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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炮，去皮脐）、橘皮（各三分）、草果（去皮）、白术（各半两）。以上切成粗末，每服四钱，用水一盏半，加入生姜五片、大枣一枚、乌梅半个，煎至七分，去掉药渣，空腹服。长期服用可以温胃消痰、增进食欲、调降气机，预防寒疫。（《三因》）（应与《疟》门相互参看。以上方剂与本方都兼能温中，但以消食导滞为主，所以列在这里。） 《辨疑》的香砂养胃汤，用于调理脾胃、增进食欲、驱逐寒邪、止呕吐；在本方中去掉附子、白术、草果，加入砂仁、苍术。（《回春》保留白术，又去掉藿香、半夏，加入香附、木香、白豆蔻。） 《金匮翼》的谷劳沉香汤，在本方中去掉藿香、附子，加入沉香、木香、黑干姜。治疗三焦气机阻滞、营卫之气不和，温暖脾脏、调平胃气、增进食欲的方剂，叫木香散。浓朴（一两，去粗皮，涂生姜汁炙至紫色）、陈橘皮（一两，用汤浸泡去瓤，焙干）、甘草（一两，炮制）、人参（半两，去芦头）、白茯苓（半两）、枇杷叶（一两，用水浸泡，刷去毛）、木香（半两）、神曲、前胡（一两，去芦头）、旋复花（一两）、大腹皮（用雨水浸洗，焙干）。以上药物捣碎过筛制成散剂。每次服一大钱，加水一盏、生姜一块、枣两个，煎至六分，去渣，温服，空腹且饭前服。（《传家秘宝》）白术散，治疗虚热口渴。人参（去芦）、白术、木香、白茯苓（去皮）、藿香（去土）、甘草（以上各一两）、干葛（二两）。以上药物制成粗末，每次服三至五钱，加水一盏，煎至五分，温服。（《辨惑论》）（按：这是钱氏的方剂。） 《宣明》中的人参白术散，所治证候与调中汤相同，治法也相同（见后文）；本方去掉木香，加入橘皮、泽泻、滑石。治疗胃气不和、调理气机、增进食欲的平胃散方。苍术（四两，去黑皮，捣成粗末，炒至黄色）、浓朴（三两，去粗皮，涂生姜汁炙至香熟）、陈橘皮（二两，洗净焙干）、甘草（一两，炙黄）。以上四味捣碎过筛制成散剂，每次服二钱，加水一中盏、生姜二片、枣二枚，同煎至六分，去渣，饭前温服。（《简要济众》）《和剂》绍兴方中的正气散，在本方基础上加入藿香、半夏。吴直阁称此方为不换金正气散。《叶氏》中的人参平胃散，是石仲虚的方剂，在本方基础上加入人参、茯苓。《易简》说：有一方加入茯苓、丁香各三两，共为六味药。如果胃寒而呕吐较多，就加入生姜煎服。还有一种方法，加入缩砂、香附子各三两，共为八味药，加生姜煎服。如果气机不舒畅，中脘部痞塞，不能进食，或用于病后调养，也适合服用此方。《元戎》说：平胃散与五苓散合用，称为对金散。与六一散合用，称为黄白散。与钱氏异功散合用，称为调胃散。《回春》中的香砂平胃散，用于治疗饮食所伤；在《易简》的八味方基础上去掉浓朴，加入枳实、藿香、木香。《小青囊》中的香砂平胃散，用于治疗病后胃虚、食量减少；在本方基础上加入香附、砂仁。白术调中汤，治疗中焦寒邪所致的痞闷急痛、寒湿相互搏结、呕吐腹泻和腹痛，无论病程新久、属寒属热，都适合服用。（如果患有口疮、眼病，或孕妇出现呕吐腹泻，因为忌惮干姜、官桂，便不要服用。） 白术、茯苓（去皮）、陈皮（去白）、泽泻（各半两）、干姜（炮制）、官桂（去皮）、缩砂仁、藿香（各一分）、甘草（一两）。以上研成末，用白开水化入少许蜂蜜，调服二钱，每日三次。用炼蜜和匀制成药丸，每两做十丸，称为白术调中丸；小儿服一次的药量分作三次服。（《宣明》）《广济》治疗脾胃之气虚弱、不能进

译食、五脏六腑中寒冷、时常腹泻的方剂。白术（八两）、神曲（末，五两）、甘草（二两，炙）、干姜（二两）、枳实（二两，炙）。以上五味捣碎过筛，用蜂蜜和成丸，空腹以温酒送服，如梧桐子大的药丸二十丸，每日两次，逐渐增加到三十丸。腹中疼痛的，加入当归二两。（《外台》）易水张先生的枳术丸，治疗痞满、消食并增强胃气。白术（二两）、枳实（一两，麸炒至黄色，去瓤）。以上共同研成极细末，用荷叶包裹炒熟的米饭制成丸剂，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五十丸，多用白开水送服，不拘时间。使用白术，本意不在于使食物迅速消化，而在于使胃气强健充实，不再容易受伤。（《辨惑论》）还有橘皮枳术丸，治疗老年人和小儿元气虚弱、饮食不消化，或脏腑功能失调、心下痞闷；在本方基础上加入橘皮一两。（《丹溪附余》中的橘连枳术丸，能够补脾和胃、泻火消痰，并且再加入黄连。） 还有曲枳术丸，治疗被人劝勉而勉强进食，以致心腹胀满闷塞、不舒畅；在本方基础上加入大麦、神曲各一两，炒制。还有木香枳术丸，能够破除气滞、消化饮食、增进食欲；在本方基础上加入木香。《脾胃论》中的木香人参生姜丸，能够开胃进食；在本方基础上加入干生姜、木香、人参、陈皮。大安丸，能够健运脾胃、消化饮食。山楂、白术（各二两）、茯苓、神曲（炒）、半夏（各一两）、陈皮、莱菔子（炒）、连翘（各五钱）。以上研末，用炊饼制成丸剂。有一方没有白术，称为保和丸。（《丹溪》） 温中类方剂 《集验方》治疗久寒、胸胁气逆胀满、不能进食的吴茱萸汤方。吴茱萸（一升）、人参（一两）、生姜（八两，切片）、小麦（一升）、甘草（一两）、桂心（一两）、半夏（一升）、大枣（二十枚，剖开）。以上八味切碎，用清酒五升、水三升，煎煮至剩三升，绞取药汁去渣，调至适宜的冷热后饮服一升，每日两次。（《医心》）治疗脾虚的附子汤方。附子（炮裂，去皮脐）、人参（等分）。以上二味切成麻豆大小，每次服二钱匕，加水一盏、剖开的枣二枚、生姜三片，煎至六分，饭前去渣温服。（《圣济》）加减理中丸，治疗脾胃不和、三焦壅滞、胸膈痞闷、胁肋胀痛、呕吐恶心、口淡无味、呼吸时感到寒冷、心腹突然疼痛、饮酒过量所伤、完全没有食欲；长期服用能够生养各种气，大有益于脾胃。白术、人参、甘草、干姜（各一两）、青皮、陈皮（各半两）。以上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用沸汤冲服，不拘时间。（《鸡蜂》）（按：方名称为丸剂，但却研末服用，令人怀疑。又按：此方原出《活人书》，名称是治中汤。） 香砂理中汤（即理中汤加入木香、砂仁，服法也相同），治疗脾虚气滞，或感受外寒而泄泻、腹痛且喜欢温暖，或呕吐、胸膈满闷、肠腹鸣响等证候。（《续焰》）能够补虚、生发胃气、驱逐冷痰、调和五脏、使胸膈舒畅、增进饮食、止住泄泻的附子仓米汤。附子（一枚，炮制去皮脐，重八钱）、黄（半两）、甘草（半两，微炒）、人参（半两，去芦头）、南木香（一两半）、白术（半两）、川姜（二钱重，微炒）、半夏（半两，用汤泡七次，切片焙干，再用姜汁制）。以上切碎，每次服二大钱，加水一盏半、炒陈仓米半合，同煎至八分，去渣，饭前温服。（《选奇方后集》）朴附丸，治疗脾元虚弱、饮食消化迟缓、每次进食都容易受伤、腹痛肠鸣、脏腑滑泄且昼夜不止、胃气虚损、饮食不佳、呕吐恶心并吐出黏涎。此药药性温和，也治疗反胃和恶心。附子（炮制去皮脐）、浓朴（去粗皮，各一斤，用姜汁制

译）、干姜（炮制，三斤）、神曲（炒，八两）。以上研成细末，用酒煮面糊制成丸剂，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三十丸，空腹、饭前用米汤送服，用盐汤送服也可以。（《和剂》）煨姜丸，治疗本脏虚弱、饮食不化，或形成积癖，或发作心痛，冷水积聚于脾，结聚疼痛，以及一切冷气类疾病。附子、砂、木香、生姜。取大附子五十个，每个重半两，去皮脐，用尖刀挖去中心，约可容纳砂半钱，填实其中；再用附子末和面做成饼，包裹附子，用文火武火交替煨至黄色。取木香，量为附子的一半，与药物共同研成细末，用水制成鸡头大小的丸剂。再取生姜一块剖成两片，将药放在其中，用湿纸包裹，煨至生姜熟透，嚼服，以白开水送下，空腹服用。（《和剂》）附饼子，治疗反胃吐食、十膈五噎、呕逆不止、心腹疼痛以及粥和药都不能下咽。附子（一枚，重七钱，挖脐部成一孔，将研细的砂一分填入其中，再用附子碎末塞住孔口，用生面做饼包裹；如果还有剩余的附子末，再用一个面饼包裹，慢火煨至面焦黄为止。去掉面饼不用，只取砂附子研成末。） 木香（三钱）、丁香（三钱；两味共同研末）。以上混合均匀，用面糊制成丸，每一两做二十丸，压成饼状。每次服一饼，取一块拇指大小的生姜剖成两半，将药放在其中，用湿纸包裹煨至香熟，连同生姜细细嚼服，用米饭送下，不拘时间。（《杨氏》）沉香温脾汤，治疗脾胃虚寒、心腹疼痛、呕吐恶心、腹部和胁肋胀满、没有食欲、四肢疲倦，或泄泻、呕吐下利。沉香、木香、丁香、附子（炮制去皮脐）、官桂、人参、缩砂、川姜（炮制）、白豆蔻、甘草（炙）、白术（各等分）。以上十一味研成末，每次服三钱，加水一盏、生姜五片、枣一个。煎至七分，去渣，趁热服，空腹且饭前服。制成粗末服用也可以。温中降气丸，治疗脾胃不和、没有食欲、心腹满闷、腹部和胁肋刺痛、呕吐痰水、嗳气带酸、吞酸以及饮食消化迟缓。长期服用能够消除痞满、使气机舒畅，增进食欲。京三棱（煨制）、蓬莪术、青皮（去白）、陈皮（去瓤）、干姜（炮制）、良姜（切碎）、吴茱萸（用汤洗）、木香（以上各一两）。以上研成细末，用水煮面糊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六七十丸，饭后用生姜汤送服。（《御药院方》） 荡除积滞、泻除热邪类方剂 深师治疗宿寒、脾胃中寒冷、心腹胀满、食物不能消化的温脾丸方。大黄（二两）、麦曲（熬制）、干姜（各三两）、浓朴（炙）、附子（炮制）、当归、甘草（炙）、桂心、人参、枳实（炙；以上各一两）。以上十味捣碎过筛，用蜂蜜和服，如梧桐子大的药丸每次十五丸，每日三次，增加到二十丸也可以，饭后服。（《外台》）《范汪方》治疗久寒、数十年不想饮食的方剂。吴茱萸（八合）、生姜（一斤，切片）、硝石（一升）。以上三味，用清酒一斗、水一斗，煎煮至剩四升，绞取药汁去渣，温服二升；病即排下后，不要再服。（《医心》）开胃进食的丁香汤。藿香（半两）、巴豆（二十粒，去壳取仁）、丁香（四十九粒）、粟米（一合）。先将粟米和巴豆仁同炒至红色，去掉巴豆不用，只取粟米与丁香、藿香共同研成末。每次服二钱，用米汤调服。（《本事续集》）消食理气的尊贵食药。陈米（半升，以陈年者为佳）、大麦（一两）、陈皮（半两，去瓤）、青皮（半两，去瓤）、缩砂仁（一两）、丁香皮（半两）、甘草（一两，炙）、香附子（二两，去黑皮，生用）、巴豆（三七粒，与陈米同炒至七分熟，不可炒焦，取出后巴豆不用）。以上八味研成细末，用水调糊制成丸剂，如绿豆大。每

译次服三十至五十丸，用熟水吞服，嚼碎服也可以；小儿根据情况增减剂量，空腹用淡姜汤送服。（《选奇后集》）三黄枳术丸，治疗食用肉类、湿面、辛辣及肥厚食物后，食物填塞而胸腹闷乱不舒。黄芩（二两）、黄连（酒洗）、大黄（用湿纸包裹煨制）、神曲（炒）、橘皮、白术（以上各一两）、枳实（麸炒，五钱）。以上研成细末，用汤浸泡的蒸饼制成丸剂，比绿豆大一倍。每次服五十丸，用白开水送服，根据饮食所伤的程度服用。（《辨惑论》）治疗脾气实、口中味淡、嗜睡而神志昏沉、疼痛部位不固定，以及呕吐、反胃的方剂。大黄（六两）。只用这一味切片，加水六升，煎至一升，分两次服。又用于进食即吐且大便不通者，加入甘草二两，煎至二升半，分三次服。（《千金翼》）治疗脾脏有热、嘴唇干焦、口中有异味、不断想喝水的红芍药散方。红芍药（一两）、川大黄（半两）、甘草（半两）、地黄（一两，干品）。以上四味捣碎过筛制成散剂，每次服二钱，加水一中盏，煎至六分，温服，饭后及临睡前服。（《简要济众》） 滋润补益类方剂 清膈散，治疗脾家湿热发黄，使人感觉口甜。麦门冬（去心）、沙参、人参（去芦）、金钗石斛（各一两，去根）、草龙胆、柴胡（去梗）、陈皮（去白）、黄连（去须）、木通（各半两）。以上研成末，每次服二钱，加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渣，饭前温服，每日服两次。（《魏氏》）戊申年，有一位贫士在七月间患脾胃虚弱、气促、面容憔悴，于是给他服用人参芍药汤。麦门冬（二分）、当归身、人参（以上各三分）、炙甘草、白芍药、黄（以上各一钱）、五味子（五个）。以上切碎，分作两服；每服加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稍温服用。（《脾胃论》） 调养方法 调理的方法，以调和为最重要。调和的方法不止一种。饮食方面应当少量多次，使饥饿和饱食都不失时。脾主守信，以按一定准则和节度运行作为其功能。脾喜欢温暖而厌恶寒冷，禁止食用生冷之物。脾喜欢通畅而厌恶停滞，宜食用虚软、容易消化的食物；凡是坚硬难以消化的食物都应忌用。脾喜欢干燥而厌恶湿，油腻食物、茶汤和冰水都不可过多饮用。脾喜欢香味而厌恶臭味，不妨兼食炒、炙等辛香食物来开胃。人的脾胃有厚薄、虚实、寒热的不同，先天禀赋和体质也各不相同。如果要治疗疾病，必须先审察清楚胃气的状况。脾胃如果健旺，不仅疾病容易痊愈，所服药物也容易发挥作用。（《证治百问》）病久而身体虚弱、饮食没有滋味时，如果患者想吃某种食物，不必过分拘泥于禁忌，只要酌量给他吃，以帮助脾胃，药物才会发挥作用。也曾有脾虚气滞、进食困难的情况，不可强行给食，否则恐怕会使病情加重。（《医读》） 脏腑类 饮食所伤 前面的门类以及以下八门，都必须相互参照理解，读者应当知道这一点。脉象 脉来滑利的，是饮食积滞所致的疾病。（《脉经》）（按：这里所说的是寸口部的脉象。） 脉弦而出现在寸口部的，是宿食。脉势下沉的，会头痛。（同上）脉浮而滑的，是宿食。脉浮滑而急促的，是食物不能消化，脾不能运化。（同上）寸口脉盛大而紧的，是饮食所伤。脉缓、大而有力的，是饮食所伤。（《病源论》）医经说：气口脉紧，是饮食所伤；心胸满闷而口中没有滋味，与气口脉的表现相同。气口是脾脏病变反映在体表的部位，所以脾胃受伤时，气口脉就会紧而有力。（《保命集》）（按：原文随后就气口脉分辨病情轻重，列在下一条。） 两手脉都模糊不清的，这是宿食结聚停滞、胃气不能运行，应

译当赶快用攻下法使积滞排出。伤食时的脉象有滑脉和涩脉的不同：脾虚不能推动运化，胃虚不能腐熟食物，所以脉不滑而涩，涩得厉害时就会模糊不清。（《医通》） 关于证候和治法的各种论述 宿食不能消化，是由于脏气虚弱，寒气停留在脾胃之间，所以使谷物不能消化。旧的食物还没有消化，新的食物又进入胃中；脾气已经虚弱，所以不能磨运食物，食物经过一夜仍不能消化。会使人腹胀、气促，嗳气带有酸腐气味，并且时常出现怕冷和高热。有时还会头痛，像疟疾发作的样子。（《病源论》）吃得过饱，脾就不能磨运消化食物，使人气促、烦闷，睡卧不安。（同上）突然因饮食致病，症状像伤寒，这是因为脾胃中有伏热，食物不能消化，所以发热，症状虽然像伤寒，但身体并不疼痛，这是不同之处。胃中有冷食，就会疼痛而不能进食；有热食，就想进食。大腹中有宿食，就会发冷战栗、发热，像疟疾发作一样。宿食停在小腹的，傍晚发热，到第二天早晨就停止。（《千金》）饮食所造成的邪气，从口进入人体的，就是宿食。五味从口进入，是用来滋养五脏的；得到它就能生存，得不到就会死亡，损伤它反而会成为生命的祸害，所以宿食是各种杂病发生的先导。如果五脏不协调，食物不能输送和消化，血液凝滞、气机阻滞，各种证候纷纷出现，都是宿食造成的。治疗时应根据脏腑虚实以及病势的浅深来施治。若出现头痛、怕风怕冷、心腹胀满、腹泻、不想进食、吞酸、嗳气带有宿食腐败气味等，都是胃中实热、食物反而停留不下的表现；脉数而滑的，应当用攻下法，病就会痊愈。如果是脾虚，脉浮大，按下去反而涩，尺部也微涩，应当用温性药物消除积滞。（《三因》）（按：陈氏附有如神木香丸、感应丸，大概就是所说的温性药物。木香丸使用木香、砂、莪、棱、姜、附等十二味药。） 善于保养生命的人，谨慎地调和饮食，使每一口饮食进入胃中后，随进随消、随进随化，就不会有停滞不留的祸患。如果先天体质怯弱，饥饱没有规律，或过量食用五味、鱼腥、乳酪，勉强吃生冷的瓜果蔬菜，食物停留在胃脘，就会形成宿食停滞。病情较轻时会吞酸、恶心呕吐、胸闷、嗳气噎塞，或泄泻或腹泻（按：《集成》此下说：臭气像怀中抱着腐坏的鸡蛋），或米谷不能消化；时间久了就会形成积聚，结成瘕，面色发黄、身体消瘦，这些都是宿食停滞不消而产生的疾病。（《济生》）治疗时必须查明病因，还要根据人的气血体质虚实和病证浅深，选用药物治疗。病势较浅的，就用药物消化食物。病势较重的，必须先行攻下通利，然后调补脾胃。有的因兼受寒暑之气而腹泻，也应当根据脉象和证候加以辨别、斟酌处理。（《大成》）伤食必然厌恶进食。（《丹溪》）所谓伤，有多少之分，也有轻重之别。如果气口脉比平常旺盛一倍，脉每分钟六至，就是伤在厥阴，是较轻的伤食，主用槟榔丸。气口脉旺盛两倍，脉每分钟七至，就是伤在少阴，是较重的伤食，主用煮黄丸（用雄黄、巴豆）、浓朴丸（用浓朴、黄连、巴豆等二十五味，据说与《局方》的温白丸相同）。气口脉旺盛三倍，脉每分钟八至，就是伤在太阴，胸腹堵塞闷乱；严重时心胃大痛，坐立不安，想要呕吐，吐出来就会停止，俗称食迷风。医经说：上部有脉而下部没有脉，这种人应当呕吐；不吐就会死亡。应当用瓜蒂散催吐；如果不能吐，就无法治疗了。医经说：病邪在上部，就顺势使其越出；病邪在下部，就引导它排尽。（《保命集》）饮食伤及太阴、厥阴时，寸口脉比人迎脉大两倍或三倍，可能出现呕吐、痞满或腹泻，应当分辨寒热和轻重来治疗。病情轻的，在体内消化积食；病情重的，就攻下排除。如果是冷食所伤，主用半夏、神曲、干姜、三棱、广术、巴豆之类。如果是热食所伤，主用枳实、白术、青皮、陈皮、麦、黄连、大黄之类。也有适宜

译催吐的，《阴阳应象论》说，病邪在上部，就顺势使其越出，主用瓜蒂散一类的药。但是不能用药过量，药量过大反而会损伤肠胃。本来先因饮食损伤了身体，又加上药物使用过度，所以肠胃再次受伤，气机不能运化，食物就更加难以消化，逐渐发展到身体羸弱困顿。所以《五常政大论》说：用大毒药治病，病去十之六；用小毒药治病，病去十之七。凡是用有毒药物治病，都不能过量，这是圣人深切的告诫。（《兰室》）生活优裕的人，起居闲适安逸，奉养过度，因酒食所伤，以致中脘停留水饮、胀闷，出现痞塞、膈阻、泛酸，可以服木香导饮丸（按：子和书中无从查考）治疗。劳作生活的人，饮食粗劣，衣服寒薄，经常劳作活动，凡是因酒食所伤，以致心腹胀满闷塞，时常呕吐酸水，可以用进食丸（用牵牛、巴豆）治疗。（《治病百法》）起初因某一种食物吃得过多而受伤，得病后再次吃这种食物，旧病便复发，可以长期服用一味红丸子。伤食兼感受风寒，证候与前文相同（按：前文采用巢氏的说法），只是增加身体疼痛一证，俗称夹食伤寒，宜选用生料五积散，或养胃汤、香苏散、和解散（见《和剂》）。如果治疗不愈而病邪进入里部，应当用攻下法。（《要诀》）凡是治疗饮食暂时损伤，也应当辨别虚实。如果食物停滞在中焦，或胀或痛，这是实证，应当先除去食物，宜以大和中饮为主（用陈、枳、砂、楂、朴、麦芽、泽泻）。然而消除食积不能先于调理气机，而且应以排气饮为主（用陈、藿、枳、泽、朴、乌药、香附、木香）。如果食物还停留在上焦，不如采用催吐作为快捷方法，或者使用吐剂也可以。如果食物停在下焦，疼痛极重并兼有胀满，必须攻下以排除食物，宜用神丸或备急丸。（《景岳》）饮食损伤脾胃而呕吐腹泻已经很严重，如果观察到没有胸腹胀满、没有腹痛，只是呕恶不止，这是因为食物大概已经排尽，而中气受到损伤、身体极度虚弱所致。有的人困倦不安，少气、多汗，六部脉空豁而大、没有神气，宜用理中汤一类为主治疗。凡是大吐大泻以后，多会出现腹胀；如果只是外表胀而内部没有胀感，或厌恶闻到食物气味、不想饮食，都是脾胃极度虚弱的表现，应当赶快采用温补等方法调治。（同上）病后胃口不开、不进饮食，有两种情况：一种是浊气还没有排净，或余热还没有清除，只宜用小和中饮（用陈、楂、茯、朴、甘、扁豆）随证加减治疗。另一种是脾胃受到损伤，病邪虽然已经去除，但中气还没有恢复，所以有的几天不能进食，有的十多天胃口仍打不开，或胸喉之间好像有东西梗住，像梅核气一样。这是中焦本来没有食物积聚，只是阳气尚未舒展，阴寒之气造成阻滞，胃气太虚、不能运化所致。病情较轻的用温胃饮（即理中汤加当归、陈、扁豆），严重的必须加人参、附子；只要阳气能够运行，胃口自然就会打开。（同上）饥饱失常造成的损伤，是胃寒而积气亏虚，补益以后气就会自行恢复。饮食造成的损伤，是中焦有食物停积、胃气不能运行；如果不采用攻克之法，疾病怎么能够除去呢。但其中有寒邪所伤，有热邪所伤；有暂时发病，有久病；有虚证，也有实证。寒证没有温热之性就不能运行，热证得到寒凉之性才能解除。刚吃东西而形成实证的，病在上部就催吐，病在中部就消食；属于虚证的，必须将补益与消食导滞同时进行，如洁古的枳术丸之类就是这样。久病而属于实证的，病在中部就调和，病在下部就减除；属于虚证的，必须专用甘温药物调养脾胃、增强气力，如理中汤、养胃汤之类。食物停在心下，刚开始时不能突然使用苦寒药，必须兼用辛散药

译，用二陈汤、平胃散消食导滞，以及枳实、白术、青皮、陈皮、山楂、曲、之类，因为食物遇寒就凝结，遇热才能腐熟。时间久了形成积聚并发热的，加姜汁炒川连、连翘之类来清利。如果已经形成糟粕，日久生热，燥结不通，才可以用承气汤一类药物攻下。如果冷食停滞而引起呕吐，用二陈汤加炮姜、白豆蔻、苍术、浓朴、神曲、藿香之类；病情严重的，再用广术、巴豆之类。如果冷食停留蓄积，导致心腹突然剧痛并胀满，应当用红丸子、备急丸温下。痰饮凝结聚集，食物不能下咽，冷痰和宿食停在上脘的，用白散催吐。痰和食物已经消除，但中焦尚未调和，不想进食，或呕吐或腹泻，身体倦怠、面色发黄，按压心下柔软，这是脾胃受伤，应使用六君子汤加木香、砂仁；如果口渴而干燥，用七味白术散。老年人和虚弱的人容易伤食，有的出现胀满痞闷，有的腹胀腹泻，应当消食与补益同时进行，宜经常服用九味资生丸（即四君子汤加橘红、楂肉、神曲、黄连、白蔻）。如果口中味淡却想吃东西，见到食物又觉得没有滋味，吃多后反而厌恶，同时恶心、胸膈不舒，这是胃虚兼有痰饮，宜用六君子汤加枳实、香、砂。如果不想进食，食物不能消化，饭后反而觉得饱，是脾虚不能健运，宜用枳实理中丸。病后饮食失调，中脘隐隐作痛，有时吃东西反而停止，有时吃东西后疼痛加重，这是胃中像火烧一样疼痛；吃东西可以压制其势，所以疼痛稍微缓解；如果饮食稍多，气机不能运转食物，疼痛就会加重，宜用连理汤加沉香。（《医通》）伤食时忌用滋润、寒凉、苦寒之品，宜用健脾、消食导滞、甘温、辛香之品。（《本草经疏》）鹤年说：伤食和停食应当分为两类。伤食，是饮食量突然加倍，因而损伤肠胃，病在于食物来不及消化；停食则不论吃了多少，或是在进食时发怒，或是在进食时生病，病因都在于气机郁结而不能运化。治疗伤食，应当着重处理食物，可以催吐、攻下或消食；如果是停食，则应着重调理气机，只以理气为主并兼顾消食，不能使用催吐和攻下的方法。大体说来，伤食应当分辨上、中、下三焦，而停食则主要在胃脘。（《金匮翼》） 治病应当审察虚实 饮食损伤，尤其应当在“不足”之中辨别其中是有余还是不足。为什么呢？饥饿而不进食，与饮食过量，虽然都是失去节制，但必须明确二者的区别，才能彻底说明其中的道理。所谓节制，指的是什么？就是既不不足，也不过量的中正之道。饥饿而不进食，胃气空虚，这是不足，当然属于失节；饮食量加倍而停滞，胃气受到损伤，这是不足之中兼有有余，也属于失节。从受到损伤来说是不足，从食物停滞来说又是有余。正因为不足，所以要补益；正因为有余，所以要消食导滞。也有食物停滞、气机受伤，必须补益与消食导滞同时进行的情况。也有食物只是暂时停滞、气机损伤不重，适宜单独消食导滞、不需要补益的情况。也有食物已经停滞但不能自行消化，不需要消食导滞，只应当补益，或者连补益也不需要的情况。洁古枳术丸、东垣橘皮枳术丸、木香枳术丸之类，虽然名义上是消食导滞，实际上其中本来就包含补益的意思。其他如木香分气丸、导气枳实丸、大枳壳丸之类，虽然没有补益作用，但用于食物暂时停滞、气机损伤不重的情况，难道不可以吗？只是不能把它们看成通用的药物。况且所停滞的食物，不是枳术丸的力量所能排除的，又怎么能拘泥于消食导滞而不知道变通呢？所以，备急丸、煮黄丸、感应丸、瓜蒂散等能够攻逐病邪的方药，洁古、东垣也并非从未舍弃不用。所以善于带兵的人，应该进攻时就进攻，应该

译防守时就防守；不善于带兵的人，则该攻时防守，该守时进攻，失败不是士兵的罪过，而是用兵者的罪过。由此看来，就能明白消食导滞、补益和攻逐三种治法的道理了。（《溯洄集》）内伤证也有虚实之分。例如饮食失常、饥饱不时，或因劳作而受伤，出现发热、自汗、倦怠乏力，这是虚证中的虚证，宜用补益中和的方剂调治，不要使用解表法。如果饮食过饱，这是虚证中的实证，因为受伤后食物积滞不能消化，以致心胸痞闷，仍然发冷发热，恶心、厌食，必须使用消食导滞的方剂，等积食消除、心胸舒畅后，再使用补益脾气的药物，以免进一步损伤元气。有宿食不消、下午出现潮热的，若气实，是否攻下也必须详细审察，不可妄自使用通利之法。（《原病集》） 伤食与伤饮的区别 《痹论》说：阴气在安静时，精神就能内藏；躁动时，精神就会耗散。饮食量加倍，肠胃就会受到损伤。这只是混在一起说，分开来说，就是饮和食两类。医经又说：因为饮酒过多，气机就会上逆；因为吃得过饱，筋脉横向松解，就会使肠道形成痔。饮属于无形的水湿之气，受伤后宜发汗、利小便，使上下分开来消除湿气，主用解酲汤、五苓散之类。食属于有形的物质，受伤后宜减少谷食，其次应采用消食导滞法，主用丁香烂饭丸（用丁、木、莪、棱、香附、砂仁、甘松等十味）、枳术丸之类。病情稍重时，就采用攻伐之法，以三棱消积丸（用莪、棱、炒曲、青皮、巴豆、茴香等药组成）和木香见丸（用木香、香附、神曲、三棱、草蔻、巴霜等药组成）这类方剂为主进行治疗。病情尤其严重的，就采用催吐或攻下法，主用瓜蒂散、备急丸之类。以恢复平和为治疗目标。脾已经受伤，又受到药物损伤，使运化之气减弱，食物就更加难以消化。（《辨惑论》）（按：这段文字与前面《兰室》中的文字相近，应当相互参看。） 饮食停滞的脉象和症状 这里所说的“饮”，就是茶汤、酒、水这一类饮品；有的是脾虚不能运化而凝结停滞，有的是因突然口渴而大量饮水，水液停留体内，有的是乘兴狂饮而醉倒，也有僧人和清客常以茶自饮。往往发展到后来，面色发黄、肌肉消瘦，脾虚泄泻、胸腹胀满，烦渴、浮肿、胀满；如果再遇到泄利之疾，病情危重而死亡的并不少见。脉象多为六部脉濡弱、微细、滑，轻取重按都无力。（《百问》） 药物各有相应的适用对象 人的六腑五脏，都是因为受到外界或饮食等因素的触犯而发生疾病，其中脾胃最容易受到损伤。日常饮食只要稍微过量，就会停积而难以消化；寒热不相调和，就会发生呕吐、泄泻、痢疾。经常吃肥甘厚味的人尤其严重，因为他们放纵口腹欲望，不能谨慎节制。近来使用消化食积的药，有人认为饮食已经在先造成损伤，之后不宜再用峻烈药物反攻，因此不再使用巴豆、砂〔原文此处药名疑有缺字〕等药，只用曲、〔原文有缺字〕这一类药。殊不知古人创制方剂、使用药物，各自都有主治对象和相应配伍。曲只能消化米谷。如果是肉食造成损伤，就不是砂、阿魏等药物不能治疗的。至于鱼、蟹吃多了造成损伤，就必须使用橘皮、紫苏、生姜。如果是水果、蔬菜造成损伤，就必须使用丁香、桂心。如果是饮水过多造成损伤，就必须使用牵牛、芫花。本来就不能一概而论。一定要审察造成损伤的原因，针对病因使用相应药物，就没有不痊愈的。其中病情有轻有重，只需根据患者气血的强弱来增减药物罢了。（《鸡峰》） 峻烈攻伐是否可用 （应当与前面关于虚实的条文相互参看。）《养生方》告诫不得使用巴豆，改令服青木香丸。如果有食积癖结，非用巴豆不能攻克，这就是所谓该扰动的病证便应扰动，扰动了也不会造成妨害。木香丸使用牵牛，牵牛最能损泻人的肾气；不但不能消除食积

译，反而会损害元精，有见识的人应当知道这一点。（《三因》）大凡刚出现停滞，就应当衡量患者的虚实，赶快设法攻逐、消化，不能拖延到后来，以免积滞日久酿成沉痼。（《济生》）（按：严氏有黑丸子、如意丸、阿魏丸三个方剂，但都没有超出感应丸的范围，所以仍不收入。） 凡是饮食损伤脾胃的证候，有寒邪所伤，有热邪所伤；有暂时发生的病，有长期发生的病；有虚证，也有实证。只是热证、暂病、实证，人人都容易认识；而寒证、久病、虚证，多数人却不能识别。如今有人因吃生冷瓜果损伤胃气，出现泄泻、痢疾、疼痛等症状，医者还认为是火证而用寒凉药治疗，这就是不认识寒证。有时只是偶然因为食物停滞而出现胀满、疼痛，人人都知道这是实证。然而脾胃强壮的人，即使有停滞也容易消化。只有不能消化的人，才最容易出现中焦虚弱的证候。所以有的人虽然不进食却知道饥饿，稍微吃一点就胀；有的人既不感到饥饿也不感到饱，完全没有饮食欲望；有的人胃虚兼有呕吐，腹部胀满膨隆；有的人因火不能生土，吃一会儿吐一会儿。有的人中气不能运化，胸部和咽喉好像有东西梗阻，但实际上并不是饮食停滞。有的人因疾病损伤胃气，长久没有食欲，但实际上并不是中焦胀满的疾病。而且胃病在暂时发生时多属实证，脾病拖延日久时多属虚证。当今医生遇到这种情况，不论邪气正气、病程久暂，很少有不用开胃、消食、导滞一类药剂的，这就是不知道虚证。脾胃的职责，本来就是以消化食物为其功能。如今既然已经不能消化食物，正是它的功能出了病，又怎么能一味攻伐消化，反而损害它的功能呢？况且凡是要治疗疾病，都必须先借助胃气作为药物运行的主导。胃气充实的人，用攻法治疗，病邪就会被攻去，疾病通常容易痊愈，这是因为胃气强，药力容易运行。胃气虚弱的人，即使用攻法也不能去除病邪；这不是药物本身不能除病，而是胃气虚弱、根本力量不足，攻伐之后更加虚弱，药力就更不能运行。如果长时间连续攻伐，不仅药力不能运行，还必然使元气受到更大损伤，病情一定更加严重；把胃的消化功能完全损害掉，必然会导致死亡。何况人的体质因身份、生活条件等不同而各异。一般来说，常吃粗食而体格健壮的人，以及新近发生的急性病，当然可以使用消食攻伐之法，务求迅速祛除病邪才好；如果患者体质虚弱、病情也属虚弱，却不顾虚实，一概采用急于求效的攻治方法，就没有不发生危险的。（《景岳》） 治疗时观察先天禀赋和饮食嗜好 平素喜欢吃寒凉食物的人，体内必然多有热；平素喜欢吃温热食物的人，体内必然多有寒。所以体内有寒的人不喜欢寒凉，体内有热的人不喜欢温热。然而有热的人嗜食寒凉，久而久之多会产生中焦寒；有寒的人嗜食温热，久而久之多会产生内热。这就是《内经》所说的“时间久了会增加相应的气”，是万物变化的常理。这种气不断增加而且持续日久，正是导致早夭的原因。所以凡是治病和养生，还应当从患者的先天禀赋出发，观察其饮食嗜好偏向过盛所造成的弊端。（《景岳》） 治疗时观察受伤的原因 饮食导致疾病，凡是受热邪损伤的，多表现为火证，形成停滞的较少；受寒邪损伤的，多表现为停滞，完全不属于火证。总的来说，饮食损伤，大多是因为寒凉食物，其次是温和、平性的食物，再其次才是温热食物。所以治疗这种病，不能不审察它发生的原因。（《景岳》）有的人是饮食受伤，必须先询问本人：是因为喜欢吃某种食物而吃得太多吗？是因为

译饥饿而进食过急吗？是因为别人劝食、勉强自己而吃下去的吗？还是因为病后本应禁食某种东西，却误食了呢？如果是因为喜欢吃而造成的，首先应当补益胃气；胃气平素强健的人，减少饮食后就会自行痊愈，不必服用耗伤胃气的消食导滞药。如果是因为饥饿而造成的，首先应当补益胃气；胃气恢复后，受伤的食物自然就能消化、导下。如果是因为被人勉强劝食而造成的，就适宜使用消食导滞的药剂。如果是病后饮食受伤，就应当以保养身体为主要原则。（《保元》） 谷劳 谷劳的表现是：脾胃虚弱，不能运转、消化谷物食物，使腑脏之气痞塞不畅。症状是吃完饭就躺下，四肢烦重不适而且喜欢睡觉。胃接受水谷，但胃气虚弱，不能运转消化，就会使人懒怠喜卧，四肢烦重，腹部胀满却容易感到饥饿，想吃又不能吃；一进食就发作，这是谷物之气不能运行所致，所以称为谷劳。（《圣济》） 食厥 饮食损伤过度，可能转变成异常急骤的病证，很多人并不能识别。曾有一个壮年人，突然患急病，像中风一样，口不能说话，眼睛认不出人，四肢不能活动，赶紧给他服苏合香丸也没有效果。我偶然经过，听说这件事，便询问发病的原因。他回答说：“刚才陪客人饮酒进食后，突然出现了这种病证。” 于是教他煎生姜淡盐汤，多喝后用手指探喉催吐，吐出几碗食物，病当即痊愈。又有一个妇人，先因饮食损伤胃，后来晚上吃饭后早早睡下，因有事情又起身，衣服穿得很少，觉得身体虚冷；过了一会儿突然出现手足厥冷、昏迷不醒。我说：“这一定是体内还有食物停滞。” 让她煎姜盐汤催吐，吐出夜里吃的饭，于是醒了过来；后来服白术、陈皮、半夏、麦芽汤调理而痊愈。大体上，这类证候多发生在饮食过量、酒醉饭饱之后，或者又感受风寒，或者受到恼怒刺激；饮食填塞在内，胃气不能运行，属于内伤特别严重的情况。（按：《统旨》作“以致填塞胸中，胃气有所不行，阴阳痞膈，升降不通”，说这是内伤中最严重的情况。） 如果误认为是中风、中气证，而使用驱风、解表、行气、散气的药物，就会使胃气受到严重损伤，死亡很快就会到来。曾见有人突然发生急暴疾病，常被当作中风、中气来用药，不一会儿就无救了，却没有人知道其中的原因。《内经》虽然记载有急暴发病、急暴死亡的证候，但恐怕其中很多是由饮食引起的，只是前人没有明确说出，所以人们不能识别罢了。今后遇到这类急证，必须详细审问清楚：如果刚吃过饭、喝醉酒、吃得过饱，或者饮食反复损伤，之后又再次受伤，只要感觉胸膈间有食物停滞，就只按食积来治疗。饮食停滞在中焦，突然出现手足厥冷、昏迷不醒、口不能说话、四肢不能抬举，症状像中风。（《医通》说：这叫食厥。） 先煎姜盐汤，催吐出停积的食物。（《医碥》说：兼有痰的，用瓜蒂散为主治方。） 还要观察风寒是否仍在；如果仍在，就用藿香正气散解表。如果气机停滞、不能运行，就用八味顺气散调理。催吐后没有其他症状，只用平胃散加白术、茯苓、半夏、曲、〔原文有缺字〕这一类药调理。（《统旨》） 半身不遂 有的人因饮食不节而受伤，以致半身不遂，症状像中风，不能按中风来治疗。人的饮食咽下后进入肝脏，再由肝脏进入脾脏，最后由脾脏进入胃。因饮食受伤，肝气失于调畅，所以痰涎壅塞，表现得像中风一样。有些人也会出现半身不遂，是因为肝主管筋脉。如果用治疗风邪的药物就错了，应当使用消食药剂，其中如木瓜散〔类方中缺载〕；但不能随意使用攻下法。误食有毒食物或不合时

译宜的食物，常会发生这种病；这类食物不损伤脾，也不损伤胃，而是损伤肝脏。病位不在下焦，所以不能随意攻下。（《要诀》）（按：先教谕说：《经脉别论》说，饮食之气进入胃后，把精微布散到肝，再把营养之气输送到筋。） 复庵的论述，难道是源自这里吗？《续医说》《证治准绳》中也都有相关论述，应当一并考察。） 怒气侵犯脾胃的证治 怒气损伤肝脏，肝木之气必然侵犯脾土，使胃气受到损伤，从而妨碍饮食。这种病虽然起因于肝气上逆，但肝气总会逐渐消散；脾气所受的损伤，却会因此困滞，所以不必把重点放在肝脏，真正应当重视的是脾。因此遇到这种证候，只需观察是否有气机逆乱、停滞；如果没有胁肋疼痛、胀满等症状，就不必疏理气机，单以补养脾气为主，如五味异功散、归脾汤之类。也可以在补养药中少量加入乌药、青皮、白豆蔻作为辅助。（《景岳》） 进食时受到惊吓的证治 黄师文曾治疗一名妇人，她卧病三年，症状像劳瘵。各位医生都按虚损治疗，却没有效果。黄师文诊察后说：“这是进食时受到惊吓造成的。” 询问她后，妇人才想起来说：“以前吃米团时，忽然有人来报信，说我的丈夫掉进水里了；从那以后就因惊吓而生病，一直拖到现在还没有痊愈。” 黄师文给她服青木香丸，又配合使用一剂通利药。不一会儿就泻下一个块状物，原来是痰包裹着一个米团；当时受到惊吓后一直闷闷不乐地郁结在心中，自己却没有察觉。从此以后便没有再发病。（《易简方论》） 兼有疝气而死亡的证候 石顽诊察叶新宇时，他有食物停滞并感受外感，两寸脉、两关脉都涩而数，且模糊不清；两尺脉都沉而弦，按下去反而更加坚实。虽然这个人当时还能行走，但脉象缺少冲和之气，这一定是从前少腹中就有积留的旧邪气。询问后，果然得知他患寒疝已经数年。于是委婉地推辞，不便给他用药；当天夜里他的腹部突然胀满，便死去了。门人问：“叶先生只是偶然患了小病，您怎么知道他一定会死而推辞不给他治疗呢？” 他说：“凡是胃部胀满，肠道就会相对空虚；肠道胀满，胃部就会相对空虚。胃肠彼此一实一虚，气机才得以停留。” 现在胸中有积块，腹中又有积滞，上下都受到困阻，怎么能保证它们不会相互攻冲而造成祸患呢？” 应当知道，厥疝入腹、香港脚冲心等疾病，都是阴邪相互搏结所致；郁积日久以后，就会借着阴火的势力向上冲升。如果胸中的阳气有力量、有主宰作用，阴邪还会回到阴分所在的位置而停止。如今胸中先被停留的食物填塞，腹中又有陈旧之气；气不向上逆还好，一旦上逆，胸腹上下都会胀满，使正气无处容身，往往有突然昏厥、气绝的危险。因此如果不便立即用药，实际上就不知道他可能随即死亡。所以凡是诊察六部脉时，发现病脉有不相应之处，就应当查问患者是否有旧病，不能轻率忽视，以免招来诽谤。《医通》治疗各种疾病，应当审察饮食损伤和积滞。凡治疗各种疾病，都应经常察看是否有饮食损伤、积滞；只要见到胸膈饱胀闷满，或嗳气、咽中泛酸，腹痛、肠鸣泄泻，厌食、食量减少，就应询问曾经吃过什么食物。查明确实是饮食损伤、食积后，就先调理脾胃、消食导滞，然后再使用治疗本病的药；或者在本病方药中加入消食导滞的药物。如果不知道审察这些情况，那么药物即使对症，也不会见效。这是因为人体以脾胃为根本，胃气本身受到损伤，就不能运化药物，使药力发挥作用。也有饭后立即服药、服药后立即睡觉，或者服药过多的情况，

译这叫作药物损伤，必须认识到这一点。《杂着》不是食积却误认为食积的错误。偶然患病的人，很多并不是饮食所伤，却怀疑是食积，说某天曾经吃过某种东西，或者某种肉、某种面食，那天就发病了。医生不论病属虚还是属实，只要听到这话，又见患者胃口不开，就一定先治疗食积。没有患病的人，谁会不吃东西？难道一定要预先让食物停留在体内，等待疾病发作吗？这样怎能据此相信是食积呢？等到发病时，有的因为劳累，有的因为风寒，有的因为七情，疾病突然发作，而且没有胀满、停滞，与饮食有什么关系？药物不针对疾病，却妄加攻削，必然反而使病情加重；这在医道中是最不可取的做法。由此推论，凡是没有根据、没有证据而妄自指认、胡乱猜测的人，都属于这一类，实在令人感慨。《景岳》消食导滞的方法。附疏理气机的方剂。《肘后方》记载：治疗吃饱饭后立即躺下，因而患病，导致四肢烦重、默默想睡的方剂。大麦（一升，炒制），干姜（二两）。以上二味捣成末，每次服方寸匕，每日三次，效果良好。《外台秘要》记载：治疗酒食、面食积滞，停留不下，胸膈、胁肋疼痛，而各种药物都无效。糖球子（一两），陈橘皮、紫苏茎叶、甘草（各一钱）。以上药物分作二服，每服用水二大盏，加入生姜七片，煎至一盏，去渣，稍温服用，不拘时间；药渣再煎服，以大便通利为见效。《经验秘方》记载：红丸子，能消磨宿食，止住腹痛。《得效方》记载。方剂见《积聚》中。快膈消食丸，能消除食积。缩砂仁、橘皮、京三棱、莪术、神曲、麦芽（各半两），香附子（一两，略炒）。以上药物研成末，用面糊制成麻子大小的丸剂，饭后用白开水送服，剂量随年龄大小酌情增减。《直指·小儿附遗》记载：内消散，治疗吃寒凉坚硬食物过多，饮食损伤太阴脾，或出现呕吐、痞满、胀痛。陈皮、半夏、茯苓、枳实、山楂肉、神曲、砂仁、香附、三棱、莪术、干生姜。以上药物用水煎服，温服。《回春》记载：香连平胃散，治疗食积发热、腹痛泄泻。在平胃散中加入姜汁炒川连二两、木香一两。饮食停滞在中脘，虽然可以借助药力消磨，但运转药力的还是胃气，所以有的人屡次使用消食、行气药，食物仍然不能下行。我就在前面所用的药物中（按：就是红丸子等消食导滞药），加入人参三钱治疗，效果非常神奇，学医的人不可不知道这一点。藿香正气散。大腹皮、茯苓（去皮）、白芷、紫苏（去土，各一两），陈橘皮（去白）、苦梗、白术、浓朴（去粗皮，姜汁制）、半夏曲、甘草（炙，各一两），藿香（去土，三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水一盏，加生姜三片、大枣一枚，同煎至七分，趁热服。如果要发汗，就用衣被盖住身体，再煎药并服下。香苏散，治疗宿食和留饮聚积在中脘，嗳气有腐臭味，心腹疼痛，或脏腑泄泻。每次服四钱，用生姜、葱白、乌梅煎服。《得效方》。方剂见《伤寒》中。催吐的方法。食物停留在上脘，气机壅滞、痰多的，应当用吐法。如果是寒冷食物损伤，出现腹胀、气逆、嗳气、吞酸、恶心，想吐却吐不出，应在平胃散中加入少许盐，用以探吐。如果是热性食物或酒、面食损伤，出现发热、心口刺痛，痰饮停留、伏火内郁，应使用二陈汤加黄连、枳实，用以探吐。食积损伤严重，胸中被填塞，下部脉象摸不到，只有体质壮实、年纪较大的人，才敢用瓜蒂散催吐。平常饮食过饱，食物停在胸膈处，用手探吐是较好的办法。《集验方》记载：治疗凡是所吃食物不能消化的方剂。取剩余的同类

译食物，烧成末，用酒送服方寸匕，随即吐出宿食，病就会痊愈。陆光录说：有人吃桃后不能消化而发病，当时天色已晚，再也找不到桃子，便在树间找到一个桃子，烧后服下，很快就吐了出来，病也随即痊愈。《短剧方》与此相同。《医心》记载。（按：桃子，就是桃奴。） 《千金方衍义》说：把剩余食物烧成末，用来治疗由该食物造成的损伤，这是因为同类之气相互感应，灰能够化解停滞。纪昀《姑妄听之》说：乡里的老妇遇到饭食凝滞，就把造成病的那种食物烧成保留药性的灰，用水调服。我起初斥责这种做法荒谬，但后来也常常应验；仔细思考其中原因，原来这些多是油腻食物造成的凝滞。油腻食物本来就容易凝结，稍微吃得过多，遇到这种食物就一定会停滞。凡是药物进入胃中，必然趋向与它气味相同的地方，所以某种食物烧成的灰，能够自行到达某种食物凝滞之处。凡是油腻遇到灰就会解散，所以灰到达那里后，停滞的食物便自行运行，就像用灰洗去污垢一样。《正传》又把它称为溯源散，说：有一人患伤寒阳明病，使用大承气汤后痊愈。十天后因为鸭肉吃得太多，导致再次发热。虞教他把鸭肉烧成保留药性的灰，用生韭菜汁调服六七钱，排出约一碗黑色粪便后便安稳了。据此看来，这个方子不一定要用催吐药，或许也有通过内消而痊愈的情况。） 单用烧盐，用熟水调服，再用手指探吐，称为烧盐探吐法。治疗饮食损伤导致疼痛牵连胸膈、痞闷不通、手足厥冷、尺脉完全摸不到。这就是中食之证，称为食厥。《集解》说：如果觉得饮食吃得过多，食物填塞而胀满，出现头痛发热、嗳气有腐败鸡蛋气味、厌食想吐，就应使用陈皮一斤、盐四两，煎成浓汤后探吐，吐得畅快后自然会舒适。还必须忍耐并禁食一、二日，逐渐开始吃稀粥，再吃一些姜之类的食物，使中气调和，这样就不会留下后患。如果突然增加饮食，或者又不戒除浓厚滋味的食物，残余的停滞就会连绵不去，反而足以造成危害。《易简方论》疏利荡涤的方法。治疗脾胃之气不和、宿食不消、进食后腹痛、呕吐恶心、胸膈痞闷、大便时秘时利的磨滞丸方。木香、青橘皮（汤浸，去白，焙干）、桂（去粗皮，各一两），吴茱萸（汤洗，焙干，炒，三两），砂（醋熬成霜，研末，一钱匕），巴豆霜（炒，半钱匕）。以上六味中，先将四味捣罗成末，再与砂、巴豆霜混匀，用醋煮面糊和成丸，制成绿豆大小；每次服三丸，逐渐加至五丸，早晚饭后及临睡时服。如果大便稀溏而通利，就减少丸药的数量。卢氏感应丸，能健脾增进食欲、消化宿积，饮酒吃饭过饱后适合服用。《得效方》。方剂见《积聚》中。治疗食物吃得过饱而不能消化，后来形成痞膈、病势将危的方剂。马牙硝（一两，捣碎；如果没有，可用朴硝代替），吴茱萸（陈旧者，半斤）。先煎吴茱萸取浓汁，趁热投入马牙硝，服下。如果过了很久仍未通便，就再服一剂，立即痊愈。唐代窦群曾说，他在常州时，食物不能下行，痞结胀闷得很厉害，各种药都不能使其转运，腹部坚硬，气息几乎断绝。他从医生徐彦庄那里得到这个方子，服下后便痊愈了。窦群说：如果没有这个方子，我大概就没命了。《神巧方》。（按：这两味药研散服用，可治疗脚气，见《千金月令》，应参考该门。） 槟榔丸，治疗饮食不能消化、心腹胀满闷塞。槟榔（一钱半），陈皮（去白，一两），木香（二钱半），牵牛（取头末，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醋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十五至二十丸，用米汤送服，姜汤送服也可以。经验神芎丸，能消解酒食，改善视力

译，温暖下焦水脏；以二十日眼睛明亮为疗效标准。大黄（二两），附子（炮制），青皮、陈皮（各五钱），牵牛头末（四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硝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四五十丸，饭后用温水送下。枳实大黄汤，治疗胸腹中有食积、大便不通。枳实、浓朴、大黄、甘草、槟榔；腹痛严重时加木香。以上药物用水煎，空腹温服，以大便通利为限，不可再次服用。石顽治疗幼儿汪五符：夏季饮食损伤，呕吐发热，头颅胀大，泄泻黄水；全身肌肉摸起来像有刺，六部脉模糊，手指按寻时似有似无，脚和小腿不温。他自认为是阴寒证，服了一剂五积散，结果热势更加炽盛，昏睡不醒；到第三天仍不停泄泻，并且常常说胡话，到了夜间尤其严重。他的舅舅叶阳生认为是伤暑，给他服香薷饮，结果头面部汗出如蒸，气喘急促、烦躁不安，脚冷，逆气向下冲逆。歙县医生程郊倩见他证候大热而脉息模糊，按之完全摸不到，认为这是阳气将要脱失的征候，想要大量使用人参、附子。云间的沈明生认为，阴证绝不会出现汗出如蒸的情况；虽然脉象虚弱，但证候大热，应当使用人参白虎汤。众人争论不决，便请石顽来判断。我诊察他的六部脉，虽然都涩弱而模糊，但按压心下却疼痛剧烈，舌上有像芒刺一样的灰色苔刺；这是食物填塞中宫，脾胃不能鼓动运化，所以脉象往往会出现这种情况，应当给予凉膈散攻下。各位医生正想借此摆脱责任，便听任我用药。攻下后一次，患者神志顿时清醒，脉息也立即出现。应当知道，饮食损伤的脉象，通常寸口脉应当滑而旺盛。如果饮食反复损伤而不能停止，往往会导致脉象涩、数、模糊，这是脾不能消化运转食物的征兆。这个证候假如不用攻下法夺去积滞，反而用人参、附子助长壮热，片刻之间就会毙命，难道可以不详细谨慎地辨证而妄自施治吗？《医通》治疗各种饮食损伤的方剂。这一类方药，先前已详细列在先教谕撰写的《救急选方》中，这里只摘录几首，其余不再载录。崔禹锡《食经》记载：治疗食用隔夜鱼肉中毒的方剂。犀角二两，切成细片，用水四升煎煮，取二升，放得极冷后一次服下。厨家索粉和掉粉，不能接近杏仁，接近杏仁就会腐烂。不久前有一名武官吃粉过多形成积滞，医生将积气丸和杏仁一起研细制丸，用熟水送服五丸，服了几次便痊愈。有人因吃伤子而形成积滞，就用曲末加少量木香制成散剂，用盐汤调服；几天后口中闻到酒香，积滞便消散了。《医说》引《医余》：治疗面食中毒、不能消化而胀满。川乌、梅肉，捣烂制成丸，做成梧桐子大小；每次服三四十丸，用白开水送服，随病情增减服用。鱼蟹积，用香苏散，多加生姜、陈皮煎服。瓜果蔬菜积，用平胃散，加丁香、麝香研末，以热盐汤调服。粉片、索粉积，用紫苏浓煎汁，加入杏仁泥服用，积滞就会消散。面食积，用阿魏丸（方剂见《积聚》中），以浓煎萝卜子汤送服。《得效方》。（应当与各药分别对应的条文相互参看。） 各种肉食损伤，用草果、山楂。如果兼有外感风寒，山楂必须用姜汁炒黑，这样就不会酸寒收敛，还能破血、调和损伤，消食导滞会更快。面食损伤，用炒莱菔子。面筋、子等食物损伤，其他药物不能消化的，都用造成损伤的原物拌绿矾烧成灰，以砂糖酒送服，服二三次即可见效。糯米粉食用过多而受伤，用炒酒药或酒曲，以砂糖调入淡姜汤服用。索粉损伤，用杏仁炒黑，研成脂状，拌砂糖后用姜汤送服。生冷蔬菜水果损伤，宜用木香、砂仁、炮姜、肉桂。螃蟹损伤而腹痛，用丁香、紫苏、生姜。（按：《要诀》说：螃蟹吃得过多导致损伤，单用丁香就足以

