳房疼痛。荆三棱（水浸软后切片）青皮蓬莪术陈皮（去白，各五斤）干姜（炮制）胡椒（各三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醋和面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外裹矾红；每服三十粒，饭后用姜汤送下。（《和剂》）《三因》用于治疗脾胃虚寒、饮食不节、宿食和停饮留滞、在肠胃中聚结成癖。在原方中去掉陈皮、干姜，加阿魏一分（莪术、三棱各二两，一同用米醋煮一周时；胡椒一两、青皮三两，研末；将醋化开的阿魏加入陈米粉制成糊丸，等等）。《易简》在原方中加阿魏。（《济生续方》的阿魏丸，治疗气积、肉积，使用木香、槟榔、胡椒、阿魏，意思与此相近。） 《简易》的胜红丸（主治相同），在原方中去掉矾红、胡椒，加良姜、香附，并说：平常饮食所伤，中脘痞满，服药后很快就能痊愈。大病之后，谷食之气难以消化；又可治疗中脘停留酸水，疗效尤其奇特。（《医圣阶梯》加萝卜子。） 三棱煎丸能够调顺气机、宽畅中焦、消除积滞、化解痰饮。京三棱（生用，细切半斤，捣碎过筛为末，用好酒三升在石器中熬成膏）青橘皮（去白）萝卜子（微炒）杏仁（汤浸去皮尖，麸炒至黄色）干漆（炒，各二两）神曲（捣碎炒）麦芽（炒，各三两）砂（研细并飞制，一两）。以上药物研末，用三棱膏调匀和合，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服十五至二十丸，饭后用温米饮送下。（《和剂》）《经验秘方》加蓬莪术、木香。沉香消痞丸。我过去在江南做官游历时，因为早晨起床空腹，常常饮用精制姜煮的酒；一年四季都绝不饮冷饮，即使盛夏烦渴，也用温热的煮酒来解渴。久而久之，胃肺积热郁积在中焦；又有时心中郁结，因发怒而勉强进食，导致气机不能升降，胸腹胀满，嗳气声不断，有时三五天发作一次，往往在饮食后气机闭塞不通，必须把吃下的东西吐出来，等腹胀空虚后，气才稍微通畅。病势逐渐加重，后来连续多日不停地呕吐各种东西。凡是温暖中焦、调畅气机、养胃健脾、清肺和膈、化痰除滞、补虚增进食欲等药物，无论散剂还是丸剂，全都没有效果；虽然还没有严重到卧床不起，却已经打算等死了。忽然遇到旧识汴梁人张君宝，他把这个方子送给我。我依照方法制备并服用，十天后病减轻了一半；不到两个月，病情减轻了十分之九。痊愈后，有时气机不顺，服一剂便能痊愈；至今十多年，再没有复发。这个方子各类医书都没有记载，制定此方的人真是一位良医。我每当遇到这种病，就把方子传授给患者，已经使十多人见效了，所以叙述病因病情来记录此事。沉香芦荟枳壳（麸炒，去瓤）砂广术（火煨至黄色，各三钱）广木香（二钱）胡黄连（五钱）麝香（一钱，另研）黑牵牛（微炒，取头末，一两）。以上研成极细末，用好醋熬肥皂角子制成膏，和药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服四五十丸，逐渐增加到八九十丸。临睡时，将一个核桃仁嚼得极烂，含在口中，再用温水与药一同送下。忌食肉类、湿面、寒凉坚硬之物。丸剂虽服得多，也只会稍微腹泻。（《经验秘方》）阿魏丸，治疗肉积。各种阿魏丸，脾虚的人必须用补脾药辅助，绝不能单独使用；否则会造成越虚越补、病情迅速恶化的祸患。连翘（一两）山楂（二两）黄连（一两半）阿魏（二两，用醋煮成糊）。以上药物研末，将醋煮成糊的阿魏制成丸剂；每服三十丸，用白开水送下。治疗虫食症的方剂。绿矾（二两，捣研成粉）。用米醋一大碗，在瓷器中煎煮，用柳木篦搅成膏，加入赤乌脚一两，细研后混合制丸，做成绿豆大小；每服空腹用温酒送下五丸。鳖甲汤，治疗伏梁积气，心下像有手臂大小的积块，痞塞疼痛不消，小便不利

译。鳖甲（去裙边，醋炙至黄色）京三棱大腹子皮芍药当归柴胡（去苗）生地黄（各一两）官桂生姜（各三分，切片焙干）。以上药物研末，每服三钱，用水一大盏，加入生姜、木香各半钱，一同煎至八分，去掉药渣，温服。磨平饮，治疗瘀血凝结成块，四处奔走而疼痛。红花桃仁山楂苏木（各二钱）京三棱蓬莪术枳壳香附乌药（各一钱五分）。用水煎服，空腹服用。治疗胁肋下面有积块。龙荟丸（二钱半，作为起始剂量）姜黄（五钱）桃仁（五钱）。以上研末，用蜜制成丸剂服用。（《丹溪》） 疏利攻荡的各种方剂 《僧深方》说：硝石大丸，治疗十二种瘕，以及妇女带下、绝经不孕等病。此丸不会使水谷一并排出，只排出病邪，也不会使人过度虚弱。河西大黄（八两）朴硝（六两）（按：《千金》使用硝石，并说用朴硝也可以。） 上党人参（二两）甘草（三两）（《千金》作二两）。以上四味药分别捣碎并过筛；取三年陈的好苦酒放入铜器中，用竹箸在铜器中量出一升作为一刻，共分三刻。将铜器置火上，先放入大黄（《千金》此下说要不停搅拌），煮满一刻后再放入其余药物；再煮满一刻，剩下一刻时用极小的火煎熬，直到可以制丸，制成鸭蛋黄（《千金》作鸡蛋黄）大小。服用时，每次两丸。如果不能服用大丸，可以分成四丸，但不能超过四丸。药丸宜制得大，不宜制得小；如果能不分丸服用就更好（《千金》作“为善”）。身体瘦弱的人可以少吃一些东西，身体强壮的人则不需要这样做。（《医心》）（《千金》此下说：每二十天服五次，药物调和后半日便会排下。） 《必效》练中丸，主治癖积兼虚热、两胁下癖块疼痛、厌恶进食、四肢酸软无力、口干、鼻涕和唾液稠黏、眼睛涩痛、头部时常疼痛，以及气冲背膊、虚浮肿胀、大小便涩滞、小腹疼痛、热气上冲、头发脱落、耳鸣，病情逐渐发展为健忘。服用约十天后，记忆事情可以像年轻时一样；没有禁忌。大黄（一斤）朴硝（十两，炼制）芍药（八两）桂心（四两）。以上四味捣碎过筛，用蜂蜜调和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清晨用酒服二十丸，每日两次，逐渐增加到三十丸，以通利为限；能够长期服用更好，即使腹泻也不会使人虚弱，疗效神奇。（《外台》）范汪治疗心腹积聚、饮食难以消化、胸胁胀满，并用于除去五脏邪气的四物丸方。大戟五分，切碎后炒至颜色改变；芫花四分，炒；杏仁一分；巴豆一百枚，去皮、心，炒。以上药物捣合，过细筛，用鸡蛋黄，也可以用蜂蜜，调和制成如小豆大的丸剂。每日服三次，每日增加一丸，感觉药力达到后就不要再增加。想要泻下时，一次服七丸，泻下物像清漆和陈旧积水。（同上）治胸中及心下结聚成积、饮食不能消化，陷胸汤方。大黄、栝蒌实、黄连各二两，甘遂半两。以上四味切碎，用水五升煎煮，取二升五合，分三次服。（《千金》）《必效》治癖积的方剂。大黄十两。将这一味捣碎过筛，用醋三升调和煎煮，再加入白蜜两匙，煎至适合制丸，制成梧桐子大的丸剂。每次服三十丸，以泻下为度；病情较轻者减量。（《外台》）《烟霞圣效方》的大黄醋煎丸，治疗多年或近期形成的积病，在本方中去掉蜂蜜。（应参看《骨蒸》一门。） 诸积散，治疗男子和妇女经络失调、赤白带下，以及产后恶露不止。取锦纹大黄，去粗皮并刮净一斤，切成方一寸的薄片；另留碎片四两，其余十二两用旺炭火置于甘锅中烧，保留药性，不要烧成灰。取出后放入砂土中，再焙干，加入上好木香一两，与生大黄一起碾成极细末。每次服三钱，病重时可增

译加到五钱；脏腑虚损者只服三钱。小儿按年龄酌情增减。都用沸汤调服，用酒调服也很好；心气痛者用热醋调服。孕妇不要服用。烧制的药要保留药性，生药略微炙过；治疗脾癖立即见效。（《经验秘方》）通仙散，男子用来取积，妇女用来排除败血，而不损伤正气。荞麦面一钱半，大黄末二钱半。以上两味用酒调服，临睡时服下。（《居家必用》）《烟霞》的黑神丹，用来排除多年或近期的酒食积病，在本方中加入槟榔、细墨制成丸剂。消磨兼疏通荡涤积滞的诸方。（贴脐膏见后）治疗积癖日久、癖气不散，胁下像倒扣着杯子，多吐酸水，面色和眼目萎黄，或腹中疼痛，蓬莪术散方。蓬莪术一两，鳖甲二两，涂醋炙至黄色，去裙边；赤芍药半两；槟榔一两；肉桂一两，去皱皮；枳壳一两，麸炒至微黄，去瓤；当归一两，切碎，略炒；干姜半两，炮裂后切碎；京三棱一两，炮制后切碎；川大黄一两，切碎，略炒；木香一两；柴胡一两半，去苗。以上药物捣碎，粗筛为散。每次服三钱，用水一中盏，加入生姜半分，煎至六分，去药渣，不拘时间温服。（《圣惠》）又有桃仁散，主治相同；在本方中去掉蓬莪术、芍药、枳壳、干姜、柴胡，加入桃仁、枳实。治疗饮食不能消化而形成癖积，使人四肢干瘦、不想进食，槟榔丸方。槟榔一两半，川大黄二两，切碎后略炒；白术三分；枳壳三分，麸炒至微黄，去瓤；木香半两；柴胡一两，去苗；鳖甲二两，涂醋炙至黄色，去裙边。以上药物捣碎过筛为末，用炼蜜调和，捣三二百下，制成梧桐子大的丸剂。每次在饭前用温酒送服二十丸。（同上）（按：此方煎水服用较好。） 又治癖气牵连心肋而疼痛，疼痛坚硬急迫的大黄散；在本方中去掉槟榔、木香，加入当归、生姜，用水煎服。治疗癖积结聚、两胁胀痛，大黄散方。川大黄一两，切碎后略炒；京三棱一两，略煨后切碎；鳖甲一两，涂醋炙至黄色，去裙边；槟榔一两；木香三分；赤芍药三分；桃仁一两，用热水浸泡，去皮尖和双仁，麸炒至微黄。以上药物捣碎过筛为散。每次服三钱，用水一中盏，加入生姜半分，煎至六分，去渣，不拘时间温服。（同上）治疗痞气位于胃脘，结聚如杯子，积聚日久不散，腹部和胁肋疼痛，身体消瘦成劳，不能进食，宜服鳖甲丸方。鳖甲三两，去裙边；用米醋一小盏化开砂一两，涂在鳖甲上炙制，直到醋用尽为止。附子一两，炮裂后去皮和脐；京三棱一两，略煨后切碎；干漆一两，捣碎炒至烟尽；木香一两；川大黄二两，切碎，用醋拌后炒干；吴茱萸半两，用热水浸洗七遍，焙干后略炒。以上药物捣碎，细筛为末，用醋煮面糊调和，捣三二百下，制成梧桐子大的丸剂。每日空腹用温酒送服二十丸。（同上）又治疗伏梁气，积聚日久位于心下，横向大如手臂，发作时疼痛的砂丸；在本方中去掉鳖甲、三棱、木香、吴茱萸，加入桂心、汉椒、干姜、槟榔、砂。砂要选不夹石的，细细研磨，用酒、醋各半升熬成膏。治疗积滞之气，消除宿食，消除心腹胀满、不思饮食、面色萎黄、脐腹疼痛，以及男子元气病、妇女血气病，均可治疗，丁香丸方。丁香一两，砂二两，研细；木香二两；桂心二两；附子二两，炮裂后去皮和脐；干姜二两，炮裂后切碎；川大黄二两，生用捣碎过筛为末；青橘皮二两，用热水浸泡，去白瓤后焙干；蓬莪术二两，略煨；巴豆霜三两；牵牛子四两，生捣过筛取末二两；京三棱三两，用酥浸七日后煨制、切碎；干漆二两，捣碎炒至出烟；猪牙皂荚二两，炙至烟尽；香墨二两。以上药物除砂、

译大黄、巴豆霜外，其余全部捣成末，加入牵牛子拌匀。先取上好浓醋一大碗，化开砂并滤去渣，倒入锅中用慢火煎，再加入巴豆，搅拌使其散开，经过两顿饭的时间后，加入大黄末，熬煮搅拌成稠膏，拌入诸药末，再加入醋煮的面糊，调至软硬适宜，捣三五百下，制成绿豆大的丸剂。每次用温酒或温水送服三至五丸。（同上）（按：另有治疗症病的大黄丸，其他如《圣济》治癖气的木香砂煎丸、《和剂》的积气丸、《本事》的砂丸，都属于这一类方剂，现不一一列载，学者应相互参酌。） 治疗一切气病并消除宿食，朱砂丸方。朱砂三分，细研；木香一分；槟榔一分；丁香一分；乳香一分，细研；阿魏半分；皂荚一钱，炙；麝香一钱，细研；肉豆蔻一分，去壳；巴豆二十粒，去皮和心，用醋煮半日，取出研细。以上药物捣碎过筛为末，全部研匀，用糯米糊调和，捣三二百下，制成麻子大的丸剂。每次不拘时间，用生姜橘皮汤送服三至五丸。（同上）感应丸，治疗虚弱体质中的寒积、气弱受伤，积滞停留在胃脘，不能运化传导。又治疗久病导致形体消瘦、迁延多年而逐渐虚弱、面色发黄、肌肉消瘦、饮食时多时少、大便时秘时泄；无论积冷新久，都能治疗。重病服用不超过三次，便可见到痊愈。此药性质温和而无毒，不燥热，不损伤胃气，也不会引起呕吐或泄泻，只是逐渐磨消积聚，消除寒热积滞，治疗饮食所伤，畅通三焦滞气。随制随丸，制成绿豆大的丸剂。每次服三至五粒，按体质虚实增减，用温水吞服，不拘时间。新拣丁香一两半；南木香二两半；肉豆蔻，去粗皮，取滑皮；仁子二十枚；巴豆七十个，去皮、心、膜，研细并去尽油，制成粉末；川干姜一两，炮裂；杏仁，选净者，去掉双仁的，共一百四十个，去尖，用热水浸一宿，去皮，另研至极烂如膏。百草霜，取村庄锅底刮下的，细研，称取二两。以上七味，除巴豆粉、百草霜、杏仁三味外，其余四味捣成细末，与前三味一起拌匀，研磨至细。用上好蜂蜡调和。先将蜂蜡六两熔化成液汁，用重绵滤去渣滓；再用上好酒一升，在银器或石器中煮熔蜂蜡，滚沸数次后倒出，等酒冷却，蜂蜡自然浮在上面，取蜡称量备用。春夏调制时，用清油一两在铫中熬煮至泡沫消散、香气成熟，再加入用酒煮过的蜂蜡四两，一同化成汁，趁热在锅中拌和前面所说的药末。秋冬调制时，用清油一两半一同煎煮至热并化成汁，调和蜂蜡药末制成药剂，分成小条，用油单纸包裹，随制成丸服用。这是高殿前家传的方剂。（《和剂》）《本事》中丁香、木香各用半两，并说：本方所用丁香、木香，都比《官局方》少一两，大概是为了更快地消除积滞。如果长期服用，或者用于年老、年幼及体质怯弱的病人，仍应当慎重审察。（按：《易简方》引用此方，认为巴豆不宜去油；施氏、卢氏都驳斥了这种说法。因为此方本来不是药力峻猛的泻下剂，妙处在于缓缓磨消积滞，所以巴豆去油为好。） 卢氏另有一方感应丸，与《和剂方》大不相同，但药物的炮制必须合乎方法，各药的分量最重要的是均匀适当，只取温暖、化积之功，不可使药性偏胜。此药能去除积滞而不扰动脏腑，其功效的关键在于蜂蜡用量多，绝对不可减少。经常服用可以健脾、增进食欲，永远没有寒热、泄泻、痢疾之患；这是因为逐渐消磨积滞，自然就不会生病。遇到饮酒或饮食过量醉饱时，更适宜多服，功效神奇，难以尽述。肉豆蔻，面裹煨；木香，湿纸裹煨；干姜，炮；片子姜黄；百草霜，筛细；丁香，怀干；槟榔；青皮，热水浸泡去白后炒；荜澄茄，

译各一两；乳香三钱，切碎研细；杏仁七十枚，去皮尖研细，按巴豆的方法去油；真黄蜡十两；巴豆一百粒，去皮研成粉，用数层纸包裹捶打，油透后再换纸，直到油尽，制成白霜为佳。以上除巴豆粉、百草霜、杏仁、乳香外，其余药物都研成细末，再与前四味拌和研匀。先将上述黄蜡十两在银器或石器中熔化成汁，用重绵滤去渣滓；再用无灰好酒一升，在银器或石器中煮熔蜂蜡，滚沸数次后取起，等冷却后蜂蜡自然浮在酒上，去掉酒不用。春夏时配制，用清麻油一两；秋冬时用油一两半。在大银器中熬炼，直到油香熟透；接着加入用酒煮过的蜡，一同融化成汁，趁热与前面所说的药末搅拌，调和得十分均匀。待药物稍稍凝固后，分制成剂子，装入罐中，过半个月才可以服用。服用时随制随丸，制成萝卜子大的丸剂，任意服用，二三十丸增加到五十丸也没有妨碍。此药因为蜂蜡多，虽然难以制成圆丸，但丸子越小，功效越广；临睡时应当经常服用。如果是为了治病，则不拘服用时间。（《和剂》）阿魏丸，治疗脾胃虚弱，吃肉、面食或生果后停滞在中焦，不能消化，导致胀满腹痛、恶心呕吐、不想进食，或腹泻或便秘。阿魏，用酒浸泡化开；官桂，不见火；蓬术，炮制；麦，炒；神曲，炒；青皮，去白；萝卜子，炒；白术，各半两；百草霜三钱；巴豆，去壳、去油，三七个；干姜，炮，半两。以上研成末并拌匀，用薄糊制成绿豆大的丸剂。每次服二十丸，不拘时间，用姜汤送下。因面食受伤的，用面汤送服。因生果受伤的，用麝香汤送服。（《得效》）新制阴阳攻积丸，治疗五积、六聚、七癥八瘕、癖积、虫积、血积、痰积、食积，无论属于阴证还是阳证都有效。吴茱萸，泡；干姜，炒；官桂，去皮；川乌头，炮制，各一两；黄连，炒；半夏，洗；橘红；茯苓；槟榔；厚朴，炒；枳实，炒；菖蒲，忌铁器；玄胡索，炒；人参，去芦；沉香；琥珀，另研；桔梗，各八钱；巴霜，另研，五钱。以上研成细末，用皂角六两煎出的汁泛丸，制成绿豆大的丸剂。每次服八分，逐渐增加到一钱五分，用生姜汤送服。襄阳郡守于鉴如在白下任职时，每次饮酒后腹痛，后来逐渐变得坚硬，吃东西就疼。我诊察后说：脉象浮、大、长，脾中有大的积块了。但两尺脉按下去是软的，不能用峻猛的攻伐法。让他服四君子汤七日，然后服自制的攻积丸三钱，只略微泻下；又服四钱，泻下积块十多次，排出物都又黑又韧。观察他的形体并不疲倦，又给他服四钱，于是腹部大痛，泻下的东西很多。服四君子汤十日后，又服丸药四钱，排出积块三次；再服二钱，积块终于泻下约六七碗，脉象大而虚，按到关部时空豁无力。于是用补中益气法调理补养，一个月后完全痊愈。（《必读》）《医通》中没有槟榔、橘红、厚朴、枳实、菖蒲、桔梗，并说：此方出自士材先生的《必读》。先生以前住在郭园时，曾把这个方子传给郭家的老妇人，说是乔三余制定的。此方用酒曲糊制丸剂，比用皂角汁制成的药性稍平和；它的巧妙用法全在于与脾胃药间隔服用。我曾经验证使用此方，每次用去掉白术而加倍茯苓的六君子汤，再加入肉桂、当归，用米饮糊制丸。有时早晨服增减六君子汤，晚上服阴阳攻积丸。有时服攻积丸一天，再服六君子汤二三天，随人的强弱而施治。但刚开始服用从来没有不见效的；积势开始衰减，就应当停服，这就是所谓积邪衰减大半便停止，应专心补养脾胃。阿魏化痞散：痞块、癖积都是由于内伤过度，气血运行横逆，结聚而形成的。刚开始时，腹中感觉有小

译块，活动时牵引疼痛；时间久了逐渐增大成形，严重时块物在腹内隐隐搏动。这时气血必然衰弱，饮食也会减少。内服阿魏消痞散，外贴乾坤一气膏，以祛除邪气、扶养正气，使攻邪与补益兼备而恢复安康。川芎、当归、白术、赤茯苓、红花、阿魏、鳖甲尖，酥炙研细，各一钱；大黄，酒炒，八钱；荞麦面，一两，略炒。以上共研为末，每次服三钱，空腹用上好酒一茶盅调稀服下。三日后腹痛并排出脓血，便是见效的征验。忌食生冷、荤腥等物。（《外科正宗》）（乾坤一气膏今不记载）《医通》用此方治疗疟疾形成的痞块、寒热及瘕积，虚弱的人禁用。化痞丹，是专门攻治积块的方剂。大黄四两，用米醋浸泡七日，白天晒、夜间露置七日。木鳖子，去油，一两；穿山甲，去炒，二两；香附米，用童便浸后炒，一两；桃仁，去皮研，一两；红花，生用，三钱；青黛，五分。以上研末，将大黄用醋煮成糊制丸，做成豆大的丸剂。每次服五十丸，用茅根、葛根煎汤送下。忌食花椒、胡椒、煎炙食物、糯米等。（《回春》） 治疗酒积的方剂。（按：食积、血积等治疗方剂虽已分别排列各类，但酒积与茶积有些方剂难以归入原有类别，因此另立一类，这是根据病证变化而作的分类。） 酒症丸，治疗酒癖，牵引饮水并吐涎沫，头痛、背部倦怠，小便赤而次数多。白茯苓、木猪苓各半两；神曲、白丁香、大麦、干葛、葛花，各一两，生用。以上八味，取神曲末二两半，滴水调成糊，拌入前面的药末，制成梧桐子大的丸剂，放置一夜。再与陈粟米同炒药丸，直到每丸中有孔并散发出香熟气味为止。每次服五十丸，不拘时间服下。（《鸡峰》）酒积丸，治疗酒癖不消、心腹胀闷、嗳气反酸、吞酸、呃逆、不思饮食、胁肋刺痛。神曲，炒；麦，各一钱，炒；砂，一字，另研；白面四两；巴豆六十两，取霜；黄连一字。以上研成细末，用沸汤和丸，制成梧桐子大的丸剂。每次服三丸，嚼服煨过的生姜，用温酒送下，饭后服。（《杨氏》）《济生续方》的曲丸，主治相同；在本方中去掉砂、白面两味，黄连用半两，巴豆用三粒，去壳后同炒至变色，去掉巴豆不用，其余药物各用一两。每次服五十丸。治疗茶积的方剂。（应参看《蛔虫》一门）磨积丸，治疗茶积、饮食减少、面色发黄、腹痛。陈仓米半斤，用巴豆七粒去壳，与米同炒至红色，去掉巴豆不用。青皮，去瓤后炒；陈橘红，各二两。以上研末，用上好醋调和制成豌豆大的丸剂。每次服二十丸，饭后用淡姜汤送下。（《得效》）治疗茶癖。石膏、黄芩、升麻。以上研末，用砂糖水调服。喜欢吃茶叶而形成癖积、面色发黄、少气乏力的人，用椒红二两、茶叶一两研末，再把飞罗面炒香，调糊制丸，用茶清送服三十丸。另一方：苦草二两，加入茶叶一两。如果喜欢吃米、谷、土、炭、纸、布之类的东西，就加入所喜欢吃的那种东西，并用该物煎煮的汤送服。（《医通》）（按：《胜金方》治疗喜欢吃生茶的方法是：椒末用量不限，用糊制成梧桐子大的丸剂，以茶送服十丸。见《本草》。） 外治法。《肘后》熨治症病方。灶中黄土一升，生葫一升。以上两味，先把葫捣熟，再放入黄土继续捣，用上好的苦酒浇淋。先将药涂在布的一面，再贴在患处；然后再在布上涂药，药干了就更换，直到积块消散为止。（《外台》）《千金》中有桂。（按：现存版本的《肘后》与《千金》相同。） 治疗症结病（原文还记载瓜病，现删略），用椒熨治的方法。取一个新的盆子，容量一斗，在盆底钻一百二十

译个孔；孔上放椒三合，椒上铺一层纸，纸上放冷灰一升，灰上放热灰半升，最上面放一斤坚硬的炭火。经过一顿饭的时间，盆底热透后，放在患处。开始时先铺一层毡，再放上火盆；火盆很热时，逐渐增加毡的层数。若火更热而不能忍受，就增加到三层，暂时停一会儿，喝一口冷饮，再回到火上熨；积块消去约两分就停止。三日内不要再熨，到了七日，必定会突然痊愈，然后吃美味食物自行调补。（《千金》） 熨治气病的方法。大艾，捣熟，在砂石铫中炒，滴入少量醋使其发香，炒至极热。将药装入两三个绢袋中，轮流趁热放在腹部按熨。另一种方法只炒食盐，炒至极热，按熨疼痛处，也有效。贴脐饼子，治疗虚弱体质中的积滞、腹胀痞痛，以及大小便不通。穿山甲，炮制干燥；五灵脂；巴豆，去皮；大蒜，去皮，各三钱。以上研成细末，共同研至泥状，制成饼剂，大小如三钱重的弹丸；用绵布包裹一饼，放在肚脐中，覆盖物并系紧固定。感觉药物发热、药力运行通畅时，即可见效。（《施丸端效方》） 灸法 凡是坚硬的积块，必定位于肠胃之外、募原之间，药力原本难以迅速到达，宜用阿魏膏、琥珀膏，或水红花膏、三圣膏之类从外部攻治（这些膏药如今略去），再用长桑君针法从内部攻治。但这种坚硬顽固的积块，如果不用火攻，终究很难消散，所以没有比灸法更好的办法。我在燕都时，曾用灸法治愈过几名左胁有痞块的患者，都是靠灸法逐渐攻治而痊愈的。长桑君针刺积块、瘕病的方法。先在积块上针刺；病情严重的，再在积块头部针刺一针、尾部针刺一针。针刺完毕后用艾灸，立即可以痊愈。（按：此法也见于《纲目》所引桑氏之说，书中又说：还应灸三里。） 有一种方法说：凡是灸治痞块，都必须灸痞根，没有不见效的。具体方法是：在脊背第十三椎下、脊柱正中点墨作记号。这一点不是灸穴，而是在墨点左右各旁开三寸半，用手指摸索，感觉到有轻微搏动的脉，即在此点穴施灸。大约穴位与肚脐相平，多灸左侧，或者左右两侧都灸，这就是痞根穴。患在左侧就灸右侧，患在右侧就灸左侧，也有效。灸穴的方法：中脘、期门、章门、脾、三焦、通谷，这些穴位都是各种痞块适宜施灸的地方。积块、痞块在上部的，宜灸上脘、中脘、期门、章门之类的穴位；积块在下部的，宜灸天枢、章门、肾、气海、关元、中极、水道之类的穴位。凡是施灸，宜先灸上部，后灸下部。肚脐和腹部的艾炷，宜稍大一些；开始都先灸七壮或十四壮，以后逐渐增加，灸得越多越好。以上这些穴位都能治疗痞块，应当选择适宜的穴位施用。不过，也有不能拘泥于固定穴位的情况。比如痞块最坚硬的地方，无论是头部、尾部，还是突起、跳动之处，只要察知其脉络所通行的部位，都应在该处按压并连续施灸。火力到达之后，坚聚的邪气自然会逐渐解散，具有神奇的效果。只是灸治痞块的方法，不是一次就一定见效，必须在不同部位中选择要点，反复灸治两三次，连续不断地陆续施灸，没有不痊愈的。（《景岳》）长安有一家酒馆，一个十七岁、尚未加冠的男子患有痞块，直径约四五寸，腹部也胀大。我为他灸脾、肝、章门、中脘、三里等处，半个月后痞块完全消失。（《程星海医案》） 调养方法 医生最感到棘手的病，一是阴虚难以补益，二是长期积聚的病邪难以消除。玉山自行倒塌，说的就是阴虚。养虎留下祸患，说的就是积聚日久。唉！人如果遭遇这两种情况，必须节制欲望以保养性命，用内省来保养

译精神，保持淡泊自如、从容自得，然后再把治疗交给医生。否则，即使刘、张、李诸位名医重新在世，也不能替我保全性命。除了平和补益之外，还要戒断肥腻厚味，节制色欲，戒除暴怒，端正思虑，这样才差不多能够万全。不澄清水的源头，却想让下游的水清；不添柴火，却想让锅里的汤沸腾；不断绝肥腻厚味，却想让积聚之病消除，这是不可能的事。服药时，最忌食用肥腻厚味和容易导致胀气的食物。（《简明医彀》） 内因类 寒疝 疝是寒邪实证一类的疾病；其中有兼夹热邪的，属于证候的变化。治疗方法以温散为主，但也有暂时采取权宜之法、必须兼顾调理的情况。仲景所用的方例，本来都不超出温法；乌头二方以及当归生姜羊肉汤，都是正治之法，只是病情有缓急的区别。至于柴胡桂枝汤，则只是权宜之法。到了金元以后，医家往往执着于病证的变化而遗忘常法，拘泥于权宜之法而丧失正治之法，因此论说颇为纷乱。本书对于各种异同之说，有些无法删去；关键在于读者能够舍弃瑕疵而取其精华。名称和含义 疝，就是腹痛。心痛叫作疝；“疝”有“诜”的意思，是气势纷乱地向上冲而引起疼痛。阴部肿胀，是气向下行的表现；又说，疝也有“诜”的意思，指气纷乱地牵引小腹而产生急迫疼痛。疝，是腹中的气发生病变，向上向下牵引作痛。（《急就章》颜师古注） 病因：阴寒 各种疝病，都是阴气积聚在体内，又受到寒气侵袭，使营卫失调、气血虚弱，所以风冷之邪进入腹中而形成疝病。寒疝患者，阴气积聚在体内，卫气便不能运行；卫气不能运行，寒气就会旺盛。因此出现怕冷、不想吃东西、手足厥冷、脐周疼痛、自汗，遇到寒冷就发作，所以称为寒疝。疝就是疼痛（此句据《外台》补入）。这是由于阴气积聚在体内，寒气凝结搏结而不能散开，脏腑虚弱，所以风邪冷气与正气相互冲击，导致腹痛、腹中拘急，故称为寒疝腹痛。寒疝引起心痛，是阴气积聚凝结所产生的。阴气不能散开，寒气就会旺盛；寒气旺盛，疼痛就会在上下之间游走而没有固定位置。冷气向上冲击心部，所以会引起心痛。疝，是寒气凝结积聚所造成的。（《素问次注》） 病因：肾虚 肾主管纳气，人的气海与它相联系。肾虚后受到风寒侵袭、暑湿侵扰，又被喜怒忧恐等情志所伤，水液凝结不能消散，并与气相互搏结，于是各种邪气聚集其中，这就叫疝、奔豚、小肠气、膀胱气，都是同一类病变。（《直指》）（宜参看下一节《医学管见》的文字。） 病属肝经并兼有湿热之说及其驳斥 各种疝病都归属于肝经，怎能像庸医那样把它归于小肠和膀胱。膀胱是主管水液的腑，专司渗出排泄；小肠是水液通道，专门负责通行；肾属少阴，统管这两处水液。人的小便由胃进入小肠，再渗入膀胱。膀胱就是脬囊，气化功能正常，水液便从茎端排出，这是通常的通道。到了形成疝病时，病变就属于足厥阴肝经，因为环绕阴器并向上进入小腹的正是足厥阴肝经。肝、肾都属于下部，并且与冲脉、任脉、督脉相联系。然而《灵枢经》说，足厥阴肝经发生病变时，会出现遗尿、癃闭、狐疝；论述肾、膀胱、小肠三经的主病时，却没有说到疝。这说明疝所发生的部位，属于肝经所循行的范围。（这一段以下原文还引用《素问》《灵枢》和《铜人》论述疝病属于肝经的道理，文字繁多，现不录。） 况且遗尿、闭癃、阴痿、膀胱麻痹、遗精、白淫，都是男子的疝病，不能妄自归结为肾寒。月经过少或闭止、经期结束后腰膝以上发热、足部及咽喉干燥、

译癃闭、小腹有时固定有时移动的包块、前阴突出、后阴有痔核，都是女子的疝病；只是女子不称为疝，而称为瘕。如果年轻时患上此病，无论男子还是女子都会不能生育。因此，这些隐秘曲折的病变，完全不是膀胱、肾、小肠所能主管的，而是足厥阴肝经的职责范围。可惜世俗医方只说膀胱、肾、小肠，完全不提肝木，实在非常误导人。（《儒门事亲》）疝病没有不是以肝为根本的。任脉是阴脉之海，它与足厥阴肝经一同循行于腹内；五脏所发生的疝病，其脉象表现为搏击而急，或滑。搏击而急是肝脉的表现，滑脉则主风病；风气与肝相通，所以任脉及各脏虽都可以发生疝病，却无不与肝经相联系。凡是有形状像瓜、有声音像蛙，或向上到腹部、或向下到阴囊的，才可以称为疝病；如果与肝经无关，就不能称为疝。至于疝病的病因，有的以寒为主，有的以湿热为主，有的认为火从寒而化；总的说来，疝病离不开寒、湿、热这三种邪气。寒会使病势拘急，热会使病势弛缓，湿会导致肿胀，而其中尤其必须以寒气为主要因素。其中出现热象的，是寒邪郁积在体内而化热，并不是热邪本身能够导致疝病，也不是热邪能够使寒邪发生变化。所以说“热被寒郁”可以，说“热从寒化”则不可以。（《金匮翼》）（按：此说杂糅了子和及《格致余论》的文字，并略作删改润色。《医统》又说：总的来说，不过是寒、湿、热三种邪气，三因都可以包括在内。这种说法未免粗略，因此仍不予收录。） 医经论述疝病，都认为它是寒湿证；唯独丹溪认为疝病是由于体内有郁热造成的；体内没有郁热，即使外感寒湿之气，也不会患疝。他的论述很有辩解力，但实际上并不正确。因为这种病多是由于肾中的元精在体内亏虚所导致。元精在体内亏虚，寒湿之气便乘虚而入，凝结停滞，阻碍真气，于是邪正相互攻冲而发生疼痛；元精在体内充实，即使有寒湿之气也不能侵入，所以不会疼痛。这也是疝病标本所在，和有没有郁热有什么关系呢？丹溪的说法错了。世上的医生都把疝看作肾病，有的又认为是小肠气，因为小肠是心的腑。只有张子和依据《灵枢经》，认为疝是肝经的病，与肾无关。我又说疝病是由于肾的内在亏虚，难道不是重蹈世俗医家的浅陋吗？回答说：子和的论述很深刻，但世俗医家的说法也不能算错。手厥阴心包与足厥阴肝经共同主管元精，而元精的作用发于肾的后窍，所以古代医经说右肾是命门；其实命门是肾的后窍，并不是右肾本身。欲望过多的人，肾的施泄没有节制，因此元精内虚，邪气乘虚而入，于是发为疝病；其症状是小腹与睾丸以及各条筋脉相互牵引而疼痛。子和认为元精属于肝，各条筋也属于肝，所以说疝是肝经的病；但他不知道，元精亏虚是由肾施泄没有节制造成的；筋虽然属于肝，但肾实际上是宗筋汇聚之处，何况小腹位于下部，也属于肾的范围。医家世代相传，认为疝是肾病，想来是有所见地的，不能说它错。至于称为小肠气，也是因为病位在下部，所以这样称呼。治疗疝病的药物，必须采用“热因寒用”的方法，再加上能够解除结滞的药物即可。（《医学管见》）疝气有寒证，也有热证。但它必定先是受到寒湿，或犯食生冷之物，导致邪气聚集在阴分；作为发病的起始阶段，没有不是由寒湿造成的。等到病邪郁结日久，因郁积而化热的情况是有的；或者阳盛体质的人，火因邪气聚集而旺盛，湿热相互助长，这种情况也有。所以《内经》论述疝病时，对寒证、热证都有说明。例如说：病在小腹，腹痛而不能解大小便，病名叫疝，是因受寒而

译得。又说阴气也旺盛，脉道胀满而不通，所以称为癃疝。又说肝痹是由寒湿所致，与疝病的治法相同。又说太阳、太阴、阳明之气有太过与不及的胜复变化时，都有可能出现疝气。这些都是在说疝病的寒证。又如说：脾风传入肾，叫作疝瘕；小腹郁闷发热而疼痛，排出白色液体，另一名称叫蛊。又说足厥阴经的筋发生病变，阴器不能正常发挥作用；受到寒邪则阴器收缩内缩，受到热邪则弛缓挺出而不能收回。这些都是在说疝病的热证。这说明《内经》论寒、论热，像这样从未偏废一方。看丹溪说：从《素问》以下的医书，都认为疝病属于寒证。因为寒邪主收引，经络受到寒邪，就会收缩牵引而运行不畅，所以产生疼痛。然而也有人踢冰涉水，却一生都不患这种病，这是因为体内没有热邪。总的说来，这种病证起初是湿热留在经脉之中，郁积日久，又受到寒邪从外束缚，不能疏散，所以发生疼痛。如果只从寒邪来论治，恐怕还不够全面。（按：此说出自《格致余论》。）丹溪的论述是这样，所以他的治疗多从火邪入手，加倍使用山栀、黄柏之类；但我对此不能没有异议。考察《内经》关于疝病的论述，原本并不是只从寒邪来论治，只是论述寒邪的多于论述热邪的，这也是疝病理论中的正理，不可轻易改变。何况疝病是寒邪侵入经脉而导致疼痛，等到病久以后，才转变为郁热。假使开始没有受到寒邪侵袭，又怎么会导致疝病？所以寒是根本，热是表象。如果说病起于湿热留在经脉，又受到邪气从外束缚而疼痛，那反而是把热当作根本、寒当作表象了，难道真是这样吗？至于有人踢冰涉水，一生都不得病，这虽然有富贵与贫贱的不同、时间长短的差异，但必定是由于体内阳气充实，寒邪不能侵袭，这种情况是存在的。如果说是因为体内没有热，所以寒邪自然不能进入，又怎么会是这样呢？这些致病原因，有不得不加以辨析的地方。因此，《内经》的论述中，凡是极其切合实际、极为恰当的，怎么可以不遵从？后世的言论，其中多有穿凿附会、偏颇之处，怎么能全部相信呢？（《景岳》） 致病原因各不相同 凡是治疗疝病，都应当考察它的病因。这种病虽然是由于感受寒邪、湿邪而形成疝病；但也有因房事过度、劳损、情志郁怒，或饮食饮酒受湿之后，不知戒慎，又感受寒邪，因阴邪而求同类之阴，流滞凝结在冲脉、任脉这个血气汇聚之处，向下归入阴分，于是形成各种疝病。所以这种病，有遇到寒冷便发作的；有郁积日久化热，遇到热便发作的；有郁结便气机上逆，遇到忧郁恼怒便发作的；有湿邪因寒而停滞，遇到湿便发作的；有疲劳过度损伤筋脉，遇到劳苦便发作的；有虚邪留在少阴、厥阴经，遇到房事便发作的；有饮食所生的湿邪留在阳明、太阴经，遇到酒或乳酪便发作的。病到了日久的阶段，正气下陷而不能升举，邪气停留而不能祛除，便形成疝病，难以痊愈了。所以治疗这种病，必须根据它的病因，辨别清楚后施治，这样就没有不能很快治愈的。如果茫然混乱，只执着于一种偏颇的见解，到老也不明白，即使同他谈论，终究没有益处。（《景岳》） 脉象 寸口脉的情况如此等等，脉在内侧有结滞的，是疝瘕病。脉象细小而紧急，病势发展迅速；若这种脉象出现在中部，表示寒邪所致的疝瘕、积聚，腹中有刺痛。（《脉经》）尺部、寸部的脉都牢固（一本作“芤”），直上直下，这是冲脉的脉象，胸中有寒疝。脉从中央显得坚实，直接到达关部，是冲脉的脉象；脉动时会出现少腹疼痛，向上冲击心胸

译，有瘕疝，不能受孕，遗失大便或小便，胁肋胀满烦闷等症状。（同上）诊察妇女的疝瘕积聚，脉弦急的是生机尚存，脉虚弱细小的是死证。（同上）脉沉细而滑的，叫作疝瘕。脉紧急而滑的，也叫作疝瘕。（《病源论》）所谓疝气，是气聚集而胀大，外部又受到收敛束缚，所以脉象表现为弦急，症状则多为胀满疼痛。弦、收敛、紧急而直，表示气机不能鼓动畅达，主治各种疝病的胀满。疝病没有不疼痛胀满的。如果脉弦急而牢固，说明积聚有根，也表明人的元气本来强实。脉象和证候两方面都相宜，所以说是生证。如果只是脉急而弱，脉急表示邪气强盛，脉弱表示正气衰败，更不是体内有积聚者所宜见的脉象，所以说是死证。（《续焰》）（按：丹溪说有夹杂虚证的情况，其脉象沉、紧、豁大，见于后文。） 证候与治法的各种论述 疝，就是疼痛。有的少腹疼痛，大小便都不能排出；有的手足厥冷，脐周疼痛，自汗流出；有的冷气向上冲犯心腹，使心胸疼痛；有的腹中拘急而疼痛。这些症候各不相同，所以称为各种疝病。（《病源论》）疝病的发生，随着脏气的虚实不同，又受到外邪侵袭；寒邪使气血凝滞，风邪使其疏散，暑邪使其郁闭，湿邪使其黏着，因而出现绞痛、刺痛、击痛、搏痛，疼痛没有固定部位，突然发作时痛苦难以忍受。世人称它为横弦、竖弦、膀胱气、小肠气、贼风入腹等，名称和含义虽不同，证候却是一样的。寒邪所致的应当温散，风邪所致的应当疏散，暑邪所致的应当清利，湿邪所致的应当燥湿，各有相应的治疗方法。（《三因》）这种病的症候不只是外肾和少腹疼痛；有的疼痛攻刺腰胁，有的游走到背部脊柱两旁，有的冷气冲击心胸，心下疼痛胀满；有的手足厥冷，疼痛绕着脐部；有的胁肋左右像有杯子那么大，有的脐部上下像手臂一样粗；有的腹中累累如桃李，有的胃脘部隆起大如盘子；有的发高热而怕冷，有的阵阵发冷发热；有的大小便不通，有的腹中拘急而泄泻，有的自汗，有的不想吃东西。至于阴部，睾丸有时大有时小，时伸时缩，上下不定；阴囊肿胀、拘急疼痛，发作和停止没有规律。遇到寒冷或触犯怒气时，肿块便逼近阴囊根部，或攻向腹部、胁部；气候和情绪平和时，肿块便自行沿着系带回到阴囊中。凡是这些表现都称为肾气病。治疗的总原则是：风邪则疏散，寒邪则温散，暑邪则解除其热，湿邪则渗利其水湿；因七情所发的，调理心气；水湿与气相搏结的，通利小便；其中还应配合主治肾气的方剂，这是固定的原则。然而总的治疗方法，大体应把使气血流通、疏利通达放在首位，不要因为认为肾虚而得病，就不敢使用疏泄之法；因为肾受到邪气侵扰，如果不把邪气驱除，疾病怎么会痊愈？（按：此说源于《本事方》，其论述见后文。） 如果姑息迁就，害怕损伤虚弱之体，错误地使用峻烈药物把邪气困住，使大小肠和膀胱闭塞不通，邪气进入腹中冲击心胸，就一定会危重。不过，肾气病发作，固然是由于肾虚而得；但虚证之中有寒，有热，也有寒热不调的情况，尤其应当详细审察。属寒的，表现为胁部和外肾清冷，小便多，遇到寒冷就发作。属热的，体内夹有暑气，或积有酒毒，或此前服过温热药物；外肾和小肠都发热，排便后肛门处也发热，小便频数而涩，遇热便加重。寒热不调的，少腹和外肾忽冷忽热，大便、小便有时闭塞，有时通利。药物的温性或凉性，应当随着证候权衡使用；但所谓使气血流通、疏利导滞的方法，始终应贯穿其中。大小便通利以后，有时还会出现牵扯刺痛，或有轻微的气在肌肤之间游走，此时是肾虚

译、血虚，气不能回归本元，应当增加滋润调养之品；人参、当归、川芎、芍药、桑螵蛸、葫芦巴之类，也不可缺少。（《直指》）疝气严重时，表现为睾丸连同少腹拘急疼痛。有的疼痛在睾丸，有的疼痛在五枢穴附近，这些都属于足厥阴经的病变。有的有形，有的无形；有的有声，有的无声；有形的像瓜，有声的像青蛙叫（等等）。又有夹杂虚证而发作的，应当使用人参、白术，并辅以疏导药物；诊察其脉，若脉很沉、很紧而豁大无力，就是这种情况。其疼痛也较轻，只觉得沉重下坠、牵扯而已。（《格致余论》）（按：《纲目》说：所谓疏导药，就是桃仁、山楂、枳实、栀仁、吴茱萸、川楝、玄胡索、丁香、木香之类，用来辅助人参、白术之类。又《汇补》将“甚沉紧”改作“不甚沉紧”，并在参、术下面补入桂、附；还说：如果泛泛使用攻伐药物，必然会变成邪气攻胃、冲击心胸而死亡。） 各种疝病的疼痛部位，用手按压时疼得厉害的，属于实证；按压时疼痛游移不定的，属于虚证。（《丹溪》）（此处是综合《纲目》和《心法》）气因寒邪聚集而成为疝，血因寒邪聚集而成为瘕，也就是疝气；现在称为横弦、竖弦，症状是疼痛绕脐游走，少腹疼痛。宜用蟠葱散，吞服茱萸内消丸，或用盐、酒调服异功散。不论是什么证候，都可以使用生料五苓散，再加入炒香的药物半钱或一钱。服药没有效果，剧烈疼痛攻刺不止，阴部收缩、手足厥冷的，宜用香附子；另将盐炒热，趁热用绢包裹，熨敷脐下。如果大小便不太通利，用五苓散加桂，再服青木香丸。初次发作时，若有头痛、身体发热，或怕冷而高热，都宜用参苏饮加木香。有冷气向上冲击心胸，下面并不觉得疼痛，却出现心痛的，宜将生韭菜捣取自然汁，与五苓散和成丸，用香汤送服。（《要诀》）（按：《易简方》说：疝气初发时，必先怕冷发高热，严重的会呕逆恶心，常用参苏饮等。这是戴氏所依据的说法。） 初次发作时，可能头痛、身体发热，或怕冷而高热；病重的会冷气向上冲击心胸，疼痛、呕吐，手足发冷，脉沉而急。必须先祛除、疏散寒邪，同时辅以疏肝消疝的药物，使病邪潜伏下来，疾病就容易退去。如果按照子和所创立的攻下法治疗，只怕疾病还没有消除，元气反而先被损伤，这样不导致倾败死亡的情况是很少的，学医的人应当认真思考。（《统旨》）寒疝最容易引起疼痛，多因接触、冒犯寒邪，或吃了生冷食物所致；凡是喜欢温暖、害怕寒冷，脉弦细，鼻尖和手足多冷，大小便没有热象之类，都是这种情况。热疝也很容易引起疼痛。凡是火邪聚集在阴分而导致疼痛的，必定有热证、热脉；或大便秘结，或小便灼热、闭塞不通，或胀满烦热而喜欢寒凉，这些都是热疝的表现。还有肾本来并不虚弱，而肝经湿热、火邪旺盛，阴茎中疼痛，筋脉拘急收缩，或疼或痒或肿，或挺起舒张而不能收回，并有白色物质如精液，随小便排出，这属于筋疝，宜以龙胆泻旺汤为主治方。湿疝多表现为身体沉重下坠、胀满，但也有疼痛的，应参照前面所说的寒热证候来治疗。有的不疼痛，却长期下坠不愈，这也属于疝病，单纯宜治湿、理气。疝病遇到饮酒便发作的，多是湿热所致，应当先祛除湿邪。血结聚在少腹之间的，叫作血疝；只要观察到它不是气滞，也不是食积，少腹坚硬而有形，大便秘结且颜色发黑，小便通利，就一定属于血积、血疝之类。疝病遇到房事便发作的，必属于阴虚一类。疝病日久，必定多有虚证；有的人本来元气虚弱，偶

译然患疝也会出现虚证；有的人不能耐受劳苦，稍微劳累便发作，也属于虚证，都应当根据脉象和证候加以辨别。凡是治疗虚疝，都应当考察虚在阴分，还是虚在阳分。如果虚证中夹有气滞，应当加用疏导药物，如川楝、茴香、枳实、山楂、栀子之类，酌情选用作为辅助。（《景岳》）总的说来，疝病的表现是：受热则弛缓松弛、不能收缩，受寒则牵扯疼痛，受湿则肿胀下坠，虚证也会如此。应当在这三种因素中辨别哪一种较多、哪一种较少，再据此施治。病在血分的，部位不移动；病在气分的，多会游动。常常有左侧睾丸偏于胀大，后来移到右侧睾丸的；也有右侧睾丸偏于胀大，后来移到左侧睾丸的，这些都是气分的病。如果疼痛反复发作多年，既不胀大，部位又不能移动，才是血分的病。反复发作而疼痛部位不断改变的，应当是厥阴经风木之邪为患。肿胀到了极点却不太疼痛的，应当是太阴经湿土之邪为患。又有向上牵引的，宜用桂枝、吴茱萸、茴香等辛热药物治疗。向下坠的，宜用川楝、黄柏、苍术、香附等苦味燥湿药物治疗。又有疼痛部位发热且不愿让人按压的，是湿热。疼痛部位发冷而喜欢别人按摩的，是寒邪积聚。据此加以明确辨别，就绝不会有差错了。（《医通》） 七疝 所谓七疝，是厥疝、疝、寒疝、气疝、盘疝、疝、野狼疝，这就是七种疝。厥逆、心痛、足冷，各种饮食都吐出而咽不下，称为厥疝。腹中气息忽然胀满，心下全都疼痛，积聚的气块像手臂一样，称为症疝。吃了寒凉的饮食，胁下和腹中都疼痛，称为寒疝。腹中时而胀满、时而减轻并伴有疼痛，称为气疝。腹中的疼痛位于肚脐旁边，称为盘疝。腹中肚脐以下有积聚，称为疝。小腹牵引阴部而疼痛，大便困难，称为野狼疝。凡是这七种疝，都是由血气虚弱、饮食寒温失调所产生的。（《病源论》）（按：另外还有五疝证候：一是石疝，二是血疝，三是阴疝，四是妒疝，五是气疝。但没有说明它们的证候，仍然没有列举出来。） 突然出现心腹厥逆，不能呼吸，疼痛牵连到背部和脊柱两旁，称为尸疝。心下坚硬疼痛，不能用手按压，称为石疝。肚脐以下坚硬疼痛，遇到寒冷或吃寒凉食物就立即加重，称为寒疝。胁下坚硬疼痛，范围大如手掌，疼痛时出现，不痛时便不出现，称为盘疝。肚脐以下结聚疼痛，女子月经不按时来，称为血疝。小腹胀满，牵引膀胱而急迫疼痛，称为脉疝。（《外台》引文仲《小器七疝丸》的主治。） 所谓疝气病，凡是小腹、睾丸肿胀疼痛，疼痛时止时作而没有固定时间的，都属于这一类。不过疝证并不只有一种，例如《内经》所说的狐疝，是因为肿物出入无常。有一种称为疝，是因为肿胀顽固而麻木没有知觉。有一种称为冲疝，是因为疼痛从小腹向上冲发。有一种称为厥疝，是因为气结聚在阴部，气机上逆而形成疝。有一种称为疝瘕，是因为小腹郁闷发热而疼痛，并排出白色分泌物，另一个名称叫蛊。有一种称为六经风疝，就是《四时刺逆从论》所说的那种。有一种称为小肠疝，就是《邪气脏腑病形篇》所说的那种。以上七种，总的来说都属于“疝”这一病名的含义。（《景岳》）七疝的名称，《内经》中已有冲疝、厥疝、狐疝、疝、疝、卒疝、疝瘕等区别；巢氏又列出厥疝、疝、寒疝、气疝、盘疝、疝、野狼疝七种；子和又列出寒疝、水疝、筋疝、血疝、气疝、狐疝、疝七种，全部与《内经》不同。巢氏的说法怪异而不合经典，已经没有什么值得讨论的了。即使是子和所说的水疝，也就是《内经》

译的疝；血疝就是《内经》的疝；气疝就是《内经》的厥疝；筋疝就是《内经》的疝瘕。子和只是特意另立名称，以欺骗世人、窃取名声，虽然近代医家都奉为宗法，但学医的人应当以《内经》为依据。（《病机汇论》）（按：子和所说的七疝，大体都属于之类，而且、是同一个字，并非不同的证候；沈氏这种说法并不恰当，这里姑且保留下来。子和的说法见下一门。） 冲疝 疝就是疼痛。它是由于阴气积聚在体内，寒气不能消散，向上冲到心部，所以引起心痛，称为心疝。这种疼痛，有时像被锥子、刀刺一样，有时隐隐作痛，有时四肢逆冷，有时嘴唇、口部变青，这些都是它的表现。（《病源论》）（按：心疝见于《脉要精微论》，这里所说的证候其实就是《骨空论》的冲疝，仍以心疝之名列出。） 冲疝是气向上冲到心下，大小便不通；这是寒湿邪气固结在体内，郁积而化热，又受到外来的寒邪触动而发作。可用天台乌药散，以铁锈水调服；病情严重时，用禹攻散加炮姜、枳实、青皮攻下。冲疝多年不愈，逐渐形成冲心疝气，证候与蛊胀没有区别；如果误用攻伐之法，胀满必然更加严重。只有用辛温药物健运脾气，或许才合适，但要取得疗效也很困难；至于调养，更应当谨慎周详。我常常见到食物填塞在中脘，浊阴之气向上逆冲，顷刻之间病情就发生变化；我曾经亲眼见过，这与冲心脚气没有不同。（《医通》） 疝病久了形成积聚 各个脏腑受到邪气侵袭，开始时还不能形成积聚；邪气停留滞塞而不离去，才形成积聚。这种病，有时在左右胁下出现像倒扣的杯子一样的包块，有时在肚脐上下出现像手臂一样的包块，有时胃脘部出现大如盘子的包块；人会消瘦、气少，有时一阵阵怕冷发热，四肢不能活动，吃进去的食物不能化为肌肉，有时包块连续成串如桃李，有时腹胀、呕吐、泄泻，遇寒就疼痛，所以称为寒疝积聚。（《病源论》）凡是疝病日久，便会形成积聚，盘结附着在肚脐的上下左右，成为瘕块，疼痛不止；有时转变为癖积，有时发作成奔豚。（《证治汇补》） 呕吐 气逆而不断长叹，中脘停留着酸水，胸腹燥闷不安，严重时甚至呕吐，这是最坏的征候。为什么这样说呢？天一之气生成水，肾脏实际主管它。宗筋会聚于阴器，只能依靠阳明经的滋养。现在脾土不能运化，肾水向上侵犯，必然形成酸水，也必然形成涎液和饮液；日久迁延，终于导致突然剧烈呕吐。医家开始制订药剂时，都知道肾经厌恶燥烈之性，像苍术、白术、良姜这一类药，确实不敢轻易使用。等到呕吐大作时，却使用姜、术这一类药物而不顾忌。如果这样仍不能奏效，就又大量加入吴茱萸、荜茇等刚燥药剂，甚至连附子也用来救急。病势到了这种地步，脾土还没有强健，肾水却已经因此枯竭；肾水既然枯竭，脾土又因此焦燥。往往阴阳不能升降，营卫不能流通，大小便阻隔涩滞不通，肾液和胃液也都从口中吐出。像这样的病人大多不能救治，面对病人时必须辨清证候，并预先把情况告诉患者家属。病久了就会发展成剧烈呕吐，严重时出现角弓反张、咬牙、战栗出汗；冷汗不断流出的人，难以治疗。（《入门》）（宜参看后文《微义》中“治病不可因虚而骤然进补”一条。） 疫邪夹杂疝病 戴麟郊说：疫邪夹杂疝病时，肾囊和小腹牵引疼痛，完全是疝病的表现；应当按照辨别气色、神情、脉象和舌苔的方法来辨别。一旦发现有疫邪，就不必治疗疝病，只治疗疫病，疝病自然会消失。如果按照平常治疗疝病的方法，使用吴茱萸、桂枝、附子、茴香等燥烈药物，病情轻的会变成囊痈，病情重的会变成呃逆、哕逆，神志昏沉

译而无法救治。（《瘟疫汇编》）妇女也会患疝病，并不是只有男子才有。经典说：腹中有积聚之气，又有逆乱之气，称为厥疝；女子也是同样的道理。又说：厥阴经所说的疝，是妇女小腹肿胀。至于冲疝、疝瘕这一类病，也都是男女都可能患的。但只有睾丸的病变专属于男子，其他情况都应当详细审察。看张子和所说的那些话（子和关于疝病属于肝病的说法），这个说法确实并非错误。然而现在的人只说男子有疝病，完全不知道妇女也有疝病，实在是很大的疏漏。戴人还说，妇女也有疝气；凡是血液枯竭、月经不来，以及小腹有肿块等症状，都属于这一类，总的来说不离肝经发生病变。这是因为肝脏藏血而主管筋，肝气容易暴急，并且善于向上冲逆。（《金匮翼》） 治疗应当以疏通、温散为宜 疝气发作疼痛，治疗宜疏通而不宜闭塞，宜温暖而不宜寒凉。所谓疏通，是泻去实邪，而不是泻损虚弱的正气；所谓闭塞，是补益虚弱，而不是补益实邪。实指邪气，虚指正气。如果正气虚到了极点，就先温补，之后再攻泻；如果邪气盛到了极点，就先攻泻，之后再补益。温法必须兼顾调理气机，泻法必须兼顾散寒。散寒是使寒邪进入经脉并引导邪气外出；温法是疏通气机、扶养正气。（《奇效》） 治疗不可因虚而骤然进补 我当时在徽城任职，歙县县尉宋荀甫膀胱气发作，疼痛无法忍受。医生给他服用刚燥的药剂，疼痛反而更加严重；小便已经三天不通，肚脐以下虚胀，心中烦闷。我于是诊察他，见他面色红中带黑，脉象洪大。我说：热药用得太过，导致阴阳闭塞不通，气机不能通畅，这可怎么办？宋县尉当时还手里拿着几粒四神丹，说医生认为疼痛不止，要再服用这种药。我说：如果服下这个药，一定会毙命，之后不要后悔。他恳切请求我治疗。我正好有五苓散约一两，分作三次服用，换了一个名称；用连须葱一根、茴香一撮、盐一钱，加水一盏半，煎至七分，让他连续服三次。半夜排出像墨汁一样的小便一二升，肚脐以下感到宽松，得以入睡。第二天诊脉，脉象已经平和；接着给他服用砂丸，几天后痊愈。大体说来，这种病是因虚而得，但不能因为虚就突然使用补药。经典说：邪气聚集的地方，正气必然虚弱。邪气停留而不离去，病情就会转为实证。所以必须先清除积蓄的邪气，然后再补益正气；因此各种方剂多借助巴豆的药力，所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小肠气、膀胱奔豚、疝气等病，都是由于肾气虚弱、膀胱久受寒冷，风湿之邪乘虚侵入，损伤肾经，气机停滞不能消散，导致小腹刺痛、肾经一侧牵引下坠，因此不能突然服用补药，必须先用疏导、发散的方法。（《和剂指南》）疝病虽然开始是因虚而得，但邪气必然已经充实，并逼迫产生疼痛而没有排出，所以应当先泻，之后再补。至于有些人虚弱得厉害而疼痛逼迫，向上出现呕吐、气逆，或向下出现遗精，这是邪实正虚到了极点；在这种情况下，难道可以不补吗？只是恐怕补益也没有好处，攻泻又会使正气更加下陷，能够侥幸活下来的很少。（《微义》） 治疗不宜使用寒凉药 治疗这种病的方法，固然不能一概认定是寒证，也不能一概认定是热证。但在刚受邪气的初期，治疗必当以温通经脉、散寒、行气、除湿为主，千万不能过早使用寒凉药物，以免邪气滞留，造成的后患就会很大。病程日久后，有的始终属于寒证，有的是寒邪郁积而化热，有的是元阳受损、虚陷日益严重；只应观察形体、正气和病邪的情况，依据病情制订方药。如果确实有热证、热脉，并且明显表现于外，才可以用寒凉药治疗。如果

译没有可以依据的热证，却竟然说疝病大多由湿热所致，那么原本没有湿热的会被制造出湿热，原本有湿热的会更加严重。这是习惯做法中的通病，不可不引以为戒。（《景岳》） 治疗应兼用理气药 治疗疝病必须先治气，所以病名也叫疝气，并不是没有道理。寒证有寒气，热证有热气，湿证有湿气，气逆有逆气；气在阳分，就有气分中的气病，气在阴分，就有血分中的气病。凡是气实，必须破气；气虚，必须补气。因此治疗疝病时，在各种证候中都应当兼用理气药。（《景岳》） 温散治法 （兼顾滋补）温法有两种：外来的寒邪，温法必须兼用发散；内生的寒邪，温法必须兼用补益。子和论述疝病，多认为是劳累后在体内形成的，但并没有确立补法。我认为寒邪从外部侵入的，病情大多属于实证；寒邪从内部产生的，病情大多属于虚证。假如不能辨别这一点而一概使用发散法，就难免犯使虚证更加虚弱的错误。我搜集当归羊肉等方剂，用来补充子和治法的不足，同时也是遵循张仲景的旧法。（《金匮翼》）疝病是阴邪聚集于肾，寒气向上攻冲所致。小腹结块，下坠至睾丸，坚硬紧张如石，遇暖逐渐消退，遇寒则更加胀满。邪气还会沿着前后腰部、脐部的各条筋脉上行，攻入胃中，便会大吐大呕、战栗怕冷。这是下焦的地气上冲，应该使用人参、附子、干姜、肉桂等大剂量温药治疗，不能与一般的郁热证相提并论。（《汇补》）《短剧》解急蜀椒汤，主治寒疝气，心痛如针刺，疼痛绕脐并遍及腹中，冷汗自出，痛苦得几乎要死的病证。蜀椒（二百枚，去汗）附子（一枚，炮制）粳米（半升）干姜（半两）半夏（十二枚，洗）大枣（二十枚）甘草（一两，炙）。以上七味切碎，加水七升，煎煮取三升，澄清后趁热服一升。如果没有痊愈，再服一升。此方屡次用于治疗心腹疼痛、困急得几乎要死的病证，能够解除结滞、驱逐寒邪，对上下部位的疼痛疗效很好。忌食猪肉、羊肉、饴糖、海藻、菘菜。《肘后方》《古今录验》《范汪方》没有甘草，其余药物相同。（《外台》）《圣惠方》在本方中加入桂心、生姜。疝气发作时，应在附子建中汤煎煮过程中加入蜜一箸头许，称为蜜附子汤。（《易简》）（按：上文说，建中汤加入附子三分，称为附子建中汤。） 主治寒疝时发时止、每次发作都绞痛的方剂。牡蛎、甘草、桂各二两，加水五升，煎取一升半，分两次服用。（《肘后》）半夏汤，治疗心脾疼痛，以及小肠奔豚等疼痛病证。吴茱萸（去枝和果蒂）半夏（用汤洗后切片）肉桂（去皮，等分）。以上药物切碎，每次取三钱重，加水一大盏半、生姜十片同煎，煎至八分，去掉药渣，趁热服。（《事证方后集》）吴茱萸加附子汤。吴茱萸、生姜（各三钱）人参（一钱）大枣（二枚）附子（二钱）。加水煎煮，放凉后服。寒疝腰痛，牵引睾丸，身体弯曲而不能伸直，尺部脉沉而迟者，用此方主治。（《医方考》）生料五积散，治疗膀胱气、小肠气疼痛时，加吴茱萸半钱、盐少许。（《易简》）（《得效》又加茴香。） 治疗醉酒、饱食后房事不节，触伤小腹而形成疝气；疝气从小腹疼痛牵连腰胯以下，心口也有牵吊样疼痛，额头出汗，可在本方基础上加入玄胡索。（《济世全书》）羌活附子汤，治疗感受寒邪后表证全部具备，同时出现寒厥疝痛者，宜用此方兼顾表里调治。（《医级》）（由羌活、附子、木香、茴香、干姜加盐煎成，详见《哕》门，应当查考。） 沉香散，治疗寒疝、小腹坚硬胀满、疼痛发作没有固定时间，

译肾虚受邪后出现肿胀，以及脏腑虚寒、气弱而脐部经常疼痛。沉香、附子（各一两）川楝子（一两半）。以上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半，加水一盏半、生姜三片、大枣一个、盐少许，煎至七分，空腹服。（《鸡峰》）玄附汤，治疗七种疝病、心腹冷痛、肠鸣气走、身体寒冷而自汗、大便滑泄。玄胡索（炒后去皮）附子（炮制后去皮、脐，各一两）木香（不经火，半两）。以上切碎，每次服四钱，加水一盏半、生姜七片，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不限服药时间。（《济生》）神应散，治疗各种疝病、心腹绞痛而不能忍受。玄胡索、胡椒（等分）。以上研成末，每次服二大钱，用酒半盏、水半盏煎至七分，饭前温服。（《三因》）当归四逆汤，治疗脐腹冷痛，疼痛牵连腰胯。（按：医案说，先灸中庭穴。） 当归尾（七分）附子（炮制）官桂、茴香（炒）、柴胡（各五分）芍药（四分）茯苓、玄胡索、川楝子（各三分，用酒煮）泽泻（二分）。以上十味切碎，合为一服，加水二盏半，煎至一盏，去掉药渣，温服，空腹饭前服，服数剂后痊愈。（《宝鉴》按：方剂后说，泽泻味咸性平，茯苓味甘性平，能够去除膀胱中的积留污垢。） 沉香桂附丸，能够退阴助阳，消除脏腑积聚的寒冷，治疗心腹疼痛以及七种疝病；疼痛牵引小腹，痛苦不能忍受，腰部弯曲不能伸直，喜欢用热物熨烫后稍稍缓解者，宜用此方。（节录）沉香、附子（炮制，去皮脐）川乌（炮制，去皮脐，切成小块）干姜（炮制）良姜（炒）茴香（炒）官桂、吴茱萸（各一两，用汤浸泡去苦味）。以上研末，用醋调糊制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五十丸至七八十丸，用热米汤送服，或用温酒吞服也可以；空腹饭前服，每日二次。忌食寒凉食物。（《宝鉴》）治疗疝气的神效方。病情严重时，气向上冲，好像有东西堵塞心脏而将要死去，手足冰冷，服二三剂即可根治。硫黄（用量不限，放在锅中熔化后立即投入水中以去毒，再研细）荔枝核（研末，炒至焦黄色）陈皮。以上三味等分研末，用饭制成如梧桐子大的丸剂，每次服四五丸，用酒送服，疼痛立即停止。如果自行感觉疼痛严重、难以支持，可以暂用六丸，但绝不可再多服。（《医学集成》）（参见《正传》所载）《医统》称为硫黄丸。《皆效方》称为玉环笑来丹。（《本草纲目》引用。） 奔豚丸。川楝子（煨制，去果肉，一两）茯苓、橘核（盐酒炒，各一两五钱）肉桂（三钱）附子（炮制）吴茱萸（用汤泡七次，各五钱）荔枝子（煨制，八钱）小茴香、木香（各七钱）。熬炼砂糖制丸，每次服二钱，用淡盐汤送服。如果有热证，去掉附子、肉桂。（《心悟》）（按：此方本是《众妙方》的回春丸，现在去掉白术、山楂、枳实，加入川楝、桂、附、木香，并以砂糖代替炼蜜。又据该方记载，每次服二钱；这里的“服”字恐怕是“丸”字的讹误。） 暖肝煎，治疗肝肾阴寒、小腹疼痛、疝气等证。当归（二三钱）枸杞（三钱）茯苓（二钱）小茴香（二钱）肉桂（一二钱）乌药（二钱）沉香（一钱，或用木香也可以）。加水一钟半，再加入生姜三至五片，煎至七分，饭后较长时间温服。如果寒邪很重，加吴茱萸、干姜。如果更加严重，再加附子。（《景岳》）八味丸，治疗劳疝，即房事过劳损伤精气、导致气陷；但在天气寒冷时发作次数多且病情重，天气暖和时发作次数少且病情轻。本方加入川楝肉、巴戟天，用鹿角胶制丸。（《医经会元》）胡桃散，治疗小肠气。胡桃肉（用汤浸泡后去皮）破故纸（炒）大枣（煮熟后去皮、核）。以上各药等分，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温酒调服，饭前服。（《杨氏》）养正丹，治疗奔豚气痛、呕吐、身体寒冷，并配合

译调气散服下。（《直指》） 通气的方法 气聚集就会阻塞，气散开就会通畅；疼痛的发作与停止，是由气的聚散造成的。因此说，治疗疝病必须先治疗气。（《金匮翼》）治疗育肠气、小腹连及阴部疼痛的香散方。香子（一两）苦楝子（一两，炒至微黄）槟榔（一两）木香（半两）青橘皮（半两，用汤浸泡后去白色内瓤，焙干）。以上药物捣碎，过细筛制成散剂，每次服二钱，加水一中盏，放入生姜半分，煎至五分，连药渣一起服，服用时间不限，趁热服。（《圣惠》）《杨氏》的茴香散，在本方基础上去掉槟榔，加入京三棱、蓬莪术、甘草、当归。治疗育肠气疼痛，宜服沉香散。沉香（半两）胡芦巴（半两）肉豆蔻（半两，去壳）槟榔（三分）木香（三分）桂心（半两）香子（半两）。以上药物捣碎，过细筛制成散剂，每次不限时间服用，以温酒调服二钱。（《圣惠》）聚香饮子，治疗因七情损伤而形成的七种疝病，心腹胀痛，疼痛牵引腰胁并连及背部，身体不能后仰。檀香、木香、乳香、沉香、丁香（均不经火），藿香叶（各一两）玄胡索（炒后去皮）片子姜黄（洗）川乌（炮制，去皮尖）桔梗（去芦，锉碎炒）桂心（不经火）甘草（炙，各半两）。以上切碎，每次服四钱，加水一盏半、生姜七片、大枣一枚，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不限服用时间。（《济生》）（按：这是《和剂》匀气散的变方。） 金铃散，治疗疝气腹痛，服用各种药物后病愈却又复发。金铃子肉（六钱）三棱（炮制后锉碎）莪术（用醋煮后锉碎）青皮（去白）陈皮（去白，各二钱半）赤茯苓（去皮）茴香（各半两）南木香（二钱）甘草（四钱，炙）槟榔、枳壳、钩藤（连同钩，各三钱）。除木香、槟榔不经过火外，其余十味锉碎焙干，再与木香、槟榔一起研末。每次服半钱至一钱，仍用炒茴香煎成的无灰酒，空腹调服。不能饮酒的人，就用炒茴香煎汤调服。（《活幼心书》）立效散，适用于食积证。青皮（一钱二分，醋炒）小茴香（一钱，盐水炒）山楂（一钱五分，醋炒）枳实（麸炒）苍术（用米泔水浸一宿后炒）香附、吴茱萸、山栀（炒黑）川楝肉（各一钱）。加水二钟、生姜三片，煎至八分，饭前服。（《统旨》）又有川楝散，治疗各种疝病，止痛如神；在本方中去掉枳实，加入橘核、玄胡索。乌苓通气汤，治疗一切疝气，不论病程远近，也不论寒、热、风、湿或寒气所致。乌药、当归、芍药、糖球、香附、陈皮（各一钱）茯苓、白术、槟榔、玄胡、泽泻（各五分）木香、甘草（各三分）。以上为一剂，加生姜三片，用水煎服。如果恶寒、脉沉细，加吴茱萸。（《回春》）（按：此方本出《入门》，名为乌附通气汤，其中有猪苓，没有槟榔、玄胡；书中说疼痛严重时，加槟榔、玄胡索。） 和血类方剂 治疗小肠气的断弓弦方。五灵脂、蒲黄（等分）。以上二味，先用浓醋一合熬成膏，再加水一小盏煎至六七分，趁热小口饮服。此方又叫失笑散，治疗妇女血气病尤其有效。（《苏沈》）《直指》加入玄胡索，各味等分。牡丹丸，治疗寒疝、心腹针刺样疼痛、发作没有固定时间，也治疗妇女月经病和血瘀刺痛。川乌头（炮制至焦黑，去皮尖）牡丹皮（四两）桂心（五两）桃仁（炒后去皮尖，五两，另行研细）。以上研末，用炼蜜制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五十丸，温酒送服，妇女用醋汤送服。（《三因》）（按：这是牡丹五等散的变方，原方见于《病》门。） 桃仁当归汤，适用于瘀血证。桃仁（去皮尖，二钱）当归尾（用酒洗）玄胡

译索（各一钱半）川芎、生地黄、赤芍药（炒）、吴茱萸、青皮（醋炒，各一钱）牡丹皮（八分）。加水二钟、生姜三片，煎至八分，饭前服。（《统旨》） 寒热兼治的方法 疝气有寒邪束缚于外、郁热积聚于内，出现攻刺样急痛时，治疗方法必须寒热兼顾，如仓卒散一类。朱丹溪说，使用这类方法没有不见效的，因为川乌头能够治疗外束之寒，山栀仁能够治疗内郁之热。（《金匮翼》）（按：丹溪的说法出自《格致余论》。） 柴胡桂枝汤，治疗肾气冷热不调的证候。（《直指》）治疗小肠气的仓卒散。山栀子（四十九枚，烧至一半焦）附子（一枚，炮制）。每次服二钱，用酒一小盏煎至七分（馆本作八分），加入盐一捻，温服。脾肾之气拘挛急迫，疼痛极其剧烈，身体不能屈伸，腹中寒冷而沉重如石，疼痛难以忍受，冷汗大量流出，手足冰冷，病久不愈，躺着几乎要死，服此药一剂，疼痛会忽然消失；病情严重的，服两剂即可痊愈。我自己取得疗效后，也曾多次用它为别人治疗，都得到验证。（《苏沈》）（按：此方还可治疗胸痹；栀子汤也是这两味药，应当参看。） 《宣明论》的蒺藜汤，治疗阴疝，症见疼痛牵引小腹；各种厥疝就是阴疝。因嗜欲劳累而疼痛，不能忍受时，在本方中加入蒺藜，用水煎服。玄胡索苦楝汤，治疗脐下寒冷、拘急样疼痛以及阴部寒冷、大寒证。肉桂（三分）附子（三分）熟地黄（一钱）甘草梢（炙，半钱）苦楝子、玄胡索（各二分）黄柏（一分，作引药）。以上共制为一服，加水四盏，煎至一盏，稍温后服，饭前服。（《试效方》）（按：此方原出《妇人》门，现在依《纲目》摘录于此。） 十味苍柏散，治疗疝病发作疼痛。苍术（盐炒）香附（盐炒）黄柏（酒炒，作为主药）青皮、玄胡索、益智、桃仁（作为辅药）茴香（作为佐药）附子（盐炒）甘草（作为使药）。以上研成末，煎汤服下，服后疼痛发作一次，之后便不再发作。（《丹溪》）（按：原文没有方名，现在依《入门》加以标注。） 攻下实邪、急症治疗的方法 文仲方治疗突然发作的各种疝病，症见小腹与阴部相互牵引而绞痛，冷汗流出，痛苦得几乎要死。（原文这里有沙参捣碎过筛后用酒服的方剂，现不予收录。） 如果仍不痊愈，就服用各种下利丸药使其泻下，走马汤也很好。这种病叫寒疝，也叫阴疝。（《外台》）赤岸朱同道，四十岁。八月十五日前后，雨后受了凉，半夜以后腹痛加重，汗出如雨，两脚把墙都蹬破了；疼痛在小腹，手都不能靠近。六部脉弦而细实，重按时如触摸刀刃般铿然有力。问他病因，他说六月天气最热时，曾在深潭中洗浴，病可能就是从那时开始的。给他服大承气汤，大便稍有通利，疼痛便突然停止。到第二天酉时，疼痛又发作，痛在小腹，腹部坚硬，手不能靠近。又给他服大承气汤加桂两剂，把桃仁研碎同煎；大便排出一升多紫黑色的血，疼痛立即停止。到第二天酉时，疼痛又像原来一样发作；脉象虽然稍有减弱，但按之仍然铿然有力。给他服大承气汤加附子两帖，把桃仁研碎同煎；大便泻下五次，排出约二升黑紫色、像破棉絮一样的血块，疼痛随即停止，当夜得以入睡。第二天酉时，疼痛又像原来一样发作。询问得知，小腹已经和软，疼痛在脐腹之间偏下部，脉象也平和，似乎已经没有病，但呻吟仍和以前一样。进一步询问，才知道他吃了两顿萝卜菜苗羹，于是给他服一帖小建中汤，便痊愈了。（《纲目》引用《丹溪》）（按：汪石山有小承气汤加桃仁的医案，意思相近，这里仍不收录。

译） 我认为，张子和治疗七种疝病的方法虽然各不相同，但无不使用攻下法，因此不能说没有偏颇。所以刘宗厚、徐用诚都对此表示怀疑并加以议论，也只是认为这种方法用得过度，并不是说完全不能使用。再看朱丹溪的治疗方法，他却说治疗疝病非常不宜使用攻下法，这又与前说相差太远了。我因考察张子和的医案，见他治疗蔡参军：患者因坐在潮湿地面上，疝痛难忍，服导水丸攻下后痊愈。又治一人，因患疟疾口渴而过量饮用浆水，得了疝病；医生给他服姜、附子，反被燥热壅滞，导致阴囊沉重下坠，大得像斗一样。于是先服导水丸，后服猪肤散，大力攻下，病便痊愈。又治一人患突然发作的疝病，阴部红肿剧痛，数日不止，各种药物都毫无作用，于是服导水丸，接着服通经散，大力攻下后痊愈。像这类病，难道都不可以用攻下法吗？所以应当斟酌病情的虚实和缓急；如果是邪热闭塞，或是年轻人突然发病，或是肿胀坚硬、红痛到了极点，就应使用导水丸、三花神丸、禹功散之类的方剂。因为邪气旺盛而病势急迫，来势不可抵挡，又不是行气利水等药剂所能解决的，就不得不采用攻下法。这是张子和的方法，也确实有不能废弃的地方，不可不加以审察。（《景岳》）导水丸。大黄（二两）、黄芩（二两）、滑石（四两）、黑牵牛（四两，另取头末使用）。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水滴丸，制成梧桐子大小；每次服五十丸，或增加到一百丸，临睡时用温水送服。（《三法六门》）禹功散。黑牵牛头末（四两）、茴香（一两，炒）。也可加木香（一两）。以上研成细末，用生姜自然汁调服一至二钱，临睡时服。（同上）通经散。陈皮（去白）、当归（各一两）、甘遂（用面包裹，不让水透入，煮一百多沸；取出后用冷水浸过，去掉面，焙干）。以上研成细末，每次服三钱，用温汤调服，临睡时服。（同上） 攻下实邪、缓和治疗的各种方剂 治疗小肠气、下焦闭塞不通：川楝散。川楝子（一两，连皮剖成四片）、巴豆（一两，连壳捣碎）。将两药拌匀，放入铫中炒至紫色，取出后去掉巴豆，只取川楝子，刷净后研末。每次服一钱；先将茴香炒香，称取一钱，用酒一盏冲入，再煎三至五沸，去渣，调入川楝子末，连续服两次；出现泻下便立即痊愈。这个方子还用于治疗多年内外疮，是建安军人吴美得到的。（《苏沈》）（应当参看前面“治病不可以因虚而骤然进补”一条。） 《经验方》治疗男子本脏之气受损，以及膀胱连同小肠等部位的气病：金铃子一百个，用温汤浸过后去皮；巴豆二百个，捶打至微微破裂；麸皮二升。将这些药同放在铜铛内炒，炒至金铃子红熟为止；放冷后取出，去核研成末。每次服三钱，不拘时间，可用热酒或醋汤调服。麸皮和巴豆不用。（《本草》）（《本事续集》称为金莲散，并说：古今所有著名方剂，没有比这个方子更奇特、更有效的。） 《圣济》治疗小肠受邪、邪气牵引睾丸向上而不能下降、疼痛的楝实散，在本方基础上加入甘草、青盐。《幼幼》所载赵氏家传方，治疗成人和小儿各种疝气、偏坠之气，在本方基础上加入丁香、青橘皮。《直指》的金铃散，治疗膀胱气、小肠气以及外肾肿痛，在本方基础上加入木香（使用舶来茴香），与连根葱白一起煎服。《叶氏》的金铃子丸，治疗膀胱、小肠、肾经疝气反复发作，以及脐腹部绞痛难忍，在本方基础上加入破故纸、胡卢巴，研末后用面糊制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三十丸，细嚼炒胡桃仁三个，用热葱盐酒送服。《

译示儿仙方》的借性丸，在本方中去掉茴香，将金铃子末制成丸；每次服十丸，服后出现通利泻下也不妨碍。（金铃子、巴豆各四十九个）天台乌药散，治疗小肠疝气牵引脐腹疼痛。乌药、木香、茴香（炒）、良姜（炒）、青皮（去白，五钱）、槟榔（锉，两个）、川楝（十个）、巴豆（十四个，微微打破，与川楝子一起用麸炒；待麸皮变黑后，去掉麸皮和巴豆，只用川楝子）。以上研成末，每次服一钱，用温酒调服。疼痛严重的，也可以用炒生姜调入热酒中送服。（《宝鉴》）（按：这个方子是《圣惠》的香散与《本事》的金莲散合方，再加入乌药、良姜。） 麝香丸，治疗心腹冷痛和男子小肠气。麝香（一钱，另研）、胡椒（一两）、木香、巴豆（四钱，去皮、去心，研）、全蝎（四钱，去毒，微炒）。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汤浸过的蒸饼制丸，大小如绿豆；每次服三丸。心腹疼痛，用煨姜汤送服。小肠气、腹部和胁肋攻冲疼痛，用茴香汤送服。（《杨氏》）《尊生书》说：这个方子去掉麝香，就是神保丸；凡是膀胱气、胁下疼痛最难治疗的，都可用此药主治。（神保丸见《胁痛》）金铃丸，治疗小肠气，服一次即可痊愈。牵牛子（炒）、青皮（去白）、良姜（各等分）、川楝子、舶上茴香（各半两）、玄胡索（四两）。以上研成细末，用生姜自然汁煮面糊制丸，大小如梧桐子，以朱砂为衣；每次服三十丸，将烧绵灰浸入酒中送服，不拘时间。（别本《中藏经》）《神效名方》的荡疝丹，在本方中去掉良姜、玄胡索，加入破故纸、陈皮、广术、木香，用好酒调面糊制丸。《本事续集》的立效散，在本方中去掉良姜、玄胡素，加入川芎、桃仁，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无灰酒一盏煎至八分盏，温服。《杨氏》的橘核散，治疗寒湿腰痛和小肠气，并能强健筋骨、温暖下焦；在本方中去掉青皮、良姜，加入五灵脂、破故纸、庵草、橘核、棠球子，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热酒调服，不拘时间。气宝丸，治疗各种气滞、心胸痞满，以及饮酒和饮食所伤、脾胃积滞、膀胱疝气攻冲腰脚。茴香（炒，称取二两）、陈橘红（一两）、木香（一分）、黑牵牛（四两，与吴茱萸二两用慢火同炒；待吴茱萸焦黄后取出不用，只取牵牛头末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拌匀，炼蜜制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二十至三十丸，用生姜汤送服，再根据虚实增减药量，饭前服。小肠气疼痛，用盐汤送服。（《杨氏》）复元通气散，治疗小肠气、肾痈、便毒、腰痛如针刺以及腿膝生疮。玄胡索（擦去皮）、陈皮（去白）、白牵牛（炒后取末）、甘草（炙，各一两）、南木香（不见火，一两半）、茴香（舶来者，炒）、穿山甲（锉，用蛤粉炒，去蛤粉，各二两）。以上研成细末，每次服一大钱，用热酒调服；病在上部饭后服，病在下部饭前服。不饮酒的人，煎南木香汤调服。治疗育肠气反复发作、疼痛难以忍受的方子。砂（二两，研末，用醋煎调后涂在多年使用的铜勺面上，再用新盆覆盖七日，刮取绿色细末研细）。槟榔（一两）、木香（一两）、没药（半两）、香子（一两）。以上药物捣碎，筛取细末，加入砂研匀，用糯米饭和丸，大小如绿豆；每次不拘时间服用，用热生姜酒送服七丸。（《圣惠》）又一方：阿魏（一两）、砂（一两，与阿魏同用一大盏酒熬成膏）、木香（三分）、苦楝子（一两，炒至微黄）、附子（一两，炮裂，去皮脐）。以上药物捣碎筛成细末，加入砂膏制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不拘时间服用，用热生姜酒

译送服十丸。（同上）森立夫治疗阴部疼痛难忍，在本方中去掉阿魏、木香。（《万安方》引） 利水法 水和湿属于同一类气，但水是大量流动的，湿则弥漫浸润，所以水可以驱除，湿则适宜用渗利法；水具有形态，湿则化为气，因此水属无阳，湿则有热。张子和所说的水疝，正是据此区别疝病的由来，学习医术的人应当辨别这些道理。（《金匮翼》）五苓散，治疗疝气聚结如撮；用连根葱白二寸、灯心十茎、盐炒茴香一撮、川楝子三个去核，煎汤调服，疗效很好。（《得效》）（应参看前面关于证候、治法的各种论述，以及“治病不可以因虚而骤然进补”一条。） 加减柴苓汤，治疗各种疝病，是调和肝肾、理顺气机、消除疝病并治疗湿邪的方剂。柴胡、半夏、茯苓、甘草、白术、泽泻、猪苓、山楂、山栀（炒）、荔枝核（各等分）。以上切成片，加入水二钟、姜三片，煎至八分，空腹服。夺命丹，治疗患病已久或新近发生的小肠疝气、偏坠抽搐疼痛、脐下绞痛以至烦闷昏乱，以及外肾肿胀坚硬、日渐增大、阴部湿痒抓破成疮等症。吴茱萸（一斤，去枝梗；其中四两用酒浸，四两用醋浸，四两用汤浸，四两用童子小便浸，各浸一宿，再合在一起焙干）。泽泻（二两，去灰土）。以上研成细末，用酒煮面糊制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五十丸，空腹、饭前用盐汤或酒送服，疗效神奇，难以尽述。冯仲柔说：前些年某仓使家中传有此方，因而命令局中配制出售。绍熙壬子年冬天，我亲自服用后确实见效。当时我苦于奔豚，寒气向上冲逆，小腹牵引疼痛已有四天，只服一剂，脏腑稍有活动，疼痛仿佛消失，随即安定。另有一方名为星斗丸：用汤浸的药材改用盐水浸，泽泻用四两，切成粗片，用酒浸一宿。（《是斋》） 外治各种病的方剂 《集验》治疗肾部寒冷疼痛、疝气壅滞的后灌方。盐花（一大合）、浆水（半大升）。以上两味混合加温，灌入下部，过一会儿便会排出脓液；每天灌一次，灌到第二次就停止。疝气，可将吴茱萸研成末，每次用一钱匕，以浓醋调和，摊在纸花子上，贴于脐下，每三天更换一次。寒疝牵引拘急、疼痛连及小腹，以及睾丸偏缩的，用胡椒十多粒研成细末，撒在黑膏药上烘热，贴在阴囊上，片刻疼痛便会停止。如果睾丸偏缩，就贴在偏小的一侧；这是因为收缩属于寒，而下坠属于热。（《医通》） 灸法 项关遇到一名男子，突然发生疝病，剧烈疼痛难以忍受，倒在街上，旁人都无法使他移动，于是呼叫我去救治。我依据经文加以验证，认为邪气侵入足厥阴经的络脉，使人突然发生疝病，所以出现阴丸疼痛。我立即泻刺大敦穴两侧，剧痛马上停止。大敦穴，就是足厥阴经的两个穴位。（《儒门事亲》）（治疗疝病的针灸方法说法很多，这里不一一抄录。） 调养方法 患疝病的人，每次洗澡时，应忍住小便不排，在汤水中揉按身体，使腹中气机调和舒畅；出浴后立即排尿，使郁积的寒湿趁热发散排出。也有疝气进入汤水后反而逼迫向上冲逆的情况，这是病证兼有奔豚，所以会对此有所畏惧。（《原病集》） 内因类 〔附〕病 按：《玉篇》说，“”字读作徒回切，意思是下部肿胀。大概就是“之”字从“者”的写法；“颓”字与它音义相同，并没有差别。病因 这种病的表现是阴囊肿大，有时稍稍消退，但消退时仍比正常大；劳累、受寒或阴雨天气便会发作。发作时阴部胀大，使人腰脊拘挛紧急，身体怕冷，骨节沉重。这种病是由于肾脏受损所致。足少阴经是肾的经脉，其经气向下通达阴部。阴部是各条经脉汇

译聚的地方，也是阴气积聚之处。因劳累损伤或负重，伤及足少阴经，使其经气不能向阴部冲行，气机胀满而不通，因此形成这种病。（《病源论》）（按：《医心方》引用此文时，字也都写作“颓”。另外，“不冲”字，《医心方》作“下冲”，这种写法是对的。通行本作“不卫”，这样解释也说得通。） 虚劳阴疝肿缩证候 疝就是气机疼痛。众多筋脉会聚于阴器，邪气侵入厥阴、少阴经，与寒气相搏击，就会导致阴部疼痛肿胀、拘挛收缩。（同上）（按：《外台》引用时没有“肿”字。） 虚劳阴痛证候 肾气虚损，又受到风邪侵袭，邪气流入肾经，与阴气相冲击，正邪相互争斗，所以导致阴部疼痛。只有寒邪时仅疼痛，兼有热邪时就会肿胀。（同上）心火向下运行，肾水就不必担心不温；真阳向下运行，肾气就不必担心不调和。温和而协调，哪里会有所谓肝木强硬呢？只是因为纵欲从内部损伤身体，肾气虚弱疲惫，所以阴阳不能交合，水火不能相济；深重的寒邪和顽固的冷气凝结停滞在其中，于是阴部胀大疼痛、麻木不仁、结块坚硬，这种局势必然会出现。（《直指》）《黄帝针经》说：足厥阴经脉环绕阴器，抵达小腹；这条经脉发生病变，就会出现男子疝病。这就是阴疝。纵欲和劳累损伤身体，使肾水枯竭，无法滋养肝气，所以气机停滞并在体内结聚，发作成为阴疝。世俗医家谈论阴疝，认为是肾脏的余气，却不知道邪气实盛，同时根本也在肝经。治疗应当泻去邪气的实证，同时补益肝经的虚损。（《圣济》），湿邪较多。（《丹溪》） 阴囊收缩的道理 伤寒病出现阴囊、睾丸收缩，是体内有大热，应当赶紧用承气汤攻下。这与《经筋》所说的阴囊、睾丸收缩，是外部有大寒的情况相同；实际上都是体内有热，与伤寒家的说法一致。所以再引用正常人的情况来作证明：冬天阳气在体内、阴气在体外，人的身体也随之变化；因此寒邪在外，皮肤就收紧，皮肤收紧，阴囊就收缩。夏天阴气在体内、阳气在体外，人的身体也随之变化；因此热邪在外，皮肤就松弛，皮肤松弛，阴囊就下垂，这就是疝病的表现。（《微义》） 脉象表现 疝病见尺脉紧而有力搏动，按下去却空虚无力。（《史载之方》） 有四种。《短剧方》说：男子的疝病有肠疝、卵胀、水疝、气疝四种。肠疝、卵胀难以治愈；气疝、水疝用针灸治疗就容易痊愈。（《医心》）（《千金》记载相同）疝就是疼痛：邪气聚集在阴部，使阴部器官肿大而疼痛的，叫阴疝，也称疝；这一类疾病有四种，即肠疝、卵胀、气疝和水疝。世俗称为疝气，也称小肠气，有的称膀胱气。推究这种病的根本，是因为肾气通于阴部，并与膀胱互为表里；阴囊是膀胱病候的反映。这两经不足，下焦受到寒邪，都能导致阴部和睾丸肿大，或发生疝痛，所以统称为阴疝。如果寒湿之气牵连到小肠，就会出现少腹牵引睾丸疼痛，阴丸忽上忽下，这叫肠疝。寒气侵入经筋，足厥阴经脉受到邪气，脉络胀满不通，邪气结聚在睾丸，叫卵胀。肾虚的人由于饮食没有节制，情绪喜怒失常，津液在体内外溢，向下流到睾丸；寒气结聚不散，叫气疝。水气过盛，津液就在体内结聚，叫水疝。水疝、气疝的病发生在表层，所以针灸可以治疗，病也容易痊愈。肠疝、卵胀的病发生在根本，邪气侵入较深，所以难以治愈。（《圣济》）阴部属于肝，联系着宗筋，由胃经阳明脉来滋养。（按：这里把“阴”解释为阴囊的名称，实在是错误的。） 世人大多不懂，把它称为外肾；这不仅名称和

译意义错误，也使五脏六腑无法分辨，怎么能不加以辨明呢？古方虽然列出四种证候，只说肠、气、水、卵胀，却没有明确说明各自的病因。例如肠疝，是由于房事过度、元脏虚寒，肠旁的[原文“HT”疑为脱误]系带不能收摄，肠子坠入阴囊，忽上忽下没有定处，这属于不内外因。患者长期积存忧思，恐惧和恼怒交织，使脏气向下坠入阴部，出现肿胀、拘急、疼痛，称为气疝，属于内因所致。患者长期坐卧在寒冷潮湿的地方，湿气向下侵袭，导致阴部肿胀，称为水疝，属于外因所致。患者劳作过度，或骑马、乘车，使睾丸肿胀；有时一侧大小不等，上下没有固定位置，称为卵胀，也属于不内外因。有些小儿出生后就这样，这是旧有的宿疾。卵胀、肠疝都难治，气疝、水疝治疗后容易痊愈。另外，寒疝向下侵入阴部，进入[原文“中”所指不明]，称为狐疝，也属于疝病。世人因此把这些病都称为疝气，实在是非常不加审辨。妇女阴门挺出，也称为疝病；名称和含义混淆，竟到了这种程度。（《三因》）各种疝病中，只有肠疝不论贵贱，大多有人患。有的睡卧时肠系带牵引，使肠子进入胁下；有的坠入阴囊。遇到疲劳或天气变化时，肠子被迫上移到阴囊根部，出现肿胀、拘急、胀痛，比寒疝还严重；得到温暖后才会下降。至于卵胀，有的发热化脓，成为痈而溃烂，这种情况很常见。（同上）阴疝的证候有四种。究其病因，都是肾经虚寒，或因劳作损伤，或被风湿之气侵袭，邪气结聚不散，时间久了肾气虚衰疲惫，便形成这种证候。外肾肿胀时，一侧大小不一，有的坚硬如石，有的脐腹部绞痛；严重时阴囊皮肤肿胀成疮，时时流出黄水。病发展到这种程度，就不容易治疗了。肠疝也是这样。只有气疝、水疝，可以灸关元穴。（《大成》） 七疝 寒疝的症状是阴囊寒冷，结聚坚硬如石，阴茎不能勃起，或牵引睾丸疼痛。这是由于坐卧在潮湿地面上，或寒冷月份涉水，或冒雨雪，或卧坐砖石，或处在风冷之处而房事过劳所致。适宜用温热药剂攻下，病久则不能生育。水疝的症状是阴囊肿胀疼痛，阴部汗液时时流出；有时阴囊肿胀，外形像水晶；有时阴囊发痒，抓破后流出黄水；有时按压少腹，里面会发出水声。这是饮水过多或醉酒后房事过劳，出汗后又遇风，寒湿之气聚集在阴囊中所致；水液过多，所以使人突然发生疝病。适宜用逐水药剂攻下；有用针刺引流除水的，但多数人不得其法。筋疝的症状是阴茎肿胀，有时溃烂或化脓；有时疼痛而里急，筋脉收缩；有时茎中疼痛，痛到极点就发痒；有时勃起后不能收回；有时排出像精液一样的白色物质，随小便而下。这是房事劳伤以及邪术所致，适宜用清降心火的药剂攻下。血疝的形状像黄瓜。位于少腹两侧、横骨两端相对的中间，俗称便痈。这是由于春夏之交又感受了大热，房事劳累，使气血流溢，渗入膀胱，停留不去，结成痈肿；脓少血多，适宜用调和血分的药剂攻下。（《治法杂论》说：治疗可用导水丸、桃仁承气汤或抵当汤，按照瘀血的方法处理。如果瘀血聚集不散，可以加大药量，大泻一二十次；随后用玉烛散等和血通经之类的方剂。） 气疝的症状是上连肾区，下及阴囊；有时因为大声哭喊或愤怒，使气郁结而胀满，愤怒、哭喊停止后气就消散，这就是气疝。有一种治法是用针刺出气而痊愈；但针刺有成功和失败，所以适宜用疏散气滞的药物攻下。小儿也有这种病，俗称偏气。病因是父亲年老，或年轻时多病，阳痿、精气怯弱，却勉强行房而

译生子，胎儿在母腹中便已患病。这种疝病无法治疗，只有针刺筑宾穴。狐疝的形状像瓦片：躺下时进入少腹，行走站立时从少腹出来而进入阴囊。狐狸白天出洞排尿，夜晚入洞不排尿；这种病上下出入、往来不定，正与狐狸相似。它与气疝大体相同而略有差别，今人称为带钩钤。适宜用疏逐气滞、流通经脉的药物攻下。疝的症状是阴囊肿大下坠，像升、斗那么大，但不痒也不痛。这是由地势低下潮湿所生，所以江淮之间以及水塘附近，多有人患此病。适宜用祛湿药物攻下。女子阴户突出，虽然也属于这一类，但这是热邪导致不能固摄，不能马上认为是虚寒而使用收涩、燥湿、补益的方法。它本名为瘕，适宜用苦味药攻下，并用苦味药使其坚固。王冰说：阳气向下坠，阴气向上争；向上争则寒邪增多，向下坠则筋脉松弛，所以睾丸下垂松缓，因而形成疝病。以上七种疝病，攻下祛除病邪以后，应该调理的就调理，应该补益的就补益，各自根据病势处理，不要拘泥于世俗方法。经典所说阴气盛而腹胀不通的，是癃疝，不能不使用攻下法。（《儒门事亲》）（《纲目》说：《疝图》虽然列有七种，但寒疝其实是疝病的总称；水疝属于疝病的一类；气疝属于狐疝的一类；血疝属于痈疖的一类；只有筋疝较为少见，大概属于下疳疮一类。） 《金匮翼》说：这些都是疼痛发生在睾丸部位的疝病。按语：这两种说法都对；这种寒疝仍属于[原文缺字]一类，所以一并列在这里。有一种水疝，皮肤颜色光亮，没有发热。没有红肿疼痛，有时内部聚积水液，适宜用针从便于操作的部位刺入，引出水气，病就会安定。（《外科正宗》） 各种证候和治疗论述 制药的方法不能只用燥热之品，而应当用温散、温利的方法驱逐邪气；邪气在体内消退后，营卫之气流通运行，就会像寒冷山谷重新迎来春天一样旺盛，病虽未发作却能迅速消退，药力虽未明显运行却能达到病所。此外，还有一种因登高坠落、外肾跌伤所致的病，惊恐之气与败血相互攻击，也会出现麻木、僵硬、胀痛的证候。其基本治法相同，但还应当进一步消除瘀血。胡新恩说：有一年夏天，我的阴囊肿大，妨碍日常起居，医生还未来得及诊治，偶然有仆人端来一杯汤，我随意喝下，似乎觉得病情缓解了。问他是什么汤，他说是香薷汤。于是我又喝了一盏，病情顿时减轻。等医生到来后，也只用五苓散、青木香丸便见效。由此才知道，夏季发生这种病，多是由于中焦虚弱以及坐卧时受到暑气所致。一侧睾丸下坠，有时两侧都肿胀，有时一侧睾丸缩入少腹，疼痛难忍；用手按压，才能恢复原位，这就是气疝。适宜用蟠葱散，并吞服茱萸内消丸。如果疼痛进入腹部，逆向上冲击心胸，甚至形成呕吐反胃，先用盐酒送服养正丹，随后用生料五积散，加吴茱萸、[原文“香”所指药物不明]、桃仁、延胡索，各炒后加入半钱。有因登高跌倒，损伤外侧睾丸，导致肿痛，或小便带血，或小便不通的，适宜服用五苓散和复元通气散。有阴部肿大如斗、各种药物都无效的，适宜用当归四逆汤，加生姜、吴茱萸，便可见效。（《要诀》）疝病表现为少腹牵引睾丸，肿胀拘急、绞痛；《灵枢·刺节篇》所说的“去爪”就是这种情况。睾囊肿大，像斗或栲栳，严重时与身体一样高，却不疼痛；里面藏有很多污秽液体，这是湿邪所致，最难治疗。只有感觉轻微疼痛时还可以治疗，可用桂苓丸（由桂、苓两味药组成），加苍术、厚朴、黄柏、川乌。水疝（证候与《事亲》所载相同），用五苓散，改用苍术，再加楝实、柏皮。木肾表现为阴丸肿大疼痛，麻木顽

译硬、结聚坚硬；都是嗜欲过度损伤内脏，肾经虚弱疲惫，湿热凝滞其中所致，所以出现麻木顽硬、结聚坚硬、肿大疼痛。可用二妙散（由黄柏、苍术研末组成，以姜汁调和，温酒送服），加肉桂、吴茱萸、半夏、枳实、生姜。荆芥穗一两，朴硝、萝卜各二两，葱七茎，煎汤后淋洗患处。偏坠初起，可用香橘散（由茴香、[原文“香”所指药物不明]、橘核、山楂肉组成）加穿山甲；或者将穿山甲、茴香两味研末，用酒调服，再用干燥物压敷。病久而用药无效，或一侧睾丸缩入少腹、疼痛难忍，必须用手按压才能恢复原位的，可用木香楝子散。外用牡蛎灰、良姜等分研末，以唾液调和，涂在肿大的一侧；片刻后患处会像火烧一样发热，疼痛即可安定。（《医通》） 死证 睾丸、阴茎肿胀坚硬，牵引脐部发生绞痛；严重时阴茎收缩、四肢发冷，阴囊上生疮成痈；上述两种情况若出水不止，就会死亡。（《入门》） 类似证候 一般疝病发作时，少腹疼痛，牵引睾丸；多寒少热，喜欢喝热汤。这种证候是恼怒损伤肝脏，阴虚湿热为患；阴囊红肿发热，小便赤黄涩滞，体内发热、口干，下坠沉重并疼痛，这是阴囊痈的征候。（《外科正宗》） 疏理气机的各方 橘核丸，治疗四种疝病：睾丸肿胀，一侧大小不等，或坚硬如石，或牵引脐腹发生绞痛；严重时阴囊皮肤肿胀，或形成疮毒，较轻时时时流出黄水，严重时成为痈而溃烂。橘核（炒）、海藻（洗）、昆布（洗）、海带（洗）、川楝子（取肉炒）、桃仁（麸炒，各一两）；厚朴（去皮，用姜汁制后炒）、木通、枳实（麸炒）、玄胡索（炒，去皮）、桂心（不见火）、木香（不见火，各半两）。以上研为细末，用酒糊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七十丸，空腹时用温酒或盐汤任意一种送服。虚寒严重的，加炮制川乌一两。坚硬胀满、长久不消的，加砂二钱，醋煮后临时加入。（《济生》）香附散，治疗胀病。香附子（用量不限）。研成末。每次用酒一盏，煎海藻一钱，煎至半盏；先捞出海藻嚼碎，再用煎好的酒调香附末二钱服下。（《三因》）外肾红肿时，将金橘核、舶上茴香等分炒香，研成细末，空腹用酒调服；必须多饮酒，药力才容易到达患处。患处则用木鳖肉研成泥涂敷，立即见效。病久的，要经常使用。（《琐碎录》）荔核散，治疗肾囊肿大如斗，服药不过两剂即可根治。舶上茴香、青皮（完整的）、荔枝核，以上等分切碎炒制，去除火毒后研末；每次用酒服二钱，每日三次。（《得效》）木香楝子散，治疗小肠疝气、膀胱偏坠，以及患病已久、用药无效者；服用此药，疗效神奇。（燕同知秘传）川楝子（二十个，研末；未研之前先用巴豆二十粒与川楝子同炒，炒至黄赤色，去掉巴豆不用。） 萆薢（半两）、石菖蒲（一两，炒）、青木香（一两，炒）、荔枝核（二十个，炒）。以上研为细末；每次服二钱，加入少许麝香，空腹时用炒茴香盐酒送服。（《瑞竹》）行气香苏散，治疗偏坠气，初起时疼痛，怕冷而发高热。根据本方[原文“根据本方”疑为文字残缺或讹误；按注释，此方为香苏散加柴胡、乌药、川芎、羌活、枳壳、苍术、麻黄]，再加小茴香、木香、三棱、莪术、木通。（《医鉴》） 治疗溃烂、结聚的各方 《古今录验》的牡丹五等散，治疗疝病、阴丸一侧偏大，以及有气上下往来、阴部胀大，行走时肿大等症，服用此方疗效很好。牡丹皮、防风、黄柏（炙）、桂心（各一分），桃仁（二分，去皮尖，研）。以上五味捣成散，每次用酒服一

译刀圭，二十日即可痊愈。治疗幼儿疝病最好；小儿可用乳汁调和，制成一大豆大小给他服下。（《外台》）《医心》记载：《短剧方》的牡丹五痔散，主治相同；在原方中去掉桃仁，加上熬制的豆豉。兼金丸，治疗热邪进入膀胱，脐腹上下及胁肋疼痛，大便干燥，想喝水，按压疼痛的病证。大黄（用湿纸包裹煨制，八钱）、硝石、桂心、甘草（炙，各四两）、桃仁（四十个，去皮尖）。以上研末，用蜂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用米饮送服五至七丸，最多十丸。（《三因》）吉氏家传胜金丸，治疗小儿疝气偏坠。川楝子（去掉外层，选取果肉）、续随子肉（七十个，去皮）、轻粉（一钱）。以上研末，用稀面糊制成丸；每次服七至十丸，用葱白薄荷汤吞服。（《幼幼》）三白散，治疗膀胱蕴积热邪、风湿相互作用而导致的阴部肿胀。大小便不通利。白牵牛（略炒，二两）、白术（半两）、桑白皮、陈皮、木通（各半两）。以上研末；每次服二钱，用姜汤调服，空腹服用。第一次服用一剂没有感觉，再服第二剂。这味药不损伤脏腑之气，只是引导、通利停留的积滞。治疗疝气的方剂大多使用温热药，只有壅滞而有热的证候才适合服用此方。《三因》解钳丸，治疗小肠气、膀胱气，以及横弦、竖弦、木肾偏坠和下部各种疝气疼痛。木鳖子（二两，取净仁并去油）、茴香（二两）、黑丑（二两）、半夏（二两）、补骨脂（二两）。用酒和面糊制成丸剂，大小如梧桐子，空腹服三十丸，用炒姜、盐、灯心和酒送服，午后及临睡时各服一次。《赤水》按：此方的修制方法相当繁复，现今省略不记。应痛丸，治疗败精和恶物不能排出，结聚在阴囊而形成疝气，疼痛难以忍受。阿魏（二两，用醋调和，再用荞麦面做成厚三指的饼，将阿魏包裹其中，用文火煨熟）。槟榔（大的两个，刮空做成瓮状，装满滴乳香；再将刮下的槟榔末用荞麦面拌成饼，用文火煨熟）。以上各药一同研成细末，加入砂末一钱、赤芍药末一两，再一同用面糊调和揉匀，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用温酒或盐汤送服十至二十丸，空腹服。《三因》。疏散疼痛的各种方剂。治疗阴疝，疼痛抽紧而无法忍受，使用应痛丸方。韭子（炒）、芎【原文疑有缺字】；以上二味等量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十丸，空腹用温酒送服。《圣济》治疗小儿阴【原文疑脱“疝”等字】，日夜疼痛的方剂。皮（一个，烧至存性）。将这一味药研成细末，临睡时用热酒调服一钱匕。同上。外治的各种方剂。互见前文。有人阴部寒冷，寒气逐渐侵入阴囊，肿胀充满，担心会死亡，日夜疼痛烦闷而不能入睡，治法如下。取生椒，拣选干净，用布包裹后放在阴囊上，使药包厚半寸；不久热气就会贯通，每天更换两次，直到病愈为止。《千金》治疗久坐低洼潮湿之处，突然出现阴囊虚浮肿胀、气向上冲的黑豆熨法。用米醋炒黑豆，装入青布袋中，熨烫心腹；再用椒、葱煎的汤液淋洗腰胯，穿厚衣并覆盖下部，然后服用各种内服方剂。《圣济》。淋洗法。治疗外肾偏硬如石，停留不散，以及下部的各种疾病。贯众、枳壳、本、杜仲、藿香、蛇床子、吴茱萸、官桂（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粗末，加水三至五碗，取药末约二两，用绢包裹，煎煮十多沸；趁热随即淋洗患处，再用药包洗小腹。洗完后用衣被包裹一段时间，不可受风，疗效很好。《魏氏》。调养摄生法。有人来请教下部气机不通的治疗方法，当时我确实答应了他；后来仔细思量，如果不戒断浓味食物和房事，就不可以使用药物，否则只会促使他减损寿命。《丹溪》。内因类。奔豚气。仲景所说的奔豚气，与《难经》所说的肾积，证候并不相同；可是像巢元方仍然难免把它们牵连混同，后世有

译时又把它作为疝气的名称，学习医术的人应当加以辨别。能够对仲景学说加以发挥扩充的，实在很少听闻。病源和证候。奔豚气，是肾中积聚的气，由惊恐、忧虑和思虑所产生。受到惊恐就会损伤神，心藏神。忧虑思虑就会损伤志，肾藏志。神和志受到损伤、扰动，气便积聚在肾中，并且上下游走，好像小猪奔跑一样，所以称为奔豚。这种气上冲心脏时，患者心中跳动不安，好像受到车惊或受到人的恐吓，五脏不得安定，饮食一入口就呕吐，胸中气满，神志狂乱痴呆，言语和所见都不真实，这就是因惊恐引起的奔豚气表现。如果气满而牵掣心脏，心下闷乱，不愿听到人的声音，时发时止，时而减轻、时而加重，呼吸短促，手足厥冷，内心烦闷并有结滞疼痛，温温然想要呕吐，这就是因忧思引起的奔豚气表现。诊察其脉，若脉来触触而动，这是患奔豚气。《病源论》按：从“若心中踊踊”以下的文字，《外台》引用《短剧》时略有不同；其中“车”字作“事”字较为正确。这段文字的含义确实有疑问，姑且保存原文。治疗方剂。《肘后》治疗突然厥逆、气向上冲，气撑胀两胁，心下疼痛胀满，昏沉沉地将要【原文“欲，绝”疑有缺字】；这就是奔豚气。此病因突然受到惊恐、忧虑和逼迫而得，气从下向上冲，直冲心胸，脐间阵阵跳动，时有发作；若不治疗会杀人的方剂。甘草（二两，炙）、人参（二两）、吴茱萸（一升）、生姜（一斤）、半夏（一升）、桂心（三两）。以上六味切碎，加水一斗，煎取三升，分三次服。此药应当预先储备，得病后立即配制服用。《千金方》中桂用五两，甘草用三两。张文仲的记载相同。《外台》：《千金》将此方命名为奔气汤。今本作甘草二两。按：这是一首由吴茱萸汤加减而成的方剂。《广济》治疗奔豚气在心中，呼吸短促，不愿听到人的说话声，心下烦乱不安，按时发作，四肢烦痛，手足逆冷的方剂。李根白皮（八两）、半夏（七两，洗）、干姜（四两）、茯苓（三两）、人参（二两）、甘草（二两，炙）、附子（一两，炮制）、桂心（四两）。以上八味切碎，加水一斗，煎取三升，绞去药渣，分三次服；每次服药相隔约相当于人行六七里的时间。《外台》：《圣惠》治疗奔豚气、脐腹胀痛、呼吸短促、按时发作、四肢疼痛烦闷，使用甘李根散；在本方基础上去掉茯苓、甘草，加入吴茱萸、当归、槟榔。《短剧》治疗突然受到损伤，进食后便感觉胸中一侧疼痛而战栗，饮水浆液也一样；询问病情与此相应时，应立即制作此方。生李根（一斤，细细锉碎）、麦门冬（一斤，去心）、人参（二两）、桂心（二两）、甘草（一两，炙）。以上五味切碎，加水一斗，煎取三升，分三次服。范汪的记载相同。《外台》：《短剧》牡蛎奔豚汤，治疗奔豚气从少腹升起，冲动胸部，手足逆冷的方剂。牡蛎（三两，煅烧）、桂心（八两）、李根白皮（一斤，切碎）、甘草（三两，炙）。以上四味切碎，加水一斗七升，先煎李根白皮，取七升药液，去掉药渣，加入其余药物，再煎取三升；每次服五合，日间三次、夜间两次。同上。治疗奔豚气上下冲走、胸闷烦乱、面色发青，适合服用此方。甘李根皮（三两，锉碎）、生姜（二两，炒干）、吴茱萸（一两）。以上药物捣碎，细筛成散剂，每次服一钱，加水一中盏，煎至六分，去掉药渣，趁热服。《圣惠》又一方。槟榔（三枚，捣碎并筛成末）、生姜汁（半合）。以上药物加入一大盏童子小便，略微煎煮。加入前面两味药，搅拌均匀，分三次服；每隔相当于人行五六里的时间服一次，不久即出

译现腹泻便是见效。同上。先教谕说：这是《外台》治疗脚气冲心的方剂。又，《千金》治疗胸、腹、背部闭塞胀满、气向上冲、喘息的下气汤方：大腹槟榔二七枚、杏仁四七枚，切碎，加童子小便三升，煎取一升半，分两次服。《医林方》备急压气散，在本方基础上加入紫苏穗，用水煎服，不使用童便。代赭石汤，治疗逆气向上冲，奔窜遍及呼吸通道，阻滞不通。代赭石（捣碎，二两）、陈皮、桃仁（炒）、桂、吴茱萸（盐炒，各半两）。以上各药切碎，每次称取二两，加水三大盏、生姜三分切片同煎，煎至一盏，去掉药渣，饭前温服，每日一剂。《御药院方》牵牛丸（应当作牵牛散），治疗气在脐间筑动、奔冲而无法忍受。黑牵牛（半两，放在纸盒内或银、石器皿中炒至黄色）、槟榔（一分，锉碎）。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一大钱，用浓煎的紫苏、生姜汤调服。《卫生家宝》按：此证不一定是奔豚气，姑且附录在这里。内因类。黄疸。“瘅”的意思是热，也写作“疸”。黄病一定由热形成，所以称为黄疸。自《肘后》以来，把黄疸、谷疸、酒疸、女劳疸、黄汗称为五疸。然而，黄疸其实是总称，并不是另有一种独立证候；仲景把黄汗归入水气，后世又没有加以阐明，所以现在一并不采用这种分类。伤寒发黄已经摘取其要点，本编所列举的多属于内因所致的疾病，也涉及表湿证。疾病必定由湿热引起。湿和热郁结蒸腾于脾，使面目和四肢躯体发黄，这就是黄疸。痘疹的名称有五种，等等；五种虽然不同，但发黄这一点是相同的。追究其根本，没有不是由于热和湿而能导致这种病的。湿和热，难道就没有轻重的区别吗？湿气偏盛，就像烟熏过的黄色，晦暗不明。热气偏盛，就像橘子的黄色，鲜明发亮。这是因为脾主管肌肉，五行土的颜色崇尚黄色；湿热在体内蒸腾，程度有轻有重，便不能不显露于体表。《直指》：黄疸不必区分为五种，都是湿热所致，就像制曲一样相似。《丹溪》：黄疸虽有酒疸、谷疸、黄汗、大饥疸、女劳疸五种治法的分别，但《病源》所论说的不过是“湿热”二字。古人说：豆类、谷物、水和火，一天也不能离开。这里所说的水火，就是人体使水谷腐熟消化的气；水火调和适度就称为水火，失去正常状态就称为湿热。凡是形成这种疾病，有的因为脾胃受伤，中焦清气下陷，所以使浊气混杂不清，导致湿热逐渐滋长；有的因为空腹饮酒，有的因为大渴时饮泉水，有的因为出汗后下水，有的因为大醉后迎风，有的因为劳累损伤出汗而衣服里面寒冷，有的因为雨湿使肌表闭塞，有的因为过食油腻面食等湿热之物，有的因为内热而房事过度，有的因为病后失于调养；湿热游走于经络，气血不能得到濡养而正常运行，逐渐积聚于皮肤，于是身体和面目都发黄，尿液和汗液黄得像黄柏。这就好比制作曲，用水把面拌和后，不让其中的气散出去，便会暗暗地变成黄色。所以人患黄疸，也是由于湿热形成的。《诸证辨疑》：黄疸的证候，都是湿热造成的。湿气不能发泄，就会郁结蒸腾而产生热；热气不能宣通畅达，就会凝结而产生湿。湿得到热便更加深入，热因湿而更加炽盛，二者相互助长、相互形成，拖延越久就越严重。然而，追究湿热产生的原因，没有不是由于大醉大饱，以及醉饱后贪睡久卧，或勉强行房而得病的。有的人醉饱后入水洗浴，寒气收敛束缚肌表，使腠理闭密、汗液不得外出，因而湿热相互感应而形成这种病。体表不能发汗，体内又不能排泄，湿热熏蒸浸润，流入皮肤；向上到达面目，向下到达足背，中间波及手臂，前胸腹部和后背都像涂了一层金色；小便赤黄如姜黄，就像腌盐、腌酱因湿热而改变了

译颜色。《丹台玉案》：脾替胃运行津液，津液能够运行，小便就会通利，怎么会发生黄疸呢？只是湿由热而生，热又助长湿，湿热相互生成，于是形成阻滞胀满。因此胃气暗中衰弱，脾气虚弱，不能替胃运行津液，导致上焦不能运行，所以身体不能出汗；下脘不通，所以又没有小便。湿热日久熏蒸，热气便形成黄色。《苍生司命》：黄疸这一证候，古人多说是湿热所致，即使有五疸的分类，也仍不足以完全说明它。却不知道黄疸大体有四类：阳黄、阴黄、表邪发黄和胆黄。明白这四类，黄疸的证候就没有其他含义了。丹溪说：黄疸不必分为五种，都是湿热所致，就像制曲一样相似。难道果真都像曲一样，全部可以说成是湿热吗？这种说法不足以凭信。《景岳》按：这种说法不恰当。黄疸有的确实不由湿热引起，但其主要证候一定源自湿热，《金匮要略》开头的条文可以证明这一点。至于其他证候，则有寒湿发黄，也有女劳疸。现在景岳用四种证候概括黄疸，而所谓阴黄，大概就是虚黄，既不是寒湿，也不是女劳疸。又把胆黄这种罕见证候列为其中一类。这样看来，他的说法也不足以完全概括黄疸，所以姑且摘录在这里，以辨明其中的错误。疾病由邪气郁结引起。巢氏关于黄病的一篇论述并不全面通达，但历代各家在《伤寒论》中大多沿用了他的说法。导致发黄的原因不止一种，有时误用下法，有时用火熏，都能形成黄疸，并不只是寒邪、热邪和谷气所致。大体说来，寒邪侵入人体后，长久不能祛除，就会转变为热毒。这就像春风发动，正是邪气在表、可以外出的时节；邪气一旦发动，便不能重新退回，而腠理又不开，无法通过发汗排出，于是郁结在体内，始终不能消散，邪气便泛滥流行，传入血脉。其中毒邪严重的，遇到血液后相互搏结，血液不能胜过邪气，便发生凝结，有的像猪肝，有的像墨色；这是被邪气败坏的血。若没有途径泄出邪气，血液就会枯竭，人也会死亡。病势较轻的，邪气鼓动血液向上，可随鼻衄排出；涩滞的邪气因促使滑利之气向下，可随小便排出。既不能与血液相搏结，又不能使腠理开放而发汗，上面不能排出，下面也不能排除，于是邪气散布在毛孔之间，已经失去安置之处而无从停定，进退都不能，于是郁结成极深的黄色，等待汗液和小便通利后才得以排出。这种毒邪并不是不想出去，只像人走到门口却没有道路可走一样。医生只要疏通它的道路并加以引导，使其不是从汗排出，就是从小便排出，就没有不能祛除的道理。然而，毒邪在腠理之内，与正气相争，正邪相互阻滞，毛孔也不能开放，因此不能发汗，必须通过开通孔窍、通利小便排出。这就是毒邪留在体内不能排出时，必然形成黄疸和蓄血两种证候的原因。虽然病情有轻重、病位有上下的不同，但道理是一样的。有没有可以用发汗法使毒邪排出的情况呢？答：脉象很浮的，说明表邪疏散，可以用发汗法使其排出。（《伤寒补亡论》）五疸之外，还有时行病、瘴疟以及风、寒、暑、湿等证所致的黄疸，各不相同。（《三因》） 脉象诊察 （分别见下一条以及“瘀血发黄”“生死诀”等条。） 湿热相互郁结，黄疸就会形成；脉象洪大而不弦，还带有柔软、绵长之象，应当通利小便。（《史载之方》）黄疸的脉象缓而大，是顺证；弦急而坚，是逆证。五疸属于实热的，脉象必定洪而数；如果脉象微弱而涩，证候就属于虚弱。（《崔氏脉诀》） 黄疸表里证候总论 黄疸患者全身疼痛，发热，面色深黄；七八天以后，如果里部出现壮热并有蓄血，应当用攻下法治疗，方法如

译同治疗肝病。患者小腹拘急；如果眼睛涩痛、鼻骨疼痛、两臂和颈项强硬、腰背拘急，这就是患了黄疸。大多大便艰涩，只要小便通畅，就不必担心死亡；不必要求大便很多，大便过多就会导致心腹胀满（《圣惠》作“不用大便多涩，涩即心腹胀”）。文中“存”字的含义有异文，难以确定（《外台》作“好”，《圣惠》作“安”）。这是由于寒湿在表（《活人书》作“在里”），热邪于是蓄积在脾胃，腠理不能开放，瘀热与停留的饮食相互搏结，烦闷郁结而不能消散，于是大小便不通，所以身体和面目都变成黄色。黄疸这种病，是由于饮酒和饮食过度，脏腑失调，水谷相互并合，积聚在脾胃，又受到风湿侵袭，瘀结不能消散，热气郁积蒸腾所致。因此进食后仍像饥饿一样，身体、面目、指甲和小便全都发黄，并且喜欢安卧。如果身体上红、黑、青等颜色交错出现，必定有寒热和身体疼痛，面色微黄，牙垢黄，指甲上发黄，这就是黄疸。（同上）（按：从“面色微黄”以下的内容，原出《脉经》。） 风黄证候 凡是先患风湿，又遇到寒气相互搏击的，便会全身疼痛、发热，身体也会发黄。阳气潜伏，阴气旺盛，又加上热毒，所以只是身体和面部发黄、头痛而不发热，这叫阴黄。（同上）（按：这仍属于里热证，所以暂且列在这里。） 面色像烟熏一样，是湿病，且全身都疼痛。面色像橘子一样黄，是黄疸病，但全身不疼痛。干黄属于燥证，小便通利，四肢不感沉重，口渴而想喝水，应使用栀子柏皮汤。湿黄属于脾病，小便不利，四肢沉重，似乎口渴却不想喝水，应使用大茵陈汤。如果大便自然通利而身体发黄，应使用茵陈栀子黄连三物汤。往来寒热、全身发黄的，应使用小柴胡汤加栀子。（《微义》引《难知》）这类证候有三种：第一种用栀子柏皮汤，第二种用麻黄连翘赤小豆汤，都是治疗身体发黄、小便通利而身体不疼痛的证候，即海藏所说的干黄。第三种是桂枝附子汤去桂加白术汤，治疗身体发黄、小便通利而全身疼痛的证候，即《活人书》所说的中湿。（《纲目》）（按：这种说法不够确切，姑且保留下来。） 表邪导致的发黄，就是伤寒证。凡伤寒发汗不能透彻而风湿留在表的，都有黄疸证。有的表邪未解，从表传入里，湿热郁结在阳明，也会出现黄疸证。表邪未解的，必定发热、身体疼痛，脉浮而汗少，应当用发汗法使邪从表散去。湿热郁结于内的，必定烦热，脉象缓滑，汗多，应当用分解、消散、清热、利湿的方法治疗。如果阳明实邪郁结于内，出现痞塞、结滞、胀满，应先用攻下法，然后清除余热，这样自然没有不痊愈的。（《景岳》）阳黄证，是因为湿邪多而形成热，热邪于是产生黄疸，这就是所谓的湿热证。但这类证候必定有身热、烦渴，或躁动不安，或食物消化快而容易饥饿，或小便灼热、疼痛、发红、涩滞，或大便秘结；脉象必定洪滑而有力。这种证候不论在表还是在里，或因风湿外感，或因酒食内伤，都能导致。只要观察到元气仍然强健，脾胃没有受损，而且湿热确实旺盛，就应当直接清除火邪、利小便；湿热一去，黄疸自然消退。治疗这种病本来并不困难。（同上） 辨别黄疸的颜色 如果面色微黄，身体上又兼有青、红、黑等颜色，就不同于单纯的热证，应当从湿病方面辨治。（《圣济》）黄色像橘子一样鲜明的，热邪较多，脉象必定数，应以清解热邪为主；黄色像烟熏一样暗晦的，湿邪较多，脉象必定沉缓，应以渗利湿邪为主。（《六要》）（按：这种说法本于《直指

译》，上文已经见到。） 颜色淡黄的容易痊愈，颜色深黄的难以痊愈，颜色焦黄的无法治疗。湿邪旺盛时只是发黄而不明亮；热邪旺盛时颜色鲜明如橘子；干黄则面色枯槁而缺乏润泽。这是因为色泽润泽属于水，色泽光亮属于火。如果颜色像烟熏一样，黄中带黑、晦暗滞涩，面色枯槁而没有光泽，就是危重证候。旧说认为湿邪偏盛时，面色像烟熏一样黑暗晦滞，现保存此说以供参考。按：所谓黑暗晦滞，就是不明亮，但未必枯槁；如果同时又没有润泽，就像瘀败的死水一样，便很难治疗了。（《医碥》）（按：《千金》茵陈栀子等七味汤的方后说有“桃皮色”一语，见于后面的疏利里部方中，应当参看。） 谷疸 谷疸患者吃完饭后头晕旋转，心中烦闷不安而发黄，这是由于长时间饥饿后突然吃得过多，胃气冲逆熏蒸所致。（《肘后》）谷疸表现为头晕、心悸、烦闷不安，可用小柴胡汤加谷芽、枳实、白术、山栀仁治疗。（《原病集》） 酒疸 酒疸的黄色明显，心下有结聚的热邪，因而烦闷。（《脉经》）酒疸患者心中懊恼疼痛，脚和小腿胀满，小便发黄；饮酒后出现红斑、黄斑或黑斑，是大醉后受风并入水所致。（《肘后》）五种黄疸中，酒疸的病变最多。这是因为酒这种东西，随人的体质和酒量不同而表现各异：有的人喝下盈石之量仍不醉，有的人只沾湿嘴唇就神志错乱。酒由酿造而成，具有很强的热毒，渗入全身经脉而致病，所以不只是发黄；热毒泛溢到皮肤，可变黑、肿胀；流入清气道中，则会出现眼黄、鼻塞等各种不同表现。因此，医方医论中除酒疸外，还列有肉疸、黑疸、癖疸、劳役疸，乃至使人恍惚、神志失常等多种不同证候。（《三因》）酒疸患者如果脉浮滑、腹部胀满而想呕吐，必须先用催吐法；如果脉沉滑、腹部胀满而大便秘结，必须先用攻下法。（《奇效》）酒疸患者心中烦闷，脚和小腿胀满，小便黄、面色红，是饮酒过度使胃中生热，醉卧时受风、湿邪侵入所致。应以小柴胡汤加茵陈、白术、豆豉、葛根、黄连、泽泻治疗。（《原病集》）酒疸是因饮酒过量损伤而发黄，俗称酒黄。宜用干葛煎汤，或用栀子仁煎汤调服五苓散；也可用生料五苓散加干葛一钱。酒疸后来变成腹胀，逐渐发展到面部和脚都肿，甚至全身肿胀的，宜用藿香脾饮（按：方中用浓朴、甘草、陈皮、半夏、藿香）加木香三钱，或加木香、麦柏各半钱。（《要诀》） 女劳疸 女劳疸患者身体和眼睛都发黄，发热怕冷，小腹胀满拘急，小便困难，是在极度劳累、身体发热时交合，交合后又进入水中所致。交合并泄精，必然会扰动三焦。上焦属于心，中焦属于脾，下焦属于肾。三焦受到扰动就会生热，热盛便像火烧一样，于是进入水中。中焦热邪郁结，所以能够发黄。上焦之气偏盛，所以额头发黑。下焦影响血分，血随瘀热运行，所以大便稀溏而黑。贵族中有人男女同室洗浴，往往多会形成这种病；善于保养身体的人，不可不知道这一点。女劳疸是肾虚所形成的极度虚损证候，不能当作湿热有余来治疗；必须用四物汤加知母、黄柏以滋养肾阴，再用人参、白术培补元气根本，并随证加入祛湿清热的药物，这样才能标本兼治，或许可以取得完全疗效。（《苍生司命》） 黑疸 黄疸、酒疸、女劳疸久治不愈，多数会转变为黑疸。（《病源论》）酒疸用攻下法治疗后，日久转为黑疸的，应使用栀子大黄汤去大黄，加犀角、地黄。（《医通》）黄疸证中，黑疸最为严重，主要是由于饮酒后不能节制，酒湿流入骨髓和脏腑所致，是脾土败坏、肾

译水崩溃的征兆。刚发病而精神尚未衰败的，仍有湿热可以攻治，可作为祛除黄疸的先导；如果病久后肌肉消瘦，这是真元已经耗竭，即使耗尽水源，也不能使其重新荣养。中翰汪先生患黄疸，服用茵陈五苓散没有效验。八月间请石顽诊治，脉象弦大而芤，是肾受损并夹有瘀血、积结不能消散所致。应趁元气尚可攻治之时，采用《金匮》消石矾石散兼桂苓丸的治法来洗涤病邪，迟了就难以奏效。汪家有一位行医的人，认为药力过于峻猛，不宜轻易使用。不久正逢汪公的儿子参加乡试中举，接着又要赴京应试，心中难免牵挂，因此来不及调治。到了新年正月初二日，又请石顽前来商议；脉象转为弦劲而坚硬，真元已经耗竭殆尽。这半个月以来，每天服用人参数钱，却如同把水泼在石头上一样毫无作用。到了正月下旬，便派内侍暗中前来询问。我对他说：拖到今天，小主人参加科场考试的事情，大概可以没有妨碍了。后来安公接连考中，未参加殿试便返回，证明我的话并没有错。同时有一名伶人患黑疸，给他服用消石矾石散制成的丸药，早晚各服五丸。服到第四天，小腹出现攻冲绞痛；先从小便排出瘀水，随后大便排出稀溏黑便。到第十一天瘀血排尽，接着给予桂、苓、归、芍之类的药物调理半个月而痊愈。（同上） 急黄 脾胃有热，谷气郁结蒸腾，又受到热毒侵袭，所以突然发黄，心胸胀满、气喘，生命危在顷刻，因此称为急黄。有的人一发病身体和面目就发黄；也有人起初不知道是黄疸，死后身体和面部才发黄。它的表现是，患病后只发热并且心中战栗，这就是急黄。（《病源论》）许仁则治疗急黄病。这种病刚开始发作时，与前面所说的时行病没有太大差别。到了五六天，只是增加了身体发黄的症状。病情严重的，泪液、汗液、唾液和小便都像黄柏一样黄。眼白正好呈黄色。病情进一步加重时，与时行病中最严重的表现没有区别。（《外台》）（按：《金鉴》说：因时行疫病发黄的，叫作瘟黄，是死人最快的一种病。这大概就是急黄。另外，“瘟黄”这个名称，本来出自《明医杂著》。） 寒湿发黄 （宜参看后面的温中诸方）阴疸这一证，仲景的方论已经失传，千百年以后，只有罗谦甫的茵陈附子干姜甘草汤一方，用于治疗寒凉药物使用过度、阳疸转变为阴疸的证候，与前人的治法相合，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方法。现在的人只说阳疸颜色明亮、阴疸颜色晦暗，这不过是气血的分别；如果辨别不清，反而足以误导人。例如酒疸转为黑疸、女劳疸额头发黑，难道只因颜色发黑，就说是阴疸，可以使用附子、干姜吗？女劳疸是正阳之气被瘀血壅塞闭阻，尚未受到严重损伤；瘀血一旦排出，阳气就会通畅。阴疸则是真阳衰微、不能振作，任凭湿热、浊气和败血凝结在一起而不能消散；必须恢复阳气，禁锢的结滞才会打开。倘若没有像阳光照耀天空一样的温阳之力，幽暗隐伏的病邪怎么能够全部通达消散呢？（《法律》）（按：“阴黄”这一名称本出《巢源》，但其证候自有不同；把寒湿发黄称为阴黄，大概始于韩祗和。） 阴疸没有发热而怕冷，小便自然通利，脉象迟而微弱；如果误用发汗法，肌肤就会冷硬，自汗不止；如果误用利小便法，膀胱就会失去约束，小便奔流不止，死亡可能就在早晚之间，更不用说误用催吐、攻下法这种大错了。即使只用平和的药物拖延病情，也不过是坐等死亡罢了。对于半阴半阳的证候，开始治疗时一定要先使阴退、阳气恢复；阴气退后，才可按照阳证来治疗

译。如果把附子和黄连合在一起使用，必然会有害；既然是纯阴而无阳，为什么还要贸然使用苦寒药呢？（同上） 各种虚证所致的黄疸。（面色发黄。）（应参看“治有二端”一条。） 各种黄疸，如果同时有口中无味、心悸、耳鸣、双脚无力等表现，应当按虚证治疗。（按：这是《三因方》中养荣汤的主治内容，应参看后文补虚的各方；《明医指掌》称之为虚黄。）可用四君子汤送服八味丸，五味子和附子都可以使用。不能过多使用寒凉药，也不能强行使小便通利，以免肾水枯竭，时间久了面色变成黑黄色而无法治疗。各种失血之后，大多会使面色发黄。血属于营血，面色红润是因为血液濡养；血液流失后，面部就会呈现黄色。这就像草木一样，春夏时叶子青绿，到了秋天叶子变黄，这是润泽与干燥的区别。适宜用养荣汤、枳归汤（方剂缺载）、十全大补汤。如果影响进食，可用四君子汤，加黄芪、白扁豆各一钱，即称为黄芪四君子汤；再加陈皮，称为异功散；把这两味药一起加入，也可以。也有全身都发黄的情况，只是黄色没有波及耳朵和眼睛。（《要诀》）阴黄证完全不是湿热所致，总的来说是血气衰败造成的。因为气不能生成血，所以血液衰败；血不能使面色荣润，所以面色也衰败。凡是患黄疸而完全没有阳证表现、脉象也不属阳脉的，就是阴黄。阴黄这种病是怎样形成的呢？必定是由于七情损伤脏腑，或劳累疲倦损伤形体，因而使中气大受损伤，脾不能化生血液，所以脾土的颜色自然显现在体表。这种病的表现，一定是喜欢安静而厌恶活动，喜欢昏暗而害怕明亮。凡是有精神思维昏沉困倦、说话声音低微，或心悸、头晕目眩、怕冷、食欲少、四肢无力，或大便不成形、小便像油膏一样，以及脉象无力等表现的，全都是阳虚的征候。这些表现与湿热所致的黄疸，完全像冰和炭一样相反。如果不赶快救护元气，大力补益脾肾，就终究没有恢复的可能。而且这种证候最为常见；如果只看见面色发黄，却不察看脉象和证候，便说黄疸都是湿热所致，使用茵陈、栀子以及泻火、利水等药，那么没有不随着用药而死亡的。（《景岳》）（按：这就是虚黄，与寒湿不同。） 阴黄见小便清白、大便不成形、喜欢安静并能安睡、脉象迟而弱且无力、身体发冷并自汗，应当按虚寒治疗。仲景所说男子发黄而小便自行通利，给予小建中汤；王海藏所说中焦寒而生黄，使用大小建中汤、不必使用茵陈，都是气虚所致的阴黄。（气虚则脾不能运化，水湿久积在里，脾因而败坏，面色便显露于外而发黄；这种黄色一定较淡。） 戴复庵说，失血后多见面色发黄，有时全身也发黄（但不波及耳目），这是血液不能荣养的缘故；就像竹木一样，春夏叶子得到滋润便呈绿色，到了秋天干燥后就变黄。适宜用养荣汤、十全大补汤；影响进食的，用四君子汤加黄芪、白扁豆。这是血虚所致的阴黄。（这种属于干黄，小便通利，四肢不觉沉重。） （《医碥》） 瘀血所致的发黄。发黄与瘀血在外在症状和脉象上都相似，但小便不利的是黄疸，小便自行通利的是瘀血。总的来说，发黄的人心脾有积热，发热并想喝水，脉象一定浮、滑、紧而数；如果是瘀血证，就会像发狂一样，大便一定发黑；这就是两者的不同。（《活人书》）湿热郁滞而损伤血液，又会形成血证发黄。怎样才能辨明这一点呢？黄疸证的黄色，伴有小便不利；血证所致的黄色，则小便自行通利。（《直指》） 暑毒导致的黄疸。外感暑毒损伤脾脏，小便不利

译，也能形成黄疸；可煎服茅花汤，调服五苓散。（《要诀》）孙竹野回浙江途中感受暑邪，又因酒和面食损伤脾胃，于是发生呕吐，胸膈痞闷。当时的医生使用消食导滞的药物，使脾火因燥热而躁动，结果出现口渴、嘈杂、烦躁不安，眼珠像金子一样，全身都发黄，已经形成黄疸；诊察时只有右寸脉滑、大而有力。先用温胆汤，并加倍使用香薷、滑石、葛根，以解除暑邪、止住呕吐为主；用黄连、麦门冬清热止渴为辅，使湿热消散，黄色自然痊愈。连续服用三剂后，呕吐停止，食欲恢复，黄色也稳定下来了。又给予五苓散，加青蒿、葛根、滑石、黄连、枳实，服用八剂后黄色完全消退。（《赤水》） 疟疾之后的黄疸。疟疾之后多出现发黄，因为疟疾称为脾寒，脾受到病邪影响，所以面色显现黄色；应先调理脾脏。可用异功散，加黄芪、白扁豆各半钱；各种疾病之后出现的发黄也适宜这样治疗。（《要诀》） 癖黄。气、水和饮液停滞，结聚成癖；由于又与热气相互搏结，郁积蒸腾而不能消散，所以胁下胀满疼痛，身体发黄，称为癖黄。（《病源论》） 胆黄。胆黄证，凡是受到极度惊吓、恐惧，以及因斗殴受伤的人，都可能发生。曾见有人受到老虎、野狼惊吓，突然吓破胆而发黄，这种发病很急；也有人遭遇酷吏，或忧虑灾祸危害，长期恐惧不安而发黄，这种发病较缓。南北朝齐永明十一年，有个太学生叫魏准，因为惊惧而死，全身都变成青色，当时人认为是胆破了，正属于这一类。还曾见过有人斗殴后逐渐发黄，也是由于胆受到损伤。这种证候没有火邪，也没有湿邪；患者神志昏沉、困倦，肤色正黄如染。这几种表现，都是胆受损伤造成的。因为胆受伤后，胆气衰败，胆液外泄，所以形成这种证候。医经典籍说，胆液外泄就会口苦，胃气上逆就会呕出苦味，所以称为“呕胆”，道理也是如此。而且胆附属于肝，主管少阳春生之气；有这种生发之气就能生存，没有就会死亡。所以医经典籍说，十一脏腑的功能都取决于胆，正是因为胆中的生发之气是万物变化的根本。如果这些证候都是胆受损伤所致，那么胆受伤后生发之气就会败坏；生发之气既已败坏，身体还能生存吗？所以凡是患这种病的人，大多会发展到无法救治。不过还应察看胆伤的轻重，赶快救治根本；如果这样做，仍然可能挽救。至于能否发挥像炼石补天那样的救治作用，就要看医者是否高明了。（《景岳》）（按：原书另有治疗方剂，《辨证录》也记载了这一证候，应一并参看。） 鼠疸。老鼠偷吃饮食五谷，把粪便留在其中；人没有挑拣，误食后就会发生黄疸。各种药都无效时，可用猫涎调和解毒丹服用。（《识病捷法》）（按：《本草》的秦艽条下，《图经》引用崔元亮《集验方》的话说：夜间误食鼠粪，也会发黄。又，解毒丹就是神仙解毒万病丸。） 脾脏受到湿热，湿热郁积而不能运行，也常会出现腹胀。治疗的总原则，大致是从大小便中疏导湿热。人们只看到茵陈汤、五苓散、黄连丸、三黄丸之类方药，随手试用就常常见效，便把它们看成平常的药物。却没有想到，只有阳而没有阴，说明病势已经到了极点；黄疸而不口渴，还可以设法治疗；黄疸又兼口渴，或者腹部胀大，能够完全救治的就很少了。过度使用寒凉药，损伤脾胃，最终形成肿胀，其危害非常严重。（《医读》）（按：这种说法也见于《诸证辨疑》。） 判断生死的要诀。凡是黄疸患者，如果寸口脉靠近掌根处没有脉搏，口和鼻都发冷，便不可救治。病情严

译重时寸口无脉、鼻中呼出冷气，并且身体形如烟熏、摇头、直视，是心气将绝的表现。口唇周围颜色黧黑，并出油汗而发黄，是脾气将绝的表现。这些都是仓公、扁鹊见到也会惊骇的危象，谁还会说黑疸能够痊愈呢？黄疸之毒进入腹中，出现喘促、胸腹胀满的，病情危险。（按：《入门》还列有口渴严重、面色发黑的证候。） 脉象洪大，大便通利而口渴的，会死亡。脉象细小，小便通利而不口渴的，可以生存。凡是年壮而气盛、脉来洪大的，容易痊愈；年老体衰而气虚、脉来微涩的，难以痊愈。年过五十岁，由于房事过度、饮酒、七情不能舒畅而发病，出现额头发黑、呕吐恶心、大便自行泄泻、手足寒冷、饮食不能进、肢体倦怠，服用建中、理中、渗湿等药也无效的，便无法治疗。黄疸变成像烟尘一样的黑色，会死；小便像油膏一样，会死；腹胀，会死；饮食过少，会死。如果眼睛逐渐恢复白色、小便量增多，说明病势将要退去。面色像烟熏一样，眼神昏暗而发青，是阳黄的死证。喘促胸满、口渴烦躁不止，心胸像被蒜和针刺一样疼痛，是黄毒进入腹中的死证。面色黧黑，出冷汗，是阴黄的死证。检验黄疸生死的方法是：用两指重按胸前的膻中穴，再将两指向左右分开；如果两指之间有血色，就可以治疗。（《医宗说约》） 治疗方法总论。治疗时应分别查究致病原因，首先采用分利的方法，其次才是解毒。仲景的茵陈栀子大黄汤，用于治疗湿热。栀子柏皮汤，用于治疗燥热。这就像禾苗一样，水涝则形成湿黄，干旱则形成燥黄；湿证应当泄利，燥证应当滋润即可。这两张方药治疗的是阳黄。韩祗和、李思训治疗阴黄，用茵陈附子汤，大体以茵陈为主药，辅以大黄、附子，分别根据病情的寒热来配用。治疗的方法，大致是从大小便中疏导湿热。（按：这段话本出《直指》。）像茵陈、五苓、黄连、三黄等方剂，都是重要药物。脾胃不和所致的黄疸，见倦怠、食欲少，用胃苓汤；小便发红的，加滑石。湿热黄疸，小便发红而涩痛，用茵陈五苓散。湿寒黄疸，脾胃不和、不进食、脉象沉细、小便清而通利的，用理中汤；病情严重的，加附子，这就是所谓的阴黄疸。脾湿积聚所致的黄疸，见心腹疼痛，用胃苓汤。湿热导致胃气逆乱，服用攻下药后出现大便泄泻的，用人参、白术等药，加茵陈、山栀、甘草。面色发黄、四肢身体倦怠、小便清，称为木气胜过土气，因为病邪从中焦走向体外。（按：“中”字有疑问。）用黄建中汤。（《丹溪》）治疗的大原则是使小便通利，去除湿热。脉象浮，腹中没有异常，适宜发汗。脉象浮，心中发热，腹部胀满并想呕吐，适宜催吐。脉象沉，心中烦乱，或有发热疼痛、腹部胀满、小便不利、面红并自汗，适宜攻下。脉象不浮不沉而略弦，腹痛并呕吐，适宜采用和解法。脉象沉细无力，自汗、泄泻，小便清白，这是虚证；身体和眼睛发黄、大便自行泄泻，适宜补益。因饥饱失常、劳累服役而内伤中焦，并非外感所致，适宜补益。应忌用破气、闭气、攻下、咸味、滑利、滞腻、滋润、燥热之品；有瘀血的，还应兼忌酸味和寒凉。适宜清热、利水、除湿、调养胃气；有停滞的，适宜消除积滞；有瘀血的，适宜活血。（《本草经疏》） 治疗有两种原则。李思训论述各种杂病发黄，认为是脾虚。黄疸长久不退，是因为体内有积滞。补益脾气、消磨积滞就可以，不能使用寒凉攻泻的药物。黄疸必须根据病程的新久分别治疗。新病刚开始时，就应当采用消导、攻下、渗利的方法，如茵陈汤、茵陈

译五苓散、茯苓渗湿汤之类，往往一用就能见效。病程长了，又应当改变治法。脾胃受损日久，血气就会虚弱，必须补益，如参术健脾汤（按：即异功散加当归、白芍）、当归秦艽散（按：即八物汤去人参，加秦艽、陈皮、半夏曲），使正气旺盛，邪气退去，这样才有希望取得疗效。还有些人本来元气就虚弱，又患这种瘅病，仍担心用渗湿利水药会损伤元气，反而投用滋补药，却不知道邪气尚未除去就先补益，会使湿更盛、热更重，逐渐发展到眼睛和全身都发黄；即使想使黄退去，也必定要经过很长时间才能痊愈。不会正确治疗的人，最终难免死亡。（《统旨》）黄疸这种病，多由脾胃不调和，湿热相互结合，熏蒸郁结而形成黄色，正像曲霉发黄一样。《内经》说：小便黄赤而能安静睡卧的，是黄疸。小便黄赤，是有热的征象。能够安静睡卧，是有湿的征象。仲景说：阳明病，没有汗，小便不利，心中烦闷懊恼，身体一定会发黄。阳明经的湿热邪气，既不能通过发汗从体表排出，又不能通过小便从下部排出，以至于心中烦闷懊恼，这就可知湿热不能向外疏散，反而在体内郁结；不能向下运行，反而向上逆行。所以仲景有茵陈蒿汤，用茵陈、栀子清解热邪，再少量加入大黄，引导邪气向下排出。《千金方》有麻黄醇酒汤，只用麻黄一味来开解郁结、疏散邪气，并加入醇酒帮助药力向外发散。这样使表里邪气分别消散，湿退热除，黄疸自然痊愈。这里特意讲的是外感导致的发黄，还没有涉及内伤所致的发黄。仲景说：男子发黄，小便通利，用小建中汤主治。小便既然通利，湿邪就已经排出，发黄本应痊愈；仍不痊愈的，是因为体内没有湿热，只是中气不足，虚浮的阳气外越而已。所以使用小建中汤，扶助并建立中气，收摄外浮的虚阳，这是相合的治法。如果本来没有热邪，却用清热法，必然会损伤阳气；如果本来没有湿邪，却用利水法，必然会损伤阴气。唉！怎么能不谨慎呢？（《病机汇论》）赵羽皇说：治疗方法有发汗和攻下的区别，也有补法和泻法的不同。现在的人治疗这种病，只使用平胃散、五苓散、茵陈汤之类，除了清热和渗湿利水以外，没有别的治法。即使如此，对于湿热严重郁积在肠胃中的情况，或许可以攻下；如果湿热郁滞在肌肤之间，不能向外发散，过度使用疏散利水药，湿热反而会向内陷入，不能排出。仲景治疗身体发热并发黄，有使用麻黄连翘赤小豆汤的方法，无非是急于解除表邪，使热邪自行从体表消散。方剂理论只知道邪气可以向下降，却不知道也可以向上升，这不合乎道理。至于平素患脾虚，寒凉药使用过度，或小便清白、大便稍稀，身体疲倦、精神疲惫、脉细、食欲少，这些都是太阴脾气虚极，脾的本色显露于外的征候。只宜使用补中益气汤，略加车前、茯苓一两味；热势较盛的，连理汤尤其适宜。如今每逢这种病症，不辨别哪一种属实、哪一种属虚，也不辨别病在表还是在里，一概使用寒凉通利药。哪里知道脾胃虚弱的人不宜用寒凉药？寒凉会使中气更加衰败；脾胃虚弱的人不宜用下法，攻下会使阴液从下部大量耗损。究竟采用攻法还是补法、升法还是降法，只能根据情况随时变通。（《名医汇粹》） 治疗应当破开包裹黄水的囊。黄疸病，仲景原本有煎剂可以治疗，然而轻症使用都有效，重症使用却都无效，这是为什么呢？这是因为重度黄疸在胁部有一个囊，包裹着黄水；这个囊没有出口，药物只能到达囊外，不能进入囊内。所服的药不是助长邪气，就是损伤正气，所以反而有害。病情轻时，囊还没有形成，服药就有效；等到囊形成以后，就百无

译一效了。必须使用轻清透达的方剂，或破开这个囊，或消除其中的水（《轨范》说，或将黄水提取干净）；另有秘方传授，不是普通的煎剂、丸剂所能治疗的。（《源流论》）（按：这种说法很奇特，姑且保存下来。） 发汗方 急黄的症状，刚开始发病时很像天行病，经过三两日，宜配制麻黄等五味药组成的汤剂服用，通过发汗来泄去黄疸的病势。麻黄（三两，去节）、干葛（五两）、石膏（八两）、生姜（六两）、茵陈（二两）。以上药物切碎，加水八升，煮取二升七合，去掉药渣，分三次温服，每次间隔约十里路的时间。服药后应当想要出汗，就盖好被子，微微取汗，使邪气散去。（《外台》引许仁则） 清热诸方 《短剧》记载，治疗黄疸、身体和眼睛都发黄、皮肤像落有曲尘一样的三物茵陈蒿汤方。茵陈蒿（六两）、栀子（二十四枚）、石膏（一斤）（《千金方》加大黄三两）。以上三味药，加水八升，煮取二升半，去掉药渣；另用猛火把石膏烧到通红，投入药汤中，待沸腾停止后取清汁，调节至适宜的温度，服一升；自己盖好被子，使全身出汗，再用温粉遍身扑擦，即可痊愈。如果没有出汗，再服一升，出汗后就会痊愈。（《外台》）治疗黄疸的方剂：皮肤和眼睛像金色，小便发赤，也可用此方治疗。茵陈子、黄芩（各四分），黄栝蒌、秦艽、升麻（各六分），栀子（五枚）。以上药物加水二升，煎取八合，饭后较长时间服用，分三次频频服下，服两剂即可痊愈。崔元亮《集验方》治疗黄疸的方剂：秦艽一大两，细细切碎，分成两包；用上等酒一升，每包用酒半升，绞取药汁，去掉药渣，空腹分两次服用；有时可使大便通利，病就停止。其中，平时嗜好饮酒的人比较容易治疗。黄疸大致有几种，因饮酒过量损伤身体所致的叫酒黄。夜间进食时误食鼠粪，也会发黄。因劳累而发黄，痰和鼻涕较多，眼中有红色血丝，日渐憔悴，有时面红、恶心的，就是这种情况。元亮用此方治疗自己和他人，都很见效，疗效极佳。（《本草图经》引）（按：《正元广利方》还记载治疗黄疸、心中烦热、口干、皮肤肌肉都发黄的方法：秦艽与牛乳同煮服用，据说出自许仁则。《外台》也引用许氏的说法，称文仲、《必效》记载的方证相同，是西域的治疗方法。） 葛根汤，治疗酒疸。葛根（二两）、枳实（去瓤，麸炒）、栀子仁、豉（各一两）、甘草（炙，半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四钱，加水一盏半，煎至八分，去掉药渣，温服，不限服药时间。沈氏黑疸方。茵陈蒿四两，捣取汁一合；栝蒌根一斤，捣取汁六合；将两种药汁混合，一次服下，必定会有黄水从小便排出。如果还没有排出，再服一次。这是金鳌自己创制的方剂。《简便方》单用栝蒌根汁来泄去热毒，是治疗黑疸的良方。我又加入茵陈汁，用来引导湿邪排出，药效更为切合，所以使用后往往有效。（《尊生书》）治疗劳黄的柴胡散方。柴胡（一两，去苗）、茵陈（半两）、犀角屑（半两）、麦门冬（一两，去心）、甘草（半两，炙至微红并切碎）、鳖甲（二两，涂酥炙至微黄，去掉裙边）。以上药物捣碎、过筛制成散剂，每次服四钱，加水一中盏，煎至六分，去掉药渣，不拘时间温服。沈王格患黄疸，全身以及面部、眼睛都发黄，略带晦暗发黑，烦躁口渴、腹部胀满，来请我诊治。诊得左脉弦数，右脉空大，这是内伤导致的发黄，是厥阴肝木和太阴脾土两脏交相受伤的征候，如此等等。我与他商议治法：平抑肝气亢盛，扶助脾土虚弱，同时解除郁热以清利气机，去除湿热熏蒸以调和中气。处方用人参三钱、白术二钱、白芍一钱、黄连和山栀各七分、归身、丹皮、茵陈、

译秦艽各一钱、柴胡七分、炙甘草五分、半夏曲一钱，服三十剂后，各种病症很快痊愈。（《印机草》） 疏理里部的方法 湿热郁结熏蒸而发黄，若应当从下部攻取，也必须仿照治疗伤寒的方法；只有里热的，才可以使用下法。病情重的，用大黄消石汤荡涤湿热，类似使用大承气汤的治法。病情稍轻的，用栀子大黄汤清解热邪，同时兼用下法，类似三黄汤的治法。病情更轻的，以茵陈蒿汤清解为主，稍加大黄作为辅药，类似栀豉汤中加大黄，剂量如围棋子大小的用法。因此，发汗法固然不敢轻易使用，下法也必须谨慎施行，因为黄疸多夹有内伤，不能不顾护正气。（《法律》）（按：栀子大黄汤用大黄一两，茵陈蒿汤用大黄二两，由此可知两方的轻重不同，喻氏的话并不恰当。而且两方的区别在于所治病位分别偏在上焦和中焦，不必按照轻重来区分。） 治疗发黄，身体、面部和眼睛都黄得像金色，小便像浓煎的黄柏汁，众多医生都不能治好的方剂。茵陈、栀子（各二两），黄芩、柴胡、升麻、大黄（各三两），龙胆（二两）。以上七味切碎，加水八升，煎取二升七合，分三次服。如果身体瘦弱，去掉大黄，加栀子仁五六两、生地黄一升。黄疸发作已久，变成桃皮色（按：先教谕说，桃皮色，大概是指颜色带黑而不鲜明润泽），心下坚硬，呕吐逆气，不能进食，小便极赤而少，四肢厥冷，脉深沉、极其微细而迟缓的，不宜服用此方；如果服后出现下利，病情必会发生变化。应当给他服大茵陈汤（按：即茵陈、黄柏、大黄、黄芩、栝蒌根、甘草、白术、茯苓、前胡、枳实、栀子组成的方剂），去掉大黄，加入生地黄五两。服完药汤后，观察病情和脉象；等到脉象稍微浮出，形态略有显现，不再非常沉、微弱时，就可以治疗了。脉象浮现后，黄疸的颜色应当变得明亮，不再呈桃皮色，心下也会自行宽舒。依照前面麻黄等五味汤（见上文发汗部分）服用取汗；出汗后，病势仍未停止，经过三至五天，再配合栀子等五味汤以通利排泄。栀子（二十枚）、柴胡（三两）、黄芩（三两）、茵陈（三两）、芒硝（六两）。以上药物切碎，先将前四味加水八升煎煮，取二升六合，去掉药渣，加入芒硝搅拌使其溶化，分三次温服，每次间隔约走十里路的时间，服后有效。（《外台》引许仁则）治疗黄疸、面黄肌瘦的大黄丸方。大黄（切碎，一斤）、芎（半斤）。以上二味捣细过筛为末，用蜂蜜调和成药团，放在蒸笼上蒸七遍，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十丸，用温开水送服，空腹、饭前及临睡前各服一次，每日三次。王文川的儿子，先是饮食所伤，又因吃寒冷的菱角等物而受伤，全身发黄，眼睛像金色，夜间发热，天亮就退热，腹痛得手不能靠近，整夜号叫。当地医生因为见到他发黄，就说是胡真病，众人商议要给他服用草药。我到后急忙制止，说：先前用草药差点误了他的母亲，难道还要再误他的儿子吗？脾胃喜欢温暖而厌恶寒凉；而且这个病症是食积酿成发黄，由湿热导致，治疗应当健脾，用温暖的药物配合攻下，使湿热排除，黄疸自然退去。草头药的药性大多寒凉，使用它会损伤脾土而加重病情，怎么可以使用呢？于是先用保和丸一钱，加入备急丸五分，作为一次服下；不久泻下一次，又过一会儿连续泻下三次，排出的积滞很多，腹痛完全停止。后来再给他服调中丸一个月，不仅全身的黄疸完全消退，连走路也轻快敏捷得像飞一样。（《赤水》） 通利膀胱的诸方 加减五苓汤，治疗暑邪伏藏

译、郁结而发黄，烦渴、小便不利。赤茯苓（去皮）、猪苓（去皮）、泽泻、白术、茵陈（各等分）。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四钱，加水一盏半。煎至八分，去掉药渣，温服，不拘时间。茯苓渗湿汤，治疗黄疸、寒热、呕吐、口渴想喝冷水、身体和面目都发黄、小便不利、完全不能进食、不能安卧。茵陈（六分）、白茯苓（五分）、木猪苓、泽泻（各三分）、黄连、黄芩（生用）、栀子、汉防己、白术、苍术、陈皮、青皮（各二分）。以上十二味切碎，作为一剂，加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温服，空腹饭前服用。（此方亢二哥服用后有效）（《宝鉴》）另外，谷疸可用茯苓栀子茵陈汤，即在本方基础上加入枳实。《统旨》在本方基础上去掉黄芩、青皮，加入秦艽、葛根。《济世全书》的茵陈五苓散，在本方基础上去掉黄芩、黄连、防己、陈皮、青皮，加入滑石、官桂、甘草。《回春》的茵陈汤，在本方基础上去掉黄芩、防己、白术、陈皮、青皮，加入枳实、厚朴、滑石。通泰丸，治疗五种黄疸，形体、小便和汗液都发黄，口渴，心下满闷。栀子仁（一两）、茵陈（二两）、海金沙（一两）、木通、赤茯苓、滑石（炒）、黄连（各一两）、大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稀面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六十丸，用茵陈汤送服。（《活人心统》） 温暖中焦的诸方 理中加茯苓汤，治疗寒湿导致的发黄。这种病虽然小便黄赤，也要按寒证治疗，是根据其他症状和脉象来辨别的。（《纲目》）（按：原书引用仲景的医案，但不知道“仲”指何人，而且还有其他治疗验案，内容很繁杂；现在只节录其中的要点。） 戊寅年，在芝山寺施医时，有一人五十多岁，患黄疸，全身发黄，眼睛也黄，小便黄赤而发黑，身体发热却又想靠近火取暖。服用祛湿热等药后病情更加严重；有一天服了栀子茵陈汤，手脚随即变冷，寒战发抖，眼睛昏暗，自认为无药可救，被抬到寺中求诊。我观察他的脉象，六部脉都虚弱细微，似有似无，于是使用理中茯苓汤十剂，病情便安定下来。身体发热却又想靠近火，说明热在皮肤，寒在骨髓。小便发黑、脉虚细，说明寒湿偏盛。寒战发抖，是足太阴寒水之证。这个人寒凉药服得太多，导致阴气过盛，阳气将要衰绝；如果不赶紧使用温暖中焦的药物救治，怎么能够挽回？这正是所谓驱逐盗寇却伤害君主。（《医药》）（按：这个医案是根据《纲目》的治疗验案整理处置的，稍微有些条理，仍保存下来。） 四君子汤（《和剂》），用于治疗色疸。加黄[原文作“黄”，疑脱“芪”字]（炙）、白芍药、白扁豆（制），各一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三钱，加生姜五片、大枣二枚，煎煮后服用。（《直指》）如果因病日久，元气更加虚弱，脾的正常面色显露于外，应使用补中益气汤，再加茵陈、茯苓。如果中气虚寒，四肢厥冷，或出现浮肿、面色黑黄，应使用人参理中汤，加茯苓、茵陈。（《明医杂著》注）疏黄饮，用于治疗发黄而属寒证的病症。白术、人参、干姜、茵陈、甘草（《医经会解》）。滋补类诸方。养荣汤，用于治疗五疸，以及双脚无力、心中悸动不安、口中味淡、耳中鸣响、微微怕冷而发热、气促、小便白浊等症；应当按虚劳来治疗。（《三因》）（按：《济生》此处以下说：不可随意使用寒凉药剂，否则会更加损伤血气。因此使用秦艽饮子。此方是在养荣汤中去掉黄芪、五味子、人参，加上秦艽、川芎、半夏组成的。） 治疗黄疸，小便通利而自行排出，颜色白如米泔水；这种情况

译是饮酒过度损伤所致，适宜服用土瓜根散。土瓜根一两、白石脂一两、桂心一两、栝蒌根一两、菟丝子一两（用酒浸泡一日，晒干，另行捣成末）、牡蛎一两（烧成粉）。以上药物捣碎，过细筛制成散剂；每次用煮大麦粥的汤调服二钱，每日服三四次。（《圣惠》）（按：此方本于《千金》的凝水石散，用于治疗肉疸，症见饮水少、小便多，颜色像白米泔水；这种病是饮酒所致。现在去掉凝水石、知母，加入土瓜根、牡蛎。） 治疗房黄，使用鹿茸散。鹿茸一两（去毛，涂醋微炒）、熟干地黄一两、山茱萸一两、五味子一两、黄芪一两（切碎）、牡蛎一两（烧成粉）。以上药物捣碎，过细筛制成散剂，不拘时间，用温酒调服二钱。（同上）生血润肤汤，用于治疗干黄病；由于血不能荣养皮肤，导致皮肤干枯、燥涩而发黄。润肤生血用酒红花，五味子、双门冬、二地、麻；当归、黄芩、栝蒌仁、桃仁研碎，服用数剂，肌肤便会见效，功效值得称道。（《医读》）六味地黄丸，用于治疗干黄病。（同上） 鼻腔治疗法。凡遇到流行性热病，多半必有体内瘀滞而出现发黄，只要把瓜丁散吹入鼻中，使黄色汁液流出就会痊愈，此后便不会再发黄。平时必须用心观察警惕，病人的四肢、身体和面部稍微显出黄气，就必须使用瓜丁散，不可让病情扩散；如果错过时机，必然非常危险。尤其忌食酒和面食，触犯禁忌就会死亡。（《千金翼》）（按：《千金》和《外台》所载方剂不止一个，现在只记载其中一方。另外，《本事》中有治疗有效的案例，应当参看。） 黄疸，眼睛发黄不退，瓜丁散方。将瓜丁研成细末，取如一粒大豆大小，放入鼻中，让患者深吸使药末进入鼻内；鼻中流出黄色水液后即可痊愈。（同上）（按：《兰台轨范》引用《近效》的瓜蒂散说：病情较轻的，药末如小豆大小即可。如果没有痊愈，隔一天再频繁使用，便会见效。有时让人用竹筒竭力向鼻中吹药，没有不死亡的。又说：用鼻嗅药使黄色水液流出，唐代以前就已经有这种方法。有时使用束腰葫芦内的白膜，研成细末，加少量麝香，吹入鼻中，也能使水液流出。） 调养护理法。一定要严慎忌食面食、肉、醋、鱼、蒜、韭菜以及热食，触犯禁忌就会死亡。（《千金翼》）脾胃稍微充实的，进一步戒断浓厚滋味的食物，病可治疗；若因饮酒、纵欲损伤，或放纵口腹欲望所致，则难以治疗。（《入门》） 内因类。〔附〕黄胖。

译证候与治疗的各种论述。脾疸这种病，是湿热与停留在体内的食物相互搏结所致，俗称食劳黄。食劳疳黄，又称黄胖。黄疸是突然发生的疾病，所以张仲景以十八日作为病程期限。食劳黄则是旧病，有的长期不能痊愈。（《纲目》）农民所患的黄肿病，是吃得过饱后劳作，导致脾气不得舒展所致，适宜使用杨法师胜金丸。（《要诀》）（按：此方未予详考，先教谕说，大概属于《本事》紫金丹一类。） 黄肿有的属于酒疸，有的属于谷疸[按：“疸”字宜删]；沉积的顽痰胶着凝固，郁结在体内，所以有时形成癖块，有时形成积聚。积滞在体内，形色便显露于体外，大概是由于脾土之气外显而发黄。因此宜用苍术、厚朴、香附、陈皮之类，来平抑脾土之气的壅盛；使用铁粉、青皮之类，来平抑肝木之气的过盛；再加入曲，以帮助脾运化、消除积滞；黄退之后，仍然使用人参、白术等补脾药剂，以取得完整的疗效；这是先治表证、再治根本的治法。（《正传》）黄肿病，就是世俗所说的黄胖，起因于食积、湿邪郁结，由脾湿不能运行、积滞停留所致；朱丹溪使用大小温中丸，都有效。（《医统》）黄肿表现为皮肤肌肉颜色发黄，四肢懈怠，头晕、身体疲倦，懒于做事，小便短少，大便稀溏而次数多，食欲旺盛，却不能化生气力；治疗应以健脾为主。（《绳墨》）有人患黄肿，不能误认为是黄疸。黄疸患者全身像金子一样发黄，眼睛也都发黄，但面部没有肿胀的形状；黄肿的黄色则带有白色，眼睛与平常一样。两者虽然都源于脾胃，但疾病表现不同，医生应当仔细辨察后分别治疗。黄疸的发生，是湿热熏蒸浸染所致。黄肿的症状，则是湿邪浸染而热邪尚不严重，多由虫积、食积造成危害。有时偶然吞食过多硬食物，阻碍脾胃的运行通道，长久不能消化，脾胃失去运化的功能，浊气向上升腾，所以面部发黄而且浮肿，手足都没有血色。有虫积的，还会吐出黄色水液，毛发直竖，皮肤没有光泽，并且喜欢吃生米、茶叶之类，这些都是表现。如果肿胀累及四肢，难以治疗；肿胀累及腹部，则无法治疗；饮食减少的，也无法治疗，因为这说明胃气已经没有了。（《玉案》）食劳疳黄，有的由食积引起，有的由劳倦引起，有的由疳积引起。有时称为黄胖；“胖”就是肿胀。湿热蒸腾会使身体发胖，就像馒头蒸后发起来一样；用矾和醋收敛，使肿胀瘦缩，凡是收敛之法都属于损伐肝气。黄肿多有虫积和食积；有虫积必定吐黄水，毛发都直竖，有时喜欢吃生米、茶叶之类。可使用使君子、槟榔、川楝、雷丸之类驱虫；有食积则使用消食药，方剂中不可没有针砂，它消积平肝，功效最快。其治疗方法也与黄疸不同。（《医碥》）（按：食劳黄多由食积、虫积引起，《施丸端效方》的磨积食劳丸主治此病。） 从事力役的人因劳苦受伤，也会形成黄胖病，俗称脱力黄；患者食欲好却容易饥饿，懈怠无力，适宜使用沈氏双砂丸。（《尊生书》）黄胖比黄疸容易治疗。（《粹言》） 消除积滞、燥湿类诸方。加减胃苓汤，用于治疗黄胖，症见饮食没有滋味、四肢无力、行走困倦，脉象涩而濡，或腹中有积块、胀满。苍术（米泔水浸）、陈皮、厚朴（姜炒）、猪苓、泽泻、白术（去芦炒）、白茯苓、藿香、半夏（姜炒）、大腹皮、山楂、萝卜子、三棱、莪术、青皮、甘草。以上药物切碎，加生姜三片、大枣一枚，用水煎煮，温服。（《寿世保元》）治疗男女食劳、气劳，遍身黄肿，快要转变为水肿，以及长期患有癖块、小肠或膀胱病，面目都发黄，使用紫金丹。

译胆矾三两、黄蜡一两、青州枣五十枚。先在瓷罐中加入头醋五升，放入胆矾和枣，用慢火熬半日左右；取出枣，去皮去核，再放入黄蜡同煮半日，煮成膏状，加入上等腊茶末二两，一同调和，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二三十丸，任用茶或酒送服（《宝鉴》说用清茶送服）。如果长期患肠风、痔漏，则用陈米煎的米汤送服。宗室赵彦才便血，面色像蜡一样，不想进食，大概是酒病。授予他此方服用，服完一剂，血便停止，面色鲜润，食量也比平常增加一倍。新安有一名士兵也患同样的病，给他三百粒，分作十服服用，也痊愈了。（《本事》）枣矾丸，用于治疗食劳黄，眼黄、身黄者。皂矾，不限用量，放在砂锅中，用木炭烧至通红，再用米醋点淬，使其呈赤红色。以上药物研成末，用枣肉制成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二三十丸，饭后用生姜汤送服。（《宝鉴》）《乾坤生意》用平胃散作为丸剂的外衣。《医鉴》称它为五疸神丹，说有虫积的人服后会把虫吐出，疗效神奇。《广笔记》说：凡服用矾剂，忌食荞麦、河豚，触犯禁忌就会死亡。（按：《丹溪纂要》在绿矾丸方后说：痊愈后应当忌食荞麦及各种有毒食物，若触犯禁忌就会死亡。我又曾见过一人服用此药后，过了两年因食用犯忌之物，突然无故死亡。） 紫金丸，用于治疗黄病并祛除积滞。荆三棱三两（煨）、蓬术一两半（炮）、枳壳一两半（麸炒）、干漆一两半（醋炒至烟尽）、苍术一两半（米泔水浸）、砂仁一两半（研细）、黑牵[原文疑缺“牛”字]（去头、去衣，一两）、青皮二两半、针砂三两（酒炒）、白矾五钱（飞）、陈皮二两半、皂矾五钱（炒，原文剂量及炮制语序有疑）。以上研成细末，用蒸饼制成丸，如桐子大小，每次服五六十丸，白开水送服。（《修月鲁般经后录》）大温中丸，用于治疗食积所致的黄肿。针砂（一十两，用醋炒至红色，用醋浸泡七次后再炒，另行研细。） 陈皮、苍术、青皮、厚朴、三棱、蓬术六味，各五两；甘草二两，生用；香附一斤。以上九味研末，用醋糊制成丸，如梧桐子大小。每次服五七十丸，空腹用姜盐汤送服；午饭前、晚饭前，都用温酒送服。脾虚的人，用白米和人参煎汤送服。（《新效方》）（按：另有小温中丸，使用针砂、苍术、神曲、川芎、栀子、香附。） 朱丹溪说：此方还可以借用来制约肝气、燥化脾湿。脾虚的人，用人参、白术、陈皮、芍药、甘草煎汤送服。《纲目》说，男子黄胖，胃中有宿积，口中味淡、双脚酸软、气促，可在本方中去掉青皮、厚朴、蓬术、甘草，加入黄连、吴茱萸、人参、茯苓。《准绳》列举此方和枣矾丸说：体质壮实的人以及在田间劳作的人适宜使用；体质虚弱、平素娇养柔弱的人，应当辅以补益药剂。治疗黄肿：取明亮的绿矾一斤，在锅内熔化；再加入陈年黄米四升，用慢火煮炒，大约一小时，以烟气散尽为度（《卫生易简方》说不可炒焦），取出摊在地上，去除火毒，研成末。另取苍术一斤二两，用米泔水浸泡一昼夜，刮净后切片晒干，研成末一斤，与前药混合，用陈米醋（《易简方》作醋糊）制成丸，如梧桐子大小。每次服七八十丸，空腹及临睡时各服一次，用温酒送服，也可用陈米汤送服；忌食糯米、面食以及生冷食物。（《乾坤生意》）《万应方》的伐木丸认为，脾土衰弱只是因为肝木之气过盛，能够克制脾土，所以形成这种病；长期服用可以扶助脾土、补益元气。此方去掉陈米，加入黄酒、麸曲。（《本草纲目》说：李时珍曾用此方加平胃散，治疗一人中焦胀满、腹部胀大，果然有效。大概这种矾颜色

译青绿、味道酸，烧后变红，既能进入血分以制约肝木，又能燥湿化痰涎、利小便、消除食积，因此治疗胀满、黄肿、疟疾、痢疾、疳病的方剂往往使用它；其源流是从张仲景用矾石、硝石治疗女劳黄疸的方剂演变而来。） 脾劳黄病：针砂四两，醋炒七次；干漆二钱，烧制后保留药性；香附三钱；平胃散五钱。以上研成末，用蒸饼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任用汤剂送服。（《本草纲目》引用《摘玄方》）《寿世仙丹》的皂矾丸，是在平胃散中加入皂矾、针砂，再用红枣捣烂制丸。《广笔记》的治疗黄病有积的神效方，是在平胃散中加入山楂、茯苓、麦芽、槟榔、绿矾，用枣肉制成丸剂，每次服一钱，用白开水吞服，每日三次。消退黄胖。取平胃散药料一份、香附一份，再加入神曲、麦芽、白术，制成丸剂服用。（《医学集成》）铁砂丸，用于治疗黄肿病。针砂半斤（醋煮至红色）、南木香二两、百草霜四两、人参二两、皂矾一钱、枣三十枚（去核）。先将枣肉与蒸饼汤浸泡一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十五至三十丸，空腹和临睡时各服一次，用温酒送服，二十日即可见效。（《医林集要》）《沈氏》双砂丸是在本方基础上去掉百草霜、人参，加入砂仁、香附、大麦粉；将胡桃肉生捣成泥，与黑枣一同煮烂，去皮去核后制成丸剂（皂矾用白馒头包裹后烧红）。《经验方》治疗食气，症见遍身黄肿、气喘、不能进食、心胸满闷。皂荚[原文作“不皂荚”，疑有衍字或脱字]去皮和子，涂上好醋，炙烤至焦，研成末，取一钱匕。巴豆七枚，去掉油膜。将这两味药用淡醋和研好的墨制成麻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丸，饭后用陈橘皮汤送服，每日三次；隔一天增加一丸，以通利为标准。如果平时服用，可以消除酒食积滞。（《本草》）朱砂丸，用于治疗食气、遍身黄肿、多年不愈，以及各种积块。朱砂、麝香（各一分）、雄黄、黄丹（各半两）、腻粉（三筒子）、巴豆（三十枚，去皮去油后捣烂，再用醋半盏熬煮，制成膏状为度）。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加入巴豆膏中，用面[原文疑为“曲”]尘和药，滴水制成绿豆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五七丸，用水半盏煮沸一次后取出，临睡时用温酒送服；直到晚上只出现轻微腹泻二三次便是见效，而且不会搅扰人的脏腑。（《鸡峰》） 内因类。消渴。三消的病证，自古以来大多认为根本在于肾虚，常常在肾虚证中另立病名，这是因为病势由下消波及其他部位的情况居多。至于上消、中消的治疗，河间、东垣的论述大致合乎经典旨意；而上消这一证候已经相当少见了。现在汇集各家的方剂和论说，难以截然分辨，姑且合并编列成条，等待有学识的人加以审察区别。病因在于肾虚。“消HT”。“HT”，就是口渴。肾气不能周遍输布到胸胃之中，津液失去滋润而发生消渴，所以想要饮水。（《释名》）一般人放纵无度的很多，年轻强壮时不知谨慎爱惜身体，任情纵欲，房事过度；稍微年长，肾气便虚竭，百病由此滋生。又有人年轻时害怕不能行房，服用很多石药，真气已经耗尽，而石药之气独留体内，只有虚耗之象，于是嘴唇口舌干燥焦枯，精液自行泄出；有的尿色赤黄、大便干结；有的口渴而小便多，一昼夜尿出一石；有的口渴却小便不多；有的并不口渴却小便多；所吃的食物全都化为小便，这些都是房事没有节制造成的。（《千金》）（按：巢氏论述消渴，分为消渴、渴病、渴利、内消。所谓渴病，认为是脏腑因虚实而产生热，津液枯竭减少，所以口渴，但没有辨明究竟属于什么证；其余几类则认为是少量服用五石，热邪结聚于肾所致。然而服石之事如今已经不存在，所以这里只在后文列出这种证候，其余内容不再全部记载。《近效》中祠部李郎中说：消渴追溯其发病原因，是肾虚所致，每次发作时小便都会变甜。医生大多不知道这种疾病

译，所以古代方书和医论也缺少相关论述；现在略述其中的要点。按照《洪范》所说“稼穑作甘”，从物理推论，淋糖、醋、酒以及制脯的方法，片刻之间都能使东西变甜，这足以说明人进食以后，食物的滋味都会变甜。这些精微物质流入膀胱；如果腰肾之气旺盛，就能把它们向上蒸化为精气，精气首先下入骨髓，其次化为脂膏，再次化为血肉，其余部分则另行化为小便。所以小便呈黄色，是血液的余气；有臊气，是五脏之气的表现；带有咸味而滋润，是下部水液的滋味。（按：这五句，《圣惠》作：上部的余液成为涕泪，循行于五脏百脉；下部的余液成为小便。小便黄色，是血液的余气；有臊气，是五脏之气；咸味，是水液向下运行所具有的滋味。） 腰肾既然虚冷，就不能把水液向上蒸化，谷物之气便全部向下化为小便。因此甘味不能改变，尿色清冷，肌肤也就枯槁了。这就像乳母一样，谷物之气向上泄出，全部化为乳汁。患消渴病的人，精气向下泄出而化为小便；这是精气不能充实于体内，所以使人消瘦。肺是五脏的华盖；如果下部有温暖之气向上蒸腾，肺就会得到滋润。如果下部寒冷到了极点，阳气就不能上升，所以肺失去滋润而干燥，便会产生热。所以《周易》有否卦，乾在上、坤在下，阳气受到阻隔而不能下降，阴气没有阳气也不能上升，上下不能交通，于是形成痞证。譬如锅中有水，用火加热；锅如果用木板盖住，温暖的水气就会向上蒸腾，因此木板能够得到滋润。如果没有火力，水气就不能上升，这块木板终究不会得到滋润。这里所说的火力，就是腰肾强盛；平时必须注意温暖并调养身体。水气就是饮食之气；饮食之气如果得到温暖之气，就能向上滋润并容易向下消化，也可以避免干燥口渴。因此张仲景说：应当服用八味肾气丸，同时不要吃寒凉食物，也不要饮用冷水，这样现在也就不再口渴了。近来屡次使用都见效，所以把正确的方剂记在后面。（《外台》）消渴病都起于肾。人在年轻强壮时不知保养，任情纵欲，饮酒没有节制，喜欢吃腊肉、炙肉和醢；或者服用丹药、石药，于是使肾水枯竭，心火炽盛，三焦热势猛烈，五脏干燥，由此产生口渴和小便增多。（《济生》）天一之数生成水，肾是主管水的脏腑。膀胱是贮藏津液的腑，能够输布肾水，使其向上滋润肺。所以明白医理的人认为肺是主管津液的脏；津液自上而下运行，三焦和脏腑都处在天一真水之中。《素问》所说水的根本在肾、末端在肺，就是这个道理。真水不枯竭，怎么会有所谓口渴呢？只是人纵情淫欲，饮酒和进食面食没有节制，又酷爱炙烤食品、糟藏食品、咸酸酢醢、甘甜肥腻和腥味食物等，还用丹砂、五石来满足私欲，于是火热向上熏蒸，脏腑产生热，燥气炽盛，津液干枯，口渴而大量饮用水浆，不能自行停止。（《直指》）肾所主管的是水。真水不枯竭，自然足以滋养脾，并向上与心相交，怎么会发生干枯消渴之病呢？只有肾水一旦虚弱，就无法制约其他火邪；火势旺盛而不能扑灭，煎熬脏腑。火因水竭而更加猛烈，水因火烈而更加干涸，阳气旺盛、阴气衰弱，便形成这种病证，三消的祸患也由此加重。它的根源难道不是在肾吗？（《玉案》） 病因在于饮酒。凡是长期积累饮酒的人，没有不形成消渴的。即使严寒使海水凝结，酒也不会冻结，这说明酒性极热，没有其他东西能超过它。腊肉、炙肉和盐味食品，是饮酒者沉溺喜爱的食物，嘴里片刻不离；经过三HT之后，自己也不能控制，饮酒进食没有节制，咀嚼酱HT、饮酒时也不选择酸咸，年复一年、长夜不停，醉意兴致

译不能消解，于是使三焦热势猛烈，五脏干燥。木石尚且会被烧焦，人怎么能不口渴呢？治疗能否痊愈，取决于患者自己。如果能按照医方节制饮食起居并谨慎调养，十天到一个月就能痊愈；如果不爱惜自己，死亡很快就会到来。方书和药物确实多有疗效，但对于不谨慎的人又能怎么办呢？（《千金》） 脉象与预后。消渴病脉象数而大，是可以生存的；脉细小、浮而短，是死证。消渴病脉象沉而小，是可以生存的；脉实、坚、大，是死证。（《脉经》）三消的脉象浮而大，是可以治疗的；脉细小、微弱而涩，形体已经脱弱，情况就很危险。（《删补四言举要》）消渴证脉象明显而实大，说明证候与脉象相符，即使病程很久也可以治疗。如果出现脉象悬细、小而坚，不仅脉象与病情不相应，而且真脏脉已经显露，哪里还能治疗呢？假如消渴证脉象虽小，却没有达到虚浮、悬细、坚硬有力的程度，就应当按照仲景的肾气丸进行正治。然而历来诊察消瘅的脉象，没有不带有数脉特征的；只是必须审察是浮数还是沉数，在左手还是右手，尺部明显还是寸部明显，以及邪气有余还是正气不足，并结合兼见的其他脉象来慎重确定治疗。还必须详细考察南北方水土风气的强弱、患者禀赋之气的厚薄，再结合脉象加以推断，这样才可能避免把本来虚弱的人误用补法而使其更虚的错误。（《医通》）三消燥热过盛时，脉象应当实、大、洪、滑，才是可以治疗的；如果脉涩而且微弱，真阴已经枯竭，大多无法挽救。（《医级》） 三消的形证。所谓消渴，就是口渴不止、小便增多。所谓渴利，就是一喝水便小便，所以小便随饮水而出。所谓内消病，就是不口渴而小便很多。（《病源论》）（按：这些都属于下消。《三因》称为消肾，也称内消。） 有人患渴利，初发于春季，整个夏季服用栝蒌、豉汁，借此得到疗效，口渴逐渐减轻；然而小便仍然非常频繁，昼夜二十多次，常常达到三四升，即使病情大为好转也不少于二升。病程转久以后，小便才停止增多；逐渐进食肥腻食物，身体却日益消瘦，咽喉、嘴唇和口腔焦燥，呼吸短促，不能多说话，心中烦热，两脚酸软。食量反而比平常增加一倍，却不能转化为气力。这种病都是虚热造成的。治疗方法是可以长期服用栝蒌汁来清除热邪；牛乳、杏酪善于补益，这种方法最有好处。（《千金》）（按：这种证候与下一证都和巢氏所说相同，也就是下消。） 考察内消成为疾病，应当是由中焦有热造成的。小便多于饮水量，使人极度虚弱、气短。所谓内消，就是食物消化后化为小便，而且又不口渴，等等。这种病虽然少见，却非常可怕。小便增多时脉象沉、细、微、弱，服用枸杞汤就会见效。（同上）（枸杞汤见后文）《古今录验》说，消渴病有三种：第一，口渴而饮水多，小便次数多，尿中没有脂质，像麸片一样，并且味甜，这些都是消渴病。第二，进食很多，不太口渴，小便不多，但小便次数多，似乎带油，这属于消中病。第三，口渴饮水却不能多饮，只是腿部浮肿、脚先变瘦，阴茎痿弱，小便次数多，这属于肾消病。特别要禁忌房事劳累。消渴者加倍使用黄连，消中者加倍使用栝蒌，肾消者加芒硝六分，服用前面所说的铅丹丸。（《外台》）（按：没有见到铅丹丸的方剂，怀疑是把《千金》的铅丹散制成丸剂；但该方中没有黄连，留待考证。另外，这三种证候都用同一个方剂治疗，可知它们都属于下消一类。） 所谓消渴，是指日夜饮水达百盏，仍担心不够；如果再饮酒，就会更加口渴，这是三焦所患的疾病。起初是风毒之气、酒色所伤于上焦，时间久了，病变为小便频繁，尿色像浓油，上面有浮膜，味道像蜜一样甘甜；浸泡久了，各种虫子聚集来吃，这是恶候，名

译叫消渴。中焦患这种病，称为脾消，进食量比平时多一倍，往往增加三两倍；只喜欢喝冷水，冷水一入口便觉得很美味；早晚小便频繁，腰膝无力，小便像米泔水一样，身体日渐消瘦虚弱，这叫作消中。下焦患这种病，叫作肾消：肾中精气日渐耗损，饮水不多，食量逐渐减少，腰腿变细变瘦，遗泄淋漓而精气耗尽，手足长期瘦削得像竹竿，这种病就已经牢固难治了。庸医不懂其中道理，把它叫作劳病，有的又说是下焦寒冷。这样下去看不到痊愈的期限；病久以后，有的变成水肿，有的发生背部疮疡，有的足膝生恶疮、漏疮，直到死亡也无法救治。（《卫生家宝》）渴病有三种：消渴、消中、消肾，是按上焦、中焦、下焦来区分的。三焦是无形的火热在体内灼烧，导致精液枯竭、脏腑焦灼腐败；于是饮用有形的水来浇灌，希望使身体得到滋润。如果热气向上升腾，心虚而接受这种热邪，火气便散漫而不能收敛（按：《三因》说：消渴属于心，所以心中烦乱，导致心火散漫，口渴而大量饮水。这是黎氏论说所依据的内容）。胸中烦躁，舌头红得像血，嘴唇红得像红土，口渴而饮水浆，小便频繁，称为渴，属于上焦，病在表面。如果热邪蓄积在中焦，脾虚而承受它，潜伏的阳热在体内蒸腾，谷物消化很快而容易饥饿，饮食量比平常增加一倍，不长肌肉，喜欢喝冷水，小便频繁，颜色白得像米泔水，味道甜得像蜂蜜，称为消中，也称脾消，属于中焦，病在水谷汇聚之处。如果热邪潜伏在下焦，肾虚而承受它，导致精髓枯竭，只能引水自救却不能消化吸收；饮水一斗，小便反而增加一倍，味道甘甜而没有臊气，阴茎勃起而精液自行流出，腿膝枯瘦，逐渐无力，称为肾消，又称急消，属于下焦，病在根本。无形的火热一天比一天炽盛，有形的水饮一天比一天增加，五脏于是受到损伤，气血全部败坏。水气在体内占优势，溢出到皮肤，就会转变为脚背肿胀；火热在体内占优势，停留在肌肉之间，就必然形成痈肿疮疡。这些都是病势深重而多半不能治疗的情况，实在令人怜悯。（《简易》）消渴病较轻，消中病更重，消肾病又更重（按：原文所列三证与黎氏相同）；如果是强中证，死亡很快就会到来。虽然真水不足，却每天只顾饮用杯勺中的水；期间小便有时油腻，有时赤黄，有时像米泔一样白，有时口渴而小便多，有时口渴却小便不多，有时不口渴却小便多，只是所吃的食物全都从小便排出。严重时水气浸渍肌肤，溢出体表，就会胀大而形成肿满；猛烈的火热自行炽盛，停留在肌肉之间，就会发为痈疽。这又是病势更深、证候发生变化的表现。（《直指》）消渴病是三焦受病，有上消、中消、肾消三种。上消是上焦受病，又叫膈消：饮水多而进食少，大便如常，或者小便清稀通利，由此可知燥邪在上焦；治疗应当疏通湿邪、滋润燥邪。中消属于胃：口渴而饮食多，小便黄。《经》说热邪能够消谷，由此可知热在中焦；治疗法则说应当攻下，直到不想吃东西时病就会痊愈。肾消病在下焦，初起表现为膏淋，小便排出像膏油一样；病情形成后，面色黑暗，形体消瘦，耳部焦枯，小便浑浊并含有脂质；治疗应当养血以使脏腑功能整肃，分清水液与浊物，便会自行痊愈。（《保命集》）又将其分为三消：高消，舌头红而开裂，口渴严重而大量饮水。《逆调论》所说心热传给肺，转变为膈消，就是这种病；用白虎加人参汤治疗。中消，容易进食却日渐消瘦，自汗，大便坚硬，小便频繁。叔和所说口干饮水、进食多而容易饥饿，虚瘅形成消中，就是这种病；用调胃

译承气汤、三黄丸治疗。下消，烦躁而大量饮水，耳廓焦枯干燥，小便像膏油。叔和所说焦热烦躁而水液容易亏损，就是肾消；用六味地黄丸治疗。《总录》所说尚未传变而能进食的人，必然发生脑疽、背疮；不能进食的人，必然出现中满、鼓胀，这些都属于不能治疗的证候。洁古老人把它分开治疗：能进食而口渴的，用白虎加人参汤；不能进食而口渴的，用钱氏方白术散，并加倍葛根治疗。上焦、中焦的病既然平复，就不会再传变为下消。前人用药，确实是有道理的。（《东垣试效方》）消渴有三类：肺消、脾消、肾消。肺消、肾消可以治疗，只有脾消不能治疗。肺消是热在上焦，可以使用寒凉药，如黄连等都可以用。这种病多发生在饮酒的人身上，冬季严寒时常用葱、椒、鸠、鸽煮酒，或者再吃热面，因此患上这种病，所以可以用寒凉药来解除它。脾消则是饮食进入腹中，像热汤浇在雪上，随即从小便排出，落入污秽的沟渠中，都凝结成像白脂一样的东西；每天可以进食平常的两倍甚至数倍，肌肤却日益消瘦。用热药则热势更加严重，用寒凉药则虚弱消瘦更加明显，所以没有治疗方法。肾消是口渴而饮水多，小便白浊；肌肤虽然日渐消瘦，但小便不像脾消那样凝结坚硬，饮食量也没有增加很多。这是肾虚弱、心气离散造成的，所以可以补益心肾、清除烦热，疾病就能痊愈。（《活法秘方》）中焦消渴，饮食进入胃中后，传送得太快，不能生成津液，吃完就又饥饿，是胃中有热，应当使用黄芩、石膏。（《丹溪纂要》）三消病都表现为小便排出增多。上消是心的消耗，心火向上炎盛，口渴严重而小便增多。中消是脾脏受到消耗，脾气热燥，因此饮食量比平常增加一倍，但吃进去的食物都转化成了小便。下消是肾脏受到消耗，肾气衰弱，不能摄纳水液，所以小便虽然很多，却仍然口渴。然而小便既然很多，津液必定会耗竭，时间一久没有不口渴的；说完全不渴，是没有确切依据的。（《要诀》）上消，经典称为膈消；所谓膈消，就是口渴而大量饮水。中消，经典称为消中；所谓消中，就是口渴、饮水和进食都多，或者不口渴而只是饮水多。下消，经典称为肾消（按：经典中没有这个名称，应当作“肺消”）；所谓肾消，就是饮一份水而排出两份尿，尿液像膏油一样。这是膈消、消中传变而来的病证，王冰注释所说的“肺脏消耗干燥，气无所主持”就是这个意思。肺藏气，肺没有病时，气能够统摄津液；津液中的精微部分用来滋养筋骨、血脉，其余部分成为尿液。肺有病时，津液失去气的统摄，精微部分也随尿排出，所以饮一份水而排出两份尿，尿液还像膏油一样。筋骨、血脉没有津液滋养，因此病情形成后，身体逐渐消瘦，皮肤焦枯干燥。但是肺病根本上源于肾虚；肾虚后，心失去应有的畏制，妄自上行侵犯肺，并把寒邪传给肺，于是肺才发生消病。所以仲景治疗口渴而小便反而增多的病证，使用肾气丸来补肾救肺，后人因此把它称为肾消和下消。（《纲目》） 消渴与脚力盛衰的时令 这种病和香港脚虽然同样由肾虚引起，但香港脚在二三月开始发作，五六月病势最盛，七八月减弱；消渴则在七八月开始发作，十一月、十二月最盛，二月、三月减弱，这是什么缘故呢？香港脚属于壅滞性的疾病，消渴属于疏泄性的疾病。春夏季阳气上升，所以壅滞病发作，而疏泄病就会好转；秋冬季阳气下降，所以疏泄病发作，而壅滞病就会好转。明白这两种病的规律，就可以调治它们。（《外台》引《近效》祠部李郎中的论述） 重症 三消病日久后，小便不再有臭味，反而带有甜味，在

译尿桶中翻滚涌动，这说明病情严重。更有尿液表面漂浮着像猪油一样的东西，溅到桶边像蜡烛融化的泪滴，这是精气不能固摄，真元已经耗竭了。（《要诀》） 病变为痈疽 这种病多会转变为痈疽，这是因为热气留滞在经络中而不能引导运行（按：《外台》作“经络不利”），血气壅滞不畅，所以形成痈肿化脓。（《病源论》）（按：另有“渴病候”说：有的会转变成水病。） 消渴患者无论病已经痊愈还是尚未痊愈，都必须经常想到可能发生大痈。为什么呢？消渴患者一定会在大骨节之间发生痈疽，并可能突然死亡，所以要警惕大痈；应预先准备治疗痈疽的药物，以防万一。（《千金》）痈疽科认为，有先口渴后生疮的，有先生疮后口渴的，也有两种病证同时发生的；后者尤其危险。我也曾亲眼见过不幸遭遇这种情况的人，所以每当治疗口渴时，就预防疮疡；治疗疮疡时，就预防口渴，不过使用八味丸、忍冬丸之类的方剂。（《澹寮》）（按：忍冬丸由忍冬、甘草组成。） 消渴患者多会转变为耳聋、失明、疮癣、痤疮、痱子等病，都是由于肠胃燥热、郁结不畅，水液不能浸润全身造成的。有时热邪过盛，膀胱郁结不畅，不能渗泄水液，水液妄行，因此面部发生肿胀。（《三消论》） 病变为肿胀 脾土能够制约水液，疏通、调节水道，使水液向下输送到膀胱。消渴患者饮水过多，会从内部损伤脾土；脾土不能制约水液，所以胃部胀满，便形成腹部胀满的病证。《内经》说水属于阴，腹部是至阴之气所居之处，因此水饮病首先表现为腹部胀满。脾属于土，土气虚弱就不能制约水液。消渴患者饮水过多，脾土受湿而不能制约水液，水液便泛滥妄行于皮肤肌肉之间，聚集成浮肿胀满，形成水病。（同上）消渴之后形成水气病，方书虽有紫苏汤、瞿麦汤、葶苈丸，都是攻逐、泄下之剂，不如用五皮饮送服济生肾气丸，以及东垣的中满分消类方剂更为妥当。（《准绳》） 治疗原则 凡是治疗消渴，首先必须辨别虚证和实证。如果察看脉象和证候，确实是实火消耗津液，只要清除火邪，津液自然会生成，消渴也会自行停止。如果是由于真火不足，就全属于阴虚，无论上消、中消还是下消，都应赶快治疗肾脏；必须使阴气逐渐充足、精血逐渐恢复，疾病才能自行痊愈。如果只知道清火，阴气就无法生成，病情会日益衰败，只会更加困顿。（《景岳》）上消容易口渴，中消容易饥饿；虽然说上消属于肺、中消属于胃，但总的来说，中焦、上焦有火，也无非是胃火向上炽盛所致，只应略加区别来治疗。如果上焦、中焦确实是实火，都适合以白虎汤为主方。如果口渴多而饥饿少，病多在肺，适合以人参白虎汤为主方。如果下部水液亏少、上部火邪炽盛，有些情况下不得不清火。适合以玉女煎（用石膏、熟地、麦冬、知母、牛膝）或加减一阴煎（用生地、芍药、麦冬、熟地、甘草、知母、地骨皮）等方为主方。（同上）下消证见小便淋漓混浊，像膏、像油，有时还伴有烦躁、耳部焦枯，这是肾水亏竭的证候，古法使用六味地黄丸之类治疗，确实是适宜的。但依我看来，还应辨别寒热以及小便通利或涩滞的情况，分别治疗，这样才可能尽善尽美。如果小便淋浊如膏，并兼有热病和火邪，应当补益并兼以清火，适合以加减一阴煎，或补阴丸、大补阴丸，或六味地黄丸加黄柏、知母之类为主方。如果下消兼有小便涩滞，适合补益并兼以利尿，使用六味地黄丸之类为主方。如果下焦小便淋浊而完全没有火邪，这是气不能摄持精液所致，只宜滋补肾水、培养元气，使用左归饮（用熟地、山药、枸杞、炙甘草、茯苓、山茱萸）、大补元煎（方见虚劳篇）之类为主方。如果火气衰弱，不能化生元气，气虚又不能