译治疗。） 蛋类损伤而胀满闷塞，用姜汁、蒜泥。肉类、生鱼损伤，必须用生姜、草果、炮制炒黑的山楂。（《医通》） 脏腑类 伤酒

译脉象 脉象短促、急疾而滑，是饮酒所致的病。（《脉经》） 证候 凡是饮酒过多，酒毒浸渍在肠胃中，流散浸润于经络，使血脉充盈，令人烦躁、中毒而神志紊乱，呕吐不止，甚至连日昏睡不醒；往往还会出现腹部、背部有如被穿出孔穴的情况，这是酒的热毒之气造成的，所以必须摇动身体，使其消散。（《病源论》）酒性能够宣通而不停留聚积，所以醉后还能醒来，是因为酒随着血脉流散的缘故。现在有些人营卫运行不畅、痰水停积，又继续饮酒，却没有醉得很厉害或吐出来，因此酒和痰相互搏结，不能消散，于是腹部胀满而不能消退。（同上）酒是水谷的精华，它的气性强悍而且毒性很大，进入胃中就会形成酒胀、使气上逆；上冲到胸中，内里熏蒸肝胆，所以使肝气浮动、胆气横逆，因而狂妄悖逆、容易发怒，失去平常的性情，所以称为恶酒。（同上）（按：此处取自《灵枢·论勇篇》，把“酒悖”改作“恶酒”。） 酒性有毒，而且非常燥热，饮用过多，就会使热毒之气渗透流溢于经络，浸渍脏腑，从而产生各种疾病。有时表现为烦躁中毒、壮热，像伤寒；有时表现为怕冷、寒战，类似温疟；有时呕吐、泄泻而不得安宁；有时呕吐气逆、烦闷不适；这些病证随着脏气的虚实不同而发生。病候不止一种，所以称为各种疾病。（同上）酒是煮熟谷物的汁液，性质强悍而急迫，后吃的食物反而先进入，先吃的食物反而后排出；它能够通利关节，运行到皮肤肌腠。上古时代制作汤液和醪醴，只是制作出来备用，并不饮用。后世嗜酒没有节制，有的人饮酒过度，酒停积而不能散，蕴积滞留在胃中，散流到各条经脉，熏蒸脏腑，使人神志错乱，甚至昏迷不醒，有的连续数日毫无知觉；严重时还会中毒，形成酒疸以及各种热病。（《圣济》）病情较轻时，会头痛、眩晕，呕吐痰涎、气逆，神志昏沉而烦乱，胸部胀满、恶心，饮食减少，小便不畅。病情严重时，大醉之后突然战栗，手足厥冷，不省人事，这叫作酒厥。（《汇补》）（按：酒厥见于《琐碎录》，后文有引述，也应与《厥》门的内容相互参看。） 嗜酒的人，湿热积聚在体内，容易生痰、助火，往往发作成口眼歪斜、舌头强硬、肢体不能活动，看起来很像风邪中络；治疗应当解酒、除湿、化痰、清火，不可误用治风药物。（同上） 酒因人的体质不同而造成不同病患 年轻人放纵饮酒，大多会形成劳损性疾病。酒本来就是使人狂乱的药物，会严重损伤真阴；少量饮用未必没有益处，饮用过多却难免造成损伤，而沉溺饮酒的人，十有八九会受到它的危害。况且人的禀赋本来就有阴阳，酒的性质也同样有阴阳。酒由酿造而成，所以性质偏热；酿酒的汁液化合于水，所以物质属性偏寒。如果阴虚的人放纵饮酒，酒的物质属性不足以滋养阴液，偏热的性质反而会助火，因此体内有热的会更加发热，出现吐血、鼻出血、便血、尿血、喘咳、烦躁不安、狂乱悖逆等证候；这是酒性损伤阴液造成的。如果阳虚的人放纵饮酒，酒的热性不足以扶助阳气，偏寒的物质属性反而停留成为水湿，因此体内有寒的会更加寒冷，出现鼓胀、泄泻、腹痛、吞酸、食欲减少、阳气亡失而突然脱证等证候；这是酒的物质属性损伤阳气造成的。所以放纵饮酒既能损伤阴，也尤其能损伤阳，危害竟然如此严重，人们真的知道吗？何况酒还能扰乱人的性情，常常使人因醉酒而胡作妄为；凡是损伤精气、耗竭体力、扰动情志、失去时机，以及遇到疾病而不能承受等情况，无不可能发生，而阴液受到损害时，很多时候自己却毫无察觉。人在纵情饮酒的时候，本来就不会想到它的危害会这

译样严重；等到病情发展到沉重危急的地步，仍然不知道自己竟是被酒困害到如此程度。所以我在这里详细说明，作为纵酒者预先觉察危害的告诫。（《景岳》）（按：酒性损伤阴液的说法，本出自东垣；酒气偏热、酒质偏湿的说法，也出自《六要》。这些内容都引在治疗条例中。） 酒中既有热又有湿，都足以造成病患；人会因酒本身的气性而患病。本来气虚而寒的人，原本不容易患热病，只会受到湿邪困扰；湿邪日渐积聚，阳气和神气日渐衰弱，一旦与水湿相合而发作，阴邪就会横行，出现闭塞疼痛、呕吐气逆，上下症状同时加重；治疗方法应当迅速驱除阴邪，以恢复阳气。真阳素来旺盛的人，不容易受湿邪所害，却容易受热邪所害；热邪流注于后阴，就会便血、长痔；热邪流注于前阴，就会阴茎生疳疮；治疗应当分解热邪，清除毒邪。（《舒氏伤寒论集注》） 酒进入脏腑 把酒当作浆水一样饮用，是《素问》所告诫的；怯弱的人因饮酒而悖乱，《灵枢》对此有所讥刺。丹溪以醇酒冰镇后饮用来立论，并记载葛花解酲汤，认为这是嗜酒者的良药。如果病日久而病情深重，各种变证一起出现，就很难再追究清楚它的根源了。唉！难道能够舍弃这个问题而不加以考察吗？人开始嗜酒时，酒气一定先专门进入某一个脏。我根据人饮酒后的状态推断：酒入肺，就多言多打喷嚏；入心，就多笑多遗忘；入肝，就容易发怒；入脾，就想睡觉；入肾，就想淫欲。多言会损伤肺，后来就会转变为咳嗽、消渴；多笑会损伤心，后来就会转变为心悸不安、不能入睡；嗜睡会损伤脾，后来就会转变为痞满、黄疸、鼓胀；容易发怒会损伤肝，后来就会转变为胁肋疼痛、吐血；想淫欲会损伤肾，后来就会转变为腰痛、脊柱软弱。病变形成以后，当然不能只治疗酒伤，但也不能完全忘记酒伤这一因素。因为酒伤人，既造成湿，又造成热；湿热之毒长期存在而不会改变，不像其他疾病那样，会因六淫、七情以及经络传变而产生不一致的变化。所以治疗时，必须在使用针对本脏的药物中，同时加入祛除湿热的药物。至于葛花解酲汤，只是为初起酒病的嗜酒者设置的；因为酒一定先进入胃，所以使用消食、理气除滞以及使湿邪从上下分流消散的药物。如果用它笼统治疗已经发生变证的疾病，当然不是丹溪的本意。然而我所说的酒气分别先入五脏，也只是大概而言。此外，酒后容易出汗却还强行饮酒，是胃受到损伤；酒后面色发青，是胆受到损伤；酒后小便多，是小肠、膀胱受到损伤；酒后形成积痢，是大肠受到损伤；这些情况很少有不发病的。只有胃以及小肠、膀胱受损的人，出汗时能从体表发散，排尿时能随小便排除；即使饮酒较多，也还能终享天年，古人所说的酒中仙，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吧。俗话说酒有另外一条肠子，这是错误的说法。（《医意商》） 治疗条例 酒是大热而有毒的东西，气味都属阳，是无形之物。如果受到酒伤，只应当使其发散，出汗后就会痊愈；其次不如利小便。这两种方法都是使湿邪从上、下分别消散。现在治疗酒病，往往服用酒丸等大热药物，再用攻下法；还有人使用牵牛、大黄攻下。这是无形的元气受到损伤，却反而攻下有形的阴血，错误非常严重。酒性大热，会损伤元气；如果再反复攻下，更何况还会损伤肾水，真阴和有形的阴血都会因此不足。这样一来，阴血更加虚弱，真水更加不足，阳毒之热大盛，反而助长阴火，因此元气不断消耗，折损人的寿命；否则也会形成虚损性疾病。酒疸如果用攻下法治疗，日久就会变成黑疸，千万不可这样做（《辨惑》此处说：不如使湿邪从上下分别消散），应以葛花解酲汤为主方。（《脾胃论》）（按：《微义》对此说略有辨析评论，但语意不清，因此仍不予辑录。

译） 按：酒这种东西，气性偏热，物质属性偏湿。饮酒后昏醉、容易发狂，这是热邪所致，应当用发汗法去除；酒醒以后，热邪已经去除而湿邪停留下来，应当利小便，湿邪就会消除。这两种方法应当斟酌病情使用，大体来说，葛花解酲汤已经兼备这些作用。伤酒后恶心、呕吐气逆，吐出未消化的酒，昏沉眩晕，头痛得像要裂开，应服冲和汤（即参苏饮加木香）、半夏茯苓汤或理中汤，并加干葛七分；也可用附子理中汤与缩脾饮合用。酒后口渴，可用缩脾汤，或煎服干葛汤冲调五苓散。长期受酒困扰，便形成酒积，出现腹痛、泄泻；或者突然大量饮用灰酒，也能导致这种情况，都应使用酒煮黄连丸。饮酒过多结成酒癖，腹中有肿块，随着气的升降而上下移动，可用冲和汤加蓬术半钱。酒停留在胸膈而成为痰饮，应服枳实半夏汤（只用枳实、半夏两味），加神曲、麦〔原文疑有脱字〕各半钱；或用冲和汤加半夏一钱、茯苓七分。（《要诀》）中酒属于胃气虚弱，忌用闭气、升提、甘温、燥热、收涩之法，宜采用养胃、酸味、辛味发散以及淡味渗湿的方法。（《本草经疏》） 解酒毒、清利湿热的各方 （应当与《积聚》门中治疗酒积的各方相互参看。） 治疗饮酒醉后头痛的方剂。刮取新鲜竹皮五两，加水八升，煎煮至剩五升，去掉药渣，然后加入鸡蛋五枚，搅拌均匀，再煮至沸腾，服用二、三升，全部服完。（《肘后》）解酒毒；如果醉后昏沉烦闷、口渴，希望较快醒酒，应服此方。柑子皮（二两，洗净焙干），捣成细末并筛过。遇到醉酒不醒时，取三钱，加水一中盏，煎煮三至五沸；也可加入少量盐花，像喝茶一样慢慢啜饮，未见效时再服。（《圣惠》） 治疗饮酒中毒的方剂。将上药煮取黑豆汁，温服一小盏，服三次即可痊愈。（同上）饮酒中毒，过了一天仍不省人事的，用黑豆一升煮取汁，温服一小盏，不超过三服就能痊愈；如今人们所说的中酒就是这种情况。（《医说》）又一方。将干桑椹浸泡在酒中，每次服一小盏，服三次即可痊愈。（《圣惠》）治疗饮酒大醉中毒的方剂。枳子树子（三两，切碎）。每次取一两，加水一大盏，煎至剩五分，去渣，温服。（同上）又一方。将干葛花半两研成末，煎汤后细细啜饮。（同上）（按：《救急选方》记载了数个方剂，应相互参看。） 千钟酒解酒毒方。蜜曲陆（二两，又名鸡横子，研成膏，加入白附子末一两，研匀制成饼，悬挂在通风处阴干，制成干曲）。缩砂仁、白姜（炮制，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稀粥糊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三十丸，用热盐汤送服，过一会儿便会苏醒。（《魏氏》）（按：先教谕说：蜜曲陆就是枳子，《本草》中又称屈律，又称鸡距子。） 《医级》的枳子丸，用于治疗酒积化热、症状类似消渴。枳子三两，麝香当门子二钱，研成末，用酒曲糊制成丸；每次服一钱，用茶送服。（按：此方本出自《苏沈》，应参看《消渴》门。） 治疗饮酒过多、大醉不醒的石膏汤方。石膏（五两），葛根、生姜（细切，各三两）。以上三味切碎成麻豆大小；每次取五钱匕，加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温服，不限服药时间。（《圣济》）又治酒毒积聚在肠胃，或呕吐而不能进食，口渴而大量饮水的橘皮汤：在本方中去掉生姜，加入陈橘皮、甘草。葛花解酲汤，治疗饮酒过量、呕吐痰涎气逆、心神烦乱、胸膈痞塞、手足战抖、饮食减少、小便不畅。莲花青皮（去瓤，三分），木香（五分），橘皮（去白），人参（去芦），猪苓（去黑皮），白茯苓（各一钱五分），神曲（炒黄），泽泻，干生姜，白术（各二钱），白豆

译蔻仁、葛花、砂仁（各五钱）。以上药物研成极细末，称量后混合均匀；每次服三钱匕，用白开水调服，只要微微出汗，酒病就会消除。（《脾胃论》）连葛解酲汤，治疗酒积、腹痛、泄泻。黄连（酒炒）、葛根、滑石、山栀（炒）、神曲、青皮、木香；加入茵陈、泽泻、猪苓、肉桂，以分别疏利湿热，效果尤其好。（《大还》）《韦谷溪手集》记载：治疗嗜酒者酒毒发作，头痛、眼花，或者咽喉闭塞憋闷，或者泄泻清水样便，一天数十次，形体和精神都十分衰惫。（庸医误认为是阴寒导致的自利，胡乱使用温燥热药，这种情况很多。） 用松花一两焙干，陈皮五钱，川黄连三钱，甘草二钱，均略炒，研磨成末，再与松花混合均匀；每天早晚各服二钱，用白开水调服，服两天即可痊愈。（《汇言》）神妙列仙散，治疗因饮酒受伤而导致的全身疼痛、腰脚强直跛行、手足麻木、胃脘疼痛、胸膈胀闷、腹部膨胀、呕吐腹泻，以及酒食停滞日久形成的各种积聚、黄疸、热鼓等病，都能治疗。木香、沉香（各一钱），茴香（微炒）、槟榔（各一钱），蓄（二钱），大黄（一两，微焙炒），麦（一两半），瞿麦（五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三钱或五钱，于五更时用热酒调服。能饮酒的人，多饮二三杯也无妨。仰面而卧，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直到天亮，泻下的大便像鱼脑、小便像血，才算见效。忌食生冷、坚硬食物以及荤腥，只吃米粥。（《丹溪附余》） 温散类诸方 治疗饮酒大醉、心中烦闷、腹部胀满、呕吐气逆、呼吸喘急，宜服此方。草豆蔻（三分，去壳）、丁香（半两）、小豆（半两）、人参（半两，去芦头）、木香（半两）、高良姜（半两，锉碎）、槟榔（半两）、陈橘皮（半两）。以上药物捣碎并筛成散剂，每次服三钱，用水一中盏，加入生姜半分，煎至六分，去掉药渣，不拘时间温服。（《圣惠》）治疗酒厥突然昏倒，用生姜汁灌服，立即苏醒。（《琐碎录》） 杂证治疗方 烧酒醉死时，《濒湖集简方》说：应立即用新汲的水浸湿头发，外用旧布浸湿后贴在胸膈部，并一点一点地灌服，直到苏醒为止。如果心口发热，就把热豆腐切成薄片，贴遍全身，冷了就更换，直到苏醒清醒才停止。（《本草纲目》）（宜参看《救急选方》。） 有一个人饮酒大醉后，口中呼出的气仰头向外排出而不能尽数收回，只能出气，不能纳气；这是气不能归于元气，片刻之间就会死亡，各种医生都没有疗效。把韭菜根捶打至破损，加入陈旧浓醋，炒热后用绢布包裹，熨敷脐下；这一包冷了，就换另一包，熨到脐下温暖，气便逐渐下降而归于元气。（《济世全书》）有一个人形体壮实，喜欢喝热酒，突然双眼失明、脉象涩滞；这是热酒所伤，胃气污浊，血液凝滞在其中所致。用苏木煎汤，调入人参末服用。第二天，鼻子和两手掌都呈紫黑色。我说：这是瘀滞的血已经流动了。用四物汤加入苏木、桃仁、红花、陈皮煎煮，调入人参服用，数日后痊愈。（《丹溪》） 调养护理方法 酒虽能陶冶情性、疏通血脉，但招致风邪、损伤肾脏、腐烂肠道、侵蚀胁部，没有什么比饮酒更厉害；尤其在吃饱以后，更应戒酒。饮酒不宜大口猛饮或饮得太快，以免损伤肺脏；肺是五脏的华盖，尤其不能损伤。酒意尚未醒而口渴得厉害时，不可饮水或啜茶；水和茶多会被酒引入肾脏，成为停留在体内的毒水，进而使腰脚沉重下坠、膀胱冷痛，并兼发水肿、消渴、痉挛等疾病。（《仙活人心》） 脏腑类 呕吐

译名称和含义 我曾读成无己的《伤寒明理论》，其中说：呕是有声音的表现，民间称作〔原文此处疑缺字〕；吐是把东西吐出来，所以有干呕，却没有所谓干吐。所谓呕，就是东垣所说的声音和吐出物同时出现。所谓吐，就是东垣所说的有东西吐出而没有声音（按：东垣的话出自《试效方》）。至于干呕和哕，都是只有声音发出而没有东西吐出。仲景把声音和吐出物同时出现称为呕，把有东西吐出称为吐，把只有声音发出称为干呕。正因为呕兼有声音和吐出物，所以没有东西而只有空声鸣响的，才称为“干”；“干”就是空的意思。至于吐，必定是有东西吐出，怎么能称为“干”呢？仲景在“呕”字上加一个“干”字，只是为了把它同声音和吐出物同时出现的呕区别开来。成无己却把呕解释成只有声音，和干呕相同，这岂不是偏离了仲景措辞的本意吗？以上是大意。〔原文“夫与哕”疑有缺字〕，大概只是字形不同，而读音和含义都相同。（《溯洄集》）近世“呕”和“吐”两个字都通用，不过这并没有多大妨碍，按道理说也不妨碍理解。（《要诀》） 病因在于脾胃虚弱 呕吐都是脾胃虚弱、受到风邪侵袭所导致的。如果风邪停留在胃中，就会发生呕。膈间有停留的饮液，胃中有积久的寒气，就会呕吐。其表现有长声叹息、心中忐忑不安，有时烦闷胀满而大便困难，有时大便稀溏泄泻，这些都是相应的症候。（《病源论》）呕吐，是胃气向上运行而不能向下运行。这就像瓶口很小的瓶子，一下子把水灌进去却灌不进去，是因为上升的气阻碍了它。人患呕吐，道理也是这样。这是因为脾胃之气虚弱，风冷之邪扰动，使停留的饮液积聚，饮食不能消化，胃气虚胀，心下忐忑不安，胃气向上逆行，所以发生呕吐。（《圣济》） 病因并不单一 人体阴阳升降正常，三焦调和通畅，脾胃协调，才能腐熟水谷，化为糟粕，传送排泄，向下运行到肠道。如果脾胃虚寒，水谷不能消化，阴阳就会阻隔不通，三焦失调，浊阴之气不能向下运行，反而向上冲逆，所以发生呕吐。然而呕吐逆乱这一病，有的得于膈部实邪，有的产生于中焦胀满，有的发生在下焦。各种情况虽然不同，但都以胃气为根本；胃气上逆，就会呕吐。（《圣济》）呕吐虽然根本在胃，但病因也很多，所以有寒、热、饮食、血、气等不同因素，都能使人呕吐。医论说：寒气在上，忧气在下，这两种气相互争斗，只能向外排出而不能向内纳入。这也算是一种说法，但还不能概括全部病因。例如气属于内因，就有七种不同情况；寒邪属于外因，又分为六淫，都会导致气机逆乱，只要郁滞在胃中就会引起呕吐，难道只能归因于忧气吗？何况还有宿食不能消化，中焦胀满而向外溢出，五种饮邪聚结，随着气机翻涌而吐出，以及痼冷积热、瘀血凝滞闭阻等情况。还有三焦气机漏泄、食物随气上冲，呕吐、腹泻、便血等，都可能出现这种证候，不能不详细辨别。（《三因》）人禀受天地中和之气而生，没有不以胃为根本的。胃接受水谷，脾负责运化，生成血液和气，以充养四肢百骸。如果脾胃没有受到损伤，就不会有呕吐的病患。有时饮食没有节制，寒温失调；有时喜欢吃腥味肉食、脍肉和乳酪；有时贪吃生冷、肥腻之物；又有露宿湿地、迎风纳凉等，都可能扰乱胃。胃既然生病，脾胃之中就会停滞，清浊不能分开，中焦因此痞塞，最终形成呕吐的病患。不过，这里只是论述饮食过度损伤，以及风、凉、冷、湿所导致的情况。又如忧愁思虑、情志受伤，胃中积有旧寒，中脘潜藏痰液，胃受到邪热

译侵袭，瘀血停留蓄积，也能使人呕吐。（《济生》）呕吐是胃气不和所致，这是人人都知道的。然而其中有胃寒、胃热、痰水、宿食、脓血、气机攻冲，以及所谓风邪进入胃中等不同情况。凡是这些情况，难道可以不追究它们各自的来源吗？（《直指》）人体以胃为根本，依靠胃来容纳五谷。胃只要受到损伤，就会出现不能进食，甚至呕吐的病患。胃虚弱的人，或被寒气侵袭，或被暑气伤害，或因饮食受伤，或因气机郁结而痰液聚集，都能使人呕吐。又有瘀血停留积聚在胃口，呕吐时夹杂着涎液和血液。应当辨别脉象和证候，再施行相应的治疗方法。（《大成》） 寒热两种病因 许仁则治疗呕吐病，认为有两种：一种是胃中积热，发生呕吐逆乱，不能进食；另一种是胃中积冷，也会发生呕吐逆乱，不能进食。这两种情况正好相反，必须仔细观察辨别。如果饮食、睡眠、起居调养曾受热邪损伤，平素又没有寒病，年纪壮、体力强、皮肉充实，这就是胃中积热导致的呕吐逆乱。如果饮食、睡眠、起居调养并未受热，平素又有寒病，年老体衰、力量不足、皮肉瘦弱憔悴，这就是胃中积冷而发生的呕吐逆乱。如果积冷导致的呕吐逆乱持续很久，就必须赶快救治，否则会严重发展成反胃病。（《外台》） 虚实两种病因 对于呕吐这一证候，最应当详细辨别虚实。实证是有邪气，祛除邪气就会痊愈。虚证是没有邪气，完全由于胃气虚弱。所谓邪气，有的是突然受寒凉侵袭，有的是突然被饮食所伤，有的是胃火向上冲逆，有的是肝气在体内逆乱，有的是痰饮水气聚集在胸中，有的是表邪传入里部，聚集在少阳、阳明之间；这些都能出现呕吐证，都是呕吐的实邪。所谓虚证，有的人本来没有内伤，也没有外感，却经常呕吐；既然没有邪气，就一定是胃虚。有的人稍遇寒冷，稍微劳累，饮食稍有不调，或肝气轻微逆乱，就发生呕吐，总的来说都是胃虚。凡是呕吐患者的虚实，都要从胃气来说明。假如胃强脾健，那么遇到饮食都一定能够运化，怎么会达到呕吐的程度呢？所以，即使寒热、饥饱对身体造成很大损伤，也未必能使它发生病变；如今只是稍有触犯就不能承受，如果不是胃气虚弱，又怎么会这样呢？这就是辨别虚实的根本，应当首先察明，以免误治造成危害。（《景岳》）胃本属土，没有火就不能生化，没有温暖就不能运化。所以土寒就是土虚。土虚就是火虚。因此说，脾喜欢温暖而厌恶寒冷，土厌恶湿而喜欢燥。所以东垣在《脾胃论》中特别提出温补的方法，大概正是专门针对胃气而设，怎么可以忽视呢？只是河间认为呕吐是胃火所致，也就是火邪多属实证。而我在这里说呕吐由胃寒所致，也就是寒邪多属虚证。一味说热、一味说寒，都是偏离中和的说法。要知道，说呕吐由火所致，并不是说绝对没有这种情况；只是因火而呕吐的少，因寒而呕吐的多；因胃实而呕吐的少，因胃虚而呕吐的多。所以不得不作这样的辨析。（同上） 脉象 寸口脉数，就是吐证，说明胃管中有热，热气熏蒸胸中；宜服药使其吐出，并针刺胃管穴，服用清除热邪的汤剂。关脉滑，说明胃中有热；滑脉表示热邪实盛。由于气机胀满，所以不想进食，一进食就呕吐逆乱；宜服紫菀汤攻下，大平胃丸，针刺胃管穴以泻其邪。（《脉经》）关部脉浮而大，说明风邪在胃中；患者张口呼吸、肩部随呼吸起伏，心下忐忑不安，想吃东西却要呕吐。（同上）脉紧而滑的，会发生呕吐逆乱。（同上）趺阳脉浮，说明胃气虚弱，寒气在上，忧气在下，两种气相互争斗，只能

译向外排出而不能向内纳入，于是患者呕吐而不能进食，恐惧不安，甚至可能死亡；脉象宽缓就会痊愈。阳脉紧、阴脉数，患者进食后立即呕吐；阳脉浮而数，也属于吐证。寸脉紧、尺脉涩，患者胸部胀满，不能进食而呕吐；呕吐停止，是因为用了攻下法，所以仍然不能进食。假如说呕吐仍未停止，这是反胃，因此尺脉才会微涩。寸口脉紧而芤，紧表示有寒，芤表示虚；虚寒相互搏结，脉象呈阴结而迟，患者就会噎塞。关部脉数，患者就会呕吐。趺阳脉微弱而涩，脉微弱说明会下利，脉涩说明会呕吐逆乱，饮食不能进入胃中。凡是经常呕吐的人，脉象形态就像刚刚睡醒起身一样。（同上） 诊察并判断病情的难易。脉滑而数会呕吐，脉代表示霍乱，脉微而滑尚可生，脉涩而数则凶险，通常判断为难治。（《崔氏脉诀》）呕吐、反胃，脉浮滑者病情尚可，脉弦数紧涩，且大肠闭结者会死亡。（《四言举要》）（按：《续焰》说：呕吐既有声音又有吐出之物，病变是从胃中反出，属于上焦的病。上焦病脉应当浮，吐出有形之物脉应当滑；浮滑属于阳，饮食能够纳入、运化而不反出的能力，是阳气的作用，所以说脉浮滑者病情尚可。如果出现弦、数、紧、涩的脉象，病情就恶化了。《必读》说：呕吐、反胃，是脾虚而有痰。浮脉表示虚，滑脉表示痰，这是相应的脉象，可以接受补益治疗，所以说病情尚可。如果脉弦数紧涩，说明血液枯竭，于是大便会像羊粪一样干结，必然死亡，无法救治。《金鉴》引用《必读》的内容，改作：如果脉沉数、细数，就是气少而津液枯竭。脉象实大者难治，虚细者容易痊愈。（《大成》）（按：《如宜方》也说：总的来说，脉宜虚细，不宜实大。） 脉象虚缓，容易治疗；脉紧涩，难以治疗。（《原病集》）脉宜浮缓而滑，最忌讳涩脉。（《粹言》） 尺脉不能触及。奉常梁公（名克从，鄢陵人）一向精通岐黄之术，任吏部官员时，一天深夜来请我，说夫人病危。我到后诊脉，发现两手寸脉洪大，关脉和尺脉全都摸不到。我看见她床前有呕吐物的痕迹。梁公说：人的脉有尺部，就像树有根、水有源一样。如今尺脉已经断绝，看来很难救治了。我问：这是在呕吐之后出现的吗？他说：是的。我说：既然这样，就可以治疗。他问：为什么？我说：人如果大吐，气就会向上运行，所以脉气也随之上行而不下达，下部怎么会有脉呢？尺部没有脉，在其他病证中属于凶象；这一次则没有妨害。用藿香、陈皮、厚朴、枳实、黄连、半夏、茯苓，加生姜煎服，连续服用二剂，便完全痊愈。（《星海》）（按：为什么不引用《十四难》来作为证据呢？） 还有呕吐过于剧烈，胸中的气不能下降，因而尺脉不能触及的情况。（《汇补》） 证候与治法总论。胃是水谷汇聚之处，三焦是水谷运行的通道。胃气通畅，便会使上焦如雾气弥漫，中焦如水谷发酵，下焦如沟渠通利，这样才称为正常人。胃已经虚弱，水谷停滞不行，导致三焦相互阻隔，升降失调，胃气虚而胀满，进食后就会呕吐。又有早晨吃东西、傍晚吐出，傍晚吃东西、早晨吐出的；有吃完马上吐的；有呕吐而谷物不能进入的；有只干呕却吐不出东西的；有先呕吐后口渴的；有先口渴后呕吐的；有呕吐之人本来口渴反而不渴的。这些病因和治法各不相同。比如食物在体内受到阻隔而发生呕逆，饮食不能进入，这是有火。如果患病呕吐，食物停留很久后才吐出，这是无火。举出这两种情况，就可以知道呕吐的名称虽然相同，治疗方

译法却各不一样。虽然治法有寒、热、虚、实的区别，但总要以安定胃气为根本，使阴阳升降保持平衡，呕逆之病就会顺势好转。（《圣济》）呕吐这种病，不只是脾胃虚寒才会发生，也有胃热而呕吐的，有胃中寒而胃口热却呕吐的，有痰盛而呕吐的，也有血虚而呕吐的，经书所说“无阴则呕”就是这种情况。不能一概用同一种药物治疗。（《妇人良方》）呕吐是由于胃气不和，这是人人都知道的。然而有胃寒、胃热、痰水、宿食、脓血、气机冲逆，又有所谓风邪进入胃中；对于这些情况，难道可以不追究它们各自的来源吗？寒邪导致呕吐时，喜欢温热、厌恶寒冷，四肢清冷，治疗应当用温热而有力的药物。热邪导致呕吐时，喜欢寒凉、厌恶炎热，烦躁而口中干燥，治疗应当用温和清凉的方法解除病邪。痰水证表现为吐唾沫、心神不安，先口渴后呕吐，应当用消痰逐水的药物。宿食证表现为胸腹胀满、胃中酸闷、吞酸，应当用消食除积的药物。腥气、燥气熏灼而令人恶心，这是脓血聚积所致，正如经书所说“呕吐之人有痈脓，不必治疗，脓液排尽自然痊愈”，就是这种情况。七情郁结于内，气机升降阻隔不畅，这是气机冲逆证，正如经书所说“各种郁结在胃中就会导致呕吐”。至于风邪进入胃中，多数人不能辨识，往往使用人参、白术来扶助，反而把寒邪阻留在体内，这一点尤其关系重大。如果出现厌恶闻到食物气味，汤水也咽不下，粥和药都不能纳入，这是反胃病将要危绝的表现。若不能及早辨别，又怎么能够采取相应的治疗呢？中焦受寒则脉沉紧，四肢厥冷，饮食不能下，应当用温暖的药物调治。兼有暑邪则脉弦数，烦躁而口渴，又应当用清凉的方法治疗。食物停滞，就应当消化食积。痰液聚积，就应当调顺气机、温暖胃气。停滞积聚，多由忧虑思虑过度，损伤经络所导致。呕吐的证候，名称和表现各不相同。至于脚气病内攻、妇女怀孕、中毒、困于酒伤等情况，也都会发生呕吐，还必须分别按照各自的类别去探求病因。（《大成》）干呕要辨别声音长短，呕吐要分清吐出的是痰还是食物，再结合脉象和证候、面色，并询问病因经过，这样诊断才不会有差错。不要只认为呕吐是小病而忽视它，常可见肝实证使人不停呕吐，最终死亡。食积导致的呕吐，会打嗝并有酸腐秽气。寒积导致的呕吐，清稀与浑浊之物混杂吐出，没有腥臭味；吐出之液放置久了，清液浮在上面，浊物沉在下面。血积导致的呕吐，吐出液体颜色发黑，口苦而气味腥；吐出之液放置久了，浊物浮在上面，清液沉在下面。（《会解》） 按三焦区分病证。呕吐有三类原因：气、积、寒，都应从三焦来分析。上焦位于胃口，上与天气相通，主管纳入而不使其排出。中焦位于中脘，上与天气相通，下与地气相通，主管腐熟水谷。下焦位于脐部以下，下与地气相通，主管排出而不纳入。因此，上焦导致的呕吐，都是气机失调所致。气属天之阳，其脉浮而洪；症状是吃完就吐，口渴想喝水，大便干燥结滞，气向上冲而胸部疼痛。治疗应当降气和中。中焦导致的呕吐，都是积滞所致；积有阴阳之分，食物与气相互结合形成积滞并引起疼痛。其脉浮而弱，症状有时是先痛后吐，有时是先吐后痛。治疗应当用峻猛药物去除积滞，再用槟榔、木香行气。下焦导致的呕吐，都是寒邪所致，属于地道。其脉沉而迟，症状是早晨吃、晚上吐，晚上吃、早晨吐，小便清利，大便秘结不通。治疗应当用峻猛药物疏通闭塞、温暖寒气；大便逐渐通畅后，再用中焦药物调和，不让大便重新秘结，病就会自行

译痊愈。（《保命集》） 按病程的新久区分。原本没有疾病的人突然发生呕吐，一定是邪气侵入胃腑。长夏时节是暑邪侵袭，秋冬时节是风寒侵犯。受到暑邪侵袭，使用六和汤、五苓散之类。受到寒邪侵犯，使用藿香正气散、理中汤、五积散之类。久病而呕吐，是胃虚不能纳入谷食，可用六君子汤加丁香、豆蔻之类。经常恶心、呕吐清水，是有热又有痰，宜用二陈汤加苍术、厚朴、黄连、生姜之类。（《医统》） 虚性呕吐。凡是胃虚引起的呕吐，证候并不相同，应当懂得辨别。如果胃脘没有胀满，就不是实邪。如果胸膈没有疼痛，就不是气机上逆。如果体内没有发热烦躁，就不是火证。如果体表没有寒热，就不是表邪。没有食积、没有火邪却突然呕吐，是胃虚。呕吐没有规律，时发时止，是胃虚。食物并未停滞，听到食物就呕吐，是胃虚。气机并未上逆，闻到气味就呕吐，是胃虚。有时身体或背部稍微受寒，有时饮食稍微寒凉，就会呕吐，是胃虚。有时泛酸，有时嗳出腐败气味，常常感到恶心，胃中翻腾不安，咽部发冷而不得安宁，是胃虚。有时因患病误治，妄用攻伐或寒凉药物，原先没有呕吐却导致呕吐，是胃虚。有时早晨吃、晚上吐，晚上吃、早晨吐，食物进入中焦却不能消化，是胃虚。食物进入下焦却不能消化，是脾土之母失去阳气，属于命门虚。以上这些虚证，都应当采用补益方法。凡是胃气本来虚弱而又有食物停滞不行的情况，是虚中夹实，不得不暂时先清理积滞，然后才能培补。又有虽然存在停滞，但中气虚弱困乏、不能支持的情况，这时急务在于补虚，不得不先顾护元气，同时略作清理。其中根本与末节、先后次序，自有明确的道理，所以贵在懂得权衡变通。（同上）胃虚呕吐，应当分辨寒热；禁忌和适宜之处，都与胃虚证相同。（《本草经疏》）脉细弱或虚大，懒于说话和活动，日久不进食而呕吐，属于胃虚，宜用六君子汤加姜汁。久病或服用攻伐药后，持续吐涎，脉大而无力，属于脾虚不能收摄涎液，导致涎液上泛；用六君子汤加生姜、肉桂，放凉后服，睡着后就会停止。（《六要》） 实性呕吐。凡是实邪在胃中引起的呕吐，一定有具体原因，也一定会出现相应证候。如果是寒邪阻滞，通常疼痛较多。如果是食物停滞，通常胀满较重。如果是气机上逆，疼痛和胀满一定会牵连胁肋。如果是火邪郁结，一定烦热、口干口渴，脉洪而滑。如果是外邪感受，一定头部和身体发热，脉数而紧。如果没有实证和实脉却出现呕吐，千万不能按照实邪来治疗。（《景岳》） 寒性呕吐。《医门方》说：吃完东西就把食物吐出来，是胃中虚寒所导致。（《医心》）（按：这种说法值得怀疑，姑且保留下来。） 患者胃中有寒，心下部位悸动不安，四肢厥冷，进食就呕吐，这叫寒呕。有的是因为饮食过多损伤了胃气，有的是因为患病时曾发汗、攻下，导致胃气虚弱而寒冷。（《三因》）如果胃寒呕吐，宜用《局方》人参丁香散、理中丸，以及许仁则半夏丸、人参七味丸（均见《外台》）。如果胃中寒、胃口部位有热而呕吐，宜用《局方》藿香正气散，用生姜、枣子煎服，药液沉冷后服下即可止吐。（《妇人良方》）呕吐痰饮，不能进食，症状像翻胃；若使用燥烈脾胃的药物，病情反而会加重，并且想喝水。这虽然是胃中有寒，但胃口部位却有热。（《澹寮》）寒呕是中脘停留寒冷饮食，喜欢辛辣温热的食物，但食物一入口就吐出，宜用二陈汤加丁香十粒，或用理中汤加枳实半钱。如果无效，就用温中汤；病情

译严重时用附子理中汤或丁附汤，都必须冷服。这是因为寒药遇到寒证可以相互适应，这样或许不会吐出来。（《要诀》）胃虚呕吐。厌恶食物而没有食欲，兼有寒证的会怕冷；有的食物停留很久后仍然吐出，有的早晨吃的晚上吐出，晚上吃的早晨吐出；脉象迟而微涩，这些都属于虚寒证。宜用藿香安胃汤（由藿香、丁香、人参、橘红组成）、理中汤；病情严重时用丁香煮散（属于辛温药物组成的方剂）温补。（《医统》）脉象沉而紧，四肢厥冷，或兼有腹痛、呕吐，属于寒证。病势突然发生，或者因吃了过多生冷食物，或者误服寒凉药物所致，宜温暖中焦、调理胃气。（《六要》）有人胃寒呕吐，连药也不能接受，这是阴盛格阳之病，可服家秘加减理中汤一剂。（《保命歌括》） 热呕 患者胃中夹有热邪，烦躁不安，涎沫聚集，食物一进入就吐出，这叫热呕。有的是因为胃热郁伏暑邪，有的是因为伤寒后伏热未解，湿疸一类疾病也都是热邪所致。（《三因》）如果胃热而呕吐，宜用小柴胡汤、芦根汤、竹茹散、槐花散。（《妇人良方》）凡是服用温热药后病情反而加重的，应当从热（原文作“寒”）呕中辨求；热呕宜用二陈汤，加黄连一钱。（《要诀》）胃中郁热，饮食积滞而呕吐，表现为厌食、怕冷，胸膈烦闷胀满；有的口渴而喜欢冷饮，闻到食物就吐，服药也吐；脉象洪大而数，这些都属于实热证，宜用竹茹汤、麦门冬汤（即《广济》方）清解。如果食积较多，用二陈汤加神曲、麦芽、黄连，或保和丸一类的药物消食导滞。（《医统》）脉象弦数，或洪滑，口干面赤，喜欢冷而怕热，烦躁并引水饮用后呕吐，属于火证，宜清胃降火。（《六要》）呕吐属于胃火的，必然面赤，小便短少而赤或涩，大便多干燥，口苦或口渴；应避免与胃实证同治，还是应按胃实证同法治疗。（《本草经疏》）外感邪气入里而呕吐，是胃阳受到郁遏而向上冲逆，治疗宜辛散，生姜是必用之药。不是由于外感，而是内热、胃火向上冲逆的，治疗宜清热降逆，石膏是必用之药。痰湿郁滞化热并向上逆行的，陈皮、半夏、茯苓是必用之药。饮食郁积、气机阻滞而向上逆行的，枳实、麦芽等是必用之药。大小便因热结而不通，邪气反而向上冲逆的，大黄、滑石等是必用之药。以上是治疗实热证的例子。如果胃气虚衰、运化失常，因郁热而呕吐，就应当振奋、推动胃气。如果寒冷导致运化失常，压制胃中阳气而呕吐，就应当温暖中焦、发散寒邪。如果胸中有虚热，长期不进食而呕吐，只要得到五谷所含的阴液来调和，就会立即停止（按：关于“胸中虚热”等语，原出《准绳》）。以上是治疗虚热证的例子。（《医碥》）金宅的少妇，是官宦人家的女儿，平素任性，常有胸胁疼痛和呕吐等症状，随证调治后就能痊愈。后来原来的症状再次发作，而且呕吐更加严重，病了两天，甚至出现四肢厥冷、元气脱绝、神志不清，像将要死亡一样。后来才请我前去诊治。我于是为她诊脉，见脉象紊乱而数甚，并且烦热躁扰，难以形容。我想，如果不是阳明经的火邪，怎么会突然严重到这种程度？于是问她想不想喝冷水，她立即点头。便给她半盅水，只有这半盅没有吐出，而且看起来仍有不满足的样子。于是又给她一盅，稍微觉得安静了一些。因而给她服用太清饮（由知母、石斛、木通、石膏组成），药一咽下去，她就熟睡了半天，再也没有呕吐。从此以后，凡是见到呕吐声势猛烈、脉象洪数、症状多有烦热的，都用这种方法治愈；这一点也不可不知道。

译（《景岳》）（节录） 痰呕 患者平素身体肥盛，如今却消瘦，肠中有沥沥的水声，食物一进入就呕吐，食物和饮水一起吐出，这叫痰呕。有的是因为气机郁结、涎液凝结在胃口，有的是因为饮酒，或吃甜食、生冷食物，聚积成饮所致。（《三因》）如果痰盛而呕吐，宜用《局方》半夏茯苓汤、二陈汤。（《妇人良方》）有痰饮的人，粥和药一到咽喉就吐出，世人都说这是翻胃，其实不是。这是痰气结聚在咽喉、胸膈之间，宜先用姜苏汤送服灵砂丹；等到能够进药后，再接着服用理气药。又有中脘潜伏痰饮，遇到寒冷就发作，俗称冷痫；可以服新法半夏汤，或挝脾汤（由麻油、香、良姜、甘草组成）。体内有热痰而呕吐的，宜用小半夏茯苓汤，加竹茹，分量如钱大。如果呕吐痰液，甚至导致厥逆，这是寒痰蒙蔽、阻滞所致，叫痰厥，宜用姜附汤，以生附子代替熟附子。（《要诀》）胃中有痰饮的人，呕吐痰沫，胸脘痞闷，心悸不安，治疗应当消除痰饮、驱逐水饮。痰有寒热之分，应当分别治疗。（《保命歌括》）脉象滑，或沉伏，或弦实，虽然呕吐但口不渴，属于痰证。（《六要》） 食呕 患者胸腹胀闷，四肢厥冷，厌恶闻到食物气味，食物一入口就呕吐，早晨吃的晚上吐出，晚上吃的早晨吐出，这叫食呕。这是由于饮食损伤脾气，食物停留在体内不能消化所致。（《三因》）食呕多由七情变化引起，也可因外感邪气以及饮食没有节制而发生。大体上治疗应先调理中焦，用二陈汤加枳实一钱，或加南星七分、沉香和木香各四分，也可以；或者只服枳南汤。（方剂缺失）或用导痰汤。（《要诀》）右关脉弦滑而快，症状兼有嗳酸、饱胀闷满并呕吐，属于食积；即使已经呕吐，仍应当用盐汤催吐。（《六要》） 血呕 患者心下胀满，食物一进入就呕吐，血随气一同吐出，这叫血呕。这是由于瘀血和寒血蓄积，聚集在胃口所致。（《三因》）有一位中年人，中脘疼痛，吃完东西就吐，面色呈紫色而像蒙了一层霜，两侧关脉涩；涩脉是血病的表现。他因跌倒或摔伤后，中脘就开始疼痛。给他服用生新血、推除陈旧瘀血的药，吐出约一碗血后便痊愈了。（《丹溪》） 气呕 （子时呕吐）患者心胸膈部胀满，气在胸间向上逆行，食物一进入就呕吐，吐尽后反而觉得舒畅，这叫气呕。胃属足阳明经，与足部相合而运行营气。现在气随之向上逆行，结聚在胃口，所以发生呕吐。（《三因》）气呕表现为胸满膈胀，关格不通，不吃东西却总觉得饱，进食后气常常向上冲而吐出，这是在盛怒时进食造成的。宜用二陈汤加枳实、木香各半钱，或用吴茱萸汤；无效则用丁沉透膈汤和五膈宽中汤。（《要诀》）（按：《得效》说：藿香正气散治疗气呕效果很好。） 因愤怒时进食而呕吐，胸满膈胀，关格不通，可用二陈汤加青皮、木香。仍未见效，就用丁香、沉香、木香、砂仁、厚朴、神曲。再无效的，就是瘀血，应当按照蓄血证的治法治疗。还有一种肝火上逆的证候，也会呕吐而不能进食，但吐出的有时是酸水，有时是苦水，有时是青蓝色的水；只是大小便并不秘结（按：《医贯评》说：也有时秘时泻的），也能引起心痛。这是火郁、木郁的表现，应使木郁得以疏达、火郁得以发泄；必须将吴茱萸、黄连浓煎，细细啜饮，再服逍遥散。（《医通》）（按：后半段原出《医贯》。） 脉象弦急并从寸口突出，呕吐酸水或绿水，属于肝火向上逆行，可用抑青丸为主治；或者用二陈汤，加炒黄连、吴茱

译萸、柴胡，效果很好。（《六要》）妇女多有郁证，有时进食时受到恼怒或刺激，气机郁滞而不能运化，浊气向上冲逆而引起呕吐，宜疏解郁结。（同上）周慎斋治疗一人，平时饮食如常，但每到子时就呕吐，大便秘结。询问后得知，此人必定有痛苦的思虑和忧愁，脾气郁结，所以幽门不通。治疗应以扶助脾气、开通孔窍为主，用人参、白术，以苍术拌炒的茯苓各一钱，炙甘草五分，附子煮乌药三分，水煎服。（《医通》） 蛔虫妄动 又有一种呕吐，服各种药都无效，也没有前面所说的痰气等证候，这是蛔虫在胸膈间活动而引起呕吐；一见药物就蠕动，蠕动后便不能容纳药物，药吐出来而蛔虫却不出来。虽然不同于直接吐蛔虫的情况，也宜使用驱蛔、吐蛔的药；或者在治疗呕吐的药中加入炒川椒十粒，因为蛔虫见到花椒就会伏下头。（《要诀》）脉象忽大忽小，经常呕吐清水，胃口部位疼痛时发时止，进食后减轻，饥饿时加重，属于虫积。脸上必然会有白色斑点，或者吐出虫体；呕吐并流涎，而脉象平和，就不是火证或痰证，而是虫积。（《六要》） 酒毒 脉象弦细而滑，或浮洪而数，表现为面赤口干、头痛恶心、懊恼烦躁、呕吐不安，属于酒毒，宜用寒凉之法折制其势。（《六要》）有人饮酒后呕吐，这是由饮酒所致，宜以葛花解酲汤为主方治疗。（《保命歌括》） 晕车晕船 无论男子还是女子，乘车或乘船时出现心中烦闷、头痛、呕吐逆乱，叫作晕车、晕船；这只是由于个人体质禀赋不同，并不是原本夹有其他疾病。晕船而剧烈呕吐，口渴后饮水会死亡，饮用童便最为有效。（《丹溪》） 中毒 凡是中毒而呕吐的，都应当查明中的是哪一种毒物。如果是中了热毒而呕吐，宜用苦寒药物解毒。如果中了阴寒之毒而呕吐、腹泻不止，宜用温热药物解毒。如果因呕吐、腹泻而导致脾胃虚弱，就非大量使用温补药不可。这种病症中有因寒毒导致呕吐、腹泻的治疗医案在后面，应当一并阅读。（《景岳》）（案：寒毒医案中，患者因食用蘑菇而剧烈呕吐、腹泻，医生连续服用黄连、黑豆之类，病情反而加重；于是改用人参、白术、甘草、生姜、附子、茯苓之类，又加熟地，服用二十多剂后才恢复。他说：蘑菇必定生长在深坑、枯井，或极其深寒阴冷的地方，所获得的阴气最重；用解毒药反而会助长毒性，这时使用生姜、附子，难道不是用来解除寒毒的吗。） 干呕 干呕，是胃气向上逆行所致。只是不断作呕而想吐，虽然吐了却没有东西出来，所以叫干呕。（《病源》）干呕是有声音而没有痰，但声音不像哕那样浊重、难闻而且绵长。宜用橘红煎汤，加入姜汁、少许白蜜，慢慢啜饮；胃虚加人参，胃寒加炮姜。胃虚导致浊气向上逆行，用吴茱萸汤。（《医通》） 吐清水 吐清水有五种原因：湿邪、痰饮、寒邪、宿食和虫积。明知是因为放纵进食生冷瓜果而发生的，属于寒湿。胸膈之间有漉漉的水声，是痰饮。进食后吐清水，是宿食。只是遇到寒冷便发作，是胃寒。心腹部时常疼痛而发作，并且吐出清黄水，是虫积。应当分别辨别这些情况来治疗。（《医统》）这种病有时突然发作，清水好像从牙缝里涌出一样，源源不断，能吐到一碗左右；其感受病邪的原因各不相同，有因寒、因湿、因虫，也有痰饮、食积，多数是由于醉酒饱食或房事劳累所致，治疗方法也略有不同。各种方剂可与治疗吐酸的方剂参照使用，都应当戒食厚味。（《简明医彀》）不时有清水上泛，或吐出清水，可用苍术以陈壁

译土炒制，配茯苓、滑石、白术、陈皮煎服。（《六要》）呕吐清水的，多属于气虚，用六君子汤加赤石脂。（《必读》） 呕苦水 邪气在胆经，肝木之气容易向上侵犯胃部，呕吐时气机上逆，胆汁也随之上溢，所以会呕吐苦水。宜用吴茱萸、黄连、茯苓、泽泻、生姜。邪气在胆，胃气上逆；胆汁外泄便会口苦，可用小柴胡汤。胃气上逆就会呕吐苦水，可用吴茱萸汤。（《医通》） 口渴发热，不可急于治疗 呕吐使津液已经耗失，口中必然干渴，但不可因为口渴就立即认定是热证。（《要诀》）大凡治疗疾病，应当辨清根本和表象。比如呕吐痰涎，胃气虚弱而不能进食，以致出现发热。如果使用寒凉药物退热，胃气会更加虚弱，发热反而更加不能退。只有先以扶助胃气、止住呕吐为根本，发热才会自行退去。即使发热不退，只要胃气已经恢复正常，也可以随后给予清解发热的药物。（《医彀》） 死证 剧烈疼痛，面色像青菜叶一样的，会死亡。（《要诀》）（按：《原病集》记作：吐出像青菜汁一样的液体，会死亡。） 全身胀满的，无法救治。面色青、指甲发黑，腹中疼痛不止，四肢厥冷不能回暖，其凶险程度就可以知道了。（《金鉴》）至于呕吐、不能进食，有时还伴有滑泄，肌肉消瘦到了极点。眼睑浮肿，只有脉象弦实，这是脾气衰败的表现，百人中难救一人。（《医读》） 止住呕吐的方法 凡是服汤药后发生呕逆、药液不能进入腹中的，先用甘草三两，加水三升，煎取二升服下；服后能吐出来固然可以，即使服后不吐则更好。观察病情平定后，再服其余汤药，药液就会顺利下行，不再呕吐。凡是呕吐，多吃生姜；这是治疗呕吐者的圣药。（《千金》）（按：《资生经》说：患有这种病的人，早晨宜多用生姜泡汤饮用，也可以把姜煨熟后吃，或生嚼，或取鲜姜汁兑酒服用，都有效。） 大凡治疗呕吐，往往是因为药液难以服下。可在这个方剂中（按：此方就是丁香饮，治疗寒性呕吐，用丁香、半夏、橘红、干姜，并随证加减治疗各种呕吐）选择适合的药物，研成细末，用姜汁制成丸剂更好；或者间隔服用镇坠丹砂，也很好，但必须审慎使用，不能草率。（《续易简方脉论》）呕吐者使用各种药物都无效，日久胃气虚弱而不能进食，可用长流水调和伏龙肝，澄清后用炒陈米煮汤，饮一二杯，以安定胃气，效果非常好。（《六要》）（按：此法本于《正传》，引文见后。） 呕吐而难以纳入药物的，必须徐徐地一匙一匙送入，不能太快。（《统旨》）（按：此法本于《伤寒蕴要》。） 我认为，医生面对前来求医的患者，贵在能够体察病情，并且能够运用治病的心法。大凡呕吐而不能接受药物和饮食的，是最难治疗的。因为药物一入口就吐出来，怎么可能发挥疗效呢？又千万不能强行灌入胃中，这样只会越灌越吐，绝不可能止住。我治疗这类病很多，先用姜汤和黄土调成两个泥丸，塞住患者的两个鼻孔，使其闻不到药味。然后把对证的药煎好，倒出澄清，调到冷热适宜，只让患者服一口。随即停半个时辰左右，再服一口。又停很久，再服两口。再停片刻，之后就可以任意服用而不再呕吐了。这时胃口已经安定，哪里还会发生呕吐呢？愚昧的人不懂这个道理，明明看见患者把药吐出来、不能纳入，偏要整杯整碗地强行灌下去，结果一吐便把所有药物都吐出去了，又哪里还能指望药力呢？这类方法不只是幼儿科可以使用，即使治疗成人内科疾病，也应当懂得。如果临证时不

译能体察病情，完全没有治病的心法，那么即使能够辨识病症、能够用药，面对药物不能纳入又能怎么办呢？（《幼幼集成》）治疗呕吐时，忌用栝蒌、杏仁、桃仁、萝卜子、山栀，这些药都会引起呕吐。（《医通》说：一切含油脂的食物和药物，都会触犯胃气而引起呕吐。） 凡是药物中带有芳香、能够行散的药味，并无妨碍。（《丹溪》）（按：这段说法没有合适的类别可以归附，姑且记在这里。） 温暖中焦的方法 《备急》记载：治疗呕吐逆乱、连水和米都不能下咽的干姜甘草汤方。干姜（二分，炮制）甘草（一分，炙制）。以上二味切碎，加水二合，煎取一合，去掉药渣，一次服下即可止住呕吐。过一会儿给患者喝粥，就不会再呕吐，效果非常灵验。（《外台》）《延年》甘草饮，主治脾肾疼痛、气上冲心、胸中疼闷、呕吐腹泻、四肢厥冷，或烦躁疼痛的方剂。甘草（二两，炙制）人参（二两）干姜（四两）厚朴（二两，炙制）白术（二两）。以上五味切碎，加水五升，煎取一升五合，去掉药渣，分三四次温服，每次服药间隔约相当于行走八九里路的时间。（同上）又有许仁则治疗胃中积聚寒冷、呕逆而不能进食的人参等七味丸：在本方中去掉甘草、干姜，加入生姜末、细辛、橘皮、桂心，研末后用蜂蜜调和制成丸剂，丸如梧桐子大，用饮料送服；初服十丸，每日二次，逐渐增加到二十丸。另有一方，白术散，治疗呕吐：白术、人参各一两，半夏一两半，茯苓、干姜、甘草各半两，用生姜、大枣煎服。治疗呕逆、恶心，可在治中汤中（按：即理中汤四味各一两，再加橘红二两）增加丁香半两、半夏一两，名为丁香温中汤；每次服用时加生姜十片煎服。（同上）加味理中汤，治疗痰液浮在上部、呕吐不止；加入半夏、丁香，酌量使用。每次用四钱，加水煎服，不拘时间，趁热服下；再加入生姜也可以。（《得效》）半夏茯苓饮子，治疗痰饮所致的呕吐。半夏（二两）附子、赤茯苓、白术、人参、黄橘皮、丁香（各一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空腹用生姜煎汤送服五钱。（《鸡峰》）（按：这是《千金》大半夏汤的变方，应当参看《水饮》篇。） 治疗脾胃虚寒、痰饮停留不化、呕吐不止的济急散方。附子（一枚，切下顶盖，取出药肉，将丁香放入其中）丁香（四十九枚）。以上二味，用生姜鲜榨汁略浸附子，放入瓷瓶中隔水煮至汁液干燥，再捣碎过筛制成细散；每次一钱匕，含在口中，待津液产生后咽下。（《圣济》）（按：《和剂》的煨姜丸与此方相近，见《脾胃》篇。） 《医说》引用《类编》治疗翻胃的方法，修制方法大致相同；每次一钱匕，撒在舌头上，用津液漱化后咽下。如果烦渴，就慢慢吃稀粥；忌食油腻和生冷食物。《大成》说：翻胃就像水和食物不能下咽，《方便集》中有一方，用丁香、附子研成末，放在手心舔服，也是一个方法。张涣养中汤方，用于调养脾胃，治疗呕吐不止。大附子（一枚，炮制使其裂开，去皮、尖和脐）沉香、木香（各半两）人参（一两）官桂、半夏（用汤浸七遍，焙干，各一两）。以上药物捣碎过筛制成细末；每次一钱，加水一小杯，放入生姜三片，煎取五合，去掉药渣，放温后随时服用。（《幼幼》）曾有患者服用附子理中汤、四逆汤加丁香，药一到口就吐出来；后来去掉干姜，只用人参、附子，再加入丁香、木香两味香药，煎熟后又研入沉香药末（《准绳》没有“药”字），服下后立即止住了呕吐。这是因为虚寒、痰气凝结，丁香和附子已经能够温阳，再用沉香、木香

译辅助就能疏通；干姜、白术反而会使其壅滞。（《要诀》）治疗脾胃气虚弱、呕吐而不能进食的人参丸方。人参二两、白术二两半、炮制干姜半两、山药二两、炮裂后去皮和脐的附子一两、炙甘草并切碎一两半。以上六味捣碎过筛研成末，用炼蜜调和制成丸剂，每丸如弹子大小；每次服一丸，加水一盏、劈破的枣二枚，一同煎至六分，去掉药渣，温服；也可以用白开水嚼服。（《圣济》）治疗干呕、不能进食的参粟汤方。人参一两、陈粟米一两、切碎的生姜五两、用汤水洗去滑液七遍后再与生姜一同捣碎并晒干的半夏四两。以上四味一同放入银锅或石锅中，用小火炒至焦黄，粗略捣碎后过筛；每次服三钱匕，加水一盏、生姜三片、去核大枣二枚，一同煎至七分，去掉药渣，微热时服用，空腹且在饭前服。（同上）治疗脾胃气虚弱、呕吐而不能进食的藿香厚朴汤方。藿香叶、厚朴（去粗皮，用生姜二两切片、大枣十枚劈开，同煮半日后取出，去掉姜枣，切碎焙干）。半夏（用米浆水浸泡一夜，切片，用汤洗七遍，加入粟米一协议炒至黄色，去掉粟米）。生甘草（切碎）、人参、去黑皮的白茯苓各一两、用汤水浸泡去白色内层后焙干的陈橘皮半两。以上七味粗略捣碎过筛；每次服三钱匕，加水一盏、生姜三大片、劈破的大枣二枚，一同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同上）城中黄氏的妻子，年近三十岁，产后因饮食损伤，导致胃气虚弱、不能进食，已经四十多天了。一闻到谷物的气味就恶心呕吐，闻到药味也呕吐，于是请求我为她治疗。我说：药物不能入口，又将用什么方法来治疗呢？苦苦请求不止，于是便制定了一张方剂：人参、白术、茯苓各一钱，甘草二分，陈皮、藿香、砂仁各五分，炒神曲一钱，存放十年以上的陈仓米一合；用顺流水二大白盏煎沸，冲泡伏龙肝，研细后搅拌混匀，静置澄清，取药液一盏，再加入姜、枣，与前面的药物一同煎至七分，稍微放凉后服用。这剂药服下后能够纳入而不呕吐，另用陈仓米煎汤，时时给她饮用；每天服用前方药二三次，逐渐能够吃粥而康复。后来用这个方法治疗十几个人，都有效验。（《正传》）《医鉴》的比和饮，治疗水和食物不能纳入、闻到食物气味就呕吐。（即本方）家传加减理中汤，治疗寒性呕吐、阴气过盛而格拒阳气、不能纳入药物的病证。用理中汤加熟附子，一剂共五钱，加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加入童便、猪胆汁各半杯，再煎一、二沸后服下，疗效神奇。（《保命歌括》）呕吐日久而各种药物都不能纳入，这是胃口被壮盛的火邪闭塞、气机阻隔的病证；将药煎服，效果奇妙得难以形容。（《医学研悦》）金某，参类药物不能接受，都是因为浊阴之邪在上，阻塞气机，几乎没有办法了。勉强给予白通汤加人尿、猪胆汁，急速服下，以通达阳气、排泄浊邪。王某，胃气虚弱、进食很少，肝气来乘犯胃，呕吐而不能纳受食物，大概是脏厥的表现。人参、川连、附子、黄芩、干姜、枳实（同上）。吴某，寒热邪气扰乱中焦，胃阳受到严重损伤，酸水和浊液向上涌出而吐出，胃脘疼痛如针刺，无非是阳气衰弱、阴浊之邪向上僭越，导致胃气不能向下运行。年纪大的人下元衰弱，必定要像从锅底加热蒸煮一样温暖下焦，才能使中焦通畅运行。拟用仲景的附子泻心汤，在通阳之中本来就可以泄热、疏通引导，按法煎药服用。人参（一钱半）熟附子（一钱半）淡干姜（一钱）。以上三味另行煎取药汁。川连六分、炒半夏一钱半、枳实一钱、茯苓三钱。后四味药用水一盏、

译滚水一杯，煎煮三十沸，再与前面三味药煎出的药汁混合后服用。（同上）参连汤，治疗呕吐、饮食不能进，或胃中有虚热而恶心，适宜服用。（《医约》）（方剂见《滞下》篇。） 祛除痰饮的各种方剂 《僧深方》的生姜汤，治疗进食后发生呕吐的方剂。生姜（五两）茯苓（四两）半夏（一升）橘皮（一两）甘草（二两）。以上五味，加水九升，煎取三升七合，分三次服。二陈汤，治疗呕吐时，加丁香，剂量与甘草相同。厌恶甜味的，减少甘草用量。呕吐严重的，同时服用半硫丸。仍取半夏研成细末，每一两加入丁香、槟榔各一钱，临时用生姜鲜榨汁制丸，丸如梧桐子大，名为水煮半夏丸。先用水二盏煎沸，再放入丸药，煮到极热，用匙挑取服下，并用药汁送咽。如果烦躁，就把这两种药中的丁香都去掉。（《易简》）二陈汤，治疗胸腹胀满，因伤食积食，或呕吐后嗳气带有腐败鸡蛋气味。加入丁香、缩砂，生姜七片、乌梅七个服用；没有见效时再服一次。（《得效》）旋复花汤，治疗中脘停伏痰饮、呕吐反胃和眩晕。旋复花（去掉花梗）、半夏（用汤浸泡七次）、橘红、干姜（炮制，以上各一两）、槟榔、人参、甘草（炙）、白术（以上各半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四钱，用水一盏半，加入生姜七片，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不限服药时间。（《济生》）（按：这是《短剧》半夏茯苓汤的变方，应参看《水饮》门。） 凡是呕吐不止而兼有虚证的，旋复代赭汤疗效很好。没有虚证的，可只用旋复花煎汤，调服代赭石一至二钱。（《西塘感症》）倪庆云患膈气，十四天一粒米也咽不下，先吐清水，随后吐绿水，再吐黑水，接着吐臭水，呼吸将要断绝。于是只用旋复花煎汤，调入代赭石末二茶匙给他服下，呕吐立即停止。（《寓意草》）（节录。） 按：喻氏所说的膈气，就是呕吐，所以列在这里。又，《汇补》把这个方子称为旋复代储汤，治疗呕吐不止、真气上逆而不能下降，用它来镇压下坠。） 徐（四十六岁），气向左侧冲逆，厥冷逆乱而想呕吐，吐尽后才感到舒适；这是伏饮停留在肝络，应当用辛味药来疏散。吴茱萸（泡至味淡，八分）、半夏（三钱）、茯苓块（三钱）、淡干姜（一钱）、代赭石（三钱）、旋复花（二钱）。（《临证指南》）治疗水气上逆所致的呕吐。以上用生料五苓散去掉桂枝，煎熟后去渣，加入生姜自然汁，细细服下，便可见效。（《经验良方》）夏季呕吐不止，用五苓散加姜汁。（《丹溪》） 清理中焦的各方 《广济》记载，麦门冬汤治疗烦热、呕吐反逆、不能进食，吃下食物就吐出来。生麦门冬（三两，去心）、青竹茹（三两）、茅根（五两）、甘草（一两，炙）、生姜（五两）、人参（一两）。以上六味切碎，加水七升，煎取二升五合，去渣，分三次温服；大约走六七里路的时间服一次。服后不吐、不腹泻。（《外台》）许仁则另说，胃中积热、呕吐反逆而不能进食的，可服生芦根五味饮：本方去掉茅根、甘草、人参，加入生芦根、茯苓，加水煎煮，去渣后加入竹沥，搅匀服用。《医鉴》的枇杷散，治疗胃虚所致的呕吐、干呕不止；是在本方中去掉茅根，加入枇杷叶。治疗热邪所致呕吐反逆的方子。生姜（二分）、甘草（一分，炙）、竹叶（一把）、人参（二分）、栀子（七枚）。以上药物加水一升，煎取半升，分两次服用。（《千金月令》）治疗胃中实热、呕吐反逆、不能进食，宜服犀角散。犀角屑（三分）、枇杷叶（一两）、葛根（三分）、麦门冬（一两）。以上药物捣碎，粗

译筛成散剂；每次服三钱，用水一中盏，加入生姜半分，煎至六分，去掉药渣，不拘时间服用。（《圣惠》）治疗胃膈热（按：原文“膈热”有误，据下文改正），呕吐反复不定，服各种药都无效，宜服干葛散。（所谓胃膈热，就是手心发热、胸膈烦闷。） 干葛（十二两，选如白面般肥厚上好的）、甘草（三两，选上等者，生用）、齐州半夏（三两，用生姜汁半盏和水一升同煮后切片、焙干）。以上药物一同捣碎，过筛制成散剂。每次服五钱，用水二盏（原文脱漏“五钱，水”三字，“二”原作“一”，据《鸡峰》《本事》补正），加入生姜三片、大枣二枚（《本事》作一个，《鸡峰》不用大枣）、青竹茹一弹子大小（这四字原作“鬼子”，今据《本事》补正，《鸡峰》作枣许大），一同煎至七分（“煎”字原作“前”，今改）。《鸡峰》《本事》均作“煎至一盏”），去渣温服，每日服两次，也可以经常服用以求见效；小儿每次一钱。（《传家秘宝》）干葛汤，治疗心下稍有烦闷、厌恶闻到热物，遇热就呕吐，并且时时想喝水。这是因为邪热蓄积在胃中，胃中遇热，胃气就不能清和；胃气不清和，阴阳就会混乱。脉象虚数，或细而快，宜用此方。（《鸡峰》）（就是本方，干葛三两，甘草、半夏各三分。） 治疗胃热呕吐的竹茹汤（就是本方，剂量同《鸡峰》）。胃热的表现是手心、脚心发热。政和年间，有一位宗室患伤寒，出汗后身体转凉，过了几天忽然呕吐，药物和饮食都咽不下去。医生们都给他服丁香、藿香、滑石等药，刚咽下去就吐出来。我说：这是发汗后余热留在胃脘，正适合用孙兆的竹茹汤。赶紧配药给他服下，很快就痊愈了。《良方》的槐花散也与此相类似。（《本事》）《圣济》治疗胃中实热、烦渴咽干、呕吐反逆，用葛根汤去掉枣，加入黄连。治疗上焦壅塞有热、见到食物就呕吐、头痛眼红的石膏竹茹汤。石膏（八两）、竹茹（焙制）、人参、白茅根、半夏（用汤洗七遍后炒，以上各一两）、玄明粉（研细）、桔梗（炒）、甘草（炙后切碎）、葛根（切碎，以上各半两）。以上九味药粗略捣碎，过筛；每次服五钱匕，用水一盏半，加入生姜五片，一同煎至八分，去掉药渣，温服。（《圣济》）（按：又有治疗小儿呕吐反逆的麦门冬散，用麦门冬、石膏、甘草制成散剂。） 治疗属于热证的呕吐。黄连（姜炒，一钱）、石膏（水飞，二钱）。以上研成末，用白开水送服。（《保元》）治疗上焦呕吐、头发痛而有汗、脉弦，主用青镇丸。（《保命集》）（就是小柴胡汤加青黛，方剂见《咳嗽》门。） 竹叶汤，治疗热性呕吐和翻胃。也治疗伤寒周身发热而发冷、呕吐的情况，亦宜服用。竹叶（半斤）、白茯苓（一两，切碎）、真珠小半夏（一两，洗）、生姜（四两，切片）。以上加水十碗，煎成一碗，去渣温服，不限时间；每次服一盏也可以。（《家宝》）《经验良方》的加味二陈汤，治疗胃热呕吐不止，是在二陈汤中加入刮取的竹青。胃中有热、膈上有痰的，用二陈汤加炒山栀、黄连、生姜。（《丹溪》）新制定的清中止呕方。半夏（一钱）、茯苓（二钱）、陈皮（一钱）、竹茹（一钱）、干葛（五分）、生姜（五分）、芦根（五钱）、枇杷叶（三片）、麦冬（一钱）、白风米（一百粒）。（《金匮翼》）（按：这是《济生》橘皮竹茹汤的加减方。） 治疗热性呕吐的槐花散。皂荚（去皮，烧至烟尽）、白矾（熬至沸腾停止）、槐花（炒至黄黑色）、甘草（炙）。以上等分研成末，每次服二钱，用白开水调服。嘉

译兴的李使君曾经患呕吐，每次吃完东西就吐，持续了两个月；服用治疗翻胃的药后反而更加严重。有人说这是痰饮，给他服半夏散，接连服用，也都没有效果。幕府属官乐判官传授了这个方子，服下后很快就痊愈了。又有一位老人，长期患呕吐，给他服此方后也痊愈了。大体来说，呕吐多是膈间有热；热又能生痰（《本事》作“生涎”），这个药能够化解胃膈的热痰涎，特别有效。（《苏沈》） 疏通里部的方法 足阳明经是胃的络脉，阳明之气向下运行才是顺畅的。现在气反而向上运行，当然谨慎不可用泄下法；然而呕吐的人往往大便秘结，上下壅塞阻滞，气机不能流通，为什么不考虑如何谋划处置，使其通利引导而下呢？（《直指》）这种病证绝不能轻易使用通利药，只有腹部胀满、脚部肿胀（“脚”字可能有误）时，观察究竟是哪一部不通，然后再针对性地通利。《三因》对此有详细论述，不可不仔细审察。（《大成》）呕吐证忌用通利药，这是说通常的情况；但是，如果大小肠和膀胱有热邪结聚而不通，上面就会出现呕吐、食物堵在膈间；如果不用通利药使其疏通泄下，呕吐又怎么会停止呢？（《丹溪附余》）仲景说：病人想要呕吐的，不可用下法。但又用大黄甘草汤治疗吃完东西就吐，这是什么道理呢？答：想要呕吐时，病邪在上部，因此顺势使其越出就可以。如果反而逆势使其下行，就一定会造成壅塞、昏乱，使病情更加严重，所以要禁用下法。如果已经吐出来了，却仍然不停地吐，只升不上降，就应当逆其上冲之势加以折制。引导它向下运行，没有比大黄更快的，所以不禁止使用下法。兵法说：避开敌人的锐气，攻击其疲弱之时。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丹溪拘泥于一端，却说凡是呕吐绝对不能用下法，实在太过于固执了。（《准绳》）《古今录验》记载，治疗胸膈痰饮：食物经过一天，便连同食物一起吐出，食物完全没有消化，吐出来还像刚吃进去一样；空腹一两天后，积聚的食物又吐出来，极其难受。这是由于痰饮聚积在下部，完全不能通行，因此服用此丸以宣通、使气下行。吴茱萸、泽泻、芍药、白术、汉防己、赤茯苓（各二两）、蜀大黄（二两）。以上七味捣碎过筛，用蜂蜜调和制成丸剂，丸如梧桐子大；每次用饮送服二十五丸。（《外台》）《集验》记载，生姜汤治疗呕吐反逆、干呕。生姜（四两）、泽泻（三两）、桂心（二两）、橘皮（三两）、甘草（二两）、茯苓（四两）、人参（一两）、大黄（四两）。以上八味切碎，加水七升，煎取三升；每次服五合，每日三次。（同上）（按：据《医心》，此方本为僧深方，治疗胃气上逆、干呕而想吐却吐不出，名为人参汤。） 三乙承气汤，治疗呕吐、饮水和汤液都不能下咽，或吃完就吐、大便秘结，或腹泻却不畅快、时时觉得腹部胀满，或泻下赤白相杂而呕吐、食物不能下咽，或大肠、小肠、膀胱结滞不通，向上导致呕吐、食物堵在膈间。川大黄、厚朴、枳壳、芒硝（以上各半两）、甘草（一两）。以上四味药制成粗末，每次服四钱，用水一盏，加入生姜三片，煎至六分，再加入芒硝，慢慢啜饮服下。（《经验良方》）袁玉行患小腹厥气向上冲，随即呕吐；喝水后呕吐更加严重，各种药都无效，于是请我诊治。两手脉都虚涩，只有右尺脉独见弦急。我说：人体之中，清气本来应当向上，反而下陷，就会成为注泄、腹泻；浊气本来应当向下，反而逆行向上，就会成为呕吐。现在这个病证在下部，不在上部。下焦的浊气向上升腾，胸中的阳气就

译不能布达，所以饮水进入胃中后，便向上壅塞而不能下行。经书说：云雾不能清散，天上就会相应地不降下白露。如果不使下部通畅，浊气凭什么下降，呕吐又凭什么停止呢？用调胃承气汤治疗，服一剂后排出很多积存的污秽之物，随后逐渐培补中气而痊愈。（《印机草》）嘉定的钱远之二十五岁，因为丧妻之悲过度，悲哀伤情，不能吃饭。又过了十多天，连粥也不能吃，吃什么吐什么，大小便都闭涩不通。他自认为必死无疑，请求我为他诊治。我说：按诊脉象有力，不是死证。用酒蒸大黄，再加入桃仁、当归、砂仁、陈皮，制成蜜丸给他服用。一共服了五次，排下许多干燥的大便和干血，病情像完全消失了一样。几天之内，食量就比平时增加了一倍。（《必读》）金针丸，治疗突然呕吐、胸中痞闷、气机不能下行。这是由于饮食失调，过度损伤胃气，胃气停滞而不能运行，水谷不能消化，气逆就发生呕吐；脉象沉、疾、短、滑。巴豆、朱砂（等分）。以上用白面糊调和制成麻子大小的丸剂，随即用针在每丸上穿一个小孔；每次服一丸，用针固定，在灯火上烧一会儿，烧熟后用温水送服。（《鸡峰》）患呕吐的人，如果不用温性药物使大便稍微通利，就没有痊愈的可能。养正丹，或来复丹、黑锡丹之类（“养正云云”原文作“此数药”三字，现据上文补录），都含有硫黄，能够温通并使大便通利。大便秘结严重的，用加味感应丸。如果原本就大便稀溏，这是虚寒证，不宜使用此法。（《易简》）呕吐患者多有大便秘结，属于虚寒的，用灵砂或养正丹，以温性药物使其通利。又可用苏合香丸四分、感应丸六分，夹杂研成细丸，用姜汁浸泡的沸汤送服，这也是温通下利的方法。如果大便因热而结，用蜂蜜煮至凝固，捻成手指粗细的条状，纳入肛门后部以导出大便。（《直指》）凡是大肠燥结、呕吐不止，汤药也咽不下去，老年人和虚弱之人多有这种病证。幽门不通，气向上冲到孔窍，以致呕吐、胃中胀满。必须先用蜜煎方导出大便，使幽门通畅，然后再服药，病情才会安定，这是重要的方法。（《危证简便》） 镇压下坠的方法 治疗呕吐的紫粉丸。针砂用醋浸泡一夜，除去醋（按：馆本作“劈破”），随即带着醋炒，直到药铫烧红而不再冒烟才停止；放冷后研成细末，再用醋团成丸，烧至通红，取出放冷，再研得极细，用面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四十丸，用粥饮送服。服完药后，随即喝一小盏左右的粥，只要不吐出来就行。如果还没有平定下来，再服一次，直到病情平定。小儿服用时制成小丸，按照孩子的大小酌量给服。这药非常灵验奇特。不过，呕吐有多种情况，《良方》中记载了几种方法，都是屡经验证有效的，可以参考使用。（《苏沈》）呕吐，用各种药都无效时，应借助沉重镇降的药物来压下上逆之气，宜用姜苏汤送服灵砂丹，每次须服一百粒。等药物见效后，再用养正丹、半硫丸引导通下。（《要诀》） 杂治诸方 六味地黄丸：下焦阴虚而导致经常呕吐的，主用此方，以盐汤送服。（《方考》）呕吐，用各种药都无效时，再用鹅毛管探入喉中催吐，把积聚的痰吐出即可痊愈。（《六要》）凡是呕吐，可将芦管插入鼻孔，吹入少量皂荚末，使其打喷嚏，呕吐就会停止。（《捷法》） 调养护理方法 痰涎上逆而呕吐时，忌食甘甜、黏滑等食物。（《万安》引《保生信效方》） 脏腑类 胃反 胃反本来就是一种独立的疾病，所以前人一定把它同呕吐区别开来。现在也将它分列

译出来，但关键仍在于结合前面呕吐一门参看。脉象与预后 脉象细小、无力而涩，是胃反。寸脉紧、尺脉涩，患者胸中胀满，不能进食而呕吐。如果呕吐已经停止，是因为病邪已从下而出，所以不能进食。假如说呕吐还没有停止，这就是胃反，所以尺脉会显得稍微涩。（同上）脉象紧而弦：紧表示有寒，弦表示虚；虚寒相互搏结，所以吃完东西就吐，这叫胃反。（《病源论》）脉浮缓的可以生存，脉沉涩的是逆证。反胃的脉象沉、细、散乱，脉形不成条理；浮沉之间似乎有脉，按到中部却消失，必死，无法救治。还要参考面色：不宜发黄发白，也不宜纯白，这些都是不良征象。（《准绳》）翻胃初起时，脉滑数而有力、神气充足的，可以治疗；如果脉多沉涩而弦急，就不能治疗。这是因为脾胃元气已经断绝，不能运化转输、推动食物传导。（《百问》） 病源、病机与证治诸说 营气和卫气都虚，气血不足，停留的水液和积饮聚在胃脘，便使脏腑寒冷；脏腑寒冷，脾就不能消磨食物；脾不能消磨，停留的食物就不能消化；胃气向上逆行，于是形成胃反。因此会出现早晨吃东西、晚上吐出，晚上吃东西、早晨吐出，心下坚硬胀大如杯，常常发冷发热，严重时吃完就吐。（《病源论》）所谓反胃，就是食物被吐出，胃不能容纳食物，也就是胃口翻逆。有的是饮酒过度、酒湿损伤所致；有的是忧愁郁闷、积蓄怒气，导致肠道结滞、胃气翻逆所致；有的是宿食停滞、痼结癖积以及冷痰积聚，长久不能彻底消除，最后形成这种疾病；有的是热毒壅塞阻隔，胃口闭塞，饮食不能下行。妇女都由气血失调所致，男子多因下元虚寒衰惫所致（按：《得效》说：妇女患此病，多由气血虚损；男子患此病，多因下元虚寒衰惫）。大凡呕吐、呃逆以及饮食所致的疾病，病根有相同也有不同，诊治时本应审慎周密。其中有刚吃下就吐的，也有食物停留很久才翻吐的，不能一概使用同一方药，关键在于仔细观察病情。（《圣惠》）五种翻胃：第一是停饮，早晨吃东西，中午吐出，同时心痛、头痛，又吐酸水的，就是这种情况。第二是膈气，食物刚吃下便随即吐出，同时小便发红，腹部胀气，坐卧不安，上身发热而下身发冷的，就是这种情况。第三是结肠，大便像羊粪一样，吐出的东西像藏坏了的鸡蛋，大小便急迫、涩滞并疼痛的，就是这种情况（按：《卫生家宝》说：结肠翻胃，饮食进入腹中，经过一夜就吐出，食物颗粒完全不化，就是此证）。第四是呕逆，吐酸水，有顽固的痰，心口烦躁的，就是这种情况。第五是膈宿（“膈”应作“隔”），今天吃东西，第二天吐出，心腹胀满、昏闷的，就是这种情况。（《经验秘方》）有吃完立即吐的，有早晨吃晚上吐、晚上吃早晨吐的，吐出的东西酸臭得令人难以忍受，有时还吐黄水。凡患这种病，都是脾胃败坏，应当赶快治疗；迟延下去，就会出现烦躁口渴、大便秘结，连一点水也不能入口，很快就会死亡。（《得效》）翻胃，就是早晨吃东西晚上吐，晚上吃东西早晨吐。□多是由于七情导致气机郁结而生痰涎，以及饮食生冷、喜欢吃烧烤、饥饱没有规律，损伤脾胃。脾位于中焦，不能消磨、化运水谷。胃的下口不能把食物下输到阑门，再加以分泌区别。所以气机反而向上回升，牵引着食物逆行吐出。治疗时，必须先运化水谷，疏导胃的下口，使气机能够向下运行，并随之引导水谷下达小肠，这样上面就不会再吐了。（《活法秘方》）如果早晨吃晚上吐、晚上吃早晨吐，或食物刚下咽片刻就吐出，这

译是胃能够容纳食物而脾不能转运；也可能是大肠、小肠闭结不通，食物因此反向向上冲出。翻胃之所以比呕吐严重，是因为呕吐是食物一吃进去就吐出，而翻胃则要过一日或半日，食物才翻逆上来，仍旧没有消化。腹中并不是不想吃东西，而是吃下去后食物不能停留。胃气不温，不能消化食物；食物既然不能消化，不能化为糟粕进入大肠，就必然随着逆气向上，从口中吐出。所以翻胃患者胸膈大多被冷气痞塞。二陈汤加丁香十粒、枳壳半钱；或者用治中汤，加枳壳、砂仁各半钱，半夏一钱，加入米和生姜一起煎煮。如果胃寒很重，服药后仍翻胃呕吐，宜用附子粳米汤，加丁香十粒、砂仁半钱。大便秘结的，再加枳壳半钱。胃肠通道长久不通，称为结肠翻胃，半硫丸尤其适宜。病情严重、各种药都无效，病势危重的，宜用桂香青金散（按：大概就是桂香散）来镇降。（《要诀》）治疗反胃，应当辨别病程的新久以及致病的原因。有的是纵情饮酒没有节制，受到酒湿损伤；有的是任意进食生冷之物，损伤了人体的真阳；有的是因为七情导致忧郁，耗竭了中焦之气。总的说来，无非是内伤过重，损伤胃气而造成的。所以凡是治疗这种病，必须以扶助正气、健脾养胃为主要原则。但新发的病，胃气还没有完全败坏，如果确有饮食停滞未消，就应兼顾消除停滞；如果有逆气尚未调顺，就应兼顾疏解郁结。如果病程稍久，或患者体质禀赋虚弱，就应专门使用温补之法，不能把治标治本的药混杂使用，更不可妄用峻猛攻利、开导、消食化痰等药剂，以致进一步损伤胃气，否则必然病重不起。（《景岳》）虚在上焦、略有寒象而呕吐恶心的，只有姜汤最好，或者橘皮汤也可以。虚在中焦，食物吃进去又吐出的，宜以五君子煎（即理中汤加茯苓）、理中汤之类为主方。虚在下焦，早晨吃晚上吐，或食物过了很久才反吐出来的，病责在下焦。除非补益命门以扶助脾土之母，否则火气无从化生，脾土无从得到滋生；这就像锅底没有柴火，不能把水谷煮熟，最终仍无济于事。宜以六味回阳饮（方见《伤寒》）、人参附子理阴煎（用熟地、当归、炙甘、干姜）或右归饮（即肾气丸去茯苓、泽泻、牡丹皮，加枸杞、甘草、杜仲）之类为主方。这是屡次使用都很有效的妙法，不可忽视。（《景岳》）反胃属于真火衰微，胃寒脾弱，不能消化谷物，早晨吃晚上吐、晚上吃早晨吐；有时过一两个时辰就吐，有时积到一日一夜，腹中胀闷难忍后又吐出来。虽然说是脾胃虚寒，但导致发病的原因，必定还有积滞停留在体内。《千金》治疗反胃初起，使用《金匮》的茯苓泽泻汤，去掉白术，改用干姜，加人参、橘皮、大黄、青竹茹；出现泻下后去掉大黄。这是治疗胃虚反胃、食物一下咽就吐的主方。如果吐出原来吃下的食物，酸臭而且没有消化，说明食物进入胃中，已经到达胃的下脘，却又返回吐出，宜以理中汤为主；病情严重时加丁香、附子、川连（按：此方本出自《沙篆》）。进食后冷涎不断，随即反吐出来，或者感到心腹疼痛，可用藿香安胃散，或六君子汤加丁香、藿香。咽喉阻塞，胸膈胀满郁闷时，可暂用木香、砂仁、枳壳、厚朴来疏开结滞；但理气药用得过多，会使中气因此不能运行，可用异功散加木香、砂仁，使中气旺盛后自然能够运化。反胃而胃气上逆，食物一吃就吐出，属于热证的，《千金》用芦根、茅根等煎服；如果没有效，再加竹茹、生姜。反胃而胸中嘈杂不安，时发时止，患者烦闷不舒，面上有白点的，应当按虫积来治疗。（《医通》）翻胃不太严重的，只要看吐出的食物还没有完全消尽

译，就属于这种情况；宜用木香、桂心、生姜之类的温性药来温暖脾胃，再加半夏、黄连、人参、茯苓煎服。翻胃严重的，是指吃下的食物全部吐尽。这是胃中大寒，必须使用煨熟附子、丁香、干姜之类的热药，再加姜炒黄连、人参、茯苓、苏子、沉香、白豆蔻煎服。（《医镜》）反胃属于胃气虚，忌用破气、升提之药。忌用苦寒、甘腻、燥热之品，宜补气、降气、和胃、清热，并用酸味收敛之药来制约肝气。（《本草经疏》）治疗反胃，可用伏龙肝煎水煎药以补益脾土，用糯米汁滋润脾，用代储镇压逆气，用乌铅抑制肝气。（《汇补》） 火衰证 （宜参考前面《景岳》所说）反胃因火气衰弱，不能生化脾土，脉象沉迟，宜用八味丸，减去熟地，加沉香、砂仁。（《沙篆》）（《医通》作八味丸加丁香、沉香，间服黑锡丹。） 石顽治疗汤伯干的儿子，年龄已到三十岁，患呕吐多年，每次饭后约半日，吐出原来吃下的食物，完全没有腐败污秽；大便每二三日一次，但仍不干结；口渴却不喜欢喝水，小便有时清白，有时发黄。多次使用六君子汤、附子理中汤、六味丸都没有效果，病情日益接近危险，后来请我为他诊治。他的两侧关脉、尺脉弦细而沉，两侧寸脉都涩而大，这是肾脏真阳严重亏损，不能温养脾土所致，于是给他服崔氏八味丸。有人说，附子已经服过两枚，六味丸也曾服过，恐怕八味丸也不能奏效。我说：不是这样。这个证本来属于肾虚，却反而用姜、附子、白术损伐肾水，转而耗伤真阴；六味丸虽然说是补肾，但阴药药性凝滞，没有阳气，阴精也无法生长，必须在水中补火，这才符合治法。药还没有服完一剂，病就痊愈了。（《医通》） 大便秘结 反胃证常有大便闭结，这是食物从上面吐出，固然是因为下面不通；然而下面不通，又何尝不是因为上面的气机不能运化呢？这是因为脾胃气虚，调节运行失常，不能生血；血液在下焦枯竭，所以大便结滞不通。这是真阴枯槁的证候。必须使血气逐渐充足，脏腑逐渐得到滋润，才是挽救根本的治疗方法。如果只考虑眼前，用推下、攻逐的方法，虽然暂时通便，却会使真阴更加枯竭。（《景岳》）有阳虚不能统摄、运转，出现呕吐、便秘的，用人参、大黄、附子攻治；如果真气已经耗尽，就无法挽救。（《医通》） 死证 反胃证大口吐泡沫的，大多会死；我亲眼见过十几个人都是如此。（《赤水》）凡是反胃而大吐白沫，像鸡蛋清一样的，这是肺胃之气都已败亡；大便像羊粪，说明大肠血液已经枯竭。即使大力补益气血，最终也一定会死亡而已。（《医通》） 温中诸方 《万全方》治疗脾胃虚弱、饮食后呕吐、水谷不能消化的病，这属于胃反，方用半夏饮子。制半夏八分、炙厚朴、人参、白术、生姜（切片）、大枣各六分、粳米两合、橘皮四分。以上八味切碎，加水二大升，煎取一升，去掉药渣，分四次温服。空腹服两次。（《外台》）《叶氏》翻胃汤，治疗反胃呕吐、胸膈不舒、食物经过一夜便吐出且酸臭（石大夫方）；在原方基础上去掉半夏、粳米，加茯苓、吴茱萸。李绛《兵部手集方》治疗反胃、呕吐没有规律、粥水一入口便吐、困倦虚弱无力、病势垂危者：用上党人参二大两，拍破，加水一大升，煎至四合，趁热一次服下，每日服两次；同时用人参汁煮粥给患者吃。李直方（司勋）、徐郎中在汉南患反胃，两个多月服用各种方药都没有痊愈，于是给他们用此方，服下当时便见效；痊愈后过了十多天，他们就进京了。绛每次同名医讨论这味药，都说很难找到可以与它相比的。（《本草图经》）治疗反胃、吐酸水的人参粥方。人

译参（研成末，半两），生姜（取汁，半升）。以上二味，加水二升，煮取一升，加入粟米一合，煮成稀粥，感到饥饿时就吃。（《圣济》）（按：前面“呕吐”门中有参粟汤，就是这一类的方剂。又《千金》中有将粟米捣成面，用水和成丸，煮熟后放入醋中吞服的方剂，也适合参照此方。） 《斗门方》治疗翻胃：取最大的附子一个，放在砖上，四面用火逐渐逼烘，淬入生姜自然汁中；再照前法用火逼干，重新淬入姜汁，如此反复，大约用尽半碗生姜汁后，捣碎过筛研成末，用粟米饮送服一钱，最多服三次即可痊愈。（《本草》）（《本事》中称为附子散。） 治疗久患寒冷、反胃、呕吐呃逆而不能进食的方剂。附子三分，生姜一升，加水二合。将附子切成豆粒大小，放入姜汁中，煎到汁液干尽；再加入蜂蜜一合，捣一千杵，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不拘时间服用，以生姜汤送下二十丸，逐渐增加到三十丸。（《圣惠》）治疗翻胃呕吐的黄附丸。附子（炮制，去皮、脐和尖）。以上研成末，用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以大黄末裹作外衣；每次服十丸，温水送下。（《家宝》）附子五苓散，治疗翻胃吐食。大附子（一枚，剖空后装入五苓散，再炮制至熟）。以上研成细末，用姜汤送服。何元寿方。尤某，脉象缓，右关脉弦；知道饥饿却厌恶进食，食物一入口就吐出，四肢浮肿，大便稀溏，小便少而不口渴。这是胃阳衰微，胃的开合功能已经废弛；老年人的噎膈、反胃，是严重的病证。人参、茯苓、淡附子、淡干姜、炒粳米、姜汁。（《临证指南》）茱萸丸。孙生传述说：膈气、翻胃病拖延多年，吃下的食物到晚上全都吐出来，食物仍然保持原样，没有消化；膈上经常有痰涎，时时吐血，胸中多有酸水，随时吐清水，身体日渐消瘦，腹中疼痛，时常又冷又滑泻，有时又闭结，症状实在无法一一说尽。自己患这种病已经六年，每天可以吐五七次，各种方药都没有效果。后来遇到这个方法，服用到两个月时，各种病症全都痊愈了。吴茱萸（三分，在瓦片上炒至出油），胡椒、人参、当归（各五钱），甘草（半两，其中一半生用，另一半用纸包五七层，浸入醋中使其透彻，放入火中慢慢煨，干后再浸，如此反复七次）。半夏（一两，用生姜四两研汁，放入砂罐中，再用姜汁和水煮，等到半夏破裂，看到里面还剩二分白心时取出，研成膏）。白矾（半两，炒干，保留药性一分）。以上研成末，用半夏膏制丸；如果丸剂稍硬，就加入姜汁，制成梧桐子大小。每次服七丸，用桑枝、柳枝各三十茎，在银器中煎汤送服，每日三次。忌食各种有毒之物，只可以吃用油烹制的猪胰、猪脾和软饭。这是孙生自己的叙述。（《苏沈》）治疗翻胃：丁香一两研成末，炼制卤梅取出梅肉，用丁香末制成膏，含化后即可痊愈。（《袖珍》）（另有生姜、荞麦面、丁香组成的方剂，应当查阅。） 清理中焦的各方 治疗胃反，食物一吃下就吐出，并伴有上气的方剂。芦根、茅根（各二两，切细）。以上二味加水四升，煮取二升，一次服下；能够排下去就好。包某，六十岁，胸脘痞闷、嗳气呃逆，三四天必定呕吐黏腻物或黄绿色水液；这属于反胃，六十岁的人患此病，也是重病。川连、半夏、枳实、郁金、竹茹、姜汁。（《临证指南》） 疏通里部的各方 华佗治疗胃反说：胃反这种病，早晨吃的东西到晚上吐出，心下坚硬得像杯子或酒升，往来发冷发热，呕吐逆气而不能进食，这是关上部位受寒所致，将要形成肺痿。治疗方如下。珍珠、雄黄、丹砂（

译各三两），朴硝（五两），干姜（十累）。以上五味研成末，用蜂蜜制成丸剂；先吃药，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丸。如果稍感烦闷，喝水即可缓解；此外没有什么禁忌，疗效神奇，没有什么能比得上。另一个方子使用桂心一两。（《千金》）大黄汤，治疗冷涎引起的翻胃。发作将要到来时，先流冷涎，接着吐出食物；这是劳证，治疗不及时，很快就会死亡。大黄（一两，用生姜自然汁半茶盏，将大黄炙至干，再淬入姜汁中，如此反复直至姜汁用尽，切片焙干研成末）。每次服二钱，陈米一撮、葱白二茎，加水一大盏，煎至剩七分；先吃葱白，再服药，不到十天即可根治。（《本事续集》）半夏生姜大黄汤，治疗早晨进食、晚上呕吐，晚上进食、早晨呕吐，这是下焦的病。半夏、大黄（各二两），生姜（一两半）。加水五升，煮取三升，分两次温服。治疗胸膈不舒畅、饮酒饮食所伤，逐渐形成翻胃，并自行干呕。丁香、巴豆、乌梅（各二十枚，完整无损）。以上三味都不去油、不去谷、不去核，捣三五千杵制成膏，再加入早米饭一两，一同再捣二千杵，使其极其均匀细腻，由多人共同制成丸剂，制成如【原文缺字】大小。【原文此处字样为“○大”，疑有缺漏】用慢火焙干，放在干净纸上，置于地面以散去火毒；每次服五丸或七丸，用茶、酒或温开水任意送服。如果呕吐酸水，心腹胀痛、胀满，就用橘皮甘草汤送服。（《本事续集》）（按：此方本于《鸡峰》的五百罗汉丸，现在删去了胡椒、缩砂；《鸡峰》称其能消食化气。《三因》的五百丸，则是在罗汉丸中去掉胡椒。） 翻胃平胃散：平胃散中多加砂仁，研姜为末，用沸汤冲服；应当吐出一块恶物，黑得像石头，屡次验证都有效。（《必用全书》）（按：消磨积滞的方剂只有这些，因此不再另立类别，姑且列在这里。） 收敛、涩固、镇重、降逆的各方 治疗反胃，呕吐后使其永远痊愈的赤石脂丸方。赤石脂（一斤，选用细腻而无砂石的）。捣碎、过筛并研细，用蜂蜜和成丸，制成梧桐子大小；每天空腹用生姜汤送服十丸，逐渐增加到二十丸。另一说法是用水飞法制取，制成绿豆大小的丸剂，晒干后用布擦得光洁；空腹时用唾液吞服十丸。仍先取巴豆一枚去皮，不要弄破，用唾液吞下后再服药。（《圣惠》）《按：《千金翼》治疗痰饮过盛、随时吐水，用赤石脂研末，每次服方寸匕，每日三次，可以用酒或饮料送服；本方就是以此为依据。《寓意草》治疗膈气危重证，用煎好的人参汤调服赤石脂末。又用赤石脂，配合六君子汤加旋覆花煎煮后调服。喻氏所说的膈气，就是吐逆证，应当考察。又应参看前面“吐清水”一门。） 治疗脏腑长期积聚、虚寒，反胃呕吐呃逆，适合服用此方。白矾、黄丹（各二两），硫黄（一两）。先将白矾、黄丹放入坩埚内，用半秤炭火烧到通红，任其自行熔化；取出后放在湿地上散去火毒两天，再加入硫黄一同研成细末，用粟米饭和成丸，制成绿豆大小，用粥饮送服二十丸。（《圣惠》）《本事续集》删去了硫黄。治疗胃虚胀满、胃气上逆、吃下食物后又反吐出来的矾石丸：白矾三两，煅烧后研细，用研碎的饭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天空腹用米饮送服十五丸。（《圣济》）治疗翻胃的方剂。锻石（不拘多少，用水浸泡七天，每天换水，去尽苦水，焙干，取一两）。姜制半夏（一两），丁香（一分），茯苓（一两）。以上都研成细末，混合均匀；每次用五钱，另煮粥，粥熟后将药末撒入其中搅匀，服一两次即可立即止吐。治疗男女久患寒性翻胃、口吐清水、全身虚肿、胸腹胀满、上

译气喘急，以及冷气冲击心部、面色萎黄、不能进食。真针砂（一斤，先淘洗至红色水液变清，再用米醋煮，炒至红色），苍术（半斤，炒至红色），陈皮（去白），干姜（炮制，各五两）。以上研成末，用蒸饼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空腹用温酒送服三十丸；妇女用醋汤送服。忌食生冷及有毒之物。（《卫生十全》）治疗久患翻胃，以及小儿惊吐和各种呕吐，均可用田季散。好硫黄（半两，研细），水银（一分，与硫黄一同研磨，直到看不见水银星）。两味一同研至像黑煤一样，每次服三钱；取生姜四两榨汁，加酒一盏，与姜汁一同煎熟后调入药末，空腹服下。用衣被盖好身体，应当先从脚趾间出汗，随后逐渐遍身出汗，出汗后即可痊愈。（《苏沈》）翻胃这种病，都是由于中脘停留寒气，涎饮凝滞，食物一入口就吐出；应当使用养正丹，加生姜、熟附子各四分，丁香十粒，一同煎煮后咽服。但丁香、附子药性燥热，恐怕会被痰饮阻隔，蓄积在上焦，反而造成燥热上冲；这种情况就应当从二陈汤中选择药物使用。（《易简》）《明理论》说，桂香散能够治疗膈气、反胃，其他药物难以治愈的情况，如早晨进食、晚上吐出，吃下去就立即吐出，疗效非常迅速。用硫黄半两，水银、黑锡各三钱，一同放在铫中，用柳木槌研磨，稍微加火，研成像炭一样细。取出后加入丁香末二钱、桂末一钱、生姜末三钱，一同研磨均匀；每次取二钱，用黄米粥调服，服一次即可见效，病重时再服一次，名为桂香散。（《简易》）入药灵砂，治疗翻胃呕吐、饮食不能下咽。灵砂末（一两），丁香末、木香末、胡椒末（各半钱）。以上混合均匀，煮枣取肉，捣烂和入制成丸，大小如绿豆；每次服五十粒，用生姜米饮送服，不拘时间。（《济生续》）（按：《和剂》所载灵砂的主治中，也有翻胃吐逆。） 禁绝饮食并用药的方法 反胃这种病，十个人中有九个会死；并不是药物没有效果，实在是因为患者常被强迫进食，或者让他喝羹汤，这反而加速了呕吐。如今得到这个方法后，不强迫患者进食，也断绝羹汤；先服来复丹一类的暑药，知道不是伏暑证后，便改服养正丹、灵砂之类。饥饿时只给他吃炒得香脆的干饭，一点汤水也不给。三天后竟然不再呕吐，饮食恢复如初；于是取甘蔗捣汁七升、生姜捣汁一升，混合后分两次服下。干食方：只吃干饭、饼和饵，完全去掉羹汤、饮料和水浆，药也使用丸剂，自然不会再引发呕吐，调养十天就会有奇效。有人家中连续三代都死于胃反，到孙辈才用这个方子取得疗效。服药后不再呕吐，千万不可马上给粥饭及各种饮食；每天用人参五钱、陈皮二钱煎汤，细细啜饮，以扶助胃气。感觉稍微安定后，再逐渐增加人参。（按：《必读》记作：只用人参五钱、陈皮二钱、老黄米一两煎汤，细细啜饮。《医通》记作：每天给予独参汤，少量加入炒陈米，不时煎服。） 过十天到半个月，才可以小量试饮陈仓米汤和稀粥。胃气尚未稳固时，不适合马上容纳米谷；常常见到有人刚能吃粥饭就进食，最终因此无法救治。（《准绳》）（按：这段文字本来出在其自制通肠丸之后，但《六要》《必读》都把它列为治疗反胃的内容，所表达的意思较好。） 灸法 有人长期患反胃，我给他服镇灵丹，又让他服七气汤，于是马上能够进食；如果再加用艾灸，效果尤其好。有一位老妇人患反胃，吃下的食物到了晚上就吐出来。我看见她的气在肚脐周围旋转，于是为她取水分、气海，并取肚脐两旁的两个穴位。回去

译以后，她只灸水分、气海二穴就痊愈了，疗效非常神奇。服药没有效果的，应当灸中脘一穴、足三里二穴，每穴灸七壮或九壮，疗效尤其显著。（《济生》） 脏腑类 呃逆

译名称和含义 “哕”就是呃逆，不是咳嗽气逆。“咳逆”是咳嗽很严重的情况，不是呃逆。（按：唐朝末年以来，错误地把“咳逆”当作呃逆的名称，所以景岳有这样的辨析。但古人的本意并不是把咳嗽、气逆作为“哕”的含义，所以如今本书所引用的文献中凡是说“咳逆”的，都应当按呃逆来理解。） “干呕”是没有东西吐出的呕吐，也就是“呕”，不是“哕”。（按：东垣、海藏把“哕”解释为干呕，所以有这样的辨析。又《活人书》开始把它解释为干呕；然而“哕”和“呕”是同一个字，应当参看《呕吐》一节的名称和含义。） “噫”是吃饱后的叹气，也就是嗳气，不是咳逆。（按：《圣惠》把呃逆称为“咳”，有时写作“噫”，所以有这样的辨析。） 后人只要以此作为鉴戒，那么对于各种不同说法的疑惑，就可以全部解释清楚了。（《景岳》） 脉象和预后 脉浮而缓的容易治疗，脉弦而急、按下去没有力量鼓动的难以治疗。脉结、脉促或脉微都可以治疗，脉代的则危险。（《正传》） 关于寒、热、虚、实的各种说法 呕吐、呃逆这类病，是由于脾胃受到邪气，谷物之气不能正常运行转化所造成的。胃受到邪气，就会发生呕吐。脾受到邪气，脾部胀满、气机上逆；遇到寒气阻折，气机不通，就会发生呃逆。（《病源论》）脾胃都虚，又受到风邪侵袭，所以新吃的食物进入胃后不能传运消化；原有的谷气与新谷相互阻碍，胃气就上逆，胃气上逆则脾胀气逆。（按：《圣济》作“水谷的精气与新谷相互阻碍，脾胃气逆而痞满”。）又因遇到寒气阻折，于是发生呃逆。右手关部脉沉而虚的，容易发生呃逆。（同上）实证呃逆，是饮酒过量、饮食过饱所导致的。虚证呃逆，是在呕吐、腹泻之后发生的，也见于失血后体虚的人。（《千金翼》）呃逆就是咳逆，古代医方称它为哕。通常呕吐、腹泻之后多会发生呃逆。大体说来，胃气充实就会嗳气，胃气虚弱就会呃逆；这是因为胃中虚弱、膈膜以上有热，所以发生呃逆。有时一连发出八九声，收纳之气不能回转，甚至令人惊恐。如果伤寒或久病时出现这种情况，病情就很凶险，这就是《内经》所说的腑气败坏。杨上善解释说：津液外泄，就像知道盐器已经漏了。声音嘶哑，就像知道琴弦已经断了。树叶凋落，就像知道枯木将要摧折。列举这三种事物衰败毁坏的征象来比喻呃逆，所以知道这是病情深重的征候。也有呃逆而心下坚硬痞满、头晕心悸的，这是膈间有痰水造成的；其他病因则各有相应的治法。（《三因》）多因呕吐、腹泻以后胃中虚寒，因而形成这种证候。也有胃虚而膈上有热，呃逆连续发出八九声、收纳之气不能回转的。应当仔细察看脉象和证候，再施行相应的治法。总的说来，老人、虚弱的人、久病患者以及妇女产后出现这种证候，都是病情深重的征候，并不是好兆头。（《济生》）如果气从腹中升起，向上冲击咽喉，逆气接连不断而不能排出，有时达到几十声，使上下都不能喘息（按：《活法秘方》没有“喘”字）。这是寒邪损伤胃脘、肾气先已虚弱，逆气向上侵犯胃部，与胃中之气相并所致（“肾气”以下，《活法》作“气不归肾，肾气不行，与气相并”）。呃逆不止的难以治疗，这种病称为哕。宜服茱萸丸，并灸中脘（《活法》作期门）、关元，各一百壮。如果仍未停止，再灸肾俞一百壮。呕吐、腹泻以后胃虚寒，面色青、手足稍冷、脉象紧细的，可用羌活附子散、柿蒂汤；又可用丁香煎汤送服苏合香丸；还可用《三因》的丁香散、《活人》的橘皮干姜汤。呕吐、腹泻以后胃中有热，面色红白相间、手足温暖的，可用《济生》的橘皮汤、《活人》的半夏生姜汤（即仲景方）以及橘皮竹茹汤。大病以后脾胃之气衰弱，

译中焦已经没有脾土之气的，可用《活人》的橘皮竹茹汤、《济生》的橘皮汤；又可将荜澄茄、良姜各三分研末，每次煎服二钱，加少许醋同煎服；还可煎莱菔子汤，调入木香调气散，趁热服下。（《永类》）咳逆这种病，古代称为哕，近代称为呃，是胃寒所生，寒气逆行向上而发出呃声；这种证候最为危险。间或也有热邪所致的呃逆，已在伤寒证中说明。其他疾病引起的呃逆，都属于寒证。宜用半夏一两、生姜一两半，加水一碗，煎至半碗，趁热服下。如果胃中寒邪很重，呃逆不止，或者又加上呕吐，轻浅的药剂不能见效，宜用丁香煮散，并用附子粳米汤，增加炒川椒、丁香，每次各服三十五粒。（《要诀》）呃声频繁而连续的属实证，可以治疗；如果过半个时辰才发出一声呃逆，属虚证，难以治疗，多在早晚之间死亡。（《纲目》引世）所谓咳逆，是气逆向上冲而发出声音，俗称吃忒，就是这种病。发作时，有的响三五声便停止，有的响八九声便停止，有的连续不断，收纳之气不能回转。但发病原因各不相同：有因久病胃虚而发生的，有因伤寒误用下法或应下未下而发生的，有因痰热内郁、火气向上冲逆而发生的，有因过量服用寒凉药物、胃寒而发生的，有因水气停留、痰饮阻滞、心下痞满而心悸所发生的。治疗应以降逆气、化痰、和胃为主；胃虚的补益胃气，伤寒应下而未下的用下法，火气向上冲逆的使其下降，过服寒凉药物的予以温中，水气停留、痰饮阻滞的予以驱逐，这就是相应的治法。如果病程已久，脾胃衰败而发生咳逆，额头出汗、呃声连续不断，也是凶险的征候。（《选要》）有胃气寒而发生呃逆的。戴元礼认为，杂病发生呃逆的都属于寒证，只有伤寒发生呃逆属于热证。这是因为阳明经里有实邪，病邪经过时应下而未下，清气和浊气不能升降，导致气机不能宣通而发生呃逆。有时又是饮食填塞胸中，气机不能升降所致。有时是痰闭阻于上部，火邪起于下部，气机不能伸展外越所致。（按：这种把实证分为三类的说法，出自《正传》。） 又有呕吐、腹泻以后胃虚而膈上有热所致的呃逆。又有气血虚弱所致的呃逆。对此不能不加以辨别。（《赤水》）呃逆的主要病因，也不过三种。第一是寒呃，第二是热呃，第三是虚脱所致的呃逆。寒呃可以温散，寒邪去除后气机自然舒畅。热呃可以降逆清热，火邪平息后气机自然平和。只有虚脱所致的呃逆，确实是极其危险的证候；即使能够幸免，也只是万分侥幸。（《景岳》）呃逆证中，凡声音有力、气势旺盛而脉象滑实的，多宜清热降逆；如果声音低弱、呼吸微弱而脉象微弱的，多宜温补。轻微的呃逆，或偶然发生的呃逆，气机顺畅后就会停止，本来不必治疗。只有反复呃逆成为病患，或呃逆很严重的，必定是气机大逆，或者脾肾元气严重亏损所致。但实证呃逆并不难治，唯独元气败竭的，是最危险的征候。（同上）大体说来，没有疾病却突然发生呃逆的多属实证；病程已久而突然发生呃逆的多属虚证。大小便不通利的多属实证，大小便自行调和的多属虚证。寒证引起呃逆的必定喜欢温热；热证引起呃逆的必定喜欢寒凉。痰饮停留多见心下痞满、心悸，气机上逆必然见胸中喘促胀满。虚证就补益，实证就泻下，热证就清热，寒证就温散，痰凝就使其通利，气逆就使其顺降。关键在于根据临床证候灵活变通，不能拘泥于一端。（《汇论》）呃逆贵在辨别寒热，寒热辨别不清，使用药物就会立即致死。凡声音有力而连续不断的，即

译使手足厥冷，大便也必定坚硬，必属火热证；用下法就会痊愈，屡用屡效。如果胃中没有实火，凭什么会激荡冲击，使声音逆向上冲呢？如果声音低沉怯弱，不能上达咽喉，或不时发出类似郑声的声音，即使没有手足厥冷，也必定属于虚寒；如果不用丁香、附子，就没有生还的希望。如果胃中稍有阳气，怎么会导致声音衰弱怯懦、不能向前发出呢？又有起初属热、后来转寒的：起初本是热邪，因过度使用苦寒药物，寒邪郁闭热邪，于是发展为呃逆，应当立即以连理汤加姜、半夏为主治疗。如果五六天大便不通，用“削陈酱姜”引导其排下。如果本来真阳虚弱的人误用苦寒药物来通大便，必然导致热邪消退、寒邪发生，多半会发展到无法救治。又有饮热水便安、饮冷水便呃逆，背部稍有恶寒，眼睛微黄，手足稍冷，大便稀溏而色黑的，属于瘀血；如果饮热水就安，饮冷水就呃逆，虽然有背部恶寒、手足冷、大便稀溏等证候，这属于湿痰；肥胖的人多有这种情况，应当按照瘀血、痰饮的治例来治疗。（《医通》）没有疾病而发生呃逆的，不必治疗；即使治疗，也不过采用《内经》所说的刺鼻取嚏、闭住呼吸不让气出入，或惊吓使其停止的方法，都可以立即止住。如果有疾病而发生呃逆，但形体和气力壮实，没有其他凶险征候，审察导致气机闭阻的邪气，去除它也就会停止。只有病情严重时出现这种情况，多半是气脱。凡见呃逆从丹田向上冲，久久才发出一声，并且全身振动的，就是危险征候，恐怕难以治疗（这是先天命门真火将要脱失，多半不能救治），可给予黑锡丹，并灸关元。（《医碥》） 这种病属于阴气被火邪乘袭。“吃”是气机上逆的病名，指气从脐下直冲上来，从口中发出声音。《尚书》说：火势向上燃烧。《内经》说：各种逆气向上冲，都属于火。李东垣说，火邪与元气不能同时存在，又说火是元气的贼害。古代方书都说是胃弱，却没有涉及火邪，而且用丁香、柿蒂、竹茹、陈皮等药治疗，却没有说明其中哪些是降火、哪些是补虚。人的阴气依靠胃气来滋养，胃土受损，肝木之气就会乘侮它，这就是土败而木气成为贼害。阴气被火邪乘袭，不能收纳固守；肝木又挟带相火乘袭，于是直冲清道向上。所谓胃弱，就是阴气虚弱，也就是虚损到了严重程度。（《格致余论》）（按：哕证的这种说法从这里开始出现，此后明代各家多以阴火向上冲逆为解释，采用补阴方剂治疗。如今用实际患者验证，还没有见到这种方法可以奏效。现在姑且记录这种说法，以等待有识之士评定。） 偶然发生呃逆 也有平时没有疾病而偶然发生呃逆的，这是气机上逆所致；严重的有时会持续一两天。宜用小半夏茯苓汤加枳实半夏汤，或者煎萝卜子汤，研取汁液，调入木香调气散，趁热服下；治疗逆气效果最好。（《要诀》） 瘀血 （内容见上文相关部分）伤寒出现血证，呃逆不止，舌头强硬短缩的，以桃仁承气汤为主治疗。心痛时饮水喝汤就发生呃逆的，是体内有死血，用桃仁承气汤泻下。（《丹溪》）超越陈氏二十多岁，因为饱饭后奔跑数里，便患上哕病；只要吃东西就连续呃逆一百多声，半天不停，饮酒和喝汤却不发作，到了晚上发热，像这样持续了两个月。脉象涩而数，按血进入气中来治疗，使用桃仁承气汤，加红花煎服；排出污血数次后病情就减轻了，再用木香和中丸加丁香服用，十天痊愈。（《纲目》引《丹溪》） 食物停滞 又有因饮食而发生呃逆的，是脾胃不能健运，食物阻滞气机而不能运行；宜温暖中焦、消食导滞，例如二陈汤加厚朴、山楂、砂仁、木香。（《绳墨》） 虫积 因虫积所致的，呃声有时发作、有时

译停止，有时缓慢、有时急促；同时面色变化不定，胃中有时疼痛，有时吐清水和冷涎，有时心中嘈杂不安，脉象迟缓，大小也不均匀。（《续焰》） 痢疾之后 （各种疾病之后）呕吐、腹泻后发生呃逆，就像丹溪治疗赵立道、陈择仁的呃逆，都是在痢疾后出现，六脉大而空豁，用人参、白术后痊愈的情况。我的大哥九月患痢疾，每夜腹泻五十多次，呕吐恶心、不能进食，五六天后又加重出现呃逆。给他一粒丁香含在口中，呃逆立即停止，但过一会儿又发作。于是用黄连泻心汤，加竹茹给他服，呃逆虽稍有停止，痢疾却没有痊愈，像这样持续了十多天。后来空腹时用少量御米壳，使滑泄收涩；白天用人参、白术、陈皮之类补益其虚。自从服用御米壳以后，呃声逐渐减轻，痢疾也止住而痊愈。（《纲目》）痢疾后发生呃逆，是极其危险的证候。（《尊生书》）至于呕吐、腹泻后发生呃逆的，难以治疗。伤寒、痢疾、产后、久病、虚损以及发汗、攻下之后发生呃逆的，都难以治疗，不能认为容易治好，否则以后一定会后悔。（《绳墨》） 死证 患者呼吸之气不能接续，呃逆之气越来越大，脉象虚弱而无力。如果脉象虚弱而短促频数，不能治疗；有痰的不能治疗；饮食不能下咽的不能治疗。（《绳墨》） 温暖中焦的各方 顺气汤，治疗咳逆，疗效神奇。丁香（四十九粒）、柿蒂（二十七个）。以上两味加水一碗，同煎至半碗，温服一盏，立即见效。如果还没有停止，再服一次。（《家宝》）（按：此方本出《简要济众》，已收录在《伤寒》中。） 《易简》用丁香十粒、柿蒂十五枚，煎汤半盏，趁热一次服下。《济生》称为柿蒂汤，用于治疗胸中满闷、咳逆不止；丁香、柿蒂各一两，加生姜煎服。治疗胃寒咳嗽、气机厥逆不通，用高良姜散方。高良姜一两，干木瓜、莲子心、菖蒲各半两，丁香一分。以上药物捣碎，筛成散剂；每次服三钱，用水一中盏，加入生姜半分，煎至六分，去掉药渣，温服。《圣惠》丁香煮散，治疗翻胃、呕逆。丁香、石莲肉各十四枚，北枣七枚切碎，生姜七片，黄秫米半合洗净。以上药物加水半碗，煮成稀粥，去掉药物，取粥食用。《直指》治疗气机上逆、咳嗽不止的方剂。伏龙肝一两，丁香半两。以上药物捣碎，细筛为散；煎桃仁醋汤，调服一钱。《圣惠》丁香柿蒂散，治疗吐泻及病后胃中虚寒、咳逆连续七八声、气收不回的证候；这种情况难以治疗。人参、茯苓、橘皮、半夏、炒良姜、丁香、柿蒂各一两，生姜一两半，甘草五钱。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三钱，用水一盏煎煮，趁热一次服下。也可以用此方调服苏合香丸，效果同样很好。《得效》按语：《直指》说，噫逆就是咳逆，是胃寒所导致的。良姜是关键药物，以人参、白茯苓作为辅助。良姜能温暖胃部，并能解散胃中的邪气。大概危氏创立这个方剂，正是依据这个意思吧。陈某因饮食损伤脾胃，后来又出现呕吐、呃逆、腹泻。诊察两手脉象细微而涩，说明阳气将要耗尽，浊阴之气向上冲逆，病情危急至极；除了温补阳气、驱除阴邪之外，没有别的办法。人参、茯苓、丁香、柿蒂、炮附子、干姜、吴茱萸。《临证指南》载：黄〔原文疑有缺字〕，脉象细小，舌苔白，气机上逆而呃逆，怕冷并有轻微战栗，这是胃阳虚、肝木之气向上侵犯；应当采用镇肝、安胃、调理阳气的方法。人参、代赭石、丁香皮、茯苓、炒半夏、淡干姜，均见上文。呃逆不止时，用干姜六分、附子四分，炮制后捣碎，以苦酒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丸，每日三次，便可见效。《肘后》吴茱萸丸。主治内容全部见于前面各条论述；这是《