译化生津液，仍应使用右归饮（本方从左归饮去掉茯苓，加杜仲、肉桂、制附子）、右归丸（本方从上方去掉甘草，加鹿角胶、菟丝子、当归）、八味地黄丸之类为主方。如果下焦没有火邪而兼有滑泄，应以固护肾气、补益阴精为主，适合使用秘元煎、固阴煎以及苓术菟丝丸之类。（同上）（这三方都收录在“固阵”中，这里不再抄录。） 消渴初起，使用人参白虎汤；病久以后，使用生脉散。中消刚开始发作，使用调胃承气汤；病久以后，使用参苓白术散。肾消初起，使用清心莲子饮；病久以后，使用六味地黄丸。（《绳墨》）上消适合使用《金匮》的猪苓汤、人参白虎汤、子和加减三黄丸、凉膈散、酒煮黄连丸、六一散之类。中消适合使用酒煮黄连丸（只用黄连，以酒煮制）、大黄黄连泻心汤，以及山栀、黄连之类。下消适合使用六味丸、固本丸、知柏八味丸之类。（《续焰》）（按：固本丸使用二地、二冬。知柏八味丸就是六味丸加知母、黄柏。）三消病日久，精血已经亏损，有的双目失明，有的手足偏废，像风病却并非风病；不过这种情况多见于消肾所致。心消的病变，往往因纵情饮食、饮食过量，或食用辛辣燥热之物而引起烦渴；饮水多了，小便也多。应当抑制心火，使它下降，自然就不渴了。适合用半夏泻心汤，去掉干姜，加入与原量相同的栝蒌、干葛；再吞服猪肚丸（用黄连、粟米、栝蒌根、茯神、知母、麦门冬、猪肚）或酒连丸（即酒煮黄连丸），同时辅助饮用单味黄连汤，多煎一些，放凉后口渴时任意饮用，时间久了自然会痊愈；也可以用糯米煮稀粥。如果由于用心过度，导致心火向上炽盛，出现口渴和消瘦，适合用黄饮（即黄六一汤），加莲肉、远志各半钱，吞服玄菟丹，再用大麦煎汤送服灵砂丹。如果由于房事过度，水火不能相交，肾水向下泄漏，心火自行上炎，以致口渴、小便混浊，就不适合使用清心寒凉的药物；应当坚固肾水，以助济心火。应使用黄饮，加苁蓉、五味子各半钱，吞服八味丸和小菟丝子丸（即玄菟丹去掉五味子）；玄菟丹、鹿茸丸、加减安肾丸（都属于补肾的大方）均可选择使用，也可使用灵砂丹。（《要诀》）凡治疗刚患消渴病的人，如果不赶快生津补水、降火清热，用药不恰当，拖延病情而贻误患者，这是医生的罪过。凡治疗中消病已经形成的人，如果不赶快救护肺、肾二脏，就像水泉已经枯竭；病情不从自身中焦而起，却误治中焦，这是医生的罪过。凡治疗肺消病，却用地黄丸治疗血分；治疗肾消病，却用白虎汤治疗气分，拘泥于一端而不能变通，疾病就不能消除，这是医生的罪过。凡消渴病稍有好转，如果不赶快使枯槁的身体恢复滋润，任其脾土干燥、火邪产生，最终酿成疮疽而无法挽救，这是医生的罪过。凡治疗消渴病，寒凉药使用过度，以至水邪胜过火气、阳气被遏灭，却仍不知改变治法，逐渐形成肿胀而无法救治，这是医生的罪过。（《法律》） 辨治阴虚与阳虚 三消证，古人认为上焦属于肺、中焦属于胃、下焦属于肾，而且多从火邪论治，这本来是正确的。但依我看来，三焦的火邪，多数病根在肾，而且无不与命门有关。命门是水火所居的腑，凡是水亏的病证固然能形成消渴，那么火亏的病证也能形成消渴，又是什么道理呢？水不能济助火，火就不能归于本源，所以有火游走于肺而形成上消的，有火游走于胃而形成中消的，有火灼伤阴精而形成下消的；这些都是真阴不足、下部水液亏损所致的消渴证。又因为阳气不能化生元气，水液精微不能输布；水液得不到火气温化，就只能下降而不能上升，所以直接进入膀胱，出现

译饮一份水而排出两份尿，最终水液来源不能滋养、天地上下都枯涸；这些都是由于真阳不足、下部火气亏损所致的消渴证。阴虚导致的消渴，适合滋壮肾水，这是古人已经说过的；阳虚导致的消渴，如果说应当补火，人们一定不会相信。殊不知从锅底添加柴薪，温暖的气息就能上达锅顶；枯萎的禾苗得到雨水，生机就能回到顶梢。这没有别的原因，都是阳气发挥作用的结果，也是生长与衰亡中微妙的权衡。我考虑到消渴证多属于虚证，难以承受进一步攻伐；如果不追究它衰败的原因，反而再次损伤生机，那么消渴只会越来越重，再也无法恢复。所以再次写下这些话，用来告诫明白医理的人。（《景岳》） 治疗以肾为要 我小时候听先父说：有一位士大夫患了口渴病，各位医生都用治疗口渴的药物给他医治，多年都没有安定好转。有一位名医教他服用加减八味丸，不到半年疾病就痊愈了。于是便为他分析了病因，说道：如今的医生大多使用醒脾、生津、止渴的药物，这是错误的。他的病根本起于肾水枯竭，不能向上滋润，所以心火向上炽盛，不能与肾水相济，煎熬日久而产生口渴。现在服用八味丸，使心火下降，使肾水生成，口渴自然就会停止。又分析药性说：其中真正的北五味子最为有效，这一味药单独就能滋生肾水，平补肾气并使心气下降，功效很大。（《外科精要》）（按：《魏氏》竹龙散方后说：口渴停止以后，适合服用八味丸，仍以五味子代替附子。沈存中将此方记载在《灵苑方》中，取得疗效的很多。大概这个方剂本来出自《肘后》。） 治疗应当抑制、减损心火，摄养肾水。增强火的本源，以消除阴寒，就能使大小便有节制（八味丸）。滋壮水的根本，以制约阳热，就会不再渴饮（六味丸）。（《准绳》）（按：大小便有节制、不想因口渴而饮水，是洁古的说法。） 人体的水火处于平衡状态，气血得到滋养，哪里还会有消渴呢？如果摄养失当，水火偏盛偏衰，津液枯竭，以致龙雷之火向上炽盛（按：此说本于《诸证辨疑》），煎熬日久，肠胃都被消耗，五脏干燥，使人四肢消瘦，精神疲倦。所以治疗消渴，无论上消、中消、下消，都应首先急治肾脏；只用六味丸、八味丸以及加减八味丸，随证服用，使心火下降、肾水滋生，口渴自然停止；白虎汤、承气汤都不是适宜的治法。总的来说，这是下焦命门之火不能归于本元，游走到肺就成为上消，游走到胃就成为中消；用八味肾气丸引火归元，使火位于锅底，水火相济，温气向上蒸腾，肺得到湿润之气，口渴病就会痊愈。（《医贯》）下消的火，是水中的火；越往下泻，火就越发炽烈；中消的火，是把水泽耗干后形成的火；越往下泻，损伤就越严重；上消的火，是燎原之火，可以用从天而降的水来扑灭。只是攻伐肠胃，不但没有益处，反而会造成损伤。地气上升成为云，然后天气下降成为雨，所以雨是由地气上升而来的。地气不上升，天还能降雨吗？所以赶快升举地气来安慰农民，和赶快升举肾气来灌溉三焦，都是事理上必然如此的。（《法律》）消渴的证候虽然分为上消、中消、下消，但因肾虚而导致口渴，则三者没有不同。所以治疗消渴的方法，应以治疗肾脏为主，不必再问属于上消、中消还是下消。（《石室秘》） 治疗以调养为主 三消是气实而血虚所致，长久不治疗，气也完全虚弱，就无力再治疗了。有一位僧人专门使用黄汤，他的理论大概是以补益血液为主。各种消渴病都不宜使用燥烈、峻猛的补药，只应当滋养。（《要诀》）消渴属于阴虚，津液不足

译、不能向上输布的情况较多，必须多服生津、补气、养血的药物，并加倍使用人参；阳气旺盛，阴液才能生成。嗜酒以及常吃肥甘厚味、炙烤食物的人，首先必须解毒。（《六要》）患渴病的人若误认为是火热而治疗，胡乱投用寒凉药，会加速损害生命；应当多服主脉散才好。（同上） 治疗必须调养脾胃。（阳虚用归脾汤治疗有效）消渴的症候，人人都知道是心火向上炎盛、肾水向下泄漏；小便越多，津液越枯竭，饮食中的精微和滋味都从小便排出，这就是水火不能相互济助。哪里知道这是脾土不能制约肾水，而且心、肾二脏都要从胃取得精气呢？治疗的总原则，应当服用真正按原料配制的参苓白术散，以调养脾胃，使津液自行生成。（《直指》）下消兼不寐的新医案：省中周公是山东人，年过四十，因为长期操劳于公案文书而患成羸弱之病，精神困倦、饮食减少，常常感到恐惧。从冬季、春季一直到夏季，整夜不能入睡，共有半年多；但上焦并不口渴，也不喜欢喝汤水，偶尔稍微喝些，水也停在胃中不能下行。然而每夜必小便二三升，不知这些尿液从何而来，而且有一半都像膏脂一样浑浊；身体消瘦到了极点，自认为必死无疑。等我为他诊脉时，庆幸他的脉象仍带有迟缓之意，肌肉也还没有完全消脱，知道他的胃气尚在，便安慰他说不必忧虑。于是使用去掉木香的归脾汤，以及大补元煎之类的方剂，一个用来扶养阳气，一个用来滋养阴气，交替加减使用；共用药三百多剂，计算用去人参二十斤，才完全治愈。这是上部神气消耗、下部精气消耗的病证。由此可见，消渴有阴虚、阳虚之分，不能一概说成是火热。姑且记下这一病例，作为治疗消渴和不寐者的借鉴。（《景岳》）（按：这个病证似乎不是真正的消渴，姑且保存于此。） 治疗不宜使用攻下法。渴病患者所吃所喝的东西都化成小便，不能归入大肠，因此大肠闭塞不畅。世人不了解这一点，反而再服用宣通、攻下的药物；大肠一旦泄泻，元气就会衰败脱失，病情反而更加严重。一定要忌用宣通、转下之法，也要忌食有毒食物、腌藏食品和油腻之物。（《叶氏》引江谏议）综合前面几种说法（按：这里说的是三消），怎么能把某一种方剂执拗地当作固定治法呢？唉！这是虚弱的阳气浮越上冲所形成的热。叔和说过，虚热不可大力攻伐；热邪一去，寒证就会发生。请援引这句话作为治疗原则。（《直指》）中消属火热之证，表现为容易饥饿而身体消瘦，古代治法直接以调胃承气汤、三黄丸之类为主方。既然容易饥饿，就可以知道体内没有食积停滞。既然没有停滞，就只适合清火，哪里经得起攻伐呢？如果没有大便干结不通等症状，却使用这两种方剂，恐怕并不合适。（《景岳》）消渴病中，真气被热火消耗，哪里能见到有多少真正实证的人呢？既然如此，要想清除胃中的火热，究竟应当怎样做才可以呢？张昌认为，把大黄久蒸后与甘草合用，就能相互调节攻下的急迫与缓和；与人参合用，就能兼顾攻邪和补益。这就像赵充国在金城屯田，使先零羌困顿，或许可以谋求三年之后收获艾草那样。眼前即使有乘机争胜取捷的办法，也在所不取；怎么能希望立即见效呢？（《法律》） 各种消渴的杂证。（应当与“奇治诸方”相互参看）各种失血患者以及产妇在产褥期口渴的，称为血渴（按：此说本出《三因》，书中说它不属于三消一类，不可不仔细辨察）；应当寻求补益血液的方剂，已在吐血证中论述。有的人平时没有病却突然非常口渴，过一会儿又恢复正常，只适合服蜜汤、缩脾汤之类；把第二道淘米水放凉后喝几口，也可以。酒渴可用

译干葛汤（按：此方是在枳实栀子汤中加入干葛、甘草）调服五苓散。（《要诀》）还有一种口渴想大量饮水的情况，但每次只喝一两口便厌恶，过一会儿又口渴，再喝也不过如此；这与消渴患者饮水而不知满足不同。这是中气虚寒，寒水向上泛滥，把浮游的火气逼到咽喉、口舌之间，所以只想在上焦这一段得到水来救助。如果水到了中焦，就会出现以水见水的情况，正是它所厌恶的。治疗方法是：若面红、烦躁，可用理中汤送服八味丸（评论说：我用附子理中汤加麦冬、五味子，也有效）。还有一种口中想喝水，但水喝下去不久就吐出，吐后不久又要求喝水，药物和食物完全不能下咽，这是阴寒过盛、格拒阳气，属于肾经伤寒之证。使用仲景的白通汤加人尿、胆汁，采用热药冷服、探吐的方法，服一剂就能痊愈。妇女多有这种病证。（《医贯》） 清火生津的各种方剂。治疗消渴、内消、小便灼热的六物丸。栝蒌（六分）、麦门冬（六分）、知母（六分）、人参、土瓜根、苦参（各四分）。将药捣碎，用牛胆汁调和制成丸，每次服二十丸，大小如小豆，使药随小便排出；三日病情仍不停止，就逐渐增加药量。咽喉干燥加麦门冬，舌干加知母，胁下胀满加人参，小便困难加苦参，尿频加土瓜根；根据病变所在，每味增加一分。（《肘后》）《外台》引《近效论》治疗消渴的方剂：在本方中去掉土瓜根，加入黄连、牡蛎粉、【原文“黄”字疑有脱漏，具体药名不明】、干地黄，用牛乳制成丸。又有治疗热中的方剂：虽能吃很多东西，却小便多、逐渐消瘦；在上方中去掉【原文“黄”字疑有脱漏，具体药名不明】。治疗胃腑实热、引水多饮而经常口渴，能够泄热止渴的茯神汤。茯神（二两，《外台》作茯苓）、栝蒌根、生麦门冬（各五两）、生地黄（六两）、葳蕤（四两）、小麦（二升）、淡竹叶（切，三升）、大枣（二十枚）、知母（四两）。以上九味先切碎，用水三斗煮小麦、竹叶，取九升，去渣后加入药物，再煎取四升，分四次服。不论早晚，口渴就服；不只治疗胃渴，凡属热性的口渴病都可用它。（《千金》）又有治疗渴利、虚热、饮水不止，能够清热止渴的方剂：在本方中去掉小麦，加入地骨皮、石膏、生姜。治疗消渴的方剂。栝蒌根、麦门冬、铅丹（各八分），茯神（有的版本作茯苓）、甘草（各六分）。以上五味研成细末过筛，用浆水送服方寸匕，每日三次。（《外台》没有茯神）（《千金》）（按：《外台》称为栝蒌散。） 又一方。【原文首味药仅作“黄”，疑有脱漏，具体药名不明】、茯神、栝蒌根、甘草、麦门冬（各三两），干地黄（五两）。以上六味切碎，用水八升煎取二升半，去渣，分三次服；每天服一剂，服十剂为好。（同上）天花散，治疗消渴。天花粉、生干地黄（洗净，各一两），干葛、麦门冬（去心）、北五味子（各半两），甘草（一分）。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三钱，与粳米一百粒同煎服。（《直指》）枸杞汤（主治证候见“三消形证”中）。枸杞枝叶（一斤）、栝蒌根、石膏、黄连、甘草（各三两）。以上五味切碎，用水一斗煎取三升，分五次服，每日三次、夜间两次。病情严重时可多合药剂，口渴就服用。治疗脾胃中有热、烦渴、身体逐渐消瘦，适合服用此方。黄连、川升麻、麦门冬、黄芩、栝蒌根、知母（各一两）、茯神（半两）、栀子仁（一两）、甘草（一两）、石膏（二两）。以上药物捣碎过筛为散，每次服四钱，加水一中盏煎至六分，去渣，不拘时间温服。（《圣惠》）人参散，治疗消中。栝蒌根

译、人参、茯苓、知母、甘草（各一两），石膏（二两）。以上研成末，每次服四钱，加水一盏，放入大豆一百多粒，煎至六分，去渣服用。（《事证》）人参石膏汤，治疗膈消，症见上焦烦渴、不想多吃东西。（《保命集》）（按：就是白虎加人参汤，去掉粳米。） 兰香饮子，治疗极度口渴饮水、食量大而消瘦、自汗、大便结燥、小便频数。石膏（三钱）、酒知母（一钱半）、生甘草（一钱）、炙甘草（半钱）、人参（半钱）、防风（一钱）、半夏（二分，用汤浸）、兰香（半钱）、白豆蔻仁、连翘、桔梗、升麻（各半钱）。以上药物共研细末，用汤浸蒸饼调和成剂，捏成薄片，放在日光下晒至半干，再捣碎成米粒大小；每次服二钱，饭后用淡生姜汤送服。（《试效方》）竹叶黄汤，治疗消渴证，气血虚、胃火旺盛而口渴。淡竹叶、生地黄（各二钱）、【原文“黄”字疑有脱漏，具体药名不明】、麦门冬、当归、川芎、黄芩（炒）、甘草、芍药、人参、半夏、石膏（各一钱）。以上加水煎服。治疗热病之后出现虚热口渴、四肢烦痛的方剂。葛根（一斤）、人参、甘草（各一两）、竹叶（一把）。以上四味切碎，用水一斗五升煎取五升，口渴就饮用，每日三次、夜间两次。治疗消渴、身体发热、烦躁，适合服用此方。地骨皮（一两）、栝蒌根（一两）、芦根（一两，切碎）、人参（半两，去芦头）、麦门冬（一两半，去心）、赤茯苓（三分）、生干地黄（一两）、黄芩（三分）。以上药物捣碎过筛为散，每次服四钱，加水一中盏，放入生姜半分、小麦一百粒、淡竹叶二七片，煎至六分，去渣，不拘时间温服。（《圣惠》）又有治疗消渴、心中躁扰烦热、不能睡卧的麦门冬散：在本方中去掉地骨皮、芦根、小麦，加入川升麻、黄连、柴胡、甘草。麦门冬饮子，治疗膈消，症见胸中胀满、心烦、津液干燥减少、气短，多属于消渴。人参、茯神、麦门冬、知母、五味子、生地黄、甘草（炒）、栝蒌根、葛根（各等分）。以上切碎，每次服五钱，加水二盏、竹叶十四片，煎至七分，去渣，随时温服。（《宝鉴》）（按：此方本出《宣明论》，现在用栝蒌根代替栝蒌实。又，此方与上方都是从《千金》的茯神汤变化而来。） 《统旨》称为生津甘露饮，使用天花粉。参苓饮子，治疗口干燥，使津液生成，增进饮食欲望。麦门冬（去心）、五味子、白芍药、熟地黄、黄芪（各三两）、白茯苓（二钱半）、天门冬、人参、甘草（各五钱）。以上研成粗末，每次服三钱，加水一盏半、生姜三片、大枣两个、乌梅一个，煎至一盏，去渣，饭后温服。（《宝鉴》）生地黄膏，各种渴证都可使用。生地黄（扎成通常饭碗大小的一束，共两把）、冬蜜（一碗）、人参（半两）、白茯苓（一两）。先将地黄洗净切碎研细，用新水一碗调开，与蜂蜜同煎至一半，再加入人参、茯苓末拌匀，密封收藏在瓷器中，用匙挑取服用。（《直指》）（按：这就是琼玉膏，详见《虚劳》中。） 消渴而小便频数的，适合用生津甘露饮，琼玉膏也很有效。（《丹溪》）三消病中，琼玉膏最为有效。《济世全书》在方中加入麦门冬一两、五味子五钱。五味子汤，专门治疗口燥舌干，这是肾水枯竭所致。北五味子（真正的药材）、绵黄芪（生用，去芦）、人参（去芦）、麦门冬（去心，各一两）、粉草（炙，半两）。以上切碎，每次服半两，加水一盏半煎至八分，去渣温服，不拘时间；一日一夜服五至七次最好。（《外科精要》）《寿世》加入少量朱砂服用。治疗消渴初起因饮酒而得的人参汤方。人参、甘草（各一两，一半生用、一半炙用）。以上两味粗略捣碎过筛，用【原文“猪水”字样不明】

译去渣澄清，取五升，同煎至二升半，去渣，口渴就饮用，可以永久痊愈。如果大病之后以及病将痊愈时仍口渴，适合浓煎独参汤，加入朱砂末，放凉后服用。又有竹叶石膏汤。当归六黄汤，治疗消渴而身体虚弱，适合经常服用。（《乾坤生意》）（方剂见《伤寒·虚汗》中）三消都禁用半夏。将黄连末、天花粉末与藕汁、人乳汁、生地黄汁调成膏，再加入前两味药拌匀，以姜汁和蜂蜜辅助调成膏；慢慢含留在舌上，再用少量白开水送下。能够进食的人，加软石膏。消渴如果兼有泄泻，先把白术、白芍药炒后研末调服，然后再服用前面的药。（《丹溪》） 补肾的各种方剂。加减肾气丸，治疗劳累损伤肾经、肾水不足、心火自行亢盛，症见口舌焦干、口渴而小便多，精神恍惚、面红心烦、腰痛腿脚无力、四肢身体消瘦，甚至不能起身行动。山茱萸（取果肉）、白茯苓（去皮）、牡丹皮（去木心）、熟地黄（酒蒸）、五味子、泽泻、鹿角（镑片）、山药（切碎炒，各一两）、沉香（不见火）、官桂（不见火，各半两）。以上研成细末，炼蜜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七十丸，用盐汤或米饮任意送服。如果虚弱得很厉害，加附子一两。（《济生》）（应参看前面“治肾为要”一条）加味地黄丸，治疗下消。山药（炒）、山茱萸、北五味、泽泻（去毛）、黄柏（盐水炒）、知母（各四两，用青盐水炒）、怀生地（八两）、牡丹皮（炒）、白茯苓（去皮，各二两五钱）。以上研末，炼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钱，空腹用滚汤送服。玄菟丹，治疗三消口渴病的神效药，常服可以防止遗精，止住白浊，延年益寿、保持容颜。菟丝子（酒浸至柔软，趁湿研磨，焙干；另取药末十两）、白茯苓、干莲肉（各三两）、五味子（酒浸后另研成末，称取七两）。以上研末，另取干山药末六两，将浸药剩下的酒加酒煮成糊，调和诸药至适宜，捣三千杵，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五十丸，米汤送服，空腹、饭前服。（《和济》）（按：此方出自《是斋》，书中说五味子又名玄及）《续易简后集》的鹿兔煎，在本方中去掉莲肉，加入鹿茸，用生地黄汁调和制丸。治疗大渴之后身体虚乏、小便滑利频数、腿胫无力、日渐消瘦的鹿茸丸方。鹿茸（二两，去毛，涂酥炙至黄色）、肉苁蓉（二两，酒浸一夜，刮去皴皮，炙干）、附子（一两，炮裂，去皮脐）、黄芪（一两半，切碎）、石斛（一两半，去根切碎）、五味子（一两）、菟丝子（一两半，酒浸二日，晒干，另捣成末）、白龙骨（一两）、桑螵蛸（二两，微炒）、白蒺藜（一两，微炒去刺）。以上药物捣碎过筛为末，用炼蜜调和，捣三二百杵，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天空腹及晚饭前，用清粥饮送服三十丸。（《圣惠》）鹿茸丸，治疗心志受损而伤肾、肾虚消渴、小便没有节制。鹿茸（去毛切片炙，三分）、麦门冬（去心，二两）、熟地黄、黄鸡（麸炒）、苁蓉（酒浸）、山茱萸、补骨脂（炒）、牛膝（酒浸）、五味子（各三分）、茯苓、玄参、地骨皮（各半两）、人参（三分）。以上研成末，用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三十至五十丸，米汤送服。（《三因》）鹿茸丸，治疗消渴病。（赵司法服用后有效）鹿茸（二两）、菟丝子（一两，浸酒蒸制）、天花粉（半两）。以上药物炼蜜为丸，每次服五十丸，空腹时用北五味子汤送服。（《朱氏》）《得效》中的龙凤丸，在此方中去掉天花粉，加入山药。治疗消渴、小便频数：取鹿角一具，炙至焦黄，捣碎过筛，用酒送服方寸匕，逐渐增加到一匕半。（《肘后》）《千金》所载治疗消中、日夜小便七八升的方剂，与此相同。斑龙脑珠丹。鹿角霜（十两，研成细末）、鹿角胶

译（十两，用酒浸数日后煮成糊，作为黏合剂）、菟丝子（十两，用酒浸泡蒸制，做成饼后焙干）、柏子仁（十两，拣净，另行研末）、熟干地黄（十两，用酒浸两夜后蒸、焙干，余下的酒用于煮鹿角胶）。以上诸药研匀，再用鹿角胶和酒三四升煮成糊，拌入药末，捣一二千下，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早晚空腹、饭前服用，盐汤或酒送服均可，每次五十丸至一百丸。（《续易简后集》）胡桃丸，治疗消肾，也称内消。多因纵情纵欲、极度沉溺房事，年轻时担心不能行房而多服丹石药，以及因失意而损伤肾脏，最终出现口唇干燥焦裂、精液自行流出，或小便红黄、五色夹杂而浮浊、大便干燥坚实、小便量多而不很口渴。白茯苓、胡桃肉（用汤水去掉薄皮，另行研末）、附子（大者一枚，去皮和脐，切片，用生姜汁一盏、蛤粉一分同煮至干，再焙干）。以上药物等分研成末，用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用米饮送服三五十丸。也可以制成散剂，用米饮调服。饭前服用。（《三因》） 补益中气的各方。黄芪汤，治疗消中、虚劳少气和小便频数。黄芪、芍药、生姜、桂心、当归、甘草（各二两），麦门冬、干地黄、黄芩（各一两），大枣（三十枚）。以上十味切碎，用水一斗，煎取三升，分三次服，每日三次。（《千金》）大建中汤，治疗强中，有时也称为脾消。（《医林集要》）（按：即《千金》中的大建中汤，方剂见《虚劳》篇。） 黄芪六一汤：有的人先口渴，随后想要发生疮疖；有的人先患痈疽，之后才口渴，都适合服用此方。长期服用可以平和地补益血气，使五脏安宁调和。甘草（一两，炙制）、黄芪（六两，去芦头，涂蜜炙制）。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二钱，加水一盏、大枣一枚，煎至剩七分，去掉药渣，温服，不限服药时间。（《和剂》）《外科精要》将药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早晨和中午用白开水调服，像喝汤一样服下；第一次服用时若用酒调服，效果尤其好。钱氏白术散，治疗消中、食物消化快且容易饥饿。加入北五味子、柴胡、枳壳（炮制品，各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取三钱，用新汲水煎服。（《直指》）治疗消渴损伤中焦、小便没有节制的方剂。黄雌鸡一只（按通常食用的方法宰治）。煮至极烂，滤去鸡肉，放凉后取汤汁饮用。（《食医心鉴》）（按：《千金翼》中另有使用自然死亡鸡的方剂。） 补益虚弱消瘦、止渴的牛乳方。取牛乳，不论冷热，按照个人意愿饮用。（同上）（按：《千金翼》中有牛乳一升，加水四升，煎取一升的方剂。） 固摄脱失的方剂。铅丹散，主治消渴，能够减少小便次数兼治疗消中。铅丹、胡粉（各一分），栝蒌根、甘草（各十分），泽泻、石膏、赤石脂、白石脂（各五分；《肘后》作贝母）。以上八味研成粉末过筛，用水送服方寸匕，每日三次；身体强壮者服一匕半。病了一年的，一天即可痊愈；病了两年的，两天即可痊愈。口渴严重的，夜间再服两次；腹痛的应减量。制成丸剂服用也很好，每次服十丸；服得过多会使人腹痛。（《千金》）（按：此方原出于《肘后》，用酒送服。考察《本草》黑字注文可知，铅丹、胡粉、栝蒌根都能止小便过多。泽泻能够鼓动阴气，并止泄精、消渴和淋沥。由此可知，此方属于涩剂。） 泻火清热的各方。巴郡太守奏三黄丸，治疗男子五劳七伤、消渴、肌肉不生，以及妇女带下、手足忽冷忽热等病证。（《千金》）（按：原文记载有四时加减法，用蜜制成大豆大小的丸剂，每次用饮料送服五丸，每日三次；若没有效果，逐渐增加到七丸，以下泻为止，等等，应该

译考察原书。） 顺气散，治疗消中，即胃中有热而食量很大、小便红黄者。使其稍微泻下便有效，不可泻得过多；服此药逐渐泻下，直到不想多吃东西，病就会痊愈。（《保命集》）（按：即小承气汤。） 治疗心脾实热、烦躁口渴不止的知母散方。知母（一两）、芦根（一两半）、栝蒌根（一两）、麦门冬（一两）、黄芩（三分）、川大黄（一两）、甘草（半两）。以上药物捣碎过筛制成散剂，每次服四钱，加水一中盏，煎至剩六分，去掉药渣，不拘时间温服。（《圣惠》）大黄甘草饮子，治疗男女各种不能止住的消渴。大豆五升（先煮沸三次，捞出淘去苦水，再煮），大黄（一两半），甘草（粗大者四两，长四指，打碎）。以上三味，用井水一桶同煮三五个时辰，煮到像稠糨糊一样；水少了就再添水。豆子煮软后盛入盆中放凉，让患者吃豆子，口渴时喝汤汁，不限时间。吃完后如果干渴停止，就停服；如果没有停止，就把上述药物再煮服，最多不超过三次，病就会全部痊愈。（《宣明》） 奇特疗法的各方。（消渴有虫，饮酒和吃水果会引起口渴）治疗消渴热势炽盛、心神烦乱，适合服用此方。蚕蛹（二两）。用无灰酒一中盏、水一大盏同煮，煎取一中盏，澄清后去掉蚕蛹，服用药酒。茧丝汤，治疗口渴有奇效。煮茧缫丝所得的汤，任意饮用，立即见效。如果不在缫丝时节，就用蚕丝或绵煎汤服用。杀虫方，治疗消渴有虫（见《夷坚志》）：取苦楝根新鲜的白皮一把，切片焙干，加入少许麝香，加水二碗，煎至一碗，空腹饮用。即使因此困倦疲乏也不妨碍；之后会排出三四条虫，形状像蛔虫，颜色鲜红，口渴便立即停止。由此才知道，消渴这一病证中，有虫会损耗人体津液。（《直指》）（按：消渴未必一定有虫，怀疑只是蛔虫导致口渴的情况。） 眉山有个叫杨颖臣的人，身高七尺，能吃能喝，是个洒脱的人。他忽然患了消渴病，每天饮水数斗，食量比平时增加一倍而且频繁小便；服用消渴药一年多，病情日益严重，自认为必死无疑，便准备棺材和殓衣，并把后事嘱托给儿子。蜀地有位名医张元隐的儿子，名字没有记载。他为杨颖臣诊脉后，笑着说：“您差一点就误治而死了。” 取麝香中的当门子，用酒润湿，制成十多丸；再取枳枸子煎汤，让他服下，于是病就好了。杨颖臣问其中的缘故。张生说：“消渴、消中都是脾脏衰弱、肾脏疲惫所致，脾土不能制约水液，肾液不能上升，于是形成这种病。” “现在诊察杨颖臣的脾脉，极其有热，而肾气并未衰败，应当是由于水果和酒食用、饮用过度，虚热停留在脾中，所以食量超过常人而且多喝水；水喝得多，自然不得不多小便。这不是消渴。” “麝香能够败酒，瓜果靠近麝香就不能结实，枳枸子也能克制酒。” “屋外有这种树，屋内酿的酒就不能成熟。” “用这种树的木材建屋，屋下也不能酿酒。” “所以用这两种药物入药，是为了去除酒和水果的毒性。” （《苏沈》） 灸法与针刺。凡是消渴病，患病超过一百天的，不可施灸或针刺。施灸或针刺后，创口会不断漏出脓水，最终导致痈疽、身体羸瘦而死亡。也忌讳发生任何误伤，即使只是形成针眼大小的创口，所饮入的水也都会在创口中变成脓水流出。如果脓水流出不止，必定会死亡，务必谨慎，务必谨慎。刚患病的人，可以按照此法施灸或针刺，效果较好。（《千金》）（按：《外台》引用了这段论述，并附有驳辩，现列在下面。） 既然现在也患有消渴，而且不能避免饮水，水进入创口就会损伤身

译体。刚发病的当天，怎么能让患者施灸或针刺，造成这种误伤的过失？贸然这样做不合道理，而且只取患病一百天以上作为界限，却没有领会刚开始就施灸的说法，所以不记载灸刺之法。凡是施灸或针刺，都会使体表之气外泄；消渴都是宣泄之病，施灸针刺尤其不相宜。只有香港脚适合立即施灸，因此不取用灸穴。（《外台》） 调养摄生的方法。需要特别谨慎的有三件事：一是饮酒，二是房事，三是咸食和面食。能够谨慎避免这三件事，即使不服药，也自然可以不发生其他问题。不了解并遵守这些禁忌的人，即使有金丹，也无法挽救，必须深思并谨慎对待。此外适合吃的食物是：每隔五六天空腹吃一次饼，用精羊肉和黄雌鸡制作；这些食物可以温补。如果为了疏通下气而不吃肉、只吃蔬菜，适合煮牛膝、韭菜和蔓菁食用。还适合吃鸡蛋和马肉。这些食物略有壅滞作用，也可以治疗宣泄之病。但壅滞得太过，就会发作香港脚。这就像善于治理政事的人，用宽厚来调剂严厉，用严厉来调剂宽厚，随事制定制度，使宽严各得其宜；这些分寸要定在心中，不必说出口。另外，庸医有时让患者吃栝蒌粉，往往服用很久也毫无效果。每到桑椹成熟时，取其中腐烂而味美的，放入水中淘洗，去掉浮在水面的部分，〔原文疑缺捣制或服用动作〕，以下至胸膈间的气感到通畅为度；这也非常好。把生牛乳温热到接近人体体温，口渴时慢慢啜饮，也很好。（《外台》引《近效》李朗中论）消渴虽然有几种不同类型，但其发病起因都是膏粱厚味的积累变化，以及酒色和劳累损伤；都是富贵人容易患的病，贫贱之人很少患。刚开始感到口干口渴时，就应当清心寡欲、饮食清淡、减少思虑，这样治疗便可以痊愈。如果有一丝一毫不谨慎，即使有名医和良药，也一定不能保全性命。（《医统》）这种病最忌生气、过度用心、吃椒和面食、食用厚味；如果发展到毒邪流注形成痈疽，或因寒冷损伤而呕吐腹胀、不能进食，就无法医治。（《心统》） 内因类。〔附〕强中。强中病患者，阴茎勃起坚长、兴盛不萎软，精液自行流出；这是因为年轻时少量服用五石药，五石药的热性停留在肾中，而下焦虚弱。年轻壮盛时，血气还充足，能够制约五石药的药性。到了年老衰弱时，血气减少，肾虚，便再也不能制约精液。如果精液耗尽，各种疾病就会发生。阴茎坚硬而不萎软，精液不断流出，时时有针刺般的感觉；捏它时就会脆碎，这是肾满漏病。治疗时用韭子、破故纸各一两，研成末；每次服三钱，加水一盏，煎至剩六分，每日三次，痊愈后即停止服用。（《鸡峰》）（按：《本草纲目》引用夏子益《奇疾方》，将“肾满”作“肾滞”。） 强中多因沉溺女色、纵情饮食，或服用丹石药所致。真气已经耗脱，药物的热气在体内发作，于是烦渴而大量饮水，食量比平时增加一倍，阴茎经常勃起，未交合便射精。因此中焦虚热下注于下焦；在三消病中，这是最难治疗的。（《得效》）（按：消渴和强中大概是不同的病证，这种说法值得怀疑。） 阳气过盛而阴茎不倒，属于命门之火实盛，是孤阳没有阴气所致；这种病证多半无法治疗。忌用补气、温热之品，适宜使用苦寒、甘寒、咸寒之品。（《本草经疏》）阳气过盛而阴茎不倒，是虚火向上炽盛，肺金之气不能下行所致。如果用黄柏、知母两味药煎汤饮服，立即就会消散。（《石室》）强中有的是肝火旺盛所致，有的是金石药性发作所致。其表现为阴茎勃起旺盛而不衰，精液不断流出，并且多会发生消渴、痈疽。如

译果是下焦伏火，应当使用知母、生地、麦冬、黄芩、黑参、甜桔梗、黄连、栝蒌根、地骨皮、石膏、生甘草、大豆、猪肾等，以解毒为主要治法。如果是肾虚兼肝热，应当使用熟地、龟板、丹皮、茯苓、黑参、沙参、天冬、麦冬、泽泻、五味子等，以补阴为主要治法。（《医通》） 内因类。痼冷积热。痼冷和积热本来是致病的原因，并不一定非要同时有某一种疾病，但也不一定完全没有其他疾病。因此，《巢源》中列有冷热病的各种证候，而《千金方》创立了这一专门篇目，后来遂成为后学取法的准则。只有朱丹溪对《局方》多有辨析诘难，但他的说法偏颇而难以贯通，今不采用。至于火病，是《运气篇》首先提出的，金元诸家又致力于阐发它；但这并非古代经典所说的内容，说到底不过是阳气过亢、鼓动不宁罢了，所以这里只略取其说而已。脉象 脉沉、细、滑、疾，是热证；脉迟、紧，是寒证。（又说：脉洪、数、滑、疾是热证，涩、迟、沉、细是寒证。） 脉势盛大而滑紧，病在体表而有热。脉小而实、紧，病在内部而有寒。脉浮滑，患者体表发热，有风邪游走刺痛，又有水饮，这是难治之证。脉沉而紧，说明上焦有热、下部有寒，遇冷就腹泻；脉沉而细，说明下焦有寒，小便频数，时常有绞痛，腹泻严重。脉浮紧而滑直，说明外有热、内有寒，大小便都不能排出。脉洪大而紧急，病势迅速发展在体表，患者苦于头部发热、痈肿。脉细小而紧急，病势迅速发展在身体内部；寒邪可形成疝、瘕、积聚，腹中有刺痛。（《脉经》）（《巢源》中也有相关论述，见后文。） 脉大，说明体内有寒热之邪。脉迟而缓，有寒。脉微而紧，有寒。脉沉而迟，腹部脏腑有寒冷病。脉微弱，有寒，并且气少。脉实紧，说明胃中有寒；患者苦于不能进食，并且时时腹泻，难治。（一说为时时呕吐，病邪稽留不去，难治。） 脉滑数，心下痞结，是热势旺盛。脉滑而疾，胃中有热。（同上）诊察脉象，脉数出现在上部，是阳中之阳。脉数出现在下部，是阴中之阳。脉迟出现在上部，是阳中之阴。脉迟出现在下部，是阴中之阴。脉数出现在中部，是中焦有热。脉迟出现在中部，是中焦有寒。（《中藏经》） 巢氏证候总论 由于人的脏腑禀赋各不相同，有时又因调养失当，便会形成偏寒或偏热，所以医方论著中有痼冷、积热的说法。痼冷，就是中焦有寒，多因真气已经衰微、胃气不充实，又吃了生冷冰雪之类的食物，导致肠胃虚寒；阴气既停滞凝聚，阳气不能正常发挥作用，于是大便水泻，小便频繁，鼻中多流清涕，呕吐清稀涎沫，饮食水谷不能消化，身体时时怕冷战栗，这些都是阳虚阴盛所造成的。积热，就是脏腑燥热，多因精血已经衰少、三焦烦热壅滞，又服食丹石、酒、炙煿之类，导致肠胃积聚毒热；阳气既炽盛，阴气不能制约，于是大便秘涩，小便赤而淋沥，口苦咽干，涎液黏稠、眼屎和眼泪增多，饮食没有节制，身体发热不退；这些都是阴虚阳盛所造成的。治疗各有相应的方法。（《三因极一病证方论》）阴阳协调就是道，阴阳偏盛偏衰就是疾病。人的身体，无非是阴阳、气血相互流通而已。如果阴阳保持平衡，疾病就不会发生；阴阳一方偏盛，就会形成痼冷或积热的病患。所谓痼冷，是阴毒深重而长期凝滞不解。积热，是阳毒蕴积在内而不能消散。所以阴气偏盛，就偏于形成痼冷；阳气偏盛，就偏于形成积热。古代贤人说：一方偏盛就会造成偏颇的损害，有了偏害就会导致偏绝，这一点不可不察。（《济生方》）积热，就是热毒蕴积在体内。有些人本来体质、元气充实，偶然感受热毒

译之气，于是热邪郁积在脏腑之间，或停留在心肺之内，使人口苦咽干，涎唾黏稠，眼睛涩痛而多泪，口舌生疮，大小便秘结。又有些人阴气旺盛而血液衰少，三焦已经燥热，却服食酒、炙煿之物以及丹石药物，进一步助长热邪，使其结滞在体内，也能使人发生各种证候。治疗时必须详细辨察脉象和证候：如果热在心胸膈膜，就清泄它；如果结聚在脏腑，就用攻下荡涤的方法；还要根据人的体质虚实和病情轻重来斟酌用药。（《大成》）痼冷的“痼”，是指年久而长期坚固不去；“冷”，是指寒邪达到极盛、极重。沉寒痼冷的证候，是由于真阳耗散、脾胃虚弱，又失于调养，以致胃寒；长期食用寒凉、黏腻、难以消化的食物，以及生硬之物，年深日久，积聚而形成痼冷，脾肾逐渐受到损伤，寒邪因而浸渍积留于脏腑，终于成为顽固的疾病。只要受到寒冷之类的刺激，就会迅速发作，出现手足厥冷、怕冷畏寒、饮食不化；或呕吐涎沫，或大便水泻、米谷不消化，或小便频数，或腹部绞痛，或遇寒就咳嗽，或疝气剧烈发作，这些就是它的证候。（《奇效良方》） 疾病由邪气所致 患热病的人，都是由于气血有虚有实，邪气侵犯脾胃；阳气有余而阴气不足，风邪便不能宣散，于是产生热邪；热邪与腑脏相搏结，所以形成热病。诊察脉象，关部以上浮而数，说明胃中有热。脉滑而疾，也说明有热。脉弱，说明胃气不足，属于虚热。跗阳脉数，说明胃中有热；有热就会食物消化过快而容易饥饿、想吃东西。跗阳脉粗大而浮，这种病难治。如果患者苦于发热、身体疼痛，这是表证，脉象本应浮。现在脉象反而沉而迟，因此知道难以痊愈；患者不能很快恢复，最终必然死亡，因为病证与脉象相反。（《诸病源候论》）虚邪留在体内，与卫气相搏；阴气胜，就形成寒证。真气离去，真气离去就会虚弱；虚弱了，体内就会产生寒气。观察患者五官的面色发白，说明有寒。诊察脉象：脉迟、紧、涩而迟、微、迟而缓、微而紧，都属于寒证；寸口脉虚，也属于寒证。（同上） 三焦客热的不同证候 （火邪亢盛的原因）客热，是由于人的腑脏失调而产生的虚热。客热停留在上焦，就会使胸膈产生痰实，口苦舌干。客热停留在中焦，就会心中烦闷、胸腹胀满，不能进食。客热停留在下焦，就会大便困难，小便赤而涩痛。（《诸病源候论》）大凡人生活在天地之间，没有不依靠气血来维持生命的；因此气不能脱离血，血也不能脱离气。假如气运行平和舒缓、清肃有序，一如正常状态，自然营卫调和，血脉流通，津液精气充足，这就是气血相随、阴阳协调，又哪里会有火邪呢？如果七情郁结，五志受到刺激，六淫从外侵入，以致营卫失调、气血紊乱、阴阳错乱，那么自身的真元就会变成像灼石熔金一样猛烈的火焰，津液、精气和血液也随之枯竭；枯竭后虚火更加旺盛，轻则舌破口腔糜烂、牙痛眼痛、大小便秘结、淋证或尿浊不清、吞酸呕吐、头风斑疹等病。病情严重时，就会出现呕血、便血、痰涎壅塞、气机上逆、虚劳发热、喘息咳嗽、癃闭、痹证、失音等疾病。甚至热邪达到极点而生风，风痰在体内结聚，必然形成痰厥、突然中风、瘫痪、猝死等种种急重证候。谁能说火邪的危害很小，而可以不预先设法防治呢？（《百问》） 上热下寒 （治疗验案）冷热失调的证候。人的营卫失调，导致阴阳闭塞不通；阳气聚集在上部，就形成上热，阴气聚集在下部，就形成下寒。上焦有热，就可能咽喉、口腔生疮，胸膈烦闷胀满。下焦有寒，就会腹胀、肠鸣、绞痛、泄泻痢疾。（《诸病源候论》）中书右丞姚公茂，六十七岁，过去就有时毒的病史。

译至元戊辰年春天，他因饮酒使旧病再次发作，头面部红肿疼痛，耳朵前后肿得尤其厉害，胸中烦闷，咽喉不利，身体下半部都寒冷，脚和小腿更为严重。于是把床铺和炕连接起来，让他身体上半部睡在床上、下半部睡在炕上；他饮食减少，精神困倦而身体虚弱，便命我为他治疗。诊得脉象浮缓，按之弦细，上热下寒的情况很明显。《内经》说“热胜则肿”，又说春气所致的病在头部；《难经》说邪气蓄积就会肿热，应当用砭石针刺放血，因为这样可以使肿热容易消散。于是就在肿胀处刺了五十多针，流出的血紫黑，像露珠一样；不一会儿，肿痛就消散了。又在气海穴用大艾炷灸一百壮，以扶助下焦阳虚，驱退阴寒。接着在足三里左右两穴各灸三七壮，用来治疗足部寒冷，也是为了引导热气向下运行。于是开了一剂方药，名为既济解毒汤，用寒凉药治疗热证。服药后，肿胀消退，疼痛减轻，大便通畅；再次服药时减去大黄，并嘱咐少说话、节制饮食，不到十天就痊愈了。（《宝鉴》）（按：既济解毒汤由大黄、黄芩、黄连、甘草、桔梗、柴胡、升麻、连翘、当归组成。另有虚证中夹有热证的治疗验案，主旨相近，这里一并不予抄录。） 还有一种证候，喉咙闭塞、面部肿胀，继而发展到腹中，出现泄泻和疼痛。脉浮而数，按之却沉细，上热下寒，这一证候就明确了。腹痛适宜用温热药，这是喉咙闭塞所忌讳的。喉咙闭塞适宜用寒凉药，而这对腹痛来说却相反。医生遇到这种情况，往往不知如何处理，应当使用热药，但等药冷后再服。或者使用寒药，趁热含在口中再吐出；根据寒热分别施用药物，古代的方法就是这样。（《医读》）（应当参看《伤寒论》厥阴病篇以及妇人病相关内容。） 阴中潜伏阳气 还有一种证候，心中烦闷胀满、恶心呕吐，手指尖都寒冷，头痛不时发作。六部脉都摸不到，深按则脉紧而弱，这是阴中潜伏阳气，难以使用通常的药物。如果用热药攻治，会因阴邪阻隔而不能到达阳气所在之处，反而产生外来的热邪。如果用寒药治疗，也会因处理过于疏略，使潜伏的真火更加消耗衰败。应当使用破阴的方法，使真火得以疏导通达；使火气上升、水气下降，出现汗出后才可以。（《医读》） 判断死生的要诀 热病患者若四肢厥冷、脉弱、不愿见人、吃不下东西、腹泻不止，就会死亡；若能进食、四肢温暖、脉大、说话狂乱但没有失眠，则可以生存。寒病患者若胡言乱语、不能入睡、身体寒冷而脉数、气喘、两眼直视，就会死亡。脉有力而不气喘，可以生存。（《中藏经》） 治疗应当寻求病变的根本 人赖以生存的，是气。气是什么？就是阴阳。阴与阳可以协调而平衡，也可以违背而失调；能否善于调养，吉凶就由此分开了。只是调养不可能始终都做得恰当，所以偏寒偏热的疾病，最初就不会逃脱阴阳失调所造成的后果。即使如此，寒证、热证如果还没有发展到严重程度，普通医工治疗起来也并不困难。假如热邪积聚而寒邪深沉，即使高明的医生也难以设法治疗，何况医术更低下的人呢？怎么办呢？世俗风气昏昧，却拘守固定的方药，越用药病势越盛，迷惑而不知回头。哪里知道，端正根本、澄清源流，其中包含着至深的道理；掌握住关键，种种奥妙便都会显现出来。姑且以积热来说，开始用凉药调和，其次用寒药治疗；用寒药仍不见效，就顺着热势来治疗；顺治仍不见效，便无计可施，于是年年频繁使用苦寒药而不停。再以沉寒来说，开始用温药调和，其次用热药治疗；用热药仍不见效，就顺着寒势来治疗；顺治仍不见效，便无计可施

译，于是连年使用辛热药而不停止。唉！苦寒药用得越深，积热反而越旺；辛热药用得太过，苦寒之邪反而更加滋长。假如不是至高明而慈仁的圣人，明确揭示其中的关键，那么百姓又有谁能依从这些道理而保全性命呢？医经说：用寒药治疗仍发热的，应当从阴分治疗；用热药治疗仍发寒的，应当从阳分治疗，这就是所谓寻求其所属根本。所谓“所属”，大概就是关键所在吧。这个道理，王太仆已经懂得了。所以他说：补益火的根源，以消除阴寒的遮蔽；壮大水的主宰，以制约亢盛的阳火。又说：治疗心，不一定都要用热药；治疗肾，也不一定都要用寒药。只要补益心阳，即使用寒药也可以通行；只要增强肾阴，即使使用热药也仍然可以。唉！这些道理混杂在千言万语之中，就像和氏璧埋在璞玉里一样；它的珍贵之处长期被埋没，难道只是因为后来的人把它当作石头而不加琢磨吗？我冒昧地把它推演阐发出来。至于偏寒偏热的病，能够避免误治的本来就是千百人中一两个；而积热、沉寒，也恐怕还没有达到经常出现的程度。然而这类病之所以屡屡出现，难道不是因为庸医不知道寻求病之所属根本的方法，不能防微杜渐，终于使病邪滋生蔓延而难以收拾，才造成的吗？用寒药治疗仍发热，只知道用寒药治热，却不知道热势不衰，是因为真水不足。用热药治疗仍发寒，只知道用热药治寒，却不知道寒势不止，是因为真火不足。不知道真水、真火不足，却用寒热药物去治疗，不仅脏腑会逐渐习惯，药力反而会被疾病所转化；原有的病邪不能去除，本来没有的病邪反而会到来。所以从阴分治疗，是为了补益肾水的不足，使它能够制约过盛的心火。从阳分治疗，是为了补益心火的不足，使它能够胜过过盛的肾水。这里的“其”，指的是水火。“属”就像“主”一样，指的是心和肾。所谓寻求其所属，是说水火不足时，要从心肾方面求治。“火之原”是阳气的根本，也就是心。“水之主”是阴气的根本，也就是肾。并不是说火对应心而火的根源对应肝，水对应肾而水的主宰对应肺。用寒药也可以补益心，用热药也可以增强肾，这是王太仆在规矩准绳之外通达至理，并非那些迂腐士人和偏执医者所能达到的。那些迂腐士人和偏执医者，不明白在寒热病中如何运用真水、真火以达到制约、胜过病邪的道理，只说药力尚未胜过病邪，须等待日久才会见效；因此拘守方药，越投药病势越盛，最终导致死亡还不觉悟，唉，真是可悲啊！我看到治疗积热、沉寒时，常常重蹈覆辙，因此把这些道理表述出来，以作劝诫。（《溯洄集》）（应当与《药治通义》第七卷互相参看。） 痼冷的治疗方法 治疗的方法虽然以温补为贵，却不贵在过于刚燥；只需在滋养血液、补养气的基础上，辅以姜、桂、雄、附，便能见效。古人所说的精气不足应当用有滋味的药物补益，这一点尤其应当加以重视。如果拘泥于使用刚燥峻烈的药剂，急于使阳气一下子恢复，我恐怕肾水容易枯涸，心火独自亢盛；有见识的人也难以保证这样不会损害性命。（《直指》）治疗时必须温暖下元，同时调理脾胃。如果又有脾虚畏寒，并因此使人咳嗽的，还应当到咳嗽一门中寻求治疗方法。（《大成》） 积热的治疗方法 至于各种热证的治疗，有浮泛之热，也有实热。浮泛之热，使用荆芥、薄荷、栀子、黄芩等药，正是适宜的。实热，若没有大黄、芒消就不能见效。实火可以用泻法，如黄连解毒一类。虚火可以用补法，如人参、白术、生甘草一类。郁火可以用疏发的方法，具体要看它属于哪

译一经。通过小便排泄，降火的速度最快。山栀能够降火，使火从小便排出；它的药性能够曲折向下运行，这一点是人们所不知道的。气有余，就成为火。气从左侧升起的，是肝火。气从脐下升起的，是阴火。热从脚下开始，向上进入腹部，是虚弱到了极点；这是火从极深之处升起的表现，这种病十人中难救一人。治疗方法是用四物汤加降火药服用，并把附子末敷在涌泉穴。（《丹溪纂要》）凡是热证都出于心，热势太盛就能损伤血液；有时可用洗心散、四顺清凉饮子之类，这些都是前人所拟定的理论和方剂。后世学医的人不可把阴阳虚实不同的热、血分和气分的热，以及阴盛格阳的热，都一概当作积热证来治疗，否则误治会更多。（《奇效》）有些下元虚弱的人，口干燥而烦渴，精神不足，懒于活动，这是虚火向上炽盛。应当滋养肾水，使虚火安处于本位，不可一概按照实热来治疗。（《原病集》） 三焦气血寒热的治疗方剂目录 上焦热，用凉膈散、龙脑鸡苏丸（用柴胡、木通、阿胶、蒲黄、麦冬、人参、〔原文缺字〕、薄荷、生干地黄、甘草）、洗心散（用白术、芍药、麻黄、当归、荆芥、大黄、甘草）。中焦热，用调胃承气汤、泻脾散（用藿香、山栀、石膏、甘草、防风）、贯众散（用黄连、贯众、甘草、骆驼蓬）。下焦热，用大承气汤、三才封髓丹（用天门冬、熟地、人参、黄柏、砂仁、甘草）、滋肾丸（用肉桂、知母、黄柏）。气分热，用柴胡饮子（用柴胡、人参、黄芩、当归。芍药、甘草、大黄）、白虎汤。血分热，用桃仁承气汤、清凉四顺饮子。通治三焦热势很盛的气分证，用三黄丸、黄连解毒汤。上焦寒，用铁刷汤（用半夏、草豆蔻、丁香、干姜、诃子、生姜）、桂附丸（用川乌、黑附子、干姜、赤石脂、川椒、桂）、胡椒理中丸（用胡椒、甘草、款冬、荜茇、良姜、细辛、陈皮、干姜、白术）。中焦寒，用附子理中丸、二气丹、大建中汤（虚劳门中有此方）。下焦寒，用八味丸、还少丹（属于补元的大方）、天真丹（用沉香、巴戟天、茴香、萆薢、胡芦巴、补骨脂、杜仲、琥珀、牵牛、官桂）。气分寒，用桂枝加附子汤、桂枝加芍药生姜人参新加汤。血分寒，用巴戟丸（用白术、人参、五味子、巴戟天、茴香、熟地、肉苁蓉、覆盆子、菟丝子、牡蛎、益智仁、骨碎补、龙骨）、离珠丹（用杜仲、萆薢、诃子、龙骨、补骨脂、胡桃、巴戟天、砂仁、朱砂）。通治三焦寒气很盛，用大已寒丸、四逆汤。（《宝鉴》） 冷疾的服药方法 有个人每天早晨起床后，必定大便泻下一次，有时腹痛，有时不痛；空腹服用热药，也没有效果。后来有位聪明的医生观察病情，让他在晚上进食前再服一次热药，病就安定了；像这样经常服用，最终一直没有再发生祸患。这是因为温暖药即使在清晨空腹服下，到晚上药力也已经过去了，凭一夜的阴气，怎么抵挡得住呢？在晚上再服一次热药，温暖药力便能整夜留在腹中，于是再次胜过阴气；凡是治疗冷疾，都应这样做。（《医说》引《医余》） 发散寒邪的各种方剂 （发散寒邪、清解热邪的方剂，已经分别收录在各门及《伤寒》中，所以这里所举的只有几个方剂。后面的《恶寒发热》一篇也是如此。） 大已寒丸，治疗伤寒（旧校本作“久寒”）积冷、脏腑虚弱、心腹疼痛、胁肋胀满、泄泻肠鸣、自利自汗、饮食不化、阳气突然衰败、阴气独盛、手足厥冷。高良姜、干姜（炮制，各六斤），肉桂（去粗皮）、荜茇（各四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水煮面糊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二十丸，用米饮汤送下，饭前服。（《和剂》）金液丹，能

译固护真气，温暖丹田，坚强筋骨，壮盛阳道，消除久寒痼冷，补益劳损虚弱。硫黄（拣选干净，去掉砂石，十两，研细并飞炼过；用瓷盒盛装，以水调赤石脂封住盒口，再用盐泥加固，晒干。先在地下埋一个小罐，装满水，把瓷盒放在罐上，用泥封固；用慢火温养七天七夜，时间到后在顶部加一斤火，待冷却后取出，研成极细末。） 取上药细末一两，用蒸饼一两以汤浸泡，挤去水分，揉合成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三十丸，最多可服至一百丸，用温米饮送下，空腹服。（同上）（按：此方原出自《苏沈》。） 来复丹（铁瓮城八角杜先生的方剂，另名正一丹）。此药配合阴阳二气，使阴阳均衡调和，夺取天地冲和之气，是水火相济的方剂；病情寒热、缓急不同时都可以使用。善于治疗营卫不能相互调养、心肾不能升降、上实下虚、气闭痰厥、心腹冷痛、脏腑虚滑。不论男女老幼，也不论病证多么危急，只要还有胃气，就没有不能得到安定的。它能补益损伤、扶助虚弱、挽救阴气、辅助阳气，疗效特别显著。硝石（与硫黄一同研成细末，放入定锅内，用微火微炒，并用柳篦子不停搅拌，使阴阳二气相互渗入；火不可太大，以免药力耗尽；再研细，称为二气末。） 硫黄（舶来品，以透明且不夹砂石者为佳。） 太阴玄精石（研碎，水飞，各一两）。五灵脂（须选五台山所产的，用水澄清去掉砂石，晒干研碎），陈橘皮（去白）、青皮（去白，各二两）。先将五灵脂和两种橘皮研成细末，再加入玄精石末和前面的二气末拌匀，用好醋调成糊制丸，大小如豌豆；每次服三十粒，空腹用粥饮吞服，病重者服五十粒。小儿服三至五粒，新生婴儿服一粒。（同上）代灸膏，治疗老人衰弱、元气虚冷、脏腑虚滑、腰脚冷痛沉重、饮食减少、手足逆冷而不能忍受等症。用此灸法，功效难以全部说尽。大附子（一个，炮制）、吴茱萸、桂皮、木香、蛇床子（各半两）、马蔺花（一两，焙制）。以上研成细末；每次取药半匙、白面半匙、生姜汁半盏，一同煎熬成膏，摊在纸上，临睡时贴于肚脐，用油纸覆盖，再用棉衣系牢，次日清晨取下；每晚都这样贴，腰腹部如同接受艾灸一百壮，可以消除寒积。腰痛时贴在腰眼处。（《瑞竹》）（按：另有封脐艾，应当参看。《万应方》、《入门》、《回春》中也都有彭祖回生熏蒸小接命方，与此方属于同一类，也应当参看。） 清解热邪的各种方剂 黄连解毒汤、凉膈散、紫雪。（这三个方剂是清凉药中的重要方剂，已经在《伤寒·少阳病》中列出。） 绛雪，治疗各种疾病：肺气积聚、咳嗽气逆、呕吐脓血、丹石药毒发作、流行性时气、各种热病、各种黄疸等；心风昏乱、心中怯弱健忘；四肢烦热、头痛眼红；大小便不通、烦闷不安；骨节疼痛；赤痢、白痢、血痢、热毒痢；宿食不消化；心腹胀满、气不能出；还能排下各种毒药，治疗香港脚等；饮酒过多而醉困；久痢不愈；小儿惊痫等。以上病证均和水服用；产后各种疾病及堕胎，则和酒服用。朴硝（十斤）、升麻（三两）、大青、桑白皮、槐花（各二两）、犀角（屑）、羚羊角（屑，各一两）、苏方木（六两）、竹叶（两握）、诃黎勒、山栀子（三十枚）、槟榔仁（二十颗）、朱砂（半大两，研）。以上十三味，用水二斗浸泡一夜，煎取一斗，去掉药渣后倒入锅中，加入朴硝炼化熔解，不停搅拌；待将要凝结时倒入盆中，搅入朱砂、麝香，凝成雪状后收存于器皿中，密封。患病时酌量取用，用水调服，以通利大便为病除的征验；服后身体轻快，眼睛明亮，四肢舒适。治疗各种疾病都有

译神奇疗效，老人和小儿须根据情况酌量服用。（上文说要加入朱砂、麝香，但没有见到剂量。） （《外台》）《千金月令》用于治疗风邪、毒热、积聚、结气等，在本方基础上去掉羚羊角、山栀子。（剂量与本方相同，但槟榔末、朱砂、麝香各用二分，研碎。方后说：去掉药渣后立即加入朴硝一同煎熬，用勺子搅拌使其熔化，不得停止；待水分的纹理消失后，加入朱砂、槟榔末等，搅拌均匀，倒入新的瓦盆中，待冷却凝硬后揭开，贮存在瓷瓶里。） 《四时纂要》与《千金月令》相同，只是又去掉了麝香（各味剂量也都不同）。《圣惠》用于治疗热毒风邪壅盛、心神烦躁、头痛眼红，在本方基础上去掉大青、槐花、竹叶、麝香。《和剂》中的红雪通中散，去掉槐花、犀角、诃黎勒，加入黄芩、赤芍药、枳壳、人参、木香、甘草、葛根、蓝叶、木通。书中说：研得极细，每次服一钱至二钱，用新汲取的水调服。内因类 恶寒发热 恶寒发热本身也是一种病证，不一定同时存在其他疾病，但也不一定完全没有其他疾病。自东垣以后，相关论说相当繁杂；到了明代医家，论述越来越精细，却也越来越穿凿，终于流于支离，迷惑了后来的学者。现在只摘录其中明白简要、容易理解的内容，其余的不再全部记录。不过，这里所举的例子，都是属于内因所致的。至于外感所致的寒热，既然已经记载在《伤寒》等各篇中，这里就不再涉及。总论 人出现寒热交替的情况，是因为什么病变呢？这是阴阳之气相互制胜造成的。阳气不足，就会先感到寒冷，随后发热；阴气不足，就会先发热，随后感到寒冷。另外，上部邪气旺盛就发热，下部邪气旺盛就发寒。皮肤寒冷而干燥，是阳气不足；皮肤发热而干燥，是阴气不足。皮肤寒冷，身体也感到寒冷，是阴气旺盛；皮肤发热，身体也感到发热，是阳气旺盛。热从下部发起，是阴分中的阳邪；热从上部发起，是阳分中的阳邪。寒从上部开始，是阳分中的阴邪；寒从下部开始，是阴分中的阴邪。身寒而面颊发红、言语很多，是阳分中的阴邪（按：在“寒而颊赤”之前，疑似脱漏“热而颊赤多言者，阳中之阳邪也”十三字）。身热而面色发青、言语很多，是阴分中的阳邪；身寒而面色发青、言语很多，是阴分中的阴邪。如果不说话，就无法治疗。阴分中的阴邪，十人中只有一人能生，九人会死；阳分中的阳邪，十人中九人能生，只有一人会死。阴病难以治疗，阳病较容易医治。（《中藏》）营气和卫气从中焦接受水谷之气，中焦有所阻滞，就会使营气虚而发热、卫气虚而恶寒，所以气、血、饮食、痰都可能导致寒热交替，原因就在这里。（《医津一筏》） 寒热交替 寒邪与阴气相合就发寒，阳气与阳邪相合就发热；阴阳二气虚实失调，所以邪气交替发作，使寒热来回出现。脉象紧而数，寒热同时发作，病势一定要向下才会痊愈（按：这三句本出《脉经》，“上”字在《脉经》中作“下”，应以“下”为准）。脉象急促如弦（按：“如”字应当通作“而”），是邪气进入阳明。（《病源论》）寒热交替而且有固定发作时间，是疟疾；没有固定时间的，则属于其他疾病。有伤寒邪气停留在少阳，以及妇女伤寒、热邪进入血室而出现寒热交替的情况。有身体衰弱的人，阴阳之气都虚弱，彼此相互制胜、相互恢复，所以寒热交替出现（详见《伤寒·平脉篇》“病有洒淅恶寒”条），病后和产后多有这种情况。有因情志郁抑导致的，例如寡妇、尼姑，只有阴而没有阳，欲火在体内炽盛，于是产生内热；欲望

译不能满足，气机郁结在体内，不能向外宣达，于是出现表寒；时间久了，郁积的热邪得到伸展，就出现表热。有因饮食停滞、积食结聚导致的，病情较轻就消食导滞，病情较重就用泻下法。（《医碥》） 寒热有昼夜的区别 《金匮大要论》说：夜间发寒属于顺，夜间发热属于逆；白天发热属于顺，白天发寒属于逆。至于顺逆的征兆，也必须仔细审察清楚。（《中藏》）夜间发寒，是阴气（即寒邪）在阴分（属于里、脏、血）旺盛；白天发寒，是阴邪加重于阳分；昼夜都发寒，是阴气过盛。（应与《发热篇》中关于热分昼夜的条文对照阅读；下文一条会说明得更加详细。） 按：阳虚就怕冷而厌恶阴气，所以早晨安静，傍晚病情紊乱（到了夜间就发寒）；阴虚就怕热而厌恶阳气，所以夜间安宁，早晨病情加重（白天就发热），这是正气虚弱的表现。阳邪实盛，遇到阳气就更加旺盛，所以早晨发热而傍晚减轻；阴邪实盛，遇到阴气就更加强盛，所以夜间发寒而白天减轻，这是邪气实盛的表现。阳虚而阴邪乘袭阳分，气在阳分运行二十五度时病发，所以白天发寒而夜间停止；阴虚而阳邪陷入阴分（即血分），气在阴分运行二十五度时病发，所以夜间发热而白天发凉（观察疟疾有的白天发作、有的夜间发作，就可以明白这一点），这是正气虚弱兼有邪气的表现。如果昼夜都发热很重，是阳气过盛而没有阴气；昼夜都发寒很重，是阴气过盛而没有阳气；白天发寒、夜间发热，是阴阳错乱。如果久病体虚的人不分昼夜，发作和停止都没有固定时间，是因为正气不能支撑，阴阳相互乘袭，彼此消长反复而没有规律。（如果是体质壮实、刚患病的人出现这种情况，则又是邪正相互攻争、病情不时扰动所致；观察伤寒少阳证寒热交替、起初没有固定时间，就可以明白。） （《医碥》）白天发热、夜间安静，是阳邪（即热邪）在阳分自行旺盛（阳分就是表、腑、气；阳邪在阳分，遇到阳气旺盛的时候，所以发热）；白天安静、夜间发热，是阳邪向下陷入阴分（观察热入血室证白天较轻、夜间较重，就可以看出这一点）。昼夜都发热并烦躁，是阳气过盛而没有阴气，应当赶紧泻去阳邪，大力补益阴气。（同上）丹溪论述昼夜发热时说：白天重、夜间轻，口中没有味觉，是阳虚；午后发热，半夜就停止，口中还能辨知滋味，是阴虚。阳气完全具备，阴气只有一半；阳气可以兼有阴气，阴气却不能兼有阳气。至于有时白天发作、有时夜间发作，有时发作、有时停止，发病没有固定时间，这是脾胃之气和气血都虚弱、整体气机不安的表现，不能拘泥于昼夜发病的规律。阳虚，病责在胃；阴虚，病责在肾。这是因为饥饿或过饱会损伤胃，劳作过度还会兼伤脾，因而使阳气虚弱。房事过度会损伤肾，竭尽体力会损伤肝，因而使阴血亏虚。（《医通》）发热多在午后和夜间出现，身体消瘦、脉象数而弦，属于阴虚，时间久了就会形成骨蒸。这是因为肾主骨，肾阴极度虚亏，相火独自炽盛而造成的。（《六要》） 寒热有外感与内伤的区别 外感寒邪的证候、饮食失节和劳役损伤形体的疾病，以及内伤饮食，都可能出现寒热。世人往往把内伤饮食、饮食失节、劳役不足所致的疾病，当作外感寒邪、表实有余的证候，反而使用泻表法，因而枉死的人哪里说得尽呢？这都是因为不能区别寒热，现在详细加以辨析。外感寒邪时，发热并恶寒，寒热同时出现；这种发热是周身郁闷蒸热的发热，也称为拂拂发热。发热表现在皮肤和毛发之上，像羽毛拂过一样，说明热在表层，这是寒邪侵犯人体最上部的表现。皮肤、毛发和腠理属于阳分，是卫气元气所滋养的部位；寒邪乘袭这里，阻遏阳气，使

译阳气不能舒展，所以发热。患者面色发红，鼻腔气息壅塞不通，心中烦闷，稍微像要裸露身体、露出皮肤时，就已经不能忍受寒冷了。这种只是表层的虚热，表现不过如此。至于恶寒，即使穿着厚衣、盖着重被，靠近旺盛的火，也始终不能抵御寒冷；一时一日之间，寒意不断加重，必须等邪气传入里部、形成里证后才会停止。寒热同时发作，没有间断。内伤饮食失节，或劳役损伤，也会出现头痛、项部强硬、腰痛，与太阳表证略有相似；其余表现都不同，相关论述中已经作了辨别。内伤虚损之病，体表没有阳气，不能抵御风寒，这是经常出现的；肾间出现躁热，则只是偶尔发生，与外感寒邪完全不同。这种恶风恶寒，是由于脾胃不足，营气向下流注而侵及肾、肝，这是痿证、厥证和气机上逆的开始。如果胃气正常，饮食进入胃中，营气就会上行，输送到心肺，以滋养上焦皮肤腠理中的元气。营气既然向下流注，心肺就得不到它的供养，皮肤之间没有阳气，失去了营卫在外部的护卫，所以阳分的皮肤毛发之间虚弱；一见风、遇到寒，或者处在阴冷之地、没有阳光的地方，就会感到不适。这种情况经常出现，没有间断。只要避开风寒、处在温暖的地方，或者增加衣被来温养皮肤，原来所厌恶的风寒就不会再出现。这种热并不是外感寒邪、皮肤毛发之间产生的表热，而是肾间受到脾胃向下流注的湿气，湿气闭塞下部，导致阴火向上冲击，形成蒸蒸的躁热；热可向上贯通头顶，向旁边贯通皮肤毛发，使全身烦热。必须等到脱衣裸露、处在近寒凉的地方才会停止，或者热到出汗也会缓解。外感所致的恶寒发热，哪里会有出汗的情况呢？如果能够出汗，病就会痊愈。用这一点来辨别，难道不是像黑白一样容易看清吗？（《辨惑论》） 恶风概论 内伤恶寒有五种：一是阳气衰弱、表气虚；二是阴邪乘入阳位；三是阳气郁结下陷；四是热邪炽盛、气机离散；五是肺受到火邪的损害。恶寒有阳虚和阳郁的不同：阳虚应当补益并温阳；阳郁应当宣开发散上焦，使阳明之气通畅。丹溪所说久病恶寒应当采用解郁法，就是这个意思。（《金匮翼》） 阳虚恶寒 （体虚受寒）阳虚的脉象必定沉、细、微弱；无论脉浮还是脉沉，按之都没有力量，唯独不带数脉，这就是阳虚。身体发凉、面色苍白，头不痛，口不渴，即使身处密闭的内室、重重帷幕之中，没有风也感到害怕；心气虚而惊悸，胆气怯弱而多疑，自汗、不能入睡，精神疲倦、懒于说话，饮食仍如常，喜欢温热而厌恶寒冷，这些都是元阳极度虚弱的表现。在自然界称为严寒，在人体称为真寒，不大力温补就不能治愈。阳虚就会恶寒，可用参、[缺字]之类；病情严重的，稍加附子，以推动参、[缺字]之气。余子元患恶寒战栗，身体不停颤抖，两手都冷汗淋漓；即使穿着厚衣、靠近炽热的火，也不能解除寒冷。撄宁生立即给他服真武汤，总共用了附[缺字]六枚。一天，病人忽然外出，众人都觉得奇怪。病人说：我已经不怕冷了，就没有什么事了。有人把这件事问撄宁生。撄宁生说：他的两手脉都沉而微弱，此外没有表证或里证；这大概是体虚受寒、阳气亡失到了极点。起初是皮肤表层的气道被寒邪壅塞阻遏，阳气不能舒展，所以才会这样。因此，血道被热邪壅塞，必须使用硝石、黄[缺字]；气道被寒邪壅塞，必须使用桂枝、附子。阴阳的作用不同，是因为无形之气与有形之物有所区别。（《医史》） 热实恶寒 凡是脏腑实热或虚热未清，热证反而兼有寒象的情况，都会有这种可能；患者会出现瑟瑟恶寒的样子。但遇

译到风寒时，也未必像阳虚那样畏缩怕冷，有的人开始恶寒，时间久了便恢复正常。如果见到烦躁口渴、喜欢喝冷水，大便秘结，小便短少涩滞，痰嗽咽干，口腔溃破、眼睛发红，六部脉洪大或沉数，按之有力，就是实热；如果是阴虚血少，脉一定数而涩，并且无力。虽然有恶寒这一表面证候，治疗仍应以清除、疏散各种热邪为主。这种病总是由于阳邪在体内亢盛，把阴气逼到体表，形成内热外寒；辛温药绝对禁忌，使用甘凉药自然会安定。（《百问》）《原病式》说：病热很重却反而觉得自己发冷，这是热病，实际上并不是寒病。有人问：常常见到服用热药后病情稍有好转，这是什么原因？我说：热病患者的气向上炎盛，郁结成痰饮，阻塞清道，使阴气不能上升，热病就更加严重；积聚的痰得到热药，也会暂时消退，但热势反而助长邪气，病情会更加深重。（《格致余论》）（按：刘、朱两家本来都把这段归入运气篇。） 《统旨》说：怕冷属于热证，这个道理不必疑惑。不过，热证服用温热药后稍有好转，也只是病情较轻的情况罢了；如果热邪深重，服用温热药反而会使病情加重，绝没有痊愈的道理。而且热病即使病情较轻，服用温热药后虽说暂时小有好转，不久也必然复发。有些人没有察觉这一点，以为是药力还没有达到，于是每当怕冷发作就投用温热药，越用温热药，火热越旺，病情也越深重。严重时会阳气亢盛、阴气断绝，无法挽救，务必引以为戒！夏英公平常服用乌头、附子，常常使用棉帐。他不知道湿痰积聚在体内，阻遏阳气，使阳气不能向外宣泄，身体必然怕冷。医经说：亢盛就会造成损害，承受它的力量起来制约它。刘河间又说：火热发展到极点，反而表现得像水寒。所以遇到这种证候，应当用咸味寒凉药治疗，并以甘味温药辅助；还要根据标证、本证的先后，以及正气、邪气的虚实，分清哪一方面缓、哪一方面急，采取正确的治法。怎么能一概使用乌头、附子、丹剂等刚烈燥热的药呢？这就像抱柴救火，与屠夫刽子手有什么不同？古人治疗寒战，有用大承气汤攻下而痊愈的病例。怕冷、寒战，明明是热证，也有因长期服用温热药而导致的，只是还要分辨虚证和实证罢了。进士周本道将近四十岁，患怕冷证，服附子数日后病情加重，于是请我治疗。诊察他的脉象，弦而似缓，于是用江茶加入姜汁和少量香油，使他吐出痰约一升，棉衣也减去了大半。又给他服通圣散，去掉麻黄、大黄、芒硝，加入当归、地黄，服了一百多剂后病就安定了，情况大致如此。又有蒋氏的妻子，五十多岁，身体消瘦，面色黧黑；六月间喜欢温热而怕寒，两手脉象沉而涩，重按时似乎又数。用三黄丸，以姜汁送服，每次三十粒，服三十帖后微微出汗，病便好了。《局方发挥》记载：有一位妇女身体发冷、脉微弱，吃滚热的粥饭，六月还要穿厚衣，用狐皮帽蒙住头，仍然觉得冷；腹泻不止。她长期服用姜、附子、硫黄等燥热药，只能勉强维持平稳，稍微使用寒凉药，病情就加重，三年都没有痊愈。戴人诊察她的两手脉，都像绳子一样有力，每次呼吸之间跳六七次。《脉诀》说：脉跳六次为数，跳七次为极热，往往是热邪所生。先用凉布覆盖她的心胸部位，接着用刚汲取的水淋在患处，妇人便大叫说要杀人。不顾病人的拒绝，让人按住她，又用冷水淋了三四十桶，她大寒战后出汗，昏沉困倦了一两天，原先所厌恶的各种感觉便都消除了。这个方法华元化已经用过，可惜没有人知道。《十形三疗》记载：御史钱昕的夫人患怕冷，日夜用厚皮衣盖住头，甚至起身跳入

译滚汤中也没有感觉。医生认为她是寒邪太重。翁氏按住她说：这是痰火向上升腾，属于所谓阳气极盛而表现为阴寒的证候；不攻下，火邪就不能消除。攻下后过了一夜，她便撤去厚皮衣，叫人取水给她喝，十天后气机平和，病就痊愈了。薛立斋治疗一人，体内发热、口渴，大便秘结，怕风怕冷，手足厥冷。这是内里真正发热、外表假装寒冷，用黄连解毒汤治疗而痊愈；后来又服地黄丸，以补益肾水这个根本来镇抑阳光。《大还》。（出处有待考证。） 发热概述 所谓发热，是热邪显现在肌肤体表。各种疾病大多可以发热。热由火产生，火以气为根本（朱丹溪说“气有余便是火”，其含义由此可见），其病理不外乎气机失调和气机郁滞两大类。气机失调有三种：一是阳气亢盛发热，二是阴虚发热（血虚发热相同），三是阳虚发热。气机郁滞有七种：一是风寒郁滞化热，二是饮食郁滞化热，三是痰饮郁滞化热，四是瘀血郁滞化热，五是水湿郁滞化热（以上五种证候，各篇已经记载，所以这里不再列举），六是肝气郁滞化热，七是脾气郁滞化热。《医碥》。（按：《金匮翼》分为劳倦、火郁、血虚、阳浮、痰积、瘀血、骨蒸以及食积酒毒八类，与这里略有相似。） 热证有真假之分 盛启东说：治疗发热，必须辨别真假。真正的热证会发热怕冷，脉搏快而有力，按下去更觉坚实，烦躁口渴，大便干燥，小便赤黄涩滞，或者腹泻而有臭味、夹有积滞；说话声音洪亮有力，不愿让衣被靠近身体。病邪偏在表的，应当发散；偏在里的，应当疏通攻下。假热也会发热怕冷，但脚一定不热；脉大而虚，按下去微弱。身体虽然炽热，却不烦躁、不口渴；有时出现虚性的狂躁口渴，却不能大量饮水；发作片刻便停止，始终不像实热那样声音高亢、谩骂叫嚷。医经说：寒热有真假，治疗方法有违逆和顺从之别，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医通》。热证分虚实 肌肉血脉充盛，皮肤毛发有光泽，阴气有余而发热；还能进食而发热，口苦口干，大便困难，脉洪大旺盛的，属于实热。骨骼痿弱、肌肉干燥，筋脉松弛、血液枯少，皮肤皱缩、毛发脱落，阴气不足而发热；不能进食而发热，气短、脉虚的，属于虚热。《医碥》说：凡是突然发热不止，脉滑而快，或洪大旺盛的，都属于实热，应当根据表里证候哪一方面轻、哪一方面重，分别予以清解和调理。有时脉虽然沉，但按下去坚实有力，这是里实证，必须使用苦寒药攻下。如果发热长久不止，脉来虚而快、无力，服用调补药也没有效，饮食没有滋味，或者到了夜间烦躁口渴，或者反而加重干咳，这一定是阴血受到损伤，应当用补血药调养阴分，使阳热自行消退。阴阳虚实盛衰变化的关键，不能不仔细审察，并及时扭转这一关要。《医通》。发热的起因 阴气不足，阳气就会偏盛；阳气偏盛，就会发热。如果热从背部开始，或从手足开始，逐渐遍及全身，口舌干燥，想要喝水，常常烦躁闷热。这是由于阴气亏少，水液不足，不能扑灭旺盛的火；各种阳气从四肢末端开始，沿背部运行，而阴气不能收敛阳气，所以发热。有的白天发作、夜间安宁，有的夜间发作、到早晨就减轻；脉象虚、快而小（按：原文此处用芍药黄汤，药物有芍药、黄、甘草、青蒿）。热从腹部开始，向上沿胸部和腋下运行，绕过颈部到达额头，起初只是微温，逐渐变成大热，发作没有固定时间，遇到饥饿时更加严重；中脘部不舒畅，食量很好却消瘦，面色苍白，肌肉没有光泽，口唇干燥。这是由于脾气一向虚弱，又在其他疾病痊愈后误用温热药，药性进入脾脏；脾热就会消化谷食、引起食欲

译，过度消耗肌肉，所以食量虽好仍然消瘦。脉象濡弱而快（按：原文此处用参橘丸，药物有橘皮、麦门、人参）。热从腹中产生，或从背部脊梁开始，逐渐像蒸汽一样发热；午后病情加重，到夜间逐渐退去，有时睡着后出汗；小便有时赤黄，有时白浊，严重时频繁遗尿、遗精，夜间梦见与鬼交合，身体日渐消瘦。这是由于思虑过度，心气耗损虚弱，阳气流散，精神不能收摄，阴气也无从发挥作用，治疗属于虚劳范围（按：原文此处用大建中汤）。如果腰部以上发热，热到极点就出汗，出汗后便凉，过一会儿又恢复原状；同时还出现昏沉、头晕，腹中胀满，气向上冲，时常咳嗽，咳嗽牵引胁下而疼痛，睡梦中惊悸，脉象弦急而快。这是由于外来的寒邪侵袭，与体内寒冷相合；寒会使气机收缩，水液聚集而不能运行，内中转化为痰饮。医生又用温热药攻寒，寒邪尚未消除，反而增加了客热；阴寒闭阻在内，把阳气拒于外面，使其不能进入，逼迫阳气向上运行，于是发热；阳气向外疏散就出汗，汗出过多会损伤阳气，心气因此内虚，所以出现惊悸。这属于痰饮病，应当温化并利水。如果发热从骨头里面开始，并伴有烦躁疼痛，手足时常稍微发冷，早晨起床身体凉，到了早晚便发热，背部脊梁牵扯拘急，或者骨节隆起，足膝酸软无力。这是由于邪热侵入阴分，蓄积停留在骨髓中；骨髓受热就会变稀，髓液变稀，骨骼内部就空虚。阳热进入阴分，阴虚则水液减少，脂液干枯，热邪蒸灼使骨骼变软并隆起。脉象沉细，治疗属于骨蒸病。如果发热从胸部以上直到头部，口鼻气息阻塞，时常像被烟熏，眼睛干涩，咽喉干燥、口干，唾液像凝固的油脂，时常咳嗽、汗毛竖起，大便不畅，小便赤黄。这是由于肺气失调，邪热乘机侵入，上焦气机不能下降，脉象快而大。先给他服桔梗汤，热不退，再给他服五味子汤。《鸡峰》记载（按：桔梗汤用桔梗、人参、甘草、麦门冬、小麦）。五味子汤用柴胡、半夏、五味子、黄芩、茯苓、生姜、大枣。考察以上所说的内容，大概不是《指迷方》中的原文。阴虚发热 营气和卫气失调，阴阳彼此阻隔。如果阳气虚、阴气盛，就会产生寒冷一类的病证。如今阴气虚、阳气实，所以身体和五脏都产生热，症状是身体阵阵发热，嘴唇口腔干燥，小便赤黄。医经说：阴虚就会发热（按：《调经论》说“阴虚则内热”。这大概是朱丹溪错误地记忆了原文）。阳气在外，是阴气的护卫；阴气在内，是阳气的守护。精神向外耗散，嗜好欲望没有节制，阴气因而耗损流散，阳气失去依附，于是浮散在肌肤体表之间，便出现怕热。实际上并不是真有热邪，应当按阴虚治疗，采用补养的方法即可。阴虚发热这种证候，难以治疗。阴虚发热，是阴血自行受损，不能制约火，阳气升腾而形成内热，实质上是阳气偏旺。所以脉象快而无力，病属于心、肾。医经说：脉大而无力，属于阳虚；脉快而无力，属于阴虚。阴虚，是指肾水虚。火的性质本来就是向上炎烧并向外显现，得到水的制约后，离火与坎水相交，火龙潜藏于深渊，内在蕴藏而成为神明之用，向下滋济而达到阴阳交泰。如果阴亏水虚，就像柴薪干燥、火势猛烈，焚烧成灾（有的因房事过度损伤精气，有的因泄泻痢疾耗亡阴液，有的因燥热损伤津液，都能导致这种病）。这种火热上炎，是水虚造成的，与阳气亢盛而阴气尚未亏损的情况不同。症状可见口干、身体消瘦，食量少、懒倦，头痛时发时止，遗精、盗汗，骨蒸、肌肉消瘦，嘴唇红、颧骨发红，咳嗽、痰中带血，久而久之形成痨瘵。治疗应当使用甘润的药剂，滋养水液以制约火热

译。如果误用苦寒药，火热受到寒药郁闭，反而会更加猛烈地爆发。血虚发热，有的由吐血、鼻出血、便血引起，有的由产后崩漏等各种失血造成；症状可见烦躁，面色和眼周发黑，口渴而饮水不止。症状类似白虎汤证，只是脉象不长、不实，浮大而重按全无，这是不同之处；误服白虎汤必然危险，治疗应当滋阴补血。如果阳气也虚，应兼用补气药；血液大量脱失时补益气，阳气生长，阴血自然也会增长。《医碥》。阳虚发热 （寒邪发展到极点，反而表现得像热）内伤发热，是阳气自身受损，不能升发通达，反而下降到阴分而形成内热，实质上属于阳虚。所以脉象大而无力，病属于肺、脾。劳倦发热，是长期劳累形成疲倦，阳气下陷，于是体内产生虚热。症状是身体发热、心中烦躁，头痛怕冷，不愿说话、不想吃东西；脉洪大而空虚，形状类似伤寒。切忌使用发汗或攻下法，只服补中益气汤一两剂，得到微微出汗就可以了。这不是有意发汗，而是阴阳之气调和后自然出汗。《金匮翼》。（按：此说源于李东垣。） 璜溪隐士治疗一位患热病的人，即使在严寒时节，他的四肢也要浸在水里，手里握着冰块不停转动。众人都认为这是热证。隐士说：这是寒邪到了极点而表现得像热，并不是真热。用附子等辛热药剂治疗后痊愈。《大还》。阳亢发热 （火郁）阴阳、水火本来处于平和状态，不热也不寒，这叫作正常之气；一旦失常，就会出现偏盛偏衰。医经说：阳气偏盛就会发热，这是阳气亢盛所化的火。症状见烦躁口渴、干燥便结，小便赤黄涩滞，六部脉洪大而快，治疗宜用寒凉药（有的是浓酒厚味蕴积酿成，有的是感受炎热季节的燥气所致，有的是五志过度导致心火亢盛暴烈）。怕热固然属于阴气虚，但胃中有实火的人，也会出现怕热的证候。我常见那些嗜酒、喜食肥甘厚味的人，喜欢吃冷食，穿厚衣就感到烦闷，这是热邪积聚在胃中造成的。如果突然发热，又没有表证，脉象快而有力，这是火邪郁滞。《六要》。肝气郁滞化热 愤怒不能发泄，只是自己压抑自己，就会使肝气不能舒展，郁滞而化热；妇女最常见这种证候。症状见胸胁胀痛，或腹泻而面色青，手足发冷，长声叹气、心情不畅，脉象沉而弦。木气郁滞就应当疏通，适宜用逍遥散。《医碥》。肿毒发热 （劳累引发）如果脉象弦而快，或紧，头部和身体都疼痛，其中一处疼痛尤其严重，这是肿毒发热。（《六要》）劳发：患者元气虚弱，平素有痰火，在胯部皱褶、腋下或上臂形成结核；稍有活动劳累，就会突然坚硬肿胀疼痛，同时发冷发热，症状像伤寒，脉象弦数而无力。如果大腿内侧皱褶处有结核肿块，俗称“腿劳发”。如果腋下或上臂有结核肿胀，或者没有结核却出现发冷发热，这些都称为劳发证。这是由于气血虚弱，又因劳作而导致的。“劳发”这个名称，只是世俗沿袭的说法，并不是正规的病名。不可发汗，也不可攻下，只宜使用补血养气、滋阴降火、清痰和解的方剂，病自然会痊愈。等候一个昼夜，病情较轻的即使不服药，也会自然微微出汗而痊愈。（《岭南卫生方·附录》）（按：原书列举的发热八证，是痰证、食积、虚烦、脚气、疮毒、瘀血、劳发和痘疹。又有《杂著》说：南方人把发热称为劳发。这是说因劳苦而发热，所以只是名称相同，实际病情却不同。） 潮热 潮热有发作也有停止，就像潮水来去一样，时间规律不变，每天发作一次。如果一天发作三五次，那就是一般的发热，不是潮热。潮热有虚证，也有实证。只有伤寒在下午申酉时分发热的，才是胃中有实邪，此外没有虚证。其余出现潮热的，都应当辨别虚实。如果大便坚硬

译涩滞，喜欢冷处而怕热，心下（原文“然”字义不明），睡卧不安，这些都是气势盛的表现，属于实证潮热，可用凉膈散、大柴胡汤之类攻下。如果胃气衰弱，精神憔悴，饮食减少，身体日渐消瘦，病虽然暂时退去，但手足心常有余热，这是虚证，宜用逍遥散、小柴胡汤等随证加减。有的人每到夜间身体就发微热，患者自己察觉不到，早晨起床活动后便无事，饮食也和平常一样，既没有其他可疑症状，只是血虚、阴气不能制约阳气；早晨服加味逍遥散，晚上服六味丸。如果仍不见效，就用当归补血汤、加减八味丸。（《医通》） 手足发热 常仲明的妻子每逢冬天寒冷时，两手就发热疼痛。戴人说：四肢是诸阳之气的根本。夏天时阳气向外舒散，所以不痛；到了秋冬阳气收敛，便发生疼痛。于是用三花神佑丸大力攻下，手热便消失了。（《十形三疗》）手足心发热，属于热邪郁结。（《丹溪》）平常人手足总是发热，冬天也不需要加穿棉衣，并不是身体强壮，而是三阴经虚弱。应立即戒除酒和房事，培补真阴；否则会形成痿证。嗜酒的人出现这种情况，是火邪旺盛，应防止发生痈疽。（《六要》）手足心发热以及夜间发热，有虚证也有实证，不能一概认定为阴虚。（一筏〔原文如此，词义不明〕） 发热的死候 如果发热而脉反而沉细，或脉数疾而无力，这是病情与脉象相反，属于死证。发热而有火邪的可以生存，表现为心脉洪大。脉浮而涩，脉涩而身体发热的，会死亡。发热而脉象安静不动的，难以治疗。脉象盛大，出汗后热仍不退的，会死亡。脉虚而发热不止的，会死亡。脉弱，四肢厥冷，不愿见人，不能进食，泄泻不止的，会死亡。（《医通》） 治疗恶寒的各种方剂 治疗阳虚恶寒的方剂。人参（二钱）、黄（炒，三钱）、白术（一钱五分）、当归（一钱）、附子、肉桂（各五分）、甘草（炙，二分）。空腹及午后煎服。（《百问》）桂枝加人参附子汤，治疗阳虚、腠理不固、恶寒自汗、脉浮虚。桂枝、白芍（各一两半）、甘草（炙，一两）、附子（炮制，半个）、人参（一两半）。每次服五钱，加生姜三片、大枣一枚，用水煎服。（《金匮翼》） 治疗发热的各种方剂 升阳散火汤，治疗男子、女子四肢困倦发热、肌肉发热、筋骨间发热，以及体表发热如火在肌肤上灼烧，摸起来烫手。四肢属于脾，脾属土；热邪伏藏在土中，这种病多因血虚而发生。还有胃气虚弱、过多食用寒凉食物，使阳气郁闭在脾土之中的，也都适合服用本方。升麻、葛根、独活、羌活、白芍药、人参（以上各五钱），甘草（炙）、柴胡（以上各三钱），防风（二钱五分），甘草（生，二钱）。以上药物切成如麻豆大的粗末，每次称取五钱，加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后温热服用，不拘时间；忌食寒凉之物。（《辨惑论》）当归补血汤，治疗肌肉发热、燥热，困倦口渴而频频饮水，眼睛发红、面色发红，昼夜不停；脉象洪大而虚，重按全无。《内经》说，脉虚就是血虚；又说，血虚会发热。这种证候看起来像白虎汤证，只有脉不长而实这一点可以区别；误服白虎汤必死。这种病是因饥饿困顿和劳作而得。黄（一两）、当归（酒洗，二钱）。以上药切碎，共作一剂，加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温服，空腹、饭前服。（同上）泻血汤，治疗白天发热少、夜间发热多，而且在太阳经部位尤其明显。白天发病属于气分，夜间发病属于血分，这是足太阳膀胱经血分中有浮热，兼有少量气分病邪。患者大小便既然和平常一样，就知道邪气不在脏腑，也就是没有里证。体表没有恶寒，就知道邪气不

译在表。发作有时，停止也有时，由此知道邪气既不在表，也不在里，而是在经络。夜间发作多、白天发作少，说明邪气下陷得很深。这种杂病证候，应当按照热入血室来论治。生地黄（酒洗后炒）、熟地黄、蒲黄、丹参（酒炒）、当归（酒洗去土）、汉防己（酒洗后炒）、柴胡（去芦）、甘草梢（炙）、羌活（以上各一两），桃仁（去皮，汤浸，三钱）。以上研成粗末，每次服五钱，加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渣，空腹温服。（《兰室》）加味逍遥散，治疗一种类似疟疾的郁证，其发冷发热与正常疟疾没有区别，但患者口苦，呕吐清水或苦水，面色青，胁部疼痛，耳鸣，脉涩。柴胡、芍药、丹皮、陈皮、茯神、当归、白术、贝母（各一钱），薄荷（七分），黄连（五分；每一两黄连，用吴茱萸二钱，水拌后炒至焦黄色，合用）。（《医通》）（按：本方专门用于解除热邪，所以编次在这里。原文没有“加味”二字，今据《观聚方》补入。） 内因类 汗证

译脉象 诊察寸口脉，如果脉弱，说明阳气虚，这是多汗的脉象。脉来微弱而涩，濡而虚，虚而弱，都主自汗。汗证的脉象浮而虚，或涩，或濡。大体说来，自汗的脉象必定微弱；盗汗的脉象必定细涩。微脉主阳气衰弱，细脉主阴气不足，王氏的说法难道会欺骗我吗？（《痰火点雪》）（按：王氏究竟指谁，有待考证。） 白天自汗、夜间盗汗的，确实属于阴阳两虚。只有脉象大、虚、缓而不数的，才说明阴气尚未严重亏虚，胃气还存在。假如脉细数而无力，就是阴气衰败、阳气衰颓；即使仓公、扁鹊再生，又能施展什么医术呢？（同上） 病因总论 自汗多因伤风、伤暑，以及喜怒、惊恐、房事和虚劳所致，这些都能导致自汗。无论清醒还是昏睡，汗液不断自行渗出的，称为自汗。有的人睡着时出汗，称为盗汗，也叫寝汗。如果是因饮食、劳作、负重远行、登高奔走而活动出汗，就不是自汗。人的气血，就像阴阳所代表的水火一样，平衡就安宁，偏盛偏衰就会生病。阴虚时阳气必然聚集，所以会发热自汗，就像水热了便自行沸腾涌出。阳虚时阴气必然乘虚而上，所以会出现厥冷和自汗，就像水满了便自行泛滥流出。考察其病因，风邪、暑邪属于外因，喜怒、惊恐属于内因，房事和虚劳既不属于内因也不属于外因，这个道理十分清楚。其中如历节、肠痈、脚气、产后等疾病，也都可以出现自汗。治疗时应当推究导致疾病的具体原因，不能混淆泛治。例如《经脉别论》所记载的内容，只要追究汗液产生的原因和出处，就知道那本来不是自汗证，这一点不可不知。（《三因》） 自汗、盗汗都因阳虚，属于心 各种阳气主司体表，分布在皮肤腠理之间。如果阳气偏虚，津液就会外泄，因此形成汗。汗出过多就会损伤心，因为心的津液就是汗。盗汗，就是因睡眠而身体自行出汗，这是阳虚所导致的。长久不止，会使人身体消瘦枯槁，心气不足，这是津液亡失的缘故。（《病源论》）（按：这段出自《虚劳诸候》。另有“大病后虚汗候”“风虚汗出候”，今不予收录。） 《难经》说：心的津液就是汗。凡是自汗，都是心所主司的。另有盗汗这一证，睡着后自行出汗，也是心虚导致的。（《济生》） 自汗、盗汗都属于阴虚 成无己根据《金匮要略》论述杂病的话说：正常人的脉象虚弱微细，容易盗汗。他又根据《巢氏病源》所说虚劳之人盗汗由阳虚导致，于是便认为杂病中的盗汗全都是阳虚所致。况且按《金匮要略》的说法，脉虚弱是阳气虚，脉细弱是阴气虚，为什么只提阳虚而遗漏阴虚呢？这也是有才智的人所犯的一个过失。然而虚劳病，有的是在大病之后形成的，阴气尚未恢复，残余的热邪仍然留在体内；有的是由于劳作、七情和房事欲望之火，耗损了阴精；有的是由于饮食和药物的性味积聚，形成了内热。这些情况都会损伤阴血，使阴气衰弱疲惫。阴气既然虚弱，不能与阳气相配，于是阳气在体内蒸腾，表现为体外盗汗；阳气受到灼伤而不停耗损，阳气又怎能长久存在而不离散呢？（《准绳》）自汗属于阳虚，是古今公认的说法；但真阴衰弱，也会使人自汗。这是因为阴虚则火动，侵入阴分，阴精被火煎熬而外出，就像干竹子用火点燃，里面也会有油渗出一样。不能一概使用人参、白术、黄（原文药名不全）和桂枝来收敛汗液；只要补益阴分，火自然会潜伏，汗也会自行停止，还应结合脉象来辨别。（《锦囊》） 自汗和盗汗有阳虚、阴虚的区别。（这两种证候都各有

译阴阳之分。）自汗属于气虚，也可能属于湿或热。盗汗属于血虚、阴虚。（《丹溪纂要》）自汗和盗汗，病情表面相似，实际上并不相同。自汗是不分时候自然出汗，活动时更加严重，属于阳虚，是胃气所主管的。盗汗是在睡梦中全身像洗浴一样出汗，醒来才知道，属于阴虚，是营血所主管的。总的说来，自汗宜补助阳气、调和卫气，盗汗宜滋补阴液、清降火气。一般的治法是，阳虚而冷汗自行流出，应当补肝，以增强火气的根源，消除阴寒的侵袭。阴虚而火盛上炎，应当补肾，以壮旺水液的根本，制约亢盛的阳气。（《正传》）内伤所致的汗，不是营气虚弱，就是卫气不足。为什么这样说呢？阴气侵入阳分而自然出汗，称为自汗，治法应当调和营气以补益卫气。阳气侵入阴分而在睡眠中出汗，称为盗汗，治法应当滋养阴液以抑制阳气。如果病久以后肌肤消瘦、肌肉减少，白天自汗不断，夜间又阵阵盗汗，这又属于阴阳两虚，治法应当同时补益气血，等等。总之，自汗、盗汗是津液耗亡的开始，一见到这种证候就应当警惕并及时治疗，不可把它当作寻常情况一概看待。（《痰火点雪》）各家古法都说：自汗属于阳虚。这是腠理不够固密、卫气所主管的情况。人体依靠卫气固护体表，卫气不固，体表就虚弱而自汗，津液也因此外泄，治疗宜固护肌表、补助阳气。盗汗属于阴虚；阴虚时阳气必然趋附，阳气蒸动阴分就会使血液发热，血热则津液外泄而形成盗汗，治疗宜清火滋阴。这是治疗汗证的大原则，当然也不能不知道。但是依我看来，自汗也有阴虚，盗汗也多有阳虚。例如烦劳、大热之类的情况，最容易出现自汗；所以饮食所致、起于胃的火，劳倦所致、起于脾的火，以及酒色所致、起于肾的火，都能使人自汗。像这种情况，难道不是阳盛阴衰吗？又如人的醒寐，总是由于卫气的出入；卫气就是阳气，人睡眠时卫气进入阴分，这时难道不是表阳虚弱吗？因此，自汗、盗汗也各有阴阳不同的证候，不能说自汗一定属于阳虚、盗汗一定属于阴虚。既然如此，阴阳不同应当怎样辨别呢？回答说：只要观察有火还是无火，属于阴虚还是阳虚自然就能看出来了。火盛而出汗，是火灼伤阴液，由此可以知道是阴虚。没有火而出汗，是体表之气不固，由此可以知道是阳虚。明白这两点，汗证的关键就没有其他疑义了，治疗的方法也可以掌握其纲领。（《景岳》） 汗证有因寒而导致的情况。汗证有阴阳之分：阳汗是热汗，阴汗是冷汗。人们只知道热能导致出汗，却不知道寒也能导致出汗。这里所说的寒，不是指外来的寒邪，而是阳气内虚，寒从体内产生，阴分中没有阳气；阴分中没有阳气，阴液就无所主宰，于是汗随着气一起外泄。所以凡是大惊、大恐、大惧，都能使人出汗，这些都是阳气骤然消散、真元失去固守的征兆。病情严重时，如病后、产后，或大吐、大泻、失血之后，往往出汗很多，这难道不是由于气脱失所致吗？所以医经说：阴气过盛就会身体发冷并出汗，身体经常清冷，屡屡战栗而怕冷；寒盛就会四肢厥冷，厥冷就会腹部胀满而死亡。仲景说：寒冷到了极点反而出汗，身体必定冷得像冰一样。这些说的都是阴汗。所以凡是治疗阴汗，都应当观察气虚的轻重程度。气虚较轻的，稍微扶助正气，汗自然会停止。气虚严重的，不能不迅速救助元气，姜、桂、附子一类药物，必然是应当使用的。我另有治疗医案。见《伤寒》篇“战汗”条。（《景岳》） 病后多汗 病后多汗，无论是伤寒还是疟疾，只要属于外感寒邪、出汗后热退，但汗没有立即停止的，这是表邪刚刚解除，腠理和卫气必然开泄，所

译以出汗是正常的；即使持续数日或十日，也没有妨碍。等卫气逐渐充实，汗必然自行停止，不必忧虑。如果是其他杂病，本来不是外感邪气解除后出现的自汗、盗汗，就不属于正常情况，不能不治疗。（《景岳》）有些病后多汗，服用正元散（见《和剂》，属于温补类大方）等峻补药也不痊愈，只有八珍散适宜。（《要诀》） 治疗有三种方法。汗从心产生，是热邪所导致的。汗从脾产生，是湿气向上蒸腾所导致的。汗从皮肤外泄，是卫气不固所导致的。因此，清理心火，津液就会在体内得到滋养而化生为血。调和胃气，津液就会周身流行而不向上蒸腾。使腠理坚固，卫气充足，津液就不会外泄。懂得这三点，汗证的治疗就完备了。（《医统》） 疏散汗邪、禁止出汗都有一定的方法。汗由血液化成，根本属于阴。医经说：阳气所化的汗，以天地间的雨来命名。其中的道理由此可以明白。然而，汗由阴而产生、由阳而排出；它的根本来自阴分中的营气，而汗孔的开合则由阳分中的卫气控制。所以凡想要发汗却不知道营卫的盛衰，想要止汗却不知道风箱的阴阳两面，也就像在陆地上划船、在海上驾车一样。我知道这样做不失败是不可能的。（《景岳》） 各种治法的论述。治疗自汗，使用人参、黄芩，稍微配伍桂枝。阳虚的，附子也可以使用（按：一说阳虚时附子也可以少量使用，须用小便煮）。火气向上蒸腾，胃中的湿气也能导致出汗，用凉膈散主治。盗汗，使用当归六黄汤很有效（方见《伤寒》中）。《本草纲目》说：加入麻黄根，见效很快。这是因为它的药性能够运行于全身肌表，所以能引导诸药向外到达卫分，从而固护腠理。又据《苍生司命》说，阴虚自汗，加入浮小麦最为恰当；但药性寒凉，身体虚弱的人只用黄六一汤（用黄、甘草）。盗汗并发热，是阴虚所致的，用四物汤加黄柏。兼有气虚的，加人参、黄、白术。（同上）没有其他疾病却经常自汗，以及病后多汗，都属于表虚、卫气不固、营血漏泄，宜用黄建中汤加少量浮小麦煎服，也可用黄六一汤或玉屏风散（防风、黄、白术）。有的人身体温度和平常一样却出冷汗，有的人身体发冷而汗也冷，此外没有其他疾病，都属于这一证候。痰证而冷汗自行流出的，宜用七气汤。有气机不畅而自汗不止的，必须调理气机，使营卫调和，可用小建中汤加木香。如果服药后汗仍然流出，可用小建中汤加熟附子一钱，不去皮；或者用正元饮，再用温粉扑在身上。大汗不止，宜在所用诸药中加入牡蛎粉一分，并吞服朱砂丹（方子可能有疑误，不予收录）或茸朱丹。经年累月经常自汗，多用黑锡丹。久病以及大病初愈后出汗的，也可以使用此方。如果不适合用温热药补益，就应当调和阴阳使其自行痊愈，应以灵砂丹为主治。以上各种方法，都是针对没有其他疾病、只有汗病的人设置的，并不是说兼有其他疾病的人也都如此。如果服用各种药物，想要止汗固表却都没有效果，而且药性越热汗越止不住，可以只调理心血。因为汗是心的液体，心得不到滋养，就不能统摄血液，所以血液溢出而成为汗，宜用大黄汤（即十全大补汤加山茱、五味子、肉苁蓉）加炒酸枣仁半钱。有轻微发热的，再加炒石斛半钱，同时服用灵砂丹。本应出汗很多却出现虚热的，不应拘泥于清热，宜使用收敛药剂。出汗而有邪热，如果患者不口渴，用小柴胡汤加桂枝半钱最好。（《要诀》） 各种汗证杂病。凡是饮

译食后汗出如水洗一样，日久会导致心气虚、津液耗损，使人患消渴、半身不遂、偏风或痿病；这是饮食中强悍之气所致，也不能不及早治疗。（《医统》）（按：这是安胃汤所主治的证候，方剂见“清中”诸方中。） 至于头汗，有的是邪气在各经，有的是体内有蓄血，也会出现头汗。有头汗而小便不利的，会死亡。关格而不能排尿，同时有头汗的，会死亡。元气下脱，头汗像珠子一样凝聚而不流出的，会死亡。身体其他部位都不出汗，唯独心口一小片地方有汗；思虑越多，汗也越多，这是用心过度所致的病，应当滋养心血，只按照这一条使用药物（先父说：此说依据《准绳》，大概是猪心、人参、当归方），仍用艾汤调服茯苓末，称为“心汗”（另见补心方中）。如果是阴汗，只需将密陀僧和蛇床子研成末，扑敷在患处，立即可以止住。（《要诀》）（按：密陀僧方本出自《是斋》。） 阴汗，是下焦湿热不能运行，以致阴部和阴囊都有汗，经常不能干燥。治疗方法是清除下焦湿热，通利小便并滋养阴液，汗自然会停止（按：原处有青娥丸方，见“腰痛”。又，东垣有几首治疗阴汗的方剂，这里不予收录）。脚汗是脾经湿热向内侵入四肢所致，所以手心、脚心常有汗；到了冬天阳气伏藏在体内，汗反而更多，由此可知是湿热向内侵淫。（《医统》）（按：手足汗有清脾散，见“清中”方中。又《医方摘要》说：男子手足出汗，医生用黄芩、黄柏、黄连以及补益药都无效，且脚汗常常很多，后来用八物汤加白附、川乌，汗就没有了。） 汗证不只有自汗、盗汗，也有头汗，即头面部汗多；有时吃汤、饭、酒、面食，使热气向上蒸腾，于是头面出汗，淋漓不断，所以称为头汗。这是阴虚不能依附阳气，宜用当归六黄汤治疗。又有心汗，即心前膻中部位聚集出汗，都是思虑过多、损伤心脾所致，使汗从心口流出，宜用生脉散或六味地黄丸收敛。又有阴汗，即最下部位或两腿夹缝中，行走劳作时出汗，汗有腥臭味，宜将泽泻研成末，用盐汤送服。有的出鼻汗，凡遇到吃饭、饮汤，鼻子上就汗多，这是肺虚而受热所致，宜补益肺气、清凉血分，可用人参固本丸。又有腋汗，两腋下面一活动就出汗，这是肝虚而受热所致，宜补肝养血，可用六味地黄丸。也有手足出汗，遇到天气寒冷反而汗多的，这是阳气胜过阴气，宜抑制阳气、补养血液，可用滋阴补肾丸。（《绳墨》） 死亡证候。汗液像胶一样黏稠，像珠子一样凝结，或像下雨一样淋漓不断，擦拭也来不及的，难以治疗。（《要诀》）凡是汗出而属于不可治疗的证候有六种：第一，出汗并且气喘严重的，不可治。第二，出汗而脉象将绝的，不可治。三，出汗而身体疼痛剧烈的，不能救治；四，出汗润湿全身，直到头顶的，不能救治；五，汗出得像油一样的，不能救治；六，汗出得像露珠一样的，不能救治。凡是出现这类情况，都不能妄自用药。（《景岳》） 固护肌表的各方 深师治疗风邪、多汗、怕风的四味防风散方。防风（五分）、泽泻、牡蛎（煅制）、桂心（各三分）。以上药物捣碎，过筛制成散剂，饭前用酒送服方寸匕，每日两次。（《外台》）又治风邪。治疗出汗、气短的方剂。（赵子高的方法）防风（十分）、白术（九分）、牡蛎（三分，煅制）。以上三味捣碎过筛制成散剂，用酒送服方寸匕，每日三次，逐渐增加到二至三匕。怕风的，防风加倍；气短的，白术加倍

译；出汗、面部浮肿的，牡蛎加倍。（同上）《千金》牡蛎散，治疗一躺下就盗汗以及风虚头痛（就是本方）。论止汗的效果，没有哪一方能超过此方。各种汗液外泄的病，服用三天都能痊愈，疗效神奇。《宣明论》所说的漏风，是饮酒后感受风邪。有的汗出很多，不能穿单衣，进食就出汗，汗多得像液体漏出一样，久治不愈会成为消渴，用白术散主治（就是本方）。崔氏治疗盗汗，即夜间睡眠中出汗，汗出不止，必定容易受风的方剂。麻黄根（切细）、小麦（各二升）。以上二味，用水一斗二升，先煮小麦，取九升药液；再放入麻黄根煎煮，取三升，去渣，分三次服，通常在夜间服用，不过两剂汗就会停止。牡蛎散，治疗各种虚损不足，以及新病后突然虚弱、津液不能固摄、身体经常自汗，夜间睡卧时更加严重，日久不止，身体羸弱消瘦，心中悸动、容易惊惕，气短、烦躁、疲倦。麻黄根（洗净）、黄芪（去苗和泥土）、牡蛎（用米泔水浸泡，刷去泥土，用火烧至通红，各一两）。以上三味制成粗散，每次服三钱，加水一盏半、小麦一百多粒，同煎至八分，去渣，趁热服，每日两次，不拘时间。（《和剂》）（按：此方本出自《延年》的治疗夜间盗汗方，现删去杜仲，加入小麦。） 白龙汤，治疗男子遗精、女子梦中交合，以及自汗、盗汗等证。（《回春》）（就是桂枝加龙骨牡蛎汤）治疗盗汗的方剂。吴内翰在《备方》中说：我家人服用此方有效。牡蛎（用火煅成末）、小麦麸（炒至黑焦，研成末）。以上两味各贴敷使用；每次取牡蛎末一钱、麸末二钱，用去尽脂膜的熟猪皮煎汤，临睡前调服。（《是斋》）《事证》中称为牡蛎汤。治疗盗汗有效。陈年浮小麦不拘多少，研成末；每次服二钱，用米汤调服。取小麦和枣一起煎汤服用也可以。（《大全》） 扶助阳气的各方 救汗汤，治疗阳虚自汗。（筠翁李侍郎传。《叶氏》）（就是桂枝加附子汤）附汤，治疗盗汗。附子（二钱，炮制，去皮和脐）、黄芪（一钱，用盐水或蜂蜜拌炙）。以上研成粗末，每次服三钱，加水一盏半、生姜三片、大枣一枚，煎至七分，去渣，饭前服。（《魏氏》）《延年》断汗汤。黄芪（蜜炙）、人参（去芦头）、白茯苓（去皮）、芍药（用白色的）、肉桂（去粗皮，不见火）、甘草（炙）、牡蛎粉。以上各等分制成粗末，每次服三钱，加水一盏半、生姜三片、大枣一枚、乌梅一枚，煎至七分，去渣，饭前温服。（同上）有一人气血衰弱、身体消瘦，大汗如雨而不止，各位医生都没有疗效。用十全大补汤，并将人参、【缺字：参、】加倍，再用童便制过的附子，一剂就见效，服数剂后完全痊愈。自汗，用酒和人参煎服，以峻补卫气、固护腠理。（《大还》） 滋养阴液的各方 治疗产后身体虚弱消瘦、四肢乏力、不想饮食、心神虚烦、汗止而口干的黄芪饮子方。黄芪、人参、生干地黄、五味子、麦门冬、当归（各一两）、牡蛎（一两半，烧制成粉）。以上药物细切并混匀，每次服半两，加水一大盏，放入薤白五茎、淡豆豉五十粒，煎至五分，去渣，不拘时间，分两次温服。（《圣惠》）黄芪散，治疗虚热盗汗。牡蛎（煨制）、黄芪、生地黄（各等分）。以上研成末，煎服，不拘时间。治疗盗汗。次律说，这是史丞相家的方子，他和王叔东的母亲、儿子都曾服用后见效。心中津液化为汗，适合服用此药，以收敛心经。人参（去芦头，切片）、川当归（去芦头及细小部分，切片）。以上二味等分，每次称取五钱。先取猪心一枚，剖成数片，连同心肉和心血

译煎汤，澄清药汁后煎药服用。（《是斋》）《魏氏》治疗盗汗，在本方中去掉猪心，加入黄芪，再加入淡豆豉、葱头，用水煎服。加味当归六黄汤，治疗阴虚盗汗。（《司命》）（就是六黄汤加酸枣仁、牡蛎、麦冬、五味子。） 清解中焦的方法 《延年》治疗风虚、止汗的石膏散方。石膏（研）、甘草（炙，各四分）。以上二味合在一起捣碎，过筛制成散剂，饭前用浆水送服方寸匕，每日三次，夜间再服两次。（《外台》）按：《苏沈》麦煎散有治疗肌热盗汗的功效，《观聚方》将其列出，应当参看《骨蒸》篇。《圣惠》治疗风虚出汗、热闷严重者的人参散，在本方基础上加入人参、牡蛎。临安有个叫沈君彰的人，患自汗如雨，丝毫不停，面色发红，身体发热，口干，心中烦躁。他被抬到杭州城，住在客楼里，即使盛夏也把帷幕围得严严实实。他自己说是极度虚弱、阳气耗亡，已经服用了好几剂白术、附子类药物。伯仁诊察他的脉象，虚而洪大且数；又看见他舌苔发黄，便说：“前面服的药用错了，这是把轻病当重病治疗，医生会因此害死他。” 《素问》说：必须先顺应当年的气候，不要损伤自然的和气。白术、附子的热性，怎么能轻易使用而触犯时令之邪呢？又说：脉象虚而身体发热，是因感受暑邪所得。暑病患者本来就多汗，再加用刚燥温热的药剂，脉象洪数，汗就会更加严重。于是让人全部撤去帷幔、打开窗户，起初他也觉得难以忍受，但过了一会儿逐渐感到清凉舒爽。于是为他配制黄连、人参白虎等汤药，服了三次，汗止了大半，各种症状也稍有缓解。随后又兼服既济汤；口渴时就用冰水调服天水散，服药七天后病就全部消除了。后来全身出现疮疹，再服防风通圣散才痊愈。（《医史婴宁生传》）龙胆散，治疗有热的盗汗。龙胆草、防风（等分，晒干）。以上研成末，每次服一钱，用温米汤调服，临睡时服。当归龙荟丸，治疗肝火引起的盗汗。（《丹溪》）（方见《骨蒸》篇）安胃汤，治疗因饮食而出汗日久，后来又感受中焦虚风，虚邪使人半身不遂，出现偏身风痿痹证。应当先祛除邪气，再将悍逆之气按压收敛。黄连（拣净，去须）、五味子（去籽）、乌梅（去核）、生甘草（以上各五分）、熟甘草（三分）、升麻梢（二分）。以上切碎，分作两服；每服加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温服，饭后较久再服。忌食湿面、酒、五辛和大料物之类。（《脾胃论》）清脾散，治疗手心、脚心出汗。白术（炒）、苍术、茯苓、半夏、黄连（各一钱）、滑石、柴胡、升麻、甘草、羌活（各五分）。加水二盏，放入灯心，煎至八分，空腹服。（《医统》）补养心气的各方。朱附丸，治疗心虚、睡眠时出汗。附子（二两，炮制，去皮和脐，蒸）、酸枣仁（半两，去皮炒后另研）、朱砂（上等者，用酒浸泡一周时，另研）、茯神（去木，各一两）。以上研成细末，用枣肉制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三十丸，用温酒或盐汤送服，饭前服。（有一方加入钟乳粉一两，称为朱附钟乳丸。） （《魏氏》）治疗睡眠中出汗。取酸枣仁、人参、茯苓研成细末，用米汤送服半钱。养营汤，治疗汗出过多、不能说话，滋补营卫，收敛心气。人参、茯苓、甘草、当归、芍药、酸枣、附子、柏子仁、紫石英、川芎、黄芪、官桂、木香、远志。以上各等分，每次服三钱，用姜、枣煎好；取雄鸡冠上的血滴入，随即加入竹沥和童便，一同与妙香散服用。（《示儿

译仙方》）陈艾汤，治疗盗汗只从心头出，称为心汗。茯苓（二两半）。研成末，每次服二钱，用浓煎的艾叶汤调服。（《得效》）茯苓补心汤，治疗心汗证。茯苓、人参、白术、当归、生地黄、酸枣仁、白芍、麦门冬、陈皮、黄连（炒，各等分）、辰砂（研成末，用盐汤调服，加入五分）、甘草（三分）。以上切成一剂，加大枣二枚、乌梅一个、浮小麦一撮，用水煎服，饭后较久再服。（《回春》） 外治的各方 麻黄，陶隐居说：麻黄根也能止汗，夏季可与粉末混合使用。臣禹锡等恭敬地按《药性论》说：麻黄根节能够止汗，方法是与旧竹扇一起捣成末，扑撒在身上。又可将牡蛎粉、粟粉和麻黄根按等分研末，装入生绢袋；盗汗发作时就扑撒，并用手揉擦。（《本草》）粉汗散，治疗汗出过多。麻黄根（一两）、牡蛎（一两，烧红）、龙骨（半两）、赤石脂（半两）。以上研成细末，装在绢袋中，像扑粉一样扑撒。（《杨氏》）（按：此方本出自《肘后》，现在加入赤石脂，应当参看《伤寒》篇。） 扑撒止汗。牡蛎粉中加入三分之一的上等蛤粉，用纱布包好，扑在出汗处，干了以后再扑，频繁扑撒效果较好。（《魏氏》）《医统》的珍珠散，治疗阴汗（就是本方）。牡蛎散，治疗虚汗不止、汗孔不能闭合。牡蛎（一两，盛在坩埚内，用盐泥封固，用木炭火烧，烧一整夜）。淀粉（半两，研）。以上放在一起研磨，使其均匀细腻，用棉花包裹，擦在患处。（《御药》）治疗自汗不止：将五倍子研成末，用唾液调和，填入肚脐中，再用布帛缚定，汗即停止。（《医统》）《六要》的独胜散，治疗盗汗（就是本方），加入桔矾最有效。（五倍子方，《本草纲目》引自《集灵》。） 治疗脚汗的方剂。白矾（五钱）、干葛（五钱）。研成末，用水煎煮，每天洗脚，连续五天自然就不出汗了。（《回春》）

译各种气病 “气”这一名称并不只有一种，气所导致的疾病也不止一种。至于上气、短气等各种属于呼吸气息方面的病，已经列在《喘》门；气虚这一证，则收在《虚劳》篇中。所以本门所列，专门涉及情志郁滞所导致的病，气中和郁证也因类相近而一并论及。九气与七气 阴阳虽然广大，却没有超出气的范围，所以天地万物归根到底只是同一气而已。人生活在天地之间，大喜偏盛会伤阳，大怒偏盛会伤阴（按：这两句出自《庄子·在宥》）；一呼一吸、一动一静，又能逃离什么呢？不过是与气一起流通罢了。所以气机平和就安宁，气机不平和就会生病。《内经》说：百病都由气产生；喜会使气舒缓，悲会使气消减，寒会使气收缩，热会使气外泄，恐会使气下陷，忧会使气紊乱，劳会使气耗损，思会使气郁结，怒会使气上逆。因为营卫运行通畅，气就舒展而不迫促，这就是喜能使气舒缓的原因。精神情志悲惨憔悴，气就亏损而不能充足，这就是悲能使气消减的原因。经络凝滞不畅，气就积聚而不能发散，这就是寒能使气收缩的原因。腠理开放通畅，气就上升而汗液外出，这就是热能使气外泄的原因。精气退却而上部闭塞，气就回返而不能运行，这就是恐惧使气下陷的原因。心中常有忧愁思虑，气就散乱而无所归附，这就是忧愁使气乱的原因。内外烦劳躁动，气就喘促并出汗，这就是劳累使气耗损的原因。身心有所停滞，气就留滞而不能运行，这就是思虑使气结滞的原因。嗔怒过度损伤，气就上逆而呕血，这就是愤怒使气逆行的原因。（《圣济》）（按：经文作“忧”，这里作“惊”，大概是依据《太素》。） 七气是寒气、热气、怒气、恚气、忧气、喜气和愁气。七气积聚后，结块坚硬而且很大，像杯子一样，位于心下和腹中，疼痛剧烈，像要死去一样，不能进食，时有时无；每次发作都像要死去，仿佛有灾祸降临。这些都是七气所产生的。（按：《千金》“状”字作“祟”。） 寒气会导致呕吐、恶心。热气会使人谈论事物不能清楚表达，说话急迫而不从容。（《千金》作“说物不竟而迫”。又《七气丸》的主治说：热气的症状是恍惚、眩晕昏冒、遗精。） 怒气会使气向上冲，难以忍受，热气向上冲击心胸，气短得像要死去，不能呼吸。恚气会积聚在心下，不能进食。忧气会使人不能尽情劳作（《千金》“极作”作“闲”），晚上躺下也不能安睡。喜气会使人不能快走，也不能长久站立。愁气会使人容易遗忘、不认识人；把东西放在四处，回头想取却想不起放在哪里；如果听到紧急的声音，便会手足筋脉痉挛而不能抬举。（《病源论》）（《千金》说：如果听到紧急的声音，四肢就会肿胀，手足筋脉痉挛，握持东西而不能抬举，像得了病一样。这是七气所造成的；男子是突然饮食失时所致，妇女则是产后中风等疾病所致。） 五脏六腑的阴阳升降，没有气就不能产生。精神安静就能安宁，情志一动就会紊乱。所以喜、怒、忧、思、悲、恐、惊七种情志各不相同，它们都随着各自所属脏腑的作用而产生，也随着所伤害的脏腑而致病。喜会损伤心，使气散。怒会损伤肝，使气冲击上逆。忧会损伤肺，使气聚集。思会损伤脾，使气结滞。悲会损伤心包，使气急迫。恐会损伤肾，使气怯弱。惊会损伤胆，使气紊乱。七种病因虽然各不相同，但都没有超出气的变化。黄帝说：我知道各种疾病都是由气产生的。只是古代论述中有寒、热、忧、恚，却没有思、悲、恐、惊，似乎分类不合适，按道理说不应如此。然而六腑中没

译有这种说法，只有胆被列入其中，大概因为胆是奇恒之腑，不属于传送转输之类，所以能够蓄藏惊恐而发病。（《三因》）（按：关于情志的名称，《阴阳应象大论》中有喜、怒、悲、忧、恐的说法，有时又把悲换作思。《宣明五气篇》以喜、悲、忧、畏、恐为五种精气所并合的情志。《本神篇》的意思则与《阴阳应象大论》相同。如今陈氏把《举痛论》中的九气合在一起论说，大概七情的名称到这里才确定下来。《礼运》中也有“七情”的说法，但含义自有不同。） 喜伤心，会自汗，不能快走，也不能长久站立，所以经典说“喜则气散”。怒伤肝，会气向上冲而难以忍受，热气上来扰动心胸，气短得像要断绝，不能呼吸，所以经典说“怒则气击”（一作“上”）。忧伤肺，会使心系拘急，上焦闭塞，营卫之气不能通行，夜间躺卧不安，所以经典说“忧则气聚”。思伤脾，会使气留滞不行，积聚在中脘，不能进食，腹部胀满，四肢倦怠无力，所以经典说“思则气结”。悲伤心包，会容易遗忘、不认识人；把东西放在哪里，回头却找不到；筋脉痉挛，四肢浮肿，所以经典说“悲则气急”。恐伤肾，会使上焦气闭而不行，下焦气回旋而不散，犹豫不决，呕吐恶心，所以经典说“恐则精却”。惊伤胆，会使精神无所归附，思虑没有定准，说话不能说完便感到急迫，所以经典说“惊则气乱”。七种情志虽然不同，根本都在一气。（同上）人以气为主宰，呼吸之间气一旦停止运行，生命活动的枢机就会穷竭；气一丝一毫不能接续，天地就会分离。阴阳所以能够升降，是因为气；血脉所以能够流行，也是因为气；营卫所以能够运转，是因为气；五脏六腑所以能够相互滋养、相互生成，也同样是靠这种气。气旺盛就充盈，衰弱就虚少，运行顺畅就平和，逆乱就生病；气难道不是人体的根本吗？人有七种情志，疾病就会由七种气的变化产生。七气是寒、热、怒、恚、喜、忧、愁；也有人认为是喜、怒、忧、思、悲、惊、恐，这两种说法都可以相通。（《直指》）气所导致的疾病，大体不过是喜、怒、忧、思、悲、恐、惊以及寒、热而已。喜使气散，怒使气激越，忧使气涩滞，思使气结聚，悲使气紧缩，恐使气下沉，惊使气动乱，寒使气收敛，热使气壅滞。各种证候虽不同，应当审察病在何脏何腑，这样才不会错失病机。（《简易》）《灵枢》论述神、意、魂、魄、志、精所主的疾病，但没有寒、暑、惊、劳四种证候，我根据这些内容推演扩充。怒气所导致的疾病，有呕血、飧泄、煎厥、薄厥、阳厥、胸满胁痛，进食后气向上逆而不下，喘促口渴、心烦，消渴，肥气，眼睛突然失明，耳朵突然闭塞，筋脉弛缓；发于体表则成为疽疮、痈肿。喜气所导致的疾病，有笑个不停、毛发枯焦、内伤、阳气不能收摄，严重时会发狂。悲气所导致的疾病，有阴器收缩、筋脉痉挛、肌肉麻痹、脉痿；男子会频繁尿血，女子会崩漏；还会鼻酸鼻辛、视物昏暗、气少而不能接续呼吸，哭泣时则手臂麻木。恐气所导致的疾病，有肌肉消瘦脱落、骨骼酸痛和痿弱厥冷、突然泄下青绿色水液、面部发热而皮肤绷急、阴痿，以及因恐惧而下颌脱落。惊气所导致的疾病，有涎液上泛、眼睛〔原文作“HT”，字形疑误〕、口〔原文缺字〕、痴痫、神志不清、僵直跌倒，时间久了则成为痛痹。劳气所导致的疾病，有咽喉噎塞、气喘急促、咳嗽咯血、腰痛骨痿、肺中鸣响、〔“高骨坏”疑为原文或OCR有误〕、阴痿、唾血、视物昏暗、耳闭；男子精少，女子月经不来。衰败严重时，

译会恍惚紊乱，像整个身体都要毁坏一样，〔末句“乎不可止”疑有OCR或脱字〕。思气所导致的疾病，有失眠、嗜睡、昏沉、胸腹痞闷，三焦闭塞，咽喉不利，胆热而呕吐苦水，筋痿，白淫；大便和排气后感到舒畅，像病势衰退一样；还会不思饮食。（《儒门事亲》） 脉象诊察 脉象滑，多为血多而气少；脉象涩，多为血少而气多；脉象大，则血和气都多。又说：脉来大而坚实，是血气都实。脉象小，是血气都少。又说：脉来细而微，是血气都虚。（《脉经》）尺部脉涩而坚，是血实而气虚。尺部脉细而微，是血气都不足。（同上）脉浮而像数脉，但没有发热，是风邪。如果脉浮而像数脉，并且有发热，是气病。脉洪，是气病。脉浮而中止，是气病。（同上）（按：这里的“气”似乎是指上气、短气之类，暂且列在这里。） 九气虽然证候不同，大体诊察寸口脉会伏，胸中有逆气。（《圣济》）刘立之《脉理玄要》说：下指诊脉而脉沉，便知道是气病。脉沉到极点就会伏，脉涩而弱则难治。如果脉沉而滑，则说明气病兼有痰饮。（《微义》）（按：《医通》在“涩弱难治”下面说：这都是由于大气郁滞不舒，所以脉象显得沉伏。大体说来，脉沉实有力，适宜用辛味药疏散；脉沉弱无力，适宜温养。气以温煦为主，总不离辛温散结的方法。） 脉弦、紧、牢、强的，可以治疗。如果脉虚、细、弱，则难治。（《医方选要》）各种气病的脉象如果洪大，是阴不足而阳有余，应当用滋补兼清热的方剂治疗。脉长，说明气机调和而无病；如果弦而长，则是怒气伤肝，应当用疏泄的药物使其平和。脉短，说明气病，是气郁而不得舒展，宜用开郁的药物化解。凡气病脉象大而逐渐减弱，是病势退却。病久不愈而脉象逐渐增强，是病势进展。郁证的脉象多沉伏，有时出现结、促或代脉。（《医统》）古人诊察各种郁证的脉象，都把脉搏结、促、停顿、节律不齐视为郁脉；如果一定要等到出现这些脉象才判断为郁证，那么郁证就很少见了。所以诊察郁证时，只要见到气血运行不顺、脉象不和平，其中就都有郁滞。只是情志所致的郁证，弦、紧、沉、涩、迟、细、短、数等脉象都可能出现。至于结脉、促脉，虽然是郁病中常有的脉象，但患郁病的人未必都会出现结脉、促脉。如果血气亏虚，脉搏多会间断；平素脉不结而因病突然出现结脉，是脉气不能连续，尤其属于内虚。所以辨别结脉、促脉时，还应当根据脉是否有神来判断。如果脉来脉去有力，还可以按郁证来论治。如果脉结、促而无力，却一概认为是气逆痰滞，妄用消散之法，那么十次中有九次会误治。（《景岳》）（按：《医统》引用《诊家枢要》说：气、血、食积、痰饮，只要其中有一项停留不行，脉就必然因此出现停顿；只要辨清脉是否有神，又有什么妨害呢？所谓有神，就是经典所说的有胃气。景岳大概就是根据这段话立论的。） 郁证的脉象虽然多为沉、伏、结、促，一般并不可怕，所担心的是脉牢、革、弦、强而不和。因为沉、伏、结、促说明还有气可以疏散，气机一通就会调和。如果脉牢、革、弦、强，说明正气已经先受损，已经没有气可以疏散；即使改为调补，也很难奏效，更何况错误地使用耗伤气的药物呢？所以郁证出现弦强脉的人，往往多会发展成虚损。（《医通》）（按：以上三条适用于各种气证，所以摘录在这里。） 证候与治法总论 脏气运行不畅，郁滞后便产生涎液，随气机积聚，结成坚硬而大的块状物，位于心腹之中；有时堵塞咽喉，像粉絮一样，吐不出、咽不下，时而消退、时而

译发作，每次发作都像要死去，情状好像神灵作祟，妨碍饮食。这些都是七气所产生、形成的，治疗各有相应方剂。气发生病变，发作时表现为寒、热、恚、怒、喜、忧、愁，聚集则成为积、痞、疝、瘕、癖；向上则头晕旋转，中部则形成五膈，下部则脐间有气动；有时喘促，有时咳嗽或嗳气；聚集则胸腹胀满，逆行则足部寒冷。凡此种种，都是气使它发生的。（《直指》）（按：原书论述的治疗方法，收录在《血病》中。） 气结滞就会产生痰，痰盛又会使气更加结滞，所以调理气机必须先开豁痰气。例如七气汤以半夏为主药，官桂为辅药，大概就是很好的方法。何况寒冷会产生气滞，调气时虽然使用豁痰药，也不能没有温暖中焦的方剂；其中使用桂，也是为了温暖中焦。否则，七种气相互干扰，痰涎凝结，像棉絮、像膜，严重时像梅核，堵塞在咽喉之间，咯不出、咽不下；有时胸腹胀满而难以进食，有时气向上冲而喘急。这叫气隔、气滞、气秘、气中，甚至形成五积、六聚、疝、癖、瘕以及心腹结块疼痛，发作时像要断气一样，几乎没有哪一处不会受到影响。气滞在胸膈，就会胀满；滞在手足，就会浮肿；滞在腰部，就会坠痛、胀满。可用异香散、调气散、沉香降气汤，仍可配合神保丸或少蓬煎丸通利。浮肿可用三和散加生料五苓散，或五皮散加桂，吞服青木香丸；也可用《局方》流气饮加赤茯苓、枳壳。腰痛可用俞山人降气汤、《局方》七气汤加橘核，或用辣桂煎汤冲服调气散，再吞服青娥丸。（同上）（按：这里列举的各方都出自《和剂》。） 七情就是喜、怒、忧、思、悲、恐、惊。七种情志虽然造成的证候各不相同，但都不超出气的变化；积滞日久，脾胃衰弱，血气亏耗，以至上焦不能受纳，中焦不能运化，下焦不能渗利，病情反复传变，逐渐形成呕吐、噎膈、痰饮、各种积聚以及心腹疼痛等证候。体质虚弱的人受到七情和六淫侵扰，就会发作而形成各种气证；有时表现为胀满，有时表现为喘促、水肿、疼痛，进而形成膈、噎、疝、瘕、呕吐、积聚、泄泻、厥证、痰证、风证等，证候多得无法尽数，只能随着具体证候分别治疗。（《选要》）古今虽然都有治疗七情的方法。却没有专门用于消散情志郁结的方剂。用药很难奏效。我认为，喜、乐、恐、惊会耗散正气，怒、忧、思、悲会使邪气郁结；郁结的应使其运行，耗散的应加以补益，这是治疗七情病的基本方法。喜、乐、恐、惊属于心、胆、肾，情志过度就会出现心悸、健忘、神志失常等虚证。应当用归神散、养血散、妙香散、七气散、宽中散等方治疗。（按：宽中散由枳实、桔梗、茯苓、半夏、芍药、甘草组成。） 怒、忧、思、悲属于肝、脾、肺，情志过度就会出现发狂、癫痫、噎膈、肿胀疼痛等实证。如果又受到饮食损伤或寒冷侵袭，出现呕吐、气逆冲心、脐周绞痛，严重时甚至结成有形的积块，宜用蟠葱散、分气散、四七汤、槟榔丸消除并导滞。（《诸证辨疑》）大怒会导致疾病，表现为面色青黄，或两胁胀满，可用沉香降气散、木香调气散，或在四七汤中加入枳壳、木香。（按：此法出自《要诀》。）虚证加人参、石菖蒲。肥胖的人气机阻滞，必然兼有痰，可用二陈汤、苍术、香附，使其燥化以开通气机。瘦人气机阻滞，必然兼有火和燥，宜用苏子、山栀、当归、芍药、丹皮，降火并滋润。老年人胸膈气机阻滞，胸脘痞满不舒，或疼痛，或不能进食，即使脉数、实、滑、大，也应按虚证治疗，切不可使用耗伤气的药，宜用理中丸，或六

译君子汤加木香、砂仁之类。气不能归于本源，以补骨脂为主，白术、沉香为辅。各种寒气，以及妇女血气相互冲击导致的心腹绞痛，《局方》中的乌沉汤疗效最快。气病从左侧发起的，属于肝火。气机引起的刺痛，都属于火，在降火药中应加入枳壳。气郁不畅而疼痛的，宜用木香调气散。因忧愁而痰气郁结的，用导痰汤加香附、乌药。因瘀血而疼痛的，用桃仁、红花、当归头。食积和寒痰流入胁下，导致背部脊柱刺痛，其他药都无效的，用神保丸。气机郁结已久、各种药都不能使其通开的，先服沉香化气丸三至五服以打开郁结，随后用六君子汤送服降气散调治。各种气病，都必须区分是突然发病还是久病。暴怒会损伤阴气，使阳气独自亢盛；气厥而不省人事的，可以用辛香走窜之品破气，以疏通阴气闭塞。如果长期抱持抑郁情绪，气机不能宣通，营卫失调，就应当用辛温药物散结，以调和营卫，这样才合适。（《医通》） 郁证 气血运行调和，各种疾病就不会发生；一旦气机郁滞，各种疾病便会由此产生，所以人体的各种疾病，大多由郁滞引起。（《丹溪》）（按：《六元正纪大论》论述五郁的治疗，但没有分别说明属于什么病；到了丹溪，才创立气郁、湿郁、痰郁、热郁、血郁、食郁这六郁的名称。殊不知各种郁病各有自己的证候，不必另外设置门类；况且郁病之中以气郁最为重要，所以这里只从各家论述中摘录专门属于气郁的内容，其余不再全部记载。戴氏说：郁，就是结聚在一起而不能发散出去。应当上升的不能上升，应当下降的不能下降，应当发生转化的不能转化。这是传输和转化失常，于是六郁之病便表现出来了。气郁会出现胸胁疼痛，脉象沉而涩。（《金匮钩玄》）何氏说：郁是七情不能舒展，因而形成郁结；郁结久了，所变化出的病证就很多。男子患此病，有的变成虚弱胆怯，有的变成膈噎、气满、腹胀等证。妇女患此病，有的导致月经不来，有的导致堕胎、崩漏、带下、虚劳等证。治疗时必须先能够从内在调养，郁结才会解除，然后再根据证候调理。先顺从后违逆，即使没有受到外邪侵袭，疾病也会从内部产生，使人饮食没有滋味，精神疲倦，肌肉消瘦，这叫作脱营。内服交感丹，外用香盐散，临睡前擦牙。（香盐散的具体内容有待考证。） 有的人郁结在脾，半年不能进食，或午后发热、酉时至戌时退热；或烦闷口渴，虽呕吐仍不解；或困倦躺卧如痴，面向里坐，也喜欢待在暗处。妇女月经极少，男子小便点滴而出，这些都是忧思导致气机郁结，治疗宜用温胆汤，或二陈汤加人参、白术、红花。痰火严重的，用治痰药使其吐出或泻下，之后用越曲丸调理。（《入门》）有些人平素体虚，一旦遇到不如意的事情，就出现头晕目眩、精神不足、筋脉痿弱、气短急促，似乎是虚证；应先疏解郁结、调畅气机，病就会自行好转，宜用交感丹。如果无效，就用归脾汤。凡是五气郁结，各种疾病都可能出现，这是因疾病而产生郁结。至于情志郁结，则总是由心而起，这是因郁结而产生疾病。只是自古以来谈论郁病的人，只知道解除郁结、调顺气机，一概按实邪治疗，不能说没有错误。现在我辨析其中三种证候，希望能够避免误治。大致分为三种：一是怒郁，二是思郁，三是忧郁。例如怒郁，在人大发怒、气机上逆的时候，实邪在肝，多见气满腹胀，应当予以平抑。等到发怒之后，逆气已经消退，只剩下中气受到了损伤。既然已经没有胀满疼痛等证候，却可能出现倦怠或食欲减少，这是木邪克制脾土，损伤在脾。难道不知道应当培补脾气，却仍然使用攻伐消导之法吗？这

译样继续攻伐，究竟损伤的是什么呢？这就是怒郁有先后、也有虚实，治疗时应如此加以辨别。再如思郁，独居的女子、寡妇，以及困守灯窗、处境困苦、心中积满疑虑和怨恨的人，都可能患有。思虑会使气机郁结，郁结在心而损伤脾。等到病情严重，就会向上牵连肺胃，出现咳嗽气喘、失血、膈噎、呕吐。向下牵连肝肾，就会出现带下浑浊、崩漏、月经不来、劳损。如果是初病，气机郁结而形成阻滞，应当调顺并加以疏通。如果病久而损伤中气，应当调养并加以补益。然而情志造成的疾病，不从情志上解除就不能痊愈。女子患此病，必须等到愿望实现后才能解脱；或者用愤怒来战胜思虑，也可以暂时缓解。男子患此病，如果不是能够屈伸进退、胸襟旷达而又富有智慧的人，最终很难解除。如果疾病已经形成，损伤必然很重，却还要再次使用消导攻伐之法，那就更加不明智了。再说忧郁所致的病，完全属于大虚，本来没有邪实。这类病多由衣食负担、利害牵累，以及悲伤、忧愁、惊恐而导致郁结，总属于受郁所伤的情况。悲会使气消散，忧会使气下沉，必然损伤脾肺。惊会使气机紊乱，恐会使气下陷，必然损伤肝肾。这类人长期忧愁不安，精气只会不断消耗。精神意志不振，心脾也日渐耗伤。这些都属于阳气消损的证候，哪里还会有什么实邪呢？如果不知道培补真元，反而再次使用疏散之法，那和割鹭鸶腿上的肉有什么区别？因此不可不详细审察，以挽救病人的危急。（《景岳》）郁证大多由于思虑不能舒展，气机首先受到影响，所以才创立了越鞠丸、四七汤。郁结久了，火邪会耗伤血液，苍术、香附之类怎么能长期服用呢？因此后来又设置了逍遥散、归脾汤。然而郁证多发生于妇女，《内经》所说的“二阳之病发心脾”，以及思虑无穷、愿望不能实现，都能导致疾病。证候各不相同，有的发热头痛，有的气喘咳嗽、气力不足，有的月经闭止不调，有的发狂癫癫、神志失常，有的火邪上炎而失血，有的出现骨蒸劳瘵，有的生疽并生虫。治疗方法总不离逍遥散、归脾汤、左金丸、降气散、乌沉汤、七气汤等方，只需参考病情的新久、虚实来选择使用，并作适当加减即可。（《医通》）（宜参考《骨蒸》门中的和解方。） 华岫云说：郁会导致气滞，气滞有时在形体，有时在脏腑，必然会出现不舒畅的证候。气本来没有形体，郁结后气聚集，聚集起来似乎有形，实际上却没有实体，例如胸膈好像受阻、心下虚痞、胁部和背部胀满、胃脘闷塞而不想进食、气瘕攻冲、筋脉不舒等。医家没有察明，误以为是有形的气滞，便放胆使用破气攻伐之药，结果越治越重；换方后又只是一味呆补。这不是病把人害死，而是药把人害死了。他们不知道情志郁结是由于内心隐情和委曲不能舒展，所以气机升降、开合、枢转不利；即使《内经》提出泄、折、达、发、夺五种治疗郁病的方法，仍担心难以取得全部疗效。所以《疏五过论》所说的先富后贫、原本尊贵后来失去权势，都属于难治的情况。郁证的关键在于病人能够转移情绪、改变性情，也在于医生思路灵活；治疗重点不在一味攻伐或补益，而在于用苦味药泄热却不损伤胃，用辛味药调理气机却不破气，用滑润药滋润燥涩却不使气机滋腻，用宣通之法而不拔苗助长，这样或许才有治成的希望。（《临证指南》） 气中 （宜参考《中风》门、《厥》门。）世人所说的气中，虽然方书中没有明确记载，但暴喜会损伤阳气，暴怒会损伤阴气，忧愁不乐会使气机多逆，往往会发生这种病，随即感到痰涎上涌、神

译志昏塞、牙关紧闭。如果一概按中风来用药，不仅不相合，还常常会导致死亡。元庚午年，我的母亲亲身遭遇了这种祸患，我至今仍对此痛恨不已。母亲平时吃素，气血虚弱；因先父去世而忧愁烦恼，忽然有一天气厥，牙关紧闭，痰涎上涌。一名乡里的医生便把它当作中风，用大通丸三粒使其泻下，猛烈腹泻数行，过了一夜就去世了。我常对此痛心悔恨，每当遇到这种证候，就赶快将苏合香丸四五粒化开灌服，病人便会苏醒，然后根据虚实寒热调治，没有不痊愈的。医经说：无缘无故失声，脉搏也不能触及，不治疗也会自行好转。这是说气突然上逆，气机恢复后病就会痊愈。如果确实如此，即使不服药也可以。气中的证候，多发生在骄纵尊贵的人身上；因事情受到刺激、挫折而愤怒，盛怒之气不能宣泄，逆气向上冲，突然倒地昏迷、不省人事，牙关紧闭，手足拘挛。它的表现与中风没有区别，只是口中没有痰涎声。这只是气中，不可妄用催吐痰涎、发汗之类的药，反而会产生其他疾病。只可给予七气汤，使气机得到疏解，消散壅塞郁结，气机自然会平复。连续服用七气汤，见效很快；还可以给予苏合香丸。医书论述中风时说，治疗方法很多，应当推究疾病的根源。如果是由七情导致的，治疗原则应当调气，不应当治风。如果是由六淫导致的，也应先调气，随后再根据所感受的邪气及其证候进行治疗。因为中风也常兼有气病，何况富贵之人急切奔忙、贫贱之人忧愁困苦，长久思念所爱，突然失去所珍重的东西，凡是志愿不能实现，气机就会逆乱，难道没有气中的说法吗？其证候是闭目不语，四肢不能活动，痰涎上涌而神志昏沉，大体与中风相似。只应当用调气药治疗，不可使用搜风药和疏泄药，因为这种病本来是气虚，又没有外来邪气侵袭，所以不可用发散、攻下之法。中气是由于七情内伤、气机上逆而发病，痰涎上涌、神志昏塞、牙关紧闭；但七情都能使人发生中气，其中因愤怒而发病的尤其多。中气的表现大体与中风相同，风和气本来就难以区别；用治气的药治疗风病还可以，用治风的药治疗气病却不可以。刚察觉是中气，就赶快灌服苏合香丸，等病人苏醒后，再服八味顺气散或调气散。中气与中风相似，区别在于：风中时身体温暖，气中时身体寒冷。苏醒后如果仍有残余痰涎，尚未完全恢复，宜多服四七汤和星香散。如果患者本来体虚，痰气向上逆行，关格不通，气机上下不能升降，或者大便因虚而闭塞，宜用三和丹；各种气病都可以使用，并不只限于中气。（《要诀》）（按：《类方》说：三和丹就是养正丹、黑锡丹、来复丹。将上述三种药混合均匀，每次服一钱半，空腹时用米汤或温酒送服，任选一种即可。） 中气属于气机上逆，与《中风》门中东垣所论的气虚突然倒下的证候不同。其证候是身体和四肢寒冷，没有痰涎；即使有，也不像中风时那么多。这是因为气滞留在体内，不能向外通达，所以身体寒冷。气结在中焦，所以痰不能向上排出。（《医碥》）（按：《丹溪心法·附录》关于有无痰涎的论述不够确切，因此仍不予收录。） 许学士说，气中也有这种情况，是七情损伤所致，脉象或微而数，或浮而紧，或缓而迟。如果脉迟而浮，还可以治疗；脉极数而强盛的，会死亡。中风和中气应当怎样区别呢？应当辨别它们的脉象。如果脉浮而盛、弦紧，或浮而洪，这就是风病。脉象沉而伏，多属中气。治疗中气时，如果气滞较多而风邪较少，应先用苏合香丸，以姜汁研化后擦在牙齿上，使窍道通开；患者逐渐恢复知觉后，再慢慢灌服。要察看病情的虚实：虚证就

译补，实证就泻，寒证就温，热证就清；切按脉象，详细审察病情，按照主治选药，没有不见效的。（《奇效》）气中是气机郁结、血脉运行不畅，所以脉象伏；多见沉伏，也有浮缓的。脉迟而浮，或沉伏，都还可以治疗；如果脉大而数，并且促急，就是死证。遇到这种证候，家人千万不要惊慌，应当安静地抱扶患者，等待气机恢复。如果侍奉的人急躁慌乱，反复搬动患者，患者的精神就会更加离散，气也会更加耗损，多半会导致无法救治。（《会解》）有人突然失去知觉，身体软弱，牙关不紧，涎液也没有潮涌堵塞；请来几位医生，都说是中风，便投用雄珠丸、星附之类的药，患者反而更加昏沉。我诊察他的脉，都是濡脉；这是气机闭塞、上下隔绝，所以脉濡。于是给他局方木香流气饮，煎好后加入少许麝香，服两次便痊愈了。（《活人事证方后集》）（按：这种证候大概就是气中，所以仍附在这里。） 治疗有男女之别 （妇人气疾）人禀受天地阴阳之气而生，借助血肉形成形体，又有一气在体内周流而成其精神；形体和精神都具备，才称得上身体完整。所以妇女适宜耗散气机来调理月经，男子适宜培养气机来保全精神。气只有得到温暖才能运行，关键在于使它宣通流畅；调养失当，就会产生许多病证。（《大成》）男子属阳，气容易散开；女子属阴，气多容易郁结。（按：《正传》此处以下说：因此男子患气病的通常较少，女子患气病的通常较多。） 治疗男子，宜调理气机以养血；治疗女子，宜调理血液以耗散气机，这是治疗气病的大原则。（《外台》）治疗妇女，宜以顺畅气机为主，同时兼顾疏散瘀血；治疗男子，宜以滋养营血为主，调理气机放在其次。这就是治疗气病方法的基本要点。（《医鉴》）人具有血气以及思考认知的本性，却没有恒常不变的悲、乐、喜、怒情绪。有一种妇女，平时任性使气，容易受到七情损伤，恰好又月经停闭多年，于是全身出现各种病证：胸中气机胀满，恶心呕吐，完全不能进食；勉强进食就吐出痰涎；有时胸中像有一块核状物，堵塞胸部和咽喉而疼痛；有时像有一块鸡蛋状物，冲撞心下而疼；有时腹中有块状物，活动时便疼痛，疼痛牵引刺击腰背；时常发作哄热；四肢无力，双脚不能行走；小便白浊，表面浮油；带下淋漓不断；日渐消瘦虚弱，完全像虚劳病。然而虽然谷物不能入口，却常常喜欢吃果子和其他杂物，原来只是怀了孕；俗话所说孕妇能表现出百般病状，说的就是这种情况。用药只宜在二陈汤中加入缩砂、桔梗、姜、枣、乌梅同煎：半夏调理气机、消除痰液，缩砂安胎顺气，北桔梗用来打开胸喉的隔塞；服后自然会平安舒适。如果错误地使用刚燥温胃的药剂，胎气必然受到扰动，病就没有痊愈的可能。对于白浊这一症状，切不可使用燥烈收涩之法；二陈汤加白茯苓，再配以下白丸子服用即可。至于七情引发的病变，逆乱之气充塞胸中，不仅像有核状物堵在咽喉，严重时还会攻冲胀满，闷塞得仿佛要气绝；产后尤其多见。因此说，产前应安胎，产后应调气。（男女有时都会因胸喉间像有梅核而患病；遇事不要发怒，饮食不要吃冷的。） （《直指》）妇女多性情执拗而偏激，属阴，气机容易妄动；若出现痞闷胀痛、气冲心胸，或攻窜胁肋，腹中结块，月经不调，或眩晕呕吐、寒热往来等各种气病，首先用加味逍遥散，或酌情选用苏子降气、沉香降气、四磨、六磨等方。（《医通》） 治疗气病的三种方法 （各种药物的宜忌）一、补气：气虚应当补益，例如人参、黄〔原文疑缺字〕、羊肉、小麦

译、糯米之类。二、降气、调气：降气就是使气下行；虚证时气会上逆，所以治疗应当采用下降的方法。药性较轻的，如紫苏子、橘皮、麦门冬、枇杷叶、芦根汁、甘蔗；药性较重的，如番降香、郁金、槟榔之类。调就是调和；气机逆乱时应当调和，调和了就能使气机协调。药物如木香、沉水香、白豆蔻、缩砂蜜、香附、橘皮、乌药之类。三、破气：破就是损耗；实证适宜破气，例如少壮之人突然暴怒、气机壅塞之类。但这种方法只能暂时使用，不可久用；药物如枳实、青皮、枳壳、牵牛之类。气分方面的病大致不出这三类，治疗方法和各自所主的药物，都不能混用滥用。用错了就会使病情加重，世人大多没有察觉，所以特意把这些列举出来。（《本草经疏》）各种气病，气有余就会化火；忌用升提、闭塞气机、酸味收敛以及黏滞滋腻之品。（同上）气郁时，忌用酸味收敛、黏滞滋腻、补气以及闭塞气机之品。（同上）《内经》虽然说百病都由气而生，但正气受到邪气侵袭的情况并不相同。如今七情损伤气机，气机郁结不舒，形成痞闷壅塞，便发作出各种病证。应当详细考察病因，气滞在哪条经脉、位于上部还是下部，以及各脏腑之气的不同，再随经用药，并辨别寒、热、温、凉的差异。例如枳壳能够疏利肺气，服用过多会损伤胸中至高之气。青皮能够泻肝气，服用过多会损伤真气。至于木香能运行中、下焦之气（按：《医通》说：能使上焦之气下达，阴火上冲时禁用），香附能使郁滞之气畅快，陈皮能疏泄逆气，紫苏能疏散表气，厚朴能泻卫气（《医通》作胃气），槟榔能泻至高之气（《医通》说：能使浊气下坠，适用于大便后重而有积滞者），藿香以芳香之气向上运行胃气，沉香能使真气升降，冰片、麝香能疏散真气；这类药适用于气实证。这些药中有的能行气散气，有的会损耗泄泻气机，怎么可以过量服用呢？（《微义》）砂仁能使脾气苏醒并向上升，随后郁滞之气便可以向下通行。白豆蔻能温暖肺气并使其下行，随后阳气便可以向上通达。丁香、沉香、檀香、麝香都性辛热，能够疏散郁气，适宜用于突然形成的气郁；郁结稍久而化火时则忌用。体质强壮、气实而气机不顺并出现刺痛时，应当使用枳壳、乌药；如果仍不好，再加入木香。（《医通》）（节录）古代的方法认为，疏散火邪必须先破气；气下降了，火自然也会下降。但枳壳、青皮是破除气滞的重要药物，服用过多会损伤人的真气，虚证患者应慎用。（《入门》） 治疗气病的各种方法 逆气在上部，应当使它通达；在中部，应当调理使其顺畅；在下部，应当消除、导下。（《医统》）治疗气病的方法，关键在于适度。气积聚在中焦，本来应当疏通调顺；但疏导过度，又会反过来耗伤元气，元气走失泄漏，就会产生下虚中满的证候。所以说，应当在中焦疏通启闭，在下焦大力补益；中焦胀满就会消除，下焦虚弱也会充实，这就是所说的治疗方法。（《赤水》）《难经》说：血主濡养，气主推动。各种气病，使用理气药没有效果时，稍微佐以川芎、当归等养血药，使血气流通，病就会痊愈；这是屡次验证有效的方法。（《六要》）气本来清纯，气机停滞后痰液凝聚、血液瘀阻，就变得浑浊了。如果不治疗痰和瘀血，气机就不能运行。（《医碥》）（按：调理气机必须先豁除痰液，这一说法出自《直指》，前面已经见过。） 因恼怒导致的气病，必须使用调理肝经的药物，如青皮、芍药、柴胡、桔梗、枳壳、木香之类。如果有痰，可用半夏、白芥

译子、竹茹、萝卜子。（《医统》）性情急躁、容易发怒的人，肝木之气必然旺盛；肝气旺盛就会侵犯脾土，宜使用疏伐肝气的药物。然而克伐削弱得过分，肝木还没有平复，脾土却先受到损害，脾就更加虚弱了。（《准绳》）何况万物运行的道理是过于刚强就会折损；肝气过旺，肝脏本身也会受伤，不仅脾会虚弱，肝也会虚弱。因此气病日久而肝脾两虚的，应当调理脾、和调肝，用逍遥散随证加减治疗。辛温、辛平、辛寒三类药性的区别。张子和说：各种疼痛都由气引起，各种疾病都由气产生。这话确实正确。气在正常状态下就是气，能够推动血液，调节三焦的升降，周流于四肢百骸。气发生变化就会化火，只升不上降，内外都受到灼烧，以致血液停滞，凝结成痰、积聚，充塞脏腑，溢行经络，黏滞在咽喉胸膈，于是成为呕吐、咳嗽、痞塞、胀满和疼痛的原因。《局方》不分病情新久，大多使用芳香辛燥温热的药物治疗，这正是丹溪先生所批评的情况。现在我所汇集的方法不是这样，而是分为三类：辛温、辛平、辛寒。让后人凡遇气机刚开始妄动、疼痛发作时，就用辛温药疏散；病稍久就用辛平药调和；再用辛寒药折制火势。这样邪气容易退去，正气容易恢复，病也就安定了；希望不要用火来助火，使病根更加深重、真气更加耗损，最终逼近死亡。然而在风邪发动、疼痛初起时，非用辛温药消散不可；还必须详细查明病因，判断是触动了哪个脏腑的火，并且在辛温药中加入苦寒药，效果尤其好。例如喜悦过度引动心火，就加入黄连；恼怒引动肝火，就加入柴胡；悲伤引动肺火，就加入黄芩；恐惧引动肾火，就加入黄柏；思虑引动脾火，就加入芍药，诸如此类。疾病的根源属于火，辛温药只能疏解郁结、运行气机、豁除痰液、消散积聚；加入苦寒药后，才能降火并除去病根。有人问：各种疼痛都由气引起，治疗原则固然应当如此；但既然各种疾病都以气为主，治疗方法应当怎样呢？我说：应当从上述三类方剂中观察它们所治疗的证候，审察所用药物，分别针对火、痰、积来施治，这就是方法。（《丹溪附余》） 补法的利弊 “气没有补法”，这是世俗的说法。因为气病往往表现为痞闷壅塞，似乎难以补益，担心补后会使病势加重。却没有想到，正气虚弱就不能运行，邪气和停滞之物附着其中而不能排出，所以才形成疾病。医经说：强壮的人气机能够运行，病就会痊愈；怯弱的人邪气停着不去，就会形成疾病。如果气虚怯弱而不用补法，气凭什么能够运行呢？（《格致余论》）喻嘉言说：人的身体肌肉丰满，是营血旺盛的表现，极为可喜；但血旺容易导致气衰，时间久了，这种偏盛偏衰就会更加明显。气和血本来相互维系依附，为什么会一方偏衰、一方偏旺呢？大概气起主导作用时血液就能流通，血起主导作用时气反而不能流通；这并不是真气衰弱，只是气不流通，看起来像衰弱罢了。所以一切补气药都不能使用，反而可以施用耗气药；这是因为气越补越容易闭塞，不如耗散它，以帮助气机流动，时间久了，血液仍会回到气的统摄之中。（《医通》）世人都说气没有补法，可是《局方》《三因》的七气、四磨、六磨等方中都使用人参，难道不会因助气而造成祸患吗？（按：《医通》所载四磨汤本于《济生》，没有木香而有人参。六磨汤则有木香而没有大黄。所以才这样说。） 古人组方使用人参，并不都是为了补益。例如《局方》七气汤原本以肉桂、半夏为主药，只借人参引药进入气分以疏散气机，哪里是把它当作补药使用呢？《三因》七气汤纯用辛散药，即使只用一味人参，也只是随着其他药物发挥行气作用，做到不伤气就够

译了，哪里有时间发挥它的补益作用呢？至于四磨、六磨，不过是依靠它来帮助应对病邪的需要，尚且担心力量不够，哪里还能指望它补益呢？（同上）（按：治疗气病的大原则，我所著《药治通义》中也已经论述，宜参阅。） 疏利气机的各种方剂 （兼有逐饮、疏通转运作用的方剂）大三脘散，治疗三焦气机上逆，解除大便秘结停滞，降下胸胁胀满和疲惫的气滞。大腹皮（一两，炙至黄色）、紫苏（一两，连梗）、白术（三分）、独活（一两）、沉香（一两）、木香（三分）、甘草（三分，略炒）、木瓜（切片焙干后称取一两）、陈橘皮（用汤浸泡，去白，二分，晒干）、槟榔（三分，面包裹后煮熟使用）、川芎（一两）。以上十一味，放在一起捣成粗散；每剂称取一分（按：《活人书》作一两），加水二盏同煎，煎至一盏后去渣，分两次温服，以大便通畅为见效。如果能在临睡前经常服用半剂，依照上法煎服，腑脏就会调和，不会因风气而秘结停滞。如果有人患大便秘结停滞，服了几剂通利药仍未通利，依照上法煎服，再用此药送下，便会通畅，效果很好，而且极少损伤人的气；这是多次验证过的。脚气病兼有心腹气机郁闷、大便秘结停滞时，最适宜服用。（《传家秘宝》）《和剂》三和散，治疗五脏失调、三焦不和、心腹痞闷、胁肋胀满、风气壅滞、关节烦热疼痛、头面虚浮、手足轻微肿胀、肠胃燥涩、大便闭塞难下；即使年老体弱、气虚，也都可以服用。又治疗背痛、胁痛而影响饮食，以及脚气上冲、胸腹胀满闷塞、大便不通。在原方中去掉独活，加入羌活。《鸡峰》的三和散，在《和剂》方的基础上（主治相同）去掉川芎，加入木通。七气汤，方论说：各种疾病都由气产生。大体不外乎喜、怒、悲、恐、惊、劳、寒、热等因素。喜悦会使气机舒缓，恼怒会使气机上逆，悲伤会使气消散，恐惧会使气下陷，惊恐会使气机紊乱，劳累会使气耗损，寒冷会使气收缩，暑热会使气外泄，病变就由此产生。如果气从一边〔按：原文没有“边”字，今据《治活秘方》补〕开始，或在左或在右，沿着上下运行，或停留在肌肉之间，像锥子、刀子刺痛一样，使气不得舒展，令人腹中胀满；这是由于惊恐、喜怒，或感受寒热之邪后，邪气停留聚集而不散，形成郁伏之气，沿经脉上下传行并引起疼痛；日久便使人胸腹痞闷、大便结涩，脉象短涩，称为聚气，宜服本药，并配合趁痛散。京三棱、蓬莪术、青橘皮、陈橘皮、藿香叶、桔梗、益智（各一两）、香附子（一两半）、甘草（三分）。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五钱，加水二盏、生姜三片、大枣一个，煎至一盏，去渣服用。（《鸡峰》）《直指》《指迷》七气汤，治疗七情相互干扰、阴阳升降失常、气机结滞壅塞、攻冲而疼痛。在本方中去掉三棱，加辣桂一两，再加半夏三分。《济生》中的大七气汤，治疗六聚证，在本方中加入肉桂。《活法秘方》称此方为聚气汤，主治证候与本方相同。流气饮子，治疗男子、妇女五脏功能失调、三焦气机壅滞、心胸痞塞胀满、噎住堵塞不通、腹部和胁肋胀大，以及呕吐、不能进食。又治疗气上冲而喘促、咳嗽痰多、面目浮肿、四肢肿胀、大便秘结不畅和小便不通。以及因忧愁思虑过度，使阴阳之气郁结不能散开，壅滞而形成疾病。陈橘皮（去白二斤）、青橘皮（去白）、紫苏（连枝叶使用）、浓朴（去粗皮，用生姜汁制一宿后炒）、香附子（炒，去毛）、甘草（炙，各一斤）、木通（八两）、大腹皮、丁香皮、蓬莪术（煨后切片）、草果子仁、木香、槟榔、肉桂（去粗皮）、藿香（去土，各六两）、麦门冬（去心）、

译人参（去芦头）、白术、干木瓜、赤茯苓（去皮）、石菖蒲、香白芷（各四两）、半夏（二两，汤洗七遍后焙干）。以上药物切碎，每次称取半两，用水一大盏、生姜三片、劈开的大枣一枚同煎，煎至七分，去掉药渣，趁热服，不限服药时间。《杨氏》中，《和剂》称此方为木香流气饮；另有二十四味流气饮，说是方剂与木香流气饮相同，只是没有石菖蒲、藿香，而有沉香、大黄、枳壳，出自《集验方》。《医方考》说：气证与其他病证不同。其他病证，如痰、血、积食，都属于有形之邪，所以会停留在一个地方、偏聚于一处，可以用单独的方剂治疗。至于七情所产生的气，属于无形之邪，在上下左右之间运行，聚散没有固定，所以要集中使用辛香药物使其流动。即使有二十四味药，也不嫌药味繁多，就像韩信统率军队一样，兵越多越好。另有分心气饮（主治证候见后文分心气饮条），在本方中去掉青皮、木通、莪术、肉桂、木瓜、茯苓、石菖蒲、白芷、半夏，加入桑白皮、桔梗。匀气散，治疗气机滞塞不调、胸膈虚痞、停留的寒气不能消散、心腹刺痛，并能消除胀满噎塞，止住呕吐和恶心。此药经常服用，可以调和顺畅脾胃，增进食欲。白豆蔻（用仁）、丁香、檀香、木香（各二十两）、藿香叶、甘草（各五斤）、缩砂仁（二斤半）。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加入盐末一字，用沸水调服，不限服药时间。《直指》称此方为调气散。《大成》称此方为木香调气散。《得效》用它治疗寒疝疼痛并调和气机，在本方中加入沉香。《宝鉴》中的育气汤，能够疏通运行百脉、调和畅达脾气，在本方中加入人参、白术、茯苓、荜澄茄、干山药、陈皮、青皮。乌沉汤，治疗各种气病。天台乌药（一百两）、人参（去芦头，三两）、沉香（五十两）、甘草（四两半）。以上药物研成末，每次服半钱，加入生姜三片和少许盐，用沸水调服，空腹、饭前服用。《和剂》中另有小乌沉汤，用于调和中焦、使气机通畅，在本方中去掉人参、沉香，加入香附子。又有四味乌沉汤，在本方中去掉人参、甘草，加入香附、砂仁。沉香降气汤，治疗阴阳之气壅滞、气机不能升降、胸膈痞塞、心腹胀满等证。患脚气病而毒气向上冲、心下和胸膈坚硬胀满、肢体浮肿的人，尤其适合服用此方。香附子（二十五斤，炒，去须毛）、沉香（一斤二两半）、缩砂仁（三斤）、甘草（七斤半）。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加入少许盐，用沸水调服，在清晨雾露未散时空腹服用。《和剂》中另有快气汤，治疗各种气病，在本方中去掉沉香。也可以将药物切成粗末，加入生姜一起煎服，称为小降气汤。《叶氏》中的沉香降气汤，是赵无量通判的方子，在本方中去掉沉香，加入天台乌药、蓬莪术。按：先父说：方中不用沉香，却采用沉香降气汤的方名，两者相互矛盾。《三因》中的五噎沉香散，也不用沉香。《卫生家宝》中的养气汤，能够调和中焦、培养正气、消食止呕，在本方中去掉沉香，加入乌药。沉香四磨汤，治疗寒气攻冲、心腹疼痛，以及脾胃素来虚弱、饮食容易损伤、呕吐逆气夹有寒痰、精神不清等证。沉香、木香、槟榔、乌药。以上药物用八分盏水，分成四份，放在乳钵中逐味慢慢研磨，以磨得药水浓稠为度；然后将四味合在一起，再用小火煎至六分以上，全部服下。《济生》用此方治疗喘证，在本方中去掉木香，加入人参。《得效》说：有热证的，加入大黄、枳壳，称为六磨汤。《医方考》中的五磨饮子，治疗突然暴怒而昏死者，称为气厥，在本方中加入枳实。《粹言》说

译：治疗七情郁结所致的气病，或胀痛。五香散，能够升降各种气机、宣通疏利三焦、疏导壅滞、发散邪热，治疗阴阳之气郁结不消、各种热邪蕴积成毒、肿痛结核，或形似痈疖而实际上不是痈疖，并使人头痛、恶心、寒热往来、气急。木香、丁香、沉香、乳香、藿香（各等分）。以上药物切成粗末，每次服三钱，用水一盏半煎至八分，去掉药渣，饭后温服。《和剂》。按：此方源自《千金》五香连翘汤中的五香，只是现将麝香改为藿香。正气天香散，治疗九气。乌药（二两）、香附末（八两）、陈皮、苏叶、干姜（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调服。《纲目》引用刘河间的说法：又治疗妇女各种气病，症状有气向上冲到心胸，或攻冲胁肋，腹中结块，口渴刺痛，月经不调，或头晕目眩、呕吐，寒热往来，食量减少。《微义》引用《绀珠》所载正气天香汤：干姜炒至黑色后切碎，每次用七至八钱，水煎服。《丹溪纂要》在方中加入甘草，用水煎服。木香破气散。又名不老汤。香附子（四两）、甘草（半两）、乌药、木香、片姜黄（各二两）。以上药物研成末，每次服二钱，用盐汤在空腹时调服。《袖珍》。按：此方本来出自《是斋》，现在加入了乌药、木香。抑气散，治疗气道壅滞、气机不能升降、脉象有力而呼吸粗重，或胸膈有痰饮阻塞，或胁肋有肝邪逆行滞留。凡是气实所导致的各种疼痛，都用此方抑制气机。乌药（二两）、紫苏、广皮、槟榔、枳壳、砂仁（各一两）、沉香（五钱）、香附（半斤）。以上药物研成末，每次服一钱，用白开水调服。交感丹，有人说此药药性过于峻烈，恐怕耗散正气，还要看人的禀赋如何。按：这句话值得怀疑。香附子（一斤，用新汲的水浸泡一夜，磨去黑毛，炒至黄色），茯神（四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丸剂，每丸如弹子大小，每天早晨用降气汤嚼服一粒。《是斋》。按：此方《御药院方》引用铁瓮申先生的说法，有详细说明，应当参阅。又，此处所说的降气汤由香附、茯神、甘草组成。《回春》治疗各种气病，如公事或私事不顺心、名利方面失意、抑郁烦恼，以及受到七情损伤而不想吃饭、面色发黄、形体消瘦、胸膈不适等证，疗效极佳。独香汤，主治中气病，症见口闭不语、四肢不能活动、神志昏沉等。南木香（用量不限）。研成末，用冬瓜子煎汤调服。这是卢祖常的方子。通膈散，治疗胸中气机痞塞不通、水饮停滞。槟榔（二两）、枳壳（麸炒，四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饭后用浓煎的生姜汤调服。《御药院方》。按：此方本来是《家宝》的通膈丸，现在用枳壳代替枳实制成散剂；原方加入麝香一字，用炼蜜制丸。赚气散。作用是使气机舒畅、增进食欲。京三棱、蓬莪术（各五两）、白术（三两）、木香（半两）、枳壳（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水一盏，加入生姜三片同煎，煎至六分，去掉药渣，温服，不限时间。小降气汤，俞山人的方子，治疗下焦虚弱、上焦壅塞、气机不能升降、膈间痰气壅滞、咳嗽喘满、头晕目眩、肩背拘急，以及脚气向上攻冲、双脚无力、腰痛、心胸不舒畅、不想进食。同上。按：这就是苏子降气汤，已收录在《咳嗽》篇中。《和剂》中另有俞山人降气汤，与此方不同。大七气汤，治疗喜怒不能节制、忧愁思虑交杂、经常产生悲伤恐惧，或有时受到惊吓，以致脏气失调，出现畏寒发热、心腹胀满、气向两胁冲击、向上堵塞咽喉，好像有一块烤肉卡在那里，吐不出、咽不下；这些都是七情之气引起的。《三因》。按：这就是半夏厚朴汤。《易简》称此方为四七汤。《是斋》去掉紫苏，加入人参。《心统》中的治

译气汤去掉浓朴，加入枳壳、青皮、甘草。分心气饮，治疗男子、妇女各种气机不和，多因忧愁思虑、恼怒伤神，或吃饭时忧伤，或事情不合心意，使郁抑之气停留不散，滞留在胸膈之间，不能顺畅运行，因而出现心胸痞闷、胁肋虚胀。大腹皮、赤芍药、木通（去节）、半夏（汤洗七次）、桑白皮（微炒）、赤茯苓、肉桂（去粗皮）、甘草（炙）、陈橘皮（去瓤）、青橘皮（去白）、羌活（各一两）、紫苏（去粗梗，四两）。以上药物切成粗末，每次服三钱，用水一盏、生姜三片、大枣二枚、灯心五茎同煎，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不限时间。解肝煎，治疗暴怒损伤肝气、气机上逆胀满、阴气滞留等证。陈皮、半夏、浓朴、茯苓（各一钱半）、苏叶、芍药（各一钱）、砂仁（七分）。用水一钟半，加入生姜三至五片煎服；如果胸膈气机滞塞，加入枳壳、香附、藿香之类。《景岳》。按：《新方砭》说：此方是从七气汤的结构变化而来，又加入陈皮、芍药。再加入砂仁等三味，反而成了多余之举。以上三方兼有逐除水饮的作用。《广济》治疗各种气病、胸中阻滞烦闷而不能进食的槟榔丸方。槟榔（七个）、芍药（五分）、枳实（七枚，炙）、人参（五分）、大黄（十六分）、青木香（六分）、桂心（四分）。以上七味捣碎过筛，用蜂蜜调和制丸，空腹服用，如梧桐子大，每次二十丸，每日服两次，逐渐增加至二十五丸，以出现轻微腹泻为度。又治疗心口冷硬结痛、使气下行的槟榔汤，在本方中去掉芍药、桂心、人参，加入生姜、橘皮、甘草；用水六升煎煮，取二升半，绞去药渣，分三次温服。木香槟榔丸，治疗各种气机滞塞、心腹胀满烦闷、胁肋胀大，以及大小便结滞不畅，均适合服用。木香、槟榔、青皮（去白）、陈皮（去瓤）、广术（烧煨后切片）、黄连、商枳壳（麸炒，去瓤，各一两）、黄柏皮（去粗皮）、香附子（拣选后炒）、大黄（锉碎，各三两）、黑牵牛（生，半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滴水和成丸，丸如豌豆大，每次服三十丸或五十丸，逐渐增加，以稍有泻下为度，饭后用生姜汤送服。《御药院方》。按：《微义》引用张戴人之说，应当考察。《方脉正宗》在本方中去掉陈皮，加入高良姜。《本草汇言》引用。以上两方兼有疏通转运的作用。温散诸方。七气汤，主治虚寒上气、劳气等病证。半夏（一升）、人参、生姜、桂心、甘草（各一两）。以上五味切碎，用水一斗煎煮，取三升，分三次服，每日服三次。《三因》说：治疗脏腑的神气不能安守正常位置，因喜、怒、忧、思、悲、恐、惊等情志刺激而郁结不行，进而聚集痰饮，结成坚硬的积块，好像坏掉的肉块，心腹绞痛，不能进食，时发时止，发作时痛苦得像要死去。《鸡峰》加入五味子、紫苏子。治疗多年患气病、按时发作、心腹绞痛、突然气绝、腹中坚实，医者无法治疗而又认为是蛊病的方剂。槟榔（大者四七枚）、柴胡（三两）、半夏（一升）、附子（一枚）、生姜（八两）、橘皮、甘草、桂心、当归、枳实（各二两）。以上十味切碎，用水一斗煎煮，取三升，分三次服，每五日制一剂，服三剂，便可永远根除病根。枳实汤，使气下行，治疗胸中满闷。枳实（三枚）、大枣（十四枚）、半夏（五两）、附子（二枚）、人参、甘草、白术、干姜、浓朴（各二两）。以上九味切碎，用水七升煎煮，取二升半，每次服八合，每日服三次。治疗七气、脏腑虚寒、心胸气上冲、劳倦乏力、不能进食，适合服用半夏散。半夏、人参、白术、桂心（各一两）、浓朴（

译二两）、陈橘皮（三分）、附子、沉香（各一两）。以上药物捣碎过筛制成散剂，每次服五钱，用水一中盏，加入生姜半分，煎至六分，去掉药渣，每次饭前稍温服用。八磨汤，治疗各种气病，补益各种虚证。用水八分盏，每味药各研磨三百下。附子、沉香、木香、乌药、槟榔、甘草、白术、人参，以上药物等分，放入乳钵中研磨三百下，加入大枣三个，煎至一、二分后服用。《叶氏》的增损磨气汤，治疗各种气机滞塞、胸膈痞痛、胁肋刺痛，在本方中去掉甘草，加入生姜、橘皮。具体的修制方法应当参阅有关记载。大正气散，治疗男子、妇女，能够补虚、使气机通畅，消散腹部和胁肋疼痛。当归、香附子（炒）、陈皮（去白，各半两）、甘草（炙）、木香（各二钱）、白姜、白术、缩砂仁、桂心（各三钱）、大附子（一枚，炮制）。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三钱，用水一盏半，加入生姜五片、大枣一枚，煎至八分，去掉药渣，空腹趁热服。陈必胜的方子。顺气沉附汤，能够升降各种气机，温暖之后使气机宣通流行。大附子（一只，炮制后分作两次服）。用水一盏煎煮，另用水研磨沉香，临煎好时加入药汁中，趁热服用。《大成》中的降气汤：老人虚气上壅时，应当用生附子加入生姜煎煮，临近煎好时取药汁，将沉香浓浓研入水中，再煎沸一次服用，这样尤其稳妥。《寿亲养老书》。按：此方也见于《水气》篇。化气汤，治疗各种气机上逆、胸膈噎塞烦闷，以及偏于一侧的胀大膨满。又治疗心脾疼痛、呕吐酸水。沉香、胡椒（各一两）、缩砂（去壳）、桂心（去粗皮）、木香（各二两）、陈皮（去瓤，麸炒）、干姜（炮）、甘草（炙）、茴香（炒）、青皮（去白，麸炒）、蓬莪术（煨）、丁皮（各四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姜、苏、盐汤调服；妇女用淡醋汤调服。《和剂》。疏肝诸方。理气平肝散，治疗因七情损伤而导致的痉病。乌药、香附各一钱半；青皮、枳壳（麸皮拌炒）、芍药（煨）、川芎、柴胡、木香各一钱；甘草五分。加水二钟、生姜三片，煎至八分，加入木香磨取的水二匙，饭前服。（《统旨》）（按：这里所说的七情致痉，大概是情志郁结，突然气机上冲的证候，并不是真正的痉病，所以附录在这里。） 退热清气汤，治疗气机上逆、身体发热以及中脘部痞塞胀满。柴胡、橘皮、茯苓各一钱；枳壳、半夏各八分；木香、甘草各三分；香附子七分；川芎五分；缩砂仁七枚；生姜五片。饭后较久服。（《原病集》）黄鹤丹，治疗一切属于气机停滞的病证。（主治据《观聚方》辑录）香附（气机失去平衡就会成为疾病，这味药作为君药，正是它的功用。） 黄连（凡是疾病所在之处都属于邪火；单独使用生黄连，便不是泻心火的常规用法了。） 以上两味药，以香附为主，黄连用量减半，全部洗净拣选，共同制成极细的粉末，用水调糊制成丸，丸如梧桐子大。血病用酒送服，气病用木香汤送服，痰病用姜汤送服。（《韩氏医通》）柴胡青黛汤，治疗因愤怒损伤肝脏，并泻肝火。柴胡五分，青黛五分，香附一钱，川芎一钱，青皮八分，黄连八分（用酒炒），栀子八分（用姜汁炒至黑色），甘草八分。以上药物加水二钟，煎至一钟，温服。（《粹言》）治疗七情过度，气机郁结阻滞不通，痞塞闷胀、壅闭阻塞已经日久，服用此方立即见效。栀子仁一钱，香附、小川芎、乌药各八分，木香、槟榔各二分，陈皮、黄连各四分，枳实六分，甘草三分，用生姜煎服。（《士林余业》） 治疗郁证的各种方剂 越鞠

译丸，解除各种郁证，又名芎术丸。苍术、香附、抚芎、神曲、栀子（炒）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粉末，用水制成绿豆大小的丸剂。（《丹溪》）（按：又说，苍术、抚芎能够总治各种郁证，应随证加入其他药物。） 六郁汤，解除各种郁证。陈皮（去白）一钱，半夏（用汤浸泡七次），苍术（用米泔水浸泡），抚芎各一钱，赤茯苓、栀子（炒）各七分，香附二分，甘草（炙）半钱，砂仁（研细）五分。以上药物切碎，作一剂，加生姜三片、水二盏，煎至一盏，温服。（《正传》） 情志方面应当通过转移和排遣来调治 《内经》记载了治疗这九种气机变化的方法，只是运用五行相胜的道理来治疗（按：这里的“九者”就是九气）。悲可以制约怒，可以用令人悲伤、凄楚痛苦的话去感动他。喜可以制约悲，可以用戏谑放浪、亲昵狎昵的话使他感到愉快。恐可以制约喜，可以用逼迫仓促、涉及死亡的话使他感到恐惧。怒可以制约思，可以用污辱、欺骗的话去触怒他。思可以制约恐，可以用让他考虑这件事、思索那件事的话转移他的恐惧。以上五种方法，必须运用诡诈、奇异、出人意料的手段，做到无所不用，然后才能撼动人的耳目，使其容易接受和听从。如果胸中没有才识和谋略的人，也不能运用这五种方法，等等。只有安逸休息可以治疗劳倦。《经》说“劳者温之”，这里的“温”是指温存体养；如今的医生把“温”理解为使用温热药物，差得太远了。岐伯说“以救俯仰”（按：一本作“以平为期”），意思也是让人休息。只有让人习惯才能治疗惊恐。《经》说“惊者平之”，“平”是指使之习以为常。所谓惊，是因为突然遇到某种事；如果经常看见、经常听见，就不会再感到惊恐了。这九种情志气机变化，《内经》本来都有深刻的道理，只是庸医废弃了这些方法而不施行。当代的刘河间治疗五志，独自领会了言外之意，认为五志的发作都由心所产生，所以凡见喜、怒、悲、恐、思的证候，都以平抑心火为主要治法。至于劳倦，是因活动过度而受伤，活动便属于阳；惊恐，是心受到惊骇，心便属于火；这两种情况也都以平抑心火为主要治法。（《儒门事亲》）喜、怒、忧、思、悲、恐、惊这七种情绪，都是由情志发动的。情志就是人的精神意识，变化不定，无法追寻形迹，遇到外界环境才会发作；一旦郁滞就难以疏通。药物和针石本身没有知觉，怎么能消除人的妄想执着？即使能够疏通已经郁滞的气、使已经受伤的血得以流通，那种默默绵延、执着于事物而不能化解的心意，难道能保证将来不会再次郁结而产生痛苦吗？只应当用理智排遣意识，用道理排遣情绪，这就是所谓心病还须用心药来医治。这样或许可以使郁滞的得以疏通、结聚的得以消解，使情志同外境分离，不再被外境牵动，常处于寂静安定之中，心神安泰而稳定；这样，七情又怎么会成为负累呢？（《本草经疏》）气病固然应当根据病情用药，但尤其应先使怒气平息；胸怀洒脱，心情宽舒，才大概会有效果。如果心中藏怒积怨，不能平息自己的怒气，药物又能有什么帮助呢？（《医圣阶梯》）

译各种血证 血液外溢、下泄等病证，名称相当繁多，但其中有些并不需要勉强加以区别。现在大致归纳为九类，并先作通论说明，因为这些病证所用的方剂也有许多可以相互通用。病因概略 血就像水一样，水从地下流行，众多河流都有疏导治理，就没有壅塞决溢的忧患。血液在人体的营分、经脉、腑和俞穴之间周流，外面不受四时邪气损伤，里面不被七情郁结，自然就会运行调畅。一旦调节、宣通稍有失常，就必然导致壅塞闭阻，血液不能沿经脉流注以营养全身经脉，有时停滞，有时散乱，有时向下流失而不能返回，有时逆行向上泛溢，于是产生吐血、鼻衄、大小便出血、汗血、痰中带血等各种证候。血液运行失常而流失的十种情况，没有比这些更严重的了；应当根据证候加以区别，才能施治。（《三因》）血液造成的病患，妄行则吐血、鼻衄；血液衰少枯竭则形成虚劳；血蓄积在上部，人就会健忘；蓄积在下部，人就会发狂；遇寒则筋脉失去濡养而拘挛紧急；夹有热邪则毒邪内瘀而发黄；在小便中则成为淋痛；在大便中则成为肠风；对于妇女，则可见月经失调、漏下、崩中等病，病情还不止这些，总之都是血液所导致的。（《直指》）人具有阴阳，因此也就有血气。气属阳，血属阴。男子以阳为主，所以阳盛于阴；女子以阴为主，所以阴盛于阳。气血所导致的疾病，男女是相同的。人人都知道各种疾病由气产生，又有谁知道血是各种疾病的根源呢？血就像水一样，水在地下流行，百川得到疏导，就没有壅塞阻滞的忧患。人的血脉一旦在经络、肠胃之间凝滞，各种疾病就都由此扎下根来。忽冷忽热，发黄发斑，妄惊发狂，烦闷恶心呕吐，痴呆、痰多、自汗，潮热、虚劳，尿淋、漏下、崩中，吐血、鼻衄、咳血、唾血，以至眩晕、厥冷、昏沉、神志错乱健忘，腹中结块疼痛、瘀血疼痛，行动停止、遗尿失禁，以上这些证候，除了血液异常还能是什么呢？经书所说的先祛除血病，然后再调理，确实是有道理的。（同上）血病的情况，有虚、有滞，有热、有寒。血虚就会导致阳气偏盛，阳盛就会使火动，火动就会挟带血液向上运行，冲出各个孔窍，形成吐血、呕血、鼻衄、鼻中出血等证候。血热，是阳气陷入血分，血因此发热，随着气向下流行，形成尿血、便血、崩漏出血、肠风下血等证候。血寒就会凝结在脏腑之间，形成癥瘕一类的疾病。血液停滞就会蓄积在皮肤之间，形成壅塞化脓的毒病。（《原理》）（按：《医意商》中也有虚、瘀、寒、热的说法，应参看“证治梗概”条。） 血本来属于阴精，不应妄动，妄动就会成为病；血主管营气，不应损伤，受损就会成为病。血液妄动大多由于火，火盛就会逼迫血液妄行；血液受损大多由于气，气受伤就无法固摄血液。所以有因七情而损伤火的；也有因七情而损伤气的；有因劳倦、房事过度而使火妄动的；也有因劳倦、房事过度而损伤阴分的。有时是外邪未解，热邪郁积在经脉；有时是纵情饮酒、饮食不节，使胃中火动；有时是中气虚寒，不能固摄血液，血便向下流注；有时是阴盛格拒阳气，使火不能归于本源而向上泛溢；这些都是血液妄动的原因。所以血液向上妄行，就会从七窍出血；向下流注，就会从前后二阴排出；壅塞瘀滞在经络，就会发为痈疽、脓血；郁结在脏腑，就会留下血块、血症；遇到风热，就会成为斑、疹；滞留于阴寒之中，就会成为疼痛、痹证；这些都是血病的证候。（《景岳》） 血遇热就会泛溢 《内经》说，胆中的热邪传移到脑部，就会发生鼻渊；再传变就会成为鼻衄、眼睛昏暗。血遇热就会涌出泛溢，遇寒就会凝结涩滞。胆受到胃中热邪影响，沿经脉向上传移到脑部，大概是阳络泛溢，血液便妄行：在鼻中就是鼻衄，在汗孔中就是【原文缺字】；这两者虽不相同，都是热厥导致

译血液泛溢的过错。（《圣济》）（按：先父说：“【原文‘曰：’后缺字】”，王氏注释为污血，见《说文》。《圣济》把“污”解释为汗，实在过于疏略。） 各种气病都属于阳，各种血病都属于阴。阴盛就会使阳气亏损，阳盛就会使阴气亏损。经书所说的“阳胜则阴病，阴胜则阳病”。各种鼻衄、出血，都是阳气侵入阴分，阴气受到损伤，血液失去正常运行道路，有的从口中出来，有的从鼻中出来。如果突然大量出血，颜色鲜红，心中烦躁闷乱，时时想要把血吐出，甚至达到一二斗，这是阳邪突然侵入阴分；血遇热就会流散。人的经血，譬如天地之间的河水，天气炎热、地气发热，河水就会沸腾泛溢而涌起，所以鼻衄和肺疽出血，其证候大体相同而细节略有差异。（《鸡峰》）血液妄行，没有不是由热邪引发的。血遇热就会稀薄泛溢，血和气都发热，血便随着气向上运行，于是发生吐血、鼻衄。（《济生》）血遇寒就会闭塞涩滞，遇热就会通畅流行。营气虚弱枯竭，又受到风寒交相侵袭，本来就容易形成虚劳、月经闭止等证候。至于出血一类的病证，大多是因为体内蓄积热邪所致；营血运行的通道一旦疏通，出血也就会因此不能止住。（《直指》）血随着气运行，气寒而运行迟缓，血就会涩滞；气热而运行迅速，血就会沸腾。血属阴，若没有阳气就不能运行，所以遇寒便凝结；气属火，火气不能过少而应当充盛，所以遇热便受到灼伤。（《医碥》） 血液向上泛溢、向下脱出的道理 有人问：人体的阳气是阴血的引导，阴血是阳气的依托和归宿。为什么会出现清浊相互干扰、内外紊乱，使血液不能归入经脉，从而导致向上泛溢或向下脱出的病患呢？血液有的从吐中排出，有的从呕吐中排出，有的从咯痰中排出，有的从鼻中排出，有的从眼、耳、牙龈、舌中排出，有的随津液、唾液排出，有的从肌肤排出，有的从大小便排出；还有蓄积而不能运行的情况，各自造成的病患都不相同。希望您逐一阐明其中最高深的道理，分条说明脏腑经络的根源，以启发学医者的蒙昧。石顽回答说：《经》说血和气名称不同而本类相同，虽然有阴阳、清浊的区别，总是由水谷精微化生而来。它们开始时混合成一体，还没有分清清浊；得到脾气的推动运化，就像雾气向上蒸腾到肺而成为气；气不耗散，就归藏精气于肾而成为精；精不外泄，就归藏精气于肝而化为清血；血不妄泄，就归藏精气于心，经过离火的化生而成为真血，用来滋养脾脏，主管运动，供养生命，没有什么比它更宝贵。虽然经书有“向上输注到肺，才化生为血”的说法，但实际上仍不离五行之气的化生变化，循环转运如同环一样。像上面所说的，不过是总的论述营卫血气的大概情形，是行文中的节略说法。营卫是精气，血是神气。气主要发挥温煦作用，血主要发挥濡养作用。虽然气禀属阳而和畅，血禀属阴而有形质，但阴中有阳、阳中有阴，不能截然分成两分。其中最清纯的部分，接受君主之心的号令，用来调和五脏，收藏而不失散，就是滋养脏腑的血。其中清中夹浊的部分，掌握输运的职能，用来输布濡润六腑，充实但不盈满，就是灌注各处的血。其中清中之清的部分，汇合于营气周行的规律，流通于全身百脉，充满而不外泄，这就是营经之血。它们的来源本来是一个，分化后成为三类，各自有主管的归属。如果各自安守本位，那么阴阳就会平衡而闭藏，怎么会有血液向上泛溢、向下脱出的病患呢？大概是因为人的禀赋难免有偏盛偏衰，劳作也难免有偏重的损伤，所以血液便从偏衰或偏盛的地方渗漏出来。人的禀赋既然有所偏颇，水谷就多随着偏盛的气化运行，强盛的更加旺盛，虚弱的更加衰弱；阳盛则阴衰，阴衰则火旺，火旺则血随着向上泛溢；阴盛则阳气微弱，阳微则火衰，火衰则失去统摄，血便向下脱

译出。向上泛溢的血，并不都是由于火盛；向下脱出的血，也不都是由于阳气衰弱。只是如果血色鲜红或紫、质地浓稠，就属于火盛；面色晦暗、淡白而没有光泽，就是阳气衰弱。探究血液脱失的根源，有的由于脏气逆乱，有的由于腑气失调，都能导致疾病。从上面溢出的血，势必要借肺和胃作为通道；从下面脱出的血，势必要经过大肠、小肠，或者由膀胱向下排出。（《医通》）（以下辨析五脏、胃肠所出血液颜色的不同，抄录在后面。） 脉象 尺部脉滑而快，是血虚。脉涩，就是血少。凡脉见涩、濡、弱，都是亡血的表现。脉有阴阳之分，趺阳脉和少阴脉都微弱，而患者并不呕吐，下面必然有亡血。（《脉经》）脉洪大而数是逆象，脉微小是顺象。各种失血证都会见芤脉，再根据芤脉出现在上部还是下部，来验证出血的部位。大凡失血，脉以沉细为可贵；如果见浮大脉，之后必然难治。（《崔氏脉诀》）（按：失血见芤脉，源自仲景。所谓脉以沉细为可贵等说法，源自《十七难》。） 医经说：凡是出现见血、身体发热而脉大的，都难以治疗，这是火邪过盛；身体不热而脉安静的，容易治疗，这是正气正在恢复。（《东垣试效方》）失血时脉应当沉细和缓，不应当浮大、实大。（《回春》）大凡失血，脉都洪大而无力，也就是芤脉。阴血已经亏损，阳气没有依附之处，便浮散在体外，所以出现这种脉象，产后多见这种脉。若误认为是实火，实在是大错特错。（《六要》）大凡病后咳嗽、吐血，脉大而乱，属于上焦阳络受伤；便血、尿血，属于阴络受伤，这些都很危险。（《准绳》）大多数失血证的脉象，适宜沉细濡弱，或浮沉和缓，或洪大而不数，或浮沉滑缓，或虚微；有的突然呕血、突然脱血而六部脉都伏藏。脉象与病情相合，就容易治疗。如果见浮芤、浮革，或浮沉都涩，或见结脉、短脉，这些脉属于虚，而病情属于重，就难治；但只要治疗得当，也有很多可以痊愈。如果见浮数、洪数，或细数而没有力道，或浮大而散，或促脉、代脉而无力，或似滑脉却没有胃气，或弦牢，或实大，或细小而有力且快，这就是病情与脉象相反，属于不治；即使有卢医、扁鹊这样的名医，也只能束手无策。所以医经说：阳道属于实，阴道属于虚。扁鹊说：细脉属于虚，牢脉属于实。失血者的脉应当沉细，反而浮大而牢，是死证，因为虚病出现了实脉。血液濡养脉络，身体以阴静为主；血尚未流失时，脉络濡软而和缓。等到火热逼迫血液向外溢出，真阴耗竭，就形成阴绝阳亢；火气充斥于空虚的身体而出现实脉，导致孤阳独自当令，怎么能够独自生存呢？还必须结合面色诊察。凡失血以后，若面色带黄、青、白但有神采，或闭眼合目而喜欢睡觉，或四肢身体温和，饮食如常，或不喜欢高声说话、声音低微而不洪亮，这属于顺证；没有其他相克的凶险证候，就容易治疗。如果面色青暗无光，或两颧突然发红，嘴唇口舌像朱砂一样红，或时而起身、时而睡卧，烦躁不能入睡，或身体大热，或四肢厥冷，或气喘、呼吸粗重，或声音高亢、言语严厉，或神志错乱、狂躁昏沉，或循摸衣服、抚弄床铺，肌肉筋脉不自主地跳动，或汗出如雨、只有头部出汗，或全身厥冷而头顶囟门独自发热，或眼眶突然凹陷。或口渴想喝水，或肢体浮肿胀满，或脐部和腹部绞痛不止，或胃气已经败坏，呕吐而拒绝进食，这些都是凶险征候，无法治疗。（《轩岐救正论》） 证候与治疗概要 血病的原因有四种：虚、瘀、寒、热。治疗血病的方法有五种：补、下、破、凉、温。血虚的人，证候表现为早晨发凉、傍晚发热，手心脚心发热，皮肤干涩、肌肤甲错，嘴唇苍白；女子月经前后不规律；脉微细而无力。治疗原则应当补益。血热的人，证候表现为鼻衄、吐血、便血、尿血，午后发热；女子月经提前；脉微细而数。治疗原则应当清