译资生经》中的文字。橘皮洗净一两（《活法》用三两），吴茱萸醋炒（《活法》用三两），附子炮制裂开、去皮和脐，橘皮、吴茱萸、附子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白面糊制成丸，如梧桐子大小；每次服七十至八十丸，温的生姜汤送服，饭前服。《御药》按语：据《资生经》，这是王子亨的方剂。止咳逆羌活散。出自《灵苑》。馆本按语说：《三因方》中有丁香一两。羌活、炮附子、微炒茴香各半两，木香、去土后炮制的干姜各如枣子大小；按语说，馆本记载二者各一两。每次服二钱，用水一盏，加盐一小撮同煎，煮沸一二十次，趁热服下，服一次即可止住。《苏沈》记载，《活人》称此方为羌活附子散。橘皮干姜汤，治疗呃逆。橘皮、通草、炮干姜、桂心各二两，人参一两，炙甘草二两。以上药物切成麻豆大小；每次服四钱，用水一盏煎至六分，去掉药渣，温服，每日服三次。《同上》大吐、大泻后出现虚寒、四肢厥冷、咳逆的，用附子理中汤治疗。《原病集》病后元气不足而出现咳逆的，用六君子汤加柿蒂治疗。《同上》参附汤，治疗大汗、大吐、大泻后出现的厥逆、呃逆和腹痛。《汇补》治疗寒气侵袭胃部所致咳嗽的方剂。胡椒三十粒，麝香一钱，研细。先捣破胡椒，加入麝香，用酒一中盏煎至半盏，稍温时服下。《圣惠》清理中焦的各个方剂。橘皮竹茹汤，治疗胃热、口渴较多、呕吐呃逆而不能进食。赤茯苓去皮，橘皮去白，枇杷叶擦去毛，麦门冬去心，青竹茹、汤泡七次的半夏各一两，人参、炙甘草各半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四钱，用水一盏半，加生姜五片，煎至八分，去掉药渣，温服，不限服药时间。《济生》人参三白汤，适用于身体发热、脉搏数而虚、出现咳逆的情况。人参二钱，白茯苓、白术各一钱五分，白芍一钱，竹茹一团；饭前服。《原病集》《统旨》的参术竹茹汤，在本方基础上去掉芍药，加入陈皮、半夏、甘草和生姜，用水煎服。泻心汤：咳逆而大便秘结的，用大承气汤攻下。大便偏软的，用泻心汤治疗。黄连一两，研成粉末，用水调服二三分，根据患者的年龄、体质大小酌量给予。《医林集要》按语：此方原出自钱氏，用于治疗心气实证。驱除水饮的各个方剂。呃逆不止时，将半夏洗净、晒干后研成粉末，服一匙，立即可以止住。水寒相互搏结的，用小青龙汤；寒邪较重的，加附子尖。《统旨》按语：此说本于《正传》引用的《丹溪活套》。有一名妇女患时疫，饮水过多，心下坚硬痞满，咳逆，只能倚靠着呼吸，气短而不能平卧，汤药也咽不下去，各种药物都没有效果。于是按停饮来治疗，服用一剂五苓散后便安定了。《大还》调理气机的各个方剂。《广济》治疗呕吐、呃逆不止的橘皮汤方。橘皮一升，生姜八两，炙甘草二两，拭去毛后蜜炙的枇杷叶四两。以上四味切碎，加水五升，煮取二升五合，绞去药渣，分三次温服；每次服药间隔以人行六七里的时间为度。《外台》治疗寒气侵袭胃部所致咳嗽的方剂。草豆蔻、益智子各一两，干柿二两。以上药物捣碎并筛成散剂；每次服三钱，用水一中盏，加生姜半分，煎至五分，去掉药渣，趁热服。治疗咳逆的方剂：用苏合香丸，以丁香、柿蒂煎汤调服。《直指》木香调气散，适用于中焦呃逆。《方考》按语：这就是《和剂》中的匀气散方，见《诸气》篇。袁家的孩子五岁，患咳嗽。有一位医生给他治疗，五天也没有好转，情况如此如此。我用木香、肉豆蔻组成香南散，浓煎后趁热服半盏，药一放下去就止住了。

译主人问：“为什么见效这么快？” 我说：“木香能调顺气机，肉豆蔻能治疗气机上逆，趁热服用可以驱除寒邪，所以立即见效。” 《全婴方论》采用吐法、下法的方剂。有一名女子年过十五岁，性情急躁，平时嗜食肥甘厚味；暑月因大怒而发生呃逆。每次发作时全身跳动，神志昏迷，不认识人。询问病情才知道这是突然发作的疾病，再观察她的形体和气力，都属于实证。于是用人参芦煎汤，给她喝下一大碗，吐出几碗顽固的痰，出了大汗，昏睡一天后便痊愈了。《格致余论》按语：《纲目》记载的这段按语更详细，说：这是膈上有痰向上冲逆，又被怒气郁结，痰与热相互搏结，气不能下降而向上逆行，不用吐法就无法治疗。又说：燥痰不能吐出的，用蜜水催吐。大柴胡汤，治疗大便通道不通而因此发生呃逆。《汇补》按语：应当参看前面各条论述以及瘀血一条。奇特的治疗方剂。有人病后呃逆不止，声音传到邻居家都能听见。有人让他取刀豆子，烧至只剩药性，研末后用白开水调服二钱，呃逆立即停止；这也是取刀豆下气归元的作用，使逆气自行停止。《本草纲目》按语：《本草备要》说：刀豆的效果胜过柿蒂。呃逆不止时，取荔枝七个，连皮带核烧至只剩药性，研成粉末，用白开水调服，立即止住。《医方摘要》外治的方法。呃逆发作时，经典称为哕；可以用草茎刺激鼻孔，打喷嚏后就会停止，受到突然惊吓也会停止。由此可见，这种病是由于上部气机郁闭不通，下部气机想要上行却受到阻隔，于是发声形成呃逆。这是气机受到压抑后受到激发而发出声音，所以一种方法是宣泄气机、使其通畅，另一种方法是截夺上冲之气、使其下降。《灵枢》记载用草茎刺激鼻孔使人打喷嚏来治疗呃逆。有人患伤寒将要痊愈时，突然出现呃逆。我几乎把古人治疗呃逆的药物都用遍了，仍然没有治好。想到没有药可用，于是把皂角末吹入鼻中，使他打了喷嚏，呃逆便停止了。过了一会儿又出现呃逆，再给他吹皂角末使其打喷嚏，如此止住的情况总共有几百次。他每次打喷嚏时，排出的痰和鼻涕逐渐增多，从此呃逆逐渐稀少，到了两三天便停止了。这正是结合经典中用草茎刺激鼻孔使人打喷嚏的方法，所以记录下来。《纲目》治疗寒气侵袭胃部所致咳嗽的方剂。取黑豆二合放入瓶中，用热醋浇淋，封上纸，只开一个小孔，让患者用口吸入其气，使气到达咽喉中，病就会平定。治疗呃逆：将黄蜡燃烧产生烟，用烟熏吸并咽下。属于寒证的，用硫黄燃烧产生烟，吸入并咽下。《丹溪》灸法。见上文。脏腑类。恶心。

译名称和含义。“恶”是厌恶、畏惧的意思，应读作去声。所谓恶心，是想到或看见饮食就产生厌恶、畏惧的感觉。如果把它解释为善恶的“恶”，那么词义和文理就讲不通了。《指掌》病源、证候和治疗的各种论述。恶心是由于心下停留着水液和积聚的饮邪所造成的。心属于火，脾属于土；土的性质能够制约水。现在脾虚，土气衰弱，不能制约并消除水饮。水饮之气不能消散，向上侵犯心部，又受到寒气侵袭，因此火气不能宣通，便使心中空虚不适、想吐，这就叫作恶心。恶心有痰证、热证和虚证，都可以根据证候用生姜配合其他药物。恶心想吐却吐不出来，心中惶惶不安（按语：《要诀》作“心下水液荡漾”），像害怕乘船一样，适合用大半夏汤，或小半夏茯苓汤，或理中汤；以上方剂也都可以加半夏。另外，胃中有热而恶心的，用二陈汤，加生姜汁炒黄连、黄芩各一钱，效果最好。《同上》戴氏说：恶心时没有声音，也没有吐出东西，只是心中想吐却吐不出，想呕却呕不出。虽然称为恶心，但并不是心经的病，病位都在胃口；适合使用生姜，因为它能开通胃气、豁除痰邪。《钩玄》恶心都是胃口有痰所致，用生姜半夏汤治疗。或者将集香宝屑随身收集，平常咀嚼少许。《原病集》恶心证，是胃口气机泛逆、心中惶惶不安的病证。凡是恶心想吐时，口中一定流涎；咽下去咽不下去，越咽越恶心，随后就会呕吐；也有不呕吐而只是时时感到恶心的情况。不过，这虽然叫作恶心，实际上是胃口部位的病，并不是心脏的病。这种病的原因，有寒邪、食积、痰饮、秽浊之气、火邪，也有阴湿损伤胃部，或伤寒、疟疾、痢疾等邪气停留在胃口部位；这些情况都可能引起恶心。如果想要辨察，只要辨别它属于虚证还是实证、寒证还是热证，就可以基本确定了。实邪导致的恶心，邪气一去就会停止，来得快，去得也快。虚邪导致的恶心，必须等胃气大大恢复，病才会痊愈。（《景岳》） 治疗方剂 《新录方》治疗恶心的方剂。槟榔仁研成粉末，取方寸匕，用生姜汁送服，每日二次。再加橘皮，效果更好。（《医心》）《拯要方》治疗寒痰之气停在胸中、腹胀不能进食、吐出水沫、心中持续恶心的方剂。吴茱萸（一升）、橘皮（二两）、杏仁（三两）、生姜汁（三合）。以上药物用水五升，煎取一升六 合，去掉药渣，加入槟榔仁散方寸匕，分二次服。服后如果泻下一两次而感到畅快，就停止。每隔三五日服一剂，病完全消除后就停服。也可以加厚朴三两，效果更好。（同上）治疗恶心的方剂。苦瓠瓤连同种子一升，捣碎，用酒和水共三升煎煮，煎取一升，一次服下；不久就会吐出并泻下像虾蟆衣一样的东西三升。（《千金》）集香宝屑。白豆蔻、缩砂仁、白茯苓、甘草、橘红、香附子（各等分）。以上药物切细、混匀，加入少许盐，经常细细咀嚼。（《原病集》）（按：《奇效·痰饮门》有醉乡宝屑，是与此相类似的方剂。） 脏腑类 嗳气泛酸（吐酸水）

译脉象与预后 关部脉沉，心痛，向上吞酸水。（《脉经》）寸口脉紧，是寒邪实证的表现。寒邪在上焦，胸中必然胀满并嗳气。（同上） 病源、病机、证候与治法诸说 嗳气泛酸，是因为上焦有停聚的痰，脾胃有积存的寒邪，所以不能消化谷食。谷食不能消化，就会胀满、气机上逆，因此容易嗳气并吞酸，呼出的气带有酸腐气味。（《病源论》）中脘有饮邪就会嘈杂，有宿食就会泛酸；饭后嗳出酸腐气、吞酸，都是宿食的证候，俗称咽酸。（《三因》）嗳气吞酸，嗳出宿食的腐败气味，酸水逆流到咽喉；也有人每天早晨吐出几口清酸水，白天却没有其他症状；还有人胸膈之间经常像被酸味蜇刺一样难受。这些都是饮食损伤中脘所致。生料平胃散加神曲、麦芽各半钱，或者用八味平胃散。（《要诀》）（按：八味平胃散，据《类方》记载，是《三因》所载由厚朴、升麻、射干、茯苓、大黄、枳壳、甘草、芍药水煎而成的方剂，似乎与本证不相符合，恐怕是另一方。） 人吃下的饮食停留在胃中，最重要的是迅速消化。如果胃中的阳气不衰，运化功能一如平常，又怎么会有酸水呢？如果胃火的力量不足，消化就必然迟缓；食物消化迟缓，停积不行，就会变酸、变腐。这种酸味正是食物开始败坏的表现。所以凡是患吞酸的人，大多表现为饮食不能很好消化，吃东西后感到不适，逐渐还会出现中脘胀满、痞塞、膈阻、泄泻等证候。这难道不是脾气不强、胃脘阳气虚弱的病吗？如果仍把它认为是火邪，岂不是错误吗？（《景岳》） 嗳气的虚实 嗳气，就是《内经》所说的“噫”。这实际上是脾胃之气郁滞，从中焦向上焦排出，所以经典说“向上行走到心部就是噫”。一般人饮食吃得太饱，多会出现这种证候；饮食不容易消化的人，也会出现这种证候。只是吃得太饱后嗳气，这是实邪和食积，治疗应当行气化食。食物不消化、经常感到虚闷而嗳气，这是胃气虚寒，治疗应当温补。痰火导致嗳气的情况，也有可能出现。但痰停聚必然以胃弱为基础，胃弱多由胃火不足造成；对此应当详细辨察脉象和证候，再斟酌治疗。（《景岳》）气势强盛、属于实证的嗳气，饭后嗳出腐败气味，严重时甚至把食物也嗳上来，多由饮食损伤和湿热所致，宜用二陈汤加苍术、神曲、麦芽、姜炒黄连。不是由于饮食而嗳气的，属于虚证。胃中有浊气、胸膈有湿痰，都能引起嗳气；宜用六君子汤加沉香为主药，厚朴、苏子为辅药，吴茱萸为佐药，病情严重时用灵砂镇纳下坠。（《入门》） 吞酸与吐酸的区别 吞酸，是胃口部位的酸水向上冲激，到了咽喉之间来不及吐出便咽了下去，酸味刺激心胸，好像吞咽酸水一样。吐酸，是吐出酸苦的水液。二者都是由于胃气不能运行、脾气不能运化，使饮食、痰涎和津液都化成水液，郁积一段时间后变酸。（《绳墨》）吞酸和吐酸的证候有三种：凡是喉间嗳气时就有酸水上来，像醋浸泡心胸一样，嘈杂难忍的，叫作吞酸，也就是俗称的作酸。这种病在上脘最高处，表现为不时泛酸、胃中泛泛不安。其次不像吞酸那样接近上部，不在上脘，而在中焦胃脘之间，常常恶心呕吐，吐出的都是酸水，这叫作吐酸，并表现为酸水壅滞不下。再次，有的人本来没有吞酸、吐酸等证候，只是偶尔因呕吐而吐出酸味、苦味或其他难闻的味道；这些都是肠胃中痰饮积聚所化成的气味，常常污浊恶臭如此，这种情况又在中脘以下。只是这些浊物顺着向下运行时，人体不

译会察觉；逆向向上从口咽排出时，咽喉和口中就难以忍受了。以上三种情况，发生在上脘、中脘的，都属于脾胃虚寒、不能运化的病，治疗时非用温法不可。发生在下脘、偶尔吐出的，寒证和热证都有可能；只应根据证候治疗呕吐，呕吐停止后，酸味和苦味自然就不会再出现。（《景岳》） 病情变化可发展为翻胃、膈噎 吞酸是小病，但只能暂时存在，不可长期拖延。有人因为病小就忽视它，这是不明白它可能逐渐发展成翻胃。（《汇补》作“逐渐发展成膈噎、反胃”。） 古语说：细小的树苗如果不及时砍除，最终就要寻找斧头来砍大树。因此应当谨慎对待。（《方考》）（按：《百问》也说：吐酸日久，逐渐会形成翻胃。） 我的族妹月经已经八十天没有来，每次吃东西进入腹中就疼痛，必须全部吐出来才停止；平时也吐酸水。她上焦有热、下焦有寒，大便半个月才排一次，已有四十天不能进食，六部脉都数，左脉滑，右脉软弱。族妹很能干，但因为丈夫多病，又不懂世事，因此长期忧郁，病由思虑而起，恐怕会形成膈病。如今大便燥结，又吐酸水，这是膈病的征兆，应赶快排解她的忧虑，这样药物才可能奏效。先给她服丁灵丸（按：这里应当是香灵丸，由丁香、辰砂、五灵脂组成，用狗胆汁或猪胆汁制丸）一粒，呕吐便停止了。接着用温胆汤加生姜、黄连，疼痛和呕吐全部安定。后来改用二陈汤加香附、条芩、山栀仁、丹参、砂仁调理两个月，月经来潮，大便开始润畅，膈病也就不再发作了。（《赤水》） 温中消导诸方 （温中通利）治疗嗳气泛酸、酸水上咽的方剂。（《千金》）（按：即吴茱萸汤。）《医心》记载，《医门方》在本方中加橘皮。《广济》治疗经常吐酸水、脾胃中寒冷的茯苓汤方。茯苓（十二分）、橘皮（十二分）、白术（八分）、人参（六分）、桂心（六分）、甘草（八分，炙）、紫苏（十分）、生姜（十二分）、槟榔（七枚）。以上九味切碎，用水九升煎煮，煎取二升半，绞去药渣，分三次温服，每次服药后行走七八里路的时间。如果还没有痊愈，过三两日再服一剂，老年人和小儿服后以稍微通利为度。又治疗呕吐酸水、气结冲击心胸的白术散方。白术（八分）、茯苓（八分）、吴茱萸（四分）、橘皮（六分）、荜茇（四分）、厚朴（八分，炙）、槟榔（十分）、人参（六分）、大黄（十分）。以上九味捣碎、过筛制成散剂，空腹用煮过的姜枣汤送服方寸匕，每日服二次，逐渐增加到二匕半。感觉发热时，吃少量食物，服三两口，用以压下药性。（同上）又治吐酸水：每次进食后就变成醋水吐出，使用槟榔散。在本方中去掉白术、吴茱萸、厚朴和大黄。清晨空腹时，取带皮生姜五大两合，捣碎，绞取汁液，温热后加入散药方寸匕，捣匀调和，一次服下；每日服一次，逐渐增加到一匕半。《延年》增损承气丸，治疗胸胁支撑胀满、背上时有一处发热便疼痛、腹胀多嗳气、酸水上咽、气机上逆以及两胁胀满等证。前胡（七分）、枳实（七分，炙）、桂心（五分）、干姜（五分）、吴茱萸（五分）、茯苓（四分）、芍药（六分）、厚朴（十分，炙）、橘皮（十分）、大黄（七分）、杏仁（七十枚，去皮尖）。以上十一味捣碎过筛为末，放入杏仁脂中研匀，再过筛，用蜂蜜调和制丸。每次饭后稍过一会儿服用，酒送服，酒量随意；初服七丸，丸如梧桐子大，以气机宣通、出现泄

译泻为度。（同上）治疗上气、冷气、嗳气泛酸、吐沫呕逆、不想饮食的半夏丸方。半夏（汤浸去滑，焙干，二两）、丁香（半两）、干姜（炮裂，一分）。以上三味捣碎罗筛为末，用生姜自然汁煮面糊制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十五丸，用煎好的木瓜盐汤送服，不拘时间。（《圣济》）曲术丸，治疗中脘有宿食和留饮、酸水刺心作痛、口吐清水、嗳出宿食腐败气味的病证。神曲（炒，三两）、苍术（用泔水浸三宿，洗净晒干后炒，一两半）、陈皮（一两）。以上研成末，用生姜汁另煮神曲末制糊为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三十至五十丸，用姜汤送服，不拘时间。（《三因》）五百九，治疗宿食、留饮聚积在中脘、嗳出臭气、吞酸、心腹疼痛，也治疗中焦虚弱所致的积聚以及脏腑飧泄、赤白痢疾。（同上）（方剂附在《胃反》疏利胃肠的诸方中。） 加减安胃汤，治疗脾胃虚寒、呕吐酸水。藿香、吴茱萸（各一钱半）、人参（二钱）、陈皮（三钱）、苍术（二钱）。用水二钟，加生姜三片，煎至八分，饭前服。（《统旨》）十味保和汤，治疗胃气虚弱而气机郁滞所致的嗳气。（《医统》）（按：即香砂六君子汤加藿香、木香。） 匀气丸，治疗气虚、浊气上升而嗳气频繁。草豆蔻、橘皮、沉香、人参（各五钱），益智仁、檀香、大腹子（各一两）。研成末，用饭制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八十丸，用淡姜汤送服。（《入门》）治疗饭后吐酸水，用干姜、吴茱萸各二两研末，每次服方寸匕，用酒调服，每日二次；胃寒者服用，立即见效。（《保元》）汪某（二十岁），年轻时饮酒聚湿，脾阳受损已经很久，又因长期劳累、饥饱失常而损伤阳气，于是吃进去的食物反而吐出，嗳气不舒，膈间阻塞，病位在中焦，总的治法是温通、镇逆。白旋复花、钉头代赭、茯苓、半夏、淡附子、淡干姜（《临证指南》）。清火调治诸方 嗳气，是胃中有火痰。南星、半夏、软石膏、香附子、炒栀子。以上药物制成丸剂，或者煎汤服用。（《丹溪》）《回春》加生姜三片，用水煎服，称为星半汤。破郁丹，治疗妇人嗳气、胸部发紧，连续嗳气十多声仍不能尽，嗳出气后心口略觉宽松，不嗳气就发紧。香附米（醋煮，四两）、栀子仁（炒）、黄连（用姜汁炒，二两）、枳实（麸炒，三两）、槟榔（一两）、莪术（一两）、青皮（去白，一两）、栝蒌仁（一两）、苏子（一两）。以上共研为末，用水制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三十丸，饭后用滚水送服。（《回春》）咽酸方。吴茱萸（五钱，去梗，煮一会儿，浸泡半日，晒干后使用）、陈皮（五钱）、苍术（七钱半，用泔水浸）、黄连（一两，用陈旧墙土炒，去掉墙土）、黄芩（五钱，用陈旧墙土炒，去掉墙土）。以上研成末，用神曲糊制丸。（《丹溪》）（按：丹溪说：吞酸是湿热郁积于肝而发出，潜伏在肺胃之间，宜用吴茱萸顺应其药性并折制湿热。又说：反佐方，是把黄连、吴茱萸分别炒制后使用。） 《统旨》清胃汤，治疗胃热吐酸，在本方基础上加茯苓、甘草。（黄连与吴茱萸同炒，去掉吴茱萸不用。） 茱连汤，治疗吞酸、胸中难受，或嗳出腐臭气味。橘皮（一钱五分）、半夏、神曲、苍术（各一钱）、黄连（六分）、萝卜子（炒，五分）、茯苓（一钱二分）、香附子、山楂子（各八分）、生姜（七片）、吴茱萸（四分，与黄连同炒）。饭前服。（《原病集》）《回春》的苍连汤，在本方中去掉萝卜子、香附子、山楂子，加砂仁、甘草。食积导致

译吞酸，或嗳出腐败气味，宜用香砂二陈汤，加苍术、神曲、麦芽、炒黄连治疗。（《原病集》）黄连制附丸，治疗气虚、膈部阻塞、吞酸。川黄连（姜汁炒，一两）、川附子（火煨，去皮，七钱）。以上研成末，用神曲制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六十丸，用淡姜汤送服。（《心统》）参萸丸，治疗湿邪兼有气滞的病证。湿热很重的，用它作为引导药；向上可以治疗吞酸，向下可以治疗自利。六一散（一料）、吴茱萸（一两，制）。以上药物研成末，用饭做成丸。（《丹溪》）饮食引起反酸时，生嚼几片萝卜，或者生嚼生菜也很好，效果非常好。萝卜或生菜晒干的、煮熟的、用盐腌过的，以及胃寒的人食用，都没有效果。（《濒湖集简方》）（《本草纲目》） 调养护理方法 之所以会出现中焦反酸，是因为不宜吃黏腻、油腻的食物；这是说它们会使阳气壅塞，郁结而不能通畅。这就像食物放在器皿中，被热气覆盖后自然发酸一样。应当多吃蔬菜，这样能够使气机通畅。（《原病式》） 脏腑类 嘈杂

译病因、证候、治法的各种论述 心胸中有嘈杂不安的感觉，妇女多有这种证候。这种疾病的根源，大多是痰；痰都是由血液、泪液和汗液变化而成的。有人说这是“血嘈”，现在的人多用猪的余血，炒熟后吃了就会痊愈。详细推究其中的道理，这是借血来引导血液归于本源，正如用盐强力催下唾液的道理一样。不如采用许学士的旋复花汤，治疗心腹和中脘部痰水、寒气，心下像水波荡漾一样嘈杂，肠鸣、唾液多，口中清水自行流出，胁肋拘急、胀满、疼痛、不想吃东西。这是胃气虚寒所致，脉象沉、迟、弦、细，便是这种证候。《妇人良方》）（按：旋复花汤就是《短剧》的半夏茯苓汤方，见《水饮》篇。） 嘈杂是痰因火动所致，应先治痰；将姜炒黄连加入治痰药中，以炒山栀、黄芩为主药，南星、半夏、陈皮为辅药；热重的，加青黛。嘈杂，这是饮食郁积而有热所致，炒栀子和姜炒黄连不可缺少。（《丹溪》）嘈杂，是心中好像饥饿，烦乱不安，懒于进食，称为“心嘈”。这是痰因火而动，或者饮酒过多导致湿气停滞，或者肥胖之人痰热，都是这样造成的。（《原病集》）嘈杂这种证候（按：《医统》此处下文说：突然觉得腹中像有火发作，胸腹腔内空空荡荡，好像没有任何东西，似辣又不是辣）。表现为像饿又不像饿，像痛又不像痛，并且烦恼不安、不能自我安定（《医统》说：进食后暂时可以停止）。其证候有的兼见嗳气，有的兼见痞满，有的兼见恶心，逐渐发展为胃脘疼痛（《医统》说：并形成膈噎）；实际上都是痰火造成的病患。（《正传》）嘈杂的原因，是饮食放纵而没有节制，或者酒、面食、炙烤之物以及黏腻难以消化的食物停滞在中焦，损伤脾胃（按：《医统》作：任意吃湿面、鱼腥、生冷食物，以及烹调浓厚的食味等，早晨损伤、晚上加重而形成，清痰和稠饮停滞在中焦）；日久不治，逐渐形成痞满、吞酸，严重时成为膈噎、反胃。患有这种疾病的人不能轻视，必须及早治疗，同时忌口、节制欲望，这样没有不能安定的。（《统旨》）这种证候有火嘈、痰嘈，也有酸水浸渍心中而引起的嘈杂。大体上，吃完东西马上又感到饥饿，或者虽然吃了却不觉得饱，是火嘈，应当兼顾清火。痰多、气滞，像饿又不像饿，不喜欢进食，是痰嘈，应当兼顾化痰。酸水浸渍心中而嘈杂的，表现为忧郁不舒、胀满，吃得少且没有滋味；这是脾气虚寒、水谷不能消化所致，应当温胃健脾。还有误用消导、攻伐等药物，以致脾胃亏损、血少而嘈杂的；中焦虚弱就烦乱而不觉饥饿，脾弱就不能运化食物，这时应当专门调养脾胃。总的来说，嘈杂这一证候多由脾气不和，或脾气受伤、脾虚所致，所以治疗这种病，不能不先顾护脾气。然而古人论治这种病，全都从痰火方面着手。我担心专门使用寒凉药，会使胃气虚寒、功能不健的人病情反而日益加重，逐渐出现恶心、嗳气、反胃、噎膈等病症，这些都可能由此产生。（《景岳》）嘈杂属于胃火，应当像治疗胃实证一样忌食，宜清热降火，并略微兼用消食导滞之法。（《本草经疏》） 治疗方剂 和中汤，治疗虚火引起的嘈杂。（《医统》）（按：就是六君子汤加黄连、粳米。） 三圣丸，治疗嘈杂，效果非常好。白术（炒，四两）、黄连（炒，五钱）、橘红（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神曲糊做成丸，大小如绿豆；每次服五十丸，姜汤送服。（同上）另有术连丸，在本方基础上去掉橘红。香连丸，治疗嘈杂、火郁，尤其适合瘦人服用。（同上）（方剂见《滞下》篇。） 交泰丸，治疗胸中痞闷嘈杂；大便稀时胸中就比较舒快，大便坚硬时胸中痞闷难以忍受，并且不想吃东西。黄连（二两，浸于姜汁中，用黄土炒）、枳实（一两，用麸炒）、白术（三两，去芦头和泥土后炒）、吴茱萸（二两，用汤泡后微炒）、归尾（一两二钱，用酒洗）、大黄（用当归、红花、吴茱萸、干漆各一两煎水，浸泡大黄一昼夜，切碎晒干，再用酒拌匀晒干，九蒸九晒后使用，四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姜汁调和神曲糊制成丸，大小如绿豆；每次服七八十丸，不限时间，用白开水送下。（《回春》）加味小陷胸汤（秘方），治疗火引动痰所致的嘈杂。黄连（炒，三钱）、半夏（二钱）、栝蒌（半个）、枳实（一钱）、栀子（一钱）。（《大还》）当归补血汤，治疗心中血少而引起的嘈杂，并治疗惊悸、怔忡。当归、芍药、生地黄、熟地黄（各三钱）、人参（五分）、白术（去芦头）、茯苓（去皮）、麦门冬（去心）、山栀仁（炒）、陈皮（各八分）、甘草（二分）、辰砂（研成末，临服时加入二分）、乌梅（一个，去核）、炒米（一百粒）。以上药物切碎作为一剂，加大枣二枚，用水煎煮，温服。（《回春》） 脏腑类 痞满

译脉象和预后 寸口脉两部都紧，这是邪气入里的表现，邪气不能外出，表证没有而里证存在，心下痞硬。（《脉经》）脉弦急而滑，突然出现胸中痞闷，是肝气与食物停滞共同形成的，属于实证。脉弦，或沉弦，或涩，或虚大无力，且气口部位尤为明显，这是日久脾胃受伤，或服用攻伐药物过多所致，属于虚证。胸膈痞闷，而寸口脉沉滑或迟滑的，是有食物或病邪停滞。（《医通》） 病因和证候 所谓痞，就是闭塞不通、不舒畅。（按：这两句据《丹溪心法附录》补入。） 痞病的形成，是阴邪潜伏、阳气蓄积，气和血不能运行所致。病位在心下，处于身体中央，出现胀满痞塞，都是脾土方面的病变。它与胀满有轻重不同：痞是内部感觉痞闷，而外表没有胀急的形态；胀满则外部也能看出形态。有的是中气虚弱，不能运化精微物质而形成痞。有的是饮食、痰液积聚，不能运化而形成痞。有的是湿热过盛，脾土之邪乘犯心下而形成痞。（《微义》）（参见《心法附录》。） 胀病在腹中，痞病在心下。胀有形，痞无形。（《准绳》）所谓痞，是痞塞不通、不能展开；所谓满，是胀满而不能运行。因为满接近胀，而痞未必一定有胀，所以痞满这一证候最需要辨别的，是虚、实二字。凡是有邪气、有停滞而形成痞的，属于实痞；没有有形物质、没有停滞而形成痞的，属于虚痞。有胀、有痛而出现满的，属于实满；没有胀、没有痛而出现满的，属于虚满。实痞、实满，可以用疏散、消导的方法治疗；虚痞、虚满，非大力温补不可。在这些方面如果误用治法，多会误害患者。（《景岳》）（虚痞见下一条。） 治疗原则 心下痞，应当升提胃气，并用补血、行血一类的药物治疗。如果完全使用行气药来疏导，痞反而会更加严重，甚至还会导致再次下陷；气越发下降，必然变成中焦胀满、鼓胀，这些都不是正确的治法。虚实还有区别：实痞而大便秘结的，以厚朴、枳实为主药。虚痞而大便通利的，用芍药、陈皮治疗。如果因饮食损伤而形成痞满，应当从内部消食导滞；如果胸中堵塞、气向上冲，恶心欲吐，就应当用催吐法，所谓病在上部便顺势使其越出。凡是治疗痞病，都应当仔细审察。痞病可以按湿病治疗，只宜将气机上下分开消解；如果确实有内实证，才可以略微使用疏导之法。世人苦于痞塞，喜欢服用攻下、通利药以求迅速见效，虽然当时觉得通畅舒快，但痞病再次发作时，反而会更加严重。（《微义》）中气虚弱，不能运化精微，导致心下痞的，以香砂六君子汤为主方。有饮食、痰液积聚，不能运化而形成痞的，以枳缩二陈汤加姜炒黄连治疗，也可治疗心下沉重闷塞、虚寒不能消散。心下痞，有时宽松、有时拘急，经常喜欢热的食物，以枳实理中汤为主方。（《原病集》）邪气造成的痞，宜使用疏散类方药。如果气机不顺畅，向上冲逆而形成痞满，这属于虚痞；越是使用疏散之法，痞满反而越严重。应当在收敛、补益之中，稍微加入疏通之意，绝不可十分使用香剂。古方记载，泻下之后出现膈部痞满，使用理中方，正是这个意思。痞塞服用各种药物都没有效果，而且大便不太通畅的，宜用感应丸加巴豆。（《要诀》）虚寒性痞病，凡是过度忧虑思考，或过度劳累，或饥饱失常，或病后脾气尚未恢复，或脾胃一向虚弱的人误用寒凉攻伐药物，以致脾气受到严重损伤，都可能出现这种病。其证候是没有胀满、没有闷塞，只是不知道饥饿，也不想吃东西。问他胸腹是否胀满痞塞，他说也觉得有一点，但又说并不太胀。其

译实这本来不是胀，只是因为不想吃东西，自己疑心是胀罢了。察看脉象，脉缓弱而没有力量，或弦脉明显而胃气不足；察看形色，则面色正常而气短怯弱，这些都是脾虚不能运化、痞塞不通的表现。这种证候非常多见，不能因为患者不吃东西，就妄用消耗、攻伐之法，否则会使胃气日益损伤，继而出现各种变证。治疗应当温补；只要使脾肾之气强健，痞满就会消除，饮食会逐渐增加，元气也会自行恢复。饮食偶然受伤而导致痞满的，应当察看是否有食物停滞，再行治疗。实性停滞所致的痞，应当查明具体原因后治疗。（《景岳》）痞气属于脾气虚弱和气机郁滞所致，忌用破气药、攻下药、滋润药和苦寒药。宜健脾，并兼用散结消滞、甘温、辛香之品。（《本草经疏》） 调和中焦、消除痞满的各种方剂 泻脾汤，治疗脾脏之气壅实、胸中胀满、不能进食。茯苓（四两）、厚朴（四两，炙）、桂心（五两）、生姜（八两，切）、半夏（一升，洗去滑液）、人参、黄芩、甘草（炙，各二两）。以上八味切碎，用水一斗，煎取三升，分三次服。又能治疗寒气停留在脾脏、流窜到四肢，导致手脚浮肿，也能逐除水气。（《千金翼》）《医心》效验方中的游气汤，在本方基础上加枳实子。治疗心下蓄积、痞闷，或疼痛，并且经常嗳气、气味像腐败鸡蛋的，用枳壳散。枳壳（去瓤，切碎，麸炒）、白术（各半两）、香附子（一两，用麸炒，捣去皮）、槟榔（三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米汤调服，每日三次，不限时间。庞老的方剂。（《本事》）消痞汤，又名木香化滞汤，治疗因忧愁情绪导致中脘气机郁结（按：《辨惑论》这里有“食湿面”三字），腹皮里面微痛，心下痞满，不想吃东西。枳实（炒）、当归梢（以上各二分）、陈皮、木香（以上各三分）、柴胡（四分）、草豆蔻、炙甘草（以上各五分）、半夏（一钱）、红花（少许）。以上药物研成粗末，作为一服；用水二盏，加生姜三片，煎至一盏，饭后较长时间服用，忌酒和湿面。（《兰室》）（按：《医鉴》的开怀散，是本方的变方，见《积聚》篇，应当参看。） 枳实消痞丸，治疗心下虚痞、厌恶饮食、疲倦懒动，可开胃增进食欲。枳实、黄连各五钱，干生姜一钱，半夏曲三钱，炙厚朴四钱，人参三钱，炙甘草、白术、白茯苓、麦面各二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汤浸过的蒸饼和药末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三十丸，温水送服，不限时间，并根据虚实酌情加减。（《试效》）枳实理中丸，治疗中脘痞塞停滞、气机不能畅通、寒邪积聚、饮液停留而饮入不化。（《宝鉴》）（即理中丸加枳实，各味等量。） 我的弟弟曾患呕吐、恶心、不想进食一个多月，服用宽胸理气的药二十多剂，几乎到了不能进食的地步，心下痞塞胀满也异常严重。他请我为他诊治，诊得脉象虚大而数。按照仲景的脉法说：脉大表示虚，脉数也表示虚。这是胃中阳气极度虚弱，浊阴之气填塞在膈膜以上。于是取连理汤，用人参三钱给他服用，服了四剂后痞塞消失、食欲恢复；后来又给他服异功散，调养了几个月而痊愈。（《医通》）别驾吴蛟水公祖的夫人患心下痞塞、头晕、呕吐恶心，过去因下肢畏寒、四肢关节麻木，长期服用八味丸、参附汤仍未痊愈；六部脉弦滑，按之却濡软。这是中焦平素蕴积痰湿，阳气不能周布到四肢末端的表现。桂、附的辛热之力有时虽能暂时疏通，但究竟不是真阳虚弱，而且方中还有地黄的滞腻之性，所以痞塞、眩晕始终没有停止

译。于是开具《局方》七气汤，加沉香，服一剂便豁然通畅；再服一剂后精神清爽、食欲恢复，病就安定了。（同上）三脘痞气丸，治疗三焦痞塞停滞、气机不能升降、水饮停积不能运行、胁下虚满，有时刺痛，适合服用。沉香、大腹子、槟榔、缩砂各半两，青皮（去白）、陈皮（去白）、木香、白豆蔻、三棱（炮制）各一两，半夏（汤泡七次）二两。以上研末，用糊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三十丸，温水送服，也可用陈皮汤送服，饭后服。（《宝鉴》）（按：此方后来教谕去掉陈皮，改用大腹皮代替大腹子。） 胜红丸，治疗心腹痞塞胀满，消食，使气机畅快，并能增进饮食。三棱（醋炙）、广术（醋炙）、青皮（去瓤炒）、陈皮（去白）、干姜（火炮）、良姜、枳实（去瓤炒）、白术（煨）、萝卜子（炒，各一两，分别研制），香附子（二两，炒后去毛）。以上研成细末，用醋糊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五十至七十丸，用姜汤或木香同煎的陈皮汤送服，不限时间。（《瑞竹》）（按：此方是在《简易》胜红丸的基础上加入枳实。白术、萝卜子两味，应参看《积聚》门中的红丸子。） 养胃汤，治疗胸膈痞塞胀满。香附、砂仁、木香、枳实（麸炒）各七分，白术（去芦）、茯苓、半夏（姜汁炒）、陈皮各一钱，白蔻（去壳）七分，藿香、厚朴（姜汁炒）各七分，甘草（炙）二分。以上药切碎为一剂，加生姜三片、大枣一枚，用水煎煮，饭后服。（《回春》）解郁和中汤，治疗胸膈痞塞胀满、内有热而不能安睡，躺下时反而更加闷。陈皮一钱二分，赤茯苓一钱，半夏八分，青皮五分，香附米一钱，枳壳、栀子各一钱，黄连、神曲、厚朴、苏子各七分，前胡八分，生甘草四分。以上切碎为一剂，加生姜五片，用水煎煮，趁热服。（同上）回令丸，能够消除痞结，治疗肝邪，并补益脾气。（《丹溪》）（即左金丸。）所谓中痞，是指腹中胀满、四肢疲倦、行走站立困难、进食后呕吐、头昏眼花、食量减少或口渴等症状。适宜采用下面这个方剂。大黄一两，用十层湿纸包裹，煨至气味香熟，切成片。槟榔一枚，木香一分。以上研末，用生蜜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三十丸，用生姜汤送服，饭后正午时服，每日服两次；症状没有减轻就增加药量，见效后立即停止再服。附方：桂五钱（不经火制），槟榔一个，黑牵牛四两（生用研末，取二两）。以上研末，用蜜和酒调服二钱，以泻下为度。（《中藏经》）（按：原书有上痞、中痞、下痞三个方剂，现在只保存中痞方。） 脏腑类 膈噎 膈与噎，虽然症状有所不同，但病因大致相同，治疗方法也彼此相通，因此不能把二者分开论述。况且我一生对于这种病证，从未能治愈，也不知道究竟什么说法、什么方剂能够切中病机。所以现在广泛采录各种论述，也一并收录奇特的方剂，读者不必责怪内容繁杂。五膈 五膈气，是指忧膈、恚膈、气膈、寒膈、热膈。（按：这一条目原出《肘后》。） 忧膈的病证是胸中气机郁结、烦闷，津液不能流通，饮食无法下咽，身体消瘦，因而没有力气。恚膈的病证（按：《三因》作“思膈”）是心下感到坚实胀满，常常嗳气并有酸水冲心，食物不能消化，心下积结坚硬地留在胃中，大小便不通利。气膈的病证（《三因》作“怒膈”）是胸胁气逆胀满，咽喉堵塞，胸膈不通，不喜欢闻到食物的气味。寒膈的病证（《三因》作“恐膈”）是心腹胀满、咳嗽气逆，腹部感到寒冷，肠中雷鸣，脐周

译疼痛，食物不能消化，不能吃肥腻食物。热膈的病证（《三因》作“喜膈”）是脏腑有热气，胸腹四肢等五心部位发热，口腔溃烂生疮，骨节烦热，四肢沉重，唇口干燥，身体、头面、手足有时发热，腰背都疼痛，胸痹牵引到背部，食物不能消化，不能多吃，身体消瘦、少气，并有癖积。这就是医家所说的五膈的症状表现。医经说：阳脉结滞，称为膈。这是说忧愁、恼怒、寒邪、热邪会扰动气机并损伤精神，而气与精神都属于阳。阳气受到损伤扰动，导致阴阳失调，脏腑因此生病，病邪结聚在胸膈之间，所以称为膈气。各种方书对五膈的说法彼此略有不同，但使气机受到损伤扰动的原因有五种，所以称为五膈气。（《病源论》）（按：这一条与下面的五噎都是对症状的记载，但论述膈噎的著作以此为依据，所以首先列出。） 《延年秘录》说，忧膈、气膈、食膈、寒膈、饮膈这五种病使用同一种药，通常都是因忧愁思虑或饮食不当而得病。（《外台》）（按：此说出自五膈丸的主治条文。） 五噎 所谓五噎，是指第一气噎，第二忧噎，第三食噎，第四劳噎，第五思噎。虽然有五种名称，但都是由于阴阳失调、三焦阻隔、津液不能运行，以及忧愁、恼怒、嗔忿所产生，因此称为五噎。噎，就是堵塞不通。（《病源论》）气噎的表现：这是由于阴阳失调、脏气失于调理，寒气堵塞在胸膈，所以气机壅塞不通，称为气噎，使人气喘、心悸、胸背疼痛。食噎的表现：这是由于脏气寒冷而失于调理，津液涩滞减少，不能输送饮食，所以饮食进入后便堵塞不通，称为食噎。胸中疼痛，不能喘息，食物无法下咽，所以称为噎。（同上）《古今录验》说，五噎是（“五噎者”三字据《千金》注文补入）：气噎、忧噎、劳噎、食噎、思噎。气噎表现为心悸，上下气机不通，嗳气、呃逆不能彻底排出，胸胁疼痛难忍。忧噎表现为天阴时容易出现厥逆，心下悸动，手足厥冷。劳噎表现为气机阻隔，胁下胀满如有支撑，胸中填塞，使手足厥冷，不能自行温暖。食噎表现为无论吃多少，胸中都感到堵塞，常常疼痛，不能喘息。思噎表现为心悸、容易忘事，视物…… 这些都由忧愁、恼怒、嗔忿，以及寒气向上冲逆到胸胁所致。病在膻中以下，所以称为五膈。如果病在咽喉，就称为五噎。（《三因》） 膈、噎与胃反的区别 饮食进入咽部，不能向下通过咽部，随即吐出，病从咽部发生，所以称为噎。（按：这里把“噎”解释为“咽”的意思，并不正确。） 膈是膈膜的“膈”，不是阻隔截断的意思。饮食通过咽部到达膈间，却不能向下通过膈部，于是慢慢吐出，病从膈部发生，所以称为膈。翻胃是饮食已经进入胃中，却不能运化，而下脘又干燥结滞不通，于是早晨吃的晚上吐出，晚上吃的早晨吐出；这说明食物是从胃中倒出来的，所以称为翻胃。同样都是呕吐一类的病，但有上、中、下部位的区别。噎膈患者饥饿时想吃东西，但食物在咽喉、胸膈之间受到堵塞冲逆，病位在胃口以上，食物还没有进入胃，就连同痰涎一起吐出。如果食物一旦进入胃并向下，便没有不能消化的，也不会再吐出来。只有年纪大的人才有这种病，年轻人很少患噎膈、翻胃；他们的饮食量反而比平常多，吃下的食物都进入胃中。（按：此句很可疑。） 有的人早晨吃的食物到傍晚才吐出来，傍晚吃的食物到第二天早晨才吐出来；有时过一两时辰就吐，有时积在胃中达到一日一夜，腹中胀闷难忍，随后又吐出，吐出的还是原来吃下的食物，带有酸臭味且没有消化。这是食物已经进入胃中却又反吐出来，所以称为翻胃，男女老少都可能患此病。（《医贯》）噎膈与反胃这两种病，朱丹

译溪认为虽然名称不同，但病因出于一体，这种说法似乎有道理，然而实际上二者确实不同。反胃是食物仍能进入胃中，进入后又反吐出来，所以称为反胃。噎膈是隔塞不通，食物不能下咽，所以称为噎膈。食物进入后又吐出来，是因为阳气虚弱、不能消化，可以补益、温助，治疗还比较容易。食物不能下咽，是因为气机郁结、不能运行，有时需要疏开，有时需要扶助，治疗有两方面的困难；这就是二者病情轻重不同之处。而且凡是患反胃的人大多还能进食，患噎膈的人则不能进食。所以噎膈的病位在胸部、胸膈以上的上焦。反胃的病位则在中焦和下焦，这就是二者症状表现不同的地方。因此治疗反胃，大多适宜补益命门之火的根源，以帮助消化功能。治疗噎膈，大多适宜调养心脾，以舒展郁结的气机。既然这两种病的证候不同，那么延请医者治疗时也应当分类辨治。（《景岳》） 病因是气机郁结 （气机郁结可生痰涎、损伤阴液，此外还有死血等几种病因。） 阴阳失调，三焦就会阻隔；三焦阻隔，津液就不能顺利运行，于是气机堵塞而失于调理，因此形成噎病。这是忧愁、恼怒所导致的；忧愁、恼怒会使气机郁结，气机郁结就不能宣通流行，从而形成噎病。噎，就是堵塞不通。五噎及各种气机病（妇女多患此病），这种病不在表，也不在里，不属于寒，也不属于热，不是实证，也不是虚证，所以药物很难奏效。这种病源于忧思、恼怒，扰动气机、损伤精神，使气积聚在体内；气一活动，各种症状就全部出现，气一安静，病情就稍微平缓。用手摸不到疾病所在，用眼看也不知道面色变化的原因，用耳听也不知道声音从哪里发出，所以针灸和服药都不能见效；这是一种发生在精神意识之间的疾病。不久前京城有一户士人家中，有人患这种病，劝他静心观察内外，把一切需要费心用力的事情都交给别人去做，服药后才得以见效。如果不能这样做，恐怕就不能安定。只要遵照这一戒条，同时在膏肓穴和四花穴施灸，再服用这三种药（按：这三种药未考），就一定可以痊愈。孙真人说：妇人的嗜欲多于男子，感受疾病也比男子更重；再加上慈爱眷恋、爱憎、嫉妒、忧愁恼怒等情绪，往往缠绵牢固而不能自我抑制，所以病根深，治疗也难以痊愈。（《鸡峰》）膈气噎塞，是由于忧愁思虑过度，气机郁结不通，肺胃虚弱，气滞留在肓膜之间，于是结聚阻滞于胸膈，导致气机升降闭塞。喉咙是气机上下通行的地方，如果气机堵塞不通，便会咽喉噎闷，症状像有梅核堵在那里，吞咽进食受到妨碍，所以称为膈气咽喉噎塞。（《圣济》）所谓五噎，虽然有……，但五种病都以气机为主要病因…… 这些病都由喜怒无常、忧思过度、恐惧忧虑没有止境所致；情志郁结便产生痰涎，痰涎与气机相搏结，向上冲而不能下降，逆乱并妨害饮食。它与五膈相同，只是病位在咽喉，所以称为五噎。（《三因》）《素问》说：阳脉结滞，称为膈。气与精神都属于阳；安逸时气和精神安定，劳累时气和精神消耗。倘若寒温失调，饮食失当，七情受到刺激，气和精神都受到扰乱，就会使阳气先郁结，阴气随后紊乱，阴阳失调，脏腑生病；病结聚在胸膈就成为膈气，停留在咽喉就成为五噎。发病时会使人胸膈痞塞闷胀、呕吐恶心、噎塞不通，妨碍饮食，胸痛贯穿到背部；有时胁下胀满如有支撑，有时心悸而容易忘事，咽喉噎塞，气机不舒。（《济生》）噎膈多由忧郁引起，忧郁会使气机结聚在胸中而产生痰。时间久了，痰结成块，黏附在上焦

译，使通道变得狭窄，不能宽畅；饮水或许还能下去，食物却难以下咽，病就形成了。嗜好饮酒的人患此病，必定是顽固痰邪。（《订补指掌》）噎膈这种病，一定是由于忧愁思虑、劳累日久、郁结日久，或酒色过度，损伤身体而形成。忧愁思虑过度就会使气机郁结，气机郁结就不能正常施行和变化；酒色过度就会损伤阴液，阴液受伤就会使精血枯竭。气机不能运行，病就表现为上部的噎膈。精血枯竭，病就表现为下部的燥结。况且人的脏腑之气中，胃主管受纳，脾主管运化，而肾是水火所藏之处，也是化生功能的根本。如今既有饮食停留在膈部不能运行，或大便干燥结滞不通，难道不是运化失职、血脉不通所造成的病吗？那么，位于上部、主管运行血脉的，除了脾还会是什么呢？位于下部、主管运行血脉的，除了肾还会是什么呢？何况年轻人很少见到这种病，而中年以后因耗损受伤的人却多有此病；由此可大致知道，这种病总不外乎虚证或实证。所以凡是治疗这种病，如果想舍弃根本，只求快捷方法，又怎么能指望取得成功呢？（《景岳》）五噎、五膈，方书都把它们归为同一类病证，只有《千金》把五膈专门归入肺脏。探究其病因，主要是胃气虚弱，不能把精气输布给脾，所以气机壅塞而发生气噎。脾气衰弱，不能把精微向上输送归入肺，因此食物在膈间阻塞而不能下行。追究其发病原因，虽然有气滞、饮食、忧愁和劳倦等不同，但总的都由于思虑过度、气机郁结所致。《素问》明确说，膈间阻塞闭塞，上下不通，是突然忧愁所致的病。（《千金方衍义》）噎与膈本来属于同一气机病变，膈病开始时，没有不是由噎逐渐发展而成的。概括来说，病因不外乎气机郁结，所以张鸡峰认为这是发生于精神思虑之间的疾病。导致发病的根源，并不只有一种。考察五噎，其中尤其多见思虑所致的思噎；五膈之中，则尤其多见饮酒所致的饮膈。常见思虑过多的人，每每患气噎，这正如医经所说的“思则气结”。喜欢饮热酒的人，常常患酒膈，这正是丹溪所说的死血所致。然而血膈的病因也不止一种，往往有人用力过猛，导致血液郁积在胃中，阻碍饮食而形成膈病。又如《灵枢》所说虫病导致下膈，这也是其中一种证候。至于命门火衰，不能温养脾胃，食物刚吃下去就吐出，这难道不是下膈的证候吗？《素问》又有三阳结而成膈的说法，指小肠、大肠、膀胱中的津液和血液都发生凝结；排便艰涩困难，下面不通而向上逆行，这是势所必然的。（同上） 病因在于气血逐渐亏损 膈噎起初由于饮酒、房事过度，继而又受到七情损伤，气血一天天亏损，相火逐渐炽盛，哪有不发展成膈噎的道理。血液逐渐亏损，火就更加旺盛，脾胃也都失去运化传导的功能；饮食和津液凝聚成痰，积聚在胃口，逐渐妨碍通道，于是食物不能进入，形成五膈、五噎。（《医统》） 病因在于三阳结滞 通常所说的噎食这一病证，在《内经》中虽然没有多作论述，只说“三阳结，谓之膈”。三阳，指大肠、小肠和膀胱。“结”，指热邪凝结。小肠热结，血脉就会干燥；大肠热结，大便就不能排出；膀胱热结，津液就会枯竭。三阳都发生结滞，前后就会闭塞；下面既然不通，必然反向上行，所以食物噎住不能下咽，即使勉强下去也还会吐出来。胃被称为水谷之海，每天接受新的饮食来代替旧的积存，通常应当每天排便一次。如今患噎病的人，三天、五天，或者五七天都不排便，显然已经违背正常规律了。这难道不是因为

译三阳都在下部结滞，肠道枯涸，所吃的东西被咽部阻挡；即使进入胃中，仍会返回咽喉吗？这是阳火不能向下推动，反而向上运行造成的。（《事亲》）子和论述膈噎，洋洋洒洒写了数百字，认为三阳热结，前后排泄艰涩，下面既然不通，就必然反向上行，所以食物噎住不能下咽。膈噎是胃病，起初未必有燥结，病久以后才出现大便秘结、排便量少，像羊粪一样的证候。这是因为胃中的津液和胃气向上逆行，不能向下运行所造成的，是胃病影响到肠，而不是肠病影响到胃。（《金匮翼》）肠胃这种器官最喜欢润泽，试着观察羊、猪的胃肠，必然滑润、腻厚、稠黏，像液体、脂肪、膏油和润泽之物一样；人的胃也同样如此，这就是所谓的阴。患膈病的人，肠胃必然枯槁干燥，完全没有滑润、油腻、稠厚、黏滞等表现，这是胃阴已经耗亡了。阴液亡失，就像地气断绝；地气断绝，天气又从哪里产生呢？所以这种病多半会死亡。（《四明心法》） 病证有气、血之分 《发明》说：噎病是六腑所产生的，属于阳、属于气。塞病是五脏所产生的，属于阴、属于血。这两种病，都是阴中潜伏的阳气作乱所造成的。谨慎考察：噎病由七情激发，或者由于三焦传导运化失常所致，这就是以气为主。有的是血液亏损，胃脘干枯；有的是血液积聚所致，这些则都属于血的问题。“塞”有填塞不通的意思，所以《发明》中有用通幽汤治疗幽门不通、噎塞、排便不畅的例子。阳气没有阴液就不能发挥运化作用，阴液失去正常位置而使阳气伏藏其中，传导运化不能正常进行，反而向上逆行。然而有人遭受撞击、扑跌、坠落等损伤，体内形成瘀血，随即呕吐而不能进食，这可以看出是气血同时受伤。大体说来，起初由气导致的，应当先从调治气机入手；由血导致的，应当从调治血分入手，怎么可以不加区别地使用辛香温热药剂，反而耗伤气血呢？只是世俗医者拘泥成见，不能究察病情，最终使病变成危重证候，实在可悲！（《微义》） 病因在于气机上逆 古人把噎膈指为津液枯竭，认为水液可以通过，而干燥食物则梗阻艰涩，是因为上焦枯槁；我私下对此有所怀疑。如果果真是津液枯竭，为什么食物刚咽下去，唾液就随即向上涌出呢？因此可知，膈与咽喉之间负责上下交通的气不能下降，都是冲脉之气向上运行、逆气作乱造成的。正因为气机上逆，所以水液不能按照正常规律向下润养，只能随着逆气一同上逆。如果认为是津液枯竭而使用促使水液下行的药剂，岂不是反而助长邪气吗？（《医通》）（按：这种说法本于《沙篆》。） 脾胃诸病多由津液燥化引起 气机刚开始发生病变时，征兆很轻微，可能是饮食稍有不慎，可能是外感风雨，可能是内伤七情，也可能是饮食滋味过于浓厚，偏偏助长阳气，积久便形成膈热。有的人禀赋强壮，肌表致密而不出汗；有的人性情急躁、容易发怒，火气向上冲，以致津液不能运行，清浊相互混杂。气机因此发生病变，可能出现痞闷或疼痛、不想吃饭、嗳出腐败气味、吞酸、胃中嘈杂或腹部胀满。不探求病因根本，便认定是寒证，立即投用辛香燥热的药剂，服几帖后暂时觉得舒服，便以为是神奇的方剂；但饮食浓厚仍像以前一样不加节制，七情反复刺激，原来的病被药力暂时打开，浊液更容易聚集起来，有时半个月，有时一个月，原先的证候又会复发。这样迁延下去，气机由此形成积聚，积聚又形成痰，这就是痰证、饮证和吞酸的由来。没有遇到高明的医生，错误的

译药物又继续使用，痰夹杂瘀血，最终形成痰瘀结块；这就是痞闷、疼痛、呕吐，以及噎膈、反胃逐步形成的过程。饮食和汤液停滞不行，水液渗出的通道艰涩，大便有时秘结，有时溏泄，下面失去传导运化功能，中焦的停滞就更加严重。医生没有察觉，仍然坚持认为是寒证，反而回想起前面使用的药物，觉得随手服下便能暂时见效；到了这时，医患双方都怨恨药物不够燥热，打算长期服用，以温补脾胃、壮助胃气、消除积聚、运行气机，希望有一天能突然见效。却没有想到胃是水谷之海，气血都很充足，只有清和才能容纳食物；脾是负责消化运化的，只有清和才能运转。如今反而受到辛香温热药物的偏重助长，使气血沸腾。开始时，胃液凝聚，胃中没有空间容纳食物。时间一久，脾气耗散，传导运化逐渐迟缓。有些人胃热而容易饥饿，急于得到食物；脾受到损伤，不能磨运食物，郁积后便形成疼痛。医生还说这是虚证兼积寒，不是一般草木药物能够治疗的，于是径直用乌头、附子辅助丹剂，专心长期服用。积聚日久，血液和津液都被耗损，胃脘变得干枯。胃脘上部靠近咽喉以下的地方枯槁，水和饮料可以通过，食物却难以下咽；偶尔能够进入，也不能吃得多，这称为噎。胃脘下部靠近胃的地方枯槁，食物虽然可以咽入，却难以全部进入胃中，过了很久又吐出来，这称为膈，也叫反胃。大便秘结而量少，像羊粪一样；名称虽不相同，病因和病机却出于同一类。（《局方发挥》）（按：这段论述看似精确，实际上反而晦涩，而且与前面所引用的《三因》等说法，含义也不相同。只是明代以来的各家医著大多援引采用它，而它所论述的重点专在膈噎，所以姑且保存并记录下来。另外，这里又把反胃混同于膈噎，辨析见上文。） 脉象诊察 戴氏说：反胃（按：上文说反胃就是膈噎）有四种：血虚、气虚、有热和有痰。血虚，脉象必定数而无力。气虚，脉象必定缓而无力。有热，脉象数而有力。有痰，脉象滑而数。这两种病都可以治疗。气噎的脉象缓而涩，食噎的脉象短而涩。脉象紧而芤，紧说明有寒，芤说明虚；虚寒相互搏结，脉象便呈阴结而迟，这种人就会发生噎病。然而有许多人直到死亡脉象也不改变，因为胃中的痰饮、湿热胶结坚固，脉象常常和缓柔软；但仔细观察，必然还兼有弦脉的表现。脉象微弱、缓、滑的，可以治疗；如果脉象涩而数、细而数、沉而涩，以及尺部皮肤枯燥粗涩的，不能治疗。脉象浮、缓而滑，或沉、缓而长，都可以治疗；弦、涩、短、小，是难以医治的脉象。脉象空虚，或兼有间歇停跳的，都不能治疗。（《绳墨》） 虚证与实证 噎膈这种病，有虚证，也有实证。实证，有的是痰，有的是血，附着在胃脘，与气相互搏结，外面又包裹着膜状物；有时会把它吐出来，膈气暂时宽松，但很快又恢复原状。虚证是津液枯竭而失去润泽，气少而不能充养，胃脘干枯瘪缩，食物艰涩难以下行。虚证应当滋润濡养，实证应当疏通清理，不可不加以辨别。（《金匮翼》） 证候有几种 气噎膈，用深师七气汤主治（方出自《千金》，共十二味药）。血噎膈，用韭汁饮主治。痰噎膈，用栝蒌实丸主治（用栝蒌仁、枳壳、半夏、桔梗）。火噎膈，用回令丸主治。食噎膈，用食郁越鞠丸主治。（《医方考》）（应当与治例中《微义》的文字相互参看。） 噎病分为五种：有气滞的，有血瘀的，有火炎的，有痰凝的，有食积的。虽然分为五种，总的都归结于七情变化。气机郁结化火，火旺而血液枯竭，津液凝结成痰，痰壅塞后食