译凉。血寒的人，血不能与气相配，失去正常运行的规律；证候表现为麻木疲软，皮肤没有光泽，腹中有肿块并疼痛；女子月经推迟；脉微细而缓。治疗原则应当温补。瘀血在上焦，证候表现为上焦发热、烦躁，咳嗽时有水却咽不下去。治疗原则应当清凉并破除瘀血。瘀血在下焦，证候表现为如狂，胡言乱语，烦躁口渴，身体和眼睛发黄，舌头发黑，小腹胀满疼痛，小便通利，大便秘结。治疗原则应当攻下。血瘀而兼有寒，证候表现为没有头痛，不怕冷，身体发热口渴，言语没有条理，好像看见鬼一样，小便通利，大便发黑。治疗原则应当温通并运行瘀血。（《医意商》）大体说来，瘀血尚且容易治疗，血液干涸了就难以医治。（《医碥》）瘀血去除后就会有新血生成，所以容易治疗。血海干枯，阴血难以迅速增长，所以难以治疗。（《医级》） 咳血与尿血 血充养眼睛，视力就明；充养耳朵，听力就聪；充养四肢，举动就有力；充养肌肤，身体颜色就白。血液停积就发黑，流失就发黄；外有热就发红，内有热就向上蒸灼咽喉。有时向下蒸灼大肠，形成便孔；咽喉有孔就会咳血而死，肠道有孔就会便血而死。便血还可以止住，咳血却不容易医治。咽喉不能容忍异物，哪怕细毛也必然引起咳嗽；血液渗入咽喉，越渗越咳，越咳越渗。喝尿的话，百人中难有一人死亡。服用寒凉药物，百人中难有一人能够生存。血虽然属于阴类，但推动血液运行的，大概是和阳气有关吧。（《褚氏遗书》） 上下逆顺 血证向上运行，或唾血，或呕血，或吐血，都是逆证；如果转而向下运行，变成恶性痢疾，就是顺证。血向上行是逆证，治疗困难；血向下行是顺证，治疗容易。所以仲景说：蓄血证出现下血，往往会自行痊愈。这与上述意思相同。如果没有疾病的人突然发生下痢，说明病情在进展。现在血证原本向上运行，后来又向下运行而成为恶性痢疾，说明邪气想要排出，因此知道这是吉兆。（《东垣》）大体说来，血从下行是顺证，容易治疗；向上溢出是逆证，难以治疗。治疗应当补阴、运行阳气，清热、调理气机；气机通顺，血液自然会回到经脉。（《如宣》） 根据血色辨别 血若出于肺，或是由于龙雷之火亢盛逆乱，或是由于咳嗽气逆向上冲，血必随之向上溢出，多半夹带痰沫，呈粉红色。血若出于心包，也必然向上溢出，颜色一定纯红，像朱漆一样有光泽。如果吐出的血很快凝结，摸起来不粘手指，这是守在脏腑中的血，见到这种情况必然死亡。血若出于脾，或从胃脘向上溢出，或从小肠向下排出，也一定鲜红发紫而浓稠，但不如心包之血有光泽。血若出于肝，或从上面呕出，或从下面排出，血一定青紫而浓稠，或夹有血丝，或有凝结的血块。血若出于肾，或因咳嗽气逆而出，或因咯血、吐血而出，或夹杂在稀痰中，像珠子一样；血量虽然不多、颜色虽然不鲜明，但病情最重。偶尔也有从精窍出来的；如果气化功能受损，就会从膀胱的尿道口排出。这些总的来说都与脏气有关。血若出于胃，多半兼有水液和痰涎，吐出时像盘子、盏子一样多，水势汪洋，流满地面。因为胃中气血较多，药力容易到达，所以不像脏血那样病情深重；但胃是五脏的根本，也不能忽视。（《医通》）（按：这种说法过于精细微妙，其中或许有难以完全应验之处，抄录下来留待以后考证。另外，关于吐血还有其他说法，彼此可以互相参照，应当一并参考。又说，血色鲜红属于热，血液瘀滞属于寒；各家已经有相关论述，分别见于后面的各条。） 发热 各种失血证而且发热很重的，难以治疗，十个人中只有一两个人能够痊愈。阳气旺盛则身体发热而多口渴，阴气旺盛则身体发凉而不口渴。然而血属于阴，身体发凉的容易痊愈。没有潮热的病情

译较轻，有潮热的病情较重。没有发热、也不气喘的可以痊愈（血液流失导致阴虚，热收聚在体内，体表没有热象，这是通常情况。不气喘，说明血虽有病而气尚未浮散，所以可以治疗）；有发热而不能安睡的，病情危险、将要败坏（失血后身体发热，是阳气没有依附之处，浮散到形体之外。不能安卧，说明气的根基已经脱离，所以病情危险、将要败坏）。（《医级》） 失血后大热、大渴、发热，证候像白虎汤证，只有脉虚大而不长、不实这一点不同；误用寒凉药物必然死亡，应以当归补血汤为主方，方中用黄〔原文缺字，药名不完整〕一两、当归二钱。（《准绳》）凡失血以后，必然出现大热，称为血虚发热。古方制定当归补血汤，用川黄一两、当归六钱。虽然名为补血，却以黄为君药，这是因为阳气旺盛能够生长阴血。例如丹溪治疗产后发热，使用参〔原文缺字〕、〔原文缺字〕、归、芎，并用黑姜作为辅佐。有人问：干姜辛热，为什么要使用它？回答说：生姜味辛，能够引导补血药进入气分而生成新血（炮制成黑色则进入血分，炮制成熟则能温暖中焦），应当根据具体情况灵活领会并运用。（《医贯》） 眩晕 血虚导致眩晕、突然昏倒时，不可艾灸，也不可惊吓、哭喊、呼叫或惊动患者；一经惊动，便可能乘虚而死。应当用当归、川芎、白芍、熟地黄、黄〔原文缺字，药名不完整〕、人参、白术、茯苓、陈皮、荆芥穗、甘草各七分，加大枣二枚、乌梅一个，一同煎服。（《金匮翼》）失血后头晕发热的情况往往存在，这是虚火向上炎烧、向外扰动所致，不可误认为外感而使用祛风药。（《医通》） 治疗分为八种方法 治疗分为八种方法：一是降气，因为上盛下虚，气向上升而不下降，血随气向上，从上部孔窍溢出；治疗用苏子、沉香之类调顺气机，气下降后血自然会回到经脉。二是破瘀，因为膈上壅积热邪、瘀血积聚，血色紫黑并凝成块，胸中胀满疼痛；治疗用熟大黄、桃仁、丹皮、枳实之类引导其下行，就能把逆证转为顺证。三是温中，因为衣服单薄受冷或饮食寒凉，寒邪渗入血分；血遇寒就凝滞，不能归入经络而妄行。血色排出时暗黑，面色枯槁、身体发凉；治疗用炮姜、肉桂之类温暖中焦、调和气机，气机温和后血自然回到经脉。四是温散。如果衣服单薄受寒，面色暗而孔窍发热，身体疼痛、头痛；治疗用姜、桂、芎、苏之类温暖中焦、发散寒邪，寒邪去除后血自然回到经脉。五是补气，因为患者一向真气亏虚，精神疲惫，阴阳不能相互固守，卫气虚弱而散失，营血也随意妄行；治疗用大剂量人参、附子之类补益元气，气旺盛后自然能够统摄血液。六是补益。凡失血而阴分亏损的人，应在四物汤中选取一两味作为主药，或使用人参养荣汤、十全大补汤来培补调养，这样阳气自然生长，阴血也会增长。七是阻遏。血色红赤，遇到黑色药物就会停止，这是水能克火的道理；如果长久不能止血，治疗用百草霜、京墨、十灰散之类加以控制抑制，或用花蕊石使其消散，尽量不让血向上溢出。八是升阳，因为阳气不能上升，血于是向下渗漏；治疗用升、柴、荆、防之类药物升提阳气，血自然会安定在原来的运行道路上。总的说来，血液依靠气运行；气上升，血就上升，气下降，血就下降。火气向上升，血受到火气逼迫，就会随之向上溢出；湿气向下运行，血受到湿邪阻滞，就会随之向下渗漏。所以治疗向上溢血，没有比降气更好的；若有瘀血就破瘀，有寒就温散，同时兼用阻遏之法。治疗向下渗血，没有比升阳更好的；若属虚就补益，属热就清热，同时多用阻遏之法。总以甘温药物收敛、补益，调理脾胃，来完成最后的治疗，这是总的原则。（《易简方论》） 治疗血病的三种方法 （治疗血病

译的各种药物）论述治疗血病的三种方法，所用药物各不相同。血虚应当补益。虚则会出现发热、内热，治疗应使用甘寒、甘平、酸寒、酸温之品来补益营血，药物有熟地黄、白芍药、牛膝、炙甘草、酸枣仁、龙眼肉、鹿角胶、肉苁蓉、甘枸杞子、甘菊花、人乳等。血热应当清热、清凉。热会导致痈肿、疮疖，鼻衄，齿衄，牙龈肿胀，舌上出血，舌肿，血崩，赤淋，月经提前，热入血室，赤游丹，眼睛突然发红疼痛；治疗应使用酸寒、苦寒、咸寒、辛凉之品来清除实热，药物有童便、牡丹皮、赤芍药、生地黄、黄芩、犀角、地榆、大小蓟、茜草、黄连、山栀、大黄、青黛、天门冬、玄参、荆芥等。血瘀应当疏通。瘀血必然导致发热、发黄，出现疼痛、肿胀，或形成结块、癖积；治疗应使用辛温、辛热、辛平、辛寒、甘温之品进入血分、疏通经脉，再辅以咸寒药物，才能软化坚块。药物有当归、红花、桃仁、苏木、桂、五灵脂、蒲黄、姜黄、郁金、京三棱、延胡索、花蕊石、没药、虫、干漆、自然铜、韭汁、童便、牡蛎、芒硝等。血属于营，属于阴；它有形体可以看见，有颜色可以观察，有证候可以审察。证候既然不同，所用的药物也各不相同；治疗的方法，关键在于恰当。如果失于恰当，造成的危害就不小。误治导致病情加重的情况很多，怎么能不谨慎呢？（《本草经疏》）川芎，是血中行气的药，能通达肝经；它性味辛散，能够推动因气滞而停滞的血液运行。地黄，是血中补血的药，能通达肾经；它性味甘寒，能够滋生亏虚的真阴。当归可分为两种治法，是血中主药，能通达肝经；它性味辛温，全当归使用能够活血，并使药力各归其所属经脉。芍药，是作用于阴分的药，能通达脾经；它性味酸寒，能够调和血液，治疗虚证腹痛。如果要寻求滋阴类药物，就应当以此为取法的准则。如果气虚血弱，又应按照长沙医家所说的血虚用人参补益；阳气旺盛，阴血才能生成。至于四物汤，只能主治血分受伤而气并不虚的情况。辅助药物中，桃仁、红花、苏木、血竭、牡丹皮，适用于血液瘀滞。蒲黄、阿胶、地榆、百草霜、棕榈灰，适用于血崩。乳香、没药、五灵脂、凌霄花，适用于血脉闭阻。苁蓉、琐阳、牛膝、枸杞子、益母草、夏枯草、败龟板，适用于血虚。乳酪等属于血液类的食物，适用于血燥。干姜、桂，适用于血寒。生地黄、苦参，适用于血热。这里只是特别取其正确治疗的大概原则罢了；能够由此触类旁通、推演扩展，就可以说足以应对无穷的变化了。（《微义》） 治疗应以调理气为先 如今治疗鼻出血的人，只专门治疗鼻出血，不知道血液运行或停滞，根本在于气。这就像海水的潮汐，是阴阳之气所促成的。明白经络运行的逆顺关系，血和气就都会流通，也就没有血液妄行的祸患了。（《圣济》）（按：《圣济》认为这是汗血，这种说法大概兼指各种失血，所以列在这里。） 男子、妇女无论吐血、鼻出血、大小便出血，以及各种证候的失血，都可用此药（香附子一两。炒后去皮毛，研成细末；每一两加入甘草一钱，用沸水冲服，名为顺元汤），并用米汤送服；再用百草霜末制成丸剂，每次服一百多丸，或者用其他烧成灰的药，也都能见效。不能仓促使用燥烈、收涩的药剂来止血，否则必然导致邪气壅塞、血液停滞腐败，反而出现其他证候。总的说来，血液不能正常运行，是气造成的。如果气调和正常，血液就会沿着原来的道路运行，必然不会发生妄行的祸患。香附子很善于疏导气机，使用时常常能够恰到好处。（《易简》）我认为，失血是外邪和积热导致血液妄行的，往往多使用寒凉药剂。其中如果任凭情绪而妄用药物，喜怒忧郁、劳累或安逸造成内伤，又误投前面所说的药剂，岂不是

译使郁滞更加郁滞，以致瘀血积在胸中，出现胸闷膈痛的病患吗？由此可知，人体的血液要依赖气的升降运行：气升，血就升；气降，血就降；气逆，血就逆；气调和，血就调和；气混浊，血就紊乱。这样看来，失血难道不都是气机混浊、又遇热而妄行所导致的吗？所以治理水患必须先筑堤防，治疗血病则没有什么比先清理气机更重要的。气清，则血液调和；气浊，则血液紊乱，这话确实可信。（《辨疑》）（按：《直指》有《血荣气卫论》，详细辨析调治气血的要点，吴氏大概采用了其中的意思。） 治疗时，应当从调理气入手，使气归于经脉而血不妄行，这样才可以。又应当从调和血入手，使气归附于血而气不妄动，这样才可以。治疗血病的方法，关键全在这里。（《绳墨》） 寒凉与温热，各有所宜 （火证禁用收涩药）血遇到热就会妄行，所以止血多使用寒凉药。然而也有体内寒、气虚，阴阳不能相互固守，因而血液妄行的情况；医经所说的“阳虚则阴必来聚”，指的就是这种情况。这时应当改用干姜、官桂一类的辛温药；体内得到温暖，血液自然就会归入经脉。吐血、腹泻、鼻出血，都有这种证候。（《简易》）（按：《妇人良方》也有这种说法。见吐血篇中。应当参看。） 各种出血证，往往最后靠调理胃的药物而取得疗效。这是因为心主管血，肝收藏血，胃又是生成血液并能使真气归于本源的脏腑，所以血自然就会止住。（《直指》）对于各种血证，医生一概认为是热证而用苦寒药攻治，直到病人死亡还不醒悟。却不知道苦味药会泻伤脾土，所谓土就是脾胃；脾胃是全身的根本。如今火邪已经成为病因，却先泻伤脾土；火邪本来还没有除去，脾胃反而先病了。脾土受病，胃就虚弱；胃虚弱，营气就不能滋养周身经脉，元气也不能依循正常运行规律，气随阴寒转化而变得无力，肌肤寒冷到了这种程度，病就难以治疗了。按：《褚氏遗书》说：各种出血服用寒凉药的，百人中难有一人生还；饮用小便的，十人中难有一人死亡。《杨仁斋直指方》说：吐血必须煎干姜、甘草制成汤剂服用，或者服四物理中汤也可以；这样治疗，没有不痊愈的。如果服用生地、犀角、藕节一类的药物，就难以挽救了。如果遇到相火当令的时候，血液大多妄行，切忌使用收涩药，应当清解表邪、攻治里邪，血自然会止住。如果先使用止血收涩药，离痊愈就会越来越远。凡是男子、妇女的血证，血液散行或颜色鲜红的，属于热；血液结成块或颜色瘀暗的，属于寒，不能拘泥于“血遇热就会稀薄外溢”的说法。古人说：水寒冷就会结冰，血寒冷就会结块。《玄珠经》“十剂”一条中说：气温暖，血液就滑利；气寒冷，血液就凝结。虽然也有体内寒、气虚的情况（按：全文取自《简易》），但必须切脉来辨明，千万不可一概使用寒凉药，以免夭折人的性命。证候有虚中夹实的情况，治疗也有补益中兼用泻法、或少用或多用药的灵活方法，贵在根据临床病情斟酌裁量。总的说来，血气喜欢温暖而厌恶寒冷；寒冷就会凝滞不流，温暖就会消散而去除，这就是轩辕黄帝和岐伯所传的深奥要旨。但世上那些以名医自居的人，一见到血证，往往就把用寒凉药滋助阴气当作要务；开始时并非不能立即见效，但反复发作、反复受挫后，病人原本已经虚弱的阳气更加衰败，必然导致呕吐、恶心、气喘乏力、食欲被夺以及腹泻。他们还认为是药力不够，继续猛用苦寒药；对于阴气不能济助阳气、反而向上泛溢的情况，这种做法尚且如同拿刀兵加害，更何况阳气不能统摄阴气而将要脱失的情况，尤其像服毒一样危险。这是因为阳性药物药性猛烈，稍有不当，药一咽下就会显出危害；不如阴柔寒凉药性缓慢，直到病人死亡也不知道误治，还能避免旁人的讥讽。唉！医术

译上的弊病，只能对真正理解自己的人讲清楚，却难以向世俗之人说明。凡是治疗血病，都应当辨察虚实，这当然是正确的。然而实证中也有虚，便有不适合使用寒凉药的情况。热证中也有寒，便有应当迅速温补的情况。血热而妄行，病初起时可以采用清凉的治法；但日久以后，热邪会随着血液排出，又有不能一概使用清凉药的情况。其中的变化，总要根据病情灵活施治；应当审察证候，凭借脉象，临证时斟酌决定。（《医学指要》）（按：这种说法源自张景岳。） 凡是失血的证候，用甘寒药剂调和，血自然就会止住。止血并不难，难的是使血液重新生成。如果拘泥于使用苦寒药，首先会损伤脾胃之气，多半会使生机日渐受损，转变成虚弱怯惰的病证，怎么能不谨慎呢？（《证治百问》） 初期应当使用下法 失血病人必须使用攻下药来破除瘀血，这是针对瘀血蓄积、血液妄行的初期而言；大量失血的病人不可使用攻下法，这是针对失血之后而言的警戒。（《准绳》）（按：血液向上涌溢或向下泄出，必然是因为没有及时使用下法；这一说法本出自撄宁先生《危言》，也见于《准绳》的引文。既已在《伤寒》中提到，这里不再赘述。） 凡是血液向上涌溢的证候，只要不是脾虚腹泻、身体羸瘦而不能耐受攻下药的，都应当用醋制大黄，和生地黄汁以及桃仁泥、牡丹皮之类同用，引药进入血分，使血向下运行，把逆乱转为顺行，这是一个妙法。如果不知道这一点，每天只使用黄芩、黄连、栀子、黄柏之类，并辅以四物汤来治疗，就会使气血一起受伤，脾胃都受到败坏。如今医生治疗血证，百人之中难道能有一人活下来吗？（同上）（另见《吐血》中，应当参看。） 应当知道，已经去除的自然会去除，应该生成的自然会生成（按：这是撄宁先生的话），这一点人们容易明白；但瘀血没有去除，新生成的血就不能安守，这一点人们不容易明白。仔细用心体会，自然就能看清楚。（《金匮翼》） 论犀角地黄汤 （方剂见《伤寒》中，这里不再重复。） 凡是热邪损伤所导致的各种失血病，都适合用犀角地黄汤。如果胸膈胀满疼痛，这是瘀血，应加入桃仁、大黄。如果吐血而热势很盛，应加入黄芩、黄连。因发怒导致吐血或呕血的，应加入柴胡、炒栀子。唾血，应加入玄参、黄柏、知母。咯血，应加入天冬、麦冬。咳嗽咯血，应加入知母、贝母。（《金鉴》）犀角地黄汤，是专门治疗鼻出血的方剂。如果是阴虚火动导致的吐血和咳血、咯血，可以预先备用此方以取得疗效；如果是阳虚、劳累用力导致的失血，以及脾胃虚弱，都不适合使用。（《医贯》） 因用药错误而发生病证变化 再说血病属于阴虚火旺时，如果误用助阳、燥烈、温热的药物，就会使血液枯竭、身体消瘦虚弱，最终形成痨瘵。劳累损伤而误用寒凉药物，就会导致胸中胀满、膈部疼痛，血液瘀滞反而更加严重。跌坠、闪挫损伤后，误用补益收涩药物，就会使瘀血蓄积在胃中，心下胀满，进食后立即呕吐，这叫作血逆。血病难以调治，最需要仔细斟酌。（《入门》） 各种血病 吐血

译各种证候的名称和含义 戴氏说：咳血，是指咳嗽时咳出的痰中带有血。呕血，是指呕吐出整口鲜血。咯血，是指每次咯出的血都呈血块状。（《金匮钩玄》）（按：《丹溪纂要》作“咯出血屑”。《要诀》说：咯血，是不咳嗽而咯出血。） 呕血和吐血大体没有不同：吐出满盆而无声的叫吐，吐出满碗而有声的叫呕。（《入门》）吐血就是呕血，旧说把无声的叫吐、有声的叫呕，其实不必这样区分。（《医碥》）咯血和嗽血属于同一类，都是因为有痰而想把它排出，有时费力，有时不费力，总的目的在于排痰，并不是想排出血；只是恰好发生了出血，所以血随着痰一起出来。唾血和吐血属于同一类，但这是因血而发生的：血被火势向上涌动，升到咽喉，多了就吐出，少了就随唾液吐出，都不费力，且全是纯血，没有痰涎夹杂。（同上） 病因 吐血都是由于身体极度虚损，或饮酒、劳累损伤所致。肺位于五脏之上，像覆盖其上的盖子；心和肝又都主管血液。上焦有邪气，就会损伤各脏；脏腑受伤后，血向下流入胃中，胃里有了血便会胀闷、气机上逆，因此发生吐血。（《病源论》）《养生方》说：思虑会损伤心，心受伤就会吐血、鼻出血；病发时头发会焦枯。（同上）心主管血，肝藏血。忧愁、思虑会损伤心；发怒导致气向上逆而不能下降，会损伤肝。肝、心二脏受伤，所以血液离散而不能止住；气逆就会呕吐并吐出血来。（同上） 虚劳呕血的证候 这是内伤损及脏腑所致。肝藏血，肺主管气。劳累损伤血气，气机上逆就会呕吐；肝受伤，血便随着呕吐排出。损伤较轻就会唾血，损伤较重就会吐血。（同上）许仁则说：这种病有两种：一种是因跌落、击打造成内伤而发病；另一种是因热邪积聚兼有劳累而发病。（《外台》）吐血、呕血、唾血三者都称为失血。肺主管气，心主管血，肝藏血。血和气在全身运行，表里相随，上下循环，没有片刻停息。如果调养失当，营卫运行失常，血就会随气上逆，于是发生血液妄行的病变。其发生原因是身体极度虚损，或饮酒过量，或勉强进食、吃得过饱，或饮食辛辣燥热，或忧愁思虑、恼怒，使三条经脉受到剧烈扰动而致病。（《济生续方》）《可用方》森立夫说：我认为肺位于膈膜之上，离心脏很近。心主管血，肺主管气，气血相互伴随，循环运行于表里之间。如果脏腑长期积聚热毒，胸膈就会壅塞不畅，血和气逆行，向上侵扰肺部；肺气壅滞不利，所以导致吐血。此外，身体劳损、饮酒饮食过度、忧愁思虑、恼怒导致气逆，损伤心肺，也都会使吐血不止。（《万安》）悲伤之气、劳累之气等都能导致血证，但由怒气引起的血证往往发作突然且严重，所以经典说要抑制怒气以保全阴气。否则五志之火猛烈发动，火载着血向上冲，使血液错乱经脉而妄行。（《微义》） 脉象 关前属阳，关后属阴；阳脉数，就会吐血。寸口脉见芤脉，主吐血；脉象稍见芤，主鼻出血，这是因为气血空虚、失血所致。吐血、鼻出血时，脉滑而小弱的是生机尚存，脉实大的是死证。寸口脉微弱，说明气血都虚；男子会吐血，女子会下血。若同时呕吐、出汗，仍属可以治疗。病人身体发热，脉象细小而似乎断绝，出现吐血或下血，妇女月经闭止，这是寒证。脉沉说明病在里，营卫在体内郁结，胸部胀满，必定会吐血。（《脉经》）关上脉微而芤，也会吐血。（《病源论》）吐血的脉象适宜沉细，不宜浮数。（《大成》）吐血

译后出现潮热、咳嗽，脉洪大而数，每分钟五至以上，便不可治疗。（《准绳》）吐血时脉微细是顺象，洪大是逆象。如果血突然像潮水一样大量涌出，喉中出血不止，脉象虚大，说明火势尚未收敛；不能马上服汤药，应急用温热的童便或藕汁灌服。等大约半天，脉势稍缓后，才可以服用调养身体的药剂。如果寸部、关部虽弱，而尺部脉稍弦，这是阴虚。血虽然止住，但脉大不减，或者脉虽小却弦细而数疾，或者弦硬不调和，都要慎重，不能轻易断定可以治愈。也有其他部位脉象柔和，而左手关部、尺部弦而有力的，这是阴虚火旺，是最危险的征兆。病情会有三种变化：一是阴火牵引血液再次上冲，导致突然脱证；二是虚阳外露而发热；三是火邪向上逼迫肺部而出现喘咳；最终都无法救治。（《医通》） 病情有三种 廪丘说：吐血有三种：内衄、肺疽、伤胃。内衄，是出血像鼻衄一样，但不是从鼻孔流出，而是从心肺附近的津液通道流出（《病源》将“津液出”作“溢出”），再回流到胃中；有时像豆羹汁，有时像【原文“如切”疑有脱漏，含义不明】；血凝结停留在胃中，随即感到胀满烦闷而吐出，有时吐出数斗（《病源》作数升），甚至达到一石，这就是内衄。它是因劳倦和饮食超过常量所致。肺疽，有时是在饮酒后毒热壅积、胸中满闷，呕吐时血在吐出食物后流出，数量有一合、半升或一升。伤胃，是因吃得过饱后胃中寒冷，食物不能消化；不能消化便烦闷，于是强行呕吐，所吃的食物和气一起向上冲击，因而损伤、撕裂胃口，吐出的血鲜明而正红，同时腹部绞痛、出冷汗，脉紧而数，这种情况难以治疗。（《千金》）病人因各种血液积聚，合在一起发作而成为鼻衄；清气运行的通道闭塞，浊血涌出溢满，凝结停留在胸中和胃里，随即胀满烦闷，吐出数斗甚至一石，这叫内衄。有时因四时邪气从外侵袭，七情从内发动，以及饮食、房劳、跌落损伤，使营血蓄积在膈间；积满后就会吐出，世人称为血液妄行。病人因食用辛辣燥热之物，热邪燥邪损伤肺部，血遇热就会溢出，因而发生呕吐，吐血一合或约半升，这叫肺疽。损伤腑就归属于胃，损伤脏就归属于肺；应以上述标准加以区分，不能不仔细研究。病人因跌坠、闪挫而损伤五脏，脏腑破裂出血，停留在中脘；脏中有热就吐鲜血，脏中有寒就吐出像豆羹汁一样的瘀血，这叫内伤，治疗各有相应的方剂。（《三因》） 五脏证候及治疗 吐血、失血等证，如果出现喘促胸满、咳嗽，以及左右胸膈之间隐隐胀痛，说明病在肺。如果胸膈与膻中之间觉得有牵拉样疼痛，像细线牵扯，或者心中烦闷、嘈杂不安而难以形容，说明病在心主包络。如果胸腹胀大，分不清饥饿和饱胀，饮食没有滋味，并且有很多涎沫，说明病在脾。如果胁肋牵扯疼痛，或者躁动不安、喘促急迫，寒热交替出现，说明病在肝。如果气短像喘，声音嘶哑发不出来，出现骨蒸、盗汗、咽干喉痛，动则心悸不安，说明病在肾。如果剧烈呕吐，烦躁口渴、头痛，发高热而不能安卧，说明病在胃。根据这些症状再观察兼有的证候，就会发现病变不一定只在一个脏腑；可以综合参照这些表现来辨别。至于治疗方法，凡是肺病，宜清肺、降逆，不宜升散浮越。心主包络有病，宜滋养营血，不宜耗伤、发散。脾病宜温暖中焦，不宜使用酸寒之品。肝病有时宜疏通利导，有时宜用甘缓之法，不宜使其闭塞壅滞。肾病宜补益肾水、滋养阴液，不宜使用芳香燥烈、损伤攻伐之品。胃病有时宜大力泻下，有时

译宜大力补益，应察看兼证以及虚实，不要认为阳明证都可以攻下。（《景岳》）吐血可按五脏区分：因悲伤忧愁所致，并伴有咳嗽而出血的，属于肺经。因思虑所致，痰涎中带血的，属于脾经。因受惊而吐血的，属于心经。因发怒而吐血的，属于肝经。因房事劳累而咯血的，属于肾经。中气失调，邪热停留中焦而呕血的，属于胃。（《沙篆》）（按：这种说法本于《明医杂着》，但分析得稍微过于精细，有时难以辨别，姑且保存于此。） 轻重 只吐血而不咳嗽的容易治疗，唾液中带有红丝的难以医治，因为这说明已有损伤。（《大成》）吐血本来就比鼻衄严重，但就吐血本身来说，也有轻重之分。如果每次咯出一块血，这是胃口的血，因为出血部位离口较近。痰中出现像玛瑙一样、凝成块状的血，也属于胃口的血，出血部位同样较近。这两种情况看起来似乎很可怕，但仍可调治；治疗原则应任其自行排出。还必须观察血的颜色：颜色不鲜明的是旧血，不要用药强行止住；颜色鲜明的是新血，积存的血一定不多，宜用药止血。因为旧血终究不能归入经脉，不让它自行排出，反而会使病情加重。新血最终应当归入经脉；如果流出的太多，就会损伤人体，所以应当用药止住，并引导血液归经。这些情况都可以调治而痊愈。如果痰中出现血，或只有一点那么小，或细得像一条丝，表面看似乎并不可怕，但病根反而很深。这种血不是胃口的血，而是来自肺脏；肺被虚火逼迫，所以血随着痰排出。为什么出血量反而少呢？因为肺脏以气为主，本来就是气多血少，所以排出的血也少。肺脏本来血就少，又被火逼迫而流出，肺就会枯竭，无法统领全身之气；这样造成的损害难道不大吗？（《玉案》）把本人吐出的血拿来闻，没有臭味的可以治疗，有臭味的不能治疗。（《回春》） 辨验血色 有人认为呕吐出紫色凝结的血是寒证，这是错误的。这不是因寒冷凝结，而是热邪太盛，熬炼血液使其变得稠浊；热邪太盛又使水液受到制约，所以红色夹杂黑色而成为紫色。（《原病式》）如果突然吐出很多紫血，不必担心，这是平时热邪损伤后留在胃口的死血，吐出来反而好。（按：此说本于丹溪，指出可用四物汤、解毒汤之类。） 如果早晨只吐出一部分，没有吐尽，后来形成血块并疼痛，就难以治疗，应使用活血汤。（《回春》）（活血汤见《腹痛》门。） 突然吐血，血或成块，或呈紫色，是因用力受伤、跌倒坠落，瘀血积聚所致。把瘀血吐出来没有妨碍，之后再加以调理。（《医读》）问：如今看见吐出的血有紫色、黄色或黑色的血块，难道不是瘀血积滞所形成的寒血吗？答：血刚流出时，颜色鲜红而不凝聚。停留一两个时辰后才排出的，颜色略紫并且凝结。如果间隔半天或一天，瘀血积聚形成，颜色就会发黑，形状也会凝成血块。如果吐尽之后，仍有残余未尽的血后来排出，颜色较淡，或像糖色，或呈粉红色，并带有血丝，这不能按瘀血来论治。如果确实是久积败坏的瘀血，形状就像腐败的酱，完全看不出血的样子。失血过多时，可用大剂量人参，以补益气来固摄血液；但只适用于血色鲜明，或略带紫色血块的情况。如果出现颜色晦暗而淡的情况，是血寒而不能归经，必须兼用炮黑的干姜，或用大剂量理中汤温补。尺部脉弦，可用大剂量生料六味地黄丸，加肉桂引导药力；也有把肉桂研成末，与独参汤调服的。如果血色像朱砂一样红，光亮如漆，吐出后立即干燥，用指甲剔取时会成片脱起（按：《虚

译损门》又说，剔起成片，像柿子皮一样），即使还能进食、也不感到疲倦，后来必定会突然脱证而死亡。如果血中出现像肉、像肺，或像腐烂鱼肠的东西，这是胃中的脂膜被邪火灼烁后凝结形成的。方书都说这种情况必死（《虚损门》说：如果吐出淡红色、像肉像肺的东西，叫作咳白血，这是肺胃同时受伤，即使拖延多年，最终也不能救治）。然而，如果吐出后凝结物已经排尽，且不发热、能够进食，就让病人服小剂量异功散、保元汤，或大剂量六味地黄丸、都气丸，往往也能保住性命，不能一概认为无可救治。（《医通》） 各种血证 唾血 唾血，是由于肺部受到损伤。肺位于五脏之上，像覆盖其上的盖子，容易受到损伤。如果再受到热气侵袭，就会出现唾血。唾液中像有红丝一样，这是肺受伤了。胁肋下疼痛，唾液中带鲜血，这是肝受伤了。关部脉象微弱而中空，就会出现唾血。脉象沉而弱的可以活，牢实的会死。（《病源论》）（按：这种证候疑似痰中带血。《虚劳凝唾候》说：肾的液体就是唾液。上焦有热，热邪冲向咽喉，所以唾液会产生凝结。大概唾血中的唾液也是凝结的唾液，凝唾就是痰。又《脉诀》将“牢实”写作“实大）。唾血这种病，不咳嗽的容易治疗，兼有咳嗽的难以痊愈，这是因为肺受伤了。（《济生续方》） 各种血证 咳血（夹有痰） 吐血停止后，后来又在咳嗽时咳出像线一样的血，牵引胁肋下时常疼痛，身体日渐消瘦，这是由于悲伤忧愁损伤了肺。肺主气，血随着气运行；肺受伤后，血失去统摄，所以开始时突然大量出血，后来便随着病势上下出血。脉象缓而小的可以治疗，脉细数并且越来越急的不能治疗。（《鸡峰》）热邪壅滞在肺中能够导致咳血，久咳损伤肺也能够导致咳血。热邪壅滞在肺中的容易治疗，不过用寒凉药清解即可；肺受损伤的难治，因为病久已经形成虚劳。（《要诀》）咳血是肺热，咳嗽时唾液中出现红丝，则是肺痿。（《原病集》）咳血，是因咳嗽而见血；有时干咳，有时痰中出现红丝、血点，咳出一两口，伴有气急喘促。这虽然是肺体自身干燥，也属于火邪上逆，咳嗽损伤血膜，因而血随痰咳出。脉象微弱平缓的容易治疗；脉弦数急实，并且气促、声音嘶哑、咽喉疼痛的不能治疗。（《医通》）咳血大多是肺中火邪郁结，治疗应清肺降火、疏解郁结、消除痰液，咳嗽停止，血也会停止。不能单纯使用止血药，以免使气机壅滞、痰液堵塞而郁结不能疏解；咳嗽既然不能停止，血又怎么能止住呢？假如午后身体发热而脉象细数，这是阴液真正不足，应当清理上焦、补益下焦。先吐血，后来出现痰嗽，大多是阴虚火动，痰不能下降，应以四物汤为主，再加化痰药和清火药。先有痰嗽，后来出现红血，大多是痰积生热，紧要的是先降痰火。咳痰时涎液带血，这是胃口部位的清血，被热蒸迫而出；病重的用栀子，病轻的用蓝实。夹有痰时若使用止血药，血会因痰的黏滞而不能运行；只治疗火邪就会停止，因为吐血属于火病。（《丹溪》） 瘀血导致吐血 《活人书》说：伤寒太阳证出现鼻出血，是病将要痊愈；热邪结在膀胱而血自行下行，也是病将要痊愈。由此看来，其他疾病中有伏热的人，如果上焦有瘀血而吐出，也说明病情将要好转。不过，只有血吐出后自行停止，才可以这样说。（《直指》）这次到上虞，住在魏氏的熙汤馆。有一天，正值盛暑，他乘坐轿子进城，途中吐血数口，赶紧返回后，吐血更加严重，胸部胀痛，身体发热，头晕目眩，病情已经十分危重。有人认为这是劳心焦虑所致，便给他服茯苓补心汤。我

译到后诊察他的脉，脉象洪而滑，说：这是大醉大饱，胃中血液壅滞，被暑邪逼迫而向上运行。先给他服犀角地黄汤，继而服桃仁承气汤，以去除瘀血和宿积，后来再治疗暑邪，病就安定了。（《医史撄宁生传》）李士材治疗张鸣之吐血两年，面色萎黄，午后潮热咳嗽，膈中微痛，脉象数而沉，并且有搏动感；疼痛不能按压，夜间更为严重。这是坚结的瘀血蓄积，不用峻下攻逐就不能治。又考虑到病程已久，不敢猛烈攻下，于是用郁金、降真、当归、生地、山甲、蓬术、人参，排出像漆一样的血数次，疼痛便减轻了。一个多月后疼痛又发作，这是病重而药力太轻，于是将大黄、干漆、蓬术、郁金、山甲、肉桂、归尾、桃仁、虻虫制成丸药；每天服用参剂，午后服丸药一钱左右，十天后瘀血大量下出，数次后病便安定了。（《医通》）内伤导致瘀血积在胃中，时常吐血的人，面色多枯槁而晦滞，脉象多弦涩。应当先服百劳丸祛除瘀血，随后用异功散、六君子汤调理补益。（同上）（百劳丸见《骨蒸》门。） 假热证 有一种真阴不能固守、命门火衰弱的证候，火不能归于本元，水势旺盛，反而把浮游之火逼迫到上面，于是上焦咳嗽气喘、怕热、面色发红，呕吐痰涎并出血。这属于假阳证，必须使用八味地黄丸，引火归原。怎样辨别它是假热并识别出来呢？我通过观察舌头来辨别。凡是实热证，舌苔必定干燥而焦黑，严重时会发黑（假热证也有舌黑的，但不同时出现焦黑干燥）。假热证患者，舌头虽然有白苔，却必定滑润；嘴里虽然口渴，却不能喝水，喝水不过一两口，严重的过一会儿也会吐出；面色虽然发红，却必定娇嫩；身体烦躁，想坐卧在泥水中。这些就是辨别的方法。（《医贯》） 寒证 如果患者确实身体受到寒气侵袭，口中又吃了寒凉食物，寒邪进入血分，血因寒冷不能归入经络而仍然妄行，那么血色必定暗黑，面色必定苍白而无华，脉象必定微弱迟缓，身体必定清凉；若不用姜、桂温散而使用凉血药，病情就危险了。临证治病的医生，应当详细审察。（《准绳》） 暑毒证 暑毒导致失血时，脉象大，气喘，多汗，烦躁口渴；这是因为心主血，而暑气容易侵入心。这种病多见于嗜酒者和阴虚的人。（《金匮翼》）（按：伏暑引起鼻出血或吐血，可用五苓散，见《三因》。） 怒极证 （宜参考清凉类各方）我曾经治疗过一个吐血的人，诊察他的脉，肝部脉弦，气口脉濡；吐血是因极度愤怒而发生的。于是用苏合香丸与鸡苏丸同服，服下后立即见效。（《妇人良方》）（龙脑鸡苏丸，见《和剂》。） 吐血有因愤怒而发生的，《经》说：发怒就会使气机上逆，严重时就会呕血。应当平肝降火，可用炒栀子、青皮、黄芩、黄连、柴胡。（《六要》）有因怒气损伤肝脏而导致吐血、鼻出血的，患者必定唇青、面青、脉弦，必须使用柴胡栀子清肝散。（《医贯》） 伤力证 有人负重时被物体压伤，或拿着重物长途行走，突然心口疼痛，口鼻出血，俗称伤力；这是胸腹内膜以及肺、胃都受到损伤、挣裂所致。一般来说，吐血必须审察病因，不能立即使用寒凉药。比如用力过度、遭到打击跌扑或大声喊叫，损伤体内脉络而导致口鼻出血，这是肺、胃上脘有损伤破裂，必须用白芨或飞罗面调入米饮，先填塞损伤处，随后使用大力补益气血并兼以消除瘀血。如果误治，必定无法挽救。（《六要》） 吐血后的各种证候 凡是吐血以后，身体自然舒适（《病源论》作“KTKT然”），心中不感到

译烦闷的，往往会自行痊愈。假如出现烦躁，心中闷乱不安，呕吐，翻来覆去不得安宁，医生又给他服黄土汤、阿胶散，反而使闷乱更加严重，最终导致不治。像这样心中闷乱的，应当赶快使其吐出。（《千金》）（按：催吐方用瓜蒂、杜蘅、人参。） 吐血以后，脏腑虚弱衰竭，营卫运行失常，阴阳彼此隔绝，阳气在上部虚弱，所以身体出现虚热；胸中痞塞，就会口干。吐血的人多会口渴，这叫血渴，可用四物汤、十全大补汤（《医通》说，也可用生脉散加黄芪、煨葛根、枇杷叶），根据胃气虚实斟酌使用。（《要诀》） 吐血未必会死，咳嗽则必死 如今的医生认为吐血是虚劳病，这是大错特错。吐血有好几种，大体说来，伴有咳嗽的会形成虚劳，不咳嗽的不会形成虚劳。偶尔有吐血时暂时咳嗽的，吐血时虽然十分狼狈，吐血停止后就痊愈了，这些都不会形成虚劳。为什么呢？因为吐血一停止，全身便没有其他疾病，饮食照常，精神也恢复了。即使失血以后出现阴虚内热，或筋骨疼痛，也都可以服药痊愈。如果咳嗽，血虽然止住了，但病仍然存在；白天咳、夜里也咳，痰液壅滞，气机上冲，多则三年，少则一年就会死亡。这是因为咳嗽不止，肾中的元气就会震动不安。肺是肾的母脏，母脏有病，子脏也会因此发病。而且肺是五脏的华盖。《经》说：饮食精气进入胃，传送到肺，五脏六腑都由此得到气；其中清的成为营气，浊的成为卫气。这样看来，脏腑都从肺取得精气；肺有病，就不能把精气输送给脏腑，一年后脏腑都会枯竭，三年后脏腑就会衰竭，所以咳嗽是难以治疗的真虚劳病。但也有咳嗽而不死的，咳嗽有时会稍微缓解，饮食起居没有明显改变，加上本人善于调养，拖到三年以后起居仍和往常一样，偶尔发作，安静调养就能痊愈；这种情况百人中也难有一个。还有些原本不咳嗽的人，血证反复发作，肝脏耗竭、肺脏受伤，也转变为咳嗽，久了同样会死；这是不善于调养，使轻病转成重病。依据这一点来判断血证的生死，百次中不会错一次。（《源流论》） 不能治疗的证候 喷射状出血，脉象实大而涩，并且不进食、呕吐腹泻的。咳血，脉象数大，小便不通利，气喘乏力的。（《识病捷法》） 治疗原则 血随着气运行，气机逆行向上冲，血就不能循行于经络，因而涌出吐血。人们知道吐血本来是因为上焦有热，却只会使用柴胡、黄芩、蒲黄、茅花之类，而不会用枳壳、北梗、青皮、生姜、乌梅来辅助，也不会使用通利丸药来疏通中脘、引导大便，那么气又怎么能下降，血又怎么能向下运行呢？我担心气血逆冲向上，就会有无法止住的情况。如果按照前面的治法治疗，血止住以后，还应当用人参、川芎、当归、茯苓、橘皮、半夏、甘草调理；虚则加木香，热则加柴胡，壅滞则加桑皮、荆芥，尤其要根据病情权衡使用。（《直指》）男子、妇女咯血、鼻出血、咳血、咳出脓血，都可以服三黄丸、黄连解毒汤、凉膈散，加桔梗、当归，用大剂量煎煮，时时小口啜服。《内经》说，治疗心肺疾病最需要及时近治，药剂不嫌少而频服；所谓时时小口啜服，就是这个意思。（《治病百法》）治疗时必须查明病因：损伤胃的调理胃气、安定血液；劳心的补益心志；有热的清热；气郁的理顺气机；损伤脾的安和脾气。鼻出血走清道，吐血走浊道，血流入胃脘，就会使人吐血。血在上部妄行，有时吐出，有时咯出，有时随咳嗽而出；使用琥珀

译见效的情况确实很多，应当在末药中选加这一味，或者将煎药去渣后调服。吐血严重而头晕，发作时出现寒热的，用降气汤和四物汤各半帖，加阿胶一钱。如果只是发热，用茯苓补心汤。有因劳累过度而吐血不止的，用苏子降气汤，加人参半钱煎服。有时吐血两口，随即无事，过几天又发作，成年累月不愈的，应当将黑神散与小乌沉汤合用，长期服用。初起脉象洪大，用犀角地黄汤，调入郁金、黑栀子灰，或荆芥穗灰。吐血以后又有血，是酒毒所致。如果胸中疼痛，这是呕吐损伤、破裂了胃脘，用童便调服白芨末。脉象数而急，心中不痛，只按火热证治疗。大吐不止，各种药都无效时，可用干姜炒至焦黑，研成末，用童便调服，这是采用反治法。（《六要》）（按：黑姜、童便的用法本出自丹溪。） 如果失血过多，气也随之耗脱，以至出现四肢厥冷、神志昏乱，应立即补益元气以固护生机，宜以六味回阳饮或四味回阳饮为主方；如果再使用寒凉药物，就会死亡。（《景岳》）凡吐血而脉象微弱、身体发凉、怕风者，应在地黄、芍药中加入肉桂一钱；体质虚寒的人多有这种证候。（《金匮翼》） 治疗吐血的三项要点 应当降气，不应当单纯降火。气有余就是火，气下降，火也会下降；火下降，气就不会向上冲，血随着气运行，也就不会溢出上部孔窍。降火必定要使用寒凉药物，反而会损伤胃气；胃气受伤，脾就不能统摄血液，血就更加不能归入经脉。如今治疗吐血有两大弊端：一是专门使用寒凉药物，如黄芩、黄连、山栀、青黛、柿饼灰、四物汤、黄柏、知母之类，往往损伤脾胃而导致泄泻，最终使病情无法挽救。二是专门使用人参；肺中有热时反而会损伤肺，使咳嗽气逆更加严重。也有使用人参而痊愈的，这是气虚所致的喘嗽，气属阳，并不是阴虚火盛导致的；但这种情况百例中也未必有一两例。宜用白芍药、炙甘草调治肝脏，用枇杷叶、麦门冬、薄荷、橘红、贝母清肺，用薏苡仁、怀山药养脾，用韭菜、番降香、真苏子降气，用青蒿、鳖甲、银柴胡、牡丹皮、地骨皮滋补阴分并清热，用酸枣仁、白茯神养心，用山茱萸、枸杞子、牛膝补肾；这是屡次试用都有效的方剂。不过，阴分没有能够迅速补足的方法，如果不长期服药，就不会见效。患者家属想要迅速见效，医生便惊慌失措、没有主见，各种药物杂乱试用，终于导致死亡；前车之覆接连重演，却始终不醒悟，真令人悲叹！（《广笔记》说：郁金是治疗吐血的良药，只是难以得到真正的郁金。） 应当行血，不应当一味止血；血不循行于经络，是因为气逆向上壅塞。血遇热就运行，遇寒就凝滞。因此，降气并行血，血就会循行经络，不专门求止血，血自然就会停止外溢。强行止血会使血液凝滞，血凝滞后必然发热、厌食，还会出现胸胁疼痛，病情会日益深重而顽固。应当补养肝脏，不应当攻伐肝脏。医经说：五脏是储藏精气而不使其外泄的脏器。肝好比将军之官，主管储藏血液。吐血，是肝失去其职能的表现。调养肝脏，肝气就会平和，血液也就有所归藏；攻伐肝脏，肝就不能储藏血液，出血反而会更加不止。（《本草经疏》） 寒凉与温热，各有所宜 我观察初虞世治疗吐血时，不喜欢使用竹茹、生地黄、藕汁，但也不能拘泥于这一说法。如果阳气压制阴气，血遇热就会流散，好比经水沸腾而溢出，应当用阴凉药物来解除这种情况；大黄、犀角、生地黄、生艾、藕汁怎么会没有效验呢？如果阴气压制阳气，就好比天气寒冷、大地冻结，水凝结成冰，应当服用温热药物来温暖它；干姜、肉桂怎么会没有作用呢？学医的人更应当仔细思考。血从上部流出，都是阳气旺盛而

译阴气亏虚，有升无降，血随气上冲，越出上部孔窍。治疗应当补阴、抑制阳气；气下降，血就会归入经脉。（《丹溪》）这段论述针对的是平素健康、无缘无故突然患此病的人。但也有因挨打、跌倒、从高处坠下，体内经络受损而吐血、鼻出血的；也有因饮食填塞太阴脾，或胃寒呕吐，牵扯破裂胃脘而吐血的。还有因劳累过度、房事没有节制，肺肾大亏，不能摄 удерж血液而导致血液妄行的情况，这些都不可不加以辨别。误用寒凉药物，必然会导致死亡。（《六要》）凡是酒色过度，损伤肺肾真阴，出现咳嗽、吐痰、鼻出血、吐血、咳血、咯血等证候时，如果误服人参、〔原文缺字〕等甘温药物，病情就会日益加重；服用过多便会死亡，无法救治。这是因为甘温药物能够助长气，气属阳，阳气越旺，阴分就越消耗。上述病证是阴血亏虚而阳火旺盛，应当服用苦甘而寒的药物，以生血降火。世人不了解这一点，往往服用人参、〔原文缺字〕，以为是在补益；我见过许多因服用这些药物而死亡的人。（《明医杂着》）唉！这也只是从一个方面立论，并不是适用于天下一切情况的普遍说法。各种失血证，固然多是火盛而迫使血液妄行，也确实不宜使用甘温药物，道理本来如此。但对于虚火、体质和气力极其虚弱的人，难道可以不用人参、〔原文缺字〕吗？葛可久治疗大量吐血之后，用独参汤这一味药给患者服用，正是为了治疗其虚弱。总的说来，药物该补还是该泻，应当审察患者的虚实，这样用药就不会不恰当；为什么甘温药物一定不能使用呢？（《医统》） 泻下法 出血量多而势盛时，应先消除瘀血，然后止血、凉血。这是因为出血量多，胸膈中必定有瘀血；不先把瘀血消除，单纯止血、凉血就不会见效。脉象洪大而实、有力，精神不疲倦，或感觉胸中胀满疼痛，或吐出的血呈紫色血块时，可用生地、赤芍、当归、牡丹皮、荆芥、阿胶、滑石、大黄、玄明粉、桃仁泥之类的药，从大便引导瘀血排出，这是釜底抽薪的方法。如今的人不了解这一点，只是一味用黄芩、黄连、山栀、黄柏来辅助四物汤，结果使气血两伤，脾胃都败坏，百人之中难有一人能够生还，真可悲啊！（《六要》）（应当结合有关通治法的论述来参考。）吐血（《六要》此处以下说：“病势不可遏制。”），感觉胸中气机阻塞，向上吐出紫色血液时，可用桃仁承气汤泻下。（《丹溪》）治疗虚劳吐血的方剂。生地黄汁（半升）、川大黄（研末一方寸匕）。以上两味药，将生地黄汁加热至沸腾一次，放入大黄末搅匀，空腹一次服下，每日三次即可痊愈。（《千金》）（按：此方既然已经载于《伤寒》，但确实是原方，所以仍然再次列出。） 治疗突然发生的热毒、心肺烦热而呕血的方剂：大黄二两研末，用地黄汁拌匀，待药末湿润后焙干。以上药物研成末，每次服二钱，用地黄汁调服，以泻下为度；用甘草汤调服也可以。（《中藏经》）三黄丸，治疗三种吐血及各种黄疸证。黄连（三两）、黄芩（二两）、大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末，用炼蜜制成丸，丸子大小如梧桐子；饭后用温水送服十五丸，根据身体虚实增减服用。（《中藏经》）（按：《本事》将此方制成散剂使用，见《衄血》篇。） 治疗小儿吐血、心中躁扰烦闷的茜根散方。茜根（半两）、犀角屑、川升麻、川大黄（切碎后略炒）、黄芩、甘草（各一分）。以上药物捣碎，粗略筛成散剂；每次服一钱，

译加水一小盏，放入黑豆三十粒、淡竹茹半分，煎至剩六分，去掉药渣，温服。（《圣惠》）犀角散。黄连、大黄、芍药、犀角、甘草，各取等量。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五钱，加水一盏，煎至剩七分，去掉药渣，不拘时间温服。凉血抑火汤，治疗吐血、鼻出血初起，气势旺盛向上冲逆，不能下降归入经脉。当归、赤芍（各二钱），大黄（三钱），黄芩、黄连、丹皮、生地、川芎（各一钱五分），灯心三十茎；临服时加入藕汁半杯。《医读》的三黄凉血汤，在本方基础上去掉黄芩、黄连、川芎，加入山栀、桃仁、干葛。治疗饮酒过多、热邪蕴积于胸膈，以致吐血、鼻出血。如果吐血、鼻出血而脉象滑数，就难以治疗。葛花（二两；如果没有，可用葛根代替）、黄连（四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大黄末熬成膏，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一百丸，用温汤送服。也可以煎汤服用。《商便奇方》的葛花丸，在本方中加入栀子、山楂。《士林余业》使用葛粉、大黄、黄连，加水煎煮五沸后服用。肥胖体壮的人，或经常饮酒的人，痰中带血时，滚痰丸最为适宜。（《大还》）治疗吐血、呕血的五灵脂饼子方。五灵脂（一两）、芦荟（二钱）。以上两味捣碎研成末，滴水和成丸，制成鸡头大小，再压成饼；每次服两饼，用龙脑浆水化开服用，不拘时间。（《圣济》）（按：此方没有合适的类别可以归入，姑且附列于此。） 如今治疗吐血的人，用凉水冲洗患者的两脚，这就是釜底抽薪的意思。（《医方考》） 止血制遏类方剂 侧柏散，治疗因体内损伤而吐血、便血，都是由于酒色过度、内里劳损，或血气妄行（按：《经验良方》作“或因酒色劳损，或心肺脉破，血气妄行”）；出血像泉水涌出，口鼻都在流血，片刻之间便可能不救。柏叶（一两半，蒸后晒干）、人参（一两）、荆芥穗（一两，烧成灰）。以上药物研成末，每次服二、三钱，加入飞罗面二钱混匀，用新汲取的水调成稀糊，啜服。如果血像泉水一样涌出，服药量不超过二钱。《澹寮》方去掉荆芥。《经验良方》所载华佗《肘后》治疗仓促发生的十种病方，去掉荆芥，并说：如果没有前述药物，可取一把荆芥烧过，放在地上使其散去火毒，研细如粉，用陈米饮调服约三钱，服用不超过两次即可见效。如果连荆芥也没有，就用锅底墨，刮下后研细如粉；每次服三钱，用浓米饮调服，连续服两、三次。《原病集》治疗咯血，用侧柏叶、沙参各一两，焙干研末，加入飞面二钱，加水调成稀糊啜服。（《入门》称为参柏糊。） 参香丸，治疗咳嗽吐血。辰砂、人参、乳香三味等量，用乌梅肉制成丸剂，以麦门冬汤送服；这是京口失传的医方。（《朱氏》）花蕊石散，治疗五脏崩损、血液大量喷涌而出，用此方止血。花蕊石（煅烧后保留药性，研成粉）。用童便一钟炖温，调入药末三钱，病情严重时用五钱，饭后服下。男子用酒一半，女子用醋一半，与童便混合后调药服下，使瘀血化为黄水。服用此药以后，再进行补益。（《十药神书》）（按：后面所说的药是独参汤。又，《和剂》中的花蕊石散，治疗一切损伤，由花蕊石、硫黄两味药组成，具体情况应当考察。） 四生丸，治疗吐血。凡吐血、鼻出血，属于阳气压制阴气、血热而妄行的，都宜服用此药。生荷叶、生艾叶、生柏叶、生地黄，以上各取等量，捣烂研细，制成鸡蛋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一丸，加水三盏，煎至剩一盏，去掉药渣，温服，不拘时

译间。（《妇人良方》）（按：此方本出自《杨氏》，名为四味丸，且三种叶子都不是生用。） 《济生全书》的四生散，分别取各药的自然汁，加入童便，数量不拘，将药汁混合后温服。药物干燥时就用水煎煮，也加入童便温服，同样可以痊愈。黑神散，治疗大量吐血，以及因伤酒、饮食过饱、低头时受到碰撞而吐血；出血过多、血液妄行，口鼻都流血，只要声音还没有失去，就没有不能见效的。百草霜（村中烧草的锅底煤最好），数量不拘，筛细研成末；每次服一钱，用糯米饮调服。治疗鼻出血时，取药末搐入鼻中一字。皮肤破损出血、灸疮出血时，撒上药末即可止血。也治疗舌头突然肿胀破裂，直接干撒药末。（《得效》）（《经验良方》记载相同。） 黑散子，各种孔窍出血都可以用它治疗。隔年的莲蓬、破败的棕榈、头发（都烧至存性，各取等量）。以上药物研成末；每次服二钱，用煎好的南木香汤调服。也可以只用棕榈烧成灰，用米汤调服，同样可以。十灰散，治疗呕血、吐血、咯血、咳血，先用此药止血。大蓟、小蓟、荷叶、扁柏叶、茅根、茜根、山栀、大黄、牡丹皮、棕榈皮（各等量）。以上各药分别烧成灰而保留药性，研成极细的末，用纸包好，放在碗中并盖住，置于地上一夜，以散去火毒。使用时，先将白藕捣汁，或用萝卜汁研磨京墨半碗，调服药末五钱，饭后服下。如果病势较轻，服用此药就能立即止血。如果出血达到一升一斗，就要用后面的药物止血。（《十药神书》）（后面的药就是花蕊石散。） 治吐血的方剂：取鸡蛋一个，打开放入碗中，加入三七末一钱、藕汁一小钟，再加入酒半钟，隔水炖熟后食用，吃下不过三两枚便可自愈。（《集验良方》） 清凉类方剂 治疗吐血，适用于饮酒者以及温疫中热毒、干呕、心中烦躁的人。蒲黄、栝蒌根、犀角、甘草（各二两），桑寄生、葛根（各三两）。以上六味切碎，加水七升，煎取三升，分三次服。（《千金》）（《衍义》说：真正的桑寄生极难得到，从前有人用芦根汁代替，效果也相当不错。） 《外台》引用《古今录验》，称为蒲黄汤。治疗突然吐血，都是由于心、肺骤然产生的热毒侵入胃中，导致吐血不止，适宜服用生地黄散方。生干地黄、阿胶、甘草各二两，黄芩、柏叶、犀角屑、刺蓟各一两。以上药物捣碎、筛取药末，每次服三钱，用水一中盏，加入青竹茹鸡蛋大小一块，一同煎至六分，去掉药渣，不拘时间温服。（《圣惠》）（按：此方原出《千金》所载治疗鼻衄的生地黄汤，现今加入犀角、刺蓟、竹茹。） 治疗吐血不止的红蓝花饮方。红蓝花二两，伏龙肝三两，用水五升五合浸泡后过滤取汁，犀角镑成片一分，甜竹茹三分，锉碎的白茅根、去心锉碎的麦门冬各半两。以上六味，用伏龙肝汁煎煮诸药，取六合作药液，去掉药渣，饭后分三次服。每次服药时，再加入乱发灰一钱匕，调匀服下。（《圣济》）（按：此方原出《圣惠》治疗心热吐血的方剂，现今加入犀角、茅根、麦门冬。） 上焦热邪极盛，吐出的血鲜红，应以黄连解毒汤加生地黄、犀角治疗。如果大便干燥结滞，加大黄。（《原病集》）凉血地黄汤：如果上焦火邪旺盛，口舌生疮并发热，或因血热向上运行而出现吐血、鼻衄、便血，凡是各种失血证，以及不咳嗽而血自行流出的，都适宜使用。乌犀角镑成片二钱，怀生地黄二钱五分，赤芍一钱五分，牡丹皮二钱，黄连、黄芩、玄参各一钱。以上药物锉碎为一剂，水煎服。有一方加入郁金末一钱，放入本汤药中服用，血自然会清除。如果吐血凝结成块，加大黄一钱、桃仁

译十枚，去皮尖，研成泥。如果血色鲜红，就不必加入这两味药。（《慈航》）《汇言》治疗热邪极盛、失血而吐血鼻衄不止，在本方中将犀角磨汁半盏，去掉黄芩、玄参，加入童便半盏、炮姜炭、甘草。治疗心胸烦热、吐血不止、口舌干燥、头痛，适宜服用石膏散方。石膏二两，甘草半两，麦门冬、川升麻、黄芩、生干地黄、青竹茹、栝蒌根、葛根各一两。以上药物捣碎、筛取药末，每次服三钱，用水一中盏，煎至六分，去掉药渣，不拘时间温服。（《圣惠》）黄连石膏汤，治疗吐血。黄连、黄芩、石膏、知母、甘草；本方加入升麻、葛根，治疗饮酒过多所致的鼻衄。（《苍生司命》）凉荣汤，治疗吐血、鼻衄及各种出血。生地黄、川归尾、炒扁柏叶、炒蒲黄、白芍药、甘草、去心麦门冬、炒知母、黄柏各等分。以上药物分别制备并炒制，每次服八钱，用清水煎服。（《诸证辨疑》）《百代医宗》使用侧柏叶，不使用扁柏叶。《寿世保元》的滋阴清火汤，在本方中去掉柏叶、蒲黄，加入川芎、牡丹皮、玄参、犀角、山栀、阿胶。郁金四物汤，治疗吐血、鼻衄、唾血、大便下血以及各种失血，疗效神奇。如果郁金不是真品，就没有疗效。当归酒洗一钱，生地黄一钱三分，炒白芍药八分，川芎六分，韭菜汁一酒杯，郁金二枚磨成水，姜汁一酒杯，童便一酒杯；以上后四味都在临服时加入。先将前四味用水二钟煎成一钟，再加入后四味，温服。（《医汇》）郁金末治疗吐血，加入姜汁、童便服用，效果很好。吐血或鼻衄向上冲行时，使用郁金，之后用犀角地黄汤加郁金治疗。（《丹溪》）我曾治疗各种虚证所致的吐血、鼻衄、咯血，在药中常加入童便半合，疗效非常迅速。有时单独使用童便，用重汤炖热后服下，没有不见效的。这是因为尿液能够降火滋阴，又能消散瘀血，止住吐血、鼻衄等各种出血。童便又称溲溺、轮回酒、还元汤，只取十二岁以下、没有疾病的男童之尿；使其断绝煎炒及咸味食物，保持洁净，也应给他吃清淡的肉食。尿液排出后用瓷器盛放，稍等片刻，每一钟加入生姜自然汁二三滴，搅匀后慢慢服下，每天服二、三次。如果天气非常寒冷，就用重汤温热后服用；服此药时，最好与进食时间相隔一段时间。（《辨疑》）（按：《菽园杂记》说，轮回酒就是人尿。《续医说》引用了这一说法，应当参阅。） 《济世全书》的轮回汤，就是自己的小便，加入甘草末一钱，混合后一次服下，随后嚼服甘草末，或者嚼一小片生姜。（原文稍长，需要参阅原书。） 《王氏手集》的青金散，治疗肺部咳嗽、喘息并有声响，以及热邪搏结于上焦、血液失于约束而妄行、咳嗽唾血、咽喉疼痛、烦渴呕吐、寒热时作时止、食量减少和身体消瘦等症。白及、青黛各半两，研磨均匀。每次服半钱或一钱，用糯米饮调服。（《幼幼》）（按：白及能治疗咯血，《医说》引用《癸志》的说法，应当考察。） 小柴胡汤，治疗男女各种因热邪所致的出血，以及血热蕴积旺盛的证候。（《直指》）止红散，治疗心、肺受外来热邪侵袭所致的咳嗽吐血。北柴胡去苗一两，胡黄连、宣连各半两。以上研成细末，加入少量朱砂研匀。每次服二钱，用水一盏煎至半盏，混合后服下，饭后服。（《杨氏》）柴胡清肝散，治疗肝、胆两经的风热和因恼怒产生的火邪所致的血证。柴胡、黄芩各一钱，黄连、山栀子各□分，当归一钱，川芎六分，牡丹皮一钱，升麻八分，甘草三分。

译水煎服。（《识病捷法》）（柴胡疏肝散见于《瘀血》中，应当参阅。） 有人因大怒而吐血，有的像倾盆一样大量涌出，有的从口中猛冲而出，并且一时昏厥眩晕。方用解血平气汤：白芍二两、当归二两、炒至黑色的荆芥三钱、柴胡八分、红花二钱、炒栀子三钱、甘草一钱，水煎服。（《石室秘》） 滋润诸方。耆婆方，治疗唾血及口中流涎如水、不能进食。干地黄、人参、蒲黄等分，研成散剂，用饮汁服一钱匕，每天服二次。腹痛者，加芍药二分。参地煎，就是人参和生地黄。凡是由于热邪损伤而鼻衄、吐血不止的，热邪已经随着血液减少，但气也会随着血液丧失。气虚严重的，应当加倍使用人参作为主药。血热的，应当加倍使用生地黄作为主药。时时煎服，就会自行止血。（《金鉴》）五伤汤，治疗劳损伤及营卫、吐血、便血以及各种虚弱不足。当归、白芍药各三分，人参、川芎各二分，甘草、桂各一两，阿胶一分。以上药物制成粗末，每次服二钱，用水一盏，加入生姜三片、大枣一枚，一同煎至六分，去掉药渣，饭前温服。麦门冬饮子，治疗吐血长期不愈。用三棱针在气街穴刺出血，立即痊愈。黄〔原文作“黄”，疑为药名缺字〕一钱，麦门冬、当归身、生地黄、人参以上各五分，五味子十枚。以上制成粗末，共作一服，用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趁热服，不拘时间。另有一方称人参饮子，治疗脾胃虚弱、呼吸短促、气力不足、精神减少、鼻衄吐血；在本方中去掉生地黄，加入白芍药、甘草。（《宝鉴》又加入紫菀。） 阿胶散，治疗肺损伤所致的咳嗽出血、唾血。人参、茯苓、生干地黄、用水浸泡去心的天门冬、北五味子各一分，炒至酥脆的阿胶、白及各二分。白及另研成末，其余药物锉碎成散。每次服三钱，用水一大盏，加入蜂蜜二大匙、秫米一百粒、生姜五片，一同煎煮，临熟时加入少量白及末，饭后服。（《直指》）诸血后虚怯主方，治疗吐血、鼻衄、咳血、唾血等证；失血已经很多，身体虚弱消瘦，昏沉困倦，精神怯弱，但出血尚未完全停止。人参一钱，蜜炒黄芪一钱，炙甘草五分，白及一钱，百合一钱，熟地黄二钱，生地黄二钱，当归身头一钱五分，牡丹皮一钱，蛤粉炒成珠状的阿胶一钱，鹿角胶一钱。以上药物制成一剂，加入藕节五个，水煎；临服时加入童便一盏、藕汁二杯，待温后慢慢服下。（《痰火点雪》）治疗肺损伤、吐血不止的地黄饮方。生地黄八两，捣碎取汁；鹿角胶一两，炙干后研成末。以上二味，先将童子小便五合放入铜器中煎煮，再加入生地黄汁和鹿角胶末，搅拌均匀，煎至胶熔化，煮沸十次后，分三次服，应当可以止血。（《圣济》）《直指》加入少量姜汁调服。如果没有鹿角胶，就用透明阿胶炒至酥脆来代替。茯苓补心汤，治疗心气虚损耗伤、不能统摄血液，以致面色黄瘦憔悴、五心烦热、咳嗽唾血。（《得效》）有一方用参苏饮三两，加入《局方》四物汤的一半，合在一起称为茯苓补心汤，主要治疗男女虚劳发热或五心烦热，也治疗吐血、鼻衄、便血，以及妇女因下血过多而导致的虚热。（《易简》）（按：此方原出《三因》。） 如味芎汤，治疗跌打损伤，瘀败之血流入胃脘，呕吐黑血，或吐出像豆羹汁一样的血液。川芎、当归、白芍药、浸水半日的百合、荆芥穗各等分。以上药物锉碎成散，每次服四钱，用水一盏、酒半盏一同煎至七分，去掉药渣，不拘时间服。（《三因》）（按：上方

译与此方都没有合适的类别可以归入，姑且列在这里。） 补阳诸方。《录验方》治疗吐血的生姜汤方。生姜五两，人参一两，甘草三两，大枣十枚。以上四味切碎，用水三升煎煮，取一升半，分两次服。《胜金方》治疗吐血，只用人参一味研成末，以鸡蛋清搅入新汲取的水中，调服一钱。（《本草》）（按：又引用《灵苑方》，不用新汲水。） 《圣济》称此方为异功散。（文字与《灵苑》所载相同。） 人参汤，治疗吐血、咯血。新罗人参，用慢火煎煮后服用。（《直指》）独参汤，止血以后，用此药进行补益。大人参二两，去掉芦头。每次服药时，用水二盏、枣五枚煎成一盏，细细啜服；服后熟睡一觉，再服其他药物以求根治。《十药神书》：各种失血之后，出现倦怠、昏沉不清、面色失去光泽、懒于说话和活动，应浓煎独参汤（《医通》说：加入橘皮），这就是所谓“血脱补气”，效果最好。（《六要》）《医通》说，煎煮人参时加入童便一同服用。（有治疗验证，应当参阅。另有一种说法，记录在前面的验色部分。） 理中汤能够止住因胃部受伤所致的吐血，因为它最能调理中脘，分别通利阴阳，使血脉安定。方剂与证候详见《局方》，只是其中没有列出吐血证，学习者应当自行体会。有时只煎煮干姜甘草汤服用也很好，方剂见《养生必用》。（《三因》）《养生必用方》说：凡是吐血，都应当煎干姜甘草汤服用，或者服四物理中汤也可以。干姜甘草汤，如果阴寒乘袭阳气，心、肺经脉寒冷而呕血，适宜服用。（《妇人良方》）甘草干姜汤，治疗男女各种虚证出血，因胃寒不能引导气归于本元，无法收摄约束血液。（《直指》）二神汤，治疗吐血，效果极佳。治疗男女吐红之病，大概是久病所致；或者属于急劳，损伤营卫，气机壅滞向上，导致血液妄行。如果用藕汁、生地黄等寒凉药物治疗，必定会加速死亡。每当遇到这种患者，用药非常简单：炙甘草、炮干姜等分。以上研成末，每次服二钱，用水一中盏煎至五至七沸，趁热啜服，空腹和正午各服一次。调和营卫气血，自然就会安稳痊愈，这一点不可不知。（《朱氏》）坚中汤，治疗虚劳、内伤所致的寒热、呕逆、吐血。饴糖三斤，芍药、半夏、生姜、甘草各三两，桂心二两，大枣五十枚。以上七味切碎，用水二斗煎煮，取七升，分七次服用，每天五次、夜间两次。（《千金翼》没有甘草、桂心，而有生地黄。） （《千金》）柔脾汤，主治脾气不足、下焦虚冷、胸膈胀满堵塞、出汗、胁下撑胀、吐血、便血。熟地黄三两，黄芪、桂、芍药、甘草各一两。以上制成粗末，每次服二钱，用水和少量酒煎至六分，去掉药渣，温服。（《鸡峰》）《妇人良方》引用《养生必用方》，治疗虚劳所致的吐血、鼻衄、便血〔原文“下白”疑有脱字〕、出汗。（按：原文“下”字后脱漏“脱血”二字。） 陈月坡方，治疗呕吐、吐血或血崩脱血，出血多得满盆满桶，面色青惨，六部脉象将要消失，四肢厥冷，或自汗出，病情极其危重者。使用制附子五钱、人参一两、姜炭八钱，加水二大碗，煎至八分，温和服下。（《汇言》）另有龙潭方，治疗血崩、精神将要耗脱、神志溃乱、四肢将要厥冷者；在本方中将附子用童便炮制，并加入当归、炙甘草。（应当结合治疗案例参阅。） 归脾汤，治疗思虑过度损伤脾脏、心中多有健忘；由于脾不能统摄心血，导致血液妄行，或出现吐血、便血。（《得效》） 调养护理的方法 咳血如果不静心休养

译、断绝房事，就无法治疗；其他疾病也是如此，而咳血尤其应当慎重。（《六要》）呕血时应忌食盐、醋、酒糟类食物、海味和热性食物；还应垫高枕头，采取坐卧姿势，避免气机上逆。这样坚持七天，病情大势才会稳定；病愈后三年不再发作，才算完全痊愈。如果不能像前面所说的那样谨慎调养，稍有损伤，便会不时反复发作，并且必然加重咳嗽等症状，这种情况就难以治疗。（《百问》） 各种出血病 鼻出血

译病因 《内经》说：脾脏的热邪传移到肝脏，就会出现惊悸和鼻出血。脾属土。肝属木。按五行关系说，木本来能够克制土。现在脾热使土气反而过盛，逆势侵犯属木的肝，这是由于木气虚弱、不能制约土气，所以受到脾脏传来的热邪。肝的神称为魂，魂藏在血中。虚热会使魂神不安定，所以出现惊悸。血和气在体内滋养脏腑，在体外循行经络，彼此相随运行全身，周而复始。血性遇寒就凝滞不畅，遇热就流散；气是肺所生成的，肺在鼻部开窍。热邪侵入血分，气也会变热；血和气都热，血便随气从鼻孔冲出，形成鼻出血。（《病源论》）各种气都属于阳，各种血都属于阴；阴盛就会使阳衰，阳盛就会使阴衰，这就是经典所说的“阳胜则阴病，阴胜则阳病”。各种鼻出血，都是阳气侵扰阴分、阴气受到损伤，使血失去正常运行道路，有的从口中流出，有的从鼻中流出。如果突然大量出血，颜色鲜红，心中烦躁、胸闷不适，时时想让血继续流出，达到一斗或二斗，这是阳邪突然进入阴分，血遇热就流散的缘故。人的经脉之血，就像天地间的河流水道；天气炎热、地气炽热时，河水便沸腾泛滥而涌起，所以会出现鼻出血、肺疽等病，它们的证候大体相同，只是细节略有不同。鼻腔与脑相通，血向上溢入脑部，所以从鼻中流出来。（《要诀》） 疾病有三种成因 外因导致的鼻出血，是由于伤受风、寒、暑、湿之邪，邪气传行于经络，使阴阳彼此偏胜。因此，血遇寒就凝滞，遇热就稀薄泛溢，分别随着脏腑经络涌出、泄入清气运行的通道，鼻出血达到一升或一斗的，都属于外因，治疗各有相应的方剂。内因导致的鼻出血，是长期发怒损伤肝脏，长期忧愁损伤肺脏，过度思虑损伤脾脏，意志消沉损伤肾脏，突然大喜损伤心脏；这些都能使血妄动。血积聚不止，停留在胸中，随气向上溢出，进入清气运行的通道，发为鼻出血，称为五脏衄。不属于内因或外因的鼻出血，是饮酒过多，或多吃炙烤食物和五辛等热性食物，使血被扰动，随气向上溢出，发为鼻出血，称为酒食衄；或者从车马跌落、遭受击打损伤，使血稀薄泛溢，发为鼻出血，称为折伤衄。有的人感受外邪出汗后，病邪仍未解除，郁滞在经络中，便随气涌出泄散而形成鼻出血。思虑过度会损伤心，心受损就会出现吐血和鼻出血。（《济生》） 脉象 寸口脉微弱而感到寒冷不适的，会发生鼻出血。出汗或鼻出血时，脉象小而滑的是生机尚存，脉象极度躁急的是死证。寸口脉微弱，尺脉涩；脉弱表示发热，脉涩表示血少，病人必然手足厥冷，并有轻微呕吐。手足厥冷本应伴有眩晕，如果不眩晕反而头痛，头痛表示邪实，是下部虚而上部实，必然会鼻出血。太阳经脉大而浮的，必然会鼻出血或吐血。（《脉经》）诊察寸口脉，若微弱而有芤象，是鼻出血。肝脉大，容易发生鼻出血。脉象阴阳错杂而浮的，必然会鼻出血。脉细而数，且数脉反而出现在上部，按理应当吐血却没有吐血；面部颧骨上有一小片发红，眼白和皮肤上自然出现像头发丝一样的细小红脉，红脉直趋黑色瞳仁的，应该会鼻出血。鼻出血时，脉沉细的是生，脉浮大而牢的是死。（《病源论》）脉洪大而数是逆证，脉微弱而少是顺证。（《鸡峰》）（按：这里的“少”应作“小”。） 脉沉、小而有停滞，或脉微弱的，容易治疗；脉浮、大、洪而数的，难以治疗。脉宜滑，不宜弦。（《丹溪》）（《纂要》说：这是概括说明各种出血所见脉象，与各书论述吐血脉象的大意相合。） 鼻出血时脉浮、大、数的，表

译示邪气伏在经脉中，应当发汗。脉大而虚的，表示脾虚、不能统摄血液，应当补气。脉小而数的，表示阴虚、火邪乘虚而入，应当收摄并清降火邪。脉弦涩表示有瘀血积滞，应当疏行滞血。凡鼻出血的脉象，若数而实，或坚硬有力，或急促而不调和，都难以治疗。鼻出血日久，脉虚大，头额疼痛剧烈，鼻中流出淡黄色液体的，是死证。（《医通》） 证候与治疗举例 鼻出血应以清凉血分、疏行血液为主要治法，犀角地黄汤与郁金同用。（《丹溪》）有因虚弱而导致鼻出血的，这是下部虚、上部盛，不宜过多使用寒凉药，应服养正丹和紫霞丹（紫霞丹用硫黄、针砂、五倍子制成），仍辅以四物汤、芎归汤，并将沉香研磨后服用。因跌仆而鼻出血不止时，可服苏合香丸一丸；或取小乌沉汤一钱，用白开水调服；也可煎浓苏汤，单独调服小乌沉汤；或者加入黑神散（就是妇科八味方）一钱，用盐汤调服，也可以。同时突然用水喷在他的脸上，使他受到惊吓，出血就会停止。用小乌沉汤以浓苏汤调服，不仅能治疗跌仆后鼻出血，也能治疗五窍出血；不是因跌仆导致的鼻出血同样可以治疗。各种孔窍出血，都可以用水浇淋，受到惊吓后血就会停止。（按：这里的“水”是古方中的用法，见后文。） 曾经患鼻出血而痊愈的人，后来血液沿着旧的出血通道，一个月内又出血三四次；还有人一洗脸就出血，几乎每天如此。这就是水道不通而借用旧路排出的意思，都宜服止衄散（此方用〔缺字〕、茯苓、当归、芍药、生地黄、阿胶）。用茅花煎汤调服；或者用四物汤加石菖蒲、阿胶、蒲黄各半钱，煎好后调入火石膏末一匙头左右，同时服养正丹。前面所说的各种证候服药无效、鼻出血大量不止的，应多服养正丹，再辅以苏子降气汤，使血随气下降（《直指》说苏子降气汤治疗虚邪壅滞所致的鼻出血）。鼻出血后头晕，可服四物汤，或芎归汤、十全大补汤。有的人先因鼻出血，出血停止后又出现各种证候，或寒热交替发作，或气喘急促、无法入睡，症状各不相同，逐渐形成劳损困惫，应当参照虚损类各种证候详细辨治。（《要诀》）鼻出血这种病虽然通常并不严重，但如果出血不止，导致阴阳脱离，也有人会因此死亡。临床治疗时，始终必须认识到这一点，不能忽视。（《医学真传》） 治疗时宜加入理气药 风运行则水流动，气运行则血流通；治疗鼻出血的人只知道用治血药，却不知道气机下降，血才能归入经脉。古人在治血药中必定加入一两味理气药，正如上面所说的苏子降气汤。（《统旨》） 治疗时宜补阴 鼻出血虽然多由火邪引起，但阴虚所致的尤其多。这是因为劳累损伤阴液，水不能制约火，最容易扰动冲脉、任脉阴分中的血。但如果观察到脉滑实有力，且平素没有损伤，应当按火证治疗。如果脉洪大而无力，或弦，或芤，或细数而无神采，并且平素多有饮酒、房事过度等内伤，这些都属于阴虚证，应专以补阴为主要治法。如果兼有轻微火邪，自然应同时加以清除，以治疗表面的症状。如果虽然出现虚热，却没有确实的阳盛证，那么只应使用甘缓平和的药物，温和滋养真阴，务必使阴气充足坚固，这样才能从根本上拔除病源、堵塞病根，永绝后患。（《景岳》）石顽治疗朱圣卿，鼻出血如山崩，三天不止，比以往发作时的势头严重得多；服用犀角、地黄、黄芩、黄连、知母、黄柏、石膏、山栀等药后，反而更加严重。第四天请我诊治，脉象弦急，像摸到刀刃一样；这是阴火向上侵犯，把血带到上部，服用寒凉药反而损伤了胃中的清阳之气，所以脉象变得弦紧。给他用生料

译六味加五味子煎汤，另取肉桂末三钱，用飞罗面糊制成三丸，分三次服，并用煎好的药汤调服。药刚进入咽喉，鼻出血便立即停止；不一会儿，从口鼻中排出几枚血块，病就痊愈了。此后多年的病患，完全没有再发作。（《医通》） 心虚证治验 鄞县董允谦的妻子，患鼻出血大约三年。医生认为血遇热就会稀薄泛溢，给她服用泻心、清凉血分的药后，她反而更加困顿；每次鼻出血只有几滴，就会昏倒。翁氏诊察她，六部脉都微弱，其中寸脉最为明显。他说：肝脏藏血，心脏主管血液。现在寸口脉微弱，可知是心虚。心虚就不能统摄血液，所以血逆行而妄乱流动。治疗应当养心，同时补益脾脏，使其得到充实；脾为心之子，脾气充实，心就不会虚弱了。服用琥珀等补心药后痊愈。（《医史·抱一翁传》） 泻下法 崔氏治疗鼻出血的苦参汤方。苦参（三分）、黄连（二两）、栀子（二七枚，劈开）、大黄（一两）、地黄（一两，生地黄或干地黄）。以上五味切碎，用水五升，煎取一升半，去掉药渣，分两次服。（另一方再用石榴花半两。） （《外台》）《圣惠》中的刺蓟散，治疗鼻出血，经过一天仍不停止；在本方中加入刺蓟、侧柏叶、青竹茹。又治疗大量鼻出血，口、耳都出血不止的苦参散；在本方中加入柏叶、桑耳，用水煎煮后去掉药渣，加入生地黄汁，搅拌均匀。治疗鼻出血没有固定时间发作的三黄散。大黄（一两，用湿纸包裹，放在甑上蒸）、黄连（半两，去须）、黄芩（去皮，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新汲水调服，用蜜水调服也可以。（《本事》）《直指》的川芎三黄散，治疗实热所致的鼻出血，在本方中加入川芎。马万户的妻子，身体肥胖而气势旺盛，自认为不能生育，曾经多次服用温暖子宫的药物；日久积热很重，迫使血液向上运行而鼻出血。每次出血必有数升多，面色发红，脉搏躁急，神情像痴呆一样。医生仍按上盛下虚来治疗，用丹药镇压、下坠。寿氏说：经典说“在上的应当使它下降”。如今血气都盛，满溢而向上运行，按治法应当向下引导，怎么反而让实邪更加充实呢？于是立即给她服桃仁承气汤三四剂，使积聚的瘀血排去；随后服既济汤二十剂，便痊愈了。杨子县的县吏陈某，在腊月发生鼻出血，到正月共十三天才停止；他的脉象实而数，治疗方法与前一个病例相同。这是因为马氏之妻过量服用刚燥药物，陈某过多食用煎炸烧烤食物、饮用烈酒，都是积热导致的。（《医史·撄宁生传》） 止血方剂 《短剧方》治疗鼻出血，出血数斗、头晕目眩，严重时神志不清的方剂。取乱发五两，烧成灰并研成末，取如枣核大小的一团，放在管筒的一端，吹入鼻孔；如果仍不止，就增加药末继续吹入；同时服用一方寸匕，每日三次，病情严重的夜间再服两次。（《千金》中这里有“水”字。） （《医心》）《千金》说，已经困顿到神志不清的人，用此方也很好。《葛氏方》治疗突然鼻出血的方剂。用苦酒浸湿棉花，塞入鼻孔。另一个方子：把锅底墨研成末，吹入鼻中。（《医心》）治鼻出血的方子。用冷水漱净口，含住水，再用芦管向两个鼻孔中吹气，鼻血就会止住。（《千金》）《广济方》记载治疗鼻出血、出血不止的方子。取刚打来的水淋在头顶上，用水量六七斗，同时浸泡双脚，立即见效。（《医心》）治突然鼻出血的方子。用水罐一枚，在罐底钻一个小孔，装入新汲取的水，淋在后颈正中，淋不过一两罐，就能痊愈。（《圣惠》）（《医方考》说：治疗鼻出血，用凉水拍打颈

译后，这是因为要使太阳经的火邪从这里散去。） 另一个方子：将童子小便灌入鼻中三四次，立即见效。（《医心》）治鼻出血长久不止的方子。乱发灰一钱、人中白半钱、麝香半钱。以上药物混合后研成细末，取如小豆大小，吹入鼻中，立即见效。（《圣惠》）又治鼻出血整天不止、心神烦闷，在原方中去掉乱发灰。饶州有个百姓叫李七，常常为鼻出血所苦，病情严重时几乎危及生命。医生传给他一个方子：取萝卜自然汁，与无灰酒混合饮用，鼻血才止住。医生说：血随着气运行，气有阻滞逆乱，所以血会无故妄行。萝卜最能下气，再用酒来引导它，所以服用一次就见效。过了五天，病情又像从前一样，病人只剩喘息之气；张思顺根据明州刊行的《王氏单方》，刮取人中白，放在新瓦上，用火烘干，再用温汤调服，鼻血当时就止住了，直到现在十年都没有再发作。（《医说》）呕血、鼻出血过于严重，突然无法止住时，为防止血晕（《金匮翼》作“血晕”），把茅根放入炭火中，再洒上醋，让病人在鼻边嗅其气味，以遏制出血的势头。（《原病集》）另一个方子：蒲黄、血竭研成末，吹入鼻中有效。（《医林集要》）《经验方》记载：治疗鼻出血不止，病情严重者，将白芨研成末，用唾液调和，涂在山根处，立即止血。（《本草》）治疗鼻出血不止、各种药物都无效时，用大蒜贴敷脚底的方子。大蒜一枚，去皮研细。将这一味药摊成饼状，大小如铜钱，厚约一豆。如果左鼻孔出血，就贴在左脚心下面，并用帛带系牢；右鼻孔出血，就贴在右脚心；两个鼻孔都出血，就两边都贴。血止住后，立即用温水洗脚心，把蒜味洗去。（《圣济》） 清凉类方剂 生地黄汤，主治鼻出血。生地黄八两、黄芩一两、阿胶二两、柏叶一把、甘草二两。以上五味切碎，加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掉药渣，放入阿胶，再煎取二升半，分三次服。（《千金》）又治小便出血的方子，在原方中去掉甘草。柏皮汤，鼻出血达到一二斗、使人烦闷昏绝者，适合用此方。柏皮、栀子各一两，甘草半两。以上药研成粗末，每次服五钱，加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后温服。（《鸡峰》）沈家有个十岁的孩子，鼻出血不止。请来两三位医生，有的用茅花煎汤，有的用犀角地黄汤，并把龙骨末吹入鼻中，但这些方法都没有效果。他的鼻血不断涌流下来，于是请我去诊察。我说：赶快用浓盐水送服龙胆丸（此方用黄连、龙胆等分，以糊制成丸）。服一次，出血减少一半；再服一次，便完全止住。主人问：盐水有什么作用？我说：血遇热就会流溢。盐水味咸而性冷，能够使血凝结。这就像宰猪时，猪血遇到盐水便会凝结一样。黄连、龙胆味苦性寒，能够使血凝固。因此可以知道，咸味和苦味一入口，便会立即见效。（《全婴方论》）治鼻出血、汗血的郁金散方。郁金、炙甘草、青黛各半两。以上三味捣碎并过筛制成散，每次服二钱匕，用鸡蛋清调服。（《圣济》）治疗鼻出血日夜不止、头痛、心烦，适合服用此方。石膏一两，研得很细；牡蛎一两，煅烧后研成粉。将以上药物都研成细末，用刚打来的水调成稀面糊，等鼻血滴出开始间断时，立即向鼻中滴入三五滴；另外仍用刚打来的水调服二钱。（《圣惠》）《圣济》将此方命名为玉粉散。（此方既已在《伤寒》中列出，但用法不同，所以在这里再次列出。） 山栀子散。山栀子用量不限，烧至只存药性后研末，吸入鼻中，立即痊愈。（《本事》） 温中类方剂 《极要方》记载治疗鼻出血的方子：

译出血数升，使人头晕眼花，病情严重者甚至失去知觉。桂心三两、干姜一两、乱发灰一两。以上研成散，先吃浆水粥，再服方寸匕，每日二次。（《医心》）加味理中汤，治疗饮酒过多以及吃炙烤、燥热食物导致血液妄动而发生的鼻出血。人参、白术、炙甘草、炮干姜、干葛、川芎各等分。以上药切碎制成散，每次服四钱，加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渣后温服。（《三因》）《和剂》中的金液丹，能固摄气，治疗鼻出血。（《直指》） 理气、镇逆类方剂 鼻出血整天不止时，用冷水嚼服苏合丸。（《琐碎录》）芎附散，治疗头风刚发作就鼻出血不止。用童便浸泡川芎一两，用童便炮制香附二两，炙甘草半两，共研成末，每次服三钱，用清茶调服，间隔使用吸药入鼻的方法。（《医通》）（按：此方原出自《六要》，其中没有甘草，也不用童便。又，《医通》中没有方名，现据《六要》补出。） 鼻出血时，服用黑锡丹，用枣汤送下。只有面色青、身体发冷而虚弱的人才可以服用，必须谨慎使用。（《魏氏》）鼻出血这种病，长期不止，即使服用寒凉药也不能止住的，可以用《局方》的养正丹、黑锡丹，按规定服用，同时再灸足三里二十一壮。（《助道方》） 针刺法 鼻出血量大且不止时，针刺少商穴使其出血，效果很好。（《六要》） 各种血证 鼻部大量出血，九窍和四肢出血 （耳中出血、双目出血）所谓鼻部大出血，是因鼻出血而导致口、耳、鼻都出血，所以称为鼻大衄。耳、眼、口、鼻各窍同时出血，药还来不及煎好，人很快就会在早晚之间死亡。用冷水朝脸上泼几口，赶快分开头发，把数层粗纸浸透醋，覆盖在囟门上，血就会止住。然后用当归一两煎汤，研入沉香、降香各五钱，再加入童便服下，血自然会归入经脉。随后服用四物汤，加人参、黄、北五味、麦门冬，可以取得完全治愈的效果。（《疡医大全》）《医镜》不用降香。九窍和四肢出血的表现：凡是营卫大虚、脏腑受损、血脉空虚枯竭，又因恼怒失常、惊恐愤怒过度，突然气机逆乱上冲，导致腠理张开、血脉散乱，于是九窍出血，并出现喘咳、气逆上冲。如果脉搏频数、有热、不能平卧，就会死亡。葛氏有一个治疗九窍、四肢以及手指分叉处都出血的方子：用井华水洒在他的脸上，使其突然受到刺激而发作。不要让病人事先知道，这样效果就好。姚氏说：这是突然受到惊吓所导致的。九窍出血，都可以用龙骨末吹入患处。突然受惊而发生风病、九窍出血，且脉象虚弱的，用灵砂一百粒，分三次服，用人参煎汤送下。这种证候不可误诊；血遇热就会流通妄行，如果错误地使用寒凉药，就不对了。九窍出血，这种病不是中毒，就是跌倒、扑撞等外伤所致。中毒者，使用生羊血等方法（按：这里使用羊血，原出自姚氏治疗突然受惊所致的病）。外伤所致者，如果观察其人不发热、还能饮食，就频频灌服温热的童便。无故发热而九窍出血，是肝肾极度疲惫、五脏内部崩坏的表现，大多无法治疗；如果出现血水样出血，必然死亡。（《三因》）凡耳内出血，都可将龙骨末吹入，立即止住。也可以把枯矾研成末，加入麝香吹入，立即止住。耳中出血，用芎归汤加茅根，加入少量盐同煎，空腹服。根据鼻出血在左、右哪一侧，用刚打来的井水洗相应的脚，便有效。耳、鼻、口出血不止时，将赤烧的马粪烧成灰，用温酒调服一钱。（《永类》）耳中出血，称为耳衄。两手关部脉象弦而数，且平时多饮酒、容易发怒的人，属于肝火，应服柴胡清肝散。尺部脉弱

译或躁动，属于阴虚，应服生料六味丸，加五味子。（《医通》） 各种血证 眼衄 血从眼睛流出，是积热损伤肝脏，或误服药物扰动阴血所致。急性发病并发热而出现这种情况，应在栀子豉汤中加入犀角、秦皮、丹皮、赤芍。因误服药物而形成坏病后出现这种情况，即使使用独参、保元、生料六味等方，也都无法挽救。（同上）（《辨证录》中有耳中出血、双目流血的证治，文字繁多，这里不予抄录，应一并考察。又，程星海治疗一名女子，她因母亲去世而悲痛，日夜哭号，眼泪都变成了血；用菊花、白芍、牡丹皮、抚芎、归尾、山栀、陈皮、白茯、生甘草治疗，宜参考。） 各种血证 舌上出血 心主管血脉，其变化反映在舌上；如果心脏有热，舌上出血就会像泉水喷涌一样。肝脏有热，血液壅滞，就会像泉水一样涌出；舌衄的病因很少有人知道。舌上突然出血，孔洞大小如簪孔时，取小豆一升捣碎，加水三升搅拌，取汁饮用。姚氏说可以立即止血。另一个方子：取鸡蛋大小的乱发烧成灰末，用水服下。（同上）另一个方子：巴豆一枚烧成粉末，取鸡蛋大小的乱发烧成灰末，用酒一次服下。姚氏记载的方法相同。（同上）另一个方子：黄连半两、黄柏三两、栀子二十枚，加酒二升浸泡一夜，去掉药渣，煮沸三次后一次服下。（同上）《经心方》记载治疗舌上孔洞出血如泉水，这是心病。将烧红的铁器靠近并灼烧出血的孔洞，效果很好。（《医心》）治疗心经烦热、血液妄行，舌头上出血不止，方用寸金散。新蒲黄（三钱匕）、新白面（二钱匕）、牛黄（研末）、生龙脑（各半钱匕）。以上四味共同研成极细末，用生藕汁调服一钱匕，饭后临睡时服，每日两次。（《圣济》）有一位士人无故舌头出血，并且有一个小孔。医生不明白是什么病，偶然说：这叫作衄〔按：衄字上面疑似脱漏“舌”字〕。把槐花炒后研成末，敷在出血处，便痊愈了。（《医说》引《良方》）也可以用真蒲黄直接外敷。（《直指》）蒲黄散，治疗舌头突然坚硬肿胀，或出血如同涌泉。乌贼鱼骨、蒲黄（炒，等分）。以上研成细末，每次取少许，涂在舌头上。（《澹寮》）治疗舌头上出血如针孔，用藕汁和童子尿调服，见效更快。（《危证简便方》）舌头上突然出血如针孔，把铜钱覆盖在脐下，并在铜钱下缘处灸五十壮。（《肘后》） 各种出血病 牙缝出血 手阳明经的支脉进入牙齿；头面部有风邪而阳明经脉虚弱，风邪挟带热邪乘虚进入牙龈，冲击血液，所以出血。（《病源论》）阳明经实热严重，大便闭结不通，并且牙龈出血不止的，应当用调胃承气汤攻下。肾水不足，口中没有臭味，牙齿不痛，只是牙齿松动、不坚固，或稍有疼痛但不严重，牙缝却常常出血，这是肾阴不能固摄，虚火偶然发动所致，只宜补益肾气，以六味地黄丸之类为主。如果是下焦阳气虚弱、虚火向上浮越的，应当用八味丸之类为主。（《景岳》）《短剧方》记载治疗有人饮酒醉后牙齿中血液涌出而喷射，无法止住的方剂。取一枚小钉烧红，正对着出血孔放置；一接触，血便断〔按：“析”应作“断”〕。钉子必须烧红；不红就不能使血止住。（《医心》）《经心方》记载治疗牙缝出血的方剂。取茶叶浓煎汁液，不要加盐，调至适宜的冷热程度后含漱，整天这样做便有效。（同上）治疗牙龈间津液夹血、出血不止的方剂。生竹茹二两，用醋煮后含在口中。（《千金》）又一方：矾石一两，烧制；加水三升，煮取一升，先试其温度，再含在口中。以后不必再用；牙根朽坏、牙齿脱落的人，就不宜使用。（同上）治疗牙缝出血的方剂：

译温热童子尿半升，取三合含在口中，血便止住。（同上）必胜散，治疗牙龈出血。蒲黄（略炒）、螺儿青（各等分）。以上研成细末，每次取少许擦患处，稍等片刻，再用温盐水漱口。（《济生续方》）牙缝中出血，用盐汤漱口。（《本草衍义》）（《医说》说：《素问》记载，盐能制约血，所以如此。《纲目》说：盐能使牙齿坚固，这是它能走血的验证。） 治疗满口牙齿出血，把枸杞根研成末，煎汤漱口，随后服下。又能治疗膈部以上的吐血，效果很好。（《纲目》引孙氏）又一方：五倍子烧成灰，擦牙齿。（《如宜》）牙缝中出血如水注，或像细线一样，称为齿衄。世代相传的方法是：把银簪的簪脚烧红，用尖端在出血孔中烙一下，血就会止住。随后服清胃散，加熟大黄；这是《准绳》所载的方法，多次使用，排出二三块黑色粪便后便见效。（《六要》）（按：清胃散原是东垣治疗牙痛的方剂，用生地、升麻、丹皮、当归、黄连。） 清胃散，治疗胃经有热、牙齿或牙龈肿胀、出血不止，均有效。黄芩、黄连、生地、丹皮、升麻、石膏（各一钱）。水二钟，煎至八分，饭后服。（《外科正宗》）有一位姓郑的朋友，平素肝气旺盛，容易恼怒，又喜欢饮酒，嗜食煎炒食物，忽然有一天牙肉肿痛，流血不止。一位医生用犀角地黄汤治疗没有止住，改用三黄汤、清火解毒汤，出血反而更加严重。患这种病十多天仍不止，惊慌失措，于是请我诊脉。我诊察他的脉象，六部脉都洪大，寸口脉急促而数，每分钟有七至多。我对患者说：这无疑是阳明胃中积热之证，但火势已经太盛，恐怕不能直接清泻，仍用前面的三黄汤合地黄汤，稍加炒黑的肉桂，采用顺从病势的方法治疗，这样火势必会下降。服药两剂后，出血立即止住。凡是火热证，用正面清治反而加重的，必须顺着火热的性质来治疗；这正是前贤秘传的方法。（《医约》）进士董公在王戌年释褐时，牙龈流血不止，使用各种方剂都没有效果。我教他把煮过的乌梅去掉复选肉，捣成大丸，含在患处，含了几丸便痊愈。（《程星海》） 各种出血病 肌肤出血

译汗血 汗血证候：肝脏藏血，心的津液表现为汗。意思是肝、心都受到邪气损伤，所以血液从皮肤腠理间流出。（《病源论》）（按：《虚劳吐下血候》又说：表虚的人会出现汗血。） 患者出汗，汗液鲜红并染污衣服，称为汗血。这都是大喜损伤心脏所致；喜悦会使气散，血随气运行，妇女产后也多有这种证候。（《三因》）草汁，治疗产妇因大喜而出汗、汗液染衣呈红色，以及膏淋、尿血。草（数量不限）。将其捣取汁液二升，加醋二合调和，空腹饮一杯；或者把它浓煎取汁饮用，也能治疗淋沥尿血。（同上）黄建中汤，治疗汗血染污衣服，严重得如同染坏了一样；这都是大喜损伤心脏所致，喜悦会使气散，血随气运行。体质虚弱的人，适宜服用此方。（《医林集要》） 肌衄 治疗血液从皮肤之间溅出的病证。把煮酒瓶上的纸撕碎成像杨花一样，用手捏住敷在出血处，立即止血。毛孔接连出血；如果血流不出，皮肤就会胀大，像鼓一样，不一会儿眼、鼻、口都被胀气逼得闭合，这叫脉溢。饮用生姜汗水各一半，共两盏，便会痊愈。（《经验良方》）有一位妇人，三阴交穴无故出血如箭射，生命垂危；她用手按住出血孔，再用布条捆扎，便昏倒不省人事。用人参一两煎汤灌服后痊愈。（《类案》）血从毛孔流出，称为肌衄。人中白不限量，在瓦片上用火烘干，研成极细末，每次服二钱，加入少许麝香，用温酒送服；外面再用头发灰压敷出血处。如果还没有见效，就把郁金末用水调和，用鹅毛蘸取扫在患处，便会痊愈。（《六要》）肌衄，宜以当归六黄汤为主治；外用男子胎发烧成的灰覆盖在患处，立即见效。（《保命歌括》） 血箭 这是由于心经火热旺盛，逼迫血液从毛孔中流出。血痣是肝经怒火郁结所致，初起时形状和颜色像痔疮，逐渐长大如豆，擦碰它便会流血。治疗血箭，用桃花散〔按：用煅石灰同大黄一起炒，去掉大黄后筛取细末〕以凉水调和外敷；或者用金墨涂擦，便会自行脱落。血痣必须用冰蛳散〔按：用田螺、白砒、冰片、硇砂〕使原来的痣枯萎脱去，再用珍珠散涂擦〔按：用青杠花、珍珠、真轻粉〕，待新皮长出便会痊愈。出血严重的，内服凉血地黄汤，同时戒除口味刺激，才能痊愈。（《外科正宗》）凉血地黄汤，治疗血箭、血痣，以及内热严重逼迫血液妄行、出血如飞的病证。黄连、当归、生地、山栀、玄参、甘草（各等分）。水二钟，煎至八分，根据病在上部还是下部服用。（同上） 搔痒后出血 不久前有一个人，因手指缝发痒，后来形成疮，并有一个小孔，血液不断溅出。使用止血药和血竭之类也没有效果，几天后便去世了。后来有一个人，耳朵后面的发际发痒，也出现一个小孔出血，和前一个人的情况相似，也没有人知道是什么病。恰好有一位道人说，这叫发泉，只要用多年使用的粪桶箍，晒干烧成灰，敷上就会痊愈，果然如他所说。如果让前面那个手指缝出血的人遇到这个方法，也一定会痊愈。（《医说》）糊心寺有一位名叫履师的僧人，一天偶然搔破疥疮，忽然自行出血，如泉水涌出，整天都止不住。外科医生治疗没有效果，于是请翁先生前去查看。当时履师已经极度困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等到为他诊脉时，只有尺部脉像蛛丝一样，其他部位都摸不到脉。翁先生立即告诉他说：脉，是血气充盛的表现。现在血液妄行外溢，所以营气突然衰弱。不过两侧尺脉还可以按到，只应当补益营血，同时泻去阴火。于是制成四神汤〔按：此方见《元戎》，用当归、川芎、芍药、干姜〕，加入荆芥、防风，不分早晚连续服用。第二天脉象逐渐显现，又服十全大补汤一剂，便痊愈了。（《医史·沧洲翁传》）有时偶然碰破伤口，血便像泉水一样涌出不止，只用十全大补汤，频繁多次服用。外用杏仁研成细末，拌入白面，用水调和后涂敷。（《医通》）全身忽然出现皮下混混作响、如波浪的声音，瘙痒难忍，抓挠后出血仍不能缓解，这叫气奔。取人参、苦杖、青盐、白术、细辛各一两，研成末；加水二碗，煎十多沸，去掉药渣后全部饮尽，便会痊愈。（《经验良方》）（按：《得效》没有“白术”和“为末”二字。） 针灸疮口出血 针刺、艾灸都是在经脉的节穴、俞穴、募穴等部位进行；如果病势严重，风邪之气就会冲击疮口。血和气总是相随运行，所以风邪乘着气而动血，血便从艾灸疮口流出。气势旺盛，血便不能止住，称为发洪。（《病源论》）治疗针灸疮口出血不止的方剂。把人粪烧成灰，敷在患处。（《千金》）又一方。死蜣螂研成末，用猪脂调和后涂敷。（同上）治疗艾灸疮出血不止，用葱白涂敷的方剂。葱白（一握）。以上一味研碎，绞取汁液，涂敷在疮口上，每日三至五次。（《圣济》）有人艾灸至五壮时，血流出一缕，急迫如小便，手冷得像要断气。用酒炒黄芩一至二钱，以酒送服，血便止住。（《类案》） 脐中流血 有人肚脐中流血，血量并不十分多，还夹杂着水样液体流出，这是大肠、小肠之火都很旺盛，必然是二者相互争斗所致。之所以引动火邪，是因为肾经干燥，缺少水液滋润，所以仍须以治疗肾脏为主。方用两止汤：熟地三两，山茱萸一两，麦冬一两，北五味五钱，白术五钱，加水煎服。这种证候使用障脐汤也非常有效：大黄五分，当归、生地各一两，地榆三钱，加水煎服。（《辨证录》） 各种血证 尿血

译病因病机 （辨别尿血与血淋）心与血相应，并与小肠相合。如果心脏有热，热邪结聚在小肠，就会出现尿血。（《病源论》）尿血，是因为膀胱中有外来热邪，血液渗入膀胱所致。血遇热就会妄行，因此随热邪流散，渗入膀胱内部而形成尿血。（《圣惠》）《内经》说：悲哀过度，就会使胞络断绝，阳气在体内妄动，因而频频尿血。又说：胞宫把热邪传给膀胱，就会出现小便不通和尿血。这两种情况都是虚热妄行外溢，所以尿血不止。治疗应当祛除邪热，调理心气。（《圣济》）患者小便出血，多因心肾之气郁结所致；有的因忧愁劳累、房事过度而发病，这属于虚寒证，所以《养生》说：不能只用“血遇热便濡润妄溢”来解释。这两种情况都能导致尿血，但与淋证不同；因为没有疼痛，所以属于尿血，若有疼痛，就应归入血淋一门。（《三因》） 尿道与精道的区别 凡是尿血证，出血部位大致有三种：其中两种是从尿道出来，另一种是从精道出来。从尿道出的血，如果出血部位较近，来自膀胱。如果出血部位较远，来自小肠。从精道出的血，一定是从精宫和血海中出来的。多因房事劳损，导致阴虚火动，营血妄行而发病。（《景岳》）（按：原文略显繁杂，现摘录其中要点。） 脉象 尺脉滑，说明血气充实；妇女月经不利、男子尿血时，适宜服朴消煎大黄汤，用药泻下以排出经血，并针刺关元穴施泻法。尺脉芤，说明下焦虚，小便带血，适宜服竹皮生地黄汤，灸丹田、关元，也可针刺施补法。（《脉经》）（按：这里所说的方剂，已经无法考知。不过对照这两条，足以知道尿血有虚、实两种原因，治疗也有泻下、清凉以及针刺艾灸补泻的不同。） 下部脉急而弦，是风邪侵入少阴，因而出现尿血。尺脉微而芤，也会出现尿血。（《病源论》）咳嗽并尿血，形体羸弱消瘦，若病脉洪大，病情就难以挽救。（咳嗽而尿血，形体已经羸弱消瘦，脉却洪大，这是病情与脉象不相应，所以知道病人将死。） （《脉诀》及其注释） 证候与治疗举例 尿血属于热实证的，用当归承气汤泻下治疗（按：这是大承气汤加当归），之后再服四物汤加山栀。尿血，先给予生料五苓散与四物汤合用。如果服药无效，而患者平素有纵情色欲的毛病，这属于虚证，宜用五苓散合胶艾汤，吞服鹿茸丸（按：见《济生》）或附子八味丸（按：即肾气丸）；也可以用辰砂妙香散合五苓散，吞服上述两种丸剂。如果小便本来清利，之后出现几点血，可用五苓散加赤芍药一钱。有时排出物像砂石而颜色发红，却没有石淋那样的疼痛，也属于虚证，宜用五苓散合胶艾汤，或五苓散合辰砂妙香散，并吞服鹿茸丸、八味丸。（《要诀》）小便通利，之后出现几点血，用五苓散加桃仁和赤芍药。暴发的病证若脉滑实，加大黄、滑石、甘草、延胡索泻下治疗。尿血日久，元神大虚而兼有虚热，排出物像砂石、颜色发红，疼痛如石淋，宜用辰砂妙香散加泽泻、肉桂。病久而出现滑脱的，去掉黄、山药、桔梗、木香，加飞龙骨、益智仁，即王荆公妙香散。虚寒证，用此汤吞服四味鹿茸丸。老年人尿血，多是阴虚，也有因过量服用助阳药而导致的，这类病多难治，只有用大剂量六味丸加紫菀茸煎汤服用。尿血日久，形体枯槁、面

译色衰败，小便闭塞如淋，大小便时牵引作痛，气喘急促、虚弱眩晕，连行走都不能的人，已经接近死亡了。（《医通》）《准绳》说，尿血、淋血、便血三者，虽然分别出现在前阴和后阴，但发病原因是相同的。所用散血、止血等药物，不超过几十种，只有引经药略有不同，这种说法确实很恰当。如果血不是与尿一同排出，而是从精窍出来，这是因为清道中的血，向上可以从鼻孔出来，向下也可以从精窍出来，多因纵情色欲而形成，宜用牛膝四物汤。服用各种药物都无效，尿中的血凝结成块不能排出而疼痛剧烈的，珀珠散疗效很好。（《医碥》）（按：珀珠散由琥珀、珍珠、朱砂、滑石、甘草、五味组成。） 清凉类方剂 治疗尿血的方剂。（《千金》）（即《衄血》中的生地黄汤，去掉甘草。） 治疗肾中有外来热邪并牵连心脏、小便出血疼痛的阿胶汤方。阿胶（炒干）、黄芩（去黑心，各三分）、甘草（炙，半两）、生地黄（绞取汁）、车前叶（鲜品，绞取汁）、藕节（绞取汁，各四合）、生蜜（一盏）。以上七味，先将前三味粗捣过筛，与后四味搅匀；每次取一大匙，加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不拘时间。（《圣济》）治疗妇女小便出血、心神烦闷的茜根散方。茜根、当归（切碎，略炒）、甘草（炙至微红，切碎）、贝母（煨至微黄）、牡丹、瓜蒂（按：此方不宜使用瓜蒂，疑为栝蒌）。羚羊角屑、柏叶（略炙，各一两）、红蓝花（二两）、生干地黄（三两）。以上药物捣碎，粗筛成散；每次服三钱，加水一中盏，煎至五分，去掉药渣，饭前温服。（《圣惠》）治疗虚损、膀胱有热、尿血不止的方剂。蒲黄、郁金（各一两）。以上药物捣碎，细筛成散；每次饭前用粥饮调服二钱。（同上）《养生主论》引用《箧中秘宝方》的金黄散，治疗尿血，用槐花、郁金各一两，取淡豉汤调服。泻下类方剂 崔氏治疗突然受到热邪、活动后出现尿血的方剂。大黄（末）、芒硝（末，各半匙）。以上二味，用冷水调和，一次服下，立即止血。三日之内按药物禁忌法禁忌饮食或行事。（《外台》《圣惠》治疗妇女突然受热而尿血的大黄散，在本方基础上加蒲黄。） 止血收敛类方剂 治疗尿血的方剂。戎盐（六分）、甘草、蒲黄、鹿角胶、芍药（各二两）、矾石（三两）、大枣（十枚）。以上七味切碎，加水九升，煎取二升，分三次服。（《千金》）发灰散，治疗尿血，包括先排尿后出血，或先出血后排尿，这也是所谓出血部位有远近的区别。发灰（《本草》说：能消散瘀血，疏通关格，利小便，破除癥瘕、痈肿、狐尿刺、尸疰和各种疮病，治疗转胞，通利大小便，止咳嗽、鼻衄。） 以上一味药，每次用二钱，以米醋二合和少量热水调服，用井花水调服也可以。（《三因》）（按：此方原出《千金》，是用酒送服。注释说苏澄改用水送服。） 鹿角胶丸，治疗房事劳损而导致的尿血。鹿角胶（半两）、油头发灰、没药（分别研末，各三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茅根汁调成糊做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五十丸，空腹用盐汤送服。（《济生》） 补益调养类方剂 《古今录验》治疗尿血的鹿茸散方。鹿茸（炙）、当归、干地黄（各二两）、葵子（五合）、蒲黄（五合）。以上五味捣碎过筛制成散剂，用酒服方寸匕，每日服三次。（《外台》）《圣惠》治疗下元虚弱疲惫、尿血

译的鹿茸丸：按原方用炼蜜调和，反复捣三二百下，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饭前用炒盐汤送服二十丸。又治疗虚劳内伤、小便出血及尿道疼痛，在原方中加入阿胶。治疗因劳损导致尿血不止的方剂。地黄汁、车前叶汁（各五合）、鹿角胶（三两，捣碎后炒至黄而干燥，研成末）。以上药物，先将两种汁液混合；每次饭前温热一小盏，调服鹿角胶末二钱。（《圣惠》）苁蓉丸：如果小便全是血，血排出后凝结，没有疼痛的部位，并且气短，日渐消瘦，不想进食。这是由于阳气不能固摄，阴气无所守持，五液向下流注。诊察其脉散乱涩滞、似将断绝，身体又寒冷的，会死亡。治疗属于虚损证，宜用【原文缺失】。菟丝子、肉苁蓉、干地黄、鹿茸（各一两）。以上研成末，用酒调糊做丸，丸如梧桐子大，以饮送服三十丸。发灰煎，治疗五劳七伤、尿血淋沥不止、胸腹胀满烦闷（《鸡峰方》）。菟丝子（四两）、鹿茸、山药（各一两）、发灰（一分）。以上研成细末，用酒煮面糊调和做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五十丸，空腹用白开水送服。（同上）（按：此方见于今本《鸡峰方》的散佚卷中。） 玉屑膏，治疗尿血以及五淋中的砂石淋，疼痛难以忍受者。黄【原文药名不完整】、人参（各等分）。以上研成末；取大萝卜，切成一指厚、三指宽的片，取四五片，先用蜜浸一会儿，蘸蜜烘干，再蘸再烘，直到用蜜二两为止，不要烤焦，烤熟后蘸取黄【原文药名不完整】、人参末食用，不拘时间，仍用盐汤送下。（《三因》） 各种血证 大便出血

译脉象 关脉芤，大便出血数斗，是膈俞脉络受伤所致（按：《病源·血痢候》说：诊察关上脉芤，大便出血，突然大量出血数升），宜服生地黄并生竹皮汤，灸膈俞穴。如果反复大量出血，就针刺关元穴。病情严重的，宜服龙骨丸，一定可以治愈。（《脉经》）尺脉涩，说明下血而排便不畅、汗多（《素问》又说：尺脉涩而兼滑，称为汗多）。男子脉象盛大，但寸关尺的阴阳脉都微弱，趺阳脉也微弱，唯独少阴脉浮大，必然会便血并遗精。假如说是淋证，就应当表现为小便不利。趺阳脉弦，必然是肠痔出血。尺部脉芤，主大便出血；尺部脉微而芤，主小便出血。（同上）脉来浮弱，按下去带有芤象，是大便出血。（《济生续方》）林氏说：疾病初起时，脉象有的沉而数、有力，有的弦而数、脉形不清；病久以后，脉多芤数而无力，或沉涩而弱，或为结脉，这些都是脾虚之脉；若不是芤涩，就是虚弱而搏动无力的脉。（《疡医大全》） 病因病机的各种论说 大便出血证候：这是由于五脏受损所致。脏气既已受伤，风邪就容易侵入；体内有热，也会大便出血，血色鲜红并伴有腹痛。体内有寒气，也会大便出血，血色像小豆汁，排出时疼痛，但并不剧烈。先排便、后出血，说明出血部位较远；先出血、后排便，说明出血部位较近。所谓远近，是说病变在上焦或下焦。（《病源论》）所谓肠风下血，是由于脏腑劳损、气血失调，大肠中长期积聚风寒，中焦有虚热，寒热相互冲击，毒邪停留不散，传到下部，因而产生这种疾病。这都是因为坐卧时处在风湿环境中，醉酒后房事，任意食用猪肉、鸡肉、水果、羊肉和面食，酒食之毒停滞在脏腑；脏腑停留毒邪，日久不能宣通，风、寒、热毒交结于大肠。大肠既然虚弱，就会时时下血，所以称为肠风。（《圣惠》）大肠虚弱而下血，所以面色萎黄，四肢消瘦；有的连续多年不愈，许多医生都治不好，因此称为多年肠风下血。（同上）人为什么会患肠风下血呢？人的肠道都由脂肪包裹，脂肪厚，肠道就充实安稳。肠道本来没有血，血是因为有风或有热消耗了包裹肠道的脂肪，使肠壁变薄，身体中的血液便渗入肠中。刚患病时，服用寒凉药通常就会痊愈；但寒凉药服用过度，便会使肠道寒冷，脂肪更加不能生成，出血必然再次发作。凡属热证，血色鲜红；属寒证，血色青黑，应观察寒热后用药。（《医说》引《医余》）如果泻下的血色鲜红，就是肠风。血液浑浊而颜色暗黑，就是脏毒。肛门像血线一样喷射出血，就是虫痔。也有一种情况是下部虚弱，阳气不能上升，血随着气一起下行。张仲景说：脉象弦而大，弦脉表示气血减少，大脉兼中空表示血虚；气血减少说明有寒，中空说明虚弱，寒与虚相互搏结，这叫革脉。妇女会出现小产、漏下，男子会出现失血、遗精。这就是下部虚弱而下血。如果出现革脉，应当服用温补药。虫痔宜用熏法，《千金》采用皮和艾叶，效果较好。（《本事》）患者大便下血，有的清稀，有的浑浊；有的鲜红，有的黑色；有的在大便前排出，有的在大便后排出，有的与泄泻物一起排出。这是由于内外受到某些损伤，血凝结停留在胃中，随着气向下通行，也属于血液妄行一类，所以称为便血。（《三因》）森立夫说：我参考各家方论，大致认为下血有两种：一是肠风，二是脏毒。肠风的证候，起因于胃部感受风寒，饮食起居各方面都有违犯，以致中焦气机阻滞、不能宣通，血从大肠中流出，颜色鲜红而像水一样倾泻；或者长时间不止，这就是它的表现。脏毒的证候，是由于肠胃中有饮食积聚的毒，或长期饮酒而积成毒，导致热气郁结停滞；血液受热

译后流入大肠，所以排出物呈黑色，或者污秽不洁，凝结成块、成片，这就是它的表现。还有脾脏湿毒，使气血凝结停滞，渗入肠间而排出；必然面目深黄，小便不利，胸膈胀满，不思饮食，同时排出瘀黑的血，详见蛊注痢一门。（《万安》引《可用方》）如果风邪进入肠胃，脉象浮，出血必在粪便之前，这叫近血。如果血停积在大肠，脉象沉而涩滞，血在粪便之后排出，又叫远血。脏寒时，脉象沉而微弱，下血却没有疼痛。积热时，脉象洪大而数快，纯粹排出鲜血，严重时还会疼痛。湿邪所伤时，脉象沉而迟缓，下血像豆浆汁一样。还有因气机郁结、房事与饮酒过度，以及过多食用炙烤肉食，因毒而生虫，也能使人下血。还应根据五脏所受的损伤来辨别证候并论治。（《大成》）血液存在于人体内，有阴血和阳血之分。阳血顺着气运行，沿着经脉流动，调和五脏，播散濡养六腑，这样的血称为营血。阴血居于络脉，专门守护脏腑，滋养精神和元气，濡润筋骨。如果脏腑受到内外邪气损伤，沿经脉运行的阳血到达受伤部位时，被邪气阻滞，就会从经脉中漏出到经脉之外。或者居于络脉的阴血，因为邪气黏着停留而被撕裂流出，这些血都会渗入肠胃并排泄出来。世俗每逢见到下血，大多都称为肠风，却不知道风只是六淫之一。有的确实是风邪从肠胃经脉进入并停留，有的是肝经风木之邪向内侵袭肠胃，这才可以称为肠风。如果并非因风邪，而是肠胃受到火、热二淫，或寒、燥、湿使气机郁闭，以及饮食、用力过度损伤阴络之血，也能称为肠风吗？许学士说，泻下清稀而色鲜的血，是肠风。血液浑浊而颜色暗黑，是脏毒。肛门像血线一样喷射出血，是脉痔。然而肠风夹湿时，也会排出像豆汁一样的血，或排出紫黑色瘀血，不一定全是鲜红色；应当以病程长短来区别。总的说来，这些都只是俗称。世上的医生编写医书，有的把泻血称为肠风，有的把泻血与肠风、脏毒分列为两门，这些说法都不对。（《准绳》）大便下血多由肠胃之火引起，但也不一定全是火证。除火证之外，还有脾胃阳虚、不能统摄血液的；有气机下陷、血也随之下陷的；有久病滑泄、因而牵动出血的；还有风邪结聚在阴分而形成便血的。大体说来，有火的多因血热，无火的多因虚弱滑泄，所以治疗出血只应掌握虚实这一关键。出血滑脱不止，有的因病久而滑脱，有的因年老体衰而滑脱，有的因气虚而滑脱，有的因误用攻伐药，导致气陷而滑脱。凡是出血初起，多由火引起；等火邪已经衰退，却仍然不能止血的，不是虚弱就是滑脱。（同上） 证候与治法的各种论述 治疗的大原则是先疏解肠胃中的风邪：属热者用败毒散，属寒者用不换金正气散。风邪消除后，再根据寒热分别对治。有人说，血遇热就会运行，所以止血多用寒凉药，如地榆散、柏皮汤、黄连阿胶丸、酒蒸黄连丸之类；用于热证，当然是这样。如果是阳虚而阴血妄行，正气不能归于根本，就应使用木香理中汤、附子理中汤、震灵丹、黑锡丹之类，怎么能废弃不用呢？总之，芎归汤一剂也是调理血液的上等方剂；热证加茯苓、槐花，寒证加茯苓、木香，这是从根本上论治。不过，精气和血气都由谷气所化生，因此大肠下血大多要靠调理胃气的药物收效。可用真正的四君子汤、参苓白术散，再用枳壳散、小乌沉汤调和；胃气恢复后，血自然会循行于经络。（《直指》）脏毒下血，可以用调胃承气汤加当归攻下，之后使用芍药柏皮丸（按：用

译芍药、当归、黄柏、黄连）和黄连解毒汤。（《治病百法》）属风湿的就祛除风湿，属寒的就温散，属热的就清热，有停滞的就疏通荡涤，属气滞的就调理，有毒邪的就解毒通利。下血的证候不止一种，大体说来，血遇热就运行，遇到黑色药物就会停止，使用药物时应仔细辨察。（《大成》）治疗下血，不能单纯使用寒凉药，必须在寒凉药中加入辛味药作为辅助。久治不愈的，后来使用温剂时，必须兼用升提之法；方中加入用酒浸泡后炒制的寒凉药，如酒煮黄连丸之类，这是寒证借助热药治疗的意思。有热证的，用四物汤加炒山栀子、升麻、秦艽、阿胶珠，以清除大肠湿热。属于虚证的，应当温散，用四物汤加炮制的干姜、升麻。凡是使用治血药，不能只顾推动血行，也不能只顾止血。（《丹溪》）（按：《金匮翼》认为这段论述概括了各种血证。） 大便下血称为肠风，切不可一味使用收涩止血药；应查究病因、病情和证候，先清解表邪，再攻治里证，血自然会停止。如果脉象洪大，应当用后面的四物汤合解毒汤调治。（《纲目》引玄）治疗泻血应辨别血色：鲜红属热，瘀暗属寒。热血，用连蒲散（方剂缺失）。寒血，用理物汤。血色鲜红，多因体内蕴积热毒，毒气进入肠胃；或因饮酒过多，以及食用酒糟、腌藏食品和炙烤爆炒食物，使血流入大肠，所以泻下鲜血。宜用连蒲散，吞服黄连阿胶丸和香连丸，或者只煎黄连服用。泻血量大而不止的，用四物汤加黄连、槐花。泻下的血色瘀暗，属于寒；血随气运行，寒气侵入并停留在肠胃，所以排出瘀血，宜用理中汤。无效时，宜用黑神散（据《类方》，就是《和剂局方》中妇人所用的方剂），用米汤调服；方中含附子的更好。也可用胶艾汤加米煎服，再吞服震灵丹。跌仆造成内伤，恶血进入肠胃，排出浑浊如瘀血的物质，宜用黑神散，加老黄茄研末，用酒调服。有风邪进入肠胃，纯粹排出清稀血液；或风湿进入肠胃，排出像豆汁一样的物质；或排出瘀血，都宜用胃风汤、胶艾汤。泻血有的清淡，有的浑浊；有的鲜红，有的瘀暗，也宜用胃风汤，吞服驻车丸。有的只排血，有的血与粪便一起排出，应辨别血色和所受病邪后施治。有腹痛，是血没有沿经脉正常运行，所以发生疼痛；但没有里急后重、缠绵坠胀等症状，不能因为疼痛就认定为血痢。妇女因月经不通，血不从正常通道排出，而从肛门一侧排出时，应当调理月经。泻血过多，出现手足厥冷和眩晕，应仔细辨别寒热后施治，不能因为眩晕就马上使用附子等热药。寒性下血尚可治疗，热性下血造成的危害则不少。（《要诀》）总的说来，这种证候的病因各不相同，应查明原因后再治疗。如果元气充足，体形黑壮、气力旺盛，先排粪后排紫色血液，并且脉象充实有力，这是实证，应当使用凉血止血药，通常会有效。如果形体瘦弱，面色萎黄，先排鲜血后排粪便，并且脉象虚弱无力，这是虚证，怎么能反而用寒凉药止血，损伤脾胃呢？这种证候若不温暖中焦、健运脾胃、升提中气，血就不能归于原位，因此药物难以见效，反而远离了病根。（《外科正宗》）凡下血证，脉象数而有力，口唇焦燥，喜欢寒凉、害怕炎热，这是有火，应使用清魂散（荆芥、当归水煎），并加黄芩、丹皮、生地之类。如果脉象细弱无力，口唇颜色淡、口中感觉平和，喜欢温热、害怕寒冷，或四肢厥冷，这是有寒，应使用温药止血，以理中汤加当归、芍药为主。如果便血长期不止，气血大虚，应使用归脾汤、十全大补汤之类，

译使血得到统摄并归入经脉。血本属阴，产生于阳气，治疗时应当滋养血液化生的源头。（《心悟》）初期宜升发阳气、清除热邪；继而兼用清热和补益之法，调和血液、解除毒邪。若阴邪结聚，应当升提清阳、通利浊邪，同时温补血液。（《疡医大全》引林氏）方书说，血从下部顺势流出，是顺证，容易治疗。如果大量下血达数升，形体肌肉枯槁，这是阴气脱失。正所谓病情轻微就容易治疗，病情严重就难以痊愈。如果先吐血，后来转为下血，那就又是吉兆了。（《司命》） 虫痔、痔疮出血不可误认 肠风和虫痔之间的区别，细微得几乎难以察觉。肠风的血，是从肠道内部来的。虫痔的血，是肛门旁边另有一个小孔，像血线一样从那里喷射出来。等到肛门脱出，腐血浸泡在其中，便都化生为虫，蛀蚀肠口，血液滴滴淋漓；从此肛门就不能约束收摄了。善于调治的人，尤其应当用芜荑、艾叶、苦楝根之类药物来化除虫。（《直指》）近世患痔疮的人很多，痔疮出血的也不少；许多人误认为是肠风、脏毒，补药和泻药都胡乱使用。等我仔细审察脉象和证候，才知道这种血确实是从痔疮中流出的；痔疮痊愈后，即使不专门治血，出血也会自行停止。（《疡医大全》引林氏） 清凉类方剂 治疗大便出血，以及口、鼻都出血，血向上冲至胸中、心部而气急，这是劳热所致的方剂。生地黄（八两）、蒲黄（一升）、地骨皮（五两）、黄芩、芍药、生竹茹（各三两）。以上六味切碎，用水八升，煎取二升七合，分三次温服。（《千金》）治疗大肠积热、下血不止，昼夜出血次数没有固定规律，宜服黄芩散。黄芩、黄柏、黄连、地榆（切碎）、生干地黄、犀角屑（以上各一两）。以上药物捣碎过筛制成散剂，每次服三钱，用水一中盏，加入青竹茹半个鸡蛋大小，煎至六分，去掉药渣，每次饭前温服。（《圣惠》）治疗肠风下血如痢疾，腹中疼痛，面色萎黄，用黄连饮方。黄连（去须，一两）、干姜（炮制，一两）、甘草（炙制，半两）。以上三味捣成粗末，每次服三钱匕，用水一盏，加入生姜二片、劈开的枣一枚，一同煎至五分，去渣，温服。（《圣济》）解毒四物汤，治疗大便下血，不论是在粪便之前还是之后出血。（《寿世》）（按：这是四物汤合黄连解毒汤，再加地榆、槐花、阿胶、侧柏叶。） 沈王府长史王庭任国子学正时，患大便下血，病势危急，几乎濒临死亡。一天，他在昏沉中听见有人说：服药错了，喝小便就好。王庭相信了这话，喝下一碗小便，顿时苏醒；以后每天饮用，病势逐渐减轻。（《菽园杂记》） 祛风类方剂 治疗肠风下血。荆芥穗、地黄（各二两）、甘草（半两）。以上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用温酒调服，饭后服，白天三次、夜间一次。（《中藏经》）治疗肠风、脏毒，用槐花散。槐花（炒）、柏叶（捣烂后焙制）、荆芥穗、枳壳（去瓤，细切，用麸皮炒黄）。以上炮制后称量，等分研成细末，用清米汤调服二钱，空腹、饭前服。（《本事》）《济生》加减四物汤，治疗肠风下血不止：在本方中加入生地黄、当归、川芎、甘草、生姜、乌梅，水煎服。风邪侵入肠胃，单纯下鲜红色血，或因湿毒下血，宜用胃风汤去掉桂枝，加枳壳、荆芥、防风治疗。（《原病集》） 治疗下血的各种方剂 治疗肠风的枳实丸方。枳实（麸炒至黄色）、槐荚（麸炒至黄色）、皂荚（用猪牙皂，涂酥炙）、大黄（炒至焦黄色，以上各一两）。以上四味捣碎过筛为末，用面糊和成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二十丸，

译荆芥腊茶送服，空腹、饭前服。（《圣济》）大黄槟榔丸，治疗便血日久不止、脐腹疼痛、里急后重，且各种药物都无效的病证。大黄（半两）、细墨（半两）、大槟榔（二个）、荞面（一钱）。以上研为细末，用醋和成丸，分作三丸，放在灰火中烧至紫色，再在醋中磨开，临睡前一次服尽；早晨排出恶物，即为见效。（《医林方》）治疗便血，用黄连四两、朴硝二两，同炒后放在地上以散去火毒，再研成细末。用酒调服。（《经验良方》）董龙山公的夫人三十五岁时患便血，每天排血二三次，腹部不痛，请各地医生诊治，三年都没有疗效。我为她诊脉，左手脉沉而涩，右手脉从关部外逸，脉象与病情不相应。我私下认为，既然失血日久，暂且应当补益气血并使其上升提举，以此来探察她究竟属于虚证还是实证。于是使用补中益气汤，加阿胶、地榆、侧柏叶，服了八剂后半个月没有再下血，她自己很高兴，以为病已经痊愈。后来偶然因劳累而再次下血，于是来索取原先的药。我对龙山公说：“夫人的病，必定有瘀血积聚在经脉通道之中。” 先前因为右脉从关部外逸，难以据此判断，所以采用升提、补益、收涩兼用的方法，来探察虚实罢了。现在已经了解了病情，按理应当用攻下法，去除病根。” 龙山公说：“便血已经三年，虽然每天下血二三次，但每月月经都按期而来，每次还持续五天，像这样还会有瘀血停留蓄积吗？” 我说：“我正是因为她每天下血而月经仍按时来，所以知道她必定有瘀血停留蓄积。” 医经说：不堵塞就不会有流通，不运行就不会停止。现在的瘀血，正是由于阻塞而不能运行所致，不能再使用收涩药。古人治疗痢疾，必先用攻下法，也是这个道理。随即使用桃仁承气汤，加丹参、五灵脂、荷叶蒂，水煎，夜间服下；五更时排出半桶黑色瘀血，当天便血竟然停止了。后来她又让人来索取攻下药。我说：“暂且用调理脾胃的药来养护，病根已经被触动，等五天后再攻下也不迟。” 到了期限，又使用攻下药，排出的黑色瘀血只有前一次的一半。随后用补中益气汤、参苓白术散调理，终于痊愈。（《赤水》）治疗下血不止的必效方。巴豆（一枚，去皮）。以上一味药，把鸡蛋敲开一个小孔，将一枚巴豆放入蛋壳中，用纸塞住；另用湿纸包裹，放火中煨熟透。去掉蛋壳和巴豆，只把鸡蛋吃完，病便立即停止。不得带有一点生气；虚弱的人分两次服。（《圣济》）治疗肠风、脏毒、便血等病。温州枳壳（用量不限）：将每个枳壳刮去内瓤，放入去壳巴豆一粒，用线把两片扎紧合好，置于银器或石器中，用米醋煮枳壳，直到煮烂为止；洗净后去掉巴豆，只把枳壳锉碎、焙干，研成细末，用醋调成糊制丸，丸如绿豆大。每次服三十粒，空腹用清腊茶送服，病愈后停止服用。痢疾也可以使用；刚患病时，保留少许巴豆在药中也可以。（《增品易简》）（《澹寮》）世代相传的经验方：治疗下血，用乳香、没药、血竭、儿茶各一钱，巴豆霜五分，制成绿豆大小的丸；空腹用酒送服，功效神奇难以形容。（《六要》） 收涩止血的各种方剂 治疗大肠风，下血不止、腹痛、身体日渐消瘦，宜服此方。棕榈皮（二两，烧成灰）、艾叶（二两，烧成灰）、鸡蛋（三枚，炒至焦黄）。以上药物一同研成粉，每次饭前用粥饮调服一钱。（《圣惠》）治疗多年肠风下血、肛门肿痛、身体瘦弱，宜服此方。蛇黄（一枚，大的）、浓醋（五合）。将蛇黄放在炭火中烧至通红，立即投入醋中，反复烧炼，直到醋烧尽为止；捣碎研细为散，每次

译饭前用粥饮调服半钱。（同上）黑圣散，治疗肠风、脏毒、痔疮以及各种下血。当归、川芎、茯苓、地榆、槐花（焙）、败棕、艾叶（烧至存性）、百草霜。以上各等分研为末，每次服二钱，饭前用陈米饮调服。（《直指》）真人养脏汤，加生槐花，治疗肠风、冷热不调而下血。（同上）陈彦质患肠风下血将近三十年，身体肥胖强健，平时零星下血，随后也能自行恢复，并未造成危害。去年冬天忽然下血数斗，直喷而出如箭，以至于肛门脱出三五寸；一昼夜腹泻二十多次，痛苦难以形容。面色浮肿，神色憔悴而无光泽，嘴唇焦裂、口干，鼻孔中有黑色煤灰样物。于是用人参汤调服赤石脂末，病情稍有缓解。随后用人参、白术、赤石脂、禹余粮制成丸剂服用，完全痊愈。（《寓意草》）（节录） 调理气机的各种方剂 肠风方。香附（一两，制）、枳壳（三分）、当归、川芎（各半两）、槐花（炒）、甘草（炙，各一分）。以上研成粗末，每次服三钱，用新汲水一盏半，加姜、枣煎煮，饭前服。（《直指》）法制香附方，治疗各种下血。大香附：捣去毛和外皮，用童子小便浸泡一日一夜，晒干后切碎，再用米醋蘸过，焙干。以上研为末，每次二钱，用米汤调服。治疗寒性白带时，用炒艾叶煎汤调服。（同上）姜香散，止血有奇效。如果是肠风、脏毒而下血不止，可以服用。如果肠胃脏腑虚弱，就不能服用；若专门使用寒凉药物攻伐，必然会导致脾虚，出血也必然加重，应当谨慎。干姜、香附子、乌梅（各烧成灰而保留药性）、乌药。以上等分研成细末，煎乌梅汤调服，不限服药时间。（《魏氏》）沉香汤，失血以后，尤其适合脾虚的人服用。香附子（去毛，三两）、白茯苓（去皮）、缩砂仁、甘草（炙，切碎，各一两半）、沉香（二钱，不见火）。以上研为细末，用盐汤调服。如果煎汤服用，就加入生姜和大枣。（同上） 调理脾胃的各种方剂 治病一定要询问所用药物，药物贵在切合病情。我患下血十五年，大概是因为思虑损伤心气，又饮酒过量；各种药都尝试过，有时暂时止住后又发作，有时多次服用也没有效验。近来有人让我服平胃散，说是从绍兴的名医王继先那里得到的，主张用它来【原文“浓朴浓肠”疑有误，含义不明】。一个十五年的病，想靠这种浅近的方剂治愈，固然可笑。然而每天服一杯，确实没有发生反效果；虽然不能保证彻底除去病根，却似乎有近期疗效。广泛寻求、到处访求，只是白费先前的功夫；这大概就是说舍近求远吧。（《清波别志》）（按：《续医说》引用《清波杂志》，写作“有人教他服人参平胃散，每天服一剂，一个多月后，十五年的病便痊愈了”。这大概是后人任意改动的说法；不过人参平胃散确实很妙，所以《观聚方》采用了它。） 唐生因饮用酪水并食用生冷食物，腹泻而下紫黑色血十多次，这是脾胃受到寒湿毒邪所致。给他六神平胃散（此方有待考证）半两，加白术三钱，用以使腰脐之间的血得以通利，服一剂便痊愈。杨氏因饮冷酒而下血，服对金散后止住了（即胃苓散）；这也是调理中焦、分利阴阳、安定血脉的意思。（《纲目》引用《海藏》）肠风下血，用平胃散加续断煎服。另一个方子：加入小麦四十九粒，去掉续断。（《理伤续断方》） 温暖中焦、补益虚弱的各种方剂 胶姜理中汤，治疗中焦虚寒而便血。以上用理中汤，加【原文“黄”字疑有脱漏】、阿胶、艾、当归煎服，饭前服。（《魏氏》）阳气虚弱

译、阴气不足的人，常年不定时便血，面色像黄柏树皮一样黄，可用理中汤加附子、百草霜制成丸剂服用。（《丹溪》）理物汤，就是理中汤和四物汤合用。（《证治类方》）艾附汤，治疗脏腑寒冷而发生大便出血。大附子（二两，炮制，去皮和脐，切片）、熟白艾（一两）、川姜（七钱，炮制后洗净）。以上切碎，每次服三钱，用水一盏半煎至七分，去渣，饭前温服。（《魏氏》）归附汤。当归（半两，去芦）、附子（一两，炮制，去皮和脐）。以上切碎，每次服三钱，用水一盏半，加生姜五片，煎至七分，去渣，饭前温服。（同上）治疗各种下血而虚弱到了极点，麦门冬汤方。麦门冬、白术（各四两）、甘草（一两）、牡蛎、芍药、阿胶（各三两）、大枣（二十枚）。以上七味切碎，用水八升煮至二升，分两次服。（《千金》）人参散，治疗肠风、脏毒。运使孙绍远传下此方，说患有这种病的人经常服用，便不会感到力气衰乏，也不会面色发黄，多服更好。他多次把此方传给别人，大家都认为很妙。人参、白茯苓、黄芪（蜜炙）、甘草、五味子。以上等分研成细末，每次服二大钱，用白开水调服，每日服四五次。（《事证方》）（按：此方出自《三因》，原为治疗五痔下血的加味四君子汤。现在去掉了白术、白扁豆，加入了五味子。） 失血过多、面色萎黄，宜用十全大补汤去掉桂枝治疗。（《原病集》）通府薛允下血，服用犀角地黄汤等药后，出血反而更多，身体消瘦，发热，食欲减少，并有里急后重。这是脾气下陷，我用补中益气汤加炮姜，一剂药便痊愈。（《内科摘要》）有一个人平素喜欢饮酒，不时便血，有时在粪便排出之前，有时在粪便排出之后；他食欲少，身体疲倦，面色萎黄。这是脾气虚弱、不能统摄血液，用益气汤加吴茱萸、黄连治疗。（《寿世》）断红丸，治疗脏腑阳虚，日久形成肠风、痔疾，下血不止，或出血过多，面色萎黄，身体日渐消瘦。侧柏叶（微炒至黄色）、川续断（酒浸）、鹿茸（燎去毛，醋煮）、附子（炮制，去皮和脐）、黄芪（去芦）、阿胶（切碎，用蛤粉炒成珠状）、当归（去芦，酒浸，各一两）、白矾（枯制，半两）。以上研为细末，用醋煮米糊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七十丸，空腹、饭前用米饮送服。（《济生》）如果老年人阳气虚亏，失血后不能固摄，导致大肠失守，宜服鹿茸丸。鹿茸（七两）、熟地黄（十两）、附子（四十个）、牛膝（二十两）、山药（四斤）、杜仲（三斤半）、五味子（二斤）、肉苁蓉（三斤）。炼蜜制丸，外裹麝香，用盐汤或盐酒送服。（《如宜》）肾虚下血。鹿茸（酥炙）、乌梅（去核，各一两）、破故纸（炒）、杜仲（各半两）。以上炒后研为末，用粟米粥制成丸，每次服三十粒，空腹用盐汤吞服。（《澹寮》） 调养护理方法 患血证而不停饮酒、近女色、食用肥甘厚味，即使暂时止住，必然还会发作，最终会成为顽固难治的病。（《六要》） 各种血证 瘀血 《准绳》《六要》都说：人的饮食起居只要有一项失宜，都可能使血液瘀滞而不能运行。因此，各种疾病由污血所致的很多；可是医书按门分类、辨别证候，有“七气”一类，却没有“蓄血”一类，所以我特意增补这一类。这个说法是对的。不过古人间或也曾为蓄血单独立类，只是不多见罢了。脉象与诊候 脉弦而紧，兼有胁痛，说明脏腑受伤，有瘀血（另一说为有寒血）。脉来细而滑，按下去显得空虚，因急切按持而变得直硬，主突然昏倒；从高处坠落，病在体内。（《脉经》）从高处突然跌仆，体内有

译瘀血，腹部胀满；脉象坚强有力的可以活，脉象细弱的会死。（同上）根据脉象验证，夹有瘀血时，脉来时而涩、时而数，忽隐忽现；有时脉沉细而隐伏。如果瘀血与热邪相互攻伐，那么左手寸脉、关脉按之洪大而盛。这是因为心主司血脉，肝脏收藏血液，本来就是如此。（《直指》）（应参看《伤寒》）瘀血蓄积在体内，脉象反而应见牢大，沉小、涩、微等异常脉象，若出现相反情况，反而会造成危害。（《续焰》）瘀血导致胁肋疼痛，肝脉弦紧，这是常见的情况，不要因此断定必死。（《医碥》） 病因病候 肝脏收藏血液，心脏统摄血液；活动时，血液运行到各条经脉，安静时，血液归藏于肝脏。肝得到血液就能看见，足得到血液就能行走，手掌得到血液就能握持，手指得到血液就能取拿。所以，血凝滞在皮肤就成为痹证，凝滞在脉中就成为涩滞，凝滞在足部就成为厥证。凡是出现神志昏沉、惊恐狂乱、头昏胸闷、烦躁口渴、呕吐、言语短促、体内疼痛、鼻出血、唾液带红、眼红面赤、骨中发热、皮肤灼热、肠中污垢、小便增多、胸部胀满、顽固痰液、言语增多、出汗，甚至四肢厥冷、昏乱而不认识人的，无论男女，都是血证。（《直指》）蓄血俗称内伤，可能由劳累日久、容易发怒、饱饭后行房、负重用力、登高跌落或奔跑追逐过急等原因导致。这类病证多有发热，热象类似外感，但不头痛、不口渴；天亮时稍微缓解，到中午又加重。出汗时汗很多，只到颈部便停止；自汗而呼吸无力，目光短促，不想饮食，不能安睡，大小便通利，小便有时发红，大便有时泄泻。（《本草经疏》） 三焦部位的辨别 （膈部证候的试验辨别法）医经说：血向上逆行，就会健忘；血向下蓄积，就会发狂。上焦有瘀血，小便一定困难；下焦有瘀血，小便一定自行通利。瘀血所在的部位，应当根据这一点来推断。（《直指》）怎样知道瘀血蓄积在下焦呢？答：脐下有结块而拘急，体表发热而里面疼痛，尺部脉洪大而数。（同上）鼻出血，是瘀血蓄积在上焦。心窝部疼痛，手不能靠近，是瘀血蓄积在中焦。脐部和腹部略微肿大而疼痛，是瘀血蓄积在下焦。瘀血蓄积在上焦，有时呕吐，有时鼻出血，有时吐血；这是胸中疼痛，手不能靠近。（《元戎》） 鼻出血与上焦蓄血 年老者患噎膈，饮食曲折难以下行，是胃口有瘀血蓄积。妇人因情志郁结，日久也会出现这种病；心窝部疼痛，手不能靠近，是瘀血蓄积在中焦。平时嗜食烧烤、辛辣食物和热酒，日久会使血液瘀滞在胃脘，出现胃中嘈杂和疼痛。脐腹肿大而疼痛，是血液蓄积在下焦，小便自行通利。三焦蓄血时，三部脉都可出现异常，左手中部的脉多弦涩。（《六要》）前胸和后背胀满，喉中有血腥气，气口脉涩，这是膈间有瘀血蓄积。试验方法是喝一小口热姜汤；如果出现呃逆，就是瘀血。用犀角地黄汤，加童便、桃仁、大黄以攻逐消散瘀血；或者用平胃散合越鞠丸（方见《诸气》），加韭菜汁、童便以消除攻伐。（《医通》） 伤寒病中的瘀血 （详见《伤寒》）伤寒病体内有瘀血的病候：人体原先已有瘀血结聚在体内，后来因患伤寒，热邪与久积的瘀血相搏，就会发热，像发狂一样。（《病源论》） 疾病之后的瘀血 患者可能因为发汗不彻底，或吐血、鼻出血没有排尽，瘀血蓄积在体内，使人面黄唇白、大便发黑、双脚无力、气喘，严重时神志狂乱、胸闷，这些都是瘀血所致。（《三因》） 跌坠所致的瘀血 凡是跌落坠下，恶血留在

译体内，又因大怒使气向上冲而不能下降，积聚在左胁下就会损伤肝脏。肝受伤的人会肌肉消瘦，躺卧时口想张开，手脚时常发青，闭眼时瞳孔疼痛，这些都是肝脏受伤所致。患者跌落坠下后，恶血留在体内；或者因为大怒，肝血和湿邪停留蓄积而不能消散，因而两胁疼痛，双脚容易出现〔原文“脚善”，含义不明〕，骨节时常肿胀，气向上冲而不停，这些都是体内有瘀血造成的。有人怕冷发热，症状像伤寒，脉象浮大中空而涩；胁下和小腹疼痛，手不能靠近，大便发黑而小便通利，这确实是瘀血证。胁部和小腹都属于肝的部位，肝是血海，所以瘀血会蓄积在那里；必须仔细询问患者此前是否有跌倒、坠落、碰撞、闪挫、拳打或脚踢等情况。如果服用寒凉药，恐怕血遇寒就会凝滞。如果瘀血向上冲逆，导致昏迷不醒，过了很久又苏醒，这些都是血证的病候，可以使用行气活血的药物。（《岭南卫生方·附录》）跌打损伤、被人打踢、受到物体撞击、闪挫扭伤、奔走用力、受压屈困或突然恼怒时，起初可能没有察觉，过半天或一、二、三天才发病；也有人过十几天、半个月或一个月才发病。通常会寒热交替发作，心胸、胁下和小腹胀满疼痛，按压时手不能靠近，这是体内有瘀血。有时受伤当时就很重，立即发寒热；瘀血向上冲逆，就会昏迷不醒，像死了一样，过了很久才苏醒。病情较轻用复元活血汤，较重用桃仁承气汤；根据元气强弱斟酌用药，使瘀血排下，就会痊愈。瘀血在上部，宜饮韭菜汁，绝对不能饮冷水，因为血遇寒就会凝滞；古人认为即使一丝血进入心脏也会死亡。登高坠落、重物撞击、箭头或刀刃损伤，胸腹部积血不能消散，可用童便和酒煎大黄，按病情轻重攻下；也可用香壳散加童便。腰胁部气血滞留疼痛，用复元通气散（方见《寒疝》），去掉牵牛，加入枳壳、柴胡、牡丹皮。恶血留在腹部和胁部，疼痛不能忍受，用复元活血汤。夹有瘀血，症状像见到鬼祟一样，用当归活血汤。（《医通》）（当归活血汤使用当归、芍药、生地、桂、桃仁、茯苓、枳壳、柴胡、甘草、干姜、红花，共十一味。） 病情的难治与易治 蓄血排下黑色如漆的血，病情最为危重。但排下之后神气稍微安定，脉象没有变化，就还可以治疗。如果排下之后神志昏乱，脉象出现虚脱，再加上四肢厥冷、呃逆，多数就无法救治。（《医通》） 治疗原则 《活人总括》所记载的小柴胡汤、犀角地黄汤、桃仁承气汤，都是治疗此病的重要方药；血结时，应在汤剂中加入醋作为辅助药，特地在这里再次说明。（《直指》）忌用破气药，也忌用补气药。宜用苦寒药攻下，辛燥药应当慎用；治疗宜行血，使用辛温药，并辅以咸寒药。瘀血排出后，宜补血、健益脾气、调和肝气。（《本草经疏》）身体出现寒热、发黄，脉弦细而伏，服用补药或泻药都没有效验，《千金》用大黄、芒硝、归尾、桃仁、人参、桂心研成散，每次用酒服二方寸匕，借助人参、桂心的力量来攻逐瘀血。平时膏粱厚味、体形肥胖的人，多因痰湿、热邪和血液蓄积在胃口，或兼有胁部胀满，或小腹结滞疼痛。早晨服浚血丸（按：此方用人参、白术、茯苓、甘草、半夏曲、浮石、牡丹皮、当归、桃仁、穿山甲、桂），兼顾培补胃气；晚上服变通抵当丸（按：此方去水蛭，加入虫类药），专门消散蓄血，这样才有峻猛药物缓缓攻治的妙处。虚弱的人虽然有瘀血，脉也会见芤脉，但必有一部脉兼带弦象；宜一面补益，一面祛除瘀血。

译桃核承气汤加人参五钱，分三次服，缓慢攻下，这样大约可以救治十分之二三。还有中气虚弱、胃脘有死血的人，每次喝姜汤就一定呃逆；宜用人参、云术各二两研末，桃仁一两同干漆炒，去掉干漆，细研后用蜂蜜制成弹子大的丸剂，早晚各细嚼一丸，用醇酒送服。（《医通》） 痰与瘀血相互夹杂 起初因血液受伤，血向上逆行就会使气机阻滞，气机阻滞就会生痰，痰与血聚在一起，称为瘀血夹痰。患病的部位按压会疼痛，而且位置不移动。其病证是痰包裹着血，可能出现自汗只到颈部便停止，也可能吐血、鼻出血，或大便发黑而小便清长；治疗宜化导痰液、消除瘀血。如果平素已有郁积的痰，后来又因血液受伤，血随蓄积阻滞而与痰聚在一起，称为痰夹瘀血。患病部位会疼痛，但位置稍有移动。其病证是血包裹着痰，可能表现为胀闷，也可能出现寒热；治疗宜破血消痰，先破除瘀血，再消除痰液，或者将消痰与破血两法兼用。医生有时误用补药和寒凉药剂，使病邪郁积日久而形成窠囊，这种情况不能治疗。窠囊的表现是：腋下局部发热，灼热得烫手；患处疼痛而不能翻身转动；或者肺膜之间局部发热、偏侧肿胀，并有喘咳、痰臭，痰液像水一样，检验时下沉而不漂浮。所以丹溪说：痰夹瘀血，最终形成窠囊的，不能治疗。说的正是这种情况。（《粹言》）（按：这种说法过于穿凿附会，姑且保存下来。） 破除瘀血的方法 凡是血液妄行、瘀滞蓄积，必定要用桃仁、大黄一类行血破瘀的药剂。因为败坏的瘀血没有再回归经脉运行的道理，不除去就会留滞蓄积而成为祸患，所以不论人的虚实强弱，都必须除去；体虚羸弱者可以加入补药。鸡鸣散，治疗从高处坠落以及被木石压伤等各种损伤；血液瘀滞凝结，气息断绝、濒临死亡，以及久积瘀血、烦躁疼痛、呼喊而不能忍受，都可用此药，借通利排出瘀血而痊愈。此药能推陈出新，治疗骨折损伤有特效。大黄（一两，酒蒸）、杏仁（三七粒，去皮尖；《纲目》引用的方子写作桃仁）。将上药研成细末，用一碗酒煎至六分；原文“碗裂”疑有讹误，无法确释；去掉药渣，在鸡鸣时服下，第二天排出瘀血就会痊愈。如果突然气息断绝、不能说话，来不及取药，就赶紧掰开嘴，把温热的小便灌入。当归导滞散，治疗打扑损伤、坠马落车所致的瘀血，以及大便不通、肿胀明显而颜色暗青、疼痛昏闷、蓄血内阻而濒临死亡。川大黄（一两）当归（三钱）麝香（少许，另行研细）。以上研成细末，加入麝香，研匀；每次服三钱。用热酒一盏调服。饭前服。（《宝鉴》）复元活血汤，治疗从高处坠落、恶血留在胁下，疼痛不能忍受。大黄（一两，酒浸）柴胡（五钱）栝蒌根、穿山甲（炮制）、当归（各三钱）红花、甘草（各二钱）桃仁（用热水浸泡，去皮尖，研成泥，五十枚）。除桃仁外，以上药物切碎；每次取一两，水二盏半、酒半盏同煎至七分，加入桃仁泥，再煎一两沸，去渣，温服，饭前服，以大便通利为度。（同上）（按：《准绳》的代抵当丸，用大黄、芒硝、桃仁、当归、生地、穿山甲、桂，大概是由此方变化而来。《医通》说：治疗虚弱者的蓄血，适宜用此方缓慢攻治。） 犀角地黄汤，治疗主脉浮、客脉芤，浮脉与芤脉相合，血液积聚在胸中，热势很重且瘀血在上焦的病证。犀角（镑片）大黄（各一钱）黄芩、黄连（各二钱）生地黄（四钱）。以上药物煎作一服，用水二钟煎至一钟，饭后服。（《选要》）（按

译：此方原本是云岐子的方剂，现今加入犀角。又《医统》引用《拔萃》的记载，也有犀角。） 调和血液的各方 加减四物汤，治疗血气不足、肢体乏力，或瘀血导致腹痛，或失血过多。当归、川芎、白芍药、干姜（炒，各半两）南木香、甘草（炒，各二钱半）。以上切碎成散，每次服三钱，饭前煎服。如果腹部不痛，就没有瘀血。再加入人参，还能补益血液。（《直指》）柴胡疏肝散，治疗怒火损伤肝脏、胁痛、血液郁结在上部。柴胡、橘皮（醋炒，各二钱）川芎（童便浸后切片）芍药、枳壳（炒，各一钱半）甘草（炙，五分）香附（醋炒，一钱半）山栀（用姜汁炒至黑，一钱）煨姜（一片）。用水煎服，饭前温服。吐血时，加童子小便半盏。（《医通》）香壳散，治疗瘀血蓄积突然发作，胸部、胁部和小腹疼痛。香附（姜汁炒，三钱）枳壳（炒，二钱）青皮（炒）、陈皮、乌药、赤芍药、蓬术（醋炒，各一钱）归尾（三钱）红花（五分）甘草（炙二分，生用三分）。研成散剂，每次服四至五钱，用水煎后去渣，加入童便半盏，空腹温服；再用桃仁、核桃、黑糖和酒帮助药力。如果无效，加延胡索、穿山甲。（同上） 脏腑类病证 脏腑病证总论 古人论述杂病，必定从脏腑病变说起；考察《金匮要略》第一篇，就可以看出其中的意义。孙真人的著作，直到宋代官方编撰的医方，大多遵循这一体例。所以现在将各种脏腑病证分类，把总的论述列在开头。至于治疗方剂，则编排在后卷各门中，以便学者根据证候查找方剂。肝病证 肝脉沉取时紧急，浮取时也一样；患者苦于胁下疼痛，有气胀支撑、满闷，并牵引少腹而痛；有时小便困难，眼花头痛，腰背疼痛，足部逆冷；有时小便癃闭。妇女月经时来时不来，得病是在年少时曾有跌坠损伤。肝病主见胸中喘促、烦怒并骂人；脉沉时，胸中必然窒闷，想让人推按；有热，鼻子也会堵塞。肝脏受伤的人会肌肉消瘦，常卧着并想张口呼吸，手足不时发青，闭眼时瞳孔疼痛，这是肝脏受伤造成的。肺气乘犯肝脏，就会形成痈肿。心气乘犯肝脏，必然呕吐、泄泻。肝病时，面色青，手足拘急，胁下苦于胀满，有时头晕眼花；脉弦而长，这是可以治疗的。肝病时胸满胁胀，容易发怒、叫喊，身体发热后又怕冷，四肢不能活动，面色和眼睛发白，身体肌肤滑润；其脉本应弦长而紧急，现在反而短涩，面色本应青而反白，这是金克木，属于严重的逆证。十有九死，无法治疗。《脉经》肝实 左手关部以上脉象阴实，是肝实；患者苦于肌肉中疼痛、跳动，容易发生转筋。《脉经》。按：辨别脏腑虚实，应以《素问·藏气法时论》《灵枢·经脉篇》以及叔和的论述等为依据，所以将这些内容完整载录于此。但原文还附有针刺方法，现予删略，不再记录。左手关部以上脉象阴实，是足厥阴经的病变；患者苦于心下坚硬胀满，常常两胁疼痛，自己愤愤不平，像发怒一样。同上。按：《千金》说，这叫作肝实热。肝实就会生热，热盛则阳气旺盛，导致心下坚硬胀满、两胁疼痛并牵引少腹，愤愤如怒，气逆头晕；这是血有余，所以出现眼痛、眼红、眼内生肉。阳毒侵袭时，神情郁闷，先怕冷后发热，颈项僵直、背部强硬、筋脉紧急，不能屈伸。诊察其脉浮大而数，这是肝气实的表现。《圣惠方》肝实 （五证）容易发怒，发怒时气向上逆，严重时会吐血和完谷不化的泄泻；容易长叹气，精神恍惚而不快乐；胁痛、吐血，属于肝气上逆、肝火旺盛或肝血不足；发生抽搐，属于肝脏邪热；热盛就会生风，风的特性是使人摇动、眩晕，所以如此；口唇红肿疼痛，属于血热。《

译神农本草经疏》肝虚 左手关部以上脉象阴绝，是没有肝脉；患者苦于小便癃闭、遗尿、言语困难，胁下有邪气，容易呕吐。《脉经》。左手关部以上脉象阴虚，是足厥阴经的病变；患者苦于胁下坚硬，寒热往来，腹部胀满而不想吃饭，腹胀，心情郁闷不乐；妇女月经不畅，腰腹疼痛。同上。《千金》说，这叫作肝虚寒。肝气如果不足，远视时眼睛无力；两胁气胀满，向上向下连及胸膈；四肢发热后又冷；肚子疼而不能进食；眼前好像有火花，冷泪频频需要擦拭；不治疗恐怕会失明，这就是肝不足。肝虚就会生寒，寒盛则苦于胁下坚硬胀满、寒热往来、腹部胀满而不想吃饭，心情郁闷不乐，像有人要来捕捉自己；看东西不清楚，眼前出现黑花；口苦头痛，关节活动不利，筋脉挛缩，指甲干枯；容易悲伤、恐惧，不能舒畅地叹气。诊察其脉沉、滑、细，这是肝虚的表现。肝脏虚损，气血不能滋养，内受寒冷损伤，导致两胁胀满、筋脉拘急、四肢厥冷、心腹疼痛、眼睛昏暗、手足常青、胸中不畅、不能深长呼吸，这些都是肝气不足的表现。《圣惠方》。肝虚十证：胸胁疼痛，属于肝血虚；肝气实，因而向上逆行；转筋，属于血虚；视力变短，属于肝血虚以及肾水真阴不足；视物昏花，属于肝血虚而有热，同时兼有肾水真阴不足；眼生翳膜，属于肝热，同时兼有肾水不足；失血过多而出现角弓反张，属于肝血虚而有热；少腹连及阴部疼痛，按压后疼痛停止，属于足厥阴经血虚；偏头痛，属于血虚，肝脏又有热；不赶快治疗，时间久了必然损伤眼睛。眼睛发黑、昏暗眩晕，属于血虚，同时兼有肾水真阴不足；肥气，属于气血两虚、肝气不调，逆气与瘀血相互合并而形成。《本草经疏》胆实 左手关部以上脉象阳实，是胆实。患者苦于腹中胀实而不安，身体有阵阵不适感。《脉经》。左手关部以上脉象阳实，是足少阳经的病变；患者苦于腹中气胀，饮食不能下咽，咽干，头部沉重疼痛，阵阵怕冷，胁痛。同上。《千金》说，这叫作胆实热。胆是肝的腑；如果肝气有余，胆就会实。胆实就会生热，热盛则精神受到惊扰而不安，坐卧不定，胸中烦闷，身体有阵阵不适感，眉头低垂，口中吐出苦水，心烦咽干，这些是胆实的表现。《圣惠方》。胆实有二证：口苦、耳聋、胁痛，寒热往来；鼻渊，属于胆热转移到脑部。《本草经疏》胆虚 左手关部以上脉象阳绝，是没有胆脉；患者苦于膝痛、口苦、眼睛昏眯，容易恐惧，像看见鬼一样，多惊而少力。《脉经》。左手关部以上脉象阳虚，是足少阳经的病变；患者苦于眩晕、厥逆、痿弱，脚趾不能活动，坐下后不能站起，容易僵直跌倒，眼睛发黄，失精〔原文“KTKT”疑为文字讹误，含义不明〕。同上。《千金》说，这叫作胆虚寒。胆虚有二证：容易受惊，属于胆气虚；病后不能入睡，属于胆虚。《本草经疏》肝胆俱实 左手关部以上脉象阴阳都实，是足厥阴经和足少阳经都实；患者苦于胃部胀满、呕吐上逆，食物不能消化。《脉经》肝胆俱虚 左手关部以上脉象阴阳都虚，是足厥阴经和足少阳经都虚；患者苦于神情恍惚，发生尸厥而不省人事，出现妄见、气少，不能说话，并且不时自行惊恐。《脉经》心病证 心脉沉取时细小而紧，浮取时不喘促；患者苦于心下气聚而疼痛，饮食不能下咽，喜欢咽唾液；手足有时发热，烦闷胀满；有时健忘而不快乐，喜欢长叹气。这是由忧虑思虑所导致的。肾气乘犯心脏，必然出现小便癃闭。心病时面色红，心痛气短，手掌烦热，有时哭笑、骂人，悲伤思虑忧愁，面红身热

译；脉象实大而数，这是可以治疗的。心病时烦闷、气少、发高热，热邪向上扰动心神，出现呕吐、咳嗽气逆、胡言乱语，汗出如珠，身体厥冷；脉本应浮，现在反而沉、濡、滑，面色本应红而反黑，这是水克火，属于严重的逆证，十有九死，无法治疗。《脉经》。心中烦热的病，是手少阴经有余所致。手少阴经不足，也能使人出现虚烦。《圣惠方》只论述实热证。总的来说，心属火而厌恶热邪；心受到病邪侵袭，容易生热。热则血气壅滞，所以出现烦躁、睡卧不安、口舌生疮、头痛、面颊发红等症状。虚证时热气内收，心神不得安宁，也会出现烦躁。《圣济总录》心实 左手关部前的寸口脉阴实，是心实；患者苦于心下有水气，这是忧愁恼怒诱发的。左手寸口、人迎以前的脉象阴实，是手厥阴经的病变（《千金》作手少阴经）；患者苦于闭塞，大便不通，腹部胀满，四肢沉重，身体发热，并且胃部胀满。同上。《千金》说，这叫作心实热。心实就会生热，热盛则阳气旺盛；阳气旺盛，卫气运行不畅，营气也不通，于是热毒停留不去，使心神烦乱，面红身热，口舌生疮，咽干头痛，容易发笑、恐惧、心悸，手心发热胀满，出汗、鼻出血；脉象洪大有力而相搏，这是心实的表现。《圣惠方》。心实即实火、实热，有五证：谵语，属于心脏邪热；舌头破损，属于心火；烦躁，属于心脏邪热以及心火向内炽盛；无故发笑，属于心脏有热邪；发狂，属于心脏邪热过盛。《本草经疏》心虚 左手关部前的寸口脉阴绝，是没有心脉；患者苦于心下剧烈疼痛，手掌发热，不时容易呕吐，口中破损溃烂。左手寸口、人迎以前的脉象阴虚，是手厥阴经的病变（《千金》作手少阴经）；患者苦于心悸恐惧而不快乐，心腹疼痛，难以说话，心中像有寒气一样，神情恍惚。同上。《千金》说，这叫作心虚寒。心气如果不足，会出现鼻出血、眼中发黄，悲伤忧愁以及喜怒无常；烦闷时慌张忙乱，睡梦和醒来都不能自觉，心中发热而需要饮水，咽喉胀满疼痛，舌头强硬、口部张大，冷汗不止，胡言乱语、忽然惊慌忙乱。这是心气受损的表现，不治疗就会进一步加重损伤。心虚就会生寒，寒盛则阴气旺盛；阴气旺盛，血脉就虚少，使人多恐惧害怕、情绪不快乐，心腹突然疼痛，不时吐清稀唾液，心胸膈部胀满，容易健忘而多惊，睡梦中神魂飞扬，精神离散；脉象浮而虚，这是心虚的表现。《圣惠方》。心虚八证：惊邪，属于心气虚；癫痫，属于心气虚而有热；不能入睡，属于心血虚而有热；心烦，属于心脏有热；心中不安、心悸，属于心血不足；心中空虚而怦怦跳动；盗汗，属于心血虚；汗是心的津液；伏梁，属于心经气血虚，以致邪气停留不去。《本草经疏》小肠实 左手关部前的寸口脉阳实，是小肠实；患者苦于心下拘急痞塞（一作拘急疼痛），小肠有热，小便红黄。左手寸口、人迎以前的脉象阳实，是手太阳经的病变；患者苦于身体发热，热势时来时去，出汗（一作不出汗）而烦躁，心中胀满，身体沉重，口中生疮。同上。《千金》说，这叫作小肠实热。小肠在五行中属火，旺盛于夏季；手太阳经就是它的经脉，小肠是心的腑。水液向下运行而成为尿液的部分，会流入小肠。小肠之气旺盛而有余，就会形成小肠热，导致焦灼、干涩，小肠胀满；这就是小肠气实，应当用泻法。《病源论》。小肠实有一证：小便不利而颜色发红，或者排尿涩痛、尿血。《本草经疏》小肠虚 左手关部前的寸口脉阳绝，是没有小肠脉；

译患者苦于脐部痞塞，小腹中有疝瘕；王月〔“王”字一版本作“五”，原文有异文〕时就发冷气向上冲击心部。左手寸口、人迎以前的脉象阳虚，是手太阳经的病变；患者苦于头颅边际的偏头痛，以及耳部、面颊疼痛。同上。《千金》说，这叫作小肠虚寒。小肠气不足，寒气就会侵入；肠中有病时会惊跳，不能说话，症状时来时去，这就是小肠气虚，应当用补法。《病源论》。《圣惠方》作“肠中痛，惊跳，时来时去，小便频数”。小肠虚有一证：遗尿，属于小肠气虚，同时兼有肾气虚。《本草经疏》心与小肠俱实 左手寸口在“人迎”以前的脉象，阴阳两部都实，是手少阴心经和手太阳小肠经都实。患者常有头痛、身体发热、大便困难、心腹烦闷胀满、不能安卧，这是由于胃气不能运转，水谷积实所致。（《脉经》）（《千金》说：这叫作心、小肠俱实。） 心、小肠俱虚 左手寸口在“人迎”以前的脉象，阴阳两部都虚，是手少阴心经和手太阳小肠经都虚。患者常有洞泄，畏寒、气短，四肢发冷，以及肠……【原文末“肠”字后疑有脱文，含义不完整】（《脉经》）（《千金》说：这叫作心、小肠俱虚。） 脾病的证候 寸口脉缓而迟：缓脉属阳，说明阳气运行舒长；迟脉属阴，说明营气运行迟滞（按：原文“促”字有待考订）。营卫都调和，刚柔相济，三焦相互承接，这样气必然强盛。趺阳脉滑而紧：滑脉表示胃气实，紧脉表示脾气受伤；吃了东西却不能消化，这是脾的运化功能失常。能够进食而腹部不胀满，这是胃气有余。腹部胀满却不能进食，心下像饥饿一样，这是胃气运行不畅、心气虚弱；吃了东西就胀满，这是脾的运化功能失常。脾气虚弱，患泄泻而排出白色肠垢，大便坚硬、不能正常排便，汗出不止，这叫脾气弱；有时还会使五液下注，排出青、黄、赤、白、黑色的液体。患者鼻子下方平坦，是胃有病。鼻下微红，病将发为痈；微黑，体内有热；发青，有寒；发白，病难治；嘴唇发黑，说明胃先有病；鼻下略干燥而口渴，还可以治疗；不渴，则难以治疗；肚脐反而向外突出，这是脾气先败（另一说为脾先终结）。脾病而面色发黄，饮食不能消化，腹部胀满难受，身体沉重、关节疼痛，排便不利，脉象微缓而长，这是可以治疗的。脾病而面黄、身体发青，遗尿，目光直视，嘴唇反张，指甲发青，饮食后呕吐，身体沉重、关节疼痛，四肢不能活动；脉本应浮大而缓，现在反而弦急；面色本应发黄，现在反而发青，这是木气克制土气，属于大逆之证，十有十死，无法治疗。（《脉经》）脾中有寒或有热，都会使人腹中疼痛，不能进食。脾有病时，还会出现舌头强硬、说话艰涩，转筋，睾丸收缩，牵引阴股，延及大腿疼痛，身体沉重、不想吃东西，腹部胀大；病情变化后会水泻。若不能平卧，就是死证，无法治疗。脾的本脏有热，就会面黄、眼红，季胁疼痛胀满。有寒则吐出涎沫而不能进食，四肢疼痛，滑泄不止，手足厥冷；严重时会像疟疾发作一样颤抖。（《中藏经》） 脾实 右手关部脉的阴部实，是脾实。患者常感到肠中隐隐作响、像有坚硬之物，大便困难。（《脉经》）右手关部阴脉实，是足太阴脾经实。患者常有足部寒冷而小腿发热、腹部胀满烦闷，烦躁不安而不能平卧。（同上）（《千金》说：这叫作脾实热。） 脾实就会生热；有热则阳气旺盛，阳气旺盛就会心胸烦闷，口唇干燥焦裂，身体发热疼痛，身体沉重而不能翻身，声音低沉而心中急躁，咽喉疼

译痛不利，舌根肿胀强硬，口中生疮，腹部和胁部胀满，不能安卧，梦见歌舞音乐，四肢倦怠无力。诊察脉象紧而实，便是脾实的表现。（《圣惠方》）（《圣济总录》还列有说话謇涩困难、面目黑黄的证候。） 脾实即湿热邪气亢盛，常见六种证候：蛊胀，是脾中湿热积滞，或内伤瘀血停积所形成的；容易饥饿，属于脾中邪火，口唇还会生疮；口腔糜烂；中消，属于脾中实火；湿热所致的腹痛，按压反而更加疼痛。（《本草经疏》） 脾虚 右手关部阴脉绝，是没有脾脉。患者常少气、泄泻，腹部胀满，身体沉重，四肢不想活动，容易呕吐。（《脉经》）右手关部阴脉虚，是足太阴脾经虚。患者常有泄泻如注、腹部胀满、气逆，霍乱呕吐，黄疸，心中烦闷而不能平卧，肠鸣。（同上）（《千金》说：这叫作脾虚寒。） 脾气不足，会使人面目发黄，进食后就想呕吐，嘴唇干燥并反复口疮，气胀，四肢沉重，心意不宁而惶恐，不愿听人说话；脾有渴证时就必须饮浆水。这是脾气不足，应当赶快治疗，才可能取得良效。医人（《五脏论》）（“医人”二字为衍文。） 脾位于身体中央，在四季中都起主导作用，接受水谷的精微，化生气血以营养身体，周遍滋养形体，灌注濡养脏腑。脾气虚弱就会生寒；寒盛则阴气旺，阴气旺就会心腹胀满，水谷不能消化，容易嗳气、吞酸，进食便呕吐，气逆而发生霍乱，腹痛、肠鸣，时常自行泄泻，四肢沉重，经常思虑过多，不愿听人的声音，梦见饮食不足。诊察脉象沉、细、柔弱，这是脾虚的表现。（《圣惠方》）脾接受水谷精微，化生为气血，滋养脏腑，充养肌肤。如果脾气不能发挥营养作用，就不能与胃一起输布精液，周遍滋养形体，于是身体沉重懈怠，四肢不能活动，腹部和胁部虚胀，胁部胀满、咽喉干燥，不能喜欢进食，即使勉强进食也想呕吐，水谷不能消化，泄泻、肠鸣，这就是脾气不足的表现。（同上）脾虚有十二种证候：饮食失节或劳累过度，损伤脾气而发热；饮食不能消化，属于脾气虚；饮食伤脾，必然厌恶进食；饮水停滞，是由于任意多饮汤水，或饮用冷茶、冷酒所致；水肿，属于脾气虚；脾虚中满，属于脾气虚兼脾阴虚（白天病情加重、夜间安静，属于脾气虚；夜间加重、白天安静，属于脾阴虚）；噎膈，属于气血两虚，是由于血液衰少造成的，并不是痰气壅塞上逆形成的；脾泄，属于气虚；健忘，属于气血两虚；疲倦困怠、喜欢躺卧，属于脾气不足；脾虚腹痛，按压腹部就能缓解，属于血虚；痞气，属于脾气虚，也可由气郁引起。（《本草经疏》） 胃病的证候 胃中有积聚，吃冷的东西就疼痛而不能进食，吃热的东西便能够进食。趺阳脉浮，是胃气虚。趺阳脉浮大，这是胃气稍虚而有烦扰，排便必定每天两次。脉象浮取大，轻按却如芤脉，说明脉虽芤而仍有胃气。趺阳脉数，说明胃中有热；有热就会消化谷物很快而容易饥饿、不断想吃东西（按：此句出自《金匮要略·消渴篇》。） 趺阳脉涩，说明胃中有寒，水谷不能消化。趺阳脉粗大而浮，这种病难以治疗。趺阳脉浮而迟，说明是久病。趺阳脉虚就会遗尿，脉实就会失气。活动时头痛而头部沉重，发热之气每天早晨出现，属于胃病。（《脉经》）寸口脉涩，是胃气不足。关脉数，说明胃中有外来之热。关脉缓，患者不想吃东西，这是胃气失调、脾气不足。关脉滑，说明胃中有热；滑脉属于热实。由于胃中气满，所以不想吃东西，吃了就会呕吐。关脉弦，说明胃中有寒，心下之气厥逆，这是由于胃气虚弱。关脉弱

译，是胃气虚，胃中又有外来之热；脉弱表示虚热致病。按这种说法，虽有热也不可大力攻伐，热退之后寒就会出现。关脉迟，说明胃中有寒。关脉实，说明胃中疼痛。关脉牢，说明脾胃之气闭塞；热邪旺盛时，就会腹部胀满并发出响声。关脉洪，说明胃中有热，必然烦闷胀满。（同上）关部脉浮而大，说明风邪在胃中；患者张口呼吸、肩部随呼吸而动，心下有淡淡不适，想吃东西却要呕吐。关部脉微浮（《病源论》没有“微”字），说明胃中有积热，会呕吐蛔虫，并且心中健忘。尺脉弱而寸脉强，是胃络脉受伤。（同上）胃属于腑，又称水谷之海，与脾互为表里。胃是人体的根本。胃气强盛，五脏六腑就都强盛；足阳明经就是胃经。胃气断绝，五天之内就会死亡。胃实，就会胸腹胀满，肢体关节疼痛，不能进食，呕吐不止。胃虚，就会肠鸣、腹部胀满，喜欢饮水并发生滑泄。胃寒，就会腹中疼痛，不能吃冷的东西。胃热，就会面色像醉酒一样发红，四肢不能自如活动，不能安卧，说话狂乱、眼神错乱；大便坚硬，也是胃热的表现。病情严重时，腹部和胁部胀满，呕吐，不能进食，心口疼痛，上下气机不通，厌恶闻到食物气味，嫌恶别人说话，寒战，喜欢伸懒腰和打呵欠。胃中有热，嘴唇会发黑；热势很盛，就会登高唱歌，脱掉衣服奔跑，癫狂不定，额头出汗，鼻塞、鼻衄不止。胃虚到了极点，就会四肢肿胀，胸中气短，食物不能消化，这叫中消；胃中受风，就会稀便不止。胃气不足，就会容易饥饿却不能消化食物。患者鼻子下方平坦，说明胃中有病；口渴则不能治疗。（另一本没有前面十三字，作“略微干燥而口渴的可以治疗”。） （《中藏经》） 胃实 右手关部阳脉实，是胃实。患者常感到肠中隐隐作响，不想吃东西，吃了也不能消化。（“伏伏”一词，另本有异文。） （《脉经》）右手关部阳脉实，是足阳明胃经实。患者常有腹中坚硬疼痛而发热（《千金》作“头痛”），不出汗，像温疟一样，口唇干燥，容易呃逆；还可能出现乳痈，以及缺盆、腋下肿胀疼痛。（同上）胃实就会生热；有热便总是口渴想喝水，头痛像疟疾发作，嘴唇和口腔都干燥，喜欢呃逆；有时会生乳痈，缺盆、腋下肿胀，腹部胀满，身体发热，心中悬痛，食物消化快而容易饥饿，小便颜色发黄，这就是胃实热的表现。（《圣惠方》）胃实有六种证候：谵语、发狂、身上发斑，脱衣奔跑，登高唱歌，属于胃中邪热实证；口臭，频繁想吃东西，属于胃火；胃中嘈杂不适，属于胃火；口中味淡，属于胃热；呕吐若属于胃火，必然面红，小便短少而发红或涩滞，大便多干燥，口苦或口干口渴；吞酸，属于胃火。（《本草经疏》） 胃虚 右手关部阳脉绝，是没有胃脉。患者常吞酸、头痛，胃中有寒。（《脉经》）右手关部阳脉虚，是足阳明胃经虚。患者常有小腿发冷、不能平卧，阵阵恶寒，眼睛拘急，腹中疼痛而空鸣（《外台》作“耳中空鸣”），时冷时热，口唇干燥，面目浮肿。（同上）胃虚就会生寒；寒盛则容易饥饿，心腹经常疼痛，两胁虚胀，咽喉不利，饮食不能下咽，面目浮肿，阵阵怕风，眼睛拘急，足部和小腿发冷，不能安卧，这就是胃虚寒的表现。（《圣惠方》）胃虚有七种证候：胃气虚弱，不能接受食物，或不想吃喝；胃虚呕吐，应当辨别寒证和热证；霍乱转筋，属于胃虚，是突然感受邪恶之气及毒气，并兼有停滞所致（转筋与肝经血虚所致者不同）；绞肠痧，属于胃气虚，是突然感受天地间邪恶、污秽之气，郁积在

译胸腹所致；中恶而腹中疼痛，属于胃气虚，是恶气侵袭所致；反胃，属于胃气虚；酒伤，属于胃弱。（《本草经疏》） 脾胃俱实 右手关部脉阴阳两部都实，是足太阴脾经和足阳明胃经都实。患者常有脾胀、腹部坚硬，胀气冲击胁下而疼痛，胃气不能运转，大便困难，有时反而泄泻，腹中疼痛，气向上冲犯肺、肝，扰动五脏，突然气喘并发出鸣响，多惊，身体发热而不出汗，咽喉阻塞，精气减少。（《脉经》） 脾胃俱虚 右手关部脉阴阳两部都虚，是足太阴脾经和足阳明胃经都虚。患者常感到胃中空虚，少气，气短得不能正常呼吸，四肢厥冷，泄泻如注不止。（《脉经》） 肺病证 肺脏受伤的人，一劳累就咳嗽、咯血；脉象细、紧、浮、数，都会吐血。这是因躁动、烦扰、恼怒所致，是肺受损、肺气壅塞造成的。患肺病时，面色发白，身体只有寒冷而没有发热，时常咳嗽；脉象微弱而迟缓，这是可以治疗的。患肺病时，身体应当发热，咳嗽气短，咯出脓血；脉象应当短涩，现在反而浮大；面色应当发白，却反而发红。这是火克金，属于严重的逆证，十人中有十人死亡，无法救治。（《脉经》）肺气与鼻相通，肺气调和，就能辨别香味和臭味。肺中有寒，就容易咳嗽；肺中有实邪，就会流清鼻涕。大凡虚、实、寒、热等病变，都能使人喘息咳嗽。脉象沉而浊，病在体内；脉象浮而清，病在体外。肺气将绝时，鼻孔张开，鼻色黑而干枯，喘息，双眼直视。又说，肺气衰绝后十二天会死亡，症状是双脚浮肿，腹泻痢疾而自己察觉不到排便。面色发白而双眼发青，这叫作经脉错乱，也无法治疗。又有饮酒后迎风，风邪侵入肺脏，便咳嗽、喘息、胸闷。若见血，就无法治疗；不见血，则可以治疗；面黄目白的，也可以治疗。肺病而两颊发红的会死；又有声音喘急、气短、喜欢吐唾液（另一版本作“喜欢睡觉”），十人中死十人，百人中死百人，这是严重逆证的征兆。又有阳气上升而不下降，灼烧肺脏，肺中自行结聚邪气，导致胀满喘急、胡言乱语、闭眼，所说的话异常；口鼻张开，大小便和头部都胀，饮水没有节制。这是热邪损伤肺脏、肺化为血所致，无法治疗时半年内死亡。又有平素声音清亮雄厚的人，突然声音不再响亮，说话时拖长气息并用力，语言难以发出，目光不转；即使尚未成病，这个人也活不了多久。又说，肺病属实证时，会出现气往上冲、喘息急促、咳嗽、身体发热、脉大。属虚证时，会出现乏力、喘促、右胁胀满、说话气短（另一版本作“气促”）。又有时冷时热、鼻塞、下颌发红而面色发白，这些都是肺病的征候。（《中藏经》） 肺实 右手关脉之前的寸口部位，阴脉充实，是肺实证；患者苦于气少、胸中胀满，胸部砰砰作响，并牵引肩部不适。（《脉经》）右手寸口气口之前的脉象阴实，属于手太阴经病变；患者苦于肺胀，汗出如露水，气往上冲而喘逆，咽中堵塞，好像要呕吐。（同上）（《千金》说：这是肺实热。） 肺实有八种表现：喘息急促，属于肺有实热以及肺气上逆；气机壅塞，属于肺热气逆；声音粗重、痰液黏稠，属于肺热；肺痈，属于肺热达到极重程度；肺胀而胸闷，属于肺热；吐出脓血、血痰，咳嗽并咯血，属于肺脏火邪实热过盛；这正是所谓正邪之气相争而邪气胜，因而形成实证；喉癣，属于肺热；上消，属于肺脏实火以及上焦有热。（《本草经疏》） 肺虚 右手关脉之前的寸口部位，阴脉消失，是肺脉不见；患者苦于气短、咳嗽气逆、咽中堵塞、嗳

译气气逆。（《脉经》）右手寸口气口之前的脉象阴虚，属于手太阴经病变；患者苦于气少，气息不足，咽部干燥，早晨不能得到津液滋润。（同上）（《千金》说：名为肺虚冷。）肺气不足时，腹部胀满而不得安宁，呕吐气逆并气往上冲；多愁善思，思虑纷杂；身体怕冷，像是喝了冷水；肺受损则吐痰涎；皮毛不自觉地竖起；容易发怒，怒意反复；肩、脊、背部强硬疼痛；梦中仿佛有鬼来牵引；鼻中不觉有气息；平常骨骼干枯。这是肺气不足，若不治疗，病势就难以挽回。（《五脏论》）肺像华盖一样覆盖在各脏之上。肺虚就会生寒，寒盛则阴气旺盛；阴气旺盛就会声音嘶哑，说话用力，身体颤抖，动作迟缓无力，气少而不足；咽中干燥，没有津液；虚寒而气乏，容易恐惧，心情不愉快；咳嗽、喘息，鼻流清涕；皮毛焦枯。诊察其脉沉而缓，这是肺虚的征候。（《圣惠方》）脏腑的精气，都向上输注于肺。肺主管气，气属于卫气，运行于各条阳经，使皮毛得到荣养。如果肺气不足，就会胸膈气短，咽中闭塞，咳嗽气逆，流涕吐唾；寒气从背部升起；口中好像含着霜雪；说话失声；皮毛萎缩憔悴。这些都是肺气不足的征候。（同上）肺虚有七种表现：喘息，属于肺虚有热，因而痰液壅塞；咳嗽、吐血痰，属于肺热过盛；声音嘶哑，属于肺热过盛；咽喉干燥疼痛，属于水液枯涸、火热炽盛，是肺热达到极重的表现，这种证候按常法难以治疗；肺痿，属于肺气虚而有热；龟胸，属于肺热兼有痰；息贲，属于肺气虚、痰热壅结所致。（《本草经疏》） 大肠实 右手关脉之前的寸口部位，阳脉充实，是大肠实证；患者苦于肠中剧烈疼痛，好像被锥子刀刃刺入，没有停歇的时候。（《脉经》）（《病源论》作“没有停歇，腰背寒冷麻痹拘挛紧急”。） 右手寸口气口之前的脉象阳实，属于手阳明经病变；患者苦于腹部胀满，容易喘咳，面红身热，咽喉中好像有核状物堵塞。（同上）（《千金》说：名为大肠实热。） 大肠中有积存的食物，就会时而发冷战栗，时而发热，发作有一定时候，像疟疾一样。（同上）大肠实有四种表现：大便闭塞，肠风下血，属于大肠湿热；脏毒，属于血热；肠痈，属于大肠实火。（《本草经疏》） 大肠虚 右手关脉之前的寸口部位，阳脉消失，是大肠脉不见；患者苦于气少，心下有水气，立秋时节就咳嗽。右手寸口气口之前的脉象阳虚，属于手阳明经病变；患者苦于胸中喘息、肠鸣、虚性口渴、口唇干燥、双眼拘急、容易惊恐、泄泻并排出白色物质。（同上）（《千金》说：名为大肠虚冷。） 大肠有寒就会泄泻，有热就会大便秘结；大肠气绝就会无休止地泄泻，泄泻不止便会死亡。虚寒时就会滑泄不止，无法控制。大肠有时虚、有时实，病势有时来、有时去；寒时大便稀溏，热时大便污秽黏重。（按：此处文字有讹误，原意不确定。）寒积长期不去，就会脐部疼痛，不能长时间站立；疼痛缓解后便泄出白色物质。（《中藏经》）大肠虚有四种表现：虚热导致大便闭塞不通，属于血虚、津液不足；虚寒导致滑泄不止，属于气虚；肠鸣，属于气虚；脱肛，属于气虚，兼有湿热。（《本草经疏》） 肺与大肠俱实 右手寸口气口之前的脉象阴阳都充实，说明手太阴经和手阳明经都属实证；患者苦于头痛、头晕目眩、惊恐狂乱、喉痹疼痛、手臂蜷曲、口唇不能收拢。（《脉经》） 肺与大肠俱虚 右手寸口气口之前的脉象阴阳都虚，说明手太阴经和手阳明经都属虚证；患者苦于耳鸣声大，时常妄见光亮，内心不愉快，或好像受到惊恐。（《脉经》） 肾病证 肾脉沉取时大而坚，浮取时大而紧；患

译者苦于手足骨骼肿胀，四肢厥冷，阴器不能勃起，腰脊疼痛，小腹胀，心下有水气，时而胀满闭塞，时而泄泻。这是洗浴后身体未干就行房，或劳累后发病所致。患肾病时，面色发黑，气息虚弱，呼吸短促，双耳苦于失聪，腰痛，时常遗精，饮食减少，膝以下发冷；脉象沉、滑、迟，这是可以治疗的。患肾病时，手足厥冷，面红目黄，小便失禁，骨节烦痛，小腹结聚疼痛，气冲入心；脉象应当沉、细、滑，现在反而浮大；面色应当发黑，却反而发黄。这是土克水，属于严重逆证，十人中有十人死亡，无法救治。（《脉经》） 肾实 左手关脉之后的尺部，阴脉充实，是肾实证；患者苦于精神恍惚、健忘，视物模糊不清，耳聋，心中怅惘，容易耳鸣。右手关脉之后的尺部，阴脉充实，是肾实证；患者苦于骨痛、腰脊痛，体内时冷时热。（《脉经》）左手尺部神门穴之后的脉象阴实，属于足少阴经病变；患者苦于膀胱胀满闭塞，少腹和腰脊牵引疼痛。左手尺部神门穴之后的脉象阴实，属于足少阴经病变；患者苦于舌燥咽肿、心烦咽干、胸胁时而疼痛、喘咳汗出、小腹胀满、腰背强硬拘急、身体沉重而骨中发热、小便赤黄、容易发怒且健忘、足底发热疼痛、四肢发黑、耳聋。（《千金》说：名为肾实热。） 右手尺部神门穴之后的脉象阴实，属于足少阴经病变；患者苦于痹证，身体发热，心痛，脊背与胁肋牵引疼痛，足部厥冷而烦热。（同上）（《千金》说：名为肾实热。） 肾气旺盛、志意有余，就会出现腹胀、完谷不化的泄泻、身体浮肿、喘咳、汗出而怕风、面目发黑、小便发黄；这就是肾气实，应当用泻法。（《病源论》）症状是小腹胀满，小便黄赤，排尿末尾仍有余沥，尿频而疼痛，这就是肾实证。（《圣济总录》）肾没有实证，所以没有泻肾的方法。命门实有两种表现：阳强而阴茎持续勃起，属于命门火实，是孤阳无阴所致；这种证候多半无法治疗；水道排尿涩滞疼痛，属于命门实火。（《本草经疏》） 肾虚 （多唾）左手关脉之后的尺部，阴脉消失，是肾脉不见；患者苦于足底发热、两侧大腿内侧拘急，精气耗竭减少，这是劳累过度所致。右手关脉之后的尺部，阴脉消失，是肾脉不见；患者苦于足部厥冷，气向上冲而胸痛，梦见进入水中或见鬼，容易被魇住、嗜睡，黑色的东西前来遮盖身体。（《脉经》）左手尺部神门穴之后的脉象阴虚，属于足少阴经病变；患者苦于心中烦闷，下肢沉重、足部肿胀，脚不能按着地面。右手尺部神门穴之后的脉象阴虚，属于足少阴经病变；患者苦于足胫细小瘦弱，怕风怕冷；脉象时有代脉、时而断绝不至；足部寒冷，上身沉重而下身轻，行走时脚不能着地；小腹胀满，气向上冲至胸胁，疼痛牵引到肋下。（同上）（《千金》也说：名为肾虚寒。） 肾气不足就会四肢厥冷，腰背寒冷，胸中疼痛，耳鸣耳聋；这就是肾气虚，应当补益。（《病源论》）肾气不足时，腰胯收缩拘束而难以活动，精神恍惚，心中乏力，听力减退而听不清话，眼前好像有艳丽的水光；腰间有冷气，全身发痒，骨痛而不得安宁；坐下后身体又拘急，气短乏力，咽喉干燥，形状像熔化的胶汁；腰胯强硬如受寒。这是肾气不足，身体因而不得安适。（《五脏论》）肾脏属于足少阴经；左边是肾，右边是命门。肾和命门，是精神和精气所藏之处，也是元气所系属的地方。肾虚时，腰背剧烈疼痛，不能俯仰；足胫细小瘦弱，容易怕风怕冷；手足厥冷

译，呼吸气少；骨节烦痛，脐腹结聚疼痛；面色黧黑；两耳虚鸣；肌肉和骨骼干枯；小便滑利而频数。诊察脉象浮、细、数，这是肾虚的征候。（《圣惠方》）水液饮邪若没有升降运行，就不能传导；若没有温阳药，就不能消解熔化。肾虚而多唾，是因为肾脏不足，阳气虚弱，又有阴寒凝结，停滞在胸膈之间，不能消解，上溢到牙齿，所以喜欢吐唾液。（《圣济总录》）肾虚，也就是肾水真阴不足，有十八种表现：肾虚腰痛，属于精气虚；骨骼疲乏无力，属于阴精不足，因为虚证主要影响骨骼；骨蒸潮热，属于精血极度亏虚，以致阳气无所依附，虚火向上炎烧；传尸劳；五心烦热，属于真阴不足；梦遗泄精，属于肾虚有火；小便短涩，颜色热赤而频数，属于肾虚有火；小便后仍有余沥，属于气虚；尿血、血淋，属于肾虚有火，热邪损伤血分；精液受损而出现白浊，属于房事劳累过度，以致精液受伤流出，表现类似白浊证；五淋，属于肾虚兼有湿热；精液堵塞水道而小便不通，属于房事欲望未能满足，或有欲望却未能如愿，或害怕泄精而强忍精液，或老人气力不足以将精液送出尿道。牙齿浮动，恒牙摇动，下牙龈变软，或出现牙龈出血，属于肾虚有热。下消证属于肾阴虚，火邪潜伏在下焦。容易恐惧，属于肾气虚，因为肾藏人的志。阴部孔窍漏气，属于肾气虚而不能固摄；肾主管纳气，虚弱就不能纳气，所以出现这种证候。疝病属于肾虚，是寒湿邪气乘虚侵入所致。朱丹溪认为疝病与肾经完全无关，这是错误的。还有一类先因湿邪致病，后来形成湿热，治疗用药应根据寒热以及病程先后分为两种方法。奔豚证属于肾虚，是脾家的湿邪向下传递、侵入肾脏所致。（《本草经疏》）命门虚，就是元阳真火不足，表现为以下四种证候。阴痿属于命门火衰、下焦虚寒。精液寒冷、稀薄，属于命门火衰、阳气不足。肾泄，就是在五更时分以及黎明时腹泻，属于命门真火不足，并伴有怕冷、足部发冷。（同上） 膀胱实 左手关脉之后尺部寸的阳脉充实，是膀胱实证；患者苦于气机上逆而发冷，胁下有邪气牵引作痛。右手关脉之后尺部寸的阳脉充实，是膀胱实证；患者苦于小腹胀满，并牵引腰部疼痛。（《脉经》）左手尺部神门穴以后脉象的阳气充实，属于足太阳经实证；患病时苦于气机上逆、胸腹胀满，腰部疼痛得不能俯仰，这是劳伤所致。右手尺部神门穴以后脉象的阳气充实，属于足太阳经实证；患病时苦于转胞，不能排尿，头晕头痛，心烦胸腹胀满，脊背强直。（同上）（《千金》还说：这叫膀胱实热证。） 膀胱，是贮存各脏腑津液的地方。如果膀胱为实，就会生热；有热则膀胱气机急迫，口舌干燥，咽喉疼痛，小便不通，尿液呈黄赤色，全身沉重，四肢胀满，面部浮肿、眼睛发黄，小腹一侧疼痛，这些就是膀胱实热的表现。（《圣惠方》）膀胱实证有一种表现为癃闭，属于膀胱实热。（《本草经疏》） 膀胱虚 左手关脉之后尺部的阳脉衰绝，是没有膀胱脉的表现；患者苦于气机上逆、发冷，妇女月经失调，到了经期反而闭止，男子遗精，小便后仍有余尿滴沥。（《脉经》）左手尺部神门穴以后脉象的阳气虚弱，属于足太阳经虚证；患病时苦于脚部筋脉拘急，腹中疼痛牵引腰背，不能屈伸，筋脉转筋，怕风，半身不遂，腰痛以及外踝后方疼痛。右手尺部神门穴以后脉象的阳气虚弱，属于足太阳经虚证；患病时苦于肌肉颤动，脚部筋脉拘急，耳聋，突然听不见声音，怕风，耳中发出飕飕声。（同上）（《千金》还说：这叫膀胱虚冷证。） 膀胱之气不足，寒气就会侵入，膀胱失于固摄，小便次数增多而且量多，面色

译发黑；这就是膀胱气虚，应当补益。（《病源论》）热邪进入膀胱，就会使膀胱气机急迫，患者苦于小便发黄而涩滞。膀胱有寒，小便就会次数增多而且清稀。（《中藏经》）膀胱虚有三种证候：小便失禁，属于气血虚。遗尿，属于本经气虚（见“小肠虚”条，因为膀胱虚也能导致遗尿，所以这里再次列出）。膀胱气虚。（《本草经疏》） 肾与膀胱俱实 左手尺部神门穴以后脉象的阴阳之气都充实，属于足少阴经和足太阳经俱实；患病时苦于脊背强直、身体向后反折、眼睛上视，气向上冲击心胸，脊柱疼痛而不能自行翻身。右手尺部神门穴以后脉象的阴阳之气都充实，属于足少阴经和足太阳经俱实；患病时苦于癫病，头部沉重并牵引眼睛疼痛，手足厥冷而想起身奔走，眼睛上翻，遇大风时多汗。（《脉经》） 肾与膀胱俱虚 左手尺部神门穴以后脉象的阴阳之气都虚弱，属于足少阴经和足太阳经俱虚；患病时苦于小便频数，心痛、背部发冷，并且时时小腹胀满。右手尺部神门穴以后脉象的阴阳之气都虚弱，属于足少阴经和足太阳经俱虚；患病时苦于心痛，或大便下坠而不能自行收摄，肛门反而突出，时时发生剧烈泄泻、寒中泄泻，肾与心都疼痛。有一种说法认为：肾有左右两个，而膀胱没有两个；现在临床配合应当以左肾配膀胱，右肾配三焦。（《脉经》） 三焦病证 三焦是水谷运行的通道，也是气机运行终始的所在。三焦之气旺盛而有余，就会胀满；气充满皮肤之内，按之轻浮而不坚实，或小便涩滞，或大便困难，这就是三焦实证，应当泻下。三焦之气不足，寒气就会侵入，出现遗尿、腹泻、胸部胀满或饮食不消化，这就是三焦气虚，应当补益。诊察寸口脉，脉象迟缓，说明上焦有寒。尺脉迟缓，说明下焦有寒。尺脉浮，说明外来的阳邪停留在下焦。（《病源论》）（按：从“诊其寸口”以下的内容，原本出自《脉经》。） 三焦主管疏通阴阳、调节虚实。呼吸方面发生病变，就会苦于腹部胀满、小腹坚硬，想小便却排不出，想大便又窘迫难下。水液外溢就形成水肿，停留就形成胀满；足太阳经就是它所属的经脉。此外，上焦实热时，只有额头出汗而身体其他部位无汗，能够进食但气机不畅，出现舌干、口焦、咽喉闭塞等症状，腹部胀满，胁肋时时疼痛。有寒时就吃不下东西，吐酸水，胸背牵引作痛，咽喉干燥而不能接纳津液。有实邪时，吃下食物又吐出来，腹部胀闷而心情不舒畅。虚弱时不能约束下部，遗失大便和小便，并且头面部浮肿。中焦实热时，上下不通，腹部胀满并喘咳，下焦之气不能上升，上焦之气不能下降，气机在关格处阻塞不通。有寒时腹泻不止，饮食不能消化，并且中焦胀满。虚弱时肠鸣，并出现腹部胀大。下焦实热时，小便不通，大便困难，并且苦于身体沉重疼痛。虚寒时大小便泄泻而且不止。三焦之气调和，内外就会调和；三焦之气逆乱，内外也会逆乱。所以说，三焦就是人体三元之气，应当注意调养。（《中藏经》）三焦，就是上焦、中焦和下焦。如果上焦有热，就会胸膈痞塞胀满、口苦咽干；有寒，就会吞下酸水并吐出涎沫。中焦有热，就会身体沉重、眼睛发黄。有寒，就容易胀满，食物也不能消化。下焦有热，就会大便困难。有寒，就会小腹疼痛而小便次数增多。三焦之气主管腐熟水谷、分别清浊；如果不能调和均衡，就会产生各种疾病。（《简要济众方》）上焦虚，就应当从肺引气。中焦虚，就会生寒，出现腹痛、剧烈泄泻、大小便失常以及霍乱。下焦虚，就会大小便失禁，津液