译物便不能消化。（《汇补》）膈病有酒膈、气膈、虫膈和劳膈的区别。酒膈，是脾胃受到酒的损伤，精液枯竭。气膈，是恼怒过度，肝木乘犯脾土。虫膈，是喜食煎炒和香味浓厚的食物，灼耗津液，以致滋生虫。劳膈，有的是饮食不知节制，损伤中焦脾土；有的是房事过度，使脾土不能生成。（《医学指要》） 酒毒 嗜酒的人患这种病，必然是顽固痰邪所致。酒能助火，火能生痰，痰受到火煎熬，胶结不散，阻塞通道；即使水饮咽下，也会觉得疼痛艰涩。如果按血液枯燥来治疗，使用当归、地黄等药，血液未必能得到滋润，反而会助长痰湿，这种病怎么能够痊愈呢？如果是面色黑而消瘦的人，素来真阴不足，经常感到内热，又不喜欢饮酒，或者曾经过量服用芳香燥烈、温热的药物，应当按血液枯燥来治疗。（《订补指掌》）经常饮酒的人多患噎膈，饮用热酒的人尤其多。这是因为热邪损伤津液，使咽喉和食管干燥涩滞（观察其口舌干涩即可知道），所以食物不能咽下。（《医碥》） 有瘀血并夹有痰。（应当与后面治疗行血的各方相互参看。） 凡是食物咽下时有阻碍，感觉像曲折地往下走，并且稍有疼痛，这一定是有瘀血和痰所致，应当把竹沥、姜汁加入药中服用。（《医统》）（按：《六要》叙述这种证候说：先用前面所说的膏子药滋润补益，随后用代抵当丸攻下。） 所谓膏子，是指把韭菜汁、牛乳和生姜捣取的汁液调匀。又据《原病集》，此证用润血汤治疗，见滋阴方中。） 有一个壮年男子，吃饭后必定吐出几口食物，但又不能完全吐尽；膈部上方不时发出声响，面色却和常人一样。由此知道他的病不在脾胃，而在膈部之间。询问他患病的原因，原来是因大怒未消，随即饮食进谷；根据当时出现的这些症状推断，怒气过盛会使血液郁积在上部，积聚于膈间，阻碍气机升降，津液因而聚成痰饮，痰饮与气相互搏动，所以发出声响。用二陈汤加香附、韭汁、莱菔子，服了两天，再用瓜蒂散和酸浆催吐；第二天又吐出，痰中有一盏血；次日再次吐出，血有一钟，病就痊愈了。瘀血停留在膈间，阻碍气道而形成这种病，多用代抵当丸（方见《瘀血》中），制成芥子大小，每次取三钱，去掉枕头仰卧，慢慢咽下，使药搜逐停积之物，到天亮时泻下恶物，然后好好调养，自会痊愈。（《准绳》）只要一喝热汤，或者吃椒、姜就立即呃逆的，就是瘀血所致。（《医通》） 吐出涎沫 每当饮食进入胃中，就吐出涎沫，像鸡蛋清一样。这是因为脾主涎，脾虚不能约束津液，所以涎沫自行流出；非用人参、白术、诃子、益智仁，不能收摄。（《医通》） 死证 年纪大的人，不能治愈。（《丹溪》）（按：《正传》说：年过五十，就不能治疗了。《医统》说：这是因为气血都已经虚弱。我见过尚未满六十岁的人，按照法则治疗并且能够遵守禁戒，也有痊愈的；只有那些不忌口肥厚食物，又不节制房事、忧思的人，必定危险。） 大便像羊粪一样的，绝对不能治疗，因为大肠没有血液。（同上）气血都虚的人，口中往往有许多涎沫；但如果涎沫大量涌出，必定危险。（《钩玄》）（按，《统旨》说：有的吐出红色痰液。《医统》说：吐出的痰像蟹沫一样的，不能治疗。《景岳》说：这是脾气衰败的表现。） 腹中嘈杂疼痛，像刀割一样的，不能治疗。（《医统》）（《景岳》说：这是营血虚到了极点，血液在体内已经枯竭。） 患有这种病的人，如果还能少量进食，不到一年就会死亡。如果完全不能进食，不到半年就会死亡。（《源流论》） 治疗原则 治疗的方法是调和阴阳，化痰降气；阴阳平衡，气机顺畅，痰液

译下降，噎膈就没有发生的条件了。（《济生》）治疗这种病，咽喉堵塞，胸膈痞闷，看起来像是气滞；然而也有因过多服用耗气药物，使中气不能运行而造成的，这时应当补气，使中气自行运转。大便干燥结硬，像羊粪一样，看起来像是血热；但也有因过多服用通利药，使血液耗竭而更加结滞的，这时应当补血、润血，使大便自行通行。有的是火邪向上冲逆，食物不能咽下，脉象洪大有力而且数；有的是痰饮阻滞，脉象结涩；都应当清除痰饮、泄去热邪，使上冲的火自行下降。有的是脾胃的阳火也已经衰弱，脉象沉细而微弱；应当用辛香药物温暖其气，同时以滋益阴液、调养胃气为主，不可像《局方》那样只一味使用燥烈药物。至于不遵守禁忌、贪食肥厚食物又纵欲的人，以及年老而血液不足的人，都不能治愈。（《微义》）凡是膈病初起，郁结过重而血液尚未枯竭的，应当用沉香、木香、豆蔻等药开导疏通，不可只是使用滋补药；到了病久伤胃、津液已经枯竭的时候，应当用白蜜、芦根、当归、白芍加以滋养，不可只顾使用芳香燥烈药物；这就是治疗有先后次序。（《汇补》）这种病之所以难以处理，是因为正想健脾理痰时，又担心燥剂会妨碍津液；正想养血生津时，又担心滋润药会妨碍中焦脾胃的运化。审察属于阴液受伤、火势旺盛的，应当急于养血；属于脾胃受伤、阴寒偏盛的，应当先温补。还有忧愁愤怒郁积盘结、火邪郁闭不通，但精神尚未大衰、脉象仍有力的，应当采用仓公、刘河间的方法攻下。噎膈属于气血两虚，是由于血液衰少，而不是痰气壅塞上逆所造成；应当忌用破气、升提，以及攻下、消导、燥烈、苦寒、辛热之品，宜用降逆、清热润燥之法，并以甘温、甘平药物补益血液，略加辛香药物以调顺气机。（《本草经疏》）至于食物吃进去后反而吐出，这是中焦脾胃寒、下焦火虚；用附子理中汤、香砂六君子汤加干姜、八味地黄丸，间隔服用，多有疗效。如果食物根本不能咽下，必须以黄连黄芩人参干姜汤为主方，泻心汤也很有效。吴茱萸汤不论噎膈还是反胃都可以使用，但以呕吐并胸中胀满为确切证候；干呕、吐涎沫、头痛，也属于确切证候。（《时方妙用》）（按：陈氏另有续论，详细论述膈噎适宜使用芩连参姜汤、吴茱萸汤的道理，必须参看。） 治疗时辨察中上、中下的区别 患这种病的人，百人中难有一人存活；但有中上焦和中下焦的区别，也有死亡快慢的不同。所谓中上，是上焦和中焦失调。所谓中下，是下焦和中焦失调。中焦与下焦失调，死亡较迟；上焦与中焦失调，死亡较快。然而如果治疗得当，原本会很快死亡的可以拖延时日；如果治疗不得当，原本死亡较迟的也会很快死亡。刚患这种病时，医生常常使用辛香行气药，认为这样能够宽胸开胃。哪里知道不能进食是因为真气虚弱；真气既然已经虚弱，怎么还能再用辛散药耗伤它呢？既然耗伤了真气，原本不太虚弱的人还可以勉强延续一段时间；但原本就虚弱的人，几个月之内，生命就保不住了。刚患这种病时，医生也有人使用养血滋阴药，认为可以打开阑门，使食物向下运行，从而不再呕吐。如果是中焦、下焦二者不能相互贯通，食物进入中脘后，下焦不能顺利承接，腐熟运化失常，仍会从中脘向上逆行；一旦上逆就会呕吐。对于这种情况，使用滋润下行的药物，开始也会有效；病好了又复发，再次使用这种药，就没有效果了。起初是因为下焦不能顺利承接，所以可以用滋润下行之法；时间久了，阴盛阳虚，下焦生发阳气的力量不能循环上达，只能向下而不能向上，这种

译药就不会有效；无效之后，必然导致生命无法保全。如果是中焦、下焦二焦的火气衰微，刚开始就使用人参、〔缺字〕、白术、干姜、肉桂、附子等药服用，也会觉得有效。药物虽然有效，但病并没有根除；后来必定怀疑温补法不对，转而服用其他药物，最终仍然无法治疗。天下哪里有不吃粮食还能活着的人呢？经书说，能够得到粮食就兴盛，失去粮食就死亡，这话说得好啊。（《医学真传》）（按：《兰台轨范》也说，膈病就是胃口枯槁之证，百人中没有一个能够治好。） 治疗要点在于滋润，禁用芳香温热药 有人问：胃脘干枯，古方果真能够治疗吗？是否还有什么简便快捷的方法，或者能够补充前人没有阐明的地方呢？我说：古方用人参补益肺气，用御米解毒，用竹沥消痰，用干姜养血，用粟米充实胃气，用蜜水润燥，用生姜去除秽浊，正是这个道理。张鸡峰也说：噎病应当是精神思虑方面的疾病，只有通过内省自养，才可以治疗。这句话深刻切中了病情，而所说的治疗方法也很接近道理。噎病产生于血液干枯。血属于阴气，阴主静；内外都保持安静，脏腑之火就不会妄动，肺金和肾水二气也能得到滋养，阴血自然生成，肠胃津液滋润，食物传导变化合乎常理，哪里还会有噎病呢？由此类推，我曾拟定一个方子，治疗一名中年妇女，用四物汤加调和的白陈皮、留尖桃仁、生甘草、酒制红花，浓煎后加入驴尿饮服，以防它有可能生虫；给她服了几十剂，便安然无事。又有台州一名工匠，年近三十，辛勤劳作而且有爱妻，又喜欢饮酒；面色白，脉象涩，按重时脉大而无力。让他辞去劳作，住到养牛人家，取新鲜温热的牛乳给他喝，每次喝一杯，一昼夜可以喝五到七次，完全停止进食，再逐渐增加到八九次。半个月后大便变得润畅，一个多月后病就好了。但有时口干，大概是酒毒还没有解除，便间歇少量饮用甘蔗汁。治疗膈证的人，有的认为是胃虚而使用温补药，有的认为是郁结而使用芳香燥烈药等，最终必然直到死亡才停止。他们不知道这其实是关门枯槁，肾水不能向上输达。经书说，肾是胃的关口；关口不利，升降运动就会停止。所谓关门，就是气机交会之处，是人体的枢纽。所以肾气旺盛，胃阴就充足；胃阴充足，就会产生食欲；应当用六味饮加当归、白芍来滋养。（《四明》）世上患这种病的人，多数属于痰与火、血液枯竭或气机郁结；《局方》通常使用五膈宽中散、沉香开膈散之类，都是辛热、耗血、助火的药。如果确实是阳气衰弱而有寒，或者郁结而内有实邪，使用辛热药才会有效。如果把它用于血液枯竭、火热或痰饮所致的病证，就是促使患者迅速死亡的方法，务必谨慎。（《统旨》）（按：膈噎禁用芳香燥烈温热药物的说法，本来出自刘河间，丹溪也进一步辨析过，应当一并考察。） 有人说：嗝咽是因为气机郁结，所以用辛热药来发散；既然如此，就不得不用热性药物。我说：所谓气郁，是气虚而导致的郁滞，不是实邪。现在既然是由于气虚而郁热，如果使用辛热药耗伤气，就会使虚更虚、热更热，这哪里是救治的方法呢？病刚开始时，常常见到医生全都用辛香燥热药强行攻劫，病暂时好转后又发作；越是攻劫，病就越深，最终到了危重困顿的地步。（《医统》）古方治疗噎膈，多把止吐药作为通用药。不知道呕吐是湿证，应当使用燥法；噎膈是燥证，应当使用润法。经书说，三阳经结滞称为膈；所谓结，就是热，热盛就会使物质干燥。凡是噎膈证，总不外乎“胃脘干枯”四

译个字。胃既然已经干枯了，却又给它服用燥药，岂不是会使干燥更加严重吗？（《心悟》） 使用攻下法的例子 假如病程已久，千万不要突然猛攻；即使攻下后暂时通开了，也必须考虑后患。应当先滋润调养，少量使用汤剂或丸剂，逐渐反复增加药力，闭塞的关口自然会通开。如果咽喉噎塞，上面又被涎痰阻住，就轻轻使用苦酸药，使其稍微涌吐出来，然后治疗下部，药力就容易运行；假如仍不能通行，就用蜜和盐向下引导，始终相互牵引，使两种药力相通，结滞消散，阳气恢复，饮食自然能够下行。不要使用巴豆，以免耗损人体的真气，导致津液干燥枯竭，而巴豆的毒性又停留不去。有人说这种病曾经用攻下法治疗，从下部攻下之后，反而越来越虚、越来越痞满；这是巴豆造成的，不是大黄、牵牛子的过错。箕城有一名掌管酒务的官员，患呕吐，过了一年仍未痊愈。都把它当作胃寒来治疗，使用丁香、半夏、青皮、陈皮、生姜、附子等各种燥热药物，又烧针、熏艾，不知用了多少。有时稍有好转，有时又加重；这样持续将近十年，大便涩滞干燥，小便红黄。命我去诊视他。我说：各种痿病、喘病和呕吐，都属于上部的病变。王太仆说：“上”是指上焦。火气向上炎盛，都是热势过盛而导致呕吐。用四生丸（药用黑牵牛、大黄、朴硝、皂角）攻下，泻出三十多次，燥结的粪便和肠中污垢，何止数升。病人昏沉困倦了一两天，频频含饮冰水，渐渐给他服用寒凉的乳酪和芝麻饮，时时咽下。几天以后，他大口吃喝，精神气血恢复如常，后来生了三个儿子，到五十岁才去世。（《事亲》）（按：这个治疗验案并不是噎膈，记载它大概是为了让人由此类推。） 张子和因河间运用三乙承气汤治疗，认为噎膈一病只适宜用攻下法，使结滞消散、阳气消退，疾病自然会痊愈；可是脘膈的病，难道能够只靠攻下去除吗？虽然仲景有大黄甘草汤，东垣有通幽汤、润肠等治法，是为便秘兼呕吐者设立的，但那是治疗食物一入即吐的病，并不是这里所说的食物噎住、不能下咽。唯独他所说的“切不可骤然攻下，应当先润养”等话，以及始终相互配合、使两种药相互协同的说法，非常正确。因为痰或瘀血停留在胃脘，不使它运行就不能痊愈；但药力超过病所，反而会损伤真气，那就不只是没有益处了。所以应从小丸剂开始逐渐增加药量，恰好使药力到达病所，不能过度也不能不足，以恢复平和为目标，这就是治疗噎膈的方法；只是必须审察究竟是痰还是血，再分别施治。（《金匮翼》） 温中理气的各类方剂 （温凉调和的各类方剂）膈病停留在胸膈之间，称为膏肓；汤剂和丸剂经过那里，针灸又不能到达，所以制成丸剂含在口中，使药气逐渐相互熏染，有五膈丸一方。麦门冬十份，去心；甘草十份，炙；椒、远志、附子、炮制的干姜、人参、桂、细辛各六份。将以上药物捣碎过筛，用上等蜂蜜制成弹丸大小的蜜丸，每次含一枚，慢慢咽下药汁，每日服三丸。主治气短、心胸胀满、心下坚硬，以及寒气所致的病。这种病有十多个方剂，大多相类似，其中这个方子最好。（《肘后》）五噎丸，主治胸中久有寒气、呕吐、气逆、饮食不能下咽、结聚的气不能消散。干姜、蜀椒、食茱萸、桂心、人参各五分，细辛、白术、茯苓、附子各四分，橘皮六分。以上十味捣成末，用蜂蜜调和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以酒送服三丸，每日三次。如果没有效验，就逐渐增加到十丸。（《千金》）《广济》治疗噎膈、胸胁气满、每次进食都因气而噎的通气汤方。半夏（洗）、生姜各六两，橘皮、桂心各三两（切）。以上四味切碎，加水八升，煎取二升五合，绞去药渣，分三次温服；每次服药间隔，以行走六七里的时间为准。（《外台》）《集验》另有通气噎汤，在本方中去掉橘皮，加入羚羊角。

译卢某，阴阳逆乱，已经形成关格（按：这里的关格大概就是膈病），拟用附子泻心汤，作为上热下寒的主治方。毛某，年老形体消瘦，不吃饭也不排便，气向上冲并涌出涎液，这是关格证，拟用进退黄连汤。川连、淡干姜、半夏、姜汁、人参、茯苓、附子、生白芍（同上）。毕某（五四），夏天诊察时，曾说此病难以治愈。然而这种病是长期劳累损伤阳气所致，年纪还不算老，精神却已经耗竭；古人所说的噎膈、反胃，都是因为阴液枯竭而阳气郁结。秋分后再次诊察，左右两脉的生机已经将尽，刚到早晨就咽喉干燥，白天小便很少，五液将要耗竭，难以承受刚燥的温阳药，这种病恐怕不是医药能够治愈的。大半夏汤，加黄连、姜汁。（同上）（按：《时方妙用》中论述大半夏汤的道理，应当参阅。） 治疗饮食容易噎住，适宜服用半夏散方。半夏一两，干姜一两（炮裂后切碎），石膏二两，人参一两（去芦头），栝蒌根一两，桂心一两，甘草半两（炙至微红后切碎），吴茱萸半两（用汤浸七遍，焙干后微炒）。以上药物捣碎，粗筛为散剂。每次服三钱，加水一中盏，放入生姜半分、大枣二枚、小麦和小豆各五十粒，一同煎至六分，去渣，不拘时间，稍温服。（《圣惠》）治疗膈气阻滞胸中、不能进食、呕吐逆气、烦闷气喘的诃黎勒散方。诃黎勒皮一两，木香三分，陈橘皮一两，五味子、半夏、人参、桂心、赤茯苓、枳壳各三分，芦根一两（切碎）。以上药物捣碎，粗筛为散剂。每次服三钱，加水一中盏，放入生姜半分，煎至六分，去渣，不拘时间，稍温服。（同上）治疗膈气呕吐逆乱、不能进食、脾胃气弱、四肢乏力的丁香散方。丁香半两，青橘皮、白茯苓、人参、桂心、半夏各一两，枇杷叶半两（拭去毛，炙至微黄；半夏用汤洗七遍，去滑）。以上药物捣碎过筛为散剂。每次服三钱，加水一中盏，放入生姜半分、大枣三枚，煎至六分，去渣，不拘时间，稍温服。（同上）五噎散，治疗五噎、食物不能下咽、呕吐痰多、咽喉噎塞、胸背胀满。人参、半夏（用汤浸泡七次）、桔梗（去芦头，切碎后炒）、白豆蔻仁、木香（不见火）、杵头糠、白术、荜澄茄、沉香（不见火）、枇杷叶（拭去毛）、干生姜各一两，甘草（炙）半两。以上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加水一中盏、生姜七片，煎至六分，饭后温服。（《济生》）五膈散，治疗五膈、胸膈痞塞胀闷、各种气机结聚、胁肋胀满、痰气上逆恶心、不想进食。枳壳（去瓤，麸炒）、木香（不见火）、青皮（去白）、大腹子、白术、半夏曲（切碎）、丁香（不见火）、天南星（用汤浸泡，去皮）、干姜（炮）、麦（炒）、草果仁各一两，甘草（炙）半两。以上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加水一中盏、生姜五片，煎至六分，温服，不拘时间。（同上）紫苏子饮，治疗呕吐噎塞、气向上冲、咳嗽气逆；由于怒气尚未平息，便带着怒气进食饮水，或进食饮水后就发怒，以致食物和气相互逆乱，最终形成膈噎的症候。真苏子（炒）、诃子（煨）、萝卜子（微炒）、杏仁（泡后去皮尖，麸炒）、人参各一钱，木香五分，青皮、甘草（炙）各二钱。以上切碎，分两次服；每次加水二盏、生姜三片，煎至七分服用。（《医统》）治疗噎膈。苏子（研细）二钱，广橘红二钱五分，麦门冬（去心）五钱，白芍药（酒炒）四钱，枇杷叶（去毛、刷净、蜜炙）三大片，山楂肉三钱，白豆蔻仁四分（先嚼服），人参三钱。取逆水芦根汁一大盏、河水一钟半同煎，煎至八分，加入姜汁三匙、竹沥一杯，空腹服。（《广笔记》）噎膈将要形成时，能够下气解郁。用孩儿菊叶（即兰草）、白豆蔻、真郁金、真苏子、芦根，一同煮取药汁，再将沉香数分磨入其中，每日饮用，可以痊愈。（《汇言》） 破除郁结、疏通滞塞的各类

译方剂 治疗五膈气、饮食不能下咽、逐渐消瘦的桃花散方。桃花三两（当年采的），槟榔三两，缩砂二两（去皮），马牙硝二两，吴茱萸一两（用汤浸七遍，焙干后微炒）。以上药物捣碎，细筛为散剂，每日不拘时间，用热酒调服一钱。（《圣惠》）治疗五种膈气、气机壅滞上逆、心腹胀痛、宿食不消，适宜服用砂丸方。砂一两（另研细），沉香、木香、诃黎勒皮、附子、干姜各一两，槟榔一两半，桃仁一百二十粒。以上药物捣碎过筛为末，加入砂一同研匀，用炼蜜调和，捣三、二百杵，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不拘时间，用生姜汤送服二十丸。（同上）治疗五膈气噎塞烦闷，或呕吐、不能进食的砂丸方。大附子一枚（剜去中心的药肉，另与后药研合），砂（水飞过）、丁香各半两，青橘皮（去白瓤）、木香、肉豆蔻各一分，槟榔三分（生用）。把洁净的砂装入剜空的附子中，剩余未装完的也一并用熟面和好，裹成馒头，埋入灰中烧至焦黑；取出后与丁香等药一同捣成末，滴水调和，再捣，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二十丸，用生姜汤送下。（《神巧》）治疗膈气噎塞、不想进食的附子丸方。附子（大个者，生用，去皮、脐，切开，用生姜汁煮透后焙干）一两，丁香半两。以上二味捣碎过筛为末，取少许细研的砂，填入去皮去核的枣中，蒸熟后与药末混合，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十五丸，温米汤送下，饭前服。（《圣济》）（按：《呕吐》中的济急丸、《和剂·脾胃》中的煨姜丸，也都是这一类方剂。） 治疗膈气、呕吐逆乱、不能进食、心胸痞塞胀闷、噎塞不通的化气丸方。木香（炮）、槟榔（生用，切碎）各二两，砂（另研）一两，大黄（炮）三分，丹砂（另研）半两。以上五味捣研为末，用酒煮面糊调和制丸，做成梧桐子大小。每次服十至二十丸，不拘时间，用生姜汤送下。噎膈反胃，《邓才清兴》用北庭砂二钱，加水和荞麦面包裹，烧焦后放冷，取中间潮湿的部分焙干一钱，加入槟榔二钱、丁香二枚，研匀。每次服七厘，用烧酒送下，每日三次，病愈即停服；以后吃白粥半个月，仍服助胃丸药。（《本草纲目》）治疗气膈、脾胃久寒、心腹痞满、吃东西没有滋味、面色萎黄的沉香丸方。沉香、丁香、木香、槟榔各半两，桂心、诃黎勒皮各一两，川大黄半两（切碎后微炒），肉豆蔻半两（去壳），麝香一分（研细）。以上药物捣碎过筛为末，加入麝香研匀，用炼蜜调和，捣三、二百杵，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不拘时间，用姜枣汤嚼服十丸。（《圣惠》）治疗五膈气的大黄丸方。川大黄（切碎后微炒）、诃黎勒（煨制，取皮）各半两。以上药物捣碎过筛为末，用炼蜜制丸，做成梧桐子大小。每次用温水送服二十丸，以稍微通利为限度。（同上）人参利膈丸，治疗胸中不畅、痰嗽气喘胀满，疏利脾胃壅滞，调理大便的秘结或不畅，使陈旧的积滞排出、新的气血得以生成，消除水饮并增进食欲。藿香一钱半，当归三钱，木香、槟榔各二钱半，人参三钱，甘草（炙）五钱，厚朴（姜制）二两，枳实五钱，大黄（酒浸后焙）一两。以上研成末，滴水制成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十丸，饭后用温汤送下。这是治疗膈气的良药。另有一方，用汤浸泡的饼剂制丸，也可以。（《宝鉴》）治疗膈病（“弟”是讹字），男女五膈十噎、酒肉积滞等病证，以及心气疼痛。服一次就见效，服用时间长了，饮食可以恢复如常；以后服十四味建中汤，不要再服其他药。木香、砂仁各五分，甘草三分，三棱、蓬术、槟榔、大黄各二两，全部生用。

译以上研成细末，身体壮实者服二钱五分，体虚瘦小者服二钱，空腹用无根井水调服，可泻下三四次，痰气便会自行排出。忌食生冷、酒、面食及坚硬食物等。（《万应集》）治疗五膈气、气喘急促、腹胁胀满、胸膈不畅、痰气上逆恶心、不想进食的莱菔木香散方。莱菔子二两，粟米一两半，陈橘皮一两（汤浸后去白，焙干），巴豆三十枚（取肥大的，去皮，与以上三味在瓦器或石器中同炒，待药物呈焦黑色，拣出巴豆不用）。木香一分。以上五味捣碎过筛为散剂，用煮莱菔子的汤调服二钱匕。或者用生姜汁煮面糊调和制丸，做成梧桐子大小，用莱菔子汤送服十五丸，也可以。（《圣济》）八厘散（秘传），治疗膈噎的神效方，不论老幼都能治疗，疗效迅速。但病人如果神志昏沉、气短、身体虚弱、病情危重，也应当慎用。当归（头、身、尾全部使用）、大黄、硼砂（用透明的）、沉香、广木香、丁香（小个的为佳）。以上各药在日光下晒干；如果没有日光，就用微火烘干。巴豆（连大壳微炒至焦黄色，去壳后再把巴豆仁炒至黄色，用纸研去油，各五分）。以上药物共研成末，分别净称五分，混合均匀，贮存在瓷罐中。每次服八厘，用米烧酒温热后服下。泻下两三次后，用冷粥补住。必须察看污秽物是否已经排净，然后才可以使用补法。如果过早补益，恐怕污秽物还没有排净，就难以迅速见效。如果补得太迟，恐怕大便次数过多，会损伤元气。这就要由用药的人斟酌是否适宜。服此药以后，应当健脾养胃，如八物养荣丸、参苓白术散都有效。（《医汇》）治疗噎食的方剂。皮硝（三钱，飞制），孩儿茶一钱，麝香五分。以上研成细末，分作三服，用黄酒送下，可以永远根治而不复发。（《回春》）治疗噎膈的方剂。新锻石三钱，大黄一钱，加黄酒一钟，煎煮后去渣，服用药酒。（同上）神仙夺命丹，专门治疗噎食。乌梅十三个（用水浸泡后去核），砂二钱，雄黄二钱，乳香一钱，百草霜五钱，绿豆、黑豆各四十九粒。先把乌梅捣烂，将前述药物和豆子研成末，加入乌梅再捣和均匀，制成弹子大小的丸剂，以少量乳香和朱砂作包衣，阴干。每次服一丸，空腹含化，等药物全部化尽后，把一个烙热的饼劈开，放入热茶中泡着吃；吃后没有妨碍，就说明有效。过三五天，按照上述方法再服一丸，就会痊愈。疗效极其显著。（《心法附余》）《普济良方》不用砂而改用硼砂，名为二豆回生丹，说这是古今第一回春方。治疗气膈痹证。阿魏、木香、沉香各一分，五灵脂五分，共研成末。取黄狗贴（当胆）一个，放入药末中，阴干七日，取出研成细末。每次服五分，用姜汁送下。（《万应》）（按：《和剂》中有撞气阿魏丸，方剂稍嫌繁杂，因此仍不予收录。） 神效噎食方。紫金丹（捣烂；按：这大概是治疗黄肿的方剂），核桃、杏仁（麸炒）、穿山甲（土炒）各一分。以上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枣子大小的丸剂。含在口中化开约七分，另取三分用米汤化服；药物会从大便排出，若粪便坚硬，就用手取出。随后服温粥半碗，忌食一切荤腥及发物。（同上） 行血的各类方剂 凡是噎膈而有瘀血积聚的，用桃仁承气汤制成丸剂，饭后用酒送服五十丸，隔一天服一次，共服十次；药丸用韭菜汁调糊制成。（《捷法》）滋血润肠汤，治疗血液枯少以及瘀血死血停留在膈间、饮食不能下咽、大便结燥。当归（酒洗）三钱，芍药（煨）、生地黄各一钱半，红花（酒洗）、桃仁（去皮尖，炒）各一钱，大黄（酒煨）二钱，枳壳（麸炒）一钱。加水一钟

译半，煎至七分，加入韭菜汁半酒盏，饭前服。（《统旨》）（应当与后面的润血汤相互参看。） 牡丹煎，治疗妇女血膈。牡丹皮、苦参、贝母（去心）、玄胡索、白芍药，等分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十五至二十丸，用米汤咽下，不拘时间。韭汁饮。生韭菜汁与醇酒等分调和，每次服二合，每日服二次。血噎膈证，用这个方子主治。血噎膈证，有的因跌打扑撞所致，有的因大怒所致，瘀血积聚在胸膈之间，日久凝结，使人饮食受阻；遇热则舒缓，遇寒则疼痛，就是这种证候。生韭菜汁能够消解蓄积瘀血的凝结，配合醇酒，是借助酒来推动药力。（《方考》）《方脉正宗》治疗膈噎不通、饮食不能下咽，用韭菜汁一碗和茯苓末四两，制成绿豆大小的细丸。每次服一钱，用白开水吞下。（《汇言》）草灵丹。五灵脂（用姜汁煮透）、甘草（用烧酒煮透），焙干研成末。每次服五分，放在手掌中，用舌头舔服。这个方子治疗膈气、反胃、呕吐、梅核气以及胃脘疼痛，都有效。疾病有不见于经典所载的特殊证候，那么治疗也必然有不拘泥于常规的特殊方法。例如王御九的仲君，因为受到惊恐而发病，当时正是晚饭时间，他恶心欲吐却吐不出来，于是完全停止进食，但起居行动仍和平常一样。半个月以来，求医和祈祷都没有效果，全家人都束手无策。从前一直能吃醇酒厚味和肥甘美食。几乎没有什么食物会阻碍，唯独谷物之气一点也不能接触，一吃谷物就立即呕吐。吴中一带的名医，从来没有一个能辨识这究竟是什么病。然而各人都任凭主观臆测，补法、泻法混杂使用，各种丹药接连服用，牛黄、狗宝、虎、猪、猫的胞等药物全都用不上，毫无关系。两三个月以来，连湿面也能勉强相安无事；但只要试吃完整的谷粒，即使煮得极其糜烂，也会立即原样排出。一直拖到八月，仍然没有办法处理。偶然遇到一个人说，这种病不是药物能够消除的，应当把生鹅血趁热喝下，服一次就会安定。这种方法虽然没有见于方书，但按道理推测，料想没有妨碍。在一阳之夜，便杀了一只鹅，取血趁热喝下，血下咽时发出声响，忍耐了好几次，不一会儿吐出约一升淤血，其中有几块血块。当天夜里试着吃了少量稀粥，竟然没有吐出。此后逐渐能够吃饭，从少量增加到多量，不借助汤药便痊愈了。这件事远近相传，凡是噎膈、呕逆，使用它往往都有效。应当知道，噎膈、呕逆虽然属于胃中血液枯少，但如果胃中没有瘀结，怎么会导致食物阻塞而不能进入呢？所以取同类之气相互感应的力量，一经涌吐便把瘀结荡散得干干净净，确实是补法中寓有泻法的良好方法。详细说来，鹅血可以激发胃中的宿食积滞，那么生鸭血也未尝不可，生黄牛血也未尝不可；总之都是用血来攻血，不必担心使用峻猛攻伐之法而损伤胃。（《医通》）（按：原文稍显繁杂，这里摘录其中的要点。另外，先师教谕《医剩》中有鹅血治疗噎膈的条文，应该参阅。） 滋阴类方剂 参茯膏，治疗五膈、五噎、呕逆和食物不能下咽。人参、陈皮、白茯苓、生地黄、麦门冬、五味子，用水一斗煎成膏，再加入丁香末、沉香末各二钱，蜂蜜半碗、生姜汁一杯，调和均匀；每次服二匙，用粟米饮送服；有痰时加竹沥。（《医统》）（按：这是琼玉膏的变方。） 患噎膈而食物必然曲折难下，连水和饮料也难以下咽，用润血汤为主治。（按：这是前面所引丹溪四物汤加陈皮、桃仁、甘草、红花的方剂，又加麻仁、黄芩。） 如果大便秘结，加酒蒸大黄少许。（按：《钤方》还加玄明粉。） （《原病集》）滋阴清膈饮，治疗阴火向上冲逆，或胃火过于旺盛、食

译物不能进入而脉象洪数的情况。（按：这是黄连解毒汤合四物汤，去掉川芎、加入甘草的方剂。）用水二钟煎至七分，加入童便、竹沥各半酒盏，饭前服。（《统旨》）橘杏麻仁丸，治疗噎膈和大便干燥秘结。橘皮（炒后研末三两）、杏仁（去皮尖）、麻仁（去壳，各三两）、郁李仁（去核五钱）。除陈皮外，将后三味捣成膏；取去核的枣仁，在石臼中与药膏一起捣匀，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五十至六十丸，用煎好的枳实汤送服，饭前服。（《辨疑》） 消除饮邪的方法 县令张孟端的夫人，在忧愁恼怒之后，吃东西就噎住，胸中隐隐作痛。我诊察后说：脉象紧而且滑，痰在上脘，应使用二陈汤加姜汁、竹沥。长公伯元说：半夏不是燥烈的吗？我说：湿痰充满中焦，不用半夏就无法治疗。于是服用四剂，病情仍没有减轻；改用大半夏汤，服四帖后胸痛才停止，又服四帖，噎塞也减轻了；服用二十剂后痊愈。如果拘泥于认为半夏燥烈而用其他药物代替，怎么能够治愈呢？（《必读》）七圣汤。半夏、黄连、白蔻、人参、茯苓、竹茹各等分，用生姜和水煎服。（《汇补》）利膈豁痰汤（秘方），治疗气机郁结、痰液壅塞、膈噎和饮食不能下咽。半夏、橘红、枳实、槟榔、沉香、桔梗、栝蒌、炒黄连、炒栀子、制香附、细茶、白芥子、石膏。开始服二三帖时，加苏叶、麻黄。（《大还》）（按：此方本于《统旨》的开膈利痰汤，现在去掉茯苓、甘草，加上槟榔、沉香、栀子、细茶、白芥子、石膏。原方用水二钟，煎至八分，加竹沥半盏、姜汁二三匙，饭前服。） 治疗气膈鼓胀，名为五子散。用白芥子、山楂子、香附子、紫苏子、白萝卜子各五钱，微炒后一起研成细末；每天早晚各在饭前服三钱，用白开水调服。（《汇言》）滚痰丸，治疗各种噎塞、气逆、吞酸，以及嗳气、膈气、胸中闭塞，或腹中气块向上冲逆、呕吐涎液和饮水，症状像翻胃一样；每次服七十至八十丸，没有见效就再服。（《养生主论》） 开通阻塞类方剂 舂杵头上的细糠，主治突然发生的噎塞。陶隐居说：吃东西突然噎住、不能下咽时，刮取细糠含在口中，立即就能解除。（《千金》说服下即可。） 日华子说：此药性平，治疗噎塞，煎汤后小口呷服。治疗膈气、咽喉噎塞、饮食不能下咽的方剂。取碓嘴上的细糠，加入蜂蜜制成弹子大小的丸剂，不拘时间含服一丸，慢慢咽下津液。治疗胸中气机壅塞、食物不能下咽、喉咙中好像有肉块的方剂。昆布（二两，洗去咸味）、小麦（二合）。以上药物用水三大盏煎煮，等小麦煮熟后去掉药渣；每次不拘时间服一小盏，同时选取昆布不停地含服两三片，咽下津液，效果很好。（《圣惠》）（按：另有治疗胸膈气滞、食物噎住不能下咽的方剂，用舂杵头细糠、昆布末、老牛涎、百合汁煎煮，加入蜂蜜搅拌成膏。） 治疗五膈、五噎、饮食不能下咽、肌肤消瘦的橘皮丸。橘皮（用量不拘多少，只选陈旧的，不去白色内层）。将橘皮研成细末，研入大蒜调成膏，制成樱桃大小；每次服一两粒，用白开水嚼服，不拘时间。噎膈严重到水浆也不能进入，药物和食物都不能下咽，食物一入口就吐出的，应当用镇坠法治疗。宜用盐汤送服灵砂丹，同时将嘉禾散研成末，干服。治疗膈气的经验神效方。取大鲫鱼一条（要用自己死亡的，活鱼无效），剖腹去尽肠内杂物，保留鱼鳞；将去皮切碎的大蒜填入鱼腹，合成完整鱼形，用湿纸包裹数层，再用麻皮缠紧，外面用熟黄泥厚厚封固，晒到略干，然后用碎炭火慢慢煨熟。取出后去掉鳞、刺和骨，加入局方平胃散，捣成细末，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晒干后收藏在瓷罐中，不要泄气。每次服三十丸，空腹用米饮送服，疗效极其神奇。（《万应》）噎膈仙方。白硼砂一钱半、真青黛一钱、乌角沉香二钱，共同研成细末

译备用。另取白马尿一升、白萝卜一斤取汁、生姜半斤取汁，一起放在铜锅中熬成膏；每次取膏三茶匙，加入前面研好的药末七厘，用白开水调服，每天服三次，当天就可以通开阻塞、恢复进食，确实是神奇有效的仙方。（《汇补》）启膈散，能够疏通噎膈，是开通阻塞的方剂，屡次见效。沙参（三钱）、丹参（三钱）、茯苓（一钱）、川贝母（去心，一钱五分）、郁金（五分）、砂仁壳（四分）、荷叶蒂（二个）、杵头糠（五分），用水煎服。（《医通》）六君子汤，加入一味狗宝，研成散剂调服，治疗噎膈而不能进食。（《医通》）（原文出自医案，现节录于此。） 蒲公英。郑公升说：有一茎两花、高一尺多的蒲公英，向下挖几尺，根大如拳，旁边还有像人形一样拱抱的东西；将其捣汁，用酒送服，治疗膈噎非常有效。（《本草备要》）（按：这种说法稍显荒诞，但蒲公英治疗膈噎，按道理或许确有可能，姑且保存此说。） 灸法 五膈病，我曾经治疗过两三位患此病的贵人，有的用嘉禾散、五膈散，有的再灸中脘穴和气海穴，随后使用降气化痰的药剂，都有效，但不能很快痊愈；必须安静下来自行调养，之后才可以恢复。（《澹寮》）（按：《鸡峰方》中有相关论述，见“病由气结”条。） 调养方法 总的来说，这种病大多起因于忧郁以及喜怒无常；还应当戒除急躁的性情，少思少欲，通过适当消遣来调养。（《阶梯》按：此说本于《鸡峰》，上文也有记载。） 脾胃稍微恢复后，只能吃米饮、牛乳、韭菜汁等清淡虚软的食物，千万不能突然吃糕点等黏腻之物，以免再次损伤胃。也可以少量饮用鲞汤、牛肉清汤或鸭肉清汤，以帮助恢复胃气。（《六要》） 脏腑类 蛔虫 蛔虫这种东西，有人说它是消化谷物的虫，有人说它是由湿热自然产生的。弟子上总糟谷骏曾经读过一本书，书中说：蛔虫有宿蛔和新蛔。宿蛔，就像龙蛇存在于天地之间一样，是人身中通常都有的东西，遇到某些事情便会活动；但并不是每个人都一定有，即使有也不多。新蛔，就像蠹虫、蛆虫一类，必须有湿热才能产生，一旦产生就会大量繁殖，造成的疾病最为严重。我又认为，蛔虫为害，常常使人容易饥饿，因此称它为“消谷虫”，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然而人体既有胃脘之阳来消化水谷、运行精微，如果说蛔虫能够借助胃阳之力来活动，绝对没有这种道理。不过，肠胃中不可能完全没有蛔虫，从经典医籍的文字中就可以看出来。至于说蛔虫一定由湿热产生，那大概只是知其一而不知其二罢了。骏的说法能够阐发前人未曾说尽的地方，所以我特意把它标举出来，使读这部书的人有所考察。虫由湿热产生 巢氏推演九虫的说法已经很详细了，但虫类的变化无穷无尽，总的来说都以湿热为主要原因，不能只归因于土气虚弱或食用生冷食物。（《儒门事亲》）《内经》说：肠胃就像集市一样，没有什么东西不接受，没有什么东西不包容。又说：饮食超过平常一倍，肠胃就会受到损伤。如果饮食不能谨慎节制，早晨损伤、晚上又损伤，自己损伤便形成积滞，积滞久了就化热，湿热便产生，各种奇形怪状的虫，分别随着五行之气化生出来。至于膈噎、劳瘵、癞风、蛊胀、狐惑、伤寒等证，没有不生虫的。医生应当据此类推，并分别加以治疗。（《正传》）（按：石山的意思也相同，见后文“奇证”部分。） 饮食进入胃中，如果没有湿和热，就不能腐熟消化；食物腐化后，虫便随之形成形体，最后与糟粕一起排出大肠。《历象》五月令说：腐烂的草会化成萤火虫。这时湿气和热气都

译很旺盛，所以腐草就会化生。人的饮食，也可以类比推知。如今食物因湿热腐化而成为虫，这在道理上固然可能，但不应当很多。只是如果饮食不节制，任意吃肥厚滋腻或生冷食物，邪气便偏盛，湿热过重，因而虫生得过多就会造成危害，于是出现腹痛、食欲减少、呕吐清水等病，逐渐发展到身体消瘦、病情危重的也有。（《医统》）九虫都是因为脏腑不充实、脾胃俱虚，又杂食生冷、甘甜、肥厚、油腻、咸藏等食物，饮食调节和排泄失常，食物腐败停滞，所以才会发作。还有因为精神情志不舒畅、精气魂魄失守、五脏劳损发热，或病后余毒未清、气血积聚郁滞而产生的；也有因食用瓜果或禽畜内脏时遗留虫卵一类而产生的。（《奇效》）蛔虫属于阴类，胃中湿热交蒸，很快就会产生。这就像东西藏在器皿中，经过烘烤焙制而极其干燥，虽然煮熟了也不会腐坏。如果有湿气，遇热就会发霉并生虫。（《胃气论》）蛔虫的化生，就像蛞蝓一样，生长得非常快。（《金匮衍义》） 生冷食物导致生虫 虫病，很多人都有；它由食物化生而来，确实难以完全推测。古代方书虽然说虫由湿、由热，由饮食不节制，由饮食停积而产生，这些说法固然都有道理。然而根据平常所见来验证，凡是脏腑强健、正气旺盛的人，没有听说有虫，正因为食物随吃随化，虫自然难以存留；而蛔虫能够成为病患，终究是由于脏腑之气虚弱、消化运行迟缓，所以食物停聚，逐渐导致生虫。这样看来，有的由于湿热，有的由于生冷，有的由于肥甘，有的由于滞腻，都可以生虫，并不只是湿热这一种原因。但在这几种因素中，又以生冷食物导致生虫最为常见；例如收藏的物品，只要沾上生水，或接近阴湿处，就最容易蛀坏腐烂，这不正是同样的道理吗？所以凡是想要爱护养育小儿，尤其应当节制他们吃水果，以防损伤脾胃，这确实是最重要的一点。（《景岳》） 脉象 关部以上脉象微浮，表示胃中有积热，可见呕吐蛔虫和心悸健忘。关部以上脉象紧而滑，表示蛔虫在活动。尺部脉沉而滑，是寸白虫病。（《脉经》）脉象充实而大，预后较好；脉虚弱而小，预后不良。（《正传》）脉虚弱而小，预后较好；脉紧而急，预后不良。（《玉案》）脉沉而实，预后较好；脉虚而大，预后不良。（《汇补》引《类案》） 九虫与三虫 （尸虫）（按：本门主要论述蛔虫，但其他各种虫也不能不一并列举，以供参考。） 九虫中，第一种叫伏虫，长四分（《外台》引文作四寸）。第二种叫蛔虫，长一尺。第三种叫白虫，长一寸。第四种叫肉虫，形状像腐烂的杏子。第五种叫肺虫，形状像蚕。第六种叫胃虫，形状像蛤蟆。第七种叫弱虫，形状像瓜瓣。第八种叫赤虫，形状像生肉。第九种叫蛲虫，细小得几乎看不见，形状像菜虫。伏虫是各种虫的首领。蛔虫钻入心脏，就会使人死亡。白虫会不断繁殖，子虫逐渐长大，最长可达四五尺（《外台》“尺”作“丈”；《千金》作“子孙转多，其母转大，长至四五丈”），也能使人死亡。肉虫会使人胸腹烦闷胀满。肺虫会使人咳嗽。胃虫会使人恶心呕逆、呕吐，并且容易打嗝。弱虫又叫膈虫，会使人唾液增多。赤虫会使人肠鸣。蛲虫居住在胴肠（《外台》注释说：“胴”音同“栋”，指大肠）中，数量多了会形成痔疮，严重时会变成癞病。它们还会利用人体的疮口，生出各种痈、疽、癣、疥和龋虫等病，无所不为。人并不一定九虫俱全；即使有虫，也不一定每一种都很多（《千金》《外台》都有“或偏有者”四字），也可能有的虫偏偏没有。

译这些虫依附在肠胃之间，如果脏腑之气充实，就不会造成危害。如果脏腑虚弱，虫就能侵蚀人体，并随着虫的活动而变化，形成各种疾病。（《病源论》）所谓三虫，就是长虫、赤虫和蛲虫。长虫就是蛔虫。这三种本来已经属于九虫之中的三种，现在却另外列出名称，应当是因为这三种虫特别容易发作致病，所以称为三虫。（同上）寸白虫是九虫中的一种，长一寸，颜色白，形体小而扁；由于脏腑虚弱，它能够发作致病。有人说，饮白酒后用桑枝穿牛肉烤来吃，以及吃生栗子，都可能形成这种虫。又说：吃了生鱼以后立即饮用乳酪，也会使这种虫产生。这种虫发作时会损耗人的精气，使腰脚疼痛无力。又说：这种虫长到一尺，就会使人死亡。（同上）蛲虫也是九虫中的一种，形体非常小，像现在所说的蜗虫；同样是由于脏腑虚弱而发作，严重时能形成痔、痿、疥、癣、癞、痈、疽等各种疮病。蛲虫是人体虚弱到了极点才产生的虫，因此叫作蛲虫；它一旦活动，就会引发各种病变。（同上）《肘后方》所说的三虫，是指长虫、赤虫和蛲虫。虫虽然有九种，但蛲虫和寸白虫是人们最常患的。寸白虫是吃牛肉后产生的。又是饮白酒所形成的；虫体彼此相连达到一尺，就会使人死亡。服药把它排下来，必须等它结成一团、溃烂后完整排尽，这样才算好。如果虫体中途断裂，仍会继续繁殖，就应当赶快再次驱除。蛲虫多见于小儿，大人也会患；会使人心痛，清晨口中吐出涎液并烦躁不安，这就是蛲虫病。（《外台》）寸白虫是九虫中的一种，形状像绢边的葫芦子；由于脏腑之气虚弱，风寒湿冷伏留在肠胃，又喜欢吃生鱼片、干肉等食物，所以虫体变化繁多，很难清除治疗。有人说这是吃牛肉、饮白酒造成的，但这只是其中一种情况，也未必都是这个原因。（《圣济》）人的腹中有尸虫，这种虫与人一同生成，对人体危害很大。尸虫的形状像粗大的马尾，有时像薄筋，依附脾脏而居；它有头有尾，长度都为三寸。（《千金》） 蛔虫活动的证候 蛔虫是九虫中的一种，长一尺，也有长五六寸的。有时因脏腑虚弱而活动，有时因吃甜食肥甘而活动。蛔虫发作时，腹中疼痛，疼痛发作时腹部出现肿块聚集，忽上忽下，疼痛时作时止；还会攻入心部而引起心痛，口中喜欢吐涎液和清水；如果钻伤心脏，就会死亡。（《病源论》）（按：从“其发动”以下的内容，源自《灵枢·厥病篇》，但有少许不同，最后一句是本书增出的，原经没有。） 《腹疾篇》说：腹中干痛而且有时发作，应当认为是虫病。（《褚氏遗书》）蛔虫比其他虫危害更大；看它发作时使人感到寒气，脐腹部阵阵绞痛，继而变成呕逆，甚至心中疼痛剧烈，像锥子刺一样。（《圣济》）面色发白，心腹疼痛，口中吐出泡沫和清水，疼痛按时发作，用安虫散主治；小儿先天怯弱的，多患这种病。积滞痛、饮食所伤之痛和虚证疼痛，大体相同而略有差别；只有虫痛会口淡，并且唾沫自行流出，治疗时应随具体证候而定。小儿先天怯弱，所以胃虚而寒，虫就会活动并引起心痛，症状和痫病略有相似，只是眼睛不斜、手不抽搐；用安虫散主治。（《直诀》）（按：这种说法也可以用于成人，所以列在这里；以后关于小儿的各种论述也都依此类推。） 赵氏家传说：小儿有时患伤寒而不能发汗，也是由于这种虫侵扰；张仲景所说的蛔厥就是这种情况。凡是有蛔虫的人，眼睛大多有红色血丝。（《幼幼》）蛔虫属于九虫，人的腹中都有；小儿过早断乳、过早进食，或者甜食吃得过多，都会使胃虚、蛔虫活动，导致腹痛、恶心、口吐清水，腹部还会出现青筋

译。（《医说》引《医余》）腹中有肿块隆起，用手赶紧按压就消失；五更时心中嘈杂，牙关紧闭，恶心并吐清水，睡梦中还磨牙，这叫虫痛。平时饮食粗疏，虫生在肚里，身体就会逐渐消瘦；喜欢吃甜食，虫多了就容易疼痛；害怕服药而忧愁啼哭，肌肉便逐渐枯瘦。只要看人中上方，鼻子和嘴唇之间忽然发黑；唾沫干了、疼痛停止，说明虫应已退去；把蛔虫取下来，虫病才算消除。（《活法秘方》）患虫痛的人，脸上有白斑，嘴唇红，食欲尚好，属于虫病，可用苦楝根、锡灰之类治疗。（《丹溪》）有时疼痛使人坐卧不安，自己按揉心腹，不时大声呼叫；面色有时青、有时黄，嘴唇松弛，口吐清水，眼睛没有光彩，这就是虫痛。（《医统》）凡虫病，眼眶和鼻子下面青黑，面色萎黄，脸上有几条像蟹爪一样分明的血丝；不思饮食，肌肉不生长，身体沉重，并有寒热往来。如果不早治，虫子不断繁殖，就会钻入心脏而使人死亡。（《入门》）虫所引起的疾病种类不一，有的逐渐加重，有的由少变多；病久后造成危害，可能表现为腹痛、食欲减少，逐渐消瘦衰弱，甚至出现危重情况。凡虫痛，必定时发时止，来去没有规律；有时呕吐青绿色的水，有时吐出虫子，有时疼痛得坐卧不安，有时痛得无法忍受；面色有时青、有时黄、有时白，但嘴唇发红。不过疼痛停止后还能进食，这就是虫积证，应当赶快驱虫。（《景岳》）虫病的表现千变万化，凡是难以辨认的病证，都应当认真考虑是否与虫有关。患者有的面黄肌瘦，脸上生斑纹，偏爱吃异物；有的虫在体内游走并吸食血液；有的脏腑发出声响。脉象或濡滑、牢结、伏、数、沉、弦、小、短等，各不相同，这些都属于虫病的征候。体质实、虫生在脏腑的，应当用药打虫；体质虚、虫生在肠外膜内的，应当使虫化解。虫排出后，应当补益。（《女科百病问答补遗》）虫病患者面黄肌瘦，嘴唇苍白，毛发竖立，面容没有光泽，脸上多有白色印斑；时时恶心，口吐清水，或者心腹绞痛；吃进去的食物不能化为肌肉；或者头发蓬乱，阵阵怕冷；或者额头、面部生疮，潮湿而发痒，这些都是虫病的症状。（《玉按》）患者一定面色发黄，时常吐涎沫，疼痛时发时止；吃酸食就安定，吃甜食则加重。不过这种病也有寒、热、虚、实之分。（《胃气论》）患者嗜好甜食或异物，饥饿时疼痛，嘴唇上下有白色斑点，这是虫病。（《心悟》）虫证会使心中嘈杂、腹痛，或者向上攻冲，心中像被咬一样（虫活动时心慌意乱、不能安宁，所以感觉嘈杂；虫窜动咬啮，所以腹痛），还会呕吐涎沫或青黄色的水（虫多在胃中，胃气受到虫扰动，津液就会随着气机壅滞而上泛；经书说，虫活动就会使胃松弛，胃松弛则廉泉穴开，所以流涎；这是说胃气被虫阻滞，不能运行津液，所以津液向上泛出，从廉泉穴流出；面色萎黄（胃脉上行于面部，胃因虫病而虚弱，所以面部显出憔悴的黄色）；有时忽然发红、发白、发青黑（青黑是疼痛的面色，白是血少的面色，红是有火的面色；虫扰动没有规律，疼痛剧烈时面色会青黑；气血阻滞在体内，不能上行，所以面色没有血色；长期阻滞后突然通畅，火气得以上升，所以面色发红）；或者脸上出现白斑（胃中受虫蚀留下斑驳痕迹，所以面部也相应出现斑点，就像影子与形体相似一样）；嘴唇常红（脾血因热而郁滞，所以颜色显现在嘴唇上）；或者生出像粟米大小的疮（《准绳》说，虫蚀下部叫“狐”，下唇生疮；虫蚀上部叫“惑”，上唇生疮）（按：这里说的虫不是蛔虫；上文所说的“有时忽然发红”等，下文所说的“沉默想睡”等，也像是取自《金匮要略》狐惑篇的内容，姑且保留在这里）；有时沉默少言、想睡觉，起卧不安，不想饮食，厌恶闻到食物的气味（虫闻到食物气

译味就会活动，活动便使人心烦，所以不想吃，也厌恶食物气味）；饥饿时疼痛，吃东西后疼痛更重（虫因饥饿而活动求食，又因争食而乱动）；吃饱后疼痛就安定（虫吃饱了便不动）；疼痛时发时止，用手拍打腹部就停止（有一人心腹疼痛，百药无效，只有用手捶打才停止；（续）用捶打使虫受到震动，虫害怕便停止；不捶打又会发作，驱除虫子后才痊愈）；腹部有青筋，或者腹中有肿块再次隆起，出现黑血便（小儿疳热会生虫，脾土败坏而受肝木克制，所以腹部出现青筋；血液败坏，所以泻下黑血）；身体出现寒热（气机阻滞在里就怕冷，阻滞久后突然向外发散就发热）；脉洪大（这是湿热生虫的表现），这些都是虫病的征候。（《医碥》） 虫痛的验证方法 验证和治疗的方法：从前有一个人患心腹剧痛，疼痛时止时作，痛得无法忍受。凡是使用消除积滞、运行气机等药物，各种方法都无效；但在疼痛最剧烈时用拳头捶打，疼痛稍稍减轻，然而刚停止就又发作，长久不能痊愈，病情日益困顿衰弱，始终查不出原因。忽然有一位胡僧看见后说：我能治好。于是让患者先吃香饵，接着服下一丸药，打下来一条嘴硬的异虫，病就痊愈了。这是因为虫咬食肠脏，所以疼痛剧烈；捶打会使五脏六腑震动，虫也害怕而收伏；不捶打时虫得到自由，所以疼痛又发作。这也是验证虫病的奇特方法。因此凡见心腹痛证，只要揉按、重捻后疼痛能暂时停止，多半就是虫病所致。（《景岳》）虫痛的症状是，进食后疼痛减轻，没有食物时疼痛加重。用一盏酸梅汤试验，喝下后疼痛立即停止的，就是虫痛；用一盏酸梅汤试饮，喝下后疼痛立即停止的，就是虫痛。（《石室秘》） 吐蛔 （应当参看安虫类方剂）脏腑寒，蛔虫向上进入膈部而吐出蛔虫；这是胃寒，而且是胃虚寒，不是实寒，治疗用仲景理中丸。（《宝鉴·补遗》）吐蛔是胃寒所致。经书说蛔虫就是长虫，胃中寒冷就会吐蛔，形成蛔厥；宜用理中汤，加炒川椒五粒、槟榔半钱，并吞服乌梅丸。（《宝鉴·补遗》）吐蛔是胃寒所致。医经典籍说，蛔虫就是长虫；胃中寒冷就会吐蛔，形成蛔厥证。宜用理中汤，加炒川椒五粒、槟榔半钱，再吞服乌梅丸。所以不必专门治疗蛔虫，只要治疗导致呕吐的原因，吐蛔自然会停止。有因胃火而吐蛔的，是因为体内热势太盛，蛔虫无处容身而出来；只要清胃火，火清了蛔虫自然安静。有因胃寒而吐蛔的，是因为体内寒邪太盛，蛔虫不能存留而出来；只要温暖胃气，胃暖了蛔虫自然安定，仲景的乌梅丸之类就是这种治法。有因胃虚、没有食物而吐蛔的，是因为胃中空虚，蛔虫为了寻找食物而向上钻出。这是胃气极度虚弱的表现，应当赶快补益胃气、温暖中焦，以防止根本进一步败坏。以上三种情况，固然都是治疗蛔虫病的方法，但蛔虫有死的，也有活的。如果吐出的是死蛔虫，那么只按前面的方法治疗呕吐即可。如果吐出的是死蛔虫，那么只需像前面所说的那样治疗呕吐即可。如果蛔虫不断向上窜出，就不得不设法驱逐它。因为蛔虫畏惧酸味和苦味，只要加乌梅作为佐使药，蛔虫自然会伏下；如果胃中实火旺盛，加苦楝根或黄连也很好。（《景岳》）有的是胃中有热，使虫不能安定而呕吐；有的是吃了过多甘甜之物，如甘蔗、白糖之类，引动蛔虫而呕吐。患者体格强壮，面色红润，脉象洪大而数，这是胃热证，用黄连、栀子等药剂便痊愈。如果是胃寒而吐虫，脉象必定微弱，面色必定黯淡，四肢厥冷。（《医彀》）一般来说，热厥而吐蛔的患者，蛔虫必