译和元气耗竭。有寒就应当补肾。然而三焦是水谷运行的通道，也是气机运行终始的所在；虽然三焦所在部位不同，但原理相同，所以有三焦同时虚弱的病证。上焦虚寒，会使人精神不能安守，应当从肺引气，于是出现咳嗽、声音不能发出，并产生膈间寒冷的病证。上焦有热，就会喉舌干燥、口气秽浊、面色发红，并产生胸膈痞塞胀满的病证。如果寒邪侵入中焦，胃中就会寒冷；胃中寒冷，饮食就不能消化，出现腹痛、未消化食物泄泻、霍乱吐泻，治疗应当采用温补法。张仲景说：热在中焦，就会形成坚硬结块。所以中焦之气充实，就会闭塞不通，使上下隔绝。有热就会身体沉重、眼睛发黄，并产生口中发甜、脾瘅的证候。下焦之气虚寒，津液就不能固摄，大小便泄泻不止，小腹疼痛，不愿听到别人说话，治疗应当采用温法。下焦之气充实而有热，津液就会在体内干燥，传导不利，因此出现气机上逆、大便困难、胃部胀满、呕吐呃逆等证候。（《圣济总录》）三焦虚有两种证候：腹中寒冷，属于中气虚。呼吸短促、气少乏力，属于气虚。（《本草经疏》）三焦实有三种证候：喉痹，就是缠喉风，属于少阳相火和少阴君火。头面部红热，属于上焦火邪上升。赤白游风属于血热；血热就会生风，所以皮疹容易游走，俗称火丹。小儿多患此病，成人也有时会患。（同上） 五脏的疾病反映在体表 人体外在有形体表现，内在必然有相应变化。因此，五脏在内受病而反映到体表时，必定会在眼、耳、鼻、舌、口、牙之间显现出来。心经蕴积热邪，就会口舌生疮，嘴唇和口角开裂。脾与胃相互通应，所以受热就会出现噎气和气味臭秽。肾受寒，耳朵就不能听见声音；如果兼有风邪，就会牙痛、下颌肿胀。肺受到风邪，皮肤和毛发就会瘙痒；毒邪积聚，就会发为痈疽。肝受到疾病影响，眼睛就不能视物。头发是血液的余华，头发焦枯，是血不足。这些疾病都发生在体内而反映于体表；凡是出现这些证候，都必须考察其病因，辨别寒、热、实、虚后再行治疗。（《医方大成》） 脏腑类 癫狂 头晕跌倒叫作癫，心神失常叫作狂，《灵枢》和《难经》对这两个概念区分得很清楚。例如《素问》所说的癫病发作时想要奔走、呼喊之类，含义另有所指；后世有人把癫解释为心神失常，大概是不对的。癫与痫不过是成人和儿童的区别；如果把“痫”这个名称用于成人，那么也就是癫。癫、狂两种病的表现虽然不同，但病因相近，治疗方剂也有相互通用之处。所以现在分别辨析它们的证候，同时仍把二者合并为一门，学习者应当相互参照、斟酌使用。癫与狂的区别 阴邪附着于阳，就会发狂；阳邪附着于阴，就会发癫。（《脉经》）（按：原文在这句话之前说：凡是脉象大属于阳，浮属于阳，数属于阳，等等。又说：关脉以前属于阳，关脉以后属于阴。《巢源》又说：脉浮大而附于阴，是癫病。据此，所谓“阴附阳”，是指关脉以前出现阴脉；所谓“阳附阴”，是指关脉以后出现阳脉。由此可见，阴邪侵犯阳气就发狂、阳邪侵犯阴气就发癫的道理，与《金匮要略》所说“阴气衰弱则为癫，阳气衰弱则为狂”的意思相互发明，所以首先列出这一说法。《沙篆》和《续焰》也都有解释，但说得不够确切，所以不予收录。） 狂病发作时，观察患者刚开始发病的情形：不想睡觉，也不肯饮食，自称贤能聪慧、身份尊贵，唱歌大笑、不停行走，这些都是阳气过盛所致。所以医经典籍说“阳气重叠就会发狂”，指的就是这种情况。现在的人把这种病当作癫病，是错误的。癫，就是颠倒跌倒的意思，发作时会僵直

译倒地，所以有“颠蹶”的说法；阴气过盛，因此不能行走站立而跌倒。现在的人把它当作痫病，是错误的。（杨玄操《难经注》）（按：《资生经》记载这段话说：他对癫狂两病的分析，清楚明白到了这种程度，但人们最终还是不相信，难道也是因为长期沿袭错误说法，所以难以改变吗？先兄说：颜师古《急就篇注》说，颠疾是性情和神志颠倒、失去常态，也称为狂。这是杨氏所反对的说法。又考察《万全方》把癫说成狂，《集成》沿用了这一说法；《准绳》在“失心”一类中区分癫与狂，现今这些说法都不采用。杨氏又辨析把癫当作痫的错误，大概是说癫与小儿惊风不同。狂，是胡言乱语、狂奔乱走；癫，是身体僵直倒下、失去知觉；二者各是不同的病证。然而医经中有称“狂癫疾”的，有说狂与癫相互牵连的，又有说癫病就是狂病的；这说明有些情况是狂与癫兼而出现。现在有的病人先后出现胡言乱语、狂奔乱走，片刻后又僵直倒地；有的先僵直倒地，随后妄见鬼神，过半天才恢复；这些都属于癫狂兼病。《纲目》说：阳气过盛就发狂，阴气过盛就发癫。所谓狂，是狂言妄动，翻墙上屋，登高歌唱，丢掉衣服奔走，辱骂他人而不避亲疏；又自以为高贵贤能，喜爱歌唱娱乐。这都是心火独盛、阳气有余，以致神志不能安守，痰火壅盛所造成的。所谓癫，是沉默而易怒，忧郁不乐，身体僵直倒下、两眼直视，性情改变而不如平常；这是阴虚血少、心火不安所导致的。有的人因怒气郁结，一时不能舒展发泄，形成狂癫，必须先疏通、宣泄肝火。《病源集》说：《难经》认为阴气过盛发癫，阳气过盛发狂。《素问注》说，喜悦过多会发癫，愤怒过多会发狂。这样说来，喜属于心，怒属于肝，都是这两个脏腑相火过盛的病证。《难经》关于阴阳的说法，恐怕不合乎道理。大体说来，狂是痰火实邪过盛，癫是心血不足；后者多见于抱负很高、追求显达却不能如愿的人。《正传》说：癫病和狂病的病根并不相同。狂病发作时，狂妄行为逐渐加重，而且持续时间长，难以痊愈。癫病发作时，突然僵直倒下，发作一阵又停止。狂病患者通常清醒，多表现为易怒而暴躁。癫病患者通常昏沉，多表现为疲倦而安静。由此看来，二者在阴阳、寒热方面，自然有如冰炭般的差异。所以《难经》说：阳气过盛发狂，阴气过盛发癫。其中的道理就可以明白了。后世各家有人认为癫狂之病大多属于热证，但这未必正确。这类病在形体、气息和脉象上也各有依据，不能不仔细辨察阴阳，分别进行治疗。《景岳》脏腑类·癫狂 癫

译癫与痫的名称含义 痫，是小儿所患的病。十岁以上称癫，十岁以下称痫。《病源论》说。（按：成人称癫、小儿称痫，最早见于《脉经》，引在脉候部分；徐嗣伯也有这种说法，见于《千金》，引在“病由蓄痰”条下，都应参阅。） 癫就是痫。观察《内经》对癫证的论述十分详细，而对痫没有另外辨析，由此即可知道。后世又有癫痫、风痫、风癫等名称，所指各不相同，只会徒增混乱，未必确有这些分别。又如《别录》记载的五痫，称为马痫、牛痫、猪痫、羊痫、鸡痫，就是今天所说的羊癫、猪癫之类；这不过是因为发出的声音相似，于是据此建立名称。由此可见，癫与痫并不是两种病；各家在癫证之外又另列痫证，实在是牵强附会，没有足以凭据的依据。“痫”字由“病”和“间”组成，是因为这种病间歇发作，不像其他病证那样持续不断。这种病很像疟疾，起初有间隔一年才发作的，也有间隔半年或数月才发作的；发作日久、正气渐虚后，间隔会逐月缩短，发作越来越频繁。也有间隔一两个时辰就发作的，发作后神志清楚、气息爽利，和没有患病的人一样，所以取“痫”字间歇发作之义来命名。《证治百问》病因：邪气侵入阴经 风癫是由于血气虚弱，邪气侵入阴经所致。人的血气不足，心气就虚，精神离散，魂魄妄行；又受到风邪侵袭，所以邪气进入阴经，形成癫病。发作时会倒在地上，吐出涎沫，毫无知觉。推究癫病的根源，都是由于风邪所致。《病源论》病因：痰邪积聚 风眩病起因于心气不稳定，胸膈以上积聚实邪，所以会出现头部受风、面部发热等表现。痰热相互影响而引动风邪，风邪与心神相互扰乱，就会胸闷昏愦，所以称为风眩。成人称为癫，小儿称为痫，实际上是同一种病。《千金》引徐嗣伯的话。（按：这里的“风眩”就是癫，不是通常所说的头晕。） 癫痫病都由惊恐扰动引起，使脏腑之气失调，郁结而生痰涎，痰涎闭塞各条经脉，气机厥逆，于是形成此病。有的是在母胎中受到惊吓，有的是幼年时感受风、寒、暑、湿，有的是饮食没有节制，导致脏腑之气逆乱。详细推究起来，风、惊、饮食这三方面的病因都可能具备。痫病不必分为五种，治疗应专门着眼于痰，多采用涌吐法。病中有惊、有痰、有火。比如痫病因惊恐而得，惊恐会使神志离开其居所；神志离舍后，空虚之处便聚集痰。《丹溪》病因：痰邪向上逆行 凡是癫痫，以及中风、中寒、中暑、中湿、气厥、尸厥等病中昏眩倒仆、不省人事的情况，都是邪气逆行上冲至阳分，在头部扰乱所致。癫痫是痰邪向上逆冲所致。中风、中寒、中暑、中湿以及气厥、尸厥，也分别是风、寒、暑、湿等邪气向上逆冲所致。邪气向上逆冲，头部的气机就会紊乱；头部气机紊乱，脉道就会闭塞，孔窍也不通利，所以耳朵听不见声音，眼睛辨认不出人，因而昏眩无知，倒在地上。因为病在头顶，所以称为癫疾。治疗时，有的用吐痰法使痰邪向上排出；有的镇压下坠痰邪，使其由上而下；有的从体内消除痰邪，使气不再上逆；有的按照风、寒、暑、湿的治法，用轻剂宣发散开上焦邪气；有的针灸头部的脉络以疏导气机。这些方法都可以使头顶的脉道通畅、孔窍开通，从而不至于昏眩。《纲目》病因必定属于热 见“狂”条的论述。脉象 尺部和寸部的脉都浮，直上直下，这是督脉的表现；可见腰背强直疼痛，不能俯身或仰身，成人是癫病，小儿是风痫病。脉在中央浮而直，上下搏动并感到疼痛，这是督脉的表现；发作时会腰背疼痛、膝部寒冷，成人为癫病，小儿为痫病。可灸头顶正中的穴位三壮。

译脉浮、洪、大、长，是风眩癫疾。脉大而坚硬、搏动急促，是癫病。癫疾的脉象充实而坚硬，预后较好；《病源论》说紧、弦、实、牢的脉象可以存活；脉沉、细、小则预后不良。癫疾脉搏有力、洪大而滑利的，病久之后可以自行痊愈。脉沉、细、小、急而充实的，不能治疗。脉小、坚硬而急促的，也不能治疗。同上。（按：《丹溪》说，脉虚而弦急的会死亡，也就是“小、坚、急”的意思。） 脉浮大而兼见沉伏于阴部，是癫疾。脉搏坚牢，是癫疾。三部脉都紧而急促，可以治疗。《病源论》症状 凡癫疾发作时倒地、吐涎沫、失去知觉；如果强行把患者拉起来，患者像发狂一样，甚至遗屎遗尿，便难以治疗。发作时旋转眩晕、跌倒，口角和眼睛被牵引，眼珠向上转动，手足抽搐，脊背强直，过一顿饭的时间才恢复清醒。癫痫，就是头部眩晕。痰在膈间，眩晕较轻，不会倒下；痰溢到膈上，眩晕就严重，会倒在地上而不省人事；这种病称为癫痫，但与中风、中寒、中暑、尸厥等导致的倒仆不同。凡癫痫倒下时，口中会发出声音；将要苏醒时吐出涎沫，清醒后又再次发作，时发时止，不能彻底停止。中风、中寒、中暑、尸厥一类的病，倒下时没有声音，清醒时没有涎沫，之后也不会再次发作。偶尔有再次发作的，也仍然和癫痫通常的发作方式相同。《纲目》五种癫病 第一种叫阳癫，发作时像死人一样，遗尿，过一会儿才缓解。第二种叫阴癫，出生不久时脐部疮口还没有愈合，却多次洗浴，因此患上此病。第三种叫风癫，发作时眼睛被牵引，身体牵扯僵直，发出羊叫声，过一顿饭的时间才缓解；这是因发热出汗时迎风，又因房事过度、醉酒饮食，导致心神受到逼迫、气短、脉搏悸动而得病。第四种叫湿癫，眉头疼痛、身体沉重；在炎热时洗头，湿邪凝结于脑，汗还没有止住便患上此病。第五种叫马癫，时时发作，眼睛向上翻、口不能张开，手足相互牵引，身体也都这样僵直。《病源论》。（《千金》把“然”作“热”，下面还有“坐小时膏气脑热不和得之”十一字。按：这一段难以解释，暂且保存原文。） 《古今录验》说：牛癫发作时像牛叫，马癫像马嘶，狗癫像狗吠，羊癫像羊叫，鸡癫像鸡鸣。五种癫病，是由于腑脏相互牵引，气盛而引起寒厥，患者不认识人，气机相争（《千金》注文作“气静”），吐出涎沫，过很久才苏醒。《外台》。（按：《三因》将马、羊、鸡、猪、牛五痫分别配属五脏，论述稍微详细，但大概属于荒诞之说，现在只保存这一说法而已。） 六畜痫发作时，会发出牛、马、猪、羊、鸡、狗的叫声，随即身体僵直倒下，口吐涎沫，不省人事。张氏论述此病说：起初发作时发出羊叫、狗叫声，是因为咽喉被风痰阻塞，声音自然如此，其中的道理很明白。至于称作六畜痫，只不过是勉强取的名称罢了。各类医书有的把病因分为风、惊、食三种，称为三痫；有的根据发作时像马、羊、鸡、猪、牛的表现，又分为五痫。这三痫的说法专门针对小儿而言，所以并不能涵盖所有情况。五痫虽然有按发作分别归属于五脏的说法，但经典中没有依据，治疗方法也没有显示出五种之间有什么区别，所以没有必要分成五类。《丹溪纂要》。（按：没有必要分为五类，是丹溪的说法，前面已经见过。） 类似病证 有一位未婚女子，每当月经将要来时，就像中风一样发作，身体抽搐，不省人事。诊察她的脉象，心脉浮，冲脉和任脉沉，这是因月经将行时潜伏的惊气发作而导致的。用《局方》的黑神散，加入朱砂

译，再用灯心、麦门冬煎汤调服。服用数日后，月经自然恢复正常，先前的病也不再发作。有一人手足抽搐牵掣，像角弓反张，周身不断摇动，不能安卧，连续两昼夜没有片刻安宁，连脉象也难以诊察。我用炙甘草汤，服了两剂便立即痊愈。程星海。（按：这大概是阴虚筋脉拘急的证候，原文繁杂而要点少，现在只节录这些。） 又，《临证指南·肝风门》中有复脉汤去掉人参、生姜、麻仁的医案，但主旨不明，所以不予收录。死证 如果两眼瞪视、神情像愚人一样，便不能治疗。《内经》说这是神不能守舍，也就是神志紊乱。凡此病，突然发作又突然清醒的可以苏醒；不进食、神志昏迷痴呆的会死亡。反复用手摸索衣服缝隙的，会死亡。（《丹溪》）长期腹泻而不能进食，形体消瘦、脉象无力无神的，无法救治。（《心统》） 治疗原则 癫痫病还没有发展到双目直瞪、神情如痴的程度时，可用三圣散给他服下（瓜蒂、防风、藜芦）；再准备一个火盆，置于温暖的室内（《治法杂论》作：凡癫痫病发展到痴呆证候的，用三圣散使其催吐，置于温暖室内，不要让风吹入），使发汗、催吐、泻下三种治法都施行，然后服通圣散，经过一百多天就会痊愈。（《治病百法》）凡患风痫的人，在一两年以内还可以治疗；时间久了，顽固的痰进入心中，就难以治疗了。治疗的方法，首先应急于催吐化痰。（《活法秘方》） 惊证兼痰，宜用催吐法 总的来说应以行痰为主，使用黄连、南星、栝蒌、半夏，分别根据火邪和痰邪的轻重多少来治疗，没有不痊愈的。辨别痰证和热证。有热的，用寒凉药清除心火。有痰的，一定要使用催吐药；吐后服东垣安神丸。治疗的大原则宜用催吐法，吐后使用平肝药剂，如青黛、柴胡、川芎之类，龙荟丸最为适宜服用。（《丹溪》）癫病多由痰气所致。凡气机逆乱、痰液停滞，都能壅塞经络、阻隔心窍；病情忽发忽止，正是由于气机忽然逆乱又忽然顺畅。所以治疗这种病，应当观察痰和气，哪一方面病势较重，就先治疗哪一方面。至于是否有火邪，还应根据脉象和证候审慎判断，并兼顾治疗。（《景岳》）前人多使用镇静下坠、清心的药物，确实可以治疗热证，也可以清除痰液。如果有顽固而黏结坚固的痰，这些药物就不容易将它驱逐出去。痰在上部的，首先一定要用催吐法；痰实积聚在里部的，也必须用泻下法。（《锦囊》） 催吐方 《经验后方》治疗成人和儿童长期患风痫、缠喉风、咳嗽、遍身风疹，以及突然发生的痰涎上涌。此药不会引起剧烈呕吐，只会使涎液流出；儿童服一字。瓜蒂用量不限，研成细末；壮年服一字，十五岁以下及年老体弱者服半字，清晨用井华水送下。过一顿饭的时间，含一块砂糖；过很久后，涎液会像水一样流出。病久者，涎液中还会有一块像凝结的涎液，放在水面上就像镜子一样。涎液排尽后，吃粥调养一两天。如果呕吐过多、困倦得很厉害，就咽服一盏麝香汤，立即可以止住。麝香研成细末，用温水调服。从前天平尚书感到昏沉眩晕，就服用此药，取痰而见效。（《本草》）（宜与《狂》门相互参考。） 泻下诸方 柴胡加龙骨牡蛎汤，此方能够泻下肝胆中的惊痰，用它治疗癫痫一定有效。（《伤寒论类方》）（按：先父治疗狂证时，加铁粉一味，疗效尤其显著。） 防风通圣散，治疗各种癫狂风疾突然发作的证候。（《医鉴》）（按：此方本于刘河间，前面已经见过。） 有一名妇女怀孕六个月时发癫痫，双手上举而僵直，面色紫黑，闭眼流涎，昏迷后又苏醒。医生给她服震灵丹五十帖，病情时发时止，直到生产后自行痊愈。她的丈夫怀疑是丹毒发作，因此没有治

译疗。脉象浮取弦、按取涩，按到骨部则沉而兼数。我推测她的癫痫必定在五月再次发作，到时果然发作，而且都在巳时、午时。于是制成通圣散，甘草用生品，并加入桃仁、红花，或使其泻下，或使其催吐；服四五剂后逐渐减轻，发出疥疮后痊愈。（《丹溪》）治疗因风邪导致惊证、眼斜、角弓反张、手足及背部拘急抽搐的雄黄丸方。雄黄（一分别研成细末）、巴豆（去皮、心、膜，用醋熬至红黄色，洗净后压去油，取末二钱）、郁金（末二两）。以上三味研匀，用炼蜜制成绿豆大的丸剂，每次服五至七丸，用荆芥汤送下；平时服用时在临睡前服。如果正值发病，煎槐胶，用薄荷酒调服一钱或半钱，应当吐出并泻下风涎、痰液、鼻涕等。儿童每次服一丸至二丸，用凉荆芥汤送下。（《圣济》）神授丹，治疗五喑（疑为“五癫”。即“癫”字），以及痫风。（出自《卫生家宝》）脑子（半字）、麝香（半字）、辰砂（一钱）、全蝎（四个，去毒）、巴豆（四粒，不去油）、轻粉（半字）、淡豉（五十粒，用汤浸泡去皮）。以上各药研成细末，用淡豉膏作丸；如体格健壮者，加入一二滴酒，制成鸡头大的丸。每次服一丸，用好酒送下，立即会吐泻；如果不吐泻，再服一丸。泻后用白粥调养，七天后再按上述方法服用，过七天再服三丸，以求见效。（《活法秘方》）《金匮翼》的妙香丸，治疗惊痫及各种疾病。在本方中去掉全蝎、淡豉，加入牛黄、金箔（巴豆三百五十粒，去皮、心、膜，炒熟后研成面状；辰砂九两；金箔九十片；其余四味各三两），研匀；炼黄蜡六两，加入白蜜三分，一同炼至均匀制丸，每两制成三十丸。用白开水送服二丸，每日二次。妙功十一丸，治疗癫病。丁香、木香、沉香、乳香、麝香、荆三棱（炮制）、广术（炮制）、黑牵牛（微炒）、黄连、雷丸（炒）、鹤虱（炒）、胡黄连、黄芩、大黄（焙）、陈皮、青皮、雄黄、熊胆、甘草（炙），以上各二钱半；小赤豆（三百六十粒，煮熟）；白丁香（取直而尖的三百六十个）；轻粉（四钱）；巴豆（七粒）。以上二十三味研成细末，将赤小豆煮烂研成泥，再与荞麦面糊混合，制成十一丸，外裹朱砂，阴干。服用时用水浸泡一夜，化开一丸服下；大便排出时，随病情排出相应形状的物体，作为见效的依据。有时药丸只化开一次，不可再服。曾经用火灸治疗过的，不可治疗；病程久远的，疗效更好。（《神效名方》）控涎丸，治疗各种久治不愈的癫痫，以及顽固痰涎聚散无常、由此变生的各种证候，都能治疗。生川乌（去皮）、半夏（洗净）、僵蚕（不炒；以上三味切碎，用生姜汁浸泡一夜，各半两）、全蝎（去毒，七个）、铁粉（三钱）、甘遂（二钱半）。以上研成细末，用生姜自然汁调糊制丸，做成绿豆大，外裹朱砂。每次服十五丸，饭后用姜汤吞服，忌食甘草。（《济生》）滚痰丸，治疗膈间热邪过盛而导致的癫痫。（《丹溪心法附录》）（按：《活法秘方》的夺命丹，用礞石、焰消两味镇压癫痫，宜参阅。） 龙荟丸，治疗肝火过盛而导致的癫痫。（同上）治疗肾水亏虚、风热蕴积，时时发作惊悸、癫痫和抽搐。（《赤水》） 镇静下坠诸方 治疗风癫神志失常、跌倒欲死，以及五癫惊痫的雌雄丸方。雄黄、雌黄、珍珠（各一两）、铅（二两，熬炼成屑）、丹砂（一分）、水银（八分）。以上六味研成末，用蜂蜜捣三万杵，制成胡豆大的丸剂。先吃饭前服二丸，每日二次，逐渐增加剂量，以出现相应反应为度。（《千金》）《圣惠》治疗心风导致的胡言乱语、精神思维不安、好像看见鬼神的真珠散，在原方中去掉雌黄

译、水银，加入水精、人参、金银箔、琥珀、牛黄，全部研匀。每次饭后用薄荷汤调服半钱。又治疗风癫神志失常、跌倒、发出恶声、吐沫、牙关紧闭的雄朱丹，在原方中去掉珍珠（用黑铅与水银结成砂子）。治疗癫痫的方剂。飞鸱头（二枚）、铅丹（一斤）。以上二味研成末，用蜂蜜制丸。饭前服三丸，每日三次；病情严重的，夜间再服一次，逐渐增加剂量。（《千金》）《济生》的鸱头丸，治疗风痫，在原方中加入皂角（用酥炙），用糯米糊制成绿豆大的丸剂。每次服十五丸，逐渐增加至二十丸，用粥饮送下。治疗积聚的痰液不能消散、向上冲入心脏而转变为风痫，不论成人还是儿童，都宜服用半夏丸方。半夏（五两）、白矾（三两）、朱砂（三两）、黄丹（二两）。以上药物捣碎过筛研成末，全部研匀，用粟米饭和丸，制成梧桐子大的丸剂。每次不论饭前饭后，用人参汤送服二十丸。（《圣惠》）《三因》的镇心丹，治疗心气不足、容易惊悸、自汗、心烦胸闷、气短。用辰砂、白矾各等分，以水制成鸡头大的丸剂，每次服一丸。又有矾丹，治疗五癫百痫，不论阴阳、寒热，使用虢丹、晋矾各一两，以猪心血制丸，做成绿豆大，每次服十丸至二十丸。《神效名方》的朱砂滚涎散，治疗五痫，在镇心丹中加入赤石脂、硝石各等分，研末后用蒜膏和丸，制成绿豆大，每次服三十丸。治疗风癫，病情时发时止，迁延多年，丹砂煎方。丹砂（研细，用水飞法过滤后焙干，再研成粉，三两）、石膏（研细，五两）、黄连（去须，捣碎过筛，一斤）、生地黄（不计斤两，研取自然汁二升，不得加水）。以上四味，用清水一斗，先煎石膏、黄连，取五升，滤去药渣；再加入生地黄汁，继续煎至稀饴状，离火后加入丹砂粉，搅拌一百多遍，贮存在不透水的容器中，再继续搅拌，待冷却后停止。每日服二次，用温水调服，约半弹丸大。服药后只能吃淡饭、蔓菁菜等。（《圣济》）《良朋汇集》治疗成人气性风、羊羔风、中风中痰，以及儿童急惊风：生石膏十两、朱砂五钱，研成细末；成人每次服三钱，儿童每次服一钱。安魂定魄丹，治疗惊邪癫痫、流行性热病、心神狂乱，没有不痊愈的（按：即《和剂》的养正丹，去掉朱砂）。用软饭和丸，制成绿豆大；每次用新汲取的水研化七丸服下。（《鸡峰》）《是斋》的抱胆丸，治疗各种癫痫、风狂，或因惊恐、畏惧、思虑所致的病证，在原方中加入乳香。张涣的熊胆丹方，治疗癫痫，镇定心神。真熊胆、铁粉（均研成细末），朱砂（研细并用水飞），生天南星（研末），雄黄（水磨，选透明纯净者，另研，以上各半两），粉霜（一分，研细），冰片、麝香（均研细，各一钱）。以上药物混合均匀，用猪胆一枚，取胆汁调和诸药，制成如黍米大小的丸剂。每次服十粒至二十粒，用煎煮的金银花、薄荷汤送服。（《幼幼》）治疗癫痫的经验丸药方。牛胆南星（八钱）、真牛黄（四钱）、辰砂（三钱）、真麝香（三分）。用煎煮的甘草膏制丸，做成芡实大的丸剂，外裹金箔；用薄荷汤送服五丸。如果是五痫，宜用肥大的蝙蝠二只，分别将辰砂五钱塞入口中，用瓦片四面盖住，以文火烧干，研成末，用米糊制丸，用米汤送服；能够吐出则为妙。（《如宜》）（按：《医学集成》作散剂使用。） 疏通经络、清心诸方 治疗因惊忧积聚气滞、心受风邪，发作时牙关紧闭、痰涎上涌而神志昏塞，醒来后精神像痴呆一样的惊气丸。附子（炮制，去皮和脐）、南木香、白僵蚕（去丝和嘴，炒）、花蛇（用酒浸泡，去皮去骨后炙制）、橘红、天麻（去芦头）、麻黄（去根和节，以上各半两），干蝎（

译一两，去毒），紫苏子（一两，淘洗），天南星（洗净，浸泡后切成薄片，用姜汁浸泡一夜，半两），朱砂（水飞，一分，留少许作药衣）。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加入少许研细的冰片、麝香，一同研磨至极其均匀，用炼蜜捣制成如龙眼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一粒，用金银花、薄荷汤化开后服用，温酒送服也可以。这是我家世代秘传的方剂。戊申年，军中有一人因犯法被剥去衣服，正要受刀刑时获释；他神志丧失，像痴呆一样。我给他服下一粒药，服后便睡着了，醒来时病已经消失。江东提辖张载扬的妻子因躲避盗寇而精神失常，已经数年。我把这个方子传给他，她还没有服完一剂就痊愈了。又黄山沃巡检彦的妻子患狂厥一年多，换过十多名医生都没有效果。我把这个方子传给他，去掉附子，加入铁粉，也没有服完一剂就痊愈了。铁粉不只是能够化痰涎、镇定心神，对于压制肝邪尤其特别有效。如果经常发怒而损伤肝脏，邪气过盛，铁粉能够制伏它。《素问》说阳厥而狂怒，用铁落饮治疗，这是金能克制木的意思；这一点也是前人从未论述过的。（《本事》）（按：《心法附余》说：癫痫的痰结聚在心胸之间，每逢火邪发动就会发作；如果不是利用附子药性燥热、走窜而不滞留，能够疏通结滞、散开顽固痰结，怎么能治疗呢？这是一种顺从病势而治的方法，也是一种峻烈的劫治药剂。） 《宝鉴》的沉香天麻汤，治疗癫痫导致的筋脉挛急。沉香、益智仁、川乌（各二钱）、天麻、防风、半夏、附子（炮制，各三钱）、羌活（五钱）、甘草、当归、僵蚕（各一钱半）、独活（一钱）。以上切碎，每次取五钱，用水二盏、生姜三片，煎至一盏，去渣，温服，饭前服用；服三剂即可痊愈。（《微义》）（按：罗氏这个方子原本是为儿童设置的，徐氏将它收入成人病证类中，作为挽救坏证的药剂，所以现在也列在这里。） 另外，僵蚕一味，《宝鉴》原文作“姜屑”，现在使用僵蚕较为方便。） 摧肝丸，镇压火邪、平肝、消痰、安定颤抖。牛胆南星、钓藤钩、黄连（酒炒）、滑石（水飞）、铁华粉（各一两）、青黛（三钱）、僵蚕（炒，五钱）、天麻（酒洗，二两）、辰砂（飞，五钱）、大甘草（二钱）。以上研成末，用竹沥一碗、姜汁少许调糊制丸，做成绿豆大。饭后及夜间服，用茶送服一钱五分，忌食鸡肉、羊肉。（《准绳》）（按：此方原出自《颤振》一门，但能平息肝气上逆，普遍治疗癫狂，所以仍列在这里。） 清神汤，治疗心热、痰迷胞络。茯神（去皮、木）、黄连（各二钱）、酸枣仁（炒）、石菖蒲、柏子仁（炒）、远志（各五钱，与甘草同煮后去骨）、甘草（五分）。用水二钟，煎至八分，饭后较长时间服用。（《统旨》）钩藤汤，治疗各种癫痫和痉挛。橘红、钩藤、胆星、天麻、僵蚕、人参、远志、犀角、石菖蒲，加灯心，用水煎服；临服时加入牛黄、珍珠末。（《锦囊》） 灸法 有人患癫痫，发作时僵直倒在地上，过很久才能苏醒。我推测这是用心过度所致，于是灸百会穴；又怀疑是痰厥导致僵直倒地，于是灸中脘穴。病情稍有减轻，但没有根治。后来阅读《脉诀》，其中通真子有爱护养育小儿、谨慎保护风池穴的说法。有人来求治癫痫灸法时，我一定先按压风池穴，结果都立即感到酸痛，于是让他们灸此穴，病就痊愈了。（《资生》）〔附〕颤振。“颤”，就是摇动。“振”，就是震动。这是风邪与火邪相互作用而出现的摇动现象；与之相比，其病势较为缓慢。《内经》说：各种风病所致的摇动、眩晕，都属于肝。“掉”就是所说的颤振。常见这种证候，多是在

译伤寒、热病、痢疾中兼见，这是热邪过盛所致；虚证也有这种情况。它们都表现为战栗、摇动、震颤，动作轻快而不痿弱；与中风后肢体牵引、动作沉重迟缓相比，略有不同。（《纲目》）颤振与〔原文缺字〕相类似，但〔原文缺字〕表现为手足受到牵引而有时屈曲、有时伸直，颤振则只是战栗震动而不屈伸。有气虚而颤振的，用参术汤补益。（即在异功散中加入黄〔原文疑缺“芪”字〕，病情严重的再加入附子）。心气虚而颤振的，用补心丸来滋养（药物为当归、甘草、人参、生地、远志、酸枣仁、柏子仁、朱砂、金箔、麝香、琥珀、茯神、川芎、石菖蒲、胆南星）。兼有痰的，用导痰汤加竹沥。有实热和积滞而颤振的，适宜用催吐或泻下法治疗。如果老人出现战栗颤动，适合服用定振丸。（《统旨》）（定振丸由四物汤以及天麻、秦艽、全蝎、细辛、荆、防、术、〔原文缺字或有误〕、威灵仙组成。） 所谓颤振，是指患者手脚摇动，像不停抖动的样子，筋脉拘束不住，不能自主支撑，这是风邪的表现。《内经》说：各种风病所致的眩晕、摇动，都属于肝木。肝主风，风属于阳气，阳气的特性是主动；这是肝木之气过盛而克制脾土所致。脾主四肢，四肢是各经阳气的末端，肝木之气鼓动四肢，所以四肢发生颤动，这就是医经所说的“风邪过盛而导致四肢末端发病”。也有只见头部摇动而手脚不动的，这是因为头部是全身阳气汇聚的首端，肝木之气向上冲逆，所以只有头部摇动而手脚不动；如果风气散布到四肢末端，就会手脚动而头部不动。这种病壮年人很少有，到了中年以后才会出现，老年人尤其多见。老年人阴血不足，肾水少，不能制约旺盛的火，因此病情极难治疗。前代医家大多没有详细论述，只有张戴人治疗新寨的马老先生时，按木火兼夹痰来治疗，取得了疗效。遇到这种证候，应当参考他的意思，仔细斟酌并灵活运用。（《准绳》）（按：戴人的这个治疗验案见于《十形三疗》，使用了通圣散和涌吐药剂。） 颤振的脉象，如果细小、无力、和缓而滑，可以治疗；如果虚大、急促而疾数，则不能治疗。间或出现沉、伏、涩而艰难的脉象，必定是痰湿凝结停滞在中焦的表现。（《医通》） 脏腑类／癫狂 狂

译病因是邪气与阳气相并 狂病是由于风邪侵入人体，并聚于阳气所导致的。风邪侵入血分，使人的阴阳二气虚实失调。如果一方偏实、一方偏虚，就会使血气相互并合；气并聚于阳，就会发作狂病，有的想要奔走，有的自称高明贤能、神圣不凡，就是这种情况。（《病源论》）（按：此说本于《调经论》《阳明脉解篇》和《癫狂篇》等。） 病机主要在于热 外表清肃而内里浑浊，行动扰乱而没有规律，这是火的特性。安静和顺、清明开朗，行为有准则而诚实平和，这是水的特性。肾水主管意志，而水火性质相反，所以心火旺盛就会使肾水衰弱，于是意志失常而狂乱越轨。有人说，阳气重叠就成为狂，阴气重叠就成为癫，这与《素问》的说法不同。医经注释说：喜悦过多属于癫，愤怒过多属于狂。喜悦属于心志，所以心热过盛就会多喜而成为癫。愤怒属于肝志，火气过盛会制约金气，使金不能平抑肝木，所以肝气过实就会多怒而成为狂。况且五种情志的过度发作都能化热，所以狂病可以由五志中的任何一种引发，只是以愤怒较多罢了。凡是体内有热，大多发生在阳明胃经。经文说：阳明经气厥逆，就会出现癫病、想要奔走、腹部胀满不能躺卧、面红发热和胡言乱语。经文又说：阳明病患者寒战不止，喜欢伸懒腰而频频打哈欠；有时怕见人和火，听到木器声就惊恐不安，心中悸动，只想关着门窗独处；想登高唱歌，脱掉衣服奔走；腹中隆隆作响而胀满，辱骂他人时不分亲疏。经文又说：热中、消中这两种病，都是富贵人容易患的。如今却禁止他们吃肥甘厚味，这是不符合他们心意的。又禁止他们服用芳香药草和矿物药，这样病就不会痊愈，等等。大概是因为服用肥甘厚味、芳香药草和矿物药，会使热气变得坚盛、强烈而迅疾，形成热中、消中，进而发为癫狂之病；这样看来，难道癫病真是阴气重叠所致吗？（《原病式》）（按：芦和说：这是《原病式》本据《素问》的论述，认为癫、狂都是热病，所谓阴气重叠致癫的说法是不对的。） 狂病的病机，经文说是阳气重叠所致，属于热证。为什么这样说？热属于阳，阳具有浮越的性质，所以这种病能够脱衣登高。脱衣，是因为发热而不想穿衣服。登高，是因为阳气浮越，身体能够轻快地举动。又能够强词辨析是非，自尊自贵而傲慢无礼，胡乱发笑、喜欢唱歌，任意行动不停下来，不肯稍稍躺卧，这是什么原因呢？阳气主动而阴气主静，所以阳病患者想见人，不愿关门独处。又有不感到饥饿的，是什么原因呢？阳邪潜伏在体内，胸膈之间胀满，所以不感到饥饿。这种病的发生有根源，发作也有征候；世上的医生不探究其中道理，一概说成是痰，彼此附和，众口一词。唉！他们不知道痰究竟是什么，也不知道狂究竟是什么病。如果说痰能够导致狂，那么凡是有痰的人都应该发狂，但我从未见过这种情况。为什么不看看伤寒发狂的情况呢？伤寒发高热，就会发作狂病。又为什么不看看饮酒发狂的情况呢？酒是大辛之物，饮酒过多就会热盛，热盛就会发狂。逐一验证就会发现，凡是狂病，没有不属于热证的，只是轻重、浅深有所不同罢了。（《儒医精要》） 此病必与心火、痰有关 心是神明居住的地方，心一旦患病，神明就不能安守其舍，说话也会不加选择〔原文“言不择”后疑有脱文〕，这是常理。（《澹寮》）癫病完全归属于心，痫病则归属于五脏。所谓癫病，是神明不能安守心舍，胡言乱语，像看见了什么东西一样，动辄持续多年，不能很快痊愈。如果心经本

译身受到损伤，这就是真正的心病。如果心经积聚了热，就应当清心除热。如果是痰气上逆、阻塞心窍所致，就还应当祛除痰邪，使心志安定。（《大成》）狂病大多由火引起，有的因为谋划事情未能实现而失去志向，有的因为思虑郁结，受到压抑而无法伸展，愤怒又无处发泄，以致肝胆之气逆乱，木火相互结合成为邪气，这确实属于东方肝木的实证。这种邪气侵犯心，就会使神魂不能安守。邪气侵犯胃，就会表现为突然蛮横、刚强暴烈。所以治疗时应先治火；至于痰或气的问题，则应观察哪一种更严重，再兼顾治疗。癫、狂两种证候必定各有原因：有的是大怒引动肝风，有的是大惊引动心火，有的人平素有痰，突然因火气上升，升而不降，壅塞心窍，使神明不能出入，心神失去主宰，反被痰邪驱使，于是一时发作。如果患者翻越墙垣、登上屋顶，拿刀杀人，赤身裸体辱骂他人，不分亲疏，飞奔疾走，涉水如同走平地一样，这是肝气过旺、肝木乘犯心火所致，称为狂，也叫大癫。治疗应当抑制肝气、镇定胆心，以降龙丹为主方。如果患者拍掌大笑，言语颠三倒四，左顾右盼，像看见鬼神一样，过一会儿神志恢复清醒，深感羞愧，不久又恢复原来的状态，这是上膈部位的顽固痰邪泛滥充溢，堵塞通道，使心神受到阻碍；痰稍稍下降，神志就恢复清醒，痰再次上升，病就又发作，称为癫。治疗应当调和肺气、安定心神，以滚痰丸为主方。（《订补指掌》）（按：这里对癫、狂的分析，本于《准绳》。） 脉象 癫、痫的脉象，浮、洪、大、长（已见上文），滑、大、坚、疾，表示痰邪蓄积于心而发狂。（《崔氏脉诀》）癫属于阴气重，狂属于阳气重；浮、洪是吉兆，沉、急是凶象。（《濒糊脉学》）脉象浮而洪，是阳脉；阳狂出现这种脉象，与证候相合。即使阴癫出现这种脉象，也表示阴邪正在转为阳邪、病从里向表发展的征象，所以同样是吉兆。如果脉象沉而急，沉表示病邪深入阴分、逼迫里部，急表示强急而不柔和，这是没有胃气的脉象；无论癫还是狂，凶险都会立即到来。（《续焰》）（按：这里所说的癫，就是狂这一证。） 那么它的脉象怎么样呢？脉象三部都旺盛，浮、大、滑、数而且长。（《儒医精要》） 心风 心风患者精神恍惚，喜怒无常，说话有时错乱，有癫病的表现，但没有癫病那么严重，也是痰气所致。适合用星香散（南星、木香、生姜，用水煎服），再服寿星丸（用南星、朱砂、琥珀）。有的人心经蕴积热邪，发作没有规律，有时烦躁，鼻孔和眼睛都冒出热气，不能自如活动，症状类似心风；病情稍稍平定后又发作，应服清心汤加石菖蒲。（《要诀》）（按：清心汤原文作参苏饮，现依《统旨》改为清心汤；清心汤的方剂见后文。） 春甫考察心风这一病证时发现，各种医书很少记载，多数只是附在癫、痫门下论述，混在一起讨论治疗。心风虽然是民间的称呼，却深切符合疾病的情状，确实十分恰当。古人说风邪善于运行而且变化频繁，风痹则表现为麻木不仁。这里称为心风，并不是说外来的风邪侵入人体，而是强调病情变化无常、精神恍惚、感觉麻木，心病确实像风邪作祟一样。这些都是七情五志长期郁结逆乱所产生的，与癫、痫又有所不同。癫、狂、痫三种证候，主要是火势炽盛、风痰旺盛，逐渐累及心脏，多数属于实证。心风则是由七情五志长期郁结、逆乱而不能舒展所致。正如戴人所说：肝反复谋划，胆却屡屡不能决断，受到压抑而无法伸展，愤怒又无处发泄。心的功能在于思考，思虑过度就会使心血逐渐枯涸，脾的津液运行不畅，痰邪

译迷塞心窍，于是形成心风，多数属于虚证。治疗必须用相互制约的情志来克制原有情志，使五志得到疏解、心愿得以满足，同时养血、豁除痰邪、引导神明归于心舍，标本兼治，这种病就可以痊愈。如果把它和癫、痫混同起来攻伐治疗，就是在虚证上再行攻虚，加速患者死亡。治疗心风，应先用五志来诱导患者，然后再用药，容易取得疗效。所谓用五志诱导，例如患者因求利而得病，就用金银来诱导他；或者假装把金银给他，或者假称要赠送给他，先使他的心志安定下来，然后再用药救治，这就是治疗的关键。（同上）（按：春甫设立心风一门，附有几个方剂，但大体都与其他心病方剂相通；现在选取正心汤一方，列在后面的补心方中。） 喜笑 戴人路过古亳时，遇到一名妇女患有不停发笑的病，已经半年了。众多医生都无法用药物和方法治好，她便请求戴人治疗。戴人说：这病容易治疗。取结成块的沧盐二两，用火烧至通红，放冷后研成细末；与河水一大碗同煎，煮沸三至五次，放温后分三次小口服下；再用钗子探入咽喉，使她吐出热痰五升，随后服用大剂量黄连解毒汤，不到几天笑病就平定了。《内经》说：神气有余，就会不停发笑。这里所说的神，就是心火。火遇到风就会形成火焰，所以表现出发笑的样子。五行之中，只有火具有笑的表现。黄连解毒汤中加入半夏、竹沥、姜汁服用，能够治疗不停发笑，疗效极好。（《医统》） 痴证 有人患狂乱痴呆，手脚厥冷，按狂病治疗却没有效果。《名医录》说：这是由惊恐、忧虑和思虑引起的。大惊会伤心，大恐会伤肾，大忧和过度思虑会损伤神志。神气不足就会狂乱痴呆，意志不足就会恐惧；恐惧会使肾气停留积聚，导致双足不能收摄，这也是惊恐积聚、气机受损而伤肾所致。痴呆证患者平素并没有痰，可能由于郁结，也可能由于愿望不能实现、思虑过度或心存疑虑，也可能由于惊恐，逐渐发展为痴呆。说话颠三倒四，举止不合常理，有的多汗，有的容易忧愁。这种证候千奇百怪，什么表现都可能出现。脉象必定或弦或数，或大或小，变化不定。这是逆乱之气停留在心，或者涉及肝、胆两经，气机不清利所造成的。只要观察到患者形体强壮、饮食没有减少，又没有其他虚脱等证候，就都适合服用蛮煎治疗，这是最稳妥、最好的方法（蛮煎用生地、麦冬、芍药、石菖、石斛、丹皮、茯神、陈皮、木通、知母）。不过，这种证候有能够痊愈的，也有不能痊愈的，还取决于胃气和元气的强弱；应当等待时机自行恢复，不能急于求成。有人整天不说话、不饮水、不进食，忽而发笑唱歌，忽而忧愁哭泣；给他美味的食物，他不接受，给他粪便污物，他却毫不拒绝；给他衣服，他不穿，给他草木的叶子，他反而喜欢。人们认为这是呆病，不必治疗。然而，呆病的形成必定有它的原因。大致说来，疾病初起是由于肝气郁结，最后则由于胃气衰弱。肝气郁结，木气便克制土气，痰不能化；胃气衰弱，木气便制约土气，痰不能消散。于是痰积聚在胸中，盘踞于心的外部，使神志不清，因而形成呆病。治疗应当疏解郁结、祛除痰邪，健运胃气、调畅气机，这样心神便会清明，呆病的症状也会全部消散。（《辨证录》） 妇人 妇人因血气迷乱心神，或因产后恶露向上冲逆，而出现言语错乱、神志不能自持的，应当分别根据各自的证候治疗。（《大成》）有一位妇人，胡言乱语，叫喊辱骂，忽而唱歌，忽而发笑，行为无常，像是被鬼怪附身；一侧的眼睛和口角向上吊起。有的把她当作癫病治

译疗，有的当作心风治疗，都没有效果。原来是她过去就有头风病，这是风痰发作所导致的。使用芎辛汤（方中用附子、乌头、南星、干姜、细辛、川芎、甘草），加防风十分，服数剂后很快痊愈。（《要诀》） 治疗举例 凡是狂病发作而想要奔走，或自称高贵、称自己为神圣的，都应当预备并施用各种火灸，才能长久痊愈。（《肘后》）凡有人患癫狂，叫喊并打人，都是心经有热，应当使用镇安心神的药物，并兼用大黄给他服下；服数日后，再服安神药和祛风药。只要病人安静下来，就是安神药起效了。不能因为看到病人消瘦、食量减少，就用温热药物补益，否则病情必定再次发作。一定要戒慎，慢慢调理饮食即可。（《医说》引《御览》）（按：又引《医余》论述有些疾病不宜补益，狂病就是其中之一。） 狂病适宜用大力催吐、攻下的方法治疗，这样就能除去病邪。治疗痰证，应当催吐，使用三圣散。属于火热的，应当攻下，使用承气汤。属于惊恐的，应当平息惊扰，使用安神丸。（《丹溪》）应当怎样治疗呢？应当损减六腑过盛的阳气，补益五脏不足的阴气，务必使阴阳相互调和，不让任何一方偏盛，不过如此罢了，哪里可以只用治痰的方法呢？（《儒医精要》）古方的治疗方法认为，风火导致的癫狂都属于有余证，常用祛风、泻火以及金石类药物治疗；有因此见效的，也有因此使病情迁延不愈的。我所见到的这类疾病，没有不是因为脏腑神气先已虚弱，风邪才得以乘虚而入的。实证是邪气实，虚证是正气虚，不能偏执于一种看法；只应审察患者的虚实、寒热，然后清化痰邪、降泄火气、安定神志、滋养血液，这样取得疗效的很多。（《诸证辩疑》） 催吐方法 血气，是人体精神活动的基础。精神既然衰弱，邪气便会乘虚侵入。血气都虚，痰停留在中焦，妨碍气机运转，使十二官各自失去正常职能，以致视觉、听觉、言语和动作都出现虚妄异常，适宜用催吐法治疗便可痊愈。（《丹溪》）有人因忧愁愤懑、情志沉郁，痰与食物互相结聚在胸中，以致狂歌痛哭，裸体胡骂，瞪眼直视而默默无言，脉象沉、坚而有结。必须催吐，排出裹挟瘀血的积痰，使上膈清空通畅，才能痊愈。（《汇补》引汝言）治疗心风的催吐药，用《全生指迷方》的瓜蒂散。张德明服下此方，吐出很多涎液，病就安定了。又有医生陈武功使用此方，也取得了效果。（按：这是仲景原方去掉香豉。） 用热米汤调服一钱，身体羸弱的人服半钱，吐出即停止用药。德明调服三钱，才发生呕吐；数日后又服一次，于是完全安定。（《是斋》）经验方：治疗各种妇女因惊恐忧虑过度、痰侵犯心包而引起的心病、癫狂。取苦丁香（即甜瓜蒂）一味，半两，研成末；每次用一钱，用井华水调和，盛满一盏服下，随即大吐。之后让患者熟睡，不要惊扰她，此后便安定了。（《永类》）《得效》称为独效苦丁香散，治疗突然患心病、癫狂不止，病因是惊恐忧虑过度。（按：《心法附余》加轻粉，称为涌泄散；其方原出《本草衍义》，已收录在“痰涎”门中，应当参看。） 治疗心病，用一醉散。（按：《纲目》作一醉膏。） 无灰酒（二碗）、真香油（四两）。将两者混匀，用柳枝二十条搅拌一二百下，并不断更换柳枝，直到油和酒彼此融合，像膏一样（《得效》没有“乳”字）；煎至七分满一碗，狂病患者强行灌服，使其熟睡，不论吐出还是不吐出，醒来就会清醒。（《永类》） 攻下方法 许氏患阳厥怒狂，辱骂他人而不分亲疏，有时哭，有时唱；六部脉浮取、沉取都无力，身体表面像冰石一样寒冷，发作时就高声喊叫。洁古说，

译夺去食物就会停止发作，因此不给他食物。我用大承气汤攻下，排出脏腑中的秽物（《纲目》此处有“渣秽”二字）数升，狂乱稍微安定；数日后又发作，便再次攻下，如此五七次，排出大便数升后，疾病减轻，身体转温，脉象恢复，最终痊愈。这就是易老所说的“夺食”方法。（《阴证略例》）按：癫狂病属于痰热相互结聚，多发生在肝胆和心包络之间。我遇到这种证候，总是投服礞石滚痰丸二、三钱，泻下像桃胶、蚬肉一样的胶痰约五升，病就痊愈。如果痰少而热多，阳明腑实，应当采用罗谦甫治疗丑斯兀阑的方法：患者发狂、发热、口渴，用大承气一两半，加黄连二钱，以攻下热邪，使大便通畅、汗液排出，便可痊愈。当归承气汤。当归、大黄（各一两），甘草（半两），芒硝（九钱）。以上药物切成麻豆大小，每次取二两，加水一大碗，放入生姜五片、大枣十枚，一同煎至半碗，去掉药渣，趁热服。如果阳狂发作，奔走叫骂而不分亲疏，这是阳气有余、阴气不足。大黄、芒硝用来去除胃中的实热。当归用来补血、滋益阴气。甘草用来缓和中焦。加入生姜、大枣；胃属土，这是借它们把药力引入胃中。经典所说的“病势轻微时应逆其势而治，病势严重时应顺其势而治”，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以泻下大量大便为限度。病势稍缓后，用瓜蒂散加防风、藜芦催吐，疾病自然会痊愈。之后再用洗心散、凉膈散、解毒汤等药物调理治疗。（《保命集》）（按：张子和曾有使用调胃承气汤大量攻下血水和瘀血而治愈发狂的医案。） 泻心汤，治疗心中积聚热邪、胡言乱语、发狂，甚至翻墙上屋。（《得效》）（按：即三黄汤。） 三黄丸，用辰砂作外衣，以新汲取的水送服七八十丸。有一位妇人伤寒后，每到午时就丢掉衣服奔走，胡言乱语、辱骂他人而不分亲疏，服用此方后痊愈。清心汤，就是在凉膈散中加入黄连。（同上）牛黄泻心汤，治疗心经邪热、狂言乱语、精神不爽。脑子（二钱半）、牛黄（二钱半）、生大黄末（一两）、朱砂（二钱半）。以上药物一同研成极细的粉末，每次服三钱，用生姜蜜水调服。我曾治疗昆山清水湾一名发狂患者，先针刺百会、神庭、人中三穴，之后用蜀漆（水拌炒熟，一钱）、龙骨（剂量原文缺失）、牡蛎（各三钱）、黄连（五分）、生大黄（三钱），水煎服，一剂药就安定了。按：狂证没有不是由惊恐引起的，龙齿最能安定魂魄。没有不夹杂痰的；受到惊恐，气机便逆乱，气逆则痰聚集。蜀漆最善于峻猛攻逐痰邪。没有不夹杂火热的；火性向上炎升，所以会登高唱歌、丢掉衣服奔走。黄连能够泻除心火。病在阳明，所以用大黄攻下，这就是从锅底抽薪的方法。（鹤年）（《金匮翼》）控涎丹（《三因方》），治疗痰邪蒙蔽清窍、狂言乱语，像看见了什么东西。（《袖珍》）（三味药就是原方，今本《三因方》中已无从考查。） 心风、气热、痰盛的，使用滚痰丸。（《丹溪》）安神滚痰丸。礞石（一两，煨制）、风化硝（一两）、朱砂（一两）、沉香（五钱）、珍珠（五钱）。共研成末，用煎好的天麻膏制丸，丸如芡实大；每次服三丸，用姜汁、竹沥调服。乌巴丸，治疗癫邪结热、狂乱失常、不辨尊卑、吼叫丑骂。取巴豆五粒，去壳；乌梅五个，去核后焙干；两者一同研匀，滴水研制成丸，大小如粟米，以朱砂为衣。成人服三至五丸，逐渐加至十五丸，按年龄大小增减；夜卧时用淡姜汤吞服。泻下三五次后病就会消退，再用白粥补养。（《经验良方》）癫病已经很久（按：此处的“癫”就是狂

译病），动不动就产生猜疑，面色萎黄，有时吐唾沫，默默想睡，这是虫积为患，宜用妙功丸。（《医通》） 镇心安神、重镇降逆诸方 治疗产后身体虚弱、血邪攻心、狂言乱语的铁粉丸方。铁粉（一两）、天竹黄（半两）、真珠末（半两）、地黄（半两）、牛黄（一两）、朱砂（一分）、麝香（一分）、琥珀（半两）、金箔（三十片）、银箔（二十片）。以上药物全部研成面粉状，用粟米饭和成丸，丸如梧桐子大；不拘时间，每次用竹叶汤送服五丸。（《圣惠》）（按：此方所治的主证，并不一定限于产后。《观聚方》已将其列入大方中，所以现在也把它列在这里。） 《圣济》用化铁丸治疗心脏风热、惊悸不安、言语谵妄；此方是在原方基础上去掉天竹黄、真珠、地黄，加入蛇黄。辰砂散，治疗风邪所致的各种痫病、狂言乱走、精神恍惚、思虑混乱、忽而唱歌忽而哭泣、饮食失常；发病时仆倒在地、吐白沫、两眼上视，魂魄不能安守，医治和禁忌均无效。辰砂（一两，须选有光泽、断面有棱壁的）、酸枣仁（微炒）、乳香（选光亮的，各半两）。先根据患者平时能饮多少酒，让他尽情饮酒至沉醉，但不要让他吐；在安静的房间内服药后，立即安排他睡在床上。将上述药物合为一服，用温酒一盏调和，一次服尽。如果平时酒量少，就只按酒量让他喝醉。病情浅的患者睡一两天，病情深的睡三五天；睡着不醒时，让家人暗中守护，醒来后神魂就安定了。千万谨慎，不可惊扰使其醒来，也不可让其他事物惊动他；一旦受惊醒来，就再也无法治疗。上枢正肃吴公年轻时患心病，服一剂药后三天才醒来，随后便痊愈了。（《苏沈》）（按：《纲目》记载此方为孙兆的治疗验案，应当参看。说此方出自《灵苑方》。） 《圣济》用丹砂丸治疗心神恍惚、自言自笑、举止反常；即用原方以酒面糊制丸，丸如梧桐子大，以冷水送服十丸，不拘时间。《鸡峰》的养心丹，能使心神舒展、消除忧虑；在原方中加入雪白茯苓，用枣和成丸。《本事》中的宁志膏，在本方基础上加入人参，用炼制过的蜂蜜调和后捣匀，制成弹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一粒，用薄荷汤化服。我的族弟媳因战乱失火而心志失常，我制成此方给她服用，服了二十粒后便痊愈了。亲友中知道此方并传用的很多，服用后都见效。《是斋》的宁志膏，治疗妇人因失血过多而心神不安、不能入睡、言语失常；在原方中加入人参、茯神、琥珀研末，每次服一钱，用浓煎的灯心、枣汤调服。朱麝散，治疗心神不足，喜欢登高临险，胡言乱语、辱骂他人而不分亲疏，日夜狂奔，自言自笑，忽然高声叫喊发怒，举止〔原文脱一字〕常，大便秘结发热，小便赤涩，脱衣露体，始终不得安处。（《家藏方》）取成块的上等朱砂、麝香，将两味一同研磨，用无灰酒浸在瓶内，以糠头火在外部慢慢烧一段时间，再用银筷搅拌使药成熟。根据患者能喝多少酒，必须让他喝到醉；患者睡着后，用厚衣厚被盖住，使其出汗，疾病就会痊愈。每服酒一升，配朱砂半两、麝香二铢。如果患者只能喝一升酒，就用朱砂一分、麝香一分。（《十便》）铁落饮：如果有人平时多怒，一发怒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之后又想关起门独处，厌恶听到人的声音。这是因为心中有欲望，却因突然受挫而难以决断，阳气经常躁动，于是气机郁滞而发怒，称为阳厥。生铁落火一拾斤（即铁炉打铁时掉落的碎屑，放火中烧红）。将其制成浆，每天饮一盏，空腹服用，同时不要多吃肉类。（同上）（宜与《癫》门的惊气丸相互参看。） 治疗一名女子，她看见可

译怕的东西，言语失常，反复摸衣服并直视前方。许多医生都用治疗心病的药物治疗她，但没有效果。我给她服用三帖养正丹，用煎好的乳香汤送服，并以三生饮辅助，立即痊愈。另有一名男子也曾患此证，同样用此药取得了疗效。（《妇人良方》）《订补指掌》的降龙丹，能抑制肝气、镇安心神；是在养正丹中去掉硫黄（将黑铅一两熔化，投入水银一两，不停翻炒，炒到成为粉末为止，名为银钞），加入蛇含石、金箔、银箔。清心诸方 （附凉血方）牛黄清心丸，治疗心气不足、神志不安定、惊恐害怕、悲忧凄惨、虚烦少眠、喜怒无常，或发作狂病、癫病，神情昏乱。牛黄（一两二钱，研）、金箔（一千二百箔，其中四百箔用作外衣）、麝香（一两，研）、犀角末（二两）、雄黄（八钱，飞研）、龙脑（一两，研）、羚羊角末（一两）、蒲黄（二两半，炒）。以上用炼蜜制成丸，每两药作十丸，用金箔包衣；每次服一丸，温水化服，饭后服用。（《和剂》）（按：此方原有二十九味药。据《癸辛杂识》记载，其中二十一味是把大山蓣丸的药味错列进来的。现在依照宋本保留八味，确定为清心丸。但它的服用方法也与山蓣丸混杂，难以辨别，现依《观聚方》删改整理后录出。又据《医读》所载此方，也是八味，与《观聚方》相符，难道是看过《杂识》后改订的吗？但其中又多了黄芩二两半，《观聚方》中也有这味药，应该进一步考证。《医读》在方剂后说：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炼蜜并加入煮熟的枣肉捣成丸，每两做十丸，用金箔包衣；每次服一丸，用温水化开送服。用枣肉制丸，似乎与大山蓣丸的记载相同。） 《圣济》所载大丹砂丸，治疗风痰和热气，能够安定魂魄、镇定胆神；是在本方基础上去掉麝香、雄黄、蒲黄，加入丹砂、银箔、蓬砂、琥珀、甘草。牛黄膏，治疗热邪进入血室（按：这里的“血室”似乎不是指子宫），以及发狂、不认识人的病症。牛黄（二钱半）、朱砂、郁金、牡丹皮（各三钱）、脑子、甘草（各一钱）。以上研成细末，炼蜜制成丸，大小如皂子，用新汲的水化开服下。（《保命集》）治疗失心。真郁金（七两）、明矾（三两）。以上研成细末，用稀面糊制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五十至六十丸，用汤水送服。有一名妇人患颠狂数年，有位高明医生传授她这个方子。初次服药时，感觉胸中像有东西脱落，精神气息顿觉舒畅；再次服药便苏醒过来。这是惊忧导致痰阻塞心窍所致。（《永类》）（《经验良方》所载相同，又说：这种药尤其能祛除痰。） 《医方考》称它为白金丸。紫雪，治疗狂乱奔走。（《续焰》）清心温胆汤，云林所制，能够平肝解郁、清火化痰、补益心气并生成血液。陈皮、半夏（制）、茯苓、枳实、竹茹、白术（炒）、石菖蒲、黄连（姜汁炒）、白芍（炒）、当归（酒洗）、香附（炒）（各一钱），麦门冬（去心）、川芎、人参、远志（各六分），甘草（四分）。以上切碎为一剂，用生姜煎服。（《医鉴》）《回春》称它为清心抑胆汤。《玉案》所载清心豁痰汤，治疗五种痫证，以及癫狂、惊恐、痰迷心窍等证；在本方中去掉半夏、白术、白芍、当归、香附、川芎、人参，加入花粉、贝母、枣仁、玄参。妇人患癫病，常常无缘无故唱歌，翻墙上屋，这是营血迷乱于心包所致。逍遥散中加入桃仁、远志、红花、苏木、生地黄。（《医鉴》称它为开迷散。《回春》称它为加味逍遥散。） 有热证的，加用小柴胡汤，并加入生地黄、辰砂。（《济世全书》） 补心调肝的各类方剂 治疗心气不足、容易悲伤忧愁和恼怒、鼻出血、面色发黄、烦闷以及手足心发热，或独自说话而不自知，喉咙疼痛，舌根强硬，流出冷涎（另一说为出汗），容易

译忘事、恐惧，行走不稳，妇女崩中，面色发红的茯苓补心汤方。茯苓（四两）、桂心（二两）、大枣（二十枚）、紫石英（一两）、甘草（二两）、人参（一两）、赤小豆（一十四枚）、麦门冬（三两）。以上八味切碎，〔原文“以水上升”疑有脱误〕用水煎煮，取二升半，分三次服。（《千金》）茯苓丸。辰砂（水飞）、石菖蒲（去须、洗净）、人参（去芦）、远志（去心、洗净、切碎并炒至黄色）、茯神（去木）、白茯苓（去皮）、真铁粉、半夏曲、南星（牛胆制），各等分。以上研成细末，用生姜四两取汁，加水煮成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另用朱砂包衣并晾干。每次服十粒，逐渐增加到三十粒，夜间临睡时用生姜汤送服。医官都君子经常用它治疗心病，疗效确实很好。（《本事》）辰砂秘真丹。辰砂（半两，研细并水飞过）、代赭石（火煅后用醋淬七次，另行研细）、新罗参（去芦）、茯神（去木，各一两）、赤石脂（另行研细）、莲子心（各半两）。以上研成细末，用糯米粽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二十丸，煎人参汤送服，空腹常服。（《魏氏》）正心汤，治疗七情五志长期逆乱、心风导致胡言乱语和无故发笑而不知道自己苦楚的病症。人参、茯神、当归（酒洗）、生地黄（酒洗，各一钱），羚羊角（镑片）、甘草（炙）、酸枣仁（炒并研）、远志（去心，各八分）。以上切碎，用水二盏，加莲子七枚，煎至七分，去掉药渣，加入羚羊角末、麝香一分，搅匀，在饭后和临睡时服。《方脉正宗》治疗肝虚内热、时常惊惕、时常梦魇、时常狂怒、时常抽搐，或成人中风、小儿惊风，以及五痫、癫狂、痴呆、神志狐疑迷乱和一切心神失常、肝神昏乱等证。用真正的羚羊角，以白水磨取汁半盏；再取半夏、当归、防风、大麻、茯苓、枣仁、人参、白术、钩藤各三钱，加水煎成一盅，与羚羊角汁混合服下，立即安定。小儿用量减少十分之七。（《汇言》） 疏利气机的方法 韩宗武在洋州任官时陪伴父亲，父亲患了一种奇怪的疾病，〔原文此处有省略〕大为失去对人事的认识，神志恍惚，有时吃东西，有时不吃。名医陈易简教他服苏合香丸。几个月后，所遇到的那种症状忽然消失了。（《医说》引《类编》）我家一名佣妇刚生产不久，一天忽然〔原文此处有省略〕言语颠倒，于是取出自制的苏合香丸一钱重，用童子小便调服，立即醒来，神志思维恢复如常。（《妇人良方》）有个患癫病的人（按：这里的“癫”就是狂），专门服用四七汤便痊愈了。这是因为痰迷会导致癫，气结又会形成痰（按：《医通》此处下文说：痰饮郁闭了人的神志），所以如此。其他如健忘、惊悸、怔忡和五痫，也适合使用这个方子。（《要诀》）（按：《直指》治疗惊病，有加味四七汤，就是以此为依据。） 峻猛急救药方 祛风一醉散，治疗阳厥、气逆、容易发怒和狂乱。朱砂（水飞，半两）、曼陀罗花（二钱半）。以上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温酒调服；如果醉倒便让他睡下，不要惊醒他，这样最好。（《准绳》） 转移精神的方法 项关令的妻子患病，感到饥饿却不想吃东西，常常大声呼喊、发怒骂人，想杀害身边的人，恶言恶语不断。许多医生都开过药，差不多半年了仍然如此。她的丈夫请戴人来诊察。戴人说：这种病很难用药物治疗。于是让两个妓女各自涂脂抹粉，装扮成伶人的样子，那妇人见了大笑。第二天又让她们表演角抵，她再次大笑。她身旁又常让两个很能吃饭的妇人夸赞饭菜美味，那妇人也

译索要她们的食物，拿来尝了一口。没过几天，她的怒气减少了，食欲增加了，没有服药就痊愈，后来还生了一个儿子。医生最可贵的是有才干；没有才干，怎么能够应对无穷无尽的变化呢？（《十形三疗》） 脏腑类 惊悸 惊与悸并不相同，杨仁斋的说法简要而道理完备，所以首先列出，以便厘清头绪。至于心中像有东西冲撞跳动的悸，又是另一种含义，与这里所说的不同。总论 （名称和含义）人的生命以心为主，心所依养的是血；心血一旦虚弱，神气就不能安守，这就是惊悸发生的起点。既然称为惊、称为悸，难道可以不加以辨别吗？惊，是受到恐惧；悸，是心中怔忡不安。心虚而又痰郁时，耳朵听到巨响，眼睛看到异物，遇到险境、面临危难，或碰到事情而意志受挫，都会使心神受到冲击，使人表现出惕惕不安的样子，这就叫惊。心虚而水饮停留时，胸中有水液渗流之感，虚气流动；水饮上冲，心火厌恶它，心神不能自安，使人表现出怏怏不安的样子，这就叫悸。惊应当用疏豁痰涎、安定惊悸的药物治疗，悸应当用逐水、消除水饮的药物治疗。所谓扶助虚弱，不过是调养心血、使心气平和而已。如果一概使用刚烈燥热的药物治疗，可能反而使心火自行炽盛，并出现热盛生风的证候。（《直指》）（按：《说文》说：“悸”就是心跳动。这就是杨氏说法的依据。） 悸就是怔忡。怔忡，是本来没有受到惊吓，却由于心脏自行跳动而不得安宁。惊，则是因为外界突然发生了使人震动的事情。（《准绳》）（按：原书还有“惊恐辨”，现在载在篇末，应该查考。） 《伤寒明理论》解释“悸”字说：悸，就是心中悸动，像物体筑筑然、惕惕然跳动；这种证候表现为心中怔忡不安，不能自行安定。这样看来，悸就是怔忡，而现在的人把它们分列为两条，是错误的。（同上） 惊悸由遗精所致 《养生方》说：精藏在玉房中，房事过于频繁就会失精。失精会使人惆怅不舒，心中经常惊悸。（《病源论》） 惊病的病因 风惊，是由于身体虚弱、心气不足，又受到风邪侵袭所致。心藏神而主管血脉，心气不足就会虚弱；虚弱就会使血液运行紊乱，血乱则气与血相并；气血相并后又受到风邪侵袭，所以出现惊惧不安，这叫风惊。（《病源论》）（按：另外还有风惊邪候、风惊悸候、风惊恐候，大体意思都相同。风惊邪候说：其表现是时而惊恐、时而欢喜，神情恍惚而失常。） 惊悸，是心虚胆怯造成的。心，是君主之官，神明由此产生。胆，是中正之官，决断由此产生。心气安定舒畅，胆气不怯弱，人的决断和思虑就能各得其宜。有时因为事情而受到极大惊吓，有时听到空响，有时看到异常景象，或登高涉险，惊扰了心神，使气与痰涎郁结，于是导致惊悸。惊悸持续不止，就会发生各种病证，如气短、心悸乏力、身体疲倦而自汗、四肢浮肿、饮食没有滋味、心虚烦闷、坐卧不安，这些都是心虚胆怯的表现。治疗的方法，是使心神安宁来增强胆气，这样没有不痊愈的。（《济生》）（按：严氏另有怔忡论，这里主要论述惊病。） 惊悸属于血虚，且惊悸有时发作（按：又说怔忡没有固定时间，这是相互对照来辨别），可用朱砂安神丸。（《丹溪》） 悸病的病因 怔忡，是由于心血不足造成的。心主管血，血是心的根本，心又是形体的君主；血液充足，心这个君主自然就能安定。多半是因为急切追求富贵、忧虑贫贱，长久思念所爱之人，或遇事不合心意，导致真血逐渐耗损，心这个君主失去辅助，于是形成怔忡。怔忡持续不止，就会发生各种病证，

译如舌头强硬、神志恍惚、容易忧愁悲伤、面色缺少光泽，这些都是心病的表现。《难经》说：损伤了心，就应调理营血。治疗应当专门补益真血；真血充足，心这个君主得到辅助，就没有不能痊愈的。又有因风寒暑湿侵袭、闭塞各条经脉而使人发生怔忡的。五种水饮停聚，阻塞中脘，也会使人发生怔忡。应当根据具体证候，分别采用相应的治疗方法。心胸躁动不安，叫作怔忡，俗话称为心忪，这些都属于热证。怔忡属于血虚；怔忡没有固定的发作时间，多是血少所致。一想到事情就发作的，属于虚证。时发时止的，是痰因火动所致。瘦人多半是血少，肥人则属于痰。平时常见的，多半是痰所致。真正感觉到心跳的，是血少，可用四物汤、朱砂安神丸之类治疗。假如病是因惊吓而起，惊吓会使神离开其居所；居所空虚，就会产生痰。（《丹溪》）心悸的原因不外乎两种：一是虚，二是饮。气虚，是因为体内阳气虚弱，心下空虚，内在的火气扰动而发生心悸；血虚也是这样。停饮，是由于水饮停留在心下；心属火而厌恶水，水既然停在体内，心就不能安宁，所以发生心悸。（《准绳》） 脉象 趺阳脉微弱而浮，浮说明胃气虚，微说明不能进食；这是恐惧的脉象，是忧愁逼迫所造成的。因惊恐而发病的人，脉搏会停一下又恢复，眼珠不能转动，也不能呼气。（《脉经》） 各种治法 气机郁滞而生痰、出自汗，用温胆汤和《简易》雄朱丸。因事情受到极大惊吓，梦中常有不祥之象，用《济生》远志丸、宁志膏、酸枣仁汤。房事过度失精，使人心情郁闷、惊悸，服十四友丸；临睡时服；空腹服大菟丝丸。（《永类》）（节录。） 十四友丸、大菟丝丸，都是同时补益心肾的大方剂。如果惊悸、睡眠中常做各种怪梦，随即惊醒，宜用温胆汤加酸枣仁、莲肉各一钱，用金银煎汤送服十四友丸，或服镇心丹（见《和剂》）、远志丸（用远志、茯神、益智），也可用酒调服妙香散。（《要诀》）治疗惊悸，必须先用养心安神的药剂，随后再豁痰。也可采用这种方法；大便秘结而脉象有力的，用朱砂滚痰丸攻下。服一剂不愈，再服一剂，没有不痊愈的。（《医统》）肝主谋虑，肝魂游离而不能安守，厌恶活动而容易惊恐，应着重从肝经治疗。胆主决断，胆志不能舒展，遇到事情就惊恐，应着重从胆腑治疗。有的是因怒气损伤肝脏，有的是因惊恐之气侵入胆腑；母病可以使子脏虚弱，因而导致心血不足。又有的人嗜欲过多、思虑无穷，因而心神耗散，心君不得安宁；这就是有些病要从肝胆论治的原因。（同上）郁结的痰和停留的水饮积聚在心包、胃口，以致出现惊悸、怔忡的，也有这种情况；因此不能一概当作虚证治疗。医生应当结合脉象仔细考察，确定处方进行治疗，这样才有希望取得疗效。（同上）容易受惊属于胆气虚，忌用破气、升发、燥热之品，宜补益胆气，药性宜甘温、辛温、酸平。（《本草经疏》）有痰就豁痰定惊，有饮就逐水除饮；血虚就调养心血，气虚就调和心气；痰结就使其下降，气郁就使其舒展通畅。阴火向上灼盛的，治疗肾脏，心悸自然会停止。如果像突然受到外物惊吓那样，应当使用镇静、重镇的方法。（《汇补》）惊恐的原因，有肝胆都虚、各种药物都无效的，必须补肾。古人说肝没有虚证，不可补肝；补肾正是补肝。（《尊生书》）有的人阴火向上冲逆，怔忡不止；严重时火势上炎，或头晕眼花，或牙齿脱落、头发脱落，或手指像这样变得粗长，或看见异常物体，或腹中发出声响，这些都是阴火为害，治疗宜用滋阴抑火

译汤。心神不得安宁的，加用养心药物。如果长期服用降火药仍不痊愈，加附子反佐治疗；也可以加入参，亦可。（《准绳》） 惊与恐治法的区别 惊会使气机紊乱，恐会使气下陷。惊和恐虽然好像属于同一类，但不知道恐惧伤人尤其重于惊。为什么呢？因为惊发作于突然，突然发生的情绪可以很快恢复。恐惧则逐渐积累，而逐渐形成的病势难以解除。严重时会心中惊悸、精神受伤；精气怯弱就会阴痿，身体日渐消瘦，逐月衰弱，直到死亡才会停止。这种病如果不是具有大勇气、大决断的人，必定不能拔除病根；只凭借药力，往往很难奏效。我曾治疗突然受惊的人，十人中有八九人痊愈；治疗恐惧的人，十人中往往连一两人也难以治愈。（《景岳》） 镇心类方剂 深师龙骨汤，治疗久受惊吓、失去志意，精神恍惚、容易忘事，悲伤不快乐，阳气不能振作。龙骨、茯苓、桂心、远志（去心，各一两），麦门冬（去心，二两），牡蛎（煅熬）、甘草（炙，各三两），生姜（四两）。以上八味切碎，用水七升，煎取二升，分两次服。（《外台》）（按：这是桂枝加龙骨牡蛎汤的变方。） 《圣惠》用龙齿散治疗产后脏气虚弱、心神惊悸；本方去掉龙骨、茯苓，加龙齿、茯神、人参、熟干地黄、当归、芍药。朱砂散，治疗心脏不安、惊悸健忘，以及上膈风热，并能化痰安神。朱砂（一两，研），白石英（一两，研）。以上两味药一同研成细散；每次服半钱，饭后临睡时用金银煎汤调服。（《简要济众》）《神巧》方加马牙消三分，研用。铁粉牛黄丸，主治心经积热，安定精神，化除风痰，止住心下悸动。铁粉（再研，水飞后焙干，二两），辰砂（另研，水飞后研至极细并焙干，一两），天竹黄（一分，另研至极细），牛黄（半两，细研；治疗急风时加至一两），铅白霜（一分，另行细研）。以上五味，用煎熟的糯米粥饭调和制丸，大小如绿豆；每次服十五丸，用人参汤送服，每日服两次，用糯米饮送服也可以。（《传家秘法》）（按：这是《圣惠》铁粉丸一类的方剂，应参看《癫》门。） 朱雀丸，治疗心神不安定、精神恍惚不快乐、火气不能下降、时常身体振颤跳动；能消除阴火、滋养心火，保全心气。茯神（二两，去皮），沉香（半两）。以上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小豆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十丸，饭后用人参汤送服，效果很好。（《选奇后集正传》引河间方，朱砂半两，研细后作为外衣。） 这个方子我家经常使用，加朱砂研成散剂，效果很好。《粹言》茯苓定志丸，治疗恐惧伤肾、神志不安；在本方中加入茯苓、人参、朱砂，用面糊制丸，白开水送服。治疗惊气侵入心络、声音嘶哑不能说话。《夷坚己志》第十五卷，记载一件事。密陀僧（研成极细粉末）。以上药用茶调服一钱匕，服一次就痊愈。从前有人被野狼和毒蛇惊吓，都是用此药治疗而痊愈。太尉田师中的秘方，也治疗暗风。取一块大小约如两指的密陀僧，用铁丝严密缠住，留一根铁丝悬空挂起，四周用火烧至通红；取酒一升、醋一升，混合后淬药，直到酒醋全部用尽为止。取出后放置一夜以去火毒，研成极细粉；每次服一钱，用麝香酒调服；即使吐涎也无妨。（《是斋》）（按：《本事》中有治疗因惊忧而受邪的惊气丸，已经收录在《癫》门中。） 枣肉灵砂，专门治疗虚弱之人夜间不能入睡、梦中惊魇、自汗和心悸。灵砂（二钱，研），人参（半钱），酸枣仁肉（一钱）。（按：《如宜方》中没有“肉”字。） 以上药物研

译成细末，用枣肉制成丸剂，临睡时用枣汤送服五七粒。（《得效》）安神丸，治疗心神烦乱、怔忡，恶心欲吐，胸中气机紊乱而有热，症状类似烦闷懊恼；这些都是膈上血分潜伏的火气蒸腾，使人感到持续不安。应当采用权衡的方法，以镇压浮越的阴火，并滋养上焦的元气。黄连（一钱五分，酒洗），朱砂（一钱，水飞），酒生地黄、酒当归身、炙甘草（以上各五分）。以上除朱砂水飞外，将四味捣成细末，混合均匀，用汤浸过的饼调和制丸，大小如黍米；每次服十五丸，含津液咽下，饭后服。（《兰室》）又有朱砂安神丸，本方去掉地黄、当归。丹溪说：心气虚弱的人，出现怔忡、烦乱、健忘，或者失神后精神痴呆不清醒，宜用辰砂安神丸。又有朱砂丸，治疗劳累后心跳；本方去掉地黄，加入芍药、侧柏叶、川芎、陈皮。《心统》琥珀安神丸，治疗病后虚烦不能入睡；本方加入琥珀、珍珠。补心类方剂 （附清火方）定志小丸，主治心气不安定、五脏不足；病重时忧愁悲伤而不快乐，精神恍惚、容易忘事，早晨病情减轻晚上加重，晚上减轻早晨发作，以及狂乱眩晕。菖蒲、远志（各二两），茯苓、人参（各三两）。以上四味研末，用蜂蜜制丸；每次用饮料送服梧桐子大小的七丸，每日三次。加入茯神后称为茯神丸，研成散剂服用也很好。（《千金》）（按：此方原出自《肘后》，用于治疗心窍昏塞、健忘、容易喜笑或犯错，研末后每次服方寸匕。《翼方》称为开心散，主治容易健忘。） 《外台》引《古今录验》的一方，加茯神一两半、牛黄五铢，共为六味；茯苓、远志、菖蒲各一两。（《圣济》也称为茯神丸。） 《和剂》称为定志丸，用炼蜜和丸，以朱砂作外衣。《圣济》治疗心热健忘，用远志散；在本方加入黄连研末，饭后用酒调服方寸匕。《济生》远志丸，治疗因事情受到极大惊吓、梦中出现不祥之象，以及登高涉险后神思不安、惊悸恐惧；在茯神丸中加入龙齿，以辰砂作外衣。《心法附余》加味定志丸，治疗痰迷心膈、惊悸怔忡；在本方加入琥珀、郁金。妙香散，治疗男女心气不足、志意不安、惊恐悲忧、忧愁凄惨，虚烦少眠，喜怒无常，夜间多盗汗，饮食没有滋味，头晕眼花。茯苓（去皮，不焙），茯神（去皮、去木），薯蓣（用姜汁炙），远志（去心，炒），黄（各一两），人参、桔梗（炒）、甘草（炙，各半两），辰砂（三两，另研），麝香（一钱，另研），木香（二钱半）。以上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温酒调服，不限时间。长期服用，可以补益气血，安神镇心。（《和剂》）王荆公安神秘精、安定心气方：人参、益智、五色龙骨各一两，茯苓、茯神、远志（去心）各半两，朱砂（研）、甘草（炙）各一分，研末；每次服二钱，空腹用温酒调服，也称妙香散。（《简易》）真珠丸，治疗肝经因虚弱而受到风邪，睡卧时魂神散乱不能安守，症状像惊悸。（真珠母比普通珍珠大，形状不一。） 真珠母（即未钻孔的珍珠，五分，研成粉末并一同碾碎），当归（洗去芦头，切薄片，焙干后称量），熟干地黄（酒洒，九蒸九晒后焙干，各一两半），人参（去芦），酸枣仁（微炒去皮，研），柏子仁（各一两，研），茯神（去木）、沉香、龙齿（各半两）。以上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以辰砂为外衣；每次服四十至五十丸，用金银薄荷汤送服，日间和午后、临睡时服。（《本事》）益荣汤，治疗思虑过度、耗伤心血，出现怔忡恍惚、容易悲伤忧愁、面色少华、夜

译间多不能入睡、小便有时浑浊。当归（去芦，酒浸），黄（去芦），小草，酸枣仁（炒去壳），柏子仁（炒），麦门冬（去心），茯神（去木），白芍药，紫石英（细研，各一两），木香（不见火），人参，甘草（炙，各半两）。以上切碎；每次服四钱，用水一盏半、生姜五片、大枣一枚，煎至七分，去渣后温服，不限时间。（《济生》）宁志膏，治疗心虚、血虚而容易受惊。人参、白茯苓、茯神、柏子仁、琥珀、当归、酸枣仁（用温酒浸半日，去壳，隔纸炒香）、远志（用酒浸半日，以新布包裹捶打取肉，焙干，各半两），乳香、朱砂（另研）、石菖蒲（各一分）。以上研末，用炼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三十丸，饭后用枣汤送服。（《直指》）平惊通圣散，治疗各种惊悸、怔忡、健忘等证。当归、人参、黄连、茯神、远志、甘草（炙，各三钱），石菖蒲、朱砂（另研，各二钱）。以上研成细末；用竹叶煎汤调服二钱，饭后临睡时服。（《医统》）《百代医宗》怔忡汤，在本方中去掉人参、远志、石菖蒲，加入川芎、白芍、熟地黄、生地黄，煎汤服。《尊生书》静神丹，治疗忧思过度、心中惊惕而心跳；本方去掉人参、甘草，加入生地、牛黄，制成黍米大小的丸，以金箔作外衣，用灯心汤送服五十丸。镇心汤，云林验方，治疗心神慌乱，立即见效。（《济世全书》作清火安神汤，治疗惊悸怔忡、心神慌乱。） 当归（一钱二分），川芎（七分），生地黄（八分），片芩（八分），黄连（六分），栀子仁（七分，炒），酸枣仁（一钱，炒），远志（一钱，制），麦门冬（去心，一钱），白芍（八分）。以上切成一剂。加生姜煎服。（《医鉴》）有一个人心下怔忡，刚睡着就大声打鼾，醒来后却不能入睡。用羚羊角、乌犀角，各用水磨取浓汁，加入所用的药汤中服下，立即痊愈。这是因为打鼾睡觉属于心肺之火。（《慈航》） 消除水饮类方剂 温胆汤，治疗心胆虚怯、遇事容易受惊，或梦中出现不祥之象，或被异常景象迷惑，因而心惊胆怯；气郁则产生痰涎，痰涎与气相搏，便产生各种病证：有的气短、心悸、疲乏，有的又自汗、四肢浮肿、饮食无味、心虚烦闷、坐卧不安。半夏（汤洗七次），竹茹、枳实（麸炒去瓤，各二两），橘红（去白，三两），甘草（炙，一两），白茯苓（一两半）。以上切成粗散；每次服四大钱，用水一盏半、生姜五片、大枣一个，煎至七分，去渣，饭前服。（《三因》）《得效》十味温胆汤（主治相同），在本方中加入酸枣仁、远志、北五味子、熟地黄、条参。（《金匮翼》去掉五味子。） 《经验秘方》温胆汤，用于安定心志；本方去掉竹茹，加入远志、酸枣仁。（应当与《伤寒·惊悸》篇互相参看。） 茯苓饮子，治疗痰饮蓄积在心和胃中、怔忡不止。赤茯苓（去皮），半夏（汤泡七次），茯神（去木），橘皮（去白），麦门冬（去心，各一两），沉香（不见火），甘草（炙），槟榔（各半两）。以上切碎；每次服四钱，用水一盏半、生姜五片，煎至七分，去渣后温服，不限时间。（《济生》）加味四七汤，治疗心气郁结不畅、痰涎壅滞和惊恐。半夏（制，二两半）、白茯苓、厚朴（制，各一两半）、茯神、紫苏叶（各一两）、远志（用姜汁浸润后取仁，焙干）、甘草（炙，各半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用四钱，加生姜七片、石菖蒲半寸、大枣二枚，煎服。（《直指》）姜术汤，治疗虚证停饮所致的心悸不安。白姜（生用）、白术、茯苓、半夏曲（各半两）、辣桂、甘草（炙，各一分）。以上药物切碎，每次用三钱，加姜、枣煎服。（同上）（按：这是苓桂术甘汤与小半夏汤合用的方剂。）

译移精治验 卫德新的妻子旅途中住在楼上，夜里遇到盗贼抢劫并焚烧房屋，因惊吓从床上跌落下来。从此以后，每当听到声响，就会惊倒，不省人事。家人走路都踮着脚，不敢稍有触碰而发出声音。一年多仍未痊愈，各位医生都当作心病治疗，使用人参、珍珠以及定志丸，也都没有效果。戴人诊察后判断说：惊属于阳，是从外部进入的；恐属于阴，是从内部产生的。所谓惊，是因为自己不知道缘故；所谓恐，是自己知道正在害怕。（按：《准绳》引用这段话说：惊，是一听到声响就受到惊吓。恐，是自己知道害怕，好像有人要来捉拿自己；并且不能独自坐卧，必须有人陪伴才不害怕，或者夜里一定要点灯照明，没有灯烛也会恐惧，就是这种情况。） 足少阳胆经属肝木，胆有勇敢之意，惊怕会使胆受到损伤。于是让两个侍女分别握住她的两只手，把她按在高椅上，正面对着她放置一张小几。戴人说：娘子应当看着这个。突然用一根木棒猛击小几，那个妇人大为惊恐。戴人说：我只是用木棒敲击小几，你为什么一定要害怕呢？等她稍微平静后又敲击，惊恐已经减轻。又过了一会儿，连续敲击三五次；又用棍杖敲门，并暗中派人敲打她身后的窗户。她渐渐平静下来，笑着说：这是什么治疗方法？戴人说：《内经》说，治疗惊恐要用平常之事使其平复；所谓平，就是平常，平常的事经常见到，就一定不会再惊恐。当天夜里，便让人不停敲击她的门窗，从傍晚一直到天亮。惊恐这种病，是人的神气向上越出的表现。从下面敲击小几，使她向下看，是为了收摄神气。一两天后，即使听到雷声，她也不再害怕。（《十形三疗》） 脏腑类 健忘 “健忘”的“健”，与“健啖”“健步”的“健”含义相同，仍然是善于忘记、容易忘事的意思。有人认为“健”是建立的意思，如同事情刚刚建立起来，随即就忘掉了，这是错误的。病因在于心虚 容易忘事，是因为心虚。心主管血脉并藏神。如果风邪乘虚侵入血气，使阴阳失调，时而相合、时而相隔，忽虚忽实，血气紊乱，就会导致心神亏损而容易忘事。（《病源论》）健忘这种病，根本在于心虚，血气衰少，精神昏沉，所以心志动乱而容易忘事。心是君主之官，神明都由它产生。如果受到惊惧、忧思和过度思虑的损伤，或者忧愁过度耗损心神，因惊恐而丧失心志，都能导致这种疾病。所以说，忧愁、忧虑和思虑会损伤心，心受到损伤就容易忘事。（《圣济》） 病因在于心脾受伤 脾主管意和思。“意”是记忆过去发生的事情，“思”则兼有心所主的思考作用。所以医论说：说到“心”，未必专指思考；说到“思”，则必然涉及心。这就驳斥了外行所说思与心同时发生的观点，道理十分明白。现在脾受到疾病影响，意所居之处就不清明，心神不得安宁，使人容易忘事；即使竭尽心力思索，也想不起来，就是这种情况。也有人说，常常容易忘事，所以称为健忘。这两种情况可以用同样的方法治疗。（《三因》）所谓健忘，就是经常容易忘事。脾主管意和思，心也主管思考。思虑过度，会使意所居之处不清明，神明之官不能正常发挥作用，于是使人容易忘事。治疗时应当调理心脾，使神志和意念安定清静，这样思考时就能想起来了。（《济生》）健忘，就是突然忘掉原本要做的事情。虽然说这种病都由忧思过度、损伤心包，以致神所居之处不清明，遇到事情便容易忘记；但是思虑过度损伤脾，也能使人健忘。治疗时必须兼顾调理心脾，使神气凝聚、意志

译安定，这种病证自然会消除。（《大成》）健忘，就是突然忘记所发生的事情。这类病都与心、脾两经有关，因为心的功能在于思考，脾的功能也主管思考。这是由于思虑过多损伤心，导致血液耗散，神不能守于心舍；损伤脾，则胃气衰弱疲惫，思虑反而更加深重。这两方面都会使人遇到事情时突然完全忘记。心主管血，血少就不能滋养心的真脏；或者停饮使气机郁滞而生痰，气既然停滞，脾也不能舒展。这种病都是由此产生的。但治疗时必须养心血、理脾土，并用凝神定志的药剂加以调理。还应当让患者处在幽静闲适的地方，生活安宁快乐，使其断绝忧虑，远离六淫和七情，这样病情就会逐渐安定。（《奇效》） 病因在于心肾不能相交 《内经》认为，健忘的根本原因都在于心肾不能相交。心火不能下交于肾，浊火就会扰乱人的神明；肾精不能上交于心，精气就潜藏起来而不能发挥作用。火停留在上部，就会因此生痰；水停留在下部，就会因此产生躁动。心神受到纷扰，头脑昏沉而不得安宁。所以应当补肾，使肾气适时上升；养心，使心气善于下降。这样神气就会清明，心志意念常能得到治理，又怎么会健忘呢？（《必读》） 病因有痰、有热、有怒，以及血气并行失调 健忘而且精神不足的人较多，也有因痰导致健忘的。（《丹溪》）痰所导致的健忘，只是一时性的病。然而导致遗忘的邪气，并不只是痰。凡是心神有所寄托，又受到各种火热之邪损伤扰乱心神的，都可能发生健忘。如《灵枢》说，盛怒会损伤心志，心志受伤就容易忘事。《内经》说，血聚集在下部，气聚集在上部，气血逆乱就容易忘事。既然如此，难道不应当分别依据各自的病因来治疗吗？（《准绳》） 老年人与年轻人的区别 年轻壮实的人营气、卫气充足，心肾充盛，大多没有这种病证；只有衰老的人，才多见这种表现。治疗这种病证，年纪尚未大衰的人可以痊愈，年老体衰的人则难以恢复。年轻壮实的人如果经常昏昏欲睡、容易忘事，是体内有火有痰的表现。（《医级》） 治疗方法 健忘属于气血两虚，忌用升提、燥热之品，也忌用苦寒、辛散之品；宜补益脾阴，并兼顾补气，使用酸敛、甘温、甘寒、辛平之品以通利窍道。心火不能下降，肾水不能上升，神志不安定，事情常常容易忘记，宜用朱雀丸。心气不足，精神恍惚，睡眠少，夜间常盗汗，心悸不安而健忘，可用辰砂妙香散。瘀血积聚在体内而善忘，表现得像发狂一样，可用代抵当丸。（《医通》）因疾病而发生健忘，是精血亏少，或者由痰饮、瘀血所导致，这些情况可以用药物治疗。如果平生一向健忘，是心的孔窍过于宽大疏松所致，哪里是药物和针石能够治疗的呢？所以凡是开凿混沌、强行开窍的方剂，都应当全部删去淘汰。（同上） 补心的各种方剂 孔子大圣智枕中方。龟甲、龙骨、远志、菖蒲，以上四味等分，研末过筛，每次用酒送服方寸匕，每日三次。经常服用，能使人非常聪明。（《翼》说：饭后用水送服。） （《千金》）（按：此方出自“好忘”一门。又据《肘后》说：孔子大圣智枕中方，已经载于第九卷，姚氏所引也相同。但这个方剂已经残缺散佚，没有办法考证。） 《圣惠》用补心虚健忘、辅助神气的方法。治疗健忘的方剂。天门冬、远志、茯苓、干地黄（等分）。以上四味研成末，用蜜制成丸，以酒送服二十丸，每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日服三次；逐渐增加到三十丸，长期服用，不要中断。（《千金》）《圣惠》补益心虚、治疗健忘的茯神散，在本方基础上加入人参、龙骨、菖蒲，粗略研筛成散，再加入大枣三枚，用水煎服。治疗心气不安定、惊悸、容易忘事的养神丸方。远志（去心）、麦门冬（去心，焙）、菖蒲、熟干地黄（焙）、山芋、人参、茯

译神（去木，各一两）、甘草（炙，半两）、白术（三分）。以上九味捣碎，筛成细末，用炼蜜调和，再捣三二百杵，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十丸，饭后用米汤送下。（《圣济》）归脾汤，治疗思虑过度、劳损心脾所致的健忘和心悸不安。白术、茯神（去木）、黄【原文作“黄”，疑脱“芪”】（去芦）、龙眼肉、酸枣仁（炒，去壳，各一两）、人参、木香（不见火，各半两）、甘草（炙，二钱半）。以上药物切碎，每次用四钱，加水一盏半、生姜五片、大枣一枚，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不拘时间。（《济生》）《内科摘要》治疗思虑损伤脾、脾不能摄血而导致血液妄行，或健忘、心悸、惊悸、盗汗，在本方中加入当归、远志。又有加味归脾汤，在前方中加入柴胡、山栀。脏腑类 不眠 考察前代医家的方书，另有“虚烦”一门，但大体都不超出不眠的范围。我已经把它列在伤寒的其他证候中，所以这里不再重复赘述。病因在于卫气独行于阳分 大病之后，脏腑仍然虚弱，营气和卫气尚未调和，所以会产生寒热【原文作“冷热”，疑有讹误】。阴气虚弱，卫气只运行在阳分，不能进入阴分，所以不能入睡。如果心中烦躁而不能入睡，是心有热。如果只是虚烦而不能入睡，是胆气寒冷。（《病源论》）（按：这里依据的是《内经》的经义，所以首先列出。） 现在的人长时间坐着参加夜宴，或者过度耗费心神，反而不能入睡，这是卫气长时间停留在阳分；阳主动，所以道理是可以看出的。饮用浓茶就不能入睡，心中有事情也不能入睡，是因为心气受到损耗。心藏神，是阳气所居的居所。卫气主司气，掌管阳气的运行变化。卫气进入阴分，人就会安静；安静就能入睡，正因为阳气有所归依，所以神安而能睡。浓茶性属阴寒，大大损伤元阳；阳气受到阴寒压制，心神就会失去安宁，因此不能入睡。如果心神被事务扰乱，神就会活动不宁；神不安静，因此也不能入睡。所以想要获得睡眠，应当调养阴分中的阳气，以及使安静状态中的活动恢复正常，这样就能入睡。（《景岳》） 病因各有不同。失眠有两种情况：一种是病后身体虚弱，以及年老之人阳气衰弱而不能入睡；另一种是胆经有痰，神不能归入其所居之处，也会使人不能入睡。（《要诀》）春甫说：痰火扰乱、心神不安，或思虑过度而损伤心神，导致火盛痰郁、不能入睡的情况很多。有的是肾水不足，真阴不能上升，因而心阳独自亢盛，也会不能入睡。有的是脾气困倦、火气郁结，夜间躺下后郁滞不能疏散，到五更时随着气上升而烦躁发作，便不能入睡；这时应采用畅利脾气、疏解郁结、清除痰火、抑制火气的方法。（《医统》） 辨别病邪与正气 失眠这种病证，虽然病因病情不止一种，但只要明白“邪”和“正”两个字，基本就能概括其要点。睡眠本属于阴，主管它的是神；神安定就能睡，神不安定就不能睡。神之所以不能安定，一是由于邪气扰乱，二是由于营气不足。有邪气的多属实证，没有邪气的都属虚证。凡是伤寒、伤风、疟疾所导致的失眠，都是外邪深入体内而造成的扰乱。痰、火、寒气、水气，以及饮食不当或恼怒所导致的失眠，都是内邪停滞逆乱而造成的扰乱。除此之外，凡是思虑、劳倦、惊恐、忧虑、疑惧，以及没有其他牵累却经常失眠的，总属于真阴、精血不足，阴阳不能交合，心神不能安居其舍。明白这两种情况，就知道治疗这类病的方法了。（《景岳》） 脉象 失眠时，脉微而涩是血虚；寸口脉浮