译然很多，刚生成便随即吐出；神志精神必定清楚，没有烦躁不安的表现，宜用黄连等苦味而燥湿的药剂，以泻去湿热。（《胃气论》） 偏爱吃某一种东西 （治疗方见后面“安虫诸方”中，又应与《积聚》门“虫积”条相互参看。） 有时会偏爱吃某一种东西，如吃米、吃泥、吃炭、吃灰、吃茶叶、吃布纱之类，这属于内癖。疾病刚开始时，是因为中气虚弱，饮食没有食欲。偶然拿某种东西来试嚼，进入肠胃后，蛔虫觉得味道甘美，患者便形成了这种嗜好。如果投给他所喜欢的东西，蛔虫前来吞食，患者便会感到心胸舒畅。如果不是蛔虫喜欢的东西，即使是珍贵美味的食物，蛔虫也不接受而不得安定；食物进入胃中难以消化，反而觉得胸腹痞闷、不得安宁。日子久了，病邪日益深入，面容憔悴，肌肉皮肤消瘦。本来用于养生的食物，却厌恶得像仇人一样；本应戒除的东西，却吃得像甘美的醴酒一样。这大多是病邪作怪，并不是自己的心志所能主宰；明知不该吃却明知故犯，想改正却做不到，这种病称为“癖”，是因为嗜好偏执、固着，不能完全改变。内癖与外癖相同，人的志向很难突然改变。内癖之中，酒癖最为常见；程度有高有低，深浅各不相同，有的能喝一斗，有的能喝一石，有的有一定限量，有的没有限量。虽说酒进入人体后似乎另有一个容纳它的肠胃，但也未必不是消食虫能够运化酒食的缘故。如果不是这样，试试看想喝酒时，鼻子闻到酒香，心中便觉得香美，口水直流而难以忍耐；一口咽下去，就感到心胸开阔、身体舒适肥健。俗话说贪饮的人要喝酒时，会表现出急不可待、贪馋的样子，人们称之为“酒鳖虫爬起来”。（《一万社草》）（按：《医说》记载了因饥饿而吐出各种异虫的数条医案。近来医官喜多邗子温著有《蛔志》，其中论述容易饥饿的证候，多认为属于蛔虫；他的论说很丰富，大概这种容易饥饿也就是卢氏所说的内癖。子温的书征引经史资料，辨析评论极为详尽，学医的人应当阅读。喜欢吃茶叶、生米、草纸等怪异东西，本应困倦少食，如今反而饮食如常，形体健壮而不口渴，这些全都属于虫病。（《汇补》引《类案》）一般来说，偏爱吃某一种东西，腹中就有虫；把他所喜欢的东西投给他，随后服下虫药，没有不立即见效、捕获虫子的。（《六要》）喜欢吃茶叶的，称为茶虫。特别想喝酒的，称为酒虫。想喝油的，称为油虫。至于小儿多喜欢吃生米、墙壁泥土，也都是虫使其如此。都应当用杀虫药，如铅灰、雷丸、槟榔、川楝、使君子之类制成丸剂，再用患者喜欢的东西送服，使药直达虫所在之处而将虫杀死。（《医镜》）（按：此后还有一种方法，记载在“饥甚施治”条中。） 虫鼓 （另见“胀满”门）万历癸巳年，我应督漕理刑吴比部的邀请，来到淮阴。有一位王乡官，他的儿子十六岁，刚娶妻不久，腹部胀得很大，按之有包块，形状像稍瓜；四肢消瘦，昼夜发热不退，已经半年了。同族的医生只给他服用退热消胀的药剂，结果腹胀越来越大，热势越来越盛，甚至咽喉和两耳都生了疮。我为他诊察，脉象滑数；看他的嘴唇是红的，腹部疼痛，而且很喜欢吃肥甘食物。我想，通常凡是腹痛的人，嘴唇颜色都淡，也没有饮食嗜好。如今却是这样，难道不是虫病吗？给他服阿魏积块丸，服后果然排下几十条虫，其中大的有两条，一红一黑，长度超过一尺。虫身有一条红线从头贯穿到尾，虫腹中还有虫，大的有几条，小的也有三四条。虫排出后，发热渐渐减轻，腹胀逐渐消退，排下三次便痊愈。（《赤水》）（按：积块丸由三棱、莪术、蜈蚣、芦荟、阿魏

译、沉香等以及金石类药物组成，现不予记载。另有一方，使用黑丑等六味药，记载在后面的“下虫方”中。） 虫病的各种怪异证候 如果患了稀奇古怪的疾病，除痰证、血证以外，各种治疗都无效，那就是虫在作祟。应观察经络的虚实，参考脉象和症状，斟酌病情来治疗。（《六要》）虫病的怪异证候很多，遇到时往往不能立即辨明；古人的治疗案例中，有用雷丸治疗应声虫的说法。近来有一名女子，咳嗽气逆、腹痛后，忽然喜欢呼叫。开始时连续发出“呀嘎”声，渐渐变成不停地发出含混声，声音变化无常，有时像母鸡叫，有时像水蛙鸣，有时像船夫号子；每次发出几十声，每天发作十多次。忍住不叫时，胸中便闷闷不安。这是叫虫，属于应声虫一类。又有一人，患发热、痞满之后，常常闷闷不适，想要呕吐；每次呕吐物中必有几条虫，形状像虾，不停跳跃。各种治疗都没有效果，后来让他服铜绿催吐，不过服了两三次，虫便彻底不再出现。（《医通》）休宁县西山金峰人曾对人说：有个人小腹非常疼痛，服用各种药都没有效果。一位医生在关元穴灸了十多壮，第二天阴茎中出现持续的瘙痒感，查看时发现有虫露出约四五分，便急忙用铁镊子把它夹出。那条裸露的虫有五六寸长；每天都有虫出来，这样共排出七条，疼痛便不再发作。起初非常惊恐，后来便习以为常，都用手把虫扯出来。仲景说：体内受到大热逼迫，虫不能容留，所以从尿道口排出。这个人平时善于饮酒并纵情房事，湿热熏蒸膀胱，遇到残留的瘀血和污浊相互凝结，便形成了虫。医经所说“湿热生虫”，就是这个意思。所以痨虫、寸白虫都是体内湿热郁蒸而产生的，就像春夏交替时湿热郁结而生出各种虫一样；这也是一种奇怪的疾病。（《汪石山》） 治疗时辨别虚实 体质虚弱的人，都宜先用温补药扶助元气，然后使用平和缓治的药物，并佐以一两种杀虫药，如化虫丸、使君子丸、五膈下气丸之类；或者先驱虫，随后接着温补也可以。否则虫虽去掉，元气也会随之耗散。体质实而虫邪侵犯上膈、心腹疼痛的，用樟木屑浓煎汤，服后使其大吐；吐出虫、疼痛减轻后，再煎甘草汤给他服，以调和胃气。如果有积聚并自行吐虫的，用黑锡灰、槟榔等分研成末，以米饮送服。（《入门》） 治疗时杜绝虫病的根源 治疗虫病，虽然应当驱除虫体，但若要治疗虫产生的根本、堵塞其源头，仍应以温养脾肾元气为主；只要脏腑之气充足、阳气强盛，不仅虫不能留在体内，也自然不能产生。我创制的温脏丸方，最适合这种情况。（《景岳》）（按：又有一则关于吐蛔治疗的医案说：凡是驱虫药，没有不损伤胃气的。假如使胃气再次受到损伤，不仅不能驱除虫，性命也必然会随之受到危害。各种虫病之中，唯有蛔虫最多。驱虫治疗的方法，总的来说如前面所述；但虫刚驱走又重新产生，终究不是好办法。要想杜绝根源，必须温养脾胃；脾胃之气强盛，虫自然不会再生。凡是治疗虫病的方法，有的应当攻，有的应当补，自有缓急先后的适宜次序，必须详细辨别，不能任意忽视。（同上）如果虫刚去又生，应当温养脏腑、缓慢攻治，不要过于急切或使用过于峻烈的药物。（《医级》） 驱虫之后进行补益 凡是疾病虽使气血虚弱，但兼有虫和积聚的，都必须使用追虫、杀虫等药剂，攻下虫积，并将停留的痰饮、酸水和腥秽之物清除干净，然后才可以服补药。否则必定不会取得疗效。（《医统》）（按：《千金》说：凡是要服补药或治疗各种疾病，都必须把各种虫以及

译停留的痰饮、宿食等清除干净，才可以服补药。否则必定不能发挥药力。徐氏大概就是根据这个说法。又按：前一条与这一条，就是虚实的分别。虫药总考 昆按：古方杀虫，像雷丸、贯众、干漆、蜡尘、百部、铅灰等，都是经常使用的药物。有的方中加入附子、干姜，是为了增强正气。加入苦参、黄连，是因为虫遇到苦味便会安静。加入乌梅、诃子，是因为虫遇到酸味便会蜷缩柔软。加入藜芦、瓜蒂，是想让药带着虫一起吐出。加入芫花、黑丑，是想让药带着虫一起泻下。使用雄黄。川椒。蛇床、樟脑、水银、槟榔，用来治疗疥疮中的虫。胡桐泪、莨菪子、韭子、蟾酥，用来治疗龋齿中的虫。川槿皮、海桐皮，用来治疗风癣中的虫。青葙子、覆盆叶，用来治疗九窍受侵蚀之虫。败鼓心、桃符板、虎粪骨、死人枕、獭爪、鹳骨，用来驱除痨病之虫。有时使用桃树、柳树向东南方向的枝条，是因为它们得到天地间春生夏长的气息，借此作为助益自身的力量。有时使用吴茱萸向东伸展的根，或使用酸石榴向东伸展的根，煎汤送服药物：一方面是因为这些东西本身也能杀虫，另一方面是因为东方是万物开始生长的地方，也是各种虫承受生气的所在。向东伸展的根能够引导各种药物向东方运行，夺取虫的生生之气，就像砍伐根部的斧头。（《医方考》） 饥饿很甚时服用药物 虫所居留的地方，必定在脾胃深处。药物经过的地方，只在脾胃的中间部位。虫闻到药气便躲避，成群的虫又怎么能捕捉到呢？我的方法是先让患者极度饥饿，再以槟榔、雷丸作为引子，另外服下虫药；大便泻下十多次，就可以把虫积搅动并排空。HT上张子政用这种方法驱下数百条虫，彼此衔接起来有一丈多长。还有一种方法，不必服药，只要让患者禁食他所喜欢的东西，苦苦忍耐，忍到四五天，虫得不到食物，便因饥饿而向上爬来寻找食物，患者口中会觉得非常馋。把患者捆绑在凳子上，让他俯卧，然后拿他喜欢的东西放在嘴边引诱；香气进入喉咙后，虫必定会跃出。（《医镜》）（按：这一条承接前面茶虫、酒虫等说法。这种方法本出自《外台》；《广济》治疗发症的用意，也是如此，其他类似的方法还很多。） 服药的日期和时辰 治疗虫病的方法，丹溪说：上半月虫头朝上，容易治疗；下半月虫头朝下，难以治疗。先用肉汁或糖蜜引导虫头向上，然后再用药。这些都是很好的方法，但这只是缓慢治疗的方法。如果虫病来势很急，又怎么能一定要等到合适的时日呢？况且用上弦月前后、下弦月前后来辨别虫头方向，也似乎渺茫而没有根据。只要先用香饵便可以引出虫头，难道上弦月以后治疗就没有方法了吗？又何必担心难以治疗呢？（《景岳》） 各种杀虫方 治疗肾劳发热、四肢肿胀拘急，以及蛲虫像菜中的虫一样在肾中致病的方剂。贯众（三枚）、干漆（二两）、吴茱萸（五十枚）、杏仁（四十枚）、芜荑、胡粉、槐皮（各一两）。以上七味药研成粗末，黎明时用井花水服方寸匕，逐渐增加到一匕半，以痊愈为止。（《千金》）《广济》治疗蛔虫、寸白虫的方剂。槟榔（十二枚）、当归、鹤虱、芜荑（炒）、橘皮（各五分）、贯众、雷丸（各四分）。以上七味捣成散剂，空腹时用煮大枣的汤送服方寸匕，每日服两次，逐渐增加到三匕；只要稍微泻下，没有禁忌。（《外台》）《幼幼》记载张涣的香雷散，治疗虫动而啼哭叫喊不止；在本方中去掉当归、橘皮、贯众。张文仲治疗蛔虫引起的心痛，使用鹤虱散方。鹤虱二分，研成末，用一盏温醋调和服下，虫就会排出。《备急》《千金》所载相同。（《外台》）《延年》治

译疗蛔虫、恶心吐水和心痛，使用鹤虱丸方。鹤虱三两，捣碎过筛，用蜂蜜调和制成丸；用蜜浆水送服，清晨服二十丸，每天只服一次；以后每次都按前法服用，彼此不相妨碍。忌食肉类；如果不服药，就可以进食。《古今录验》用鹤虱十两，说：韦氏患心痛十年，病情不能超过（《本草图经》作“十年不瘥”）这一说法；他在杂方中见到此方，配制服用后便痊愈。（同上）又有鹤虱丸，治疗蛔虫心痛。鹤虱六两、吴茱萸五两、橘皮四两、桂心三两、槟榔四两。以上五味捣碎过筛，用蜂蜜调和制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二十丸，蜜汤送下，每日服二次；可增加到三十丸，以排出虫为限。忌食生葱。（同上）化虫丸，治疗小儿疾病中多有各种虫。鹤虱（去土）、苦楝皮（去浮皮）、槟榔、胡粉（炒），各五两；白矾（飞过）十二两半。以上研成末，用面糊制成丸，大小如麻子。一岁小儿服五丸，用温浆水加入生麻油一两点，调匀后服下；用温米饮送服也可以，不拘时间。其中细小的虫都会化成水，大的虫会自行排出。（《和剂》）（按：此方也可以移用于治疗成人，所以列在这里；后面的小儿方都仿照这一方。） 治疗九种虫病，用麝香丸。黄连（去须）一两、白芜荑（炒）二两、干虾蟆一枚（用酥炙至黄焦）、干漆（炒至烟尽）一两、雷丸（炮）半两、定粉（研）一两半。以上六味捣研成末，加入少许麝香，再研并筛匀，用醋煮面糊调和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温水送服十丸，空腹、饭前服。（《圣济》）治疗小儿蛔虫，用使君子散方。使君子、芦荟（研）、干楝皮、槟榔（锉）、芜荑，各三两；肉豆蔻（去壳）、丁香、苦参，各二两；腻粉（研）少许。以上九味捣碎过罗制成散，每次服一字匕，空腹用饭饮送下。（同上）（《秘方集验》在本方中去掉肉豆蔻、丁香、苦参、腻粉，加入雷丸、鹤虱、草〔原文如此〕。） 吉氏家传治疗取虫，用槟榔散方。槟榔、使君子、腻粉，以上各等分研成末，用肉汁调服，按照身体虚实酌量使用。（《幼幼》）长沙医生丁时发传下治疗蛔疳的方子：孩子被蛔虫咬得心口疼痛，疼痛突然发作时面色发青，嘴唇发黑，孩子面色像灰土一样；使君子四味药，疗效非常灵验。使君子散方。使君子七个、轻粉、芜荑、鹤虱各半钱。以上研成末，每次服半钱，五更时用米饮调服。（同上）芜荑散，治疗胃寒所致的虫痛。白芜荑（去翅称量）、干漆（炒），各等分。以上研成细末，每次服一匙，五分或一钱，用米饮调服，疼痛发作时服用。以上方子杜壬、《养生必用方》所载相同；杜壬的方子还治疗胃寒、虫上冲。（《直诀》）各种虫引起疼痛时，口中一定有清涎流出，连汤水都不能咽下，病情危急、转眼就可能死亡的，用乌梅、花椒煎汤服。（《秘方集验》）治疗腹内有虫的方子。乌梅一个、老姜二片、榧子十个、花椒四十个，加少许黑糖煎服，虫就会全部排出。（《集验良方》）治疗寸白虫的方子。榧子四十九枚，去掉外皮；在月初上旬的早晨空腹服七枚，七天服完，虫会消化成水，永远痊愈。（《千金》）《广济》治疗蛔虫的方子。酸石榴根（取向东伸入土中五寸的，切取二升）、槟榔十枚（打碎）。以上二味加水七升，煮取二升半，绞去药渣，加入少量米煮成稀粥，清晨空腹吃下；过一会儿虫会全部死亡并迅速排出，效果很好，没有禁忌。（《外台》）（按：《千金》治疗寸白虫，只用槟榔一味。） 扫虫煎，治疗各种虫向上攻冲胸腹而引起的疼痛

译。青皮一钱、小茴香（炒）一钱、槟榔和乌药各一钱半、细榧肉三钱（敲碎）、吴茱萸一钱、乌梅两个、甘草八分、朱砂和雄黄各五分（都研成极细末）。先将前八味加水一钟半，煎至八分，去掉药渣，随即加入后两味药，再煎三四沸，搅匀后慢慢服用。如果恶心想吐，加炒干姜一至二钱。（《景岳》）《新方砭》说，病情较轻时可以偶尔使用；病情较重时必须使用乌梅丸。治疗蛔虫结聚的丸方。胡黄连八钱、白芍药一两五钱、槟榔八钱、粉草五钱、广陈皮二两、肉豆蔻（不油、不被虫蛀）五钱、使君子肉五钱。以上研成细末，用白糖调服。（《广笔记》）《必效》治疗KT〔原文字样及音注有疑〕心痛的方子。取鳗鲡鱼不加调味烤熟，让患者吃一、二枚即可永久痊愈；吃得饱些更好。（《外台》）另一个方子：取如大豆大的熊胆，用水调服，疗效很好。（同上）（按：《本草》熊胆条下《药性论》说：熊胆能杀虫。） 崔氏治疗蛔虫的方子。取缫丝时的蚕蛹汁，空腹饮用，效果很好。如果不是缫丝的时候，就应当把蚕蛹收集起来晒干。患者将其捣碎过筛，酌情取适量，和粥或饮料一起服下。（同上）缫丝汤，主治蛔虫；趁热取一盏服下。这是煮蚕茧所得的汁液，因为它能杀虫。（《本草》）《方氏本草》治疗蛔虫结聚引起的心痛，用芦荟一钱，剪碎成米粒大小，用乌梅、花椒汤送服。（《汇言》）治疗寸白虫，反复驱虫仍不能除尽，久而使人面黄、心中像饥饿一样，使用黑铅散方。黑铅沙子（即画家所用的银粉）。以上一味研成极细末，每次服二大钱匕，五更初用肉汁调服，一次服完；到天亮时虫会被排出，立即痊愈。（《圣济》）灵砂丹，肠胃中的各种虫病，以此方为主治疗，效果良好。我曾说湿热能够生虫，所以知道湿热是虫赖以生存的环境。此方用硫黄来燥湿，用水银来驱虫，这是夺去虫赖以生存的环境。虫失去了生存环境，就没有不被杀死的。（《医方考》） 攻下虫的各种方剂。安虫散，治疗小儿虫痛。胡粉（炒黄）、槟榔、川楝子（去皮和核）、鹤虱（炒），各二两；白矾（放在铗器中熬）一分；干漆（炒至烟尽）、雄黄、巴豆霜，各一分。以上研成细末，每次服一匙，大人服半钱，用温米饮调服，疼痛发作时服。（《直诀》）治疗小儿寸白虫长期不愈的方子。鹤虱、雷丸、使君子各三分；巴豆十枚（去皮、去心，研碎后用纸包裹压去油）。以上捣碎过罗研成末，用糯米饭调和制丸，大小如绿豆；每次用砂糖水送服三丸，按小儿年龄大小增减服量。（《圣惠》）木香槟榔丸，杀虫并使各种虫排出。鸡心槟榔一两、木香、鹤虱、贯众、锡灰、干漆（烧至烟尽）、使君子肉各半两、轻粉二钱、雷丸和巴豆肉各二钱半。以上研成细末，用飞过的白面糊制丸，大小如麻子；每次服二十粒，五更时用粥饮送下，也可用菖蒲、石榴根煎汤送下。（《直指》）另有虾蟆丸，用于杀虫；在本方中去掉锡灰、干漆、使君子、轻粉、雷丸，加入大虾蟆干、桃仁、苦楝根、石榴根皮、芜荑。治疗虫痛的方子。症状是面色发黄，嘴唇发紫或发白，口中吐出清水以及青、黄、赤、白、绿各种泡沫，腹中有一处疼痛，来回移动，难以忍受，疗效非常神妙。甘草末五分、巴豆（去油）三分、石膏（水飞过）二钱。以上共研成末，每次大人服三分，小儿服一分或一分半；虫会随着大便排出，数量可能很多，难以承受。如果虫没有排出，就会死在腹中而不再活动。然后服用几帖调理脾胃的药。（《绿竹堂集验方》）三十六种虫

译方，治疗蛔虫咬心引起的疼痛，用干漆丸方。干漆、青黛、轻粉、甘遂，各等分。以上研成末，用面糊制成绿豆大小的丸；每次服五丸，用薄荷汤调服。（《幼幼》）《广济》治疗白虫像马蔺叶那么大，从肛门排出却不能排尽，甚至需要用刀截断，因而使人逐渐消瘦，使用石榴汤方。醋石榴根（取向东生长的一大把）、芜荑三两、牵牛子半两（熬制后研末）。以上三味加水六升，煮取二升，去掉药渣，分三次服；另将牵牛子末调入药中，每次服后约行走五里路的时间再服，服完后应迅速通利，虫也会全部死去并排出。忌生冷、猪肉、鱼肉、牛肉、白酒、葵、笋等，此方疗效很灵验。（《外台》）治疗小儿腹中藏有蛔虫，用苦楝根散方。苦楝根、鹤虱、薏苡根（锉）、槟榔、牵牛子（微炒），各一两；糯米一分（微炒）。以上药捣碎，细筛成散；三岁小儿每次用粥饮调服半钱，每日服三次。根据小儿年龄大小，临时酌情增减药量。（《圣惠》）《圣济》治疗疳蛔、寸白虫、蛔虫等发作而引起的心腹疼痛，用鹤虱散；在本方中去掉薏苡根，加入大麦、陈橘皮。每次服二钱匕，空腹用煎好的粟米饮调服；还要时时煎姜蜜汤，趁热服下。治疗小儿经常吐蛔虫，用鹤虱散方。鹤虱一分、川大黄一分（锉碎后微炒）、川朴消半两。以上捣碎，粗筛成散；再用水一大盏煎至七分，去掉药渣，三岁小儿温服半合，每日服三次。根据小儿年龄大小，酌情增减药量。（《圣惠》）集效丸，治疗由于脏腑虚弱或过多食用甘甜肥腻食物，导致蛔虫活动，引起心腹绞痛；疼痛发作时腹部出现肿块，肿块上下往来，疼痛时作时止，腹中烦热，口吐涎沫，这就是蛔虫咬痛，适宜服用此药。如果病了多年不愈，服用此药也能痊愈。木香（不见火）、鹤虱（炒）、附子（炮制，去皮脐）、诃黎勒（煨，取皮肉）、芜荑（炒研）、槟榔、干姜（炮），各七两半；大黄（锉开、炒）十五两。以上研成末，炼蜜制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三十丸，饭前用橘皮汤送下，妇女用醋汤送下。（《和剂》）《统旨》在本方中加入乌梅。使君子丸，治疗腹内各种虫引起的疼痛和口吐清水。使君子肉（薄切后用屋瓦焙干）、槟榔、酸石榴根皮（以向东生长的为佳，洗净、锉碎、焙干）、大黄（半生半炮），各七钱半。槟榔只锉碎晒干，不经过火；其余三味再焙干，与槟榔一起研成末，用砂糖水煮面糊制丸，大小如麻仁；每次服三十至五十丸，空腹用淡猪肉汁送下，用鸡肉汁送服也可以。（《活幼心书》）万应丸。槟榔五两、大黄八两、黑牵牛四两，以上三味研成末；皂角十挺（选肥大而未被虫蛀的）、苦楝根皮一斤。先将皂角、苦楝根加水两大碗熬成膏，与药末一同揉和制丸，大小如梧桐子；再用雷丸、沉香、木香各一两研成细末作为外衣，先裹沉香衣，后裹雷丸、木香衣。每次服三丸，四更时用砂糖水送下。（《袖珍》）（今据《丹溪纂要》辑录。）《回春》追虫丸在本方中去掉苦楝根，加入芜荑、锡灰、使君子。（此方与后面的妙应丸相比，区别在于有皂角。）妙应丸。槟榔十二两、黑牵牛三两、大黄、雷丸、锡灰、芜荑、木香、使君子各一两。研成末，用葱白煎汤放置一夜，制成粟米大小的丸；每次服四钱，五更时用葱汤或木香煎汤送下。此药不同于巴豆霜、甘遂、砂等峻烈药剂，不会损伤人体的真气。凡是人面部出现白斑、嘴唇发红，能吃却心中嘈杂不适，面色变化无常，脸上长出像蟹爪一样的纹路，便是有虫。有一个方子去掉使君

译子，名叫七转灵应丹。（《入门》）（按：此方见于治疗积聚的内容，现特意摘出其中与治虫有关的部分。《万应方》又有神仙七转丹，用白豆蔻、木香、槟榔、大黄、使君子、锡灰，大概就是原方。《纲目》又引用竹氏的木香三棱散，去掉芜荑、使君子，加入大腹子、三棱、蓬术细末。《大还》的取虫丸，在本方中去掉牵牛子，加入胡黄连、鹤虱、三棱、莪术、青皮。《幼科百效》的追虫取积散，在本方中加入蓬术、干漆研末；每次用一钱，以好酒调服，或者用面糊制成麻子大小的丸，天亮时用猪肉汤送下。） 治疗虫盅以及虫积。黑丑、五灵脂（用好酒熬）、槟榔，各五钱；大黄一两；阿魏二钱；桃仁（去皮尖，研成泥，不限定分量，以能制成丸为准）。以上研成末，用桃仁膏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二钱，用白汤送下。（《赤水》） 安虫的各种方剂。（按：安蛔的方法，如理中、清中等各种方剂，已经概括收录在《伤寒广要》中，这里不再赘述。） 从前大王宫中有一名宫人，是七太尉宠爱的人。她突然患了一种病，每当恶心时就吐出几条虫，后来频繁发作。七太尉非常怜悯她，多次治疗都没有痊愈；每次使用杀虫药，反而吐出的虫更多，于是召孙氏来诊治。孙氏说：六部脉都细，这不是虫脉。现在虽然吐虫，其实是脏腑寒冷，虫不能安居，失去原来在膈以上的位置，所以吐了出来。再使用杀虫药，虫受到药物侵扰，不能安定，所以吐出的虫反而更多。于是孙氏用药，不过服了三五剂，都是同一种丸药，虫就不再吐出。第二天又召孙氏前来，六部脉渐渐有力；继续服用前面的药，病就没有再发作。后来索取药方，原来是硫黄、附子各一两，共研成末，用粳米糊制成丸；每次服三十丸，用米饮送下。（《纲目》引孙氏）温藏丸，治疗各种虫积，虫被驱除后又复生的，多是由于脏气虚寒；应当温暖脾脏、健运胃气，以杜绝虫病的根源，此方主治这种情况。人参（酌量使用，不用也可以）、白术（米泔水浸后炒）、当归，各四两；芍药（用酒炒焦）、茯苓、川椒（去掉合口的，炒至出汗）、细榧肉、使君子（煨后取肉）、槟榔，各二两；干姜（炮）、吴茱萸（用汤浸泡一夜后炒），各一两。以上研成末，用神曲糊制成丸，大小如桐子；每次服五十至七十丸，或一百丸，饥饿时用白汤送下。如果脏腑寒冷，加制附子一至二两。如果脏腑有热，加黄连一至二两。（《景岳》）椒梅汤，治疗虫痛。乌梅、花椒、槟榔、枳实、木香（另研）、香附、砂仁、川楝子（去核）、肉桂、厚朴、干姜、甘草，各等分。以上药加姜一片，用水煎服。（《回春》）安虫饮，治疗蛔虫活动、口吐清涎。黄连、乌梅、炮姜、山楂、厚朴、芍药、使君子肉、枳实、陈皮、川楝子，水煎服。（《幼科百效》）安胃汤。（新制）川椒（五分，炒至出汗）安吉乌梅（一钱，去核）川黄连（一钱）人参（三钱）枳实（二钱五分）生淡干姜（一钱五分）。以上药物研成末，每次服三钱，用水一钟煎至八分，温服。（《古方选注》）（按：此方原本是为治疗肝病而设，但它大概是乌梅丸的变方，所以可以移来治疗蛔虫扰动，仍列在这里。又据《一万社草》记载，蛔虫疼痛剧烈时，将一碗白汤调入砂、蜂蜜各半酒杯，咽下去，顺着蛔虫的习性先安抚它，之后再用荡逐丸治疗。这段论述很长，而且不知道已有甘草粉蜜汤，所以不再详细收录。） 椒梅丸，治疗胸腹部牵扯疼痛、脉气浮弦、眼眶发青而嘴唇红，这是蛔虫疼痛的征

译候。川椒（一钱）黄连（二钱）吴萸（一钱）乌梅肉（三钱，用水熬成膏）。以上药物研末，与乌梅膏混合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一钱，用姜汤送下。（《医级》）喜食生米：男子或女子因为吃了生的或半生的食物，食物停留在肠胃中，后来就生出虫来；时间久了便喜欢吃生米，否则整天闷闷不乐，逐渐憔悴、面色萎黄，不想饮食，损害身体。用苍术，以米泔水浸泡一夜，切碎焙干研末，制成蒸饼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五十丸，饭前用米汤送服，每日三次。益昌有个伶人刘清啸，他所宠爱的一名妓女叫花翠，年过十五岁便患了这种病。惠民局监赵升用这个方法治疗她，二十天便痊愈了。这是因为生米停留在肠胃中，受到湿气后谷物不能消化而形成这种疾病；苍术能够祛湿、温暖胃部、消食。（《本草纲目》引《杨氏家藏经验方》）（按：《千金》和《外台》已有治疗米症的方剂，但没有专门针对虫病立方，所以仍不收录。)治疗喜欢吃生米。藿香、苍术（用泔水浸泡后炒）神曲（各一两）厚朴（姜炒）雷丸（各二两）白术（土炒）石膏（）粟米（各一两二钱）。以上药物研成末，用砂糖水调服，每次二钱，空腹服下。（《玉案》）（按：原书还有喜欢吃墙泥、喜欢吃干茶叶以及茶癖的方剂，现在不收录。又治疗这种病的方剂，应当参看《积聚》篇中大七气汤等各条。又按《入门》和《寿世保元》的黄疸篇中，也都有喜欢吃茶、米等物的方剂，实际上都是取法于《玉案》，应当互相参照考查。） 调养方法 善于保养生命的人，会节制肥甘厚味，节制嗜好和欲望，及早除去三尸，在祸患尚未发生时预先防范；这样九虫也将会在无形之中逐渐消散。（《圣济》） 脏腑类 胃脘痈

译关于脉象、病因和证候治疗的各种论述 阴阳之气升降运行，营气和卫气就会流通；气机上逆而阻隔，停留凝结就会形成痈。胃脘痈，是由于寒气阻隔阳气，热邪聚集在胃口，寒热失调，所以血肉腐败。因为气机逆行于胃，所以胃脉沉而细。因为阳气不能向下通行，所以颈部的人迎脉特别旺盛，使人出现像疟疾一样的寒热往来，身体皮肤粗糙如甲片；有时咳嗽，有时呕吐，有时吐出脓血。考察伏梁这种病，也有挟带胃脘内部生痈的情况，这是因为其中包裹着大量脓血，位于肠胃之外的缘故。（《圣济》）各类医书很少论述这种病，只有孙真人说过此病（按：《千金》另无此说，大概是记错了）。后世医家根据这一论述，认为这是胃热为邪而治疗（按：《外科集验方》作“治法”，也与肠痈很相似）；开始应以疏通、攻下为先，再用消毒托里、清退胃热的方法，这是良法。不懂得辨认这种病的人，误治患者的危害很大，怎么能不谨慎呢？（《奇效》）仲景说：经常呕吐的人如果有痈脓，不可专门止呕，脓排尽后呕吐自然会痊愈。这里不说明痈所在的部位，却说呕出脓，是因为只有呕吐而不咳嗽，由此可知不是肺痈，而明确是胃脘痈。《内经》说：热邪聚集在胃口而不能运行，胃脘就会形成痈。胃脘属于阳明，阳明气机上逆，所以脓液不会自行从咳嗽中排出，而会从呕吐中排出；其脓也不像肺痈那样如米粥，这是因为它从胃脘产生，湿气化聚后凝结成脓，其中有像蚬肉一样的结痰。所谓不可治疗呕吐，是说不能使用辛香温胃止呕的药剂，因为脓液淤浊，熏蒸胃中谷气而引起呕吐；如果脓液排出，呕吐就会自然停止。这是指痈生在胃脘上部的情况。如果痈的位置超过中部，在横膈膜以下，那么脓液会随大便排出；病情较轻用《金匮》排脓汤，较重则选用大黄牡丹汤或凉膈散。如果脓液从上部吐出，病情较轻用《金匮》排脓汤，较重用射干汤，或用犀角地黄汤加忍冬、连翘，都是顺应病势加以疏导的方法。脓液变稀、呕吐停止后，用太乙膏（应参看《肺痈》篇）制成丸剂服用；体虚的人宜用八珍汤加黄芪、忍冬、连翘之类调养补益。凡是舌苔长久不退，颜色黑而污浊腻滞，口中发甜，并有秽浊的臭气，这就是胃脘将要发痈的征候；有经验的医生应当辨别清楚，不要等到痈已经形成而无法挽救。（《医通》）胃脘痈有虚、实两种：实证容易消退；如果已经化脓，必定会大量吐出脓血而痊愈；只有虚证大多无法治疗。起初胃中疼痛胀满，时间久了心窝部逐渐隆起，坚硬得像石头，有时出现寒热，饮食不能下咽，按压时尤其疼痛，形体枯瘦，这是思虑损伤脾脏的证候，不等到痈形成就会死亡。所以凡是腹中有固定疼痛部位，又怕冷、疲倦而喜欢躺卧、不能进食的，都应当仔细审察，防止形成内痈。尤其不要因循拖延，向不明医理的人求治，以至于日久脓液溃破，自我损害生命。（《源流论》）胃痈，是胃阳受到阻遏而发生的疾病。（原文此处以下引自《圣济》）如果脉象洪大而数，说明脓已经形成，应立即使用排脓药剂。脉象迟而紧，属于瘀血，应立即考虑攻下。否则毒气向内攻入，肠胃一起腐烂，危害不小。但这种病又不像肺痈那样容易辨认，如果不呕出脓血，难免误诊；难道疡科医生可以不知道诊察脉象的道理吗？据此可知，胃痈这种病，根本原因在于胃阳受到阻遏。然而导致胃阳受阻，实际上另有原因，并不只是寒邪。患者必定先有饮食积聚，或者嗜饮醇酒，或者喜欢吃煎炸食物，使一种热毒之气长期积聚在中焦；也可能是七情所化的火邪日久郁结，又受到风寒，致使热

译毒之气堵塞胃脘。胃中的清阳之气下陷，所以胃脉沉细；只是被风寒阻隔，所以人迎脉紧而旺盛。如果同时出现这两种脉象，不是胃痈又是什么呢？然而病证的形成必有渐进过程，治疗方法也不能混杂使用。（《尊生书》）胃痈也生在腹内，疼痛位于心窝部与肚脐之间。如果胸部下方出现红肿，这是躯廓部位的伏梁痈，不是胃痈。肠痈的疼痛位于下腹部左右两侧的小腹之间，以此作为区别，等等。凡是内痈尚未化脓，都适宜采用清热、疏导的方法治疗。已经化脓的，必定会溃破排脓。胃痈的脓，有的从口中呕出，有的向下溃破后从肛门排出。（《医级》） 治疗验案 江应宿治疗上舍汪中宇：他患喉咙肿痛，不能进食，腹中没有饥饿感，只是每天喝几杯清茶，于是请我诊视。诊得气口脉紧而数，这是胃痈。脓已经形成，应当引导它向下排出。给他服凉膈散，稍稍通利了一两次；第二天早晨吐出脓血，再服射干汤一剂，便知道饥饿而索要饮食，服药六剂后完全痊愈。石顽治疗谈仲安：他身体肥胖而且嗜酒，初夏患高热、呕吐、气逆，胸膈左侧隐隐作痛，手都不能触碰；小便、大便涩滞而次数增多，舌苔滑腻；饭后疼痛，呕吐黏稠痰液，渐渐出现血水，脉象涩而不调。给他用凉膈散加石斛、连翘，服后排出很多黏稠腻浊之物。此前疡科医生把它当作肺痈治疗，没有疗效；我说：肺痈必定咳嗽，并吐出腥臭污秽的痰。他只是呕吐而不咳嗽，确实无疑是胃病。攻下后四五天，又像以前一样呕吐，再用小剂量药物调治，攻下三次后病势才平复；又用保元汤加茯苓、橘皮平和调理，二十天后痊愈。此前有一位姓李的患者也患此病，只是一味以清热、豁痰、解毒为主，直到膈部溃烂，脓水不断流出，缠绵一个月后死亡。实在是因为发现病机、采取治疗不够及时，直到病情败坏，后悔也来不及了。（《医通》） 治疗方剂 治疗热邪聚集于胃脘、停留凝结而形成痈，方用连翘升麻汤。（《圣济》）（按：就是五香连翘汤。） 治疗胃腑实热、停留凝结而形成痈，阳气不能下行，胃脉沉细，方用犀角汤。犀角（镑）栀子仁赤芍药赤茯苓（去黑皮）黄芩（去黑心）射干（去毛）大黄（切碎后炒，各一两）。以上七味粗略捣碎过筛，每次服五钱匕，用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药渣，加入蜂蜜一匙搅匀，再煎沸一两次，饭后温服。（同上）治疗营卫运行不畅、热邪聚集于胃口、血肉腐败、胃脘形成痈，方用射干汤。射干（去毛）栀子仁赤茯苓（去黑皮）升麻（各一两）赤芍药白术（各一两半）。以上六味切碎成麻豆大小，每次服五钱匕，用水一盏半煎至八分，去药渣，加入生地黄汁一合、蜂蜜半合，再煎沸三次，温服，不拘时间，每日服两次。（同上） 脏腑类 泄泻 泄泻本来不是大病，但前人所作的论述相当繁琐细密。现在选取其中的要点，写在本篇中。治疗泄泻的方剂，往往与治疗滞下的方剂互有相同之处，学习的人应当同《泻痢》篇互相参看。名称和含义 泄和泻，实际上是一个证候。哪里知道，“泄”是泄漏的意思，常常稀便外泄，时发时止。“泻”是水液一时像水柱一样迅速排出。（《奇效》）粪便排出量少而势缓的叫作“泄”，就是像漏水一样。粪便大量排出，来势直下而没有阻滞的叫作“泻”，就是倾泻的意思。（《赤水》）“泄”就像水流泄出，来势还比较舒缓。“泻”的来势则像直冲而下。二者只是略有不同，但所患的病相同，所以总称为泄泻。（《玉案》） 病因 《素问》说：春天受到风邪侵袭，到了夏天就会发生完谷不化的泄

译泻；邪气停留不去，就会成为倾泻不止。这是因为营卫不足，腠理空疏，春天受到风邪，邪气滞留在肌肉之中，后来又乘肠胃虚弱而侵袭，于是形成泄泻。又说，湿邪偏胜就会发生濡泻，寒邪过盛就会泄泻，暑热侵袭也会导致泄泻。至于受到七情影响、脏气失调，也会导致稀便泄泻。邪气长久停留在肠胃中，就会成为大便失禁的疾病。（《济生》）泄泻的证候中，突然暴泻和水泻，这两种证候在秋夏之间多见。都因饮食损伤，以及吃了生冷食物，导致突然泄泻不止。必须仔细询问病情；如果有嗳气、吞酸、干呕、口气臭等表现，这是饮食损伤。（《和剂指南》）《内经》论述泄泻，有时说是风邪，有时说是湿邪，有时说是热邪，有时说是寒邪，这是说明风、寒、暑、湿四种气都能导致泄泻。又说清阳之气在下部，就会产生完谷不化的泄泻，这是说明脾虚下陷所导致的泄泻。总的来说，脾土强健，就能自行制胜湿邪；没有湿邪就不会泄泻，所以说湿邪多会造成五种泄泻。如果脾土虚弱，不能制约湿邪，那么风、寒、热邪都能乘虚侵扰而致病。泄泻的根本，无不由于脾胃。胃是水谷汇聚之处，脾主管运化；脾健胃和，水谷就能消化成熟，化生为气血，以运行营卫。如果饮食没有节制，作息没有规律，以致脾胃受到损伤，水液反而变成湿邪，谷物反而形成积滞，精微之气不能输送运化，于是污浊之物一同向下排出，泄泻和痢疾就发生了。脾气强健的人，积滞排去就会痊愈；对于这种强实证，适宜采用清利之法，可以逐邪、攻下。脾气虚弱的人，因为虚弱所以容易泄泻，又因为泄泻而更加虚弱。这是因为门户不固，气也随着泄泻而流失；气一旦耗失，阳气就会衰弱；阳气衰弱，体内便会产生寒邪，所以不必一定受到外界风寒，才称为寒证。况且阴寒之性趋于下降，向下必然影响肾，所以泄泻过多往往会亡阴；这里说的亡阴，是指阴中的阳气亡失。（《景岳》） 脉象 脉象滑利，但重按时虚弱欲绝，这种人必然会下利。洞泄，食物不能消化，不能停留在体内，排出脓血；脉象微小而迟缓的可以存活，脉象紧急的会死亡。泄泻如水注，脉象缓慢、时有小结的可以存活，脉象浮大而数疾的会死亡。（同上） 泄泻与痢疾的异同 （相关内容另见《滞下》的辨证要领。）《内经》所说的飧泄、濡泄，都属于泄泻。其中所说的“肠〔原文如此〕”，就是下痢。然而痢疾开始发作时，必然由泄泻发展而来；所以泄泻和痢疾本属同一类别，只是泄泻病位较浅、痢疾病位较深，泄泻病情较轻、痢疾病情较重。泄泻是由于水液和谷物不能分开，病在中焦；痢疾则是脂血受损败坏，病在下焦。但两种病在病理上确实相互关联，治疗时不能不兼顾考察。（《景岳》）大概是宿食停留在中焦，遇到湿热后开始变化，于是出现红、白等各种颜色而成为下痢。这是患病已经很久，所以有积滞而没有正常粪便。饮食过饱，又夹有湿邪而不能完全消化，于是大便通畅，没有里急后重的痛苦而成为泄泻。这是患病时间还不长，所以有粪便而没有积滞。这就是泄泻与痢疾的区别，使用药物时难道可以一概而论吗？各种痢疾大多属于热证，属于寒证的较少；各种泄泻大多属于寒证，属于热证的只是偶尔有。（《玉案》） 寒热虚实 一般来说，泄泻、痢疾时小便清白而通畅的是寒证，小便红赤的是热证。此外，若大便中有未消化的谷物而颜色没有改变，呕吐和泄泻带有腥秽气味〔按：四字《正传》作“泄泻不腥秽”〕，排出物清澈冷凉，小便清白而通畅，身体发凉、不口渴，脉象迟缓、细弱而微小

译，这就是寒证。若谷物虽未消化但颜色不是白色，烦躁口渴，小便赤黄或排尿涩滞，这就是热证。凡是谷物能够消化的，不论颜色及其他症状如何，都属于热证。寒性泄泻而谷物能够消化，从来没有这种情况；因为有寒邪就不能消化谷物。但有时火邪主于疾病，使病势发展迅速；热邪过盛，传导转化失常，谷物不能消化而出现飧泄，这种情况也是有的。仲景说，邪热不能杀灭谷物；但热邪如果与湿邪相合，就会发生飧泄。（《原病式》）暴发的泄泻不一定属于阳证，久泻也不一定属于阴证。大便中夹有未消化的谷物，寒证和热证都有可能。若脉象急促，身体多动，声音响亮，泄泻突然大量涌出、下迫急剧，这是阳证。属于寒证的，脉象沉而细、急促，身体不动，眼神不清明。饮食不能下咽，鼻准部呼吸气息微弱的，主用姜附汤。如果身体沉重、四肢不能抬举，主用术附汤。（《保命集》）医法说：泄泻有虚、实、寒、热之分。虚证是没有力气排便，尚未感到便意，大便就已经泄出，说明不能固摄。实证是频繁到厕所却不能排便，俗称“虚坐努责”，就是徒然坐着用力排便。（同上）寒冷导致的泄泻不难理解；热邪也能导致泄泻，是因为寒泻好比盐，遇到火热就凝结，寒冷时又重新消散；热泻好比水，遇寒就结成冰，遇热又重新化为水。（《要诀》）大体上，热证多属实证，虚证多属寒证。凡是实热证，必然脉象有力、形体强健，声音洪亮，饮食如常而充足，动作轻快有力，这类多属阳证。虚寒证必然脉息无力，形体和气力不足，精神少，言语低微，动作疲倦，这类多属阴证。所以必须审察病因，在刚开始泄泻时就辨清是有余还是不足；这样治疗就没有不痊愈的，也不会发生误治。（《景岳》） 暴泻与久泻的区别 泄泻也是急症，但暴泻较轻，久泻较重。暴泻时元气尚未衰败，属于湿邪的应当祛散，可用羌活胜湿汤、五苓散。属于火邪的应当清泄，可用香连丸、清六丸〔按：即益元散加红曲〕。属于寒邪的应当温散，可用理中丸，或加附子。属于虚证的应当补益，可用钱氏白术散、参苓白术散。属于痰邪的应当化痰，可用清气化痰丸。属于食积的应当消食，可用保和丸、枳实导滞丸。辨证精确、治疗得当，疗效很快就能显现，所以暴泻较轻。至于久泻，上面会耗伤津液，下面会损伤脾胃；补益会使热邪增加，收涩会使胀满加重，分利水湿会使虚弱更严重，严重时会形成脾泄，到了五更时固定泄泻数次。衰老虚弱的人多半会因此无法救治，所以久泻较重。遇到这种病，必须赶快治疗。（《苍生司命》）暴发性泄泻，有的因饮食所伤，有的因时令邪气侵袭，无不与口腹有关；但必然各有具体原因，应当查明病因后治疗。凡是刚刚感受病邪的，病邪尚未深入，脏气也未败坏，只要略微去除导致疾病的积滞，胃气自然会安定，不难治愈。凡是脾气稍弱、平素阳气不足的人，一旦受到损伤，就难免立即发生泄泻。这虽然是初病，也应当调理元气，绝不是体质强盛、偶然受伤的人可比。（《景岳》）暴发性泄泻都是由于生冷油腻之物，放纵饮食而没有节制，或饮酒没有禁忌，又恰好触犯寒邪，所以形成暴泻。泄出的全是水，这是阴阳不能分开，水液偏向渗入大肠所致，因此小便必然短少而涩滞。治疗时应先使小便通利；小便通利后，大便就会停止泄泻。（《医镜》）（按：《金匮翼》中有相关论述，见“暑泻”条。） 久泻而各种药物都无效，还要辨别脏热肠寒和脏寒肠热，病机十分微妙；我在《从众录》等书中有详细说明。现在采用仲景的乌梅丸，每次服二钱，用米饮送服，每日三次，半个月可以痊愈。（《时方妙用》

译） 各种证候概述 戴氏说。凡是泻下如水而腹部不痛的，这是湿邪。饮食进入胃中不能停留，或者排出完整未消化的谷物，这是气虚。腹痛而泻水，腹中鸣响，疼痛一阵，泄泻一阵，这是火邪。有时泄泻，有时不泄泻，泄出有时多、有时少，这是痰邪。腹痛很重而发生泄泻，泄泻后疼痛减轻，这是食积。（《金匮钩玄》） 寒泻 患水样泄泻，排出物青白或黄白，或米谷不能消化，肠中、腹中鸣响，这是受了寒冷之邪，属于洞泄寒中；也可见于霍乱吐泻。脉象细弱而紧，宜用理中丸、平胃散、调中汤温补；病势严重的，以金液丹、朝真丹为主治。有时药物一进入就吐出来，这是体内阴寒过盛；使用汤剂应当冷服，使用丸剂则用地浆送服，这是“以热因寒用”的方法。（《医说》引《集验方》）寒泄时脉象沉细，腹部剧烈疼痛，泄下必呈青黑色，泄泻后腹胀、身体疼痛，应先温暖里面。寒泻是寒气停在腹中，攻冲刺痛，连续泄下清水，腹内雷鸣，米饮不能消化；可用理中汤或附子补中汤〔按：即附子理中汤〕，吞服大己寒丸。出现五种虚象会死亡：脉细，皮肤寒冷，气少，前后都泄利，饮食不能进入。本来是冷泻，因泄泻而烦躁、牵引饮水，越喝越泻的，用参附汤。（《要诀》）寒泻时腹中非常疼痛，服用前述药物之外，还可间隔服用乳豆丸。服用各种温热药物来温暖中焦，却完全没有效果；来不及登厕，污秽物便随即排出。这属于下焦病变，宜服桃花丸二五粒、诃黎勒丸来收涩止泻。（同上）冷证可将麻黄五积散去掉麻黄并炒过，改名为和气散，用于治疗脾胃久受寒冷、腹内剧烈疼痛，或外感风寒、内伤生冷，泄泻呈黄白色而不止；或肝经受寒，面色青惨，厥冷而泄利。加生姜三片、盐梅一个、红枣二枚同煎，效果很好。（《得效》）寒泻时腹中隐隐作痛，疼痛持续一段时间后才泄下，这就是寒泻，应当先温暖脾脏。（《医镜》）寒泻又叫“溏”；所谓溏，就是水液和粪便一起流向大肠。脾的作用，是替胃输布津液。脾气衰弱，不能输布津液，于是津液和糟粕一起从同一个孔道排出；《金匮》所说的“脾气衰则溏”，就是这个意思。另外，寒气停在下焦，会使水液和粪便混杂排出，颜色多为青黑色；这就是所说的“大肠有寒则溏”。（《金匮翼》） 热泻 （寒热不调的泄泻）患水样泄泻，排出物深黄并夹有完整谷物，小便赤红，腹部和胁部只是胀满而不疼痛，烦躁、胸闷而不安，口渴且喜欢饮水，这是受了热邪，属于夹热下利。脉象洪大而数，宜用驻车丸、参连散、柏皮汤调和；严重时用三黄丸、调胃承气汤。夹有热邪而下血的，以柏皮汤为主治。（《医说》引《集验方》）热泻时粪便呈赤黄色，排出时弹响并疼痛，肛门灼热疼痛，粪便从肛道排出时像热汤一样，烦躁口渴，小便不利；宜用五苓散吞服香连丸。（《要诀》）（按：《金匮翼》中有相关论述，见“暑泻”条。） 热泻时，腹部总是发热并疼痛，口干舌燥，小便赤红而涩滞，所泄粪便全是深黄色，臭秽得不能靠近；这就是热泻，应当先清热。（《医镜》）有一个人患泄泻，凡是吃药、粥、菜、蔬果等一切食物，进入喉咙时就觉得像针刺一样，咽下后立即感到辛辣，因而满腹绞痛；随即觉得腹中有气，先从左侧上升，接着从右侧上升，弥漫遍布腹部，立即想上厕所；排泄时发出弹响，大量泄泻，肛门仿佛被火灼烧。一阵刚结束，另一阵又接着发作，轮番上厕所，过了很久才得以离开厕所。仔细观察所泄出的东西，全是装满器皿的清水，白色脂肪浮在上面；菜、粥和蔬菜都没有消化就排出，甚至睡梦

译中也会大量泄泻，完全不能收摄。各位医生有的说是停滞，有的说是感受暑邪，有的说是中了寒邪；各种药物虽然都用过，却完全不起作用。一个多月后，身体的肌肉几乎全部脱落，只能束手等死。诊察他的脉象洪大而数，知道这是火热所致，于是用川黄连三钱、白芍药二钱、甘草八分，加水煎服，服一剂就止住了。（《本草汇言》）患泄泻，粪便黄色并带有泡沫，肠鸣，腹部和胁部胀满，时常轻微疼痛，这是寒热不调；脉象沉、紧而略数。服用温热药后反而加重，主用戊己丸、香连丸。下腹部滞闷，里急后重的，必然将要变化为脓血便；用通利的方法治疗就会痊愈。像痢疾却不是痢疾，是寒热不调的证候：有时热邪积在中焦，却用寒凉食物和药物使其凝结；有时寒邪积在中焦，却用温热食物和药物压制。因此寒热相互搏结而形成泄泻，或涩或溏，并见里急后重；可用戊己丸、香连丸，或在理中汤中加黄连、木香。（《入门》） 飧泄 （治疗方法分别见散邪、利水、温中等方剂中。） 病情突然发作，泄泻如水直下，颜色或青白、或黄白，米谷有时能消化、有时不能消化，腹部和胁部有时胀满、有时不胀，有时疼痛、有时不痛，只是嗳气带有生食或熟食的气味，完全不想吃东西；因而使用温补药后，反而出现异常证候，这是有所损伤所致，属于飧泄。其脉象外虚而内实，关部脉沉而紧；宜用消积丸、不二丸来消化积滞，严重时用备急丸为主治〔以上不二丸使用砒，不可多服，曾见医生使用后造成危害〕。另外，春天伤于风邪，到了夏天必然发生飧泄；风邪运行于肠胃，也会导致突然泄泻下利，脉象浮缓而虚。都宜服用羌活安中汤、胃风汤、荆黄汤、诃黎勒散治疗。（《医说》引《集验方》）（按：这些方剂大多无法考证，姑且保留这种说法。） 暑泻 暑热月份发生腹泻有三种原因：一是伤暑，二是伤于寒凉食物，如吃瓜果、饮水等，三是夏季心火旺盛，心经有热就会使小便不利，水液转行于大肠，这叫水谷不分。伤暑而泄泻的，会心中烦躁、头痛、口渴，宜服香薷饮、乌金散。因吃寒凉食物而泄泻的，会腹痛、水泻，谷物不能消化，宜服温暖的药物，如附子以及理中丸、二气丹、正元丹、紫苏丸之类。水谷不能分开的，宜服大顺散、五苓散。这两种药专门使清浊分开，暑热月份多有这种疾病，所以人们常使用它们。凡是泄泻，不可急于用温热药止泻，以免转变为痢疾。（《医说》引《医余》）暑泻，是因感受暑气，或吃了在中午太阳下晒过的食物，或坐在中午炎热的地方所致。症状与热泻大致相同，宜用胃苓饮，或在五苓散中加少许车前子，并兼服来复丹。理中汤加茯苓、黄连，名为连理汤，使用它往往有奇效。如今正值暑月，如果确知是暑泻，就应当使用治暑的药物；如果确知是冷泻，就应当使用温热性的药物。有的人正值盛暑，又因内伤生冷食物，这种情况非连理汤不可。泄泻没有节制，泻后反而肠中弹响，肛门发热，小便赤黄涩滞，心下烦躁口渴（按：原文似有讹误脱漏），而且喜欢冷物，这种药最为适宜。如果原本是暑泻，时间一久下元虚弱严重，日夜频繁泄泻，暑毒之势已经形成而泄泻仍不止，再用治暑药就必定不能见效；改用姜、附一类药，又似乎难以施用。在这种疑难不定的情况下，尤其适宜用连理汤（按：《医通》说：盛暑之气逼迫于外，阴寒之气潜伏于内，非连理汤不可）。我曾治疗伤寒兼有热邪而自行泄泻的病证，用白姜、黄连各半，名为金银汤，正是这个意思；但它不如连理汤稳妥。（《要诀

译》）热泻，是夏季的暑热之气突然侵入太阴脾经，与湿邪相合，一时之间泄泻如水倾注，也叫暴泄。《内经》所说的“暴注下迫，皆属于热”，指的就是这种情况。症状是腹痛、自汗、烦渴、面部油垢，脉洪数或虚，肛门热痛，大便排出如汤水；有时还兼有呕吐、心腹绞痛，这就是霍乱的征候。（《金匮翼》） 湿泻 （水土不服、突然泄泻）湿泻是由于坐卧在潮湿的地方，以致湿气损伤脾脏，脾土不能制约水湿。梅雨季节长期阴湿时，常有这种病。宜用除湿汤送服戊己丸，辅助使用胃苓汤；病重的用术附汤。（《要诀》）湿泻又叫濡泄，脉象濡细，症状是泄出水样便，肠道虚滑、肠鸣，身体沉重而腹部不痛。这是因为脾胃有湿，水谷不能化生，清浊不能分开；久雨潮湿，或运气中湿土当令的时候，多有这种病。《内经》所说的“湿胜则濡泄”，以及《左传》所说的“雨淫腹疾”，指的就是这种情况。另外，水寒之气侵入肠道，也会使人发生濡泻；经书所说的“太阳之胜，寒客下焦，传为濡泄”，就是这个意思。（《金匮翼》）泄泻伴有恶心想吐，或水土不服，或感受山间瘴气而泄泻，宜用藿香正气散。（《医通》）白天没有什么异常，到了傍晚腹部胀满，一夜肠鸣，不能舒适安宁，第二天早晨突然严重泄泻，这叫顿泻，是脾虚湿盛所致，用胃苓汤加缩砂仁为主治。（《原病集》）（《医通》说：虚证者，用理中汤加木香。） 食泻 （宜参考《源由录》）伤食泻，是由于饮食过多，损伤脾气，于是形成泄泻，俗称伤食败腹。患者必定嗳气，气味像腐败的鸡蛋一样臭，宜用治中汤加砂仁半钱，或将七香丸、红丸子交替服用。食积导致腹痛泄泻时，不可立即用治中汤把它收住，应先用调脾饮送服感应丸。有的人因某一种食物吃得过多而受伤泄泻，后来再次吃这种食物就又泄泻，是脾脏被这种食物损伤后尚未恢复所致，宜用建脾汤。因吃寒凉食物停滞而损伤脾脏，脾气不能温暖，所吃食物不能消化，泄出时食物仍保持原样，宜用治中汤。因吃面食受伤而泄泻，宜用养胃汤，加炒后研碎的萝卜子一钱；腹痛者再加木香半钱。泄泻严重者，去掉藿香，加与原藿香等量的炮姜。（《要诀》）食泻是腹中绞痛，疼痛一阵便泄泻一阵，泄后稍觉宽松，过一会儿又疼又泻；这时应以通利为先。气滞与食积同时存在而泄泻时，两胁和中脘都痛，腹中常常胀闷，泄泻也不畅利；这种情况应以行气消食为先。宿食不消而导致泄泻时，腹部饱胀闷痛，有时嗳出酸臭之气，大便稀溏而滑，但并不十分通畅；治疗应专门以消除宿食为主，不必专治泄泻，要审察损伤的是哪种食物，再用相应药物消除它。（《医镜》）积证用香苏散，治疗饮食损伤脾胃、嗳出未消化或已消化食物的气味，以及泄泻秽气特别严重，或腹部紧胀有块而疼痛。水煎服，并吞服卢氏感应丸，每次三七粒，立即见效。长期患有食积，泄泻不止，使用此法有经验疗效。（《得效》）如果食积凝结成块，停留在肠胃中，虽然泄泻却排不出来，就好比菜篮有漏洞，漏出的只是细小物件，而凝结成块的东西还留在里面，所以要用大承气汤攻下。（《医圣阶梯》）泄泻而腹部发热、脉象滑而坚的，属于实证，应当给予消食导滞的药物。如果没有效，这是食积发热，应加香连。仍然没有效，就用大黄稍稍攻下。（《医通》） 酒泻 酒泄这种病证，饮酒的人大多会有，但酒具有阴阳两种性质，人体也有阴阳两类脏腑，而人们大多不能辨别这一点。酒的性质本来是热的，但酒的形质却是寒的。人们只知道酒有湿热，却不知道酒也有寒湿。所以凡是因酒产生湿热，是由于酒的性质所致；酒汁不能滋养阴分，反而使亢悍之气产

译生热。因酒产生寒湿，则是由于酒的形质所致；酒的热性消退而寒湿之质未去，水液停留便形成寒。怎样辨别呢？常见有些人阳气强盛、气力充足而且善于饮酒，却也常常泄泻。如果一天不泄泻，反而会说感到热闷。这是因为他们边喝酒边泄泻，虽然泄泻却不会损伤气，反而借泄泻排除了湿气；这是先天禀赋深厚、胃气超过常人的人，最难得，也不多见。这种人患病，属于阳证，只宜清利，例如四苓散、大厘清饮或酒蒸黄连丸之类，去除湿热，病就可以痊愈。阳虚的人则与此完全不同。脾虚不能承受湿邪，湿邪偏盛便能生寒；阳气因寒而日渐耗散，胃气因湿而日渐虚弱。其症状是形体逐渐消瘦，饮食逐渐减少；有时脉象弦细，有时口中和身体常觉怕冷，有时脐腹常有隐痛，有时经常眩晕、困倦，有时五更时不能安稳，有时秋冬季节病情加重。只要没有可以凭据的热证，却常有完谷不化的泄泻，总属于虚寒证。凡属这种情况，如果不赶快培补阳气，必然会逐渐衰弱，病情日益危险。（《景岳》）（按：原书论述酒泄虚寒证，拟用胃关煎，内容很长，这里不记录。） 因饮酒受伤，每天早晨起床必定泄泻，宜用理中汤加干葛，吞服酒煮黄连丸。如果病情较重、泄泻频繁，宜用冲和汤。（《要诀》）有人患早晨起床泄泻，有时带血，午后仍能排出成形大便，且能吃能喝，这是酒积导致的泄泻。用二陈汤加炮姜、酒炒川连、红曲，以陈酒曲调成糊制丸，用乌梅汤送服。有血时去掉半夏，加少许麝香，早晚各服一剂。（《医通》） 气泄 气泄证，凡是遇到发怒便发生泄泻的，必定是先前发怒时又夹杂进食，导致脾胃受伤，所以以后只要受到触犯，便会随之发作；这是肝、脾两脏的病。这是因为肝木克制脾土，脾气受到损伤而造成的。假如脾气本来强健，即使出现肝邪，也未必能够侵入。如今既然容易受到损伤，就可以知道脾气并不强健。所以治疗这种病，应当补益脾的虚弱，同时调顺肝气，这是基本治法。但虚实有轻有重，因此治疗也应分清轻重。如果已经害怕这种病证造成祸患，就必须严格戒除情绪激动和发怒。（《景岳》） 积泻 有人在忧愁之中又因饮食不当而受伤，食积结聚在肠胃，所以发生呕吐和泄泻。此后到了暑月，稍微饮食不慎就会发作，突然泄泻数日仍不停止。《玉函》说：泄泻相隔一年或数年，到了无法预料的日期又发作，这是体内有积，应当攻下，病就会停止。用温脾汤尤其好；如果难以见效，可以辅助使用干姜丸，之后服白术散。（《本事》）（白术散，见《温中方》四柱散条下。） 泄泻已经痊愈，隔年或到了后来预定的时期又再次泄泻。古代医论说：疾病隔一年才发作，是因为体内有积。宜用感应丸。长期泄泻不止，各种药都无效，或者暂时停止后又复发，这一定是肠胃之间有陈旧积滞。积滞一天不去，泄泻就一天不会痊愈，必须先驱除陈积，然后再补益身体，这样或许才能获益。（《金匮翼》） 溢饮滑泄、水恣 各种泄泻、痢疾进入胃中，叫作溢饮滑泄；口渴时能喝水，水一入胃便再次泄泻，而且又口渴。这是无药可治的病证，应当灸大椎穴。（《保命集》）（按：《医通》在“入胃”之后补有“水渍”二字，大概这种病证就是《厥阴篇》所说的水液浸渍入胃后必然下利之类。） 假如口渴而不断饮水，这是热在膈上；水饮过多便向下通过膈而进入胃中，胃经本来没有热，不能承受这些水（按：“本”字疑为“水”字之讹），所以叫作水恣，因而使米谷一时之间都排泄下来。这种病证应当在大

译椎穴灸三至五壮，立即可以停止，这是在泻督脉之邪。如果使用药物，可以用车前子研碎制丸，也可选择白术、茯苓一类药物，五苓散也可以使用。（同上）（按：《医通》治疗溢饮滑泄以五苓散为主，并说这是督脉的病证。大概是把相关内容凑合在这一段中。） 饭后随即泄泻证 脾肾之气相互协调，才能使水液和食物分别正常运行。脾气虽然强健，但肾气不足，所以饮食刚咽下去，大肠就因此发生完谷不化的泄泻。治法用二神丸，以补骨脂、肉豆蔻配制；或者用不换金正气散送服安肾丸为主治。脾肾之气相互交通，水谷自然能够消化，这就是所谓阴阳和合而凝聚的道理。（《直指》）有的人脾气长期虚弱，不能承受饮食，吃完饭就肠鸣、腹部拘急，把吃下的食物全部排出，排尽后才觉得宽松舒快；不吃东西就没有事情，俗称漏食泻（按：《医学原理》作“漏食泄”）。病程经年累月，宜用快脾丸，服二至五粒。（《要诀》）脾胃虚弱，内夹风寒，泄泻如水下注，水谷不能消化，脐下疼痛，腹中雷鸣，这是寒积日久所致的久泻，肠道滑利而不能控制，宜用木香散（按：即四逆汤加丁香、肉豆蔻、木香、藿香、诃子、赤石脂）。如果药物和食物一入口就泄泻下来，叫作直肠泻，难以治疗（按：此说本于《要诀》。先教谕说：《活幼口议》痢疾篇说：日夜频繁泄泻，饭食直接通过肠道排出，叫作刮肠。《灵枢》所说的洞泄、《仓公传》所说的洞风，也都是这种病证；在原方中加人参、白术，用伏龙肝汤煎服。（《医通》） 脾泄、肾泄 有脾泄，也有肾泄。脾泄者，四肢身体沉重，中脘部不舒，面色虚黄，腹部稍有胀满。肾泄者，皮肤腠理怕冷，腰背酸痛，咳嗽时面色晦暗，脐腹部疼痛时作时止。治疗脾泄，用苍术、白术、厚朴、干姜、木香、生肉豆蔻之类。治疗肾泄，用补骨脂以及安肾丸、震灵丹之类。（《直指》）各种泄泻，有使用不换金正气散、除湿汤之类来祛除风湿、安定肠胃的，这是上等治法。其次使用温暖脾胃、滋养胃气的药剂，这是正常的治法。然而使用这些药却没有效果，甚至腹痛上下游走，或脐部隐隐作痛，腰背疼痛酸楚，骨节软弱，面色晦暗憔悴，尺脉虚弱，那么病在哪里呢？答案是：这是肾泄，应当用炒故纸、生干姜、官桂、木香、当归之类治疗，仍以安肾丸作为辅助。如果又有肾水枯竭、心火上炎，出现口干燥渴、小便多、饮水没有节制，这是阴阳分离、彼此断绝的表现，明白这一点的人会为之忧虑。（同上）有的人每天刚到五更便突然泄泻，服止泻药完全无效，用米汤送服五味丸（按：此句本于《本事方》原文，见后文），或者专门煎北五味子服用。这种方法也治疗脾肾泄。即使节制饮食、严格忌口，白天和上半夜都没有事，临近五更又开始泄泻，这是病在肾，俗称脾肾泄。用分水饮送服二神丸和椒朴丸，或用平胃散送服小茴香丸。病程已久而且病情严重，患者虚弱很厉害，宜用椒附汤。（《要诀》）五更泄泻，是肾虚失去了闭藏的职能。只有用八味丸补益肾阴，才能使肾中的水火相互协调，从而使开合功能恢复适宜。何况命门之火旺盛，就能温养脾土，脾也会因此强健。有人用六味丸加沉香、砂仁，再以山药末调成糊，代替蜂蜜制丸，因而使火气归于本源而痊愈。有人用六味丸加远志、益智仁，同时调理脾肾而痊愈。有人用六味丸七分，混合二神丸三分服用，因而痊愈。有人用五味子煎汤，送服四神丸。有人用二神丸加五味子、山茱萸、肉桂、茴香，以陈米煮的米汤调成糊制丸服用。也有属于酒积、食积的情况，大概是一天所摄入的食物，到五更时都下到大肠，因而急迫奔泻。但食积引起的泄泻，腹部必定胀满，泄泻后便会突然减轻，泻下

译的都是稀便。酒食积滞所致的泄泻，泻下的都是稀沫，有时还夹杂血液；这与肾虚泄泻所下的纯清水液，截然不同。查明属于哪一种积滞，就针对哪一种积滞进行治疗。凡是兼有真阴不足而发生泄泻的，有的多在脐下疼痛，有的在寅时、卯时病情加重，有的食物进入胃中已经很久，反而多因不能消化而出现呕恶、稀便，有的泻下物不太臭，并且常见吃下的谷物没有消化就排出等症状。这是因为丹田不温暖，所以尾闾关不固；阴中阳火不足，所以中焦容易寒冷。病因在下焦，因此称为真阴不足。这种病本来与中焦无关，所以不是分利水湿的方法所能奏效的；只有服用一剂胃关煎，才是最好的治法。而且患这种病的人很多，不要认为这是新近发生的病就不能使用此方，也不要认为患者年纪轻就不适合使用此方。一旦发现有这些证候，就应当使用此药；用量少而功效大，所获益处并不小。只是明智的人能在病情初起时看出端倪，愚昧的人只能看到后来的表现；等看到后来的表现时，恐怕已经发现得太晚了，所以贵在及早察觉。（《景岳》） 虚损泄泻 （相关内容另见“骨蒸”门。）治疗各种泄泻的方法已经讲得很详细了，为什么唯独没有涉及虚损所致的泄泻呢？肾中所藏的真阴虚弱，火邪就会偏盛；火邪上升，必然损伤肺而出现咳嗽、气逆。真阳虚弱，水邪就会偏盛；水气向内泛溢，必然浸渍脾而发生泄泻。既咳嗽又泄泻，上下两方面都患病，先天之气和后天之气同时受损，所以虚损病的关键，全在于此。我曾用理中丸加五味子治疗下部泄泻，用异功散加细辛治疗上部咳嗽，往往都能见效。如果服药后出现胀满、发热，最终就很难挽救；不能因为咳嗽和泄泻都暂时减轻，就轻率地认为病已经能够治好。（《医通》） 口疮糜烂与泄泻 口疮糜烂与泄泻这一证候，古代医经没有记载。按道理推究，虽然说它属于热证，但上部口腔糜烂发生时，下部泄泻就停止；泄泻刚停止，口腔糜烂就出现。观察这种上下症状相互转移的情形，也必定是纯粹的实热所致。心的窍道开于舌，脾的窍道开于口；心脾有热，所以向上在口舌部位发生红肿、疮疡和糜烂。胃主管消化水谷，小肠主管盛受已经消化的食物；心脾之热向下转移到小肠和胃腑，运化功能就会失常，因此向下发生泄泻。口腔糜烂发作时，晚上服泻心导赤散，用滚开的汤水冲服，药物就是生地、木通、黄连、甘草梢。下部发生泄泻时，早晚服用参苓白术散，用糯米汤送服。如果小便很少，泄利不止，就是水液流入大肠所致；宜用茯苓、车前子两味各等分，煎汤后时时代替饮水服用，以利水、引导热邪下行。如果服用寒凉药后口疮仍不见效，就是虚火向上泛溢；宜用理中汤加肉桂，并将茯苓的用量加倍，以引阳气下行、利水。阳气下降后口腔糜烂自然消退，水道通利后泄泻自然停止，二者可以同时痊愈。（《金鉴》） 口渴 凡是泄泻，津液已经耗失，口中必然口渴，小便大多呈红色并且涩滞（《医通》说：可用钱氏白术散），不能马上就按热证来论治。确实知道是热性泄泻，才可以使用寒凉药剂。否则，不要妄自投用寒凉药，以免使病情加重。泄泻停止后，口渴自然停止，小便也能恢复正常。肾水不足的人患泄泻，或者过量服用分利药剂而出现口渴的，应服加减八味丸。如果失于治疗，必然会发展为小便不利、水肿、胀满等证候。（《医通》） 小便不利 泄泻这种病，大多可见小便不畅；水液和谷物能够分开，泄泻自然会停止，所以说，治疗泄泻却不使小便通利，就不是正确的治法。但是，小便不利的原因并不只有一种，其中有些可以利小便，有些不能利小便，应当详细辨别。例如湿邪偏盛而泄泻、小便不

译利，是因为一时水湿与脾土相乱，一起归入大肠所致。有因热邪偏盛而泄泻、小便不利的，是因为火邪侵犯阴分，使水道闭塞涩滞所致。有因寒邪所致的泄泻而小便不利，是因为小肠之火受损，气化功能失去作用所致。有因脾虚而泄泻、小便不利的，是因为脾土不能制约水液，清浊不能分开所致。有因命门火衰而泄泻、小便不利的，是因为真阴亏损，元精枯竭所致。以上都是小便不利的情况，但只有暴发性水泻、病程较新的，形体和气力强壮的，过量饮酒、饮食不节的，实热导致闭塞涩滞的，以及小腹胀满、水道疼痛急迫的，才可以利小便。如果病程已久、阴液不足、脉象和证候多属寒、形体虚弱而气力不足，或者口干却并不是真正口渴且不喜欢冷饮，都不能使用利小便的方法。虚寒性泄泻，本来不是水液过多，实际上是火力不足；本来不是水道不利，实际上是气机不能运行。病因不在水液，却使用利水法，就会损耗阴液；泄泻是由于火虚所致，再用利水法，就会进一步损伤正气。如果不能察明疾病的根本原因，就没有不因越利小便而越发虚弱、加速病情危险的。（《景岳》） 肠鸣 湿邪过多会形成五种泄泻，肠中水声奔走如雷，这是寒湿所致的病。但也有火势冲击，搏击水气而发出肠鸣的，必定兼有腹痛、突然大量泄泻并有急迫感、肛门涩滞、小便颜色发黄；不像湿证那样腹部不痛。（《证治汇补》） 判断生死的要诀 总的说来，滑泄最忌出现五虚。所谓五虚，是脉细、皮肤寒冷、气少无力、大小便泄利，以及饮食不能进入；出现这些情况必定死亡。能够存活的情况，是浆粥可以进入胃中，泄泻停止；这样虚弱的人就能活下来，这话确实正确。（《济生》）（按：《要诀》中有相关论述，见前文“冷泻”条。） 如果泄泻不止，手足寒冷，脉象虚弱欲绝，烦躁、打呃、气短，双眼直视，昏昧不省人事，都是死证。下部泄泻，上部吐痰，而且都不能停止，这是上下两方面的正气都已脱失，属于死证。（《必读》）（应当参考回阳的方法。） 各种治法的论述 治病的方法是：寒证就温暖它，风证就疏散它，热证就清解它，湿证就用分利法使其排出；这是不变的法则。至于饮食没有节制、过多食用生冷食物而形成的泄泻，是由于中焦运化失常，脾胃受到损伤。对于饮食停滞所致的泄泻，必须等积滞已经消除后，才能使用止泻固涩的药物（按：《集成》说：凡治疗泄泻，应先调理中焦，分利水谷，然后再止泻）。如今人们往往立即用药强行止泻，使积滞蕴积在体内，因而形成痢疾的情况很多。至于因七情忧思感伤所致的泄泻，应兼用调理气机的药物，并根据证候确定主治，这样就不会失去治疗的关键。（《济生》）古人说：治疗湿证却不使小便通利，就不是正确的治法。所以世俗治疗泄泻，大多使用味淡而能渗湿的药剂，使小便通利；如果利小便后泄泻仍不停止，就使用燥湿、收涩的药剂来收住泄泻；这是一种偏执的治法。却不知道泄泻虽然主要与湿有关，但还兼有风、寒、热、虚、实的不同，怎么可以拘泥于一种方法来治疗呢？学习医学的人应当根据脉象和证候用药，这样没有治不好的。治疗时应以分利小便、健脾燥湿为主要方法。如果泄泻日久、次数很多而不停止，应当以补益、收住泄泻为要。如果泄泻刚开始，不能立即使用补益固涩的方法，因为恐怕积滞之气尚未排尽，反而会形成腹痛、腹胀满闷、恶心、烦躁、打呃，甚至死亡。要等到泄泻排出四五次后，才可以用补益固涩的方法收住，这是治疗泄泻的大原则。泄泻

译长久不止，不能离开甘草、芍药，因为这是脾病。不能离开白术，因为这是湿证。应忌用枳壳，因为它能使肠道宽松。应忌用当归，因为它能使肠道滑利（使用补中益气汤时，可用白芍代替当归）。（《医碥》） 治疗时应采用治疗伤寒的方法 凡是湿证，不要针刺；《内经》虽然说可以缪刺患处，但不如采用张仲景治疗伤寒的方法来治疗。因为泄泻也是四时伤寒病的一种。仲景说：病势向上就用涌吐法，病势向下就用发汗以解表、攻下以治里。病邪一半在表、一半在里，就应当用和解法。表证和里证同时出现，就根据证候分别使用渗湿、泄下等方法。这种方法虽然是用来治疗伤寒的，但用来治疗湿证也是相同的。察看脉象来判断病邪的深浅，询问年龄和体质强弱来判断虚实，所用药物就一定能符合病情。不久前，商水县白堤酒监单昭信患飧泄，超过一年仍未痊愈；本县刘继先请我给他用药，我用桂枝麻黄汤数两，一剂药就治好了。（《撮要图》） 治泻有九种方法 治疗泄泻有九种方法：第一种是淡渗，使湿邪从小便排出，就像治理洪涝时疏导下游；即使地势低洼，也不怕发生大水。医经说：治疗湿证却不使小便通利，就不是正确的治法。医经又说，病邪在下部的，应当引导它排尽，就是这个意思。第二种是升提。气属于阳，性质本来向上升；胃气向下灌注逼迫时，就容易下陷。使用升麻、柴胡、羌活、葛根之类的药物，振奋胃气使其上升，向下倾泻自然就会停止。又如地上的泥泞水泽，风吹过就会干燥，所以风药大多具有燥湿作用。而且湿是土所主的病，风药属于木；木能够制胜土，风也能胜湿，这就是所谓下陷的要向上举提。第三种是清凉。热邪过盛所致的病，会出现突然大量泄泻、下坠急迫，应使用苦寒等药物清除炽热蒸腾之邪。这就像在闷热潮湿的暑天，忽然刮来一阵凉爽的秋风，炎热立即消失；这就是所谓热证用清法。第四种是疏利。痰液凝聚、气机阻滞、食物积滞、水液停留，都能使人泄泻，应根据证候将其驱除，不让它停留。医经说实证应当用泻法，又说通利之病可以用通利法治疗，就是这个意思。第五种是甘缓。泄利不停，病势急迫地向下，越向下越严重，泄泻怎么能停止呢？甘味能够缓和中焦，善于遏制急迫之势；而且农作物属于土，甘味是土的味道，这就是所谓急迫的要缓和。第六种是酸收。泄泻已有一段时间，气就会耗散而不能收摄，失去统摄作用，向下倾泻何时才能停止呢？酸味能够帮助收敛肃降的作用，医经说耗散的应当收敛，就是这个意思。第七种是燥脾。土的功能[原文缺字或有误]，水邪就不会泛滥；所以泄泻都由土湿形成，而湿又都以脾虚为根本。脾胃如同仓廪，职能正常就能很好地分利水谷；如果虚弱而得不到培补，湿邪就会更加旺盛。医经说虚证应当补益，就是这个意思。第八种是温肾。肾主管大小便，是封藏精气的根本；何况肾虽属水，其中还藏有真阳。少火能够生气，火又是土的母亲；一旦此火衰弱，靠什么来运行三焦、腐熟五谷呢？所以虚弱积久的病必然夹有寒，脾虚就必须补益其母脏。医经说寒证应当温暖，就是这个意思。第九种是固涩。泄泻日久，幽门通道变得滑利，即使使用温补药也还不能奏效，必须使用收涩药，这样才能使运化变化不失常、调理与节制相合；这就是所谓滑利的要用收涩法。这九种方法，治疗泄泻的大原则已经没有遗漏；至于先后、缓急的权宜变化，哪里能够预先规定呢？必须在临证时灵活机变，才能使天下人都获得长寿。（《必读》） 泄泻日久宜用丸散

译凡治疗日久的泄泻，应使用丸药，并配合散药来充实脾土；脾土充实，就能制约水液。（《苍生司命》）（按：《诸证辨疑》说：有一种湿邪日久、脾虚所致的泄泻，如今多使用汤药治疗，往往不能见效。依我的浅见，这就好比地中有一坑积水，用干燥的土去渗吸它，水自然会散去；反而用水去浇灌，难道不是助长湿气吗？这两种说法的意思大致相近，但这个道理不能一概确定，姑且保存下来。） 疏散邪气的方剂 苍术防风汤，治疗飧泄。（主治节文）苍术（去皮，四两）、麻黄（去根和节，四两）、防风（去芦头，五钱）。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一两，加生姜七片、水二盏，煎至一盏，去药渣，温服。（《保命集》）治疗久泄的方法：先用缩煎小续命汤，使其发汗，让邪气不能从体外侵入体内，然后再治疗痢疾。（同上）帅府从事官帖穆矢尔患痢疾，排出完整未消化的谷物，众医都说这是洞泄、寒中，每天服用四逆汤、理中汤之类，病情反而更加严重。先生诊察他的脉象，两手的寸脉和尺脉都弦而长，右关脉比左关脉浮出一倍；他的眼睛外眦像草木滋长一样，因而知道这是肝风传入脾经所致，形成飧泄，并不是脏腑虚寒造成的。给他服小续命汤，减少麻黄的用量，加入术三、五升，痢疾便止住了。小续命汤并不是止痢药，药还没有服完痢疾就止住了，这是因为从病的根本进行治疗。（《沧洲翁传》）藿香正气散，治疗感受湿邪所致的泄泻；如果兼有暑邪，就在本方中加入黄连、香薷。（《医鉴》） 利水的方法 世俗往往用收涩药治疗泄泻，病积久而身体虚弱的，或许可以这样做；如果是刚发病就使用，必然会转变成其他病证，造成的祸害不小。却不知道泄泻多由湿邪引起，只有分利小便才是上策。（《丹溪纂要》）凡是泄泻，多由水液和谷物不能分开，所以以利水为上策。然而利水的方法，各有不同。如果湿邪偏盛而没有寒邪，出现泄泻，应当以四苓散、小厘清饮之类为主，用来分清水液和糟粕。如果湿邪夹杂轻微寒邪而出现泄泻，应当以五苓散、胃苓汤之类为主，用微温的方法利水。如果湿热留在脾中，出现发热、口渴、喜欢喝冷饮而泄泻，应当以大厘清饮、茵陈饮、益元散之类为主，清除湿热并使水湿排出。（《景岳》）加味五苓散，治疗伏暑所致的热邪与暑邪，以及胃中湿邪导致的泄泻如水下注；症状或有烦躁，或有口渴，或小便不利。赤茯苓（去皮）、泽泻、木猪苓（去皮）、肉桂（不见火）、白术（各一两）、车前子（半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四钱，加水一盏半、生姜五片，煎至八分，去药渣，温服，不限时间。（《济生》）胃苓散，治疗夏秋之间脾胃受寒、水谷不能分开、泄泻不止。五苓散、平胃散（均见《局方》）。以上两方合在一起，加姜、枣煎服，空腹服用最好。陈日华的方剂。（《妇人良方》）《摄生众妙方》香砂胃苓汤，治疗饮食过量所致的泄泻，在本方中加入薷香、砂仁。二宜丸，治疗泄泻：将五苓散与理中丸同煎服，或者用五苓散送服理中丸，也很好。记载于梁氏《总要方》。（《朱氏》） 飧泄 病情严重时，使用攻下法也不能奏效，反而可能造成伤害。经典说：病势减轻就逐渐缓解，病势加重就会更加严重。可以用五苓散，去掉猪苓，加入人参。（《杂记九门》）桂苓甘露饮，治疗湿热所致的下痢、小便涩少、口渴以及脉象洪大的病证。薷苓汤，治疗暑月泄泻，或将要发展为痢疾的病证：将黄连香薷饮与五苓散合用，切成一剂，加生姜煎服。（《医鉴》）（相关内容另见《中暑》门。） 柴苓汤，治疗泄泻、发热、口渴以及里虚的病证；将小柴胡汤与

译五苓散合用，切成一剂，加姜、枣煎服。（同上）黄连胃苓汤，治疗感受热邪，以及食用油腻、滑润、燥热的食物，或饮用不正当的酒而导致的泄泻。川黄连（用浓煎的吴茱萸汤拌炒，一钱）、干葛（一钱）、赤茯苓（一钱）、白术（一钱）、猪苓（七分）、泽泻（八分）、苍术（一钱）、川厚朴（用姜汁拌炒，七分）、甘草（生用、炙用各二分）、陈皮（五分）。以上药物加水一钟半、灯心七根、枣一枚，煎服，宜在饭后较久、药液尚热时服用。（《会元》）欧阳文忠公曾突然发生泄泻，宫廷名医也不能治好。他的夫人说：市井中有人有一种药，每帖只要三文钱，疗效很好。欧阳公说：我们这些人的脏腑与普通百姓不同，不能服用。夫人让人在宫廷医师的药中混入这种药，服用一剂就痊愈了。欧阳公召来卖药的人，厚厚地赠送财物，询问药方；过了很久，那人才肯传授，只用车前子一味研成末，以米汤送服二钱匕。他说：这种药能利小便而不损伤正气；小便通利后，水液和糟粕就能分开，谷物自然也就不会再从肠中泄出。（《苏沈》） 温中诸方 （附温凉调和的各方）范汪温中汤，治疗寒邪所致的泄泻，排出未消化的食物。甘草（炙）、干姜（各三两）、蜀椒（八十枚，去汗、去闭口者及椒目）、附子（一枚，炮制后切成四瓣）。以上四味切碎，加水二升，煮取一升，分两次服。如果呕吐，加入橘皮半两；无论老年人还是年轻人都可服用，疗效很好。四柱散，治疗男子元脏之气虚弱、真阳耗散、两耳常鸣、脐腹冷痛、头晕目眩、四肢疲倦、小便滑利频数以及泄泻不止。人参、附子（炮制，去皮和尖）、木香（用湿纸包裹煨制）、茯苓（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加水一大盏、生姜二片、大枣一枚、盐少许，煎至七分，空腹、饭前服。凡是脏气虚弱的人，都适合服用此方。（《和剂》）《本事》白术散：在本方中去掉茯苓，加入白术（主治见积泻）。《济生》说，若滑泄不止，加入肉豆蔻、诃子煎服，称为六柱散；《活幼心书》则去掉诃子，加入白术。《回春》八柱散，治疗肠胃虚寒、滑泄不能控制；在六柱散中去掉木香、茯苓，加入干姜、白术、粟壳、甘草。治疗泄泻，在理中汤中加入橘红、茯苓各一两，称为补中汤。治疗稀溏泄泻不止，在补中汤中再加入附子一两，称为附子补中汤。（《易简》）理中汤，治疗肠胃虚弱、肠中水液渗流有声、泄泻频繁，在方中加入茯苓、川厚朴。（《直指》）治疗肠胃受风、久而形成飧泄、下痢呕逆以及腹内疼痛，使用高良姜汤。高良姜、木香、赤茯苓（去黑皮）、槟榔（切碎）、人参（各三分）、肉豆蔻（去壳）、吴茱萸（汤浸后焙炒）、陈橘皮（汤浸后去白，炒）、缩砂蜜（去皮，各半两）、干姜（炮制，一分）。以上十味粗略捣碎并过筛，每次服四钱匕，加水一盏半，煎至八分，去药渣，不限时间服用，每日三次。（《圣济》）豆附丸，治疗男女肠胃虚弱、内受风寒、水谷不能消化、泄泻如水下注、腹痛肠鸣、手足厥冷，以及服用各种药物都无效的病证。肉豆蔻（炮制）、附子（炮制，去皮和脐）、白茯苓（焙制，各四两）、木香（不见火）、肉桂（去粗皮）、干姜（炮制，各二两）、丁香（不见火，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姜汁和面糊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五十至一百丸，用生姜汤送下，喝粥也可以，空腹、饭前服用。（《和剂》）我过去患稀溏泄泻，每天天一亮就必须上厕所，有人教我购买豆附丸。服后就痊愈了。（《资生经》）《三因》将此方称为桂香丸。治疗寒气所致的水泻，一昼夜泄泻二三十次，腹

译中疼痛、四肢不协调，使用缩砂丸。缩砂（去皮）、黄连（炒）、附子（炮制）、吴茱萸（用汤洗七遍后炒焙，各一两）、木香、干姜（炮制，各半两）。以上药物研成末，用醋和软饭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三十丸，以粥送下。（《神巧》）治疗脾胃中风湿、脏腑滑泄，使用鞠丸。芎、神曲（用砂炒）、白术、附子（炮制，去皮和脐，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三十至五十丸，以米汤送下。《左传》记载，楚国军队围攻萧国，萧国将要溃败。申叔展告诉还无社说：有麦曲吗？有山鞠吗？鞠，就是芎。他的意思是想让还无社逃到水中躲避灾祸，由此可知芎能够除湿。我曾在此方中加入术、附子制成方剂，治疗脾湿所致的泄泻，几乎没有不见效的。此药也能治疗飧泄。《素问》说：春天伤于风邪，夏天必然发生飧泄。飧泄，就是吃下的谷物不能消化。这是因为春季木气旺盛时，肝产生风邪，侵犯脾经；到了夏天又饮冷水、吹风，所以容易发生飧泄，此药尤其适宜。（《本事》）《得效》朴附丸，治疗脾元虚弱、久患脾泄、寒性泄泻不止；在本方中去掉芎、白术，加入厚朴、干姜。当归厚朴汤，治疗肝经受寒、面色青惨、手足厥冷而泄利。当归（炒）、厚朴（制，各二两）、官桂（三两）、良姜（五两）。以上药物切成粗末，每三服，饭前服用。（《直指》）浆水散，治疗突然发生的水样泄泻、全身出汗、身体尽冷、脉象微弱、气少得不能说话，严重时还会呕吐；这叫急病，适合用此方治疗。半夏（二钱，汤洗）、附子（半两，煨制）、干姜（五钱）、良姜（二钱半）、桂枝（五钱）、甘草（五钱，炙）。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三至五钱，加浆水二盏，煎至一盏，连药渣服；病重者服三四次，病轻者服三次。（《保命集》）理中汤加茯苓、黄连，称为连理汤。（《要诀》）（详见“暑泻”篇）治疗水泻不止，使用茱萸丸。吴茱萸（二两，用汤浸七遍，焙干后微炒）、黄连（二两，去须后微炒）。以上药物捣碎研末，用软饭和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不限时间服用，以粥送下三十丸。（《圣惠》）《圣济》用此方治疗飧泄、 水谷不化以及各种痢疾，称为茱萸汤，即采用本方加水煎服。（又用于治疗脓血痢，称为二宜散；将本方研末服用。） 《元和纪用经》黄连汤，主治老年人和小儿的泄泻、赤白痢；在本方中加入白芍药一两，切碎，分作八服。每服加水八升半，煮至约一升，加入阿胶一分，再煮至阿胶溶化，去药渣，分三次温服。另有一方，加入甘草末，用艾汤调服，也有很好的疗效。（应当与《滞下》篇的戊己丸相互参看。） 石顽治疗总戎陈孟庸：他泄泻痢疾、腹胀并疼痛，服用黄芩、白芍之类后，胀急反而更加严重；脉象洪盛而数，按之濡软，气口脉比人迎脉大三倍，这是湿热损伤脾胃之气。给他服厚朴生姜甘草半夏人参汤两剂，疼痛停止、胀满减轻，但泄泻痢疾仍未止；又给他服干姜黄芩黄连人参汤两剂，泄泻痢疾止住了，但没有食欲；再服半夏泻心汤两剂，便安好了。（《医通》） 和里诸方 胃风汤，男女老幼都可服用，治疗风寒乘虚侵入肠胃、水谷不能消化、泄泻如水下注、腹部胁部虚胀、肠鸣疼痛，以及肠胃湿毒所致的泻下豆汁样物或瘀血、昼夜无定时的泄泻。白芍药、白术、肉桂（去粗皮）、人参（去芦）、当归（去苗）、芎、茯苓（去皮，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二钱，加水一大盏，放入粟米一百多粒，一同煎至七分，去药渣，稍热时服；空腹服用。小儿根据承受能力酌量减少。（《和剂》）（按：《易简》说：此药兼治肠风下血以及妇人下血，面

译色姜黄、筋力衰惫者服用尤其能起滋补作用。只是药性和味道不利于肠胃，恐怕会损伤胃气。又，《续易简后集》所载方剂有所不同，记载在《滞下》篇中。） 补中益气汤去掉当归，适用于滑泄、痞闷的病证，此方主治这些症状。（《医方考》）经典说：飧泄应取三阴经。所谓三阴，就是太阴经。宜用补中益气汤，以白芍药代替当归作为主药。（《准绳》）三白散，治疗感受湿气后四肢懒倦、小便减少、或下利、大便滑泄、精神思维困倦、饮食减少，适宜调理胃气、祛除湿邪。白术、茯苓、芍药，以上各等分，水煎服。腹痛严重的，加入当归，并使芍药用量加倍。（《医林集要》）三白散，治疗各种泄泻，疗效非常好。白术（去芦后炒，一钱半）、白芍（炒，一钱五分）、白茯苓（去皮，一钱）、泽泻（一钱）、厚朴（姜炒）、黄连（炒，各一钱）、干姜（炒，五分）、乌梅肉（煎服用二钱，制丸用三钱）。如果兼有饮食积滞，加入炒神曲、炒麦芽各一钱。以上药物切碎，加生姜三片，用水煎服，饭前服用。研成末，以神曲为丸服用，疗效更好。（《保元》）抑扶煎，治疗气冷阴寒，或突然受伤于生冷食物，从而形成泄泻、痢疾。厚朴、陈皮、乌药（各一钱五分）、猪苓（二钱）、泽泻（二钱）、炙甘草（一钱）、干姜（炮制，一至二钱）、吴茱萸（制，五至七分）。加水一钟半，煎至七分，饭后较久温服。如果气滞而疼痛严重，加入木香五至七分，或加入砂仁也可以。（《景岳》） 固护胃气、温暖元阳的方法 （附外治法）泄泻日久不止，肛门像竹筒一样，粪便直出而不能控制，属于中气下陷的，用升阳补胃汤、补中益气汤加白芍治疗。如果元气将要脱失，用真人养脏汤加附子，或用四柱散、大断下丸（属于辛热固涩剂）、古蔻附丸（由肉豆蔻、附子组成）、香茸丸（由麝香、鹿茸、肉豆蔻组成）。又有大便滑泄、小便中排出精液的，用万全丸（赤石脂、干姜、胡椒，这是蔻氏的方剂）。（《入门》）如果确属脏腑虚弱导致的滑泄，确认没有腹痛，脉象微弱而虚、并不沉涩或滞缓，就可以用温补收涩的药物来固摄。（《金匮翼》）参苓白术散，治疗脾胃虚弱、饮食不进、困倦乏力、中焦胀满痞塞、心悸气喘、呕吐泄泻。白扁豆、人参（去芦）、白茯苓、白术、甘草（炒）、山药各二斤；莲子肉（去皮）、桔梗（炒至深黄色）、薏苡仁、缩砂（取仁）各一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枣汤调服；小儿按年龄酌情增减服用。（《和剂》）久病体虚、年老以及气虚的人，脏腑泄泻长期不止，可以服用人参豆蔻散、浓肠丸、参苓白术散。（《指南》）六君子汤，治疗脏腑虚弱、心腹胀满、呕吐恶心、不能进食、肠鸣泄泻。人参、甘草、白茯苓、白术、肉豆蔻（用湿纸包裹煨熟后锉碎，再用厚纸包裹，压去油）、诃子（煨后去核），各等分。以上药物锉成粗末，每次服三钱，加生姜三片、红枣二枚煎服。也可以研成末，用热盐汤调服。（《得效》）《医圣楷梯》加味六君子汤，治疗各种脾胃虚弱所致的泄泻，在原方中去掉诃子，加黄〔原文疑缺药名〕、山药、砂仁、厚朴。真人养脏汤，治疗寒热失调、泄泻、里急后重。（《直指》）长期泄泻，肛门不能收合，或发生脱肛，这是元气下陷、大肠不能正常收摄所致；用补中益气汤加诃子、肉豆蔻、五味子、乌梅肉制成丸剂。（《医通》）泄泻久治不止，肛门像竹筒一样直出而不能收缩，这是气将要脱失的表现，应服诃子散。木香五钱、甘草（炙）、黄连各三钱、诃子一两（半生半熟）。研成末，煎芍药白术汤，调服一钱。（《明医指掌》）（按：此外还有温中固涩的六柱散、八柱散，已见于上文。） 治疗肾泄，用五味子散。五味子二两（拣选），吴茱萸半两（选细粒、绿色者

译）。以上两味同炒，炒至香熟为止，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陈米饮送服。前些年有一位亲友，每天五更刚开始天亮时，必定稀便腹泻一次，连续了几个月。有人说：这叫肾泄，是肾受到阴气感应而引起的。他服用了这个方子，病就痊愈了。（《本事》）治疗脾肾俱虚、泄泻、不能进食，用二神丸。（原文写作“治疗脾肾虚弱，完全不能进食”，现据《直指》采用此说。） 补骨脂四两（炒香）、肉豆蔻二两（生用）。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取大而肥的枣四十九枚、生姜四两切片，一同煮至枣熟烂，去掉生姜，取出枣，剥去皮和核，将枣肉研成膏，与药末混合，捣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三十丸，用盐汤送服。（同上）（《直指》不用生姜。） 《济生续方》的枣肉丸，在本方基础上加入木香（不用生姜）。《澹寮》的四神丸，在本方基础上加入木香、茴香。《内科摘要》的四神丸，在本方基础上加入五味子、吴茱萸。（《续焰》说：就是把二神丸和五味子散合在一起制成丸剂。） 胃关煎，治疗脾肾虚寒所致的泄泻，或泄泻日久，腹痛不止，以及冷痢等证。熟地三至五钱或一两，山药（炒）二钱，白扁豆（炒）二钱，炙甘草一至二钱，焦干姜一至三钱，吴茱萸（制）五至七分，白术（炒）一至三钱。加水二钟，煎至七分，待进食较久后温服。气虚而病势较重的，加人参，酌情使用。阳虚下陷、不能固摄的，加制附子一至三钱。（《景岳》）艾黄熨法，治疗泄泻脱肛、困倦乏力、病情危重。蓖麻子七粒（去壳，研成泥）、熟艾半两、硫黄末二钱。混合均匀后，先在肚脐上铺一层纸，把药敷在纸上，再铺纸衬垫，使其稍厚；用熨斗调至温热而不烫进行熨烫，不可使熨斗过热，以肚脐内发出响声为度。（《小儿卫生总微论》）有时水泻不止，把大蒜捣烂，敷贴在脐下和脚心，立即可以止泻。（《琐碎录》） 回阳的方法 我曾治疗过几个人，他们下部泄泻不止，上部又不断吐痰，最后都死了，这是因为气已经脱失，失去了统摄作用。如果使用参术膏救治，发病较早的，大约十人中还能救活二三人。（《医纲》）泄泻如水倾泻一般，元气逐渐脱失的，应当赶快用四味回阳饮或六味回阳饮作为主方治疗。凡是像这样突然发生的泄泻，没有不立即见效的。如果泄泻日久才发展到这种程度，恐怕就来不及了。因为五种气血津液耗竭的情况中，只有泄泻最为紧急，所以不能不及早发现。假如药物还没有见效，仍应赶快灸气海穴，以挽回下焦的阳气，同时还必须多服人参膏。（《景岳》） 荡实的方法 （附消积方）泄泻而腹痛、腹胀，这是寒邪结实，应当用攻下法治疗。泄利时腹中坚硬，应当用攻下法治疗。（《脉经》）治疗泄泻反而使用大黄，是因势利导、以通治通的方法；若不是大实大热，不要轻易使用。（《三因》）治疗寒冷邪气固结在肠胃之间，多年腹痛泄泻，时发时止而没有规律，服用各种温热药都无效的，应先将病邪攻取排出，然后再调治，这样容易痊愈；不可因为担心虚弱就姑息病情。宜用温脾汤。厚朴（去粗皮，姜制）、干姜（炮）、甘草、桂心（去皮，不经火）、附子（生用，去皮和脐）各半两；大黄（生用）四钱，切碎，用一盏汤浸泡半日，捏去药渣，煎药时连同药汁一起下。以上药物细细锉碎，加水二升半，煎至八合；再下入大黄汁，煎至六合，去掉药渣，澄清后除去沉淀。不要吃晚饭，分三次温服，从夜间服到天亮，全部服完。如果服后不通畅，饭前再用干姜丸辅助治疗。（《本事》）干姜丸。干姜（炮）、巴豆（去心，炒黄，研细）、大黄（用湿纸包裹，放在甑上蒸）、人参（各一钱，去芦）。除巴豆外，其余药物研成末，与巴豆一同研匀，用炼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服前方汤药时

译，用汤药吞服一丸，用米饮送服也可以。（同上）（《圣济》治疗水泻不止的黑神丸，出自《滞下》的针头丸下。） 三棱散，因饮酒或饮食所伤而积滞的，使用此方。京三棱（炮）、蓬莪术（炮）、益智仁、甘草（炙）、青皮（去白）各二两，白茯苓四两。以上研成末，每次服二钱，少加盐煎服，并吞服感应丸，治疗伤食泄泻。（《直指》） 灸法 熙宁四年，我的父亲年老，住在邵阳，突然患水泻，各种药物都无效，于是灸天枢两穴，立即止泻，所以记述下来。（《神巧》）大便失禁，病情也很危重〔原文“病亦矣”疑有脱字〕；神阙、石门、丹田、屈骨端等穴，都是可以取用的穴位，应当赶快施灸。泄泻，宜先灸肚脐中央，再灸关元等穴。（《资生经》）凡是治疗湿邪，都以利小便为主要方法。各种泄泻长期不止，宜灸水分穴。水分穴是水谷分流之处，在肚脐上方一寸半，灸五至七壮；腹中发出雷鸣般的响声，是水道开始通行的征候。（《撮要图》）邻近郡县有一位富翁，患泄泻长达一年，礼请子浓（按：子浓姓黄）诊治，十多天都没有见效。子浓说：“我还没有弄清其中的道理，请求回去。” 一天读《易经》读到“天行健”，朱熹解释说：天的气运转不停，所以能把地托在中间，就像人玩碗珠，只要不停地运动，珠子就悬在空中不会坠落；稍有停息，珠子就会坠落。于是他悟到，先前那位富翁的病，是气无力升举，导致下陷脱落。他又写字时拿水滴吸水，开始用大拇指按住水滴上端的孔，水就充满筒中。一松开按压，水便向下流出，一点也不剩。于是豁然明白，说：“我可以治好这位老人的病了。” 他立即收拾行装前往富翁家，富翁又惊又喜；到达后便为他施灸，灸百会穴还不到三四十壮，泄泻就止住了。我从小就知道这件事，后来在邺地，胡元望的女儿出生才六个月，也患泄泻不止，于是教他使用前面的方法，施灸后立即痊愈。（《撄宁生传》）（灸大椎穴，见前文“溢饮滑泄”条。） 灸法：百会穴（治疗久泻下陷、脱肛、滑泄，灸三壮）；脾俞穴（治疗泄泻，灸三壮）；中脘穴（灸七壮）；关元穴（治疗泄泻不止，可灸七壮）；肾俞穴（可灸五壮，治疗洞泻不止）；大肠俞穴（可灸三壮，治疗肠鸣腹胀、突然泄泻）；天枢穴、气海穴。（《医统》） 脏腑类 咳嗽 张子刚说：肺是娇嫩的脏腑，怕寒又恶热，所以容易受邪气损伤而难以治疗；这是因为汤药和散剂会直接经过，针灸却不能直接达到肺。汪省之也说：肺容易患病，药物却难以进入肺。这两位医家的话确实可信。咳嗽这种病证本来不算大病，但古人却特别恳切地加以论述，原因就在这里。所以本书所编纂的内容，也不嫌繁多重复了。名称和含义 关于“咳嗽”的说法，古书只说“咳”而不说“嗽”，后人则把两者合起来说。大体上二者都出自肺。发声响亮，不因痰涎而发作的叫“咳”，这是说它的声音能被人听见。痰涎上下随声音一起发出的叫“嗽”，就像水的冲荡，意思是能使气息来回鼓荡。（《鸡峰》）（按：《续易简方脉论》说：咳是气逆所致，嗽是痰所致。《保命集》说：咳是没有痰但有声音，嗽是没有声音但有痰，咳嗽是既有声音又有痰。这些说法的意思都很接近。） 嗽和咳是同一种病证，后人有时把嗽看作阳、把咳看作阴，但也没有考据依据。况且《内经·咳论》一篇，实际上全篇都在讲嗽，其中却没有“嗽”字。由此说来，咳就是嗽，嗽就是咳，如此而已。《素问》只有四处把“咳嗽”连在一起说，其余篇章

译只说“咳”而不说“嗽”，由此可知咳嗽是同一种病证。《生气通天论》说：秋天受到湿邪侵袭，湿邪向上逆行，就会发生咳嗽。这与《应象论》的文意相同，只是没有“嗽”字，由此可知咳就是嗽，这一点很明显。（《儒门事亲》）（按：子和的这个说法也不能废弃，所以一并列出。） 病因总论 江水滚滚流动，日夜不停却没有声音；狂暴的水浪冲击石头，不平静就会发出声响。之所以发生咳嗽，是因为痰堵塞胸膈，气息向上逆行而不能下降，冲击振动了肺。然而，这又是因为什么造成的呢？回答说：感受风邪、受寒，夹杂热邪、感受湿邪，瘀血停留、水饮停聚，以及肺实、肺虚，都能使痰壅塞而引发咳嗽。肺是娇嫩的脏腑，在外主持全身的皮毛，在内是五脏的华盖。身体受寒、饮用冷水，最容易感受寒邪；燥气郁积蒸腾，最容易产生热邪。正因为肺容易受到寒热影响，所以内外邪气一同侵袭，稍有活动就会使邪气闭塞，这不就是像水浪遇到不平而发声吗？（《直指》）肺是五脏的华盖，专门主持气。清气和浊气能够分开，就不会咳嗽。清气不能分辨，浊气向上侵犯华盖，再加上水湿夹杂、饮邪停留，肺不能保持清肃，就会发生咳嗽。（《奇效》）峡伯虽然说五脏六腑都能使人咳嗽，但他所强调的重点全在肺和胃，尤其重视“外内合邪”四个字。人体有外邪，有内邪，也有外邪与内邪相合。这里所说五脏久咳后传移到六腑，是指内邪郁积后向外发作而言。如果是外邪侵入损伤肺部，内外邪气相合而咳嗽，本来没有脏腑相互传移的情况。（《医通》） 外感与内伤两类病因 咳嗽这一病证，我私下认为各家立论过于繁杂，都没有抓住要点，常常使后人在临证时不知遵从哪一种说法，所以治疗难以奏效。依我看来，咳嗽的要点只有两类病证。哪两类病证呢？一类是外感，另一类是内伤，除此之外就没有了。外感所致的咳嗽，必定是从皮毛侵入人体的。因为皮毛与肺相合，凡是外邪侵袭皮毛，就必然先进入肺；长期不愈，就必然从肺传入五脏。内伤所致的咳嗽，必定起于阴分。因为肺属燥金，是水之母；阴精在下部受损，阳气就会孤立于上，水液亏竭、金气枯燥，肺会因燥而受苦；肺燥就会发痒，发痒就会咳嗽不止。总之，咳嗽的证候虽然很多，无非都是肺病；而肺发生疾病，也无非就是外感和内伤这两类。但在这两者之间，应当辨别阴阳，分清虚实。外感所致的咳嗽，属于阳邪；阳邪从外部侵入，所以治疗宜用辛温之法，使邪气得温而自行消散。内伤所致的咳嗽，属于阴病；阴气在体内受到损伤，所以治疗宜用甘平之品滋养阴气，阴气恢复后咳嗽自然会痊愈。外感之邪大多属于有余之证，若实证中兼有虚证，就应当兼用补法来扶正散邪。内伤之病大多属于不足之证，若虚证中夹有实证，也应当兼用清法来清除实邪、滋润身体。总的来说，咳嗽的病因不外乎这些；从这里探求，就能掌握根本。掌握了根本，治疗就没有不见效的，又何必拘泥于巢氏所说的十种咳嗽证候、陈氏所说的三因证候，徒然扰乱人的心目而不能把握病情的关键呢？有心研究的人，应当仔细体会这个意思。（《景岳》）（按：《病机汇论》对这一证候略有规劝之辞，但考核不够周密，因此不予收录。） 非时风寒所致的咳嗽 （容易转变为肺痈）《古今录验》（原先载于经文）又有不合时令的风寒冷气，人受到侵袭，皮毛受伤，邪气进入脏腑，便出现咳嗽、气喘上逆等症状。又有不合时令而突然发生的暴寒损伤皮肤，邪气侵入并与肺相合，于是咳嗽、气喘上逆，有时胸胁像被叉刺一样疼痛，咳嗽吐痰带血。这是因为体内的热邪受到非时暴寒的突然侵袭，不

译能逐渐消散，伏结得很深，容易转变成肺痈。因咳嗽服用温热药后，咳嗽反而更加剧烈，并出现高热、吐脓血、出汗、怕冷等症状，就是这种情况。天气出现非时的寒邪时，应当赶快查看适合四时的方剂。（《外台》） 咳嗽导致肺痿 肺位于五脏的最高处，肺叶之间分布着细小的孔窍，这些孔窍称为“泉眼”。五脏蒸腾的湿气，都是从肺管吸入的；气息从泉眼呼出时便化成液体，呼吸之间连续不断。用来灌溉全身的津液，都是从这里产生的，这就是人体的“星宿海”。一旦受到火热灼伤，呼气之处反而变成吸气之处；若有血液，就会从这个孔窍渗入，阻塞孔道，于是使人咳嗽。咳嗽时就会见血，越咳血越渗入，血越渗入就越咳嗽。时间久了，泉眼全部闭塞，吸气时只是徒然牵引火气上升，喉咙有时发痒，有时受到呛逆；呼气时也没有津液排出，六片肺叶于是逐渐枯萎、焦干，这就是肺痿形成的原因。（《医径向测》）（按：《源流论》中有“吐血不杀人、咳嗽杀人”的论述，正好与这里的说法相互发明，已收录在《吐血》篇中，应当参看。） 脉象诊察 诊察脉象时，要根据脉所在的部位与气口脉相应的情况来判断：浮而紧是虚寒，沉而数是实热，弦而涩是血少，洪而滑是痰多；依此类推，各种情况都可以据此施治。（《三因》）咳嗽一定要审察肺脉的虚实。实证的脉象浮大而有力；如果沉而滑，说明痰气旺盛。虚证的脉象弦大而无力；如果沉细而兼数，说明火邪郁结到了极点。（《入门》）咳嗽时脉浮，是外来的邪气，应当发散。脉实，是体内有热，应当清热通利。脉濡而散，是水湿肿胀兼虚，应当温补。（《集解》）如果咳嗽日久而脉涩，或者脉虽洪大但按下去没有力道，属于肺虚，宜用五味、款冬、紫菀、兜铃之类药物，收敛肺气并加以补益。如果病程虽然已经很久，但脉滑数而有力，属于有余的实火，仍应当清肺，并查找火邪、痰邪来治疗。（《锦囊》） 诊察并判断生死 咳嗽而脉沉紧的，多属死证；脉浮而直的可生；脉浮而软的可生（《圣惠》将“软”作“大”）；脉小而沉伏不显的属死证（《集成》说脉浮大者容易治疗，脉沉微者难以痊愈）。咳嗽而身体消瘦，脉象坚大者属死证（《巢源》说络脉大者属死证）。（《脉经》）脉浮而短，说明肺受到损伤，各种气都微弱不足，活不过一年，按理说应当会出现咳嗽。（同上）（应当参看死证条）患咳嗽而脉数、身体消瘦的，属死证。突然发生咳嗽而脉散的，属死证。患咳嗽而形体肥胖、脉象非常急促的，属死证。患各种咳嗽、气喘，脉沉而又浮的，属死证。（《中藏经》） 各种咳嗽的证候与治疗 许仁则说，咳嗽病有几种：热嗽、冷嗽、肺气嗽和饮气嗽。热嗽，是年少力壮、体气充盛的人，因为调养不当而受热，热邪积聚所形成的，所以导致热嗽。这种情况只要饮食取冷，并兼用药物压制热势，咳嗽就会自行停止。冷嗽，是年老体衰、力量不足、体气虚弱的人，又因睡眠或饮食受到寒冷损伤，所以形成冷嗽。这种情况只要调养使身体温暖，并兼服温热药物，就应当能够恢复。肺气嗽不论老少都可能发生。患者平素多有上焦热，后来又因饮食或调养不当而受热，于是经常咳嗽不止，年深日久，肺气衰弱，便形成气嗽。这种咳嗽如果不及早治疗，就会形成肺痿；到了将要形成肺痿的时候，大多难以救治。饮气嗽，是由于饮入的水液停滞在胸中，水气向上冲，冲入肺部。肺受到这种水气便形成咳嗽，久而不除，逐渐会形成水气病；一旦形成这种病，也很难治疗。热嗽的表现没有其他特殊症状，只要遇到热就发作。冷嗽的表现是只要遇到各种寒冷，疾病就会发作。肺气嗽日久将要形成

译肺痿时，不论四时寒热，昼夜都咳嗽不止；痰涎白得像雪，带有细小而黏稠的泡沫；喘息气逆，有时发冷，有时发热，发作有一定时间；口唇、咽喉、舌头干燥焦枯，有时还会吐血；逐渐感到消瘦憔悴，小便发红，面色青白，毛发竖起，这也属于蒸病。肺气嗽日久，有的会形成肺痈，其表现与前面所说的肺痿相差不多，只是吐出的痰液全都变成脓，多少不定。饮气嗽长久不愈，逐渐会形成水气病。其表现也不分四时，昼夜咳嗽不断；遇到各种活动或会引动水气的事情，病情就会困重加剧。严重时甚至双眼突出，气息像要断绝，出汗，大小便不通利，吐出的痰饮、涎沫无穷无尽；气逆而喘急，抬肩呼吸；每天早晨眼睛肿胀，不能平卧入睡。（《外台》）《极要方》说：这种病有几种：冷热咳嗽、肺痿嗽、肺痈嗽和水气嗽。如果患者本性并不属热，却因遇到各种寒冷因素而咳嗽，接触寒冷就发作，遇到热便缓解，这是冷嗽。如果患者本性并不属寒，却因遇到各种热性因素而咳嗽，接触热就发作，遇到冷便缓解，这是热嗽。如果患者本性多热，咳嗽又已日久，遇热调养反而更加剧烈，遇冷调养也没有效果；每次吐出的脓并不多，只是吐出白色而黏稠的细小泡沫，这是肺痿嗽。如果患者本性既不属寒也不属热，调养也没有效果，每次咳嗽咯出的全是浓稠的脓，像痈疮中的脓一样，有时发寒，有时发热，这是肺痈嗽。如果既不是寒也不是热，咳嗽日久，气喘上逆，腹部胀满闷塞，严重时头面部也有气胀感，时间更久、病情更重时全身都会肿，这是水气嗽。（《医心》）咳嗽时口中自然有津液，舌苔滑润，这是外感浮寒，并不是肺痿。（《脉经》）留饮所致的咳嗽，患者咳嗽得不能平卧，牵引着颈项疼痛；咳嗽时身体像小儿抽动、弛纵那样。（《千金》）有因寒邪引起的，有因风邪引起的，有因热邪引起的。风寒之邪从外部侵入，热邪则从内部产生。风寒之邪会使各条经脉自行受到侵袭；热邪则会熏蒸、侵犯各经及腑脏而致病。因风邪所致的应当发散，因寒邪所致的应当温散，因热邪所致的应当调治。因风邪所致的会怕风，处在风中时咳嗽加重。因寒邪所致的，遇到寒冷就会加重。因热邪所致的，遇到热就会发作。（《鸡峰》）咳嗽有两类：一类是热嗽，一类是寒嗽。热嗽有浓痰，鼻中闻到腥气，应当服用寒凉药物；寒嗽的痰稀薄，应当服用温热药物。喝一两口冷水就能暂时止住咳嗽的，是热嗽；喝几口热汤就能暂时止住咳嗽的，是冷嗽，这种辨别方法使用起来确有验证。用小柴胡汤治疗热嗽，用理中汤加五味子治疗寒嗽，都是经过试验并有效的。（《医说》引《医余》）大体上咳嗽都由肺产生，医家详细讨论后，遣方用药大致有三类：有因寒邪的，有因风邪的，有因热邪的。风寒之邪从外部侵入，热邪则从内部产生。风寒之邪会使各条经脉自行受到侵袭；热邪则会熏蒸、侵犯各经及腑脏而致病。因风邪所致的应当发散，因寒邪所致的应当温散，因热邪所致的应当调治。所谓泻，是泻肺经，并不是泻腑脏，应当使用葶苈、桑白皮之类药物。因风邪所致的遇风咳嗽加重，因寒邪所致的遇寒咳嗽加剧，因热邪所致的遇热咳嗽就发作。还有一种非常准确的验证方法，只要询问患者夜间饮酒时，夜里的情况如何。如果饮酒后咳嗽加重，说明有热；如果饮酒后咳嗽减轻，说明有寒。涎液青白的是寒，稠黄的是热，应当根据证候遣方用药。（《和剂指南》）感受风邪的会鼻塞、声音重浊；伤于寒冷的会感到凄清怕冷；夹有热邪的会烦躁干燥；受到湿邪的会缠绵滞重；有瘀血的会感到膈间腥闷；水液停聚的会心下惊悸不