译大是有火，兼见滑脉是有痰；两尺脉弦大，是肾虚而相火上炎。（《医统》） 梦 春甫说：心是神栖居的地方。凡是思虑过多，就会使心血亏损耗竭，心神游离于体外，所以梦多。这就是所谓白天想什么，夜里就梦见什么。神魂依附形体而来，形体尚未到达的地方，梦也很少能够到达。（《医统》）各种梦都是因阴阳的虚实变化而感发的。例如肝气旺盛，就常梦见发怒，治疗应使用平肝药。例如肺气旺盛，就常梦见哭泣，治疗应清泄肺金。例如上焦有热，就会梦见飞翔，治疗应降火。例如下部虚弱，就会梦见坠落，治疗应采用滋阴一类的方法。其他情况可以依此类推。（同上）《内经》虽然把梦境按脏腑、阴阳分别说明，但总的来说，主要还是以心、肝两脏为主。为什么呢？从来没有神魂安静而梦境仍然颠倒错乱的情况。（《吴医汇讲·日讲杂纪》） 治疗分虚实 平素体质强健，偶尔失眠，是痰火所致，宜先服滚痰丸，随后服安神丸，以及清心、凉膈一类的药。平素体质虚弱，或者因为过度劳累，或者因为病后失眠，属于不足，应采用养血、安神、补心一类的方法。病后、发汗或攻下之后，以及溃疡患者不能入睡，属于胆虚，应以人参、茯神、炒酸枣仁、陈皮、麦冬、龙眼肉为主药。脉数、实、滑而有力却不能入睡的，是体内有积滞已久的痰火，正所谓胃气不和就会卧睡不安。心窝部坚硬胀闷，属于积滞停留而未能消化。坚硬胀闷并伴有恶心、口干，属于痰火。应当分别治疗。（《六要》） 治疗应当调理痰气 大体说来，惊悸、健忘、怔忡、神志失常、失眠、心风，都是胆中的痰涎灌注心脏，以致心气不足。如果过度使用清凉心火的药剂，心火反而更加衰微，痰涎反而更加旺盛，病情也不会减轻；唯一应当重视的，是把调理痰气作为首要方法。（《要诀》） 治疗必须调养血液 人若过度操劳心神、思虑过多，必然导致血液耗损，痰火随之旺盛，所以心神不能安守其舍，烦躁频作而不能入睡。先化痰、清火以治疗表面症状，稍有疗效后，仍须养血、收摄心神，并配合安静调摄来治疗根本，这样才不会反复发作，耗竭人的真元。这是心气为主、神思受病的情况，不可不慎重。常见有人把这种病看得轻浅，后来逐渐发展到元神和精气都耗竭，终于无法救治。没有邪气却不能入睡的，必定是营气不足。营气主管血，血虚就不能滋养心脏；心虚则神不能安守其舍，所以有时表现为惊恐警惕，有时表现为害怕畏惧，有时像心中有所牵挂留恋，有时无缘无故地妄想特别多，以致整夜不能入睡，或者忽睡忽醒，成为神魂不安等证候；这些都应以滋养营气、补养正气为主要治法。人若过度劳累、思虑，必然导致血液耗损，神魂失去依托。因此而失眠，即使兼有轻微的痰和火，也不必顾及，只应培补气血；气血恢复后，各种证候自然会消退。如果又顾虑痰火而夹杂使用多种方法治疗，就会忽然猛烈攻伐、忽然消极停滞，病一定难以痊愈，逐渐发展到元神全部耗竭而无法救治。（《景岳》）（按：失眠有的证候属于狂病发作的前兆，不得不采用伐肝镇心的方法；如今只以补养为主，恐怕不是恰当适中的论断，医者应当审察虚实后再行治疗。） 不能入睡，属于心血虚而有热的，应忌用升散、辛燥、温热之品，宜采用收敛、滋养阴血、清热的方法。（《本草经疏》） 病后失眠的治疗范例 凡是病后以及妇女产后不能入睡的，都是血气虚弱、心脾二脏不足；即使有痰火，也不宜过度攻伐，仍应以补养为主，略微辅助清痰火的药物。不是因病后而

译失眠的，应当从痰火论治，但也必须稍微配合养血补虚的药物，这样才恰当。（《医统》） 服药后能够入睡 凡是治疗疾病时服药后立即能够入睡的，这是病情见效的征兆。正因为邪气停留在神所居之处，人躺下后必然不得安宁。如果药物与证候相合，那么一匙药入口咽下，群邪顿时退去；就像盗贼刚离开，百姓立即获得安宁。治病中的安定与混乱，片刻之间就能分辨；药物是否有效，从这里就可以看出。如果误治或妄投药物，反而会助长混乱、加重暴虐，必然使人烦恼懊恼，更加不舒服。明白医理的人见到这种征兆，就应当由此预先判断。（《景岳》） 消除水饮的方剂 《短剧》中的流水汤，主治虚烦不能入睡，方如下。半夏（二两，洗十遍）、粳米（一升）、茯苓（四两）。以上三味切碎，用东流水二斗，扬水三千遍，使其疲劳（按：《医心》引《玉箱方》作千里流水一石，扬水一万遍，取二斗），煎煮药物，取药液五升，分服一升，每日三次、夜间两次；忌食羊肉、饴糖和醋类食物。方中既有半夏，就必须加入生姜四两，否则会刺激咽喉。不知道古方为什么这样配伍，现在把它改正。（《外台》）（按：此方是《灵枢》半夏汤加茯苓。又，《千金》列举了几首同类方剂，现在选取其中一首，记载在《嗜眠》一篇中。） 镇心、清心诸方 酸枣仁煎，治疗胆虚不能入睡。酸枣仁（五两，略炒，捣碎罗筛取末二两半，药渣不用）、乳香（三两）、蜂蜜（四两）、牛黄（四分）、糯米（二合）、朱砂（半两）。以上药物用酒一中盏，与蜂蜜等混合，用慢火煎成稀饴状；不拘时间，用温酒调服一茶匙。（《圣惠》）治疗胆虚、睡卧不安、心中多有惊悸的方剂。人参（一两）、白茯苓（一两）、朱砂（半两）。以上药物捣细罗筛为散，加入朱砂一同研匀；每次不拘时间，用清粥汤调服一钱。（同上）治疗虚劳烦热、不能睡卧，宜服黄芩散。黄芩（三分）、甘草（半两）、羚羊角屑、知母、酸枣仁、白茯苓（各一两）。以上药物捣碎，粗罗筛为散；每次服四钱，加水一中盏、红枣三枚，煎至六分，去掉药渣，不拘时间温服。烦躁不能入睡，服六一散加牛黄。（即益元散）（《纲目》引丹溪）养心安神丸，治疗心虚多梦，消除杂乱梦和恶梦。当归身、白茯神、酸枣仁、五味子、犀角、琥珀、玄明粉、黄连、朱砂（作丸衣）、甘草（熬膏），各等分。研为细末，用甘草膏和炼蜜制丸，丸如黍米大；每次服二十丸，夜间临睡时用津液送下。长期服用，梦境自然会减少。（《医统》）加味温胆汤，治疗病后虚烦不能入睡，或因接触事物而惊悸。（《医汇》）（按：此方是在《三因》温胆汤的基础上，加人参、酸枣仁、远志。） 高枕无忧散（云林所制），治疗心胆虚怯，昼夜不能入睡。各种方法都无效，服此方一剂便有神效。人参（五钱）、软石膏（三钱）、陈皮、半夏（用姜汁浸泡后炒）、白茯苓、枳实、竹茹、麦门冬、龙眼肉、甘草（各一钱半）、酸枣仁（炒，一钱）。以上药物切碎，加水煎服。（《医鉴》）（按：酸枣仁诸方已经在《伤寒》中列出，这里不再重复。） 补益心气诸方 茯神散，治疗胆虚不能入睡、神思不安，宜服此方。茯神（一两）、柏子仁（半两）、酸枣仁（一两）、黄〔原文缺药名〕（一两）、人参（一两）、熟干地黄（半两）、远志（半两）、五味子（半两）。以上药物筛为散；每次不拘时间，用温酒调服一钱。《三因》大补心丹，能安定心神、调和血脉、镇惊补虚；

译即用本方以蜂蜜制丸，丸如梧桐子大，外裹辰砂；每次服三十丸，米汤或温酒送服均可。《是斋》十四友丸，补益各种虚损不足，补益血液，收摄心气，治疗怔忡不安、精神昏沉疲倦、睡卧不安。用本方去掉五味子，加入紫石英、川当归、白茯苓、阿胶、肉桂、龙齿、辰砂，以炼蜜制丸；这是韩魏公的方剂。治疗虚劳、稍微活动就出汗、经常发热且多惊怒、不能睡卧，宜服茯神散。茯神、人参、熟干地黄、牡蛎（烧成粉）、麦门冬、酸枣仁、黄龙骨（各一两）、五味子、苍术、甘草（各半两）。以上药物捣碎，粗罗筛为散；每次服四钱，加水一中盏、生姜半分、红枣三枚，煎至六分，去掉药渣，不拘时间温服。（《圣惠》）（按：此方中的苍术值得怀疑，宜去掉不用。又，此方就是《千金》枣仁汤的变方，应与《虚劳》篇互相参看。） 治疗劳心、胆气寒冷、夜间躺下不能入睡，用定志丸加炒酸枣仁、炒柏子仁，共同研为末，以蜂蜜制成梧桐子大的丸剂，外裹朱砂、乳香；每次服五十丸，用枣汤送下。（《医鉴》） 破除气滞的方剂 苏合香丸，若因用心过度而夜间睡卧不安，临睡时用酒调服，其功效不亚于妙香散、宁志膏。（《易简》） 附：睡眠方法 睡眠时身体不必过分伸展，醒来时身体不必过分舒展。所谓睡法，是屈膝蜷腹，向左右胁肋一侧侧卧（《慈航》作“勿”），这是养生家所说的狮子睡。西山蔡季通引用《千金方》的睡眠口诀说：睡时一定要侧卧（《慈航》作“睡时屈身”），醒来后恢复正直并伸展身体；早晚都要按时作息，先使心神入睡，再使眼睛入睡。晦庵认为，这是古今尚未阐发的精妙道理。（《寿世》） 脏腑类 嗜睡

译病因病机 （鼾睡）嗜睡，是因为人的肠胃较大、皮肤粗涩，使肌肉纹理不能舒展；卫气运行到阴分后停留缓慢，阳气不能充盛，神志清明受到蒙蔽，所以容易嗜睡。（《病源论》）鼾睡，是睡眠时喉咽之间发出声音。人的喉咙是气息上下运行的通道，气血调和，即使醒着或睡着，气息也都能通畅。气息不调和，就会冲击喉咽而发出声音。有些肥胖的人睡觉时发出声音，这是因为肥人的气血沉滞而浓厚，挤迫在喉间，涩滞不畅，也会发出声音。（同上）胆热而嗜睡，是由于营卫之气运行涩滞，阴阳不协调，胸膈间痰多，脏腑壅塞不畅，导致精神昏沉混浊，昼夜沉睡；这些都是积热不除、肝胆之气充实所致，所以多睡。（《圣惠》）胆热而嗜睡，是因为胆腑本应清净，人的决断由此产生。如今肝胆都实，营卫壅塞，清净之气变得浑浊而受到扰乱，所以精神昏沉，常想睡卧。（《圣济》） 证候与治疗 热病痊愈后，阴气恢复，必然安静入睡；醒来后神志清爽。这与热证导致的昏睡、醒来仍然神志昏沉不同。吃东西后就困倦想睡，是脾气虚弱，不能立即运化食物；不能运化就趋于安静，安静了便想睡。可用六君子汤加麦芽、山楂、神曲之类。（《医碥》） 治疗方剂 治疗胆腑实热、精神不能安守（《圣济》此处有“昏困多睡”几字），应当泻热，方用半夏千里流水汤。半夏、宿姜（各三两）（按其他方书，此处即生姜。） 生地黄五两，酸枣仁五合，黄芩一两，远志、茯苓各二两，秫米一升。以上八味切碎，用长流水五斗煮秫米，煮到水沸如蟹眼，反复扬水三千遍，澄清后取九升；再煮药，取药液三升半，分三次服。（《千金》）镇定胆心、减少睡意、增强智力方。远志五十两，去心；益智子、菖蒲各八分。以上三味捣碎过筛制成散剂，用醇厚的糯米酒送服，每次方寸匕，服用一百天见效。（《千金翼》按：另有止睡方，用龙骨、虎骨、龟甲制成散剂。治疗多睡的方剂，用麻黄、白术、甘草制成散剂服用。《圣惠》另有泻热镇心的各种方剂。现今一并不予收录，应当自行查阅。）治疗胆中风毒之气、虚实失调、神志昏沉而嗜睡，宜服酸枣仁散。酸枣仁一两，多睡者生用；金腊茶二两，用生姜汁涂炙至微焦。以上二味分别按规定炮制后，捣碎过筛制成散剂。每次服二钱，加水一盏，煎至六分，温服，不拘时间。（《济众方》）（按：《本草》说：《五代史》后唐刊石药验记载：酸枣仁，多睡者生用；不能入睡者炒熟用。） 脏腑类 霍乱 霍乱这一病，经典原文已经完备保存，只有干霍乱是经典未曾论述的内容，应该加以补充。不过后世各种学说分歧很多，现在只摘取其中的要点，写在本篇中。名称含义 “霍乱”是说病势来得很快，转眼之间便使人扰乱不安。（《病源论》）如果只是呕吐和腹泻，经典称为“吐利”。必须既有上面的呕吐，又有下面的腹泻，并且躁动不安、烦乱，才称为霍乱；这就是它与单称“吐利”的不同之处。（《明理论》） 病因 凡是患霍乱，大多由饮食引起。有的是吃喝生冷杂物、肥腻食物和酒，又迎风涉湿；有的是衣服单薄而露天坐着，或夜间睡觉没有盖好被子，因此发病。（《肘后》）霍乱，是由于人的寒温调摄失宜，阴阳清浊两种气互相干扰混乱。这种混乱发生在肠胃之间，遇到饮食便发生变化，发作时心腹部绞痛。如果先心痛，就先呕吐。如果先腹痛，就先腹泻。如果心腹同时疼痛，就会同时呕吐和腹泻。兼有风邪而属于实证的，身体发热、头痛、全身疼痛，并且反复呕吐腹泻；属于虚证的，只是呕吐腹泻，以及心腹

译部刺痛而已。也有饮酒吃肉，过量食用腥膻肉食、生冷食物，因为起居失常，或露宿湿地，或迎风取凉，使风冷之气进入三焦，再传到脾胃；脾胃受冷就不能消磨食物，不能消磨，水谷就不能消化，也会使清浊两气互相干扰。脾胃虚弱，于是发生呕吐腹泻；水谷不能消化，就会导致心腹胀满，这些最终都形成霍乱。（《病源论》）考察霍乱这种病的根本，都是由于饮食，并不是鬼神所致。吃饱了肫除，又继续吃乳酪，海产陆产各种食物无不吞食；睡在寒冷的席子上，又大量饮用冷饮，胃中的各种食物结聚不消，阴阳二气壅塞而逆乱。阳气想上升，阴气想下降，阴阳彼此隔绝，于是变成呕吐腹泻；头痛如同破裂，四肢百节像要解散，全身各处筋脉都发生转动拘急。发病时间虽短，却是突然发生的疾病中最可怕的一种；即使面临深渊、脚踏危地，也不足以比喻其危险。养生的人应当通晓其中的道理。这样或许可以避免横遭夭亡。（《千金》）冒犯而感受暑热毒邪，露宿低洼潮湿之处，迎风取凉，使风冷邪气进入肠胃；再加上嗜食肥腻腥膻之物，饮食生冷，起居没有节制，受到触发便发病。于是邪气与正气互相干扰，中脘部立即闭塞，气机不能通畅，突然发生呕吐腹泻；这就是所谓脾受到贼邪侵袭、木气乘胜克制土气的情况。体内原有积滞，体外又感受邪气，于是导致呕吐腹泻。霍乱证虽然有风、寒、湿、热的不同，但大体上多是伤暑所致。这是因为夏季暑邪从内部损伤元气，脾胃都虚弱，又必然因饮冷、寒酒以及房事等受到损伤；外在又感受寒凉，邪气郁闭不能发散，于是霍乱证便发作了。所以这种病多在秋天气候转凉时发作，由此就可以知道了。（《医统》） 病邪在中焦 三焦是水谷运行的道路，也是气机运行始终经过的地方。由于受风寒或饮食损伤胃部，导致中焦失和，正气不能固守，邪气便得以侵扰，转眼之间就会扰乱不安。（《圣济》）霍乱而呕吐腹泻，是因为三焦之气不能升降，清浊二气在胃中互相干扰。治疗这种病应当以调理中焦为根本；中焦调和后，清浊自然分开，呕吐腹泻也就会停止。（同上）邪气在上焦，就只有呕吐而没有腹泻。邪气在下焦，就只有腹泻而没有呕吐。如果邪气在中焦，胃气失于调理，受到邪气损伤，使阴阳彼此隔绝，于是上面呕吐、下面腹泻。（《明理论》） 脉象 脉沉伏，是霍乱。（《脉经》）诊察到脉来有代歇现象，是霍乱。又有脉代歇而至于断绝的，也属于霍乱。（按：《圣济》说：脉必然出现代歇，是因为气不足。相关论说见下文。） 霍乱时脉大，还可以治疗（《脉诀》说三部脉浮而洪，必能救治），脉微细则不能治疗。霍乱呕吐腹泻后，脉微而迟，气息微弱，口不想说话的，不能治疗。脉滑而不均匀，必然是呕吐腹泻；这是霍乱的脉象，出现代脉不必惊疑。霍乱的脉多见结脉、促脉，但都不能据此断定必死。如果见到代脉，是因为一时清浊混乱，所以脉气不能连续，并不是死脉。霍乱来势迅速而扰乱不安，使人不能自持，阴阳分离，上下气机急剧耗夺；这时脉有时出现代歇或停顿，不要惊讶。这是因为突然呕吐、猛烈腹泻，胃中水谷精气骤然衰竭，脉气暂时不能接续而已。如果手足厥冷，脉又变得迟而微弱，就非常可怕了。这是因为手足是诸阳的根本，迟微是纯阴的脉象；阳气衰败、阴气旺盛，正是真元逐渐断绝的征象。因此，突然脱绝的还可能逐渐恢复，而逐渐断绝的又怎么能突然振作起来呢？脉象微弱并逐渐断绝的会死亡，脉象逐渐变大的可以生存。如在剧烈疼痛时，脉多沉伏，但不应逐渐变迟。凡是结脉、促脉、代

译脉、滑脉，都是霍乱的脉象。所以霍乱时脉洪、滑而大，容易治疗；脉沉、涩而细，就难以治疗了。脉细的会死，脉弦而过甚的会死。（《本草权度》） 证候与治疗诸说 霍乱呕吐腹泻，有寒、热两种证候：寒证较重而不口渴的，可以服理中丸、姜附汤、来复丹。霍乱呕吐腹泻而有发热、烦躁、口渴的，可以服香薷散、五苓散、嘉禾散、参苓白术散、四君子汤。霍乱呕吐腹泻之后调理脾胃，可以服参苓白术散、五苓散、四君子汤、调气散之类。（《和剂指南》）（按：仲景所说霍乱的寒热，是根据病邪尚未化寒或已经化寒来辨别，这种说法仍然没有失去本意。至于明清诸家，往往把寒热截然分开，按照伤寒的寒热来类比。然而以实际情况验证，却很难看出这种分法恰当。现在姑且把几种说法列在下面，等待有见识的人评定。） 这种证候有寒有热：寒证表现为面色憔悴而无光泽，口气冷，呼吸微弱，不想说话，皮肤寒冷，四肢关节清冷，时常出汗；肚腹疼痛，口不渴却喜欢喝热水；脉必沉而迟，或微弱得将要断绝。热证表现为面色如常，口气热，呼吸粗重，烦躁、胸闷而神志扰乱，皮肤发热，四肢关节温暖，肚腹绞痛；有的自汗，有的无汗；口干口渴而喜欢喝冷水；脉必浮而洪，或沉伏。（《会解》）因寒邪所致的，不烦躁、口渴较少；有的在呕吐腹泻后才出现烦渴，是因为津液从体外耗失了。因暑邪所致的，极度烦躁、极度口渴，吐泻清水；在呕吐腹泻以前就出现烦渴，是因为暑邪在体内扰乱。病情严重的，脐腹绞痛，四肢厥冷，脉象欲绝，全身筋脉转筋拘急，应当温补以回阳复脉。如果暑月大量吃生冷瓜果、饮用泉水，以致食物郁积在中焦而形成霍乱，宜先用辛温药散去表面的寒邪，再用寒凉药清除暑热即可；口渴很重的，可用冰水解除。呕吐腹泻而转筋，胁下疼痛，脉弦的，是木气克制土气；所以疼痛加重，应在建中汤中加入柴胡、木瓜。呕吐腹泻、四肢厥冷，脉微而缓的，属于厥阴证，应在建中汤中加入当归、附子。（《玉机》引《保命集》）（按：应当是云岐子的书。） 呕吐腹泻不止，元气耗散，病势危重；有的水和米粒都咽不下，有的口渴喜欢冷饮，有的怕冷战栗、手足逆冷，有的发热烦躁，想脱去衣被。这大概是体内虚弱而阴气旺盛，不能因为病人喜欢冷饮、想脱去衣被就认为是热证。宜用理中汤，严重的用附子理中汤；无效则用四逆汤，都宜放置到十分寒冷后服用。霍乱及各种呕吐腹泻之后，胸膈高起，痞塞得像要断气，应在理中汤中加入枳实半钱、茯苓半钱，名为枳实理中汤。呕吐腹泻已经痊愈，但体力虚弱、精神尚未恢复的，可用十补汤（按：即十全大补汤）。夏月感受暑邪而发生类似霍乱的呕吐腹泻，六和汤、香薷汤都是重要的药方。人在夏月多吃瓜果、饮冷水又迎风，以致食物停留不化；因食物形成痞塞，隔绝上下，于是成为霍乱。可将六和汤中的藿香加倍煎煮成熟，再调服苏合香丸。（《要诀》）呕吐腹泻如果已经排泄通畅，病人困倦虚弱，脉象虚软，这是邪气已经离去而正气虚弱；如果呕吐腹泻尚未完全通畅，脉仍涩滞而有力，病人仍烦躁不安，这是邪气还没有尽除；必须加以区别。（《医通》） 干霍乱与湿霍乱的辨别 （宜参看涌吐和泻下的各类方剂。）霍乱，多表现为呕吐和泄泻；干霍乱是寒冷之气搏击肠胃，使饮食不能消化，只见腹部胀满、烦乱、绞痛、气短。由于肠胃原先夹有实邪，所以既不呕吐也不泄泻，称为干霍乱。（《病源论》）许仁则说：这种病有两种，一种叫干霍乱，一种叫湿霍乱。干霍乱死亡的人多，湿霍乱死亡的人少，都是由于饮食没有节制、调养失当造成的。干霍乱的症状是心腹胀满、绞搅刺痛，烦闷难忍，手足厥冷；严重时汗流如水，大小便不通，想吐却吐不出，

译想泻却泻不下，片刻之间若不能救治，就有生命危险。湿霍乱的症状也是心腹绞痛，其他症候有些与干霍乱相同，但会不停地呕吐和泄泻。这种病刚发作时，有些表现与时行病相似，也会头痛、骨肉酸痛，手足厥冷，全身发热。（《外台》）（按：原书治疗干霍乱有巴豆等三味药制成的丸剂，现见后文。） 许仁则说：霍乱有干霍乱和湿霍乱。干霍乱死亡的人多，湿霍乱死亡的人少。这是因为呕吐泄泻能使受伤害的东西排出，即使霍乱很重，也只是停留在胃中；等水谷之物泄尽，病势就会停止，所以死亡的人少。干霍乱死亡多，是因为上面不能呕吐，下面不能泄泻，受伤害的东西无法排出，堵塞正气，使阴阳彼此隔绝，患者烦扰闷乱、躁动不安，出现喘促胀满，最终死于干霍乱。（《明理论》）心腹绞痛，冷汗流出，胀闷得像要断气，俗称“搅肠沙”；现在考察起来，这种证候其实名为干霍乱。这也可能由山间岚瘴之气，或饥饱失常，使阴阳突然紊乱而导致，应立即采用盐汤催吐法。（《得效》）（按：此说本出《经验良方》：绞肠沙疼痛难忍，有时在地上翻滚，有时起身、有时倒下，肠子像在腹中绞缩，这是中毒很深，片刻之间就能使人死亡，古方称为干霍乱。《要诀》也说：近世俗医称它为搅肠沙，很多人相信这种说法，却不知道它就是霍乱；侥幸痊愈，也只是暂时起了作用罢了。） 干霍乱证是最危险的证候。其表现是上面想吐却吐不出，下面想泻却泻不出，胸腹绞痛，胀满急迫，烦闷紊乱；这一定是体内有饮食停滞阻塞，体外有寒邪闭塞遏制。邪气浅的，容易运行，所以很快就出现呕吐泄泻；邪气深的，阴阳相互格拒，气机通道不畅，所以形成这种证候；如果不赶快治疗，多会突然死亡。（《景岳》）如果想吐却吐不出，想泻却泻不出，上下不通，腹部胀满疼痛，并且头痛发热，宜用桂枝大黄汤；这就是干霍乱。（《伤寒缵论》）在委中穴放血，或刺使十个手指尖出血，都是有效的方法。（《正传》）干霍乱如果既吐不出也泻不出，胸腹胀满坚硬，面色和口唇青黑，手足冷至肘膝以上，六部脉沉伏而消失，气喘急促，舌短、阴囊收缩，这是死证。（《回春》） 转筋 （宜参看外治法。）霍乱剧烈呕吐泄泻之后，阴阳都虚，气血极度亏虚，于是手足厥冷，营卫运行失常。寒气侵袭筋脉，筋就会发生转动拘挛。寒气进入足部的三阴三阳经，脚部的筋就会转动拘挛。寒气进入手部的三阴三阳经，手部的筋就会转动拘挛。寒气进入哪一条筋，哪一条筋就会转动拘挛。所谓转筋，都是邪冷之气冲击筋脉，使筋发生移位转动。（《病源论》）转筋，是因为阳明经滋养宗筋，而宗筋又归属于大肠。现在突然泄泻、突然呕吐，津液骤然丧失（按：原文下面有“外伤四气，内积七情，饮食甜腻，攻闭诸脉，刮削于筋”五句，《必读》删去了，现从其说），宗筋失去滋养，必然拘挛急迫，严重时阴囊收缩、舌头卷曲，便难以治疗。（《三因》）（按：《景岳》引用这一说法，用来驳斥刘河间认为转筋属于火的错误说法，原文繁多，故不录。） 严重时转筋进入腹中就会死亡；霍乱的恶候，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同上）霍乱发生转筋，可用理中汤加冻胶锉炒一钱，并让患者把小腿绑缚起来；如果筋挛进入腹部，或全身都发生转筋，就不能治疗了。发生筋转时，可用温热的造曲蓼汁浸泡，或用浓盐汤浸泡。（《要诀》） 死证 霍乱之后，如果阳气已经脱失，或遗尿而自己不知道，或气息微弱而不能说话，或汗出如油珠，或极度烦躁想要进入水中，或四肢不能收动，这些都不能治愈。（《要诀》） 治疗应以救护正气为首要 风雨寒暑之邪直

译接导致霍乱，或者由于呕吐泄泻过度而损伤体内生气，出现手足厥冷、脉搏微弱将绝等症，都应以四逆汤为主治，不必区分是寒邪还是暑邪。这是因为正气已经受伤，只应救护正气而不必顾虑邪气。后世用补益正气的藿香正气散治疗呕吐泄泻，适用于邪气轻微、停留在胃中而正气未受伤的情况；这种证候即使不服药也会痊愈，甚至阴阳汤（按：这里指生熟水）、黄土汤（按：这里指地浆）也都能治疗。如果霍乱属于里虚，上古只制定四逆、理中两个方剂，作为紧急救护正气的方法。有人说藿香正气散能治疗暑霍乱，这也是不对的。我常见夏月患霍乱的人，四肢厥冷，无脉而死亡。藿香正气散不过是疏解表邪的药剂，怎么能够治疗这种病呢？何况夏月元气发泄在外，中气大虚，外邪突然侵入时，连救护正气都还来不及。邪气与正气相持，虽然有风雨寒暑的区别。正气受到邪气损伤时，只应辨别正气的虚实；邪气进入脏腑就成为不能治疗的死证，并不是因为风暑属阳、寒雨属阴。这是论述霍乱的总原则，学医的人应当牢记而不要忘失。（《伤寒论集注》） 治疗应当调和胃气、健运脾气 容易受到邪气侵袭的人，一定是脾气本来就柔弱；再加上既呕吐又泄泻，脾气就更加虚弱了。所以凡是治疗霍乱，必定应以调和胃气、健运脾气为主要方法。所谓健脾，就是培补脾气；因为邪气已经离去而胃气受到损伤，所以不能不进行培补。所谓和胃，就是调和胃气；因为胃气虽然受伤而邪气尚未完全除尽，所以必须察看邪正情况，酌情调和。如果寒邪较少而停滞较多，只用温和、平缓的药剂调理即可。如果停滞是由寒邪造成的，就非用温热药剂不能调治。可是各家有人说这是火邪，认为霍乱多发生在夏秋之间，难道还能把它当作伤寒吗？唉！这种说法实在太荒谬了。他们不知道夏秋交替时，正是藏寒病很多的时候。一方面，盛暑将要消退，初秋凉意刚起，天气与人体的气机容易发生变化，这就是寒邪产生的原因。另一方面，酷暑当令时若饮食生冷没有节制，疾病也会因时令而使伏藏的寒邪发动。人们容易看到夏秋在外的热，而难以看到体内伏藏的寒，所以只知道使用温热药时要避开热邪，却不知道使用寒凉药时也要避开体内的寒。见识浅陋的人大多如此，这就是造成许多误治的原因。学医的人对此应当仔细审察。（《景岳》） 回阳散寒的各类方剂 四顺汤，治疗霍乱、转筋、肌肉发冷、出汗、呕吐。（范汪说：如果泄泻很重，加附子二两，效果很好。） （《千金》）（按：即四逆加人参汤。） 《仲景论》说，霍乱中呕吐少而干呕多、手足厥逆的，用附子粳米汤为主治。另一个方剂中有干姜一两。（《外台》）（按：《千金》中有干姜。） 姜附汤，治疗霍乱转筋、手足厥冷、汗多、呕吐恶心。（《济生》）姜附汤应清煎，待药液沉冷后服用，效果很好，这是“以热药治寒证”的方法。（《得效》）霍乱有寒邪、腹部胀满疼痛，或四肢拘急、泄泻、脚部转筋的，用理中汤加附子一枚，附子生用并捣成粗末，煎汤服。（《活人》）霍乱转筋、呕吐泄泻不止、头晕眼花，片刻间若不救治就会死亡的，用吴茱萸汤为主治。（《原病集》）（按：即仲景原方。《外台·霍乱干呕》记载：《肘后》的干姜茱萸汤，大概就是由此方变化而来。） 《僧深方》治疗霍乱呕吐、连水和药都咽不下，用茱萸汤的方法。吴茱萸（一升）、黄连（二两）、附子（一两）、甘草（一两）、生姜（三两），共五味药，用水七升，煎取三升，分三次服。（《医心》）《短剧方》治疗霍乱寒邪偏盛

译、手足寒厥、脉搏消失，用茱萸四逆汤为主治，方如下。吴茱萸（二升）、当归（三两）、芍药（二两）、桂心（四两）、细辛（二两）、生姜（半斤）、通草（二两）、甘草（一两），共八味药，用水四升、清酒四升，合煎取三升，分四次服。（同上）旧方用大枣三十枚，现在因为霍乱多有痞满，所以去掉大枣。如果去掉大枣，加入葛根二两较好。霍乱出现四逆时，加半夏一合、较小的附子一枚；如果恶寒，就改用大附子。（《千金》）（按：方中有大枣二十五枚，可能有疑误。） 《济生》记载通脉四逆汤，加附子。（方中也有大枣。） 治疗霍乱呕吐，以及泄泻后腹中干燥疼痛、手足厥冷，宜服此方。当归（一两）、干姜（半两）、甘草（半两）、人参、附子（各一两），以上药物捣碎过筛制成散剂，每次服三钱，用水一中盏煎至六分，去掉药渣，趁热服。（《圣惠》）《范汪方》治疗霍乱呕吐的附子汤，方如下。大附子（一枚）、甘草（六铢）、蜀椒（二百粒），三味药加水三升，煎取一升半，分两次服。（《医心》）《必效》的理中散，主治霍乱及转筋、呕吐泄泻不止，方如下。青木香（六分）、桂心（八分，炙）、厚朴（八分，炙）、甘草（八分，炙）、白术（八分）、干姜（十分，炮）、附子（六分，炮），以上七味捣碎过筛制成散剂，用水送服两钱匕；如走五六里路的时间症状仍未缓解，再服一钱匕，痊愈后停止。（《外台》）《汇言方》中的龙潭方治疗阴霍乱呕吐泄泻，在本方基础上去掉青木香、厚朴。加入姜制半夏、陈皮，用水煎煮，放冷后服。扶老理中散，治疗年老体弱、寒气引起的恶心、饮食不化、心腹虚胀、拘急气短、霍乱呕吐、四肢厥冷、心烦气闷、汗出。麦门冬、干姜（各六两），人参、白术、甘草（各六分），附子、茯苓（各三两），以上七味药研治并过筛，用白开水三合送服一方寸匕。若要长期服用，可加蜂蜜制成丸剂，用酒送服，每次二十丸，丸子大小如梧桐子。（《千金》）（按：《外台》和《医心》都引用《短剧》的说法。） 既济汤，治疗霍乱之后虚烦、不能入睡。（《大成》）（方见《伤寒·少阴病》中。按：《千金》的竹叶汤，治疗霍乱呕吐泄泻已经停止，但服理中汤、四顺汤等药后热势仍不退的情况，使用竹叶等十一味药；然而不如用此方好，所以仍不收录。） 调和中焦、疏理气机的各类方剂 《延年》增损理中丸，主治霍乱，能使气机下行、恢复食欲，并止住泄泻痢疾，方如下。人参（六分）、白术（六分）、厚朴（六分，炙）、茯苓（六分）、甘草（六分，炙）、姜屑（二分），以上六味捣碎过筛，用蜂蜜调和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十丸，用水送服，用酒送服也可以；可增加到十五丸、二十丸。（《外台》）范汪治疗霍乱、脐上部位有冲撞感，用茯苓理中汤，方如下。茯苓（如枣大小者三枚，另一本作二两）、甘草（三两，炙）、干姜（一两，炮）、人参（三两）、木瓜（三两），以上五味切碎，用水六升，煎取三升，去掉药渣，调至适宜寒温，分四次服。（同上）范汪理中加二味汤，治疗霍乱、胸部胀满、腹部疼痛、呕吐泄泻，方如下。人参（三两）、干姜（三两，炮）、甘草（三两，炙）、白术（三两）、当归（二两）、芍药（二两），以上六味切碎，用水七升煎取三升，绞取药汁并去掉药渣，温服一升，每日三次，效果很好。（同上）治疗霍乱呕吐泄泻之后发生转筋的草豆蔻散，方如下。草豆蔻、高良姜、丁香、白术、人参、陈橘皮、缩砂（各一两），甘草（半两），木瓜（二两），以上药物捣碎，细

译筛为散，不拘时间，用热生姜汤调服二钱。（《圣惠》）《会解》的人参养胃汤，在本方基础上去掉草豆蔻、高良姜、甘草、木瓜，加入干姜、茯苓，治疗霍乱的寒证。冷香饮子，主治夏月饮食中夹杂水果、寒冰等寒凉之物，食后胸腹剧痛并发生霍乱。（《方考》）（方见《中暑》中。按：《岭南卫生方》所列方剂，是去掉橘红，加入高良姜、檀香、干姜、丁香的方剂；但不如使用原方，所以仍不采用。） 《短剧》说：霍乱突然呕吐泄泻不止、脉搏突然加快的，用人参汤为主治，方如下。人参（二两）、茯苓（二两）、葛根（二两）、橘皮（二两）、麦门冬（去心，二两）、甘草（一两，炙）。以上六味切碎，加水五升，煎取二升，绞去药渣，温服，分三次服下。（《外台》）《圣惠》记载，治疗霍乱吐泻、心中烦闷的人参散，在本方中去掉葛根，加入生姜、小麦、竹叶煎服。《济生》的麦门冬汤，治疗霍乱已经痊愈，但烦热不退、口渴较多、小便不利者，在本方中去掉葛根，加半夏、白术、小麦、生姜、乌梅。白术散，治疗伤寒及各种杂病所致的一切吐泻、烦渴、霍乱，以及虚损、气弱。（《宣明》）（按：就是钱氏的原方。） 《医家类选》记载加厚朴。霍乱之后，恶心、不想进食、口干而且很渴，宜用白术散治疗。（《原病集》）治疗霍乱、心下痞塞而气逆的半夏汤方。半夏（用汤洗七遍，去掉滑液，切片，焙干）、人参（各三两）。以上二味锉成麻豆大小，每次服三钱匕，加入生姜三片、白蜜半匙、水一盏，煎至六分，去掉药渣，温服，不限服药时间。（《圣济》）（按：这就是大半夏汤加生姜的方子。） 治疗霍乱、呕吐涎沫，医生反而用下法治疗，导致心下痞塞的小半夏汤。（同上）（按：这种病证，《千金》用甘草泻心汤治疗，实际上源自《金匮·妇人篇》。） 四片金，治疗暑热侵袭、暑热伏于体内所致的腹痛泄泻或痢疾，以及饮水过多。治疗霍乱吐泻。其病因有的是饮用冷水，有的是受了寒，有的是挨饿，有的是大怒，有的是乘船坐车时身体受到颠簸而损伤胃气，使人先向上呕吐；呕吐不止，又使人向下泄泻，吐泻同时发生，于是形成霍乱，并使人头晕眼花、手脚抽筋、四肢厥冷。用药稍有迟延，片刻之间就可能无法救治，性命危在顷刻。吴茱萸（半两）、干木瓜（半两）、食盐（半两）。以上三味一起炒至焦黄，先用瓷瓶盛水三升煮沸一百遍，再放入前面炒过的三味药，同煎至不足二升，倒出一盏，冷热随病人意愿服用，药液一咽下去呕吐就会停止。如果仓促之间没有上述药物，只用枯白矾一味研成末，每次服一大钱，用沸水冲服。如果没有白矾，只用一撮盐和一盏醋，一同煎至八分，温服。盐、梅以及其他咸味、酸味的东西，都可以煮后服用（处方原本是用酸、咸两味煮服）。（《家宝》）（按：上方在《奇效》中名为吴茱萸汤。《圣惠》又记载，治疗霍乱泄泻后脚部抽筋，用木瓜、生姜、吴茱萸，大概也是这一类方剂。） 藿香正气散，通常用于治疗霍乱吐泻。腹痛的，加桂；小便不利的，加茯苓。本药能够温暖身体，疏散风、寒、湿气；如果属于暑证，加香薷。（《直指》）《续易简》所载藿香正气散，是在不换金正气散中去掉苍术。书中说：霍乱吐泻的，加白术。《回春》记载，有外地人刚到一个地方，因不适应当地水土而或吐或泻，胸腹胀满不舒，或者出现肿胀；没有吐泻的，宜用加减正气散，即在不换金正气散中加入砂仁、香附。渗湿利水的方法。凡是察觉到这种病证，有时可先服五苓散、益元散、桂苓甘露饮，这些都是治疗

译吐泻的良药。（《保命集》）茯苓泽泻汤。治疗霍乱吐泻之后。烦躁口渴，想要饮水。（《三因》）（按：就是《金匮》的原方。不过仍然应当用五苓散更好。） 提学侍其公，七十九岁。至元丙寅年六月初四日中暑毒，患霍乱吐泻，整天昏沉蒙眬、不省人事。当时正是半夜，请我为他治疗。我诊察他的脉象，洪大而有力，一呼一吸间跳七八次；头部热得像火，脚冷得像冰；半身不遂，牙关紧闭。我想到《内经·五乱篇》中说：清气在阴分，浊气在阳分，营气循着经脉运行，卫气逆行，在胸中发生紊乱，这叫作……；在肠胃中发生紊乱，就成为霍乱。霍乱这个名称，就是由此产生的。这是因为年老气弱，不能承受暑气；阳气不能维系阴气，就会泄泻，阴气不能维系阳气，就会呕吐，阴阳彼此不能维系，就会既吐又泻。前代医家认为，寒证多用理中丸，热证多用五苓散，这是确定的治疗方法。现在暑气极其旺盛，阳明经正当旺时，何况又是因活动而发病，病因已经很明显；如果不用甘辛、大寒的药剂，就不能泻去暑热，压下浮越的火焰，使神明安定。于是用甘露散，此药味甘辛而性大寒，能够泻热补气；又加入白茯苓，以分利阴阳。药量约一两，用冰水调和后灌服，病人逐渐清醒，各种症状也都消失了。后来三天内谨慎少说话、节制饮食，并随症加减服用参术调中汤一类的药，以调理正气；十多天后，才完全恢复。（《宝鉴》）桂苓甘露饮，能够疏通湿邪、滋润燥邪，治疗痰涎，止咳，调理脏腑；寒热、呕吐时服用，能使全身气机充盈而宣通平和，也能治疗水肿、泄泻。官桂、藿香、人参（各半两），木香（一分），茯苓、白术、甘草、泽泻、葛根、石膏、寒水石（各一两），滑石（二两）。以上十二味研成末，每次服三钱，用白开水调服；用新汲水或姜汤调服也可以。（同上）（按：此方原出于《三法六门》。） 江应宿治疗一名妇人，六月中旬患霍乱，吐泻并且抽筋。一名医生给她服藿香正气散，结果烦躁、面红加重，她掀开衣服躺在地上。我诊察她，脉象虚弱无力，身热而想喝水。这是因伤暑而得病，应当用辛甘、大寒的药剂泻去火热；用五苓散加滑石、石膏，吐泻停止后，再给她服桂苓甘露饮，于是痊愈。（《类案》）加味五苓汤，治疗口渴、身热，这是暑热损伤中焦所致。猪苓（七分）、泽泻（七分）、白术（五分）、赤茯苓（一钱）、天花粉（二钱）、干葛（一钱）、香薷、黄连、甘草（各等分）。如果热势极重，加石膏、知母。以上药物加水一钟半、生姜三片，煎至七分，温服。（《众妙方》）《医鉴》称为加味薷苓汤，并加扁豆。柴胡四苓汤，若口渴严重而小便不利，可用此方。柴胡、黄芩、芍药（各一钱），白术、茯苓、猪苓、泽泻（各八分），加水二钟。煎至八分。去掉药渣，加入姜汁一匙。冷服。暑天饮食不调，吐泻之后腹胀、肠鸣、小便不利，或者泄泻不止，用胃苓汤治疗。（《原病集》）（按：此说本于《岭南卫生方》。） 解暑的各种方剂。《广济》记载治疗霍乱吐泻的扁豆汤方。扁豆叶（切碎，一升）、香薷叶（切碎，一升）、木瓜（一枚，切片）、干姜（一两，切片）。以上四味加水六升，煎取二升五合，绞去药渣，分三次温服；每次服药间隔约为人行六七里路的时间。（《外台》）《鸡峰》的草豆蔻散，治疗霍乱吐泻不止、脉象细而紧的病证，这属于内寒。在本方中去掉扁豆，加入草豆蔻、藿香、陈橘皮。治疗霍乱以及脾胃气虚、腹胀不能进食的方剂。人参（三分）、香薷（一握，锉碎）、陈橘皮（一两）。以上药物捣碎并筛成散，分作四服；每服用水一中盏，加入大枣二枚、生姜半分

译，煎至六分，去掉药渣，不拘时间温服。（《圣惠》）无比香薷散，治疗不合时宜的吐泻，继而发生霍乱，烦躁、口渴不定，脐腹绞痛以及抽筋，全身冷汗，四肢厥冷。（《传家秘宝》）（方见《中暑》中）《活人》说，夏月中暑而患霍乱，宜服香薷散；必须用井水浸沉，使药液极冷，顿服才有效。（《本草衍义》说：香薷在暑月也可以当作蔬菜食用，治疗霍乱不可缺少，用它没有不见效的。） 增损缩脾饮，治疗霍乱之后服用热性药物过多而导致烦躁的人；将药液浸冷到像冰一样，尤其适宜服用。（《易简》）（方见《中暑》中）治疗妊娠霍乱、吐泻而心烦的芦根饮子方。芦根（一两）、人参（一两，去芦头）、藿香（三分）、枇杷叶（十片，拭去绒毛，炙至微黄）、甘草（半两，炙至微红，锉碎）。以上药物细锉并混匀，每服一分，加水一中盏，放入薤白七寸、生姜半分，煎至六分，去掉药渣，不拘时间，稍热服。（《圣惠》）又有治疗霍乱、心烦、干呕的芦根散，在本方中去掉藿香、薤白，加入陈橘皮、木瓜。治疗霍乱、心腹胀痛、烦闷胀满、呼吸短促，而且尚未吐泻的方剂。取蓼若叶，细切二升，加水五升，煮沸三次，一次服下。《肘后》记载治疗霍乱转筋的方剂：取蓼一把，去掉两端，加水二升，煎取一升，一次服下。（《千金》）（按：古方用蓼治疗，所以列在这里。） 清热的各种方剂。《范汪方》记载治疗霍乱呕吐、气机厥逆而不能呼吸的方剂。香豉（一升）、半夏（一两）、甘草（一两）、生姜（二两）、人参（一两）、柴胡（一两）。以上六味加水五升，煎取二升半，每次服七合，每日三次。（《医心》）《医门方》记载治疗霍乱心烦的方剂。香豉（七合，用绵包裹）、栀子仁（三两）、厚朴（三两，炙）。加水五升，煎取二升，去掉药渣，分两次温服；病情较重的，最多再服一次，必定痊愈。（同上）治疗霍乱烦渴、头痛的石膏散方。石膏（二两）、麦门冬（一两）、甘草（三分）、白茯苓（一两）。以上药物捣碎并筛成散，每次服三钱，加水一中盏，放入生姜半分、豉一百粒、竹叶二七片，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圣惠》） 催吐的各种方剂。治疗霍乱、心腹胀痛、烦闷胀满、呼吸短促，而且尚未吐泻的方剂。盐二升，加水五升，煎取二升，一次服下，吐出来就会痊愈。（《肘后》）（按：此方本于《金匮》治疗贪食、食物过多不消化、心腹坚硬胀满疼痛的方剂。） 《短剧方》记载治疗心腹突然疼痛，以及宿食不消、宿冷停滞、烦闷胀满而形成霍乱的方剂。制成盐汤三升，使其极咸；趁热饮下一升，用物刺激咽喉使其呕吐（《千金》说刺入口中使其呕吐），让停滞的食物全部吐出；如果不吐，就再服；吐完后再饮，如此呕吐三次最好，然后应当安静休息才停止，这比各种汤剂、丸剂都好。（《医心》）《千金》所说的霍乱、蛊毒（按：这里应当是两种病证）、宿食不消、积冷、心腹烦闷胀满、鬼气方（方剂与《短剧方》相同）。世俗之人认为这是乡野浅陋的方法，轻视而不使用，结果只能等死。凡是有这种病，都必须先使用此法。《得效》说，用盐约半盏，以数碗热汤冲泡盐，让患者全部服下，连续服到数碗，不可停手才可以。然后用鸡毛扫动咽喉，立即使其呕吐，把喝下的盐汤全部吐出，病证就会痊愈。（《医方集解》：将盐烧热，用热水调服，再用手指探入咽喉催吐。） 唐代柳宗元编纂的《救三死》记载治疗霍乱的盐汤方说：元和十一年十月，我患干霍乱，上不能吐，下不能泻，流出冷汗约三大斗，气息随

译即断绝。河南人房伟传授了这个汤方，药一入口就吐出，已经断绝的气息又恢复通畅。方法是用一大匙盐，炒至黄色，再取童子小便一升，将二者温热调和后服下，不久就会吐泻，随即痊愈。（《本草图经》）《圣惠》又加生姜。救治干霍乱的方剂。用鲜生姜煎取浓汁，加入炒盐，再滴入数点桐油，频频灌服二三碗，用鹅毛探入咽喉使其呕吐。如果不吐，立即用瓜蒂散催吐。如果始终不吐，就用备急丸攻下，或许还可以救活。如果迟疑拖延、姑息等待，马上死亡就可以预见。（《苍生司命》）（按：《辨证录》治疗干霍乱，用人参一两、瓜蒂七个，加水煎成一大碗服下。这种说法颇为巧妙，但在瓜蒂迅速催吐的时候，人参怎么能够安和胃气？不如吐后再根据情况调理补益，所以现在仍不采用此法。） 泻下的各种方剂。干霍乱导致大小便不通、烦闷痛苦得像要死一样，应当立即给予巴豆等三味药制成的丸剂服用，以求迅速通利的方剂。巴豆（一百枚，熬熟，去皮、去心）、干姜（三两；崔氏用芒硝五两代替，和《千金》相同）。大黄（五两）。先将干姜、大黄捣成散，再另将巴豆捣成膏，与前两味一同捣匀，逐渐加入蜂蜜，调和至可以制丸，制成丸剂后用饮液送服。初服三丸，丸子大小如梧桐子；服后过几阵腹鸣，使其迅速转动并泄泻。过了很久仍没有感觉，就用热饮送服。又过了很久仍不泄泻，再服一丸，很快就应当泄泻。泄泻之后要好好休息调养，饮食的寒热要根据自身情况适当掌握。如果口渴，就煮浆水粥，少量慢慢啜饮。张文仲所拟的方剂。（《外台》引许仁则）《千金月令》的抵圣备急丸，主治干霍乱、心腹各种疾病引起的疰痛等病证。（即本方）用于治疗干霍乱，既吐不出又排泄不下，心中烦闷而不知如何是好的方剂。巴豆一枚，去掉皮和心，研成粉末后用熟水送服；应当很快泻下三两行，随即用浆水粥止泻，马上就能平定。（《圣惠》）（按：这就是走马汤的变方。） 治疗干霍乱的浓朴汤方。浓朴（去粗皮，生姜炙，三分）大黄（切碎后炒，二两）槟榔（切碎）枳壳（去瓤，麸炒）朴消、高良姜（各三分）。以上六味粗捣后过筛，每次服五钱匕，加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掉药渣，温服。（《圣济》）突然气往上冲而喘息，不能说话，口中流涎并呕吐，牙齿都摇动；气出得越来越大便闷绝，苏醒后又如此反复，这叫作伤寒兼热霍乱。用大黄、人参末各半两，加水三盏，煎至一盏，去渣后热服，可以安定病情。（《经验良方》）（按：这大概是一种奇病，但这个方子适合治疗一般的干霍乱，所以仍列在这里。） 与水有关的疗法 《短剧方》记载，治疗中热而突然泄泻、霍乱转为热证的方法。适用于心中烦躁、脉搏数快的方剂。饮用刚从井里打出的水一升，立即就会痊愈；喝得越多越好。这是治疗胃中热邪较多的情况。没有热证的人要慎用，不可以给他饮服。（《医心》）如果此前胃中有寒，不要服用。（《千金》）《医门方》记载，治疗霍乱呕吐、泄泻不止的方法。煮沸水一百遍，再一点一点加入生水，趁热饮用。（今按：《删繁论》说：熟水一升与生水一升混合饮用，疗效很好。） （《医心》）如果药物无法下咽，宜取井水或泉水半碗、煮沸水半碗，混合后服用，立即见效。（《如宜》）（按：《袖珍》引用《圣惠》的内容，现今已无法考查。） 外治法 治疗本病的方法（主要证候就是病因来源中所列举的那些），可以烧制很热的汤水，盛在瓮中，用来浸泡双脚，水要达到膝部；另用铜器盛汤水放在腹部，上

译面盖衣物保温，冷了就更换。（《肘后》）霍乱导致手足抽筋时，可用铜器或瓦器盛热水熨烫，也可以让患者踩在器物上，使脚底彻底暖热；还可以用热水揉捋患处，冷了就更换。用醋煮水更好，煮蓼子或吴茱萸取汁也可以；还可用棉絮和破毡包住脚，再用热水浇淋，关键在于使热力透彻。（《本草新补》）（《原病式》说：各种转筋，都用热水浸泡，使腠理开放、阳气散开，就会痊愈。） 《删繁论》说：治疗霍乱转筋的方法。取棉巾或绵帛烘暖，敷在抽筋的筋脉上。（今按：《范汪方》说，脚部转筋就缠裹脚，转筋进入腹部就缠裹腹部；厚厚地温暖包裹后，再靠近火取暖。） （《医心》）治疗霍乱转筋牵入腹中、痛苦难忍的方法。调制极咸的盐汤，盛在槽中，趁温热浸泡身体。（《千金》）另一个方子：用醋煮青布，冷了就更换。（同上）《医门方》记载，治疗霍乱转筋的方法。取热灰用浓醋调和，使其微温，再炒至极热，用青布包裹，趁热熨在抽筋处，冷了就更换，抽筋会随即消散。（《医心》）治疗转筋不止的方法。男子可用手牵拉阴部，将其向下牵引；女子则牵拉乳房，靠近左右两侧的位置。洗浴法，治疗霍乱转筋。取一把蓼，去掉两端，加水三升，煮取二升，放温后反复洗浴患处。（《济生》）《梅师方》治疗霍乱转筋：取皂荚末一小豆大，吹入鼻中，打出喷嚏就会痊愈。（《本草》）治疗霍乱呕吐、泄泻和转筋：把大蒜研碎后炒熟，敷在脚心，就会痊愈。（《琐碎录》）盐熨法，治疗霍乱呕吐、泄泻以及心腹疼痛。把炒盐装成二碗，用纸包好，外面以纱布保护，放在胸前和腹部，再用烧热的熨斗熨烫；等热气透入后便会苏醒，接着再用炒盐熨烫背部，就十分平安无事了。（《直指》） 灸法 《葛氏方》说，施灸时必须明白并按次序进行，不要胡乱施灸；一定要确有相应病证，再根据病情施灸。灸治霍乱时，艾炷不要太大，灸的壮数也不要太多。本方说灸七壮即可，灸四、五壮也没有不救活的；灸完后立即停火，患者就能入睡。（今按：《范汪方》说，凡患霍乱，施灸后即使有时尚未痊愈，最终也没有死亡的忧虑，因此不可不预先施灸。） （《医心》）霍乱呕吐、泄泻时，应当特别迅速治疗，宜服来复丹、镇灵丹等药，服用量以多为贵；尤其适合灸上管、中脘、神阙、关元等穴，若是水分穴，更是一刻也不能耽搁。这是因为水和谷物不能分开，之后会向下泄泻；这个穴位又叫分水，能够分开水和谷物。也可以兼灸中管穴，但应先灸中管，再灸分水穴。（《资生》）灸法：霍乱患者已经死亡，但腹中还有暖气时，把盐填满肚脐，在盐上灸二七壮。（《济生》）霍乱呕吐、泄泻病情严重时，用盐填满肚脐，施大艾灸一百壮。（《王氏》） 调养护理法 《短剧方》说：霍乱呕吐、泄泻，汗出而全身发冷，转筋、呕逆，心中烦闷而想喝冷水时，适用下面的方法。可以给服浓朴葛根饮，只要药液能润到喉咙即可。千万不要给米汤和粥，只给这一种饮液服用，用它代替米汤和水浆。（《医心》）凡是霍乱，关键在于温暖调养；如果受冷，就会全身抽筋。这种病平定后，最好一天不进食；随后三天少量多次喝粥，三天以后才可以随意进食；休息七天，最好不要杂食，这样是为了调养脾气。（《千金》）霍乱之后，不可过早给患者饮食，以免胃中的邪物还没有吐泻干净。如果新谷物进入胃中而不能运化，病情就一定会危险，务必谨慎。病情安定以后，宜用粥水逐渐调养，等胃气恢复平和就会痊愈。最忌讳烈性酒、姜汤、大蒜、乌梅、梅酱、热汤，

译以及一切具有收敛、温热作用的药物。（《嵩尊生》）有一个方子，治疗呕吐、泄泻以后胃气大弱、不能进食：可以把陈醋放在鼻边，让患者闻其气味以开胃；或者用醋浸泡大蒜，再用粥送服，也很好。（《寿世仙丹》） 脏腑类 关格 关格这一病，《内经》没有说明它具体有哪些证候，《平脉法》才开始列举小便不通、呕吐、饮食不能下咽等症状；到了巢氏，则只说大小便不通，而没有涉及其他证候。总的来说，都不外乎阴阳之气闭塞、衰绝的表现。前人对此的论述纷杂而不一致，现仅略加保存，以等待有见识的人考订。大概霍乱是三焦失去固摄、通行失常的病，关格是三焦隔绝阻塞的病，所以现在把关格列在霍乱之后。至于《难经》所说的关格，专门联系脉象形态，是另一层含义，学习者必须分别理解。《内经》与《伤寒论》关于关格的不同 关格的脉象和证候并不一致，马仲化在解释《内经》时，认为关格的含义不是食物堵隔和小便闭塞的证候；张介宾在《类经》中，更直接否定了越人、仲景所说的关格。医学之道贵在圆通；如果拘泥于一个固定说法而不知道权变，就等于执着于一端。所以解释《内经》的关格，只应说它是表里阴阳闭塞、断绝的证候，不应把它和上吐下闭的关格混在一起议论，这样才对；但如果说到上吐下闭，就一定要称为食物堵隔、小便癃闭，而不能叫作关格，那也不对。（《医通》）（节录）关格这一证候，《内经》和《伤寒论》所指不同。《内经》所说的是无法治疗的证候，《伤寒论》所说的则是突然发生的疾病，应当根据情况采用通大便、止呕吐的方法治疗。（《轨范》） 病因在于阴阳不调和 （三焦约）所谓关格，就是大小便都不通。大便不通，叫作内关；小便不通，叫作外格；大小便都不通，就叫作关格。这是由于阴阳之气不调和，营卫运行不通畅造成的。阴气过盛，阳气不能使它得到滋养，叫作内关。阳气过盛，阴气不能使它得到滋养，叫作外格。阴阳都过盛，彼此不能相互滋养，叫作关格。发生关格时，阴阳之气闭塞，结聚在腹内，导致胀满；气不能运行到大肠和小肠，所以发生关格，大小便也就不通了。另外，风邪在三焦，三焦被约束时，就会导致小肠疼痛、内闭，大小便不通；如果一天之内始终不能排出大小便而且手足发冷，这是三阴经都发生逆乱，三天就会死亡的表现。（按：《灵枢·四时气篇》说：小腹疼痛、肿胀而小便不通，是邪在三焦约。） 诊察其脉，如果脉来浮、牢、滑而直，就会出现大小便不通。（《病源论》）四明陈氏说：腑中有邪，阳脉就旺盛；脏中有邪，阴脉就旺盛。阴脉旺盛，说明阴气闭塞在下；阳脉旺盛，说明阳气阻隔在上，但这时还没有达到死亡的程度。阴阳都旺盛，就既有内关又有外格；外格则饮食不能下咽，内关则大小便闭塞，不能排出大小便，最终会死亡。如果脏腑之气调和，能够相互滋养，阴气不再闭塞，阳气也不向外泛溢，哪里还会有თუ关格呢。（《统旨》）（按：这种说法也出自《医统》。） 《内经》说：人迎脉盛到四倍以上，叫作格阳；寸口脉盛到四倍以上，叫作关阴。脉象达到四倍以上已经是过于旺盛了；阳气过盛，阴气就不能得到滋养；阴气过盛，阳气就不能调和；阴阳阻隔断绝，就像天地不相交而形成否塞。饮食虽然要靠阳气运化，但没有阴气就不能向下运行，所以发生外格而呕吐，是阳气单独旺盛于上的缘故。粪便和尿液虽然由阴气产生，但没有阳气就不能通行，所以发生内关而小便不通，是阴气单独旺盛于下的缘故。可是云岐子却说

译阳气反而在下、阴气反而在上，这怎么能算是全面的论说呢？如果阳气果真在下，阴气得到阳气就会调和，小便尚且能够通利，阴气又怎么会闭塞呢？如果阴气果真在上，阳气得到阴气的辅助，饮食自然就能下行，阳气又为什么会阻隔呢？（《汇论》）（按：《纲目》记载刘完素及云岐子的说法，把关格看作上寒下热。马氏的这番辨析非常清楚。因为疾病可以有上热下寒，却没有上寒下热。《金匮辑义》在湿病一条中对此有详细论述。只是《灵枢·刺节真邪论》中说有上寒下热，先刺项部的太阳经，这是说经络方面的病，不是说病邪在里的情况，所以难以作为这里的证据。因此，刘完素父子的说法，现在不敢收入。又《统旨》引用陈氏和刘完素的说法说：两种说法虽然相反，但总的来说都是病机中可能存在的情况。这是骑墙、两面讨好的见解，现在也不采纳。） 《内经》中的关格证，原本是通过人迎脉来观察六腑的阳气，通过寸口脉来观察五脏的阴气。人迎脉旺盛到四倍以上，说明阳明经只有孤立的阳气显露，是水不能制约火，所以叫作格阳。所谓格阳，就是阴气被阻隔在阳气之外。气口脉旺盛到四倍以上，说明太阴经的元阴失去主宰，气不能归于精，所以叫作关阴。所谓关阴，就是阳气被闭阻在阴气之中。如果人迎脉和寸口脉都旺盛到四倍以上，并且脉大而快，说明阳气不能潜藏，所以阴中没有阳气；阴气不能上升，所以阳中没有阴气。阴阳彼此分离，因此叫作关格。凡出现这种情况，总是由于酒色损伤肾脏、情欲损伤精气，以致阳气不能安守本位，所以脉象浮而气外露，亢盛到了这种程度。这就是肾中真阴衰败枯竭、元气之海失去根基，确实是亢龙有悔的征象，是最危险的证候。（《景岳》）关格，就是《内经》所说的三焦约病。“约”就是不能运行的意思，指三焦之气不能通畅运行。只是三焦之气运行不畅，所以向上表现为呕吐逆气，称为“格”；向下表现为大小便不通，称为“关”。（《尊生书》） 脉象 《内经》用人迎脉和寸口脉同时诊察关格病；后世的诊脉方法只取寸口而不察人迎，似乎在诊法上还不够完备。然而寸口是全身脉气汇聚之处，脉象在别处出现的，不可能不在寸口出现。因此只诊察气口，实际上也可以大致看出人迎脉的情况。所以凡是见到寸口脉弦大到极点，甚至达到正常的四倍以上，并且又大又快的，便是关格之脉，不能误认为是火证。我曾诊治过几名这样的患者，观察他们的脉象，像弦脉又像革脉，洪大异常，所以说达到四倍。观察其症状，可见脉搏跳动时身体也随之颤动；乳下的虚里部位和脐旁的动气，无不砰砰、振振地跳动，随着脉搏一同应动。观察其形体和气息，可见上部有轻微喘息，稍一活动喘息就加重；四肢无力，睡醒之间常常惊慌不安。说是虚损吧，原本没有咳嗽、失血等症状；说是痰火吧，又没有实邪发热等症状，这正是关格病特殊的地方。不过，富贵之人以及形体肥胖的人，多有这种病证。追究其原因，无非是沉溺于年轻女子，以及中年时纵情酒色所导致的。这种病虽然与劳损证表面上有所不同，实际上就是劳损的另一名称，这正是阅历较深的成年人应当知道并谨慎对待的。（《景岳》）关格的脉象，必定弦大到极点。弦脉表示中气虚，浮大脉表示肾虚，这是肾水大亏、只有阳而没有阴的脉象。治疗这种病，应当以峻补真阴为主。但还要察看虚证中的寒热、阴证中的阴阳，分别进行治疗，这样才算周全。（同上） 各种证候的论述 姚氏说：风寒冷气进入腹中，突然腹痛，腹部坚硬紧急，好像被吹胀

译一样；大小便不通，或小腹中有气结，像升那么大，胀起，这叫关格病。（《肘后》，据《医方类聚》辑录）戴氏说：所谓关格，是指胸膈中感觉有东西阻碍，想上升却不能上升，想下降却不能下降，想吃东西却不能进食，这叫气机横逆阻隔。（《钩玄》）阴阳的位置互相错乱，病名叫关格，大多不能医治。如果是邪气停留不去而导致的，还可以治疗。（《医通》）关格不通、不能排尿而头部没有汗的，还可以治疗；头部有汗的就会死亡。（同上）关格病如果头部出汗（这是阳气脱失）就会死亡；脉象细涩（可知阴气也已竭尽）也会死亡。（《医碥》）至于平常的腹痛、大小便不通而呕吐，如果脉象沉静，不紧盛，也没有大到超过常脉四倍的程度，就不是关格，而是痰食证，应当用二陈汤加白芥子、山楂、枳实、青皮治疗。（《汇补》）（按：平常的大小便不通另有专门论述，应当参阅。） 补法和泻法都难以采用 《内经·脉度篇》说：阴气太盛，阳气就不能得到滋养，所以叫“关”；阳气太盛，阴气就不能得到滋养，所以叫“格”；阴阳都太盛，彼此不能互相滋养，所以叫“关格”。关格病不能活到应有的寿数便会死亡。这是把脉象和证候合在一起说的。如果从脉象来说，就是前面所说的超过正常四倍的脉。如果从证候来说，又有阴阳都亢盛的情况，这是因为阳病在阳分发展到极点，阴病在阴分发展到极点。凡是阳气在阳分亢盛的，好像应当使用泻法；但阴分又出现阴证，因此不能泻。阴气在阴分发展到极点的，好像应当使用补法；但阳分又出现阳证，因此又不能补。这种病，阳气只在阳分，阳分中没有阴气；阴气只在阴分，阴分中没有阳气，上下互相阻隔，补顾不上，泻也顾不上，补不得，泻也不得，这同样是关格证，只有死亡而已。这与真寒假热、真热假寒的证候大不相同，学习医术的人应当辨清其中相似而实质不同之处。（《景岳》） 用热药反治 有人突然发生关格，大小便闭塞不通，口渴想喝凉水，但一会儿就吐出来；再喝仍然吐出。面色发红，嘴唇干焦，一粒米也不能下胃；喝下一杯水，吐出半杯，脉象也沉伏不显。人们以为这是脉绝，哪里知道这是阳气被阴寒格拒、不能宣通，是肾经寒邪过盛造成的呢？肾属于少阴，喜欢温暖而不喜欢寒冷。寒邪进入肾中，阳气就无所依附；阳气想抵御阴寒却做不到，阴寒反而格拒阳气，势力更加增强。于是阳气不能分布停留在下焦，反而全部逆冲到上焦，咽喉之间难以容纳食物和水液，于是发生呕吐。阳气应该用阴来制约，热邪应该用寒来制约，看起来似乎是上部有阳热，应当用阴寒药来治疗。然而上部虽是假阳热，下部正是真阴寒。用阴寒药去制约阴寒，正好投合阴寒所厌恶的相反方向，不但没有疗效，反而会造成很大危害。这是因为上部是假热、下部是真寒；若不采用真热假寒的反治方法，顺着病情的性质治疗，就绝不能使气机顺利而打开关阻。处方用白通汤治疗。方中本来都是大热之药，再用人尿、猪胆汁来扰乱其药性，使药液咽下时感觉寒凉，进入腹中却正好发挥温热作用；这样阳气可以重新回归，阴寒可以立即消散，自然脉道通畅，关阻也就打开了。（《辨证录》） 治疗应当开通阻塞 凡是治疗关格病，不懂得疏通、引导孔窍，只希望止住呕吐、使小便通利，急着治疗表面症状，等到办法用尽、力量耗竭，不但没有益处反而造成损害，这是医生的过错。（《法律》）这种证候危急，治疗方法不能拖延；应先使用辛香、能够通窍并使气机下降的药物治疗上部，再使用苦寒、能够利气下泄的药物来通利大小便。（按：沈氏沿袭刘完素的错误，所以使用苦寒药。）

译因为病证既然危急，即使兼有里虚，也应当先通利，之后再补益。（《尊生书》） 使用催吐法的错误 丹溪的书说：必须使用催吐法，提起横逆阻隔的气机，并不一定要把痰吐出来。又说：有痰的，用二陈汤催吐；在催吐的过程中就会有下降作用。中气不能运转的，就在补气药中配合升降之法。这大概是窃取了治疗小便不通的方法，填塞在这一条下，却沿袭世俗的弊端而不自知，实在可悲。（《准绳》）丹溪却说：这种病多半会死亡；寒邪在上、热邪在下，两寸脉都盛大到超过正常四倍，按法应当催吐，以提起横逆阻隔的气机，并不一定要把痰吐出来。我认为两寸脉都盛大到超过正常四倍，又怎么能说是寒邪在上呢？况且脉象这样大，就会浮而空豁、没有根基，那么虚弱便可知了，又怎么能承受催吐呢？错误之中又有错误，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景岳》） 疏通利导的方法 《集验》记载：治疗关格病，肠中辗转疼痛，大小便都不能排出，经过一日一夜仍未痊愈，患者濒临死亡时所用的方剂。芒硝三两，用三层纸包裹，放在炭火中烧至沸腾，再放入一升水中（按：今本《肘后方》作放入汤中），全部服下。应先饮温汤一至二升左右，吐出后再饮芒硝汁。（《肘后方》相同）（《外台秘要》）（按：今本《肘后方》由《医方类聚》辑录。） 《广利方》记载：治疗关格不通、膀胱胀满而感到胸腹烦闷、大小便不通的方剂。冬葵子（三大合，捣碎后用绵包裹）、滑石（十二分，捣碎）、芒硝（十分，药汤制成后放入）。切碎，用水二大升，煎取八大合，去掉药渣，空腹温服，分两次服下；两次服药之间相隔约相当于人行四五里的时间。忌食肉和面食。（《医心方》）《圣济总录》称为芒硝汤。奉职赵令仪的妻子突然呕吐，大小便不通，烦躁不安，四肢逐渐变冷，脉搏消失，共有一日半。给她服用一剂大承气汤，到半夜时逐渐能够通大便，脉搏也逐渐恢复，第二天便安稳了。这种关格病极难治疗，我所见到能救治成功的，只有这一个人。加味麻仁丸（《会编》），治疗关格、大小便不通。大黄（一两）、白芍药、厚朴（姜汁炒）、当归、杏仁（去皮尖）、麻仁、槟榔、南木香、枳壳（以上各五钱）、麝香（少许）。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蜂蜜制成丸剂，以熟水送服。（《准绳》）（按：这大概是云岐子的方剂。） 疏通壅塞的各种方剂 孙真人治疗大小便不通、关格不利，用火煅烧大皂荚，研成细末，以粥饮送服三钱，立即通利。（《本草》）《准绳》引用《会编》，称为皂荚散。人参散，治疗胃虚津液枯竭、关格呕吐。人参（五钱至一两）、麝香（半分至一分）、冰片（厘至半分）。研成散剂，用水煎煮，连药渣一起服，分两三次温服。（《准绳》作“将以上药研末，用甘草汤调服”。） 这是云岐子治疗噎膈、胃反、关格不通的九个方剂之一，用单味人参汤峻补胃气，稍加冰片、麝香以宣发疏越气机，掌握了补中寓泻的关键。如果是瘦人津液枯竭，不能摄入和排出，大便秘结，就用此方去掉冰片、麝香，加芦根汁、竹茹，也没有不合适的。（《医通》）既济丸，治疗关格、脉沉细、手足厥冷。熟附子（一两，《准绳》作童便浸泡）、人参（三两）、麝香（少许，用作包衣）。研成细末，用陈米饮调成糊制丸，丸粒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十至三十丸，以米饮送服。这是云岐子的第三个方剂，用人参、附子配麝香，直截了当地攻入中焦、下焦，以破除其中的结滞；药性虽然峻猛，但用丸剂缓缓发挥作用，不能不仔细理解

译这个道理，擅自改作汤剂。调和缓冲的方剂 进退黄连汤：属“格”而发生呕吐逆气的，采用进法使用此方为宜。属“关”而不能小便的，采用退法；退法是从胃气入手，使药力透达阴分，桂枝也在禁用之列。（节录）黄连（姜汁炒）、干姜（炮制）、人参（人乳拌蒸，一钱五分）、桂枝（一钱）、半夏（姜制，一钱五分）、大枣（二枚）。进法用本方七味，均不炮制；加水三茶盏，煎至一半，温服。退法不用桂枝，黄连减半。只在早晨空腹服八味丸三钱，半饥时服煎剂即可。（《法律》） 外治法 （宜参阅小便不通的外治各方）葛氏治疗突然发生关格、大小便都不通、腹部胀满、病势危急欲死，二三日便会致死的方剂。用苦酒调和硝，涂在腹部，干了以后再换。（《肘后方》）（《外台秘要》作盐，用苦酒调和，涂在肚脐中，干了以后再换。） 《短剧方》记载：治疗小便不通及关格，取新鲜土瓜根，捣取汁液，用少量水在筒中稀释，再吹入下部，便能通利秘结。（同上） 灸法 治疗关格证，出现呕吐逆气而小便不利，应当先急灸气海、天枢等穴，各灸三七壮；呕吐必定会停止，然后用益元散等药物来利小便。（《正传》） 脏腑分类 脾胃病 脾胃位于身体中部，却最容易受损。巢氏太医的著作在五脏六腑之外，另外列出脾胃的各种病候，后世医家大多遵从这一体例，确实是有原因的。现在仍沿用这种体例，搜集各种方剂和医论，放在伤食等证候之前作为开头。至于李东垣所说的内伤，那是另一种疾病，大概是因为当时战乱和灾荒，人们多从事劳役而导致的；后世医家沿袭这种说法，却不知道它实际上并不是今天常见的情况，这里只保存大概内容，以备参考罢了。中焦的含义 胃处在腹部中央，就像灶中的火；食物在腹部之外，就像灶外的柴薪。柴薪没有灶内的火就不能燃烧，所以谷气需要胃气来腐熟它；火没有灶外的柴薪就容易熄灭，所以胃气需要谷气来充养它。归根结底，火燃烧柴薪，只是要改变柴薪的形质，使其成为发挥作用的开端。形质改变以后，无非是取柴薪转化后的形态，来帮助火发挥作用。柴薪在灶内燃烧运动，柴薪的势头无非就是火势；谷物在腹中运化，谷气无非就是胃气。当柴薪和火势相合，火焰旺盛而不停息时，自然会有一种升腾聚动的气象，氤氲上升而发为火焰，充满灶内；这就是胃中具有中气。胃气是从六腑的层面来说的，中气是从三焦的层面来说的。凡是火能够腐熟一切食物，使锅中的气充满、蒸腾、润泽，能够上升、满溢，都是火焰的作用；火焰力量达到，锅中的气就充足。锅中的气对应人体，就是膻中之气。凡是所说的宣通、输布六腑，调和五脏，都是这种气透过上方的华盖，肺得到它以后再输布到全身。所以，凡是肺气虚弱，都是膻中之气不足；膻中之气不足，就是锅底的火焰微弱。想使火焰旺盛，必须使火力充足；想使火力充足，必须不断添薪。这里所说的“薪”，就是谷物。谷物进入阴分，在阳气的作用下生长滋养；那么使谷物充实的，不就是阳气吗？既然如此，胃中的阳气又是什么气呢？回答说：阳气和胃气，是一体的两个方面，也可以说二者合起来就是一体。胃气从发散宣通的状态中表现出来；虽然具有发散宣通的作用，但只有具体显现的效能。阳气从包藏蕴蓄的状态中表现出来；虽然处于包藏蕴蓄之中，但一旦发挥作用便无穷无尽。究竟说来，阳气就是胃中所禀赋的本性，就像火的本性是热一样。火的本性是热的，所以锅底热了，锅上没有火焰直接接触的地方也没

译有不热的。火不能把一切非火之物都化成火，但火的热性却能把一切非热之物化为热。所以谷气充足而胃气充盛，还是后一个层次的事情；而阳气充足使谷气得到化生，才是先一个层次的事情。这就像火将要把不热的东西化成热的，当然必须先把薪柴这种原本不是火的东西化成火。所以这里所说的“阳”，专门是就胃而言的，并不是拿它与“阴”相对来理解，而是指胃本身所具备、能够统摄五脏六腑的作用。它之所以能够统摄五脏六腑，正是因为能够不断滋养谷气。谷气是五脏六腑都要接受的气，所以能够滋养谷气的，也就能够统摄五脏六腑；因为中气在体内，四周上下的各种气都由它向外输布。从中气分别说成阳气、胃气、谷气，这是就气机尚未完成、各种物质相互作用而彼此引发的阶段而言；如果已经完成了融合转化，那么这几种气就只会凝聚成一种气。这一种气是什么气呢？就是中气。因为它把前面所说的几种气完全具备，又能扩充发展；天地在这里已经分别创造、化育万物，哪里还需要把各种气分别归属于某一方面呢？所以治疗时，只用“中”这个字来概括；扶助阳气以化生谷气，宣通运行胃气，这些都属于“理”字所包含的功夫。（按：原文“句曰”疑有文字或排印问题；括号中的意思是说脏腑失调、中气不运、病久不愈，都属于理中证，故作这样的推测。） 至于脾气，不过是替胃运行津液；平常只能把它与胃相对来看。但在这里，它就像薪柴与火焰的接合处，发挥抽动、添助、鼓扇、煽扬火力的作用。火如果没有抽动、添助和鼓扇，就不会燃烧旺盛；胃如果没有消磨食物、健运水谷，也不能完成消化。因此说胃气时，其中已经包括了脾气，不可把脾气单独抽出，与中气、阳气、谷气等并列说明。这就是中焦含义的大致内容，基本上已经全部说明了。人体的气、血、津液，都由中焦制造、酝酿而成；到了膻中并向上运行，就有升有降，都能顺其自然地布散宣通，不需要再依靠五脏六腑来制造和酝酿。这样看来，“中”这个字用在人体上，意义该是多么重大啊！（《医径句测》） 脉象 关部脉涩而坚，大而充实，按下去不减弱且有力，表示中焦实证，脾中有伏藏的结块，肺气阻塞，胸中有实热。关部脉时有时无，忽大忽小，忽疏忽数，表示胃中有寒有热；身体瘦弱无力、不想吃东西，症状像疟疾。尺部脉弱而寸部脉强，表示胃络脉受伤。脉象充实而紧，表示胃中有寒，苦于不能进食，并且常常泄泻。难以治疗。（一说是常常呕吐，病邪停留不去，难以治疗。） 脉象滑而快，表示胃中有热。（同上）趺阳脉浮而涩，浮表示胃气微弱，涩表示脾气衰弱；胃气微弱与脾气衰弱相互影响，就会呼吸不利，这是脾气运行失常。趺阳脉微而涩，微表示没有胃气，涩表示脾受到损伤；膈中有寒却反而使用下法，寒邪积聚不能消散，胃气微弱、脾气受伤，谷气不能运行，吃完东西就自行嗳气。寒在胸膈，上部虚而下部实，谷气不能通行，形成闭塞不通的病证。凡是受到击打跌仆，或者醉酒、饱食后行房，出汗时又迎风，就会损伤脾；脾受损便会伤及中气，导致阴阳分离、阳气不能依附于阴气，所以可依据三分来判断生死。（同上）（按：原文“三分”的含义不详，或许是指三部脉，仍待考证。） 尺部出现伏脉，表示水谷不能消化。寸口脉弦，表示胃中拘急。（一作“心下拘急”。） 关部脉弦，表示胃中有寒，心下拘急。关部脉数，表示胃中有热。关部脉芤，表示胃中虚弱。（同上）人体的脾胃，专门依靠它

译们容纳五谷并使其消化。脾属土，居于五脏中央；它在四时之中都寄托而旺盛。因为土能够承载万物，所以脾喜静。脾脉通常以沉、细、缓为正常；如果兼有浮、紧、洪、数等脉象，就是有病的脉象。（《大成》） 各种证候与治法的论述 脾是脏，胃是腑；脾胃二气互为表里，胃接受谷物，脾使其得到消磨。脾胃二气调和，谷物就能消化，人也能够进食。如果脾胃虚实不协调，水谷不能消化，就会使腹内虚胀或泄泻，不能饮食，所以称为脾胃之气不和，不能进食。胃中的元气旺盛，就能吃东西而不受损伤，过了平常进食的时间也不感到饥饿。脾胃都旺盛，就能吃得多而且身体肥壮。脾胃都虚弱，就不能进食而消瘦；有的人吃得少却肥胖，虽然肥胖，四肢却不能活动，这是因为脾实而邪气旺盛。还有一种人很能吃却消瘦，这是胃中有伏藏的火邪进入气分，所以能吃；脾虚则饥饿而肌肉消减，即使进食也不能长肉。叔和说“吃得多也会肌肉虚弱”，说的就是这种情况。饮食没有节制就会使胃生病；胃生病，就会气短、精神不足，并产生大热，有时还会出现火邪上行，单独灼热面部。《黄帝针经》说：面部发热，是足阳明经的病。胃已经生病，脾就没有可以承受、接受的胃气；脾属于死阴，不主四时，所以也随之发病。形体过度劳累，就会使脾生病；脾生病，就会懒怠困倦、喜欢躺卧，四肢无力不收，大便泄泻。脾已经生病，胃就不能独自运行津液，所以胃也随之生病。（《脾胃论》）平常调理脾、帮助胃的方法，应当使用性质平和的药物。脾不和，食物就不能消化；胃不和，就不想吃东西；脾胃不和，就既不想吃也不能消化，还可能呕吐、泄泻、胀满、吞酸、嗳气或恶心，可用治中汤。脾不和，不喜欢进食而且食物不消化，可用枳缩二陈汤、枳术丸。胃不和，可用平胃散。脾胃虚损，可用补中益气汤、四君子汤。脾胃虚弱，饮食不能进，呕吐泄泻，四肢无力，懒怠困倦、喜欢躺卧；或者病后脾胃受伤、元气不足，可用参苓白术散、建中汤。脾胃停留食物，不能消化运化，可用曲橘半枳术丸或保和丸。脾胃有寒，脉迟，可用理中汤。脾胃虚寒，心腹胀满疼痛，可用厚朴温中汤。胃寒而不能进食，可用香砂养胃汤、进食散。脾胃有郁火，可用二陈汤加黄芩、黄连、山栀。脾胃虚热、津液不足，可用白术散。脾胃有热，谷物消化快而容易饥饿，可用三黄枳术丸。脾热而口臭，可用泻黄散（这是钱氏的方剂）。胃火导致牙痛，可用清胃散（方剂见《口齿》中）。脾胃中有湿，可用平胃散。脾胃湿盛而泄泻，可用胃苓汤；脾胃寒湿导致脾泄泻，可用椒术养脾丸。（《指掌》）（养脾丸是由理中汤加麦芽、茯苓、苍术、砂仁、川椒组成的。）如果一个人平素脾胃虚弱，饮食虽然能够消化，但吃多后腹中就不和，出现疼痛、泄泻，这是虚寒证，应当温补，同时兼顾消食导滞。如果一个人平时容易生气烦恼，又夹杂因情绪导致的伤食，气机停滞不通，应当行气并消化食物。如果一个人能吃、喜欢吃，但饭后反而饱胀难以消化，这是胃火旺而脾阴虚，应当清胃以扶助脾。如果年老之人脾虚血燥，容易饥饿，也容易饱胀，大便干燥难解，应当滋润、调养，并兼用消导、升提的方法。（《医彀》）脾虚，忌用下法、降泄、破气以及苦寒药；宜用甘温药，并辅以辛香、酸平之品。饮食劳倦损伤脾而发热，忌用破气、发散、下法和苦寒药；宜补益中气、益气升提，使用甘温、酸味药物。饮食不消化，属于脾气虚，忌用破气、消导克伐和

译苦寒药，也忌用燥性药物。胃虚，忌用下法、破气、苦寒、燥热之品；宜用益气、甘平、甘淡、酸味之品。胃弱，不能容纳食物或不想饮食，禁忌与胃虚相同，宜用的治法也与胃虚相同，但仍须分别寒热来治疗。脾实，就是湿热邪气旺盛；忌用湿润、收涩、黏滞厚腻、温热、咸味、甘味之品；宜除湿清热、利小便，并用辛散、风燥、苦寒之品。胃实，忌用升提、补益收敛、辛温、燥热、湿润之品；宜用下法。如果邪气尚未结聚，宜清热、发散，并用苦寒、辛寒、甘寒之品。（《本草经疏》） 不喜欢进食 （妇女不进食）（食物梗阻）不喜欢进食有好几种情况：有三焦客热而不想吃，有胃热而不想吃，有胃寒而不想吃，有六腑气寒而不想吃。自然应当随着证候使用药物治疗，针灸也应当懂得补泻方法。（《资生》）（按：《医通》记载，完全不进食时使用鹅血有效，内容载于《膈噎》中，应当参看。） 有人完全不能进食，服用补脾药都没有效果。我把这个方子传给他。（按：就是二神丸，用破故纸、肉豆蔻组成，方剂见《泄泻》。）服用后很快就痊愈了。这种病不能一概当作脾虚，因为往往是肾气怯弱、真元衰微，自然不能消化饮食。譬如鼎锅中放入米谷，下面没有火力，即使整天烧着，米也不会煮熟，又怎么能够消化呢？黄鲁直曾记载，服用菟丝子：淘洗干净，用酒浸泡后晒干，每天取几匙，用酒送服；十多天以后，饮食就像热汤浇在积雪上一样迅速恢复。由此可知其中的道理。（《本事》）（按：《要诀》把不喜欢进食分为四种证候，所说颇为含糊不明，因此不予收录。） 不能进食，是由于脾胃虚弱，或者病后脾胃之气尚未恢复，或者痰停留在中焦，因此不想吃东西；并不是心下痞满而厌恶食物。治疗应当补益脾胃，同时使中焦通畅开豁；丹溪所说的导痰运脾法都属于这一类。不能进食，有虚证，也有实证。实证表现为心下痞满、口苦，宜用消食导滞法。虚证表现为倦怠、面色萎黄，心下必然柔软和缓，宜用异功散加砂仁；有虚痰的，可用六君子汤。厌恶食物不只有一种原因：有胸中痰气停滞的，宜导痰以帮助脾运化。有因饮食积滞而厌食的，宜消化食物以帮助脾运化。有病久而胃虚的，宜用人参、白术以健脾。（同上）不能进食，是胃中元气虚弱；但又有虚寒、虚热的不同，应当分别治疗。（《金匮翼》）有一名三十多岁的妇女，突然不能进食，每天只喝清茶三五碗，少量吃些水果，已经三年多了；月经每次都过期，而且量少。我认为这是脾气郁结，使用归脾汤加吴茱萸，没有用几剂，饮食就恢复正常。（《内科摘要》）有一名二十多岁的妇女，已经两年不能进食，每天只喝清茶、吃水果之类；面部微黄而浮肿，形体如常，仍能行走，但身体疲倦；肝脉、脾脉弦而浮，按之稍弱并有结滞感。我用六君子汤加木香、吴茱萸，攻下痰积很多，饮食顿时增加；身体开始消瘦，卧床一个多月，仍服六君子汤一类的方药，后来安定下来。（同上）（按：《丹溪翁传》记载，有一名女子患不能进食，已经将近半年；丹溪为她诊脉，见肝脉弦而出现在左寸口。他说：这是因为思念男子而不能如愿，情志之气结在脾中，所以才这样。于是便用激怒她的方法来解除郁结。） 应当参阅（原文残缺）。朱思古是眉州人，三十岁时患病，不能进食，一闻到荤腥就呕吐，只有用大锅随时煮汤，浇在淡饭上，频频吃下，医生都无法治好。史载之说：那些不读医经却妄想给人治病的人，真是可叹又可怕。您的病正在《素问》经文中，名叫“食挂”。人的肺有六叶，舒展开来覆盖在上面，向下遮覆着

译脾。肺脾母子之气调和，才能进食。只要其中一方失调，肺就不能舒展，脾也会因此受损，所以不喜欢进食。于是给他传授一个方子，以清理气分、滋润肺部为治法。服药三天后，病人鼻子闻到肉味便觉得香，取来吃时感到非常美味。这件事是宋人记载在传记中的（按：出自《闲窗括异志》）。我考察岐黄医书，都没有“食挂”的说法；也许是记载者假托的，也许是史公妄言，用来欺骗世人、迷惑众人吧，这两种情况都无法确定。（《续医说》） 容易饥饿 （吃得多却消瘦）（不能进食却消瘦）我的侄子偶尔吃完饭马上就饿，再吃仍然饿，于是把生姜捣碎，浓泡成两碗服下，病就好了。（《资生》）容易饥饿属于脾家邪火，应忌用升散、辛温、大热、芳香燥烈之品，宜清火除热、生津液、滋益脾阴，选用甘寒、苦寒、酸寒之品。（《本草经疏》）吃得多却消瘦的人，多是因为体内有火（按：此说本于东垣，前文已经见过），但还应辨察火势的轻重。火势轻微的，应稍加清泄，如生地、芍药、丹皮、沙参、麦冬、石斛、竹叶、地骨皮、黄芩、知母、细甘草之类。若火势很盛，可能出现刚吃完就饿、刚喝完就渴，或肌肤燥热、大小便涩滞不通，这时石膏、黄连、栀子、黄柏、龙胆草、苦参之类便不可缺少。应当察看病变属于三焦和五脏的哪一处，随其所在部位进行治疗。不过阳气亢盛时阴液必然亏虚，如一阴煎、二阴煎、四阴煎之类，也应选择使用。不能进食而消瘦的人，一定是脾胃虚弱、不能健运所致，所以可能出现嗳气吞酸、痞满、不觉饥饿等证，应服四君子汤、归脾汤。（《景岳》） 湿热 湿热的根源，大概是寒温、饥饱失去常度，以及喜怒、劳作过度，损伤了脾胃。脾胃是水谷汇聚之处，如今脾胃受伤而生火，火便熏蒸水谷，形成湿热。又据此考察，胃主管收纳，脾主管运化；如今脾不能运化饮食，饮食停积而产生湿热的情况，也很多。治疗时，身体壮实的人应专门攻治湿热；身体虚弱的人则攻补兼施，而补脾、消食、利水这三方面缺一不可。（《丹溪附余》）《脉理提纲》说：湿热证，脉象缓而大。（同上） 血虚脾弱 如今人们治疗脾病，不说补脾，就说健脾。《内经》说：脾厌恶湿，应当赶快吃苦味药来燥湿。人参、茯苓、白术，就是用来补脾和燥湿的。又如《易经》所说的“天行健”，易老制成枳术丸，一味消导、一味补益，这就是健脾的方法。这两种方法世人都知道了，至于血虚脾弱，很少有人论及其中的道理，这是为什么呢？人的五脏中，有两脏属于气，三脏属于血。脾是藏血之脏，善于统摄血液。血液枯少、脾气虚弱，导致脾失去职能，也就不能主管转运输布。如果用人参、白术来补脾燥湿，就错了；用一消一补的方法来健脾，也不对。我的家乡溪南有位吴隐君（名正学），传下一个秘方，名叫正中散。用当归、白术、香附、茯神、黄连、木香，共研为末；胸胀、伤食、气逆时，随意用米饮、酒或水调服。这个方子流传了几代，人人都说是神方。有人问：血虚脾弱，外在症状是什么样？回答说：思虑会损伤脾。心与脾相互关联，心能生血，脾能统摄血液。血液枯少、脾气虚弱，外在表现是大肠干燥、便秘，不像饮食不节损伤脾气时，大肠多见溏泄。当归是补血药，所以用量最多。但治疗总不外乎充实脾土，所以白术用量次多。思虑过度时，以疏解郁结为主，所以其次用香附。安宁心神以茯神为先，因此用量又次于香附。血少会生火，所以用黄连清火。但气机也不能不顺，所以少量加入木香。（《星海》

译） 东垣《内外伤辨》概要 外感八方之风邪，是邪气有余的证候。内伤由饮食不节、劳作过度所致，都是正气不足的病。内伤也会怕风、自汗，但如果处在温暖无风的地方，就不怕风了。这与外感所见的鼻流清涕、头痛、自汗很相似，只是仔细辨别便能发现不同。外感风邪时，怕风、自汗、头痛、鼻流清涕常常出现，而且一天比一天、一个时辰比一个时辰加重，直到邪气传入里部形成里证才停止。声音重浊高亢而有力，鼻息壅塞不通；还能进食，腹中调和，口中能辨知食物味道，大小便正常；筋骨疼痛，不能活动，躺到床上后若无人搀扶就起不来。内伤以及饮食不节、劳作所伤，虽然也会怕风，但住在露天，遇到大风吹起时，反而不怕风。只有门窗缝隙中吹来一点小风，才会非常怕风，这与伤风、伤寒都不同。何况鼻流清涕、头痛、自汗，只是间歇出现。鼻中呼吸短促，气少到不足以接续呼吸；说话时气短而怯弱；会妨碍进食，或食物咽不下，或不想吃，这三种情况有时分别出现。腹中不舒适，或腹部拘急而不能伸展；口中尝不出五谷的味道；小便频繁，但不口渴。刚因劳作过度发病时，食量减少，小便赤黄，大便常常艰难，或涩滞，或结硬，或屡有便意却只能排出一点白色脓样物；有时排气，或泄下黄色稀糜状物，或大便稀溏而色白，或结滞不通。若出现心下痞满，或胸中闭塞如刀割般疼痛，这两种情况也会交替发生，不会同时出现。有时胃脘正对心口处疼痛，并向上牵连两胁作痛；这必然是脐下相火之势，如大河之水无法阻挡而向上冲行，使阳明经气逆行，扰乱胸中，气息不停，严重时会高声喘息。热邪损伤元气，使四肢不能收持，因无力活动而懒惰疲倦、喜欢躺卧。外感风寒都没有这些证候，所以容易加以区别。（《辨惑论》）内伤以及劳作、饮食不节所致的病，手心发热而手背不热；外感风寒时，则手背发热而手心不热。这种辨别非常清楚。（按：外伤若属胃实，手心必然发热；这里难道是指表证而言吗？） 内伤所致的头痛，有时发作，有时停止。外感所致的头痛则经常发作，直到邪气传入里部、形成里实证才停止；这也是内伤与外感证候的不同之处。外感风寒邪气，三天以后，谷食消化、水液耗去，邪气传入里部，才开始口渴。内伤饮食失节、劳作过度而久病的人，必然不口渴，因为邪气在血脉之中，仍属有余。刚因劳作过度、饮食失节而发病，损伤较重的人，必然口渴；这是因为心火炽盛向上，克制肺金，所以口渴，也应据此加以辨别。外感邪气时，说话的声音必然先轻后重，高亢而有力。如果是劳作所伤、饮食不节，属于表虚不足的病，必然气短气促、气往上冲而高声喘息、懒于说话，声音困倦微弱而无力，这很容易看出来。如果有毫厘般的误差，就会造成千里之远的错误。（同上） 调和中焦、消食导滞的各类方剂 《录验方》治疗厌恶饮食的人，用人参汤方。人参（四两）、生姜（三斤）、厚朴（二两）、枳实（二两）、甘草（二两）。以上五味切碎，用水六升煮取二升，分三次服。（《医心》）治疗脾寒、饮食不消化、劳倦、气胀嗳气、胸腹痞满、忧愁恼怒而不快乐，用槟榔散方。槟榔（八枚，皮和种子一并使用）、人参、茯苓、陈曲、厚朴、麦、白术、吴茱萸（各二两）。以上八味研成细末，饭后用酒调服方寸匕，每日两次。另有一方加入橘皮一两半。（《千金》）《延年》厚朴汤，治疗不能进食、腹内有冷气的方剂。厚朴（三两，炙）、白术、人参（各一两）、茯苓（三两）、生姜（五两）、橘皮（二两）。以上六味切碎，用水四

译升煮取一升二合，分三次服。蒋孝瑜的处方。（《外台》）四君子汤，调和胃气，增进食欲。人参、白术、白茯苓、甘草（各一两）。以上研成细末，每服二钱，用水一盏。加入生姜三片、大枣一枚，一同煎至六分，去掉药渣，温服，不拘时间。（《鸡峰》）《圣济》治疗胃中不和、气逆干呕、饮食不下的顺气汤，就是本方（《幼幼》所载庄氏家传小儿和脾饮子，也是此方）。《易简》说：成年人和小儿脾胃不和、中脘停饮，以及大病之后，都适合服用此药。只是本方味甘，不是迅速振奋脾气的药剂，长期服用时宜将甘草减去一半。另有一方加入橘红，等量使用，名叫异功散（按：异功散原出《直诀》，用于温中和气，治疗呕吐腹泻、不思乳食）。《得效》说：另一方加入陈皮、半夏，名叫六君子汤（按：六君子汤原出《杨氏》，治疗胸膈痞塞、脾寒而不喜欢进食，以及服用燥药无效者；是在本方基础上去掉甘草，加入枳壳、陈橘皮、半夏。大概不如危氏所载的方子好，所以不详细抄录。呕吐时，加藿香、缩砂（《金鉴》也称为香砂六君子汤）。泄泻时，加木香、肉豆蔻。《原病集》的六君子汤，若加入香附子一钱、缩砂仁七枚，就叫香砂六君子汤。《医通》的香砂六君子汤，治疗气虚、痰食、气滞，是六君子汤加木香、砂仁、乌梅（《金鉴》去掉乌梅，柯琴有注，应当考察）。《薛氏》记载：一名妇人吐酸水、嗳气夹杂腐败食物，呕吐痰涎，面色全白，用六君子汤加附子、木香治好了她。开胃、养气、增进食欲的七珍散。人参（去芦）、白术、黄（蜜水涂炙）、山药、白茯苓（去皮）、粟米（微炒）、甘草（各一两，炙）。以上研成细末，每服二钱，用水一盏，加入姜、枣同煎，煎至七分服。如果无缘无故不想饮食，加白扁豆一两，蒸熟后使用，名叫八珍散。我制订这个方子，药性温和平缓而不燥热。每逢伤寒、疟疾、中暑痊愈后，就用它调理脾胃，每日服三四次，十多天后，食量会比平时增加一倍。（《本事》）《幼幼》载赵氏家传六神汤，用于养气、补虚、增进食欲；在本方中去掉粟米，每服半钱，用白开水调服。（《家宝》称为二三君子汤。） 《惠眼观证》的参苓散，适合长期服用，可以养气、安神、益胃；此药不寒不热。白术（半两）、人参（去芦头）、茯苓（去皮）、紫苏子、甘草（炙，各一分）、木香（半分）。以上研成细末，每服一钱，用浓煎的枣汤调服，此药适合长期服用。（《幼幼》）养脾丸，治疗脾胃虚冷、心腹绞痛、胸膈满闷、胁肋虚胀、呕逆恶心、嗳气吞酸、泄泻肠鸣、米谷不化、肢体倦怠、不想饮食。白茯苓（去皮）、人参（去芦头）、大麦（炒，各一两）、缩砂、干姜（炮，各二两）、白术（半两）、甘草（炙，一两半）。以上研成细末，用炼蜜调和制成丸剂，每两分作八丸，每服一丸，细嚼后用生姜汤送下，饭前服。此药能养胃、增进食欲。（《和剂》）《三因》补脾汤，治疗脾虚寒证、泄泻腹胀、气逆呕吐、心烦不能安睡、肠鸣腹部虚胀、饮食不消化、劳倦虚弱消瘦、容易嗳气；在本方中去掉缩砂，加入草果、厚朴、橘皮，切成粗末，用水煎服。（按：《圣惠》治疗脾胃寒热之气不和、胸中满闷、不能进食的草豆蔻散，与此方相似，其中有桂心、枳壳、半夏，没有干姜、麦。大概这个方子更好，所以仍不抄录。） 养胃汤，治疗胃虚寒、胫部发冷而不能安睡、阵阵怕风、阵阵怕冷、腹中疼痛而空鸣、寒热交替如疟疾、口唇干燥、面目虚浮、呕吐呃逆、吐泻、四肢疼痛、不想饮食，或因伤于寒湿而骨节都疼痛。厚朴（姜制后炒）、藿香（去梗）、半夏（汤洗七次）、茯苓（各一两）、人参、甘草（炙）、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