译安。病情有虚有实，痰液的黄白、唾液的稀稠，都可以由此辨知。夏季咳嗽而发热的，称为热痰嗽，可用小柴胡四两，加石膏一两、知母半两服用。冬季咳嗽而发冷发热的，称为寒嗽，可服用小青龙加杏仁。但这只是一般的治法，还应当根据时令随证加减。（《保命集》）咳嗽的证候，大致有风、冷、热、损伤和劳嗽。风邪所致，是外感风寒侵入肺经。症状有的怕冷，有的不怕冷；有的发热，有的不发热；有的头痛，有的不头痛；但都是突然发病，很快觉得痰液壅塞，咳嗽不止。脉象即使浮而旺盛，也属于感受风邪，可服三拗汤、金沸草散，并根据证候酌情加减。如果服药后病情不减，是风邪尚未解除，应当按照伤寒病使用发散药，并根据四时酌情加减，发汗后才可停止。伤于寒冷所致的咳嗽，身体不一定怕冷发热；这是脾胃受到寒邪，寒邪传入肺部，于是形成寒嗽。咳嗽严重时会吐白沫，并且容易呕吐。这时应当先用温热药物温暖脾胃，如治中汤、胡椒理中汤、丁香半夏丸、五嗽丸，都是重要的药物；也可以用理中汤加五味子煎服。如果是伏热导致的咳嗽，是一时之间风热停留在胸膈之间，所以发生咳嗽。其症状是胸部胀满、咽喉干燥，吐出黄而浑浊的水液，严重时会咯血。宜服洗心散，或用金沸草散加黄芩，以清除大热。还有一种损嗽，男子因跌打、扑伤或负重而损伤肺经，女子因劳苦用力而损伤肺经；对此不能拘泥于一种固定的说法。因为肺经已经受损，所以遇风会发作，遇寒会发作，遇冷会发作，遇热也会发作，应当随着证候调治。病情严重的会咯血，甚至呈紫黑色；应当使用入心的药物，清除心、肝之间的瘀血，如苏木、生地黄、赤芍药、当归之类；仍然灸肺俞，这样咳嗽才可安定。（《治病活法秘方》）（劳嗽见于后文；损嗽还应参看瘀血嗽。） 咳嗽有风寒、痰饮、火郁、劳嗽和肺胀等类型。干咳难以治疗，这是火邪郁结的证候，也就是痰液郁滞，使火邪壅在体内。（《丹溪》）（按：原文还根据上半日多咳、午后咳、黄昏咳、五更咳较多以及阴分咳嗽加以辨别，这里不予收录。） 戴氏说：风寒所致的，是鼻塞、声音重浊、怕冷。火邪所致的，是咳嗽有声、痰少而颜色发红。劳嗽所致的，会出盗汗；兼有痰的，多数会出现寒热往来。肺胀的表现是稍一活动就喘促胸满，气息急促而呼吸沉重。痰证的表现是咳嗽一发作就有痰声，痰咯出后咳嗽便停止。这五类只是大致的分类而已。（《钩玄》）咳嗽这种病，有一咳嗽就能咯出痰的，这是脾湿偏盛、痰液滑利。有连续咳嗽十几声仍不能咯出痰的，这是肺燥偏盛、痰液涩滞。痰滑的，宜用南星、半夏、皂角灰之类来燥湿健脾；利气的药剂是应当忌用的。痰涩的，宜用枳壳、紫苏、杏仁之类来利肺；燥肺的药剂是应当忌用的。（《纲目》引丹溪）凡是咳嗽、面红，胸部、腹部、胁部经常发热，只有脚部偶尔有发凉的时候，且脉象洪大，这是热痰停在胸膈，应当用小陷胸汤、礞石丸之类清理胸膈、降化痰液；如果病情严重而仍不停止，就应当用吐法、下法攻逐痰热。面色苍白、打喷嚏，或者胁部拘急胀痛，或者脉沉、弦、细、迟而咳嗽的，是寒饮停在胸腹，应当用辛热药物祛除。（同上）感受寒邪而咳嗽的，会怕冷而无汗，或者身体发热，或者鼻流清涕，宜用杏子汤。有热性咳嗽，用各种药都无效时，可用竹叶石膏汤去掉竹叶，加入粳米，知母少量增加，五味子、杏仁多加一些；但必须确实辨明是伏热停留在上焦心肺之间，才可以使用。凡是到了冬季寒冷的月份就发

译作喘咳，这是寒冷邪气从外束缚，内里的郁火不能向外宣泄，向上炎盛而引起喘咳，治疗应当发表以散去外寒，调理气机以疏解里部郁滞。火热引起的咳嗽，喉咙嘶哑、痰液浓稠，或者大便秘结的，可用凉膈散加桔梗。（《医通》） 新病、久病、虚证和实证 肺主管气，并与皮毛相应。人在运动劳作时，气向外泄，腠理就会张开；这时乘风取凉，寒气突然伤及肺部，就会发作咳嗽，所以叫作暴发性气嗽。症状是咳嗽很剧烈而痰沫很少。咳嗽日久，是因为肺气极度虚弱。肺既然极度虚弱，外邪之气又乘虚侵入，所以连年累月都不能痊愈。气长期向上逆行而不能下降，就会变成身体和面部都浮肿胀满，这是表里虚弱之气来回侵扰所造成的。咳嗽经年累月、久治不止，服药也不见效，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证候，又不同于劳嗽的，宜用三拗汤，并配合青金丹。有的人突然咳嗽，服用各种药都无效，有人教他服生料鹿茸丸、大菟丝子丸，结果痊愈了。这是肾虚所致，既有根本原因也有表面表现，不能因为咳嗽来势突然，就怀疑立即补益是不对的。之所以容易痊愈，也是因为发现得早。新发的咳嗽伴有痰，是外感，应当随时疏解发散；没有痰的就是火热，只适合清泄。久咳而有痰的，应当燥湿健脾、化痰；没有痰的，应当清肺金、降火。外感拖久了会郁而化热，内伤拖久了会火势上炎，都应当疏解郁滞、润燥。其中有因七情导致气机逆乱的，应先用枳壳、香附理顺气机。有水饮停留、食物积滞的，应以南星、槟榔分别导滞为要。气血虚弱的，应当补益并收敛固摄。如果不治疗根本原因，却任意使用兜铃、粟壳等涩敛药，反而会使病情迁延不愈。何况肺是娇嫩的脏器，容易受寒，也容易受热。即使人参属于药性平和的药，也只有气虚的人最适合使用。如果肺中有热有火，或者风邪刚开始盛的，都适合用沙参或玄参代替人参，所以咳嗽不能一概拘泥于寒证。咳嗽这种病，有新病、久病、虚证和实证的不同。新发咳嗽属于肺有实邪：风邪就疏散，寒邪就发散，热邪就清解，火邪就泻下，湿邪就祛除，痰邪就涤除。有些久病患者突然咳嗽，病虽然已经很久，但咳嗽发作却很急，这仍属于新咳，必定是新近受到风邪或饮食所伤。有风邪就疏散，有食积就消导，随即可以痊愈。久咳属于虚证或郁证，有的是气虚所致，有的是血虚所致，有的是血虚而火盛、喘咳并声音嘶哑，有的是气血两虚，有的是虚劳咳嗽、痰热、口渴、出汗，有的是虚劳咳嗽、咯血、痰多、气喘。有虚劳咳嗽，每次只咳一两声而没有痰，夜间发热，热退后又感到寒冷，睡觉时多梦。有火郁积在肺中，咳嗽时有声音却没有痰。有湿痰郁积在体内，痰咳出来后咳嗽稍微停止，过一会儿又咳。还有咳嗽日久损伤脾脏，导致满脸生疮的。有久咳导致失音的，有久咳导致气短的，有久咳导致面部和眼睛浮肿的，有久咳发展成劳病的。有久咳多年、服用各种药都无效，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证候，而且不同于劳嗽的。有痰郁和火邪停留在中焦而形成干咳的，这种证候极难治疗，应先使用疏解郁滞的药剂（宜用逍遥散，重加桔梗），以后再使用滋补阴液的药物。新发咳嗽容易痊愈，久咳则难以痊愈。之所以难以痊愈，是因为病邪传变而深入体内。（《苍生司命》） 外感与内伤的证候及治疗 （不属于内因、外因的各种证候）外感可以有咳嗽，内伤也可以有咳嗽；一个属于实证，一个属于虚证，治疗时应当加以辨别。外感咳嗽必定是偶然受到风寒，所以有的表现为寒热，有的表现为气急，有的表现为

译鼻塞、声音重浊、头痛、吐痰。邪气较轻的，脉象也和缓；邪气较重的，脉象可能弦、洪、略数。只是平时没有积劳、虚损等证候，却突然发病咳嗽的，就是外感证。内伤咳嗽则是病情逐渐形成，或者由于酒色过度，或者由于劳累损伤，必定先有轻微咳嗽，然后日渐加重。其证候有的表现为夜间发热或潮热，有的表现为形体消瘦，有的表现为两颧经常发红，有的表现为气短、喉咙干燥。病情较轻的脉象也必定略数，病情较重的脉象必定细数、弦紧。外感咳嗽来势急骤，内伤咳嗽来势缓慢。外感咳嗽由寒邪引起，内伤咳嗽由阴虚引起。外感咳嗽可以温散，治疗容易；内伤咳嗽适合补益、调和，治疗困难。这本来就是二者的区别。然而也有些人平素脉象和证候虚弱，却突然患外感；也有些人平素形体强健，却因患病而形成内伤。对于这种真假难辨的情况，只要从病因、脉象和面色等方面仔细权衡观察，自然会有相应的声音和表现可以验证。如果辨认不准确而把治疗方法彼此混用，就关系到祸福吉凶，影响非常重大，最应当谨慎。外感咳嗽和阴虚咳嗽，尤其应当仔细辨别。外感咳嗽声音洪亮而浑浊，开始较缓，后来加急，日夜发作没有规律，痰涎稠黏并且气喘急促。阴虚劳嗽声音怯弱而干枯，开始较急，后来变缓，有的早晨严重，有的傍晚严重，痰清稀、气少而喘促无力。外感咳嗽而能够咳出来，病情算是较轻，因为肺气虽然郁滞，却还能够通畅。所以会流清鼻涕，鼻子发痒而打喷嚏，喉咙发痒而咳嗽。如果郁滞严重、热邪壅塞，不能向上通达，就会鼻子干燥并且堵塞，不再有打喷嚏、咳嗽的证候。郁滞不严重时，邪气还想向外发散并向上通达；严重时就不向外发散而向内攻入，不向上通达而向下郁结。内伤咳嗽而能够咳嗽，病情算是较重。例如肝肾之火，开始时只在下焦发病，还没有立即向上侵犯。日久火势炽盛，反过来侵犯肺部，病情就加重了。（如果是肺火本身旺盛，则不属于这里所说的情况。） 考察咳嗽这种病，虽然属于肺病，但五脏六腑都能导致咳嗽。逐条分析，其中经文仍有遗漏的含义；总括其纲领，不过是内伤和外感两类罢了。风、寒、暑、湿从外部伤人，首先侵犯皮毛；皮毛与肺相合，肺部邪气不能解除，其他经脉和脏腑也会发病，这是邪气先从肺部开始，随后传到各脏。劳累、房事、情志从内部伤人，脏腑之气受到损伤，先从阴分发病而影响上焦，这是病先起于各脏，随后传到肺部。从体表侵入的，病在阳分，宜用辛温药物发散邪气，使肺气清利，咳嗽就会痊愈。从体内产生的，病在阴分，宜用甘味药以补益水液，用滋润之品以养肺金，使肺安宁，咳嗽就会痊愈。大体来说，治疗表证时，药性不宜过于收静；过于收静就会使邪气停留不解，变生其他疾病，所以忌用寒凉收敛之品。这就是《五脏生成篇》所说的肺喜辛味。治疗内伤时，药性不宜过于走动；过于走动会使虚火不得安宁，干燥和瘙痒更加严重，所以忌用辛香燥热之品。这就是《宣明五气篇》所说的辛味走气、气病不能多吃辛味。患者咳嗽，发作时寒热交替，牵引腰背疼痛，或者又出现喘满，这是房事过度损伤肾脏所致。患者胸腹胀满，气冲心部而疼痛，不想进食，这是饥饱失常损伤脾脏所致。患者咳嗽，左胁偏痛，牵引至小腹以及膝部和腕部疼痛，这是疲劳过度损伤肝脏所致。患者咳嗽，吐白色涎液，口干、声音嘶哑，这是呼喊过度损伤肺脏所致。患者喘咳，烦热、自汗，咽喉干燥、咯血，这是劳神过度损伤心脏所致，都属于不属于内因或外因的证候。七情或饥饱失常

译所致的咳嗽，都是损伤脏腑正气，使邪气向上逆行，凝结成痰涎，导致肺气通道不利，治疗应先理顺气机。可用四七汤半帖，加桑白皮、杏仁、五味子、人参、阿胶各半钱。有咳嗽并且吐痰、食物也随之吐出的，这是饮食没有节制，导致肝气不利，而肺部又有外来邪气；肝属浊道，肺属清道，清浊相互干扰，宜用二陈汤加木香、杏仁、细辛、枳壳各半钱。有的人饮冷热酒，或者饮用冷水，损伤肺部而咳嗽，俗称“凑肺”，宜用紫菀饮。（《要诀》）（按：紫菀饮就是《济生》的紫菀茸汤。） 凡是纵情于房事、元气虚弱而咳嗽不愈的人，服用琼玉膏最为见效。肺虚严重的，可用人参膏，并以生姜、橘红辅助。有痰的，再加化痰药。有兼见饮食停滞而咳嗽的，必须使用消食化积的方剂，不可使用乌梅、粟壳等酸涩药。寒邪尚未清除的，应当使用发散药剂，不可马上使用补益药剂。（《医通》） 劳嗽 （肺中有虫所致的咳嗽）如今所谓的劳嗽，在经书中没有明确记载；推想它就是华佗所说的邪嗽、真人所说的疰嗽。这种病大概是酒色过度、劳累过甚而损伤肺脏，损害经络；病情重的咯吐脓血，轻的则时发时止。还有因身体虚弱而感受邪恶之气，互相传染而得病的；有的先呕血后咳嗽，有的先咳嗽而逐渐沉困消瘦。这种情况不仅是内伤肺经，又夹有邪恶的传染之气，所以病势特别严重，疾病的毒害没有超过这种的。真人治疗疰嗽的通气丸方，用蜈蚣四节。又说：梦见与鬼交合以及与鬼饮食的，要全用蜈蚣。《外台》中的四满丸，治疗五种咳嗽，也使用蜈蚣。近世的名医能够推究其中的意义，大多使用蛤蚧、天灵盖、桃柳枝、麝香、丹砂、雄黄、安息香之类，以通达神明的药物来治疗，见解超过了古人。又有肺中生出像蚕一样的虫，使人喉咙发痒而咳嗽；汤剂、散剂径直经过，针灸也达不到，须含化药物，虫死后咳嗽就会停止。至于酒色过度、虚劳而血少，体内津液耗损，心火自行上炎，于是燥热乘袭肺部，咯吐脓血，气向上冲，痰涎涌动，咳嗽连续不断。正因为血不能濡养肌肉，所以邪气在皮毛时都能侵入肺部，而从背部受邪尤其迅速；因此人参、川芎、当归是不可缺少的。（按：《医通》说：应当用炙甘草汤，或者用黄建中加丹皮。因为丹皮气味辛香，能够调和营气，治疗无汗的骨蒸；所以阴虚的人解表时，以丹皮作为引导药。） 有一种传染性的疰病，病情涉及邪恶之气，五脏受到克制，毒害尤其深重；近世大多使用蛤蚧、天灵盖、桃柳枝、丹砂、雄黄、安息香、苏合香丸等通达神明的药剂。有一种劳嗽证，都是因为肺虚，或者受到风寒暑湿的困扰，以及劳逸失常、情志抑郁、忧思喜怒、饮食饥饱失常，使脏腑失去平衡，病情由轻微逐渐加重，最终渐渐形成肺痿或肺痈。咳嗽有的痰多，有的干咳无痰，严重时失音，咳嗽、吐出脓血，身体发热，手足心烦热，盗汗自行出现，夜间梦见与鬼交合，白天较轻而夜间较重，四肢和身体消瘦憔悴，皮肤干燥，两颊红得像涂了胭脂，饮食逐日减少。古人说：疮病一个月不愈，说明疮中有虫；咳嗽一个月不愈，说明肺中有虫。如果肺中有虫，药物就很难奏效。肺虫像蚕一样，逐渐造成肺部紊乱，日久月深，就会变成劳虫。劳嗽有的是久咳形成劳病，有的是先患劳病然后出现咳嗽。其证候是寒热往来，或者只有发热而没有怕冷，咽喉疼痛，精神极度疲惫。咳出的痰有的浓、有的稀，有时带血，腥臭异常，甚至说不出话的，可用补肺汤半帖，加杏仁、贝母、款冬花、阿胶、百合各半钱，煎煮后去掉药渣，调入钟乳粉。

译咽喉疼痛的，再加桔梗半钱。发热严重的，再加秦艽半钱。呕吐的，去掉地黄，加与地黄等量的半夏。气喘急促的，加灵砂丹或二炒丹。如果饥饿时胸中剧烈疼痛，嘴唇和面部有像粟粒一样的白点，咽喉有时发痒、有时疼痛，咳嗽剧烈得无法忍受，脉象极数，或者忽大忽小，这一定是肺中有寸白虫；饥饿时虫子上来寻找食物，所以疼痛、咳嗽不得安宁。单用百部蒸制成膏，略加槟榔、乌梅。（《医通》）（按：百部能治疗久咳，见于《千金方》。） 呷嗽。呷嗽，仍然属于咳嗽。胸膈中痰饮较多的人，咳嗽时气息牵动痰液，痰液上冲到喉咽之间，痰与气相互冲击，随着咳嗽一动一息，呼吸时发出呷呷声，所以称为呷嗽。它与普通咳嗽大体相同，但在用药时，应当加入消痰破饮的药物，这就是两者的不同。（《诸病源候论》） 瘀血嗽。肺气胀满而咳嗽，有时左侧不能卧，有时右侧不能卧，这是痰中夹有瘀血，阻碍气机所致。应当养血以使气机流通，降火疏肝以清除痰液，用四物汤加桃仁、诃子、青皮、竹沥、姜汁之类。因血液阻碍气机而咳嗽的，用去皮尖的桃仁、大黄（酒炒），以姜汁制成丸剂服用。（《丹溪》）因瘀血咳嗽，喉间常有腥臭味；病情较轻的，用泻白散，加生地、山栀、牡丹皮、麦门冬、桔梗；病情较重的，用桃仁、大黄，以姜汁制丸服用。有的人因跌打损伤或劳累用力损伤肺部，遇到风寒就咳嗽，或出现紫黑色的血，可用四物汤去川芎，加大黄、苏木研成末，用酒调服；瘀血从心肺之间排出后咳嗽就会停止，随后服人参养荣汤调理。（《医学入门》）前胸后背胀满，喉中有血腥气，气口脉涩，这是膈间有蓄积的瘀血。检验的方法是：喝热姜汤后出现呃逆的，属于瘀血。用犀角地黄汤加童便、桃仁、大黄攻逐并消散瘀血；或者用平胃散合越鞠丸，加韭菜汁、童便来消除和攻伐瘀血。气血耗竭、肝脏受伤而咳嗽并有血腥气的，用四乌一芦茹丸。（《医通》） 时行嗽。时行嗽表现为发热、怕冷、头痛、鼻塞、气急，症状像感受寒热而患病，连续咳嗽不止；刚得病就卧床不起，一两天便会减轻。记得壬午年秋天，全城都有这种病；到了甲午年夏秋交替时，这种病又从南方传到北方，幸免的人很少，大家都称它为虾蟆瘟，用参苏饮加细辛半钱。（《要诀》）（按：这种证候徐应登《医便》中也有记载，使用败毒散。） 我曾在北方两次遇到夏秋久雨、流行咳嗽头痛的情况，用古方益元散，以姜葱汤调服，立即见效；每天发作数十次，甚至持续到整夜。这大概是甲己土运、湿令当时，痰液壅滞使肺气上冲到上窍，只需从膀胱下窍排泄湿邪罢了，不属于通常咳嗽的范围。（《韩氏医通》） 顿呛。咳嗽俗称呛，连续咳嗽不止，称为顿呛。顿呛是指一口气连续呛咳二三十声，少的也有十几声。呛咳时头部低垂、胸部弯曲，严重时手足拘挛，痰从口中吐出，鼻涕和眼泪也随之流出；这种牵动从胸部向下，响应到小腹。成人患此病，症状如同哮喘；儿童患此病，称为时行顿呛。顿呛不服药，到一个月也会自行痊愈。（《医学真传》）（治疗方见《清凉方》中，应当参考。） 咳嗽短气。肺主管气，并与皮毛相应。气虚时，轻微的寒邪侵袭皮毛，进一步进入体内损伤肺部，肺气不足，于是形成咳嗽。气得到温暖就能宣通调和，遇到寒冷就会闭塞不畅。气虚则气力不足，又受到寒邪逼迫，寒气与气聚集在肺的上部，不能宣通发散，所以会咳嗽而气短。（《诸病源候论》） 咳嗽上气。咳嗽而气上冲，是肺气有余。肺感受寒邪，病情轻的就形成咳嗽。肺主管气，气有余就会喘咳、气向上冲，这是邪气与气相搏，气机壅塞而

译不能宣发，属于有余，所以咳嗽并气上冲。久咳而气上冲，是肺气极度虚弱，风邪停留不散所致。因此病程会累积数月甚至数年，长久不愈就会胸背疼痛、面部浮肿，严重时咳吐脓血。（同上） 咳嗽脓血。咳嗽而吐出脓血，是肺和心都受到损伤的缘故。肺主管气，心主管血。肺感受寒邪，病情轻的就形成咳嗽；咳嗽损伤阴脉就会出血。血随着气运行，咳嗽过于剧烈，就会损伤血液、扰动气机，血和气一同侵入肺部；肺与津液相互搏结，蕴积凝结成脓，所以咳嗽时会吐出脓血。（《诸病源候论》）咳嗽过于剧烈，损伤经络，血液蕴积凝结，所以会有脓血。气血都受到损伤，所以病势连续迁延、积久不愈；血色暗而有瘀，与脓混杂后排出。（同上）咳嗽时吐出粉红色痰，称为吐白血，只能勉强延续数年。如果血色鲜红如朱，浓稠得像漆一样，是脏腑内守藏的血，无法治疗。咳嗽并吐痰、胸部乳房疼痛时，应当观察痰的颜色。如果痰浓浊如脓，或夹有血丝并且有臭味，应当按照肺痈的范畴治疗。（《医通》） 咳嗽声音嘶哑。咳嗽而声音嘶哑，是因为肺在五行中属金；金气充实则不能发声，金气破损也不能发声。金气充实，是因为肺中有邪气，不是寒邪就是火邪。金气破损，是因为真阴受到损伤，不是气虚就是精虚。寒邪所致的，应当使用辛味、温性的药物；火邪所致的，应当使用甘味、清凉的药物；气虚的，应当补阳；精虚的，应当补阴。大体说来，这种证候如果邪气实，发病来势急，治疗也容易；如果是虚损，发病来势缓慢，治疗也困难。（《景岳》）脉象或沉或浮，而声音没有受损的，容易治疗；脉来洪大而数，形体消瘦、面色发红，肾脏之气衰弱，不能向上循行到喉部而声音嘶哑的，难以治疗。（按：此说本于《原病集》。） 也有因肺络支脉阻塞而声音嘶哑的，不属于上述情况。（《医通》） 死证。咳嗽，形体消瘦脱削而发热，脉象细小、坚硬、急促的，会死亡。肌肉消瘦、形体脱削，发热不退的，会死亡。咳嗽而呕吐，腹胀并且泄泻。（按：这四字《中藏经》作“便滑不禁”。）脉象弦急，似将要断绝的，会死亡。（《脉经》）咳嗽并尿血，身体羸弱消瘦，脉象大而有力的，会死亡。（《诸病源候论》）劳嗽时，上面咳嗽、下面泄泻；用止咳药后咳嗽停止，泄泻却加重；服香连丸后泄泻停止，咳嗽又复发。肺与大肠互为表里，这种脏腑同时患病而不能兼顾治疗的，会死亡。（《苍生司命》）阴虚而火动，发作成喉痹，声音嘶哑的，无法治疗。咳嗽而大便泄泻的，难以治疗。咳嗽而发热不止的，难以治疗。（同上）咳嗽而喉咙疼痛、声音嘶哑，不能服药，或者咳嗽而肛门脱出的，都无法救治。（《石山医案》）死证有六种：水肿、形体脱削、发热不退、腹胀、呕吐、泄泻。（《识病捷法》） 治疗方法的要领。治疗咳嗽的大原则是：肺脉浮，是风邪侵袭，应当用发散的方法祛除。肺脉实，是气机壅滞、内有郁热，应当用清热、疏利的方法治疗。脉象濡而散，是肺虚，应当补益肺气，使其安定。其中，久咳的人如果曾经用过解表、通利等药，以致肺胃都寒，不能进食，就应当使用理中汤来扶助胃气，并配合和平治疗咳嗽一类的方法。（按：这里以下原有关于劳嗽的论述，前面已经见过。） 这样看来，关于咳嗽的证候和治疗，从这里就可以找到入门之处了，不过还需要进一步说明。肺负责排出气，肾负责摄纳气。肺是气的主宰，肾是气的收藏之处。凡是咳嗽突然加重，牵动全身百骸，自己感觉气从脐下逆冲而上的，都是肾虚、不能把气收摄归元所致。应当以补

译骨脂安肾丸为主治，不要只一味治疗肺部；（按：安肾丸不一定必须使用，这里只是保存其理论。）可用枳壳作辅助。枳壳不但能宽胸理气，还能使气机运行；气下降，痰也会下降，其他症状自然平复。（《直指》）大体上应先理顺气机，其次化除痰液；还有因停饮而咳嗽的，也必须消散水饮，切不可轻易使用罂粟壳等收涩药物。还有寒邪尚未祛除的，也不可马上使用补药。最忌讳忧虑思虑过度以及房事劳伤，否则多会形成瘵疾，务必谨慎，务必谨慎。（《大成》）肺主管皮毛，人在没有疾病时，营气和卫气周遍流行，体内的气从皮肤腠理通达于体表。一旦风寒束缚体表，体内之气不能向外通达，就会从中部向上发动，于是气上升、痰上冲，所以发生咳嗽。应当使用辛温或辛凉的药剂来发散风寒，使邪气退去、正气恢复，咳嗽就会停止。又因为肺位居脏腑之上，凡是饥饱失常、劳役过度，以及喜怒忧恐等情志变化，再加上饮用醇酒、食用肥甘厚味，都会使火气上升、痰液上冲而损伤肺部，也会引起咳嗽。应当使用降火豁痰的药剂，使火下降、痰消散，咳嗽就会停止。又因为肺主管气，运行血液，使其周流全身。肺在五行中属金，受到火邪后，气随着火性变化，只上升而不下降，于是成为咳嗽和喘。长久不治疗，虚弱到了极点而发展成损伤，就不能运化气液，出现烦热、惊悸，咳嗽吐出黏涎、脓血。应当使用补虚润燥、开解郁结、消散火邪的药剂，使肺恢复清正，咳嗽就会停止。所以治疗咳嗽，必须懂得新病与久病的不同、虚证与实证的差别，以及补法和泻法各自的适宜情况。（《心法附余》）咳嗽不论属于内邪还是外邪、寒证还是热证，凡是形体、气力和病邪都实的，应当发散、清热、化痰、理气。如果形体、气力和病邪都虚，应当补益、调理；或者在补益之中略加发散、清火之法。如果一味只求补益，必然导致肺气壅塞，或者结成肺痈而难以治疗。如果一味只求解表，肺气会更加虚弱，腠理也会更加疏松，外邪乘虚容易侵入，病就更难治疗。（《医约》） 适用吐法、汗法的情况。咳嗽而时时发热，脉象突然弦紧的，不是虚证（按：《千金方》作“夫久咳为，咳而时发热，脉在九菽者，非虚也”），这是胸中寒邪实盛所致，应当用吐法。咳嗽患者脉象弦，想要使用吐药时，应当根据患者体质强弱来决定，且必须没有发热才可以催吐。脉象沉的，不可发汗。气上冲、出汗而咳嗽，属于有水饮的患者；咳嗽而小便通利，或出现遗尿的，不可发汗，否则出汗后就会出现厥逆、四肢发冷。（《千金方》） 温法与清法各有适用之处。（不可把外邪误认为劳损）古方治疗火郁所致的干咳很少，治疗风寒湿所致的咳嗽很多，大概是因为没有分清内因与外因，以及新病与久病的差别。如果形体受寒、饮用冷物，新近咳嗽而有痰，当然应以温散寒邪、祛除湿邪为主，使用人参、半夏之类即可。如果气机发动、火邪炽盛，久咳而没有痰，又应以清热润燥为先；这时人参、半夏之类反而属于禁用之品，可以使用天门、麦门、知母、贝母、石膏、栝蒌之类。世人只知道肺主管皮毛，感受外界风寒就属于寒证，却不知道邪气传入里部、郁积日久也会转变为热。何况肺位居脏腑之上，五脏六腑的火从内部升起，熏蒸灼烧肺部而引起咳嗽的，也非常多。（《心法附余》）（按：《妇人良方》说：古人制定治疗咳嗽的方剂，没有不用温性药的，如干姜、桂心、细辛之类，因为寒气侵入体内，不用辛甘药物就不能发散。这种说法未免偏颇。《痰火门》又说：大体上，咳嗽证用药只宜温和、平和。肺被

译称为“娇脏”，药味稍微偏凉就会成为寒，稍微偏燥就会成为热；治疗咳嗽的方剂忌用辛燥药，这一点学医的人不可不知道。这种说法也不是公允持平的论断。） 外邪所致的病证，常有人误认为是劳伤，后来竟发展成真正的虚劳；这必定是因为患者体质柔弱，而医生一望见他就已经先入为主。所以看见发热，就认定是火邪；看见咳嗽，就认定是劳证。他们不辨明表里，便一概使用滋阴降火之类的药剂，却不知道寒邪既然已经在表，凉药不宜轻率投用。如果体外已有寒邪，体内又受到寒邪，那么表里寒邪合在一起，必然使邪气停留不解，病情拖延并日益加重。俗话说伤风久治不愈就会变成劳病。伤风怎么会变成劳病呢？只是庸医误治，日复一日地使用清凉削伐之药，柔弱的人哪里经得起这么多清解削伐；拖延日久而不愈，不发展成劳病才怪，这实在是医生误治造成的。（《景岳》） 收敛与发散两种治法 徐叔拱说：所谓收敛，是指收敛肺气。所谓发散，是指解除、发散寒邪。本来应该发散却使用收敛药，就会把肺中的寒邪一时收住，造成的危害很大；本来应该收敛却使用发散药，就会使已经虚弱的肺气一时发散外泄，损害正气，危害也不小。例如感受风邪而咳嗽，已经发散之后，表里又复感寒邪，虚邪相互乘袭，于是又出现喘咳。如果想继续发散风邪，就会使肺气更加虚弱；如果使用收敛药，又会使邪气更加滞留。应当先用轻剂逐渐解散邪气，再逐步收敛，这样肺气不至于虚弱，邪气也不至于滞留，喘咳自然就会停止。（《病机汇论》）（按：这里所说的“敛”，是指五味子、阿胶等滋润濡养之品，并不是一定指收涩药。） 补中与补下 久咳而肌肉消瘦脱落的人，单用治疗咳嗽的药多半不能救治；补益中焦、健运脾气，咳嗽就会停止。这是虚证补其母脏，因为脾主肌肉，体现了治病要治其根本、兼顾其标证的意思。然而这类病多半仍然难以救治，经典说“大肉已经脱落，即使九候调和也会死亡”，就是这个意思。（《苍生司命》）凡是咳嗽逐渐发展到气息高促、汗液浸渍身体的，应当不等到喘急痰鸣出现，就赶快补益下焦。如果仍然只治表面的症状而忘了根本，必然发展到气脱而猝然死亡，这就是医生的罪过。（《法律》） 人参是否适宜使用 治疗咳嗽的方剂中常用人参，是因为肺气虚弱。但肺受火邪，久咳喘满、咳吐血，或者阴虚火动、午后发热并伴咳嗽的人，切切不可使用。肺受寒邪而喘咳，或者阳虚火动、昼夜发热并伴咳嗽的人，则适宜使用人参；但还必须用知母、贝母、天门冬、麦门冬、栝蒌之类，选择其中一两味加以牵制，也就可以了。丹溪说，我每次治病，以某种药作引经药，以另一种药加以牵制，就是这个意思。（《心法附余》） 涩药不可轻率使用 现在的人治疗咳嗽，大多喜欢使用罂粟壳、乌梅之类。却不知道罂粟壳药性紧涩，乌梅味酸，都是损伤脾胃的药。脾胃强健的人服用还可以，脾胃稍微虚弱的人，药效还没有显现，饮食化生的谷气就已经先受到损伤了。能够谨慎对待这一点，大概就可以避免后患。（《济生》）凡治疗咳嗽，应当先根据各自的病根，攻除邪气，然后再使用乌梅、诃子、五味子、罂粟壳、款冬花之类。这些药药性燥涩，具有收敛、劫夺病邪的作用，也在必须使用之列，有时一服就能痊愈；千万要慎重，不要颠倒先后次序和轻重权衡。（《医统》） 治疗咳嗽的各种药物 五味子，在上焦能补肺，在下焦能滋养肾；它是味酸、能收敛并使气下行的药。天门冬能保养、安定肺气，虚证可以补益，热证可以清泻，燥证可以润

译养；但它只善于清泻而不善于收敛，体虚而有热的人可以使用，寒邪较重的人禁服。麦门冬能补益肺金，润燥生津，收敛咳嗽并治疗肺痿，所以常与五味子、人参同用，组成生脉之剂。人参是补益肺气的要药。只有肺气虚弱，外邪才得以侵入，因此出现气短、喘咳等证；不用人参就不能补益正气、祛除邪气。喘咳属于阴虚火动，或劳嗽吐血的人，不可使用。阿胶能养肝气、补益肺金、平定喘咳；肺虚损耗到了极点，咳嗽、唾液中带有脓血的，非用它不能补益。桑皮能清泻肺气；有喘咳、吐血、虚劳客热，或肺中有水气的，非用它不能除去。款冬花能润肺、消痰，古今大多用它治疗咳嗽，也用来治疗肺痿、肺痈。紫菀能补益肺气，去除胸中的寒热结聚之气，治疗咳逆上气。百部治疗肺热引起的久咳，能润肺益气。喘咳使用乌梅，是因为它能够收敛肺气，所以久咳可以使用。百合能够收敛肺气。贝母能够润肺。半夏是治疗寒痰的药，如身体受寒、饮用冷水损伤肺而咳嗽的，可以使用。桔梗能疏利胸膈之气，如气促、鼻塞、喘咳、吐痰的，可以使用。栝蒌实味甘能补肺，性润能使气下降，所以能治疗痰嗽、疏利胸膈；它的根叫天花粉，痰嗽的人可以使用。蛤蚧能够治疗久远的劳嗽，以及咳嗽出血。海蛤治疗咳逆上气，以及喘息、胸腹烦闷胀满。马兜铃能够止住肺热咳嗽，治疗气向上逆、连续不断，以及痰结、喘促。百药煎能保养、安定肺气，尤其适合与温性药物配合使用。诃子味酸而苦，具有收敛、降火的作用。虚劳咳嗽的人多使用罂粟壳，是因为它能收敛；但它劫夺病邪的作用很强，即使病情急迫也不宜多服。薏苡仁，古方用它治疗肺痿、肺痈，以及咳嗽、鼻涕唾液增多、气向上逆。杏仁能使气下降、平定喘促，发散肺经的风寒，因为它能清泻肺气。葶苈治疗肺气壅塞、气向上逆、咳嗽和痰饮。肺中有水气的可以使用它，因为它以走泄为主要作用，尤其善于降气。苏子主治肺气喘急、咳逆，是调理中焦、使气下降的药。陈皮能调理肺气、降痰；膈间有痰热和结聚之气，出现呕吐、咳嗽、气逆的，可以使用。石膏能清除三焦的大热，泻胃火，润肺并使痰下降，实热喘咳可以使用。淡竹叶主治胸中的痰热。知母能润养心肺，与黄柏同用，能够治疗阴虚火动所致的喘咳。地骨皮治疗劳热咳嗽。青黛能收敛、清除五脏的热火。如果确实属于寒性咳嗽，可以用肉桂通达寒气，用干姜发散寒邪。如果是外感寒邪所致的喘、痰、咳嗽，可以用麻黄发汗开泄。（《医宗粹言》）（节录）杏仁能发散肺气；如果肺中有实邪，或因风寒束缚于外，使邪气郁积而化热于内，宜使用杏仁。（《原理》） 疏理肺气的各种方剂 （兼有补肺作用的方剂）宁嗽化痰汤，治疗感受风寒、咳嗽、鼻塞。桔梗、枳壳（麸炒）、半夏（用姜汤浸泡七次）、陈皮、前胡、干葛、茯苓（各一钱），紫苏（一钱二分），麻黄（一钱，冬月加倍，夏月减量），桑皮、杏仁（炒去皮尖，各一钱），甘草（四分）。用水二钟、姜三片煎至八分，饭后较久时趁热服。（《统旨》）（按：这是参苏饮的变方。） 苏子降气汤，治疗男女虚阳上攻、气机升降失常、上实下虚、膈间壅塞痰多、咽喉不利、咳嗽、虚烦口渴引饮、头目昏眩。川当归（去芦）、甘草（剂量缺失）、厚朴（去粗皮）、前胡（去芦，各二两），陈皮（去白）、肉桂（去粗皮，各三两），紫苏子、半夏曲（各五两）。以上研成细末，每服二大钱，用水一盏半，加入生姜二片、大枣一个、紫苏叶五片，同煎至八分，去掉药渣，趁热服，不拘时间。（《和剂》）（按：此方本于《千金》的紫苏子汤，用于治疗脚弱、上气，原方不用苏叶。） 养肺汤，治疗肺感受寒邪、气向上逆、喘促急迫、咳嗽没有固定时间、声音发不出来、痰和唾液稠厚黏滞。紫菀（半两，去土）、款冬花（半两）、杏仁（半两，去皮尖）、五味子（半两）、白茯苓（一两）、半夏

译（用汤浸泡洗十多次）、桂（半两，去粗皮）、桔梗（半两，微炒）、紫苏子（半两，微炒）。以上研成粗末，每服三大钱，用水一大盏，加入生姜十片，同煎至七分，去掉药渣，微温服用，不拘时间。（《卫生家宝》）《直指》的养肺汤，在此方基础上去掉五味子、桂，加入人参、陈皮、桑白皮、甘草、乌梅。款冬花散，治疗寒邪与痰饮相互壅结、肺气不利、咳嗽喘满、胸膈烦闷、痰实涎多、喉中发出呀呷声、鼻塞流清涕、头痛眩晕、肢体疲倦疼痛、咽喉肿痛。款冬花（去枝梗）、桑叶（洗净焙干；按：《医方大成》引文作桑白皮）、知母（去芦，各二十两），贝母（去心，麸炒）、杏仁（去皮尖，麸炒）、半夏（汤洗七次，姜制）、阿胶（切碎炒至如珠）、甘草（各二斤半），麻黄（去根节，五斤）。以上研成粗末，每服二钱，用水一盏，加入生姜三片，同煎至七分，去掉药渣，饭后温服。（《和剂》）又有人参定喘汤，治疗肺气咳嗽、上喘气急；在本方中去掉款冬花、桑叶、知母、贝母、杏仁，加入人参、桑白皮、罂粟壳。华盖散，治疗肺感受寒邪、咳嗽气向上逆、胸膈烦闷胀满、项背拘急、声音壅塞、鼻塞、头昏目眩、痰气不利、喉中发出呀呷声。麻黄（去节根）、紫苏子（隔纸炒）、桑白皮（炙）、杏仁（去皮尖，炒）、赤茯苓（去皮）、陈皮（去白，各一两），甘草（炙，半两）。以上七味研成末，每服二钱，用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掉药渣，饭后温服。（同上）治疗各种咳嗽久治不愈的贝母汤。贝母（一两，去心，姜制半日后焙干）、黄芩（生用，去皮）、干姜（生用，各一两），陈皮（去白）、五味子（各一两，拣净），桑白皮（洗净，蜜炙至黄）、半夏（汤浸七次）、柴胡（去苗，洗净）、桂心（不经火，各半两），木香（一分），甘草（一分，炙）。以上研成粗末，每服五钱，用水一盏半，加入杏仁七个，去皮尖后捣碎，再加生姜七片，同煎至七分，去掉药渣，趁热服。黄师文说：戊申年冬天，有一位姓蒋的人，他的妻子咳嗽多年，我制成这个方剂给她服用，一服药就痊愈了。用这个方剂治疗各种咳嗽，全都能够痊愈。（《本事》）八宝散，治疗咳嗽。罂粟壳（去掉瓤、蒂、顶，蜜炒），橘红、款冬花、百合、桑白皮、桔梗（炒）、人参（去芦）、阿胶（切碎，用蚌粉炒成珠状）。以上各药等分，研成粗末，每服三大钱，用水一盏半，加入生姜五大片、乌梅一枚、北枣两个（劈开），同煎至八分，去掉药渣，临睡时温服。（《魏氏》）（按：这与《和剂》的 人参清肺汤属于一类，那个方子收录在《骨蒸》中。） 《宝鉴》的九仙散，治疗一切咳嗽；在本方中去掉橘红、百合、生姜、大枣，加入五味子、贝母，研成末，每服三钱，用白开水调服。《袖珍》引《秘方》说，各种咳嗽不止时，在本方中去掉款冬花、百合、桑白皮，加入杏仁、木香、五味子、甘草、石膏。百花膏，治疗喘咳不止，或痰中带血。款冬花、百合（蒸后焙干）。以上各药等分，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丸，大小如龙眼。每服一丸，饭后临睡时细嚼，用姜汤咽下；含化服用更好。（《济生续方》）人参蛤蚧散，治疗肺气上逆喘咳达三二十年、咯吐脓血、满脸生疮、全身黄肿。蛤蚧（一对，取完整者，用河水浸泡五宿，每天换水，洗净去除腥气，用酥油炙至黄熟。） 甘草（炒至紫色）、杏仁（去皮尖，炒，各五两），人参、茯苓、贝母、桑白皮、知母（各二两）。以上研成细末，装在洁净的瓷盒内；每天像冲茶一样调服

译，一料药即可永远除去病症，疗效神奇。（《御药院方》）紫菀茸汤，治疗饮食过度，或大声呼叫、奔走耗气，或食用煎炸之物，邪热损伤肺脏，出现咳嗽、咽痒、痰多、唾血、喘急、胸满、胁痛、不能安卧。紫菀茸（洗净）、经霜桑叶、款冬花、百合（蒸后焙干）、杏仁（去皮尖）、阿胶（蛤粉炒）、贝母（去心）、蒲黄（炒）、半夏（汤泡七次，各一两），犀角（镑片）、甘草（炙，各半两），人参（半两）。以上切碎，每服四钱，用水一盏半，加入生姜五片，煎至八分，去掉药渣，饭后温服。（《济生》） 润肺的各种方剂 治疗气向上逆、咳嗽的苏子煎方。苏子、白蜜、生姜汁、地黄汁、杏仁（各二升）。以上五味，捣碎苏子，用地黄汁、生姜汁浇淋，再用绢布绞取汁液；然后再捣，再浇汁再绞，直到药味全部榨出，去掉药渣。把杏仁熬到黄黑色，处理成膏脂状，再用前面的药汁浇淋，用绢布反复绞取六七次，直到药味全部榨出，去掉药渣。加入蜂蜜混合均匀，放在铜器中，隔水煎熬，使其成为饴糖般的稠膏。每次服方寸匕，白天三次，夜间一次。（崔氏方没有地黄汁）（《千金》）（按：《千金》另有杏仁煎，方中将苏子用水研磨绞取汁七合。《兰台轨范》引用这个方剂时说：苏子绞取汁液后才有药力。） 阿胶丸，平调肺气。阿胶、人参、茯苓、百合、贝母、桔梗、五味子、山药（各一两），甘草（半两），半夏（一分）。以上研成细末，用炼蜜调和制成丸，大小如弹子。每服一丸，用水一盏，加入生姜三片，煎至七分，连药渣温服，饭前服用。（《鸡峰》）治疗肺热咳嗽、咳吐脓血，并伴有骨蒸潮热、恶寒发热的，用新鲜百合八两，配知母、川贝母、天门冬、麦门冬、怀生地、薏苡仁、北沙参各四两，熬成膏，再炼蜜收膏；每天早晚各服十多匙，用人参汤调服。（《汇言》引《缪氏家珍》）（按：《明医指掌》说：药应在临睡时服，慢慢咽下，这样才能进入肺中。所以这两个方子，最好都要慢慢咽下。《短剧》治疗咳嗽的生姜五味子汤方。五味子（五分）、生姜（八两）、紫菀（一两）、半夏（二两，洗净）、吴茱萸（一两）、款冬花（半两）、细辛（一两）、附子（一枚，炮制）、茯苓（四两）、甘草（二两，炙）、桂心（一两）。以上十一味切碎，加水一斗，煮取五升，分三次温服；老人可每次服五合。（《外台》）《圣惠》治疗气嗽、呼吸短促、心胸不畅、不想饮食的干姜散：在本方中去掉生姜、紫菀、半夏、吴茱萸、茯苓，加入干姜、白术、木香。深师治疗肺气不足、气逆胸满、气向上冲、咽喉闭塞、呼吸短促、寒气从背部升起、口中如含霜雪、说话失声，严重时吐血的补肺汤方。五味子（三两）、干姜（二两）、款冬花（二两）、桂心（一尺）、麦门冬（一升，去心）、大枣（一百枚，劈开）、粳米（二合）、桑根白皮（一斤）。以上八味切碎，加水一斗二升，先煮大枣、桑白皮和粳米，煮沸五次后，放入其余药物，煮取三升，分三次服。忌食生葱。（《外台》）黄建中汤中加入半夏曲、生干姜、五味子同煎，空腹吞服安肾丸，治疗肾经虚寒、咳嗽痰唾、面色黧黑、小腹气动而疼痛。（《直指》）真武汤，凡年老气弱而久咳者都可使用；仍间隔服用养正丹（见上），治疗肺胃俱虚、咳嗽涎沫、偶有血丝、不能进食，用四味理中汤浓煎的北五味子汤调服。久咳而痰饮大多已去，肺因此虚损；如果使用补肺药，反而会损伤脾胃，不如用干姜等药来扶助脾气，使脾土旺盛而能生肺金，这样肺气就会安定。

译（《澹寮》）加味理中汤，治疗肺胃俱寒所致的咳嗽。人参、白术、干姜（不炒）、甘草（炙）、半夏、茯苓、橘红、细辛、北五味子（等分）。以上药物细细锉碎，每服二钱半，加姜、枣煎服，饭前服用；曾经服过发汗、攻下药的人也可使用。（同上）治疗冷嗽的方子：寒性咳嗽，痰稀薄，喝热汤只能暂时止咳的，宜用理中汤加五味子。（《朱氏》）我乡的沈方伯良臣患痰嗽，昼夜不能安睡，多次更换医生，有的说是风，有的说是火、热、气、湿，杂乱地投用汤药，结果身体日渐消瘦、食量减少，几乎到了危急的地步；他的儿子恳求张致和为其诊治。张致和为他诊脉后说：脉沉而濡，这是湿痰生寒；再使用寒凉药，是脾胃所受的苦，应当用理中汤加附子。当天夜里他就能够安卧枕上，随后慢慢服用调理药，果然痊愈。有人问：痰证为什么要用附子呢？却不知道痰多的人，戴原礼常用附子治疗，这一点见于《证治要诀》。（《续医说》）乌梅丸，治疗气血不足、胃中虚寒，湿热郁滞在大便之内而引起咳嗽的病证。这是因为大肠与肺互为表里，治疗应以补益气血、驱散胃寒为主。（《原理》）治疗寒性咳嗽，效果神奇。川姜（一两）、人参（半两）。以上共研为末，熔化柔软的饴糖制成丸，丸如弹子大；每次用一丸，含在口中化开，咽下药津。（《卫生十全》）治疗咳嗽，喉中发出鼾声样声音而属虚证的，服独参汤一两剂即可自行减退；多服几十剂便可痊愈。（《痰火门》） 清肺类方剂 治疗热嗽的方子：热性咳嗽、痰稠、鼻中有热气和腥气，喝冷水只能暂时止咳的，宜用小柴胡汤治疗。（《朱氏》）有一妇女因时行感寒而咳嗽，于是用小柴胡汤去掉人参、姜、枣，只加入北五味子煎服，病即痊愈。（《妇人良方》）清镇丸，治疗热嗽。在小柴胡汤中加入双倍的人参。青黛（半两）。以上研为细末，用面糊制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用生姜汤送下。（《保命集》）《宝鉴》的人参清镇丸，治疗热证、止咳、消痰、平喘；在本方中去掉大枣，加入麦门冬、陈皮、五味子。黄连解毒汤，治疗咳嗽而喘促急迫、面色发红、潮热、脉象洪大。（《病机汇论》）如果咳嗽属于胃火并有痰，宜用竹叶石膏汤。（《内科摘要》）（相关内容见前面各类咳嗽的证治。） 石膏散，治疗热嗽而喘得厉害的病证。石膏（二两）、甘草（半两，炙）。以上研为末，每服三钱，用新汲的水送下；也可用生姜汁、蜂蜜调服。（《宣明》）《神效名方》中加入人参半两，去掉芦头。二母宁嗽汤，治疗因过量饮酒和饮食不节，胃火向上炎烧，冲逼肺金，以致咳嗽吐痰，十多天不愈的病证，服一剂即痊愈。知母（去毛，钱半）、贝母（去心，钱半）、黄芩（一钱二分）、山栀仁（一钱二分）、石膏（二钱）、桑白皮（一钱）、茯苓（一钱）、栝蒌仁（一钱）、陈皮（一钱）、枳实（七分）、五味子（十粒）、生甘草（三分）。以上切碎为一剂，加生姜三片，用水煎服；临睡时一口一口慢慢服下。（《医鉴》）清金化痰汤，适用于因火引起的咳嗽：咽喉干痛、面色发红、鼻中呼出热气，咳痰困难，痰色黄而稠，或带有血丝，或有腥臭味。黄芩、山栀（各一钱半）、桔梗（二钱）、麦门冬（去心）、桑皮、贝母、知母、栝蒌仁（炒）、橘红、茯苓（各一钱）、甘草（四分）。水二钟，煎至八分，饭后服。如果痰中带血丝，加天门冬、阿胶各一钱。（《统旨》）《济世全书》的清火宁嗽汤，在本方中去掉山栀、知母、栝蒌仁、橘红，加入枳实、前胡。《回春》的清肺汤，在本方中去掉知母、栝蒌仁，加入当归、天门冬、杏仁、五味子。梅

译青丸，能够平调肺气、止咳嗽、利咽膈、化痰涎。青黛（二钱半）、半夏（四两，用汤洗七次）、硝石（三两）、桔梗、天南星（生用）、蛤粉（各一两）、白矾。以上药物捣碎、罗筛为末，用水浸饼制成丸，丸如豌豆大；每服五六十丸，饭后用温生姜汤送下。（《御药院方》）（按：丹溪治疗咳嗽声音嘶哑，认为这是血虚火多，用青黛、蛤粉研末，以蜂蜜制丸，含化服下，大概就是以此为依据。这些说法都源自《医说》引用《类编》所载的痰嗽不寐而脉浮之证：将蚌粉炒红，拌入少许青黛，用淡齑水滴入数点麻油调服。应当参阅。碧玉丹，治疗突然发作、没有固定时间、连续不断的咳嗽，咳到把食物吐出后才停止。白嫩天花粉（六钱）、南星（用姜矾牙皂汤煮熟）、九制胆南星（各四钱）、熟石膏（六钱）、青黛（二钱）、冰片（六厘）。共研成极细末，用白蜜调和；每服三四岁儿童一钱五分，一岁儿童一钱左右。第一次服药时，用玄明粉三分、枳壳一分，同白姜、萝卜汤送下；伤风发热的，用姜汤送下。服药后仰卧一会儿，忌食油、醋、葱、韭、咸味和辛辣等食物。（《医意商》）（按：《本草汇言》引用《方脉正宗》治疗突然呛咳，用枇杷叶、前胡、防风、薄荷、杏仁、桑皮、栝蒌仁、桔梗、甘草、升麻，加水煎服。另外还有龚云子的方子。这些都应当查考。豁痰类方剂 陷胸汤，专门治疗郁热所致的咳嗽、痰吐不出的病证。（《诸证辨疑》）（按：这大概就是小陷胸汤。） 三子养亲汤，治疗年老者咳嗽、气逆、痰阻胸膈。（《韩氏医通》）（方见《喘》门。）六安煎，治疗风寒咳嗽，以及不是风邪而是初受外感、痰滞气逆等病证。陈皮（一钱半）、半夏（二三钱）、茯苓（二钱）、甘草（一钱）、杏仁（一钱，去皮尖，切片）、白芥子（五七分，年老气弱者不用）。加生姜三【原文至此缺字】五七片，煎至七分，饭后较长时间服用。（《景岳》）二妙丹，治疗男子或妇女因思虑过度，喘满、痰涎作响的病证：用生姜汁调服苏合香丸，仍用二陈汤加枳壳、木香煎服，并调服苏合香丸，再服养正丹五十粒。（梁国佐取效方）（《朱氏》） 泻肺类方剂 有一人身材高长，面色苍白，身体消瘦，年过四十；每逢秋凉，就咳嗽气喘，不能平卧，到了春暖时便安稳，这样已经十多年了。医生用紫苏、薄荷、荆芥、麻黄等药发散表邪，用桑白皮、石膏、滑石、半夏等药疏导内里；虽然暂时感到轻松，不久却又复发。汪氏为他诊脉，见脉象很洪滑，说这是体内有郁热。秋凉时皮肤腠理收紧，体内的热气不能发散出去，所以病就发作了。内热才是这种病的根本。如今不治疗病根，却使用发散药，只会使体表更加虚弱，反而更不能抵御风寒；疏导内里的药又白白耗伤津液，反而会加重郁热的趋势。于是用三补丸加大黄（酒炒三次）、贝母、栝蒌丸服用；并让他每年立秋以前服滚痰丸三五十粒，病情逐渐好转。（《类按》）（按：三补丸由黄芩、黄连、黄柏三味药组成。） 清中含化丸，治疗咳嗽、咳吐臭痰。大黄（一两）、石膏（六钱）、薄荷（二钱）。用生蜜制成弹子大的丸药，慢慢含化。（《大还》）《博济方》说，治疗成人和儿童咳嗽都很有效的犀灰散。巴豆、杏仁（去尖）、半夏（各等分），以上药物装入一合的容器中，用赤石脂封严缝隙，以三斤炭火烧至完全通红，立即取出放凉，细研成粉；小儿服半字，用淡姜汤调服。成人咳嗽，用姜汤送服。（《幼幼》）治疗各种咳嗽病。天南星、半夏（各一两，分别用姜汁浸一夜

译）、猪牙皂角（去黑皮和种子）、杏仁（去皮尖，面炒至黄色）、青黛（各半两）、焰硝（三钱）、巴豆（二十一粒，去壳，生用）。以上共研为末，用姜糊制成绿豆大的丸；每服七丸，临睡时用姜汤送下；儿童服五丸。（《本事续集》）（按：《宝鉴》的透罗丹，治疗痰实咳嗽，用皂角、黑牵牛、半夏、大黄、杏仁、巴豆。它的用意相近，应当参阅。治疗痰涎壅塞凝结、咳嗽咽痛的硝矾丸。白矾、焰硝（各等分）。以上研成细末，放入锅中压实，用数片生茶叶盖住，以火烧至通红，待火力退尽为度；茶叶随时添加。待火完全退尽后，连锅一起埋入地坑中一夜，取出研成细末，用糯米粥制成梧桐子大的丸，以朱砂为衣；每服三丸，用姜汤送下，饭后临睡时服。（《卫生家宝》） 收涩法 治疗咳嗽多使用粟壳，不必怀疑；但必须先去除病根，因为这只是收涩善后的药，治疗痢疾也是如此。多年久咳，先嚼服哑芙蓉，只用一分左右，随后服神功。多年咳嗽用神功：枸杞、苁蓉、款冬各称取一两，分成四剂；苦参减半，水煎同服。（四味药分成四剂，水煎服后，再用烟筒散熏治；连续熏五六次即可痊愈。） （《云林神彀》） 熏治法 《古今录验》记载治疗咳嗽、腹胀、气向上冲而不能平卧、身体水肿的长孙振熏法。取一张蜡纸，把熟艾薄薄地均匀铺在纸上。熏黄（末三分）、款冬花（末二分）。以上三味药都均匀铺在艾叶上，再用一根芦苇筒卷起来，每隔一寸用绳子扎紧，点燃下端，让烟进入口中，咽下烟气三十次，完成后即可痊愈；要用完三剂，需一百天忌食盐和醋，每天一次，每三寸为一段，三天用完一剂。（《外台》）另有崔氏治疗久咳不愈的熏法，只用款冬花一味。有人久咳，肺虚而生寒热，就焚烧款冬花两三芽，等烟冒出后，用笔管把烟吸满口，再咽下去，直到疲倦为止。几天之内这样做五七次，便可痊愈。（《本事衍义》）久咳用药无效，可以采用熏法：将款冬花用蜂蜜拌润后焙干，放入有嘴的壶中焚烧，吸其烟并咽下。如果胸中发闷，就抬起头，用手指按住烟口，过一会儿再吸。（《医通》） 灸法 久咳最适宜灸膏肓穴，其次宜灸肺俞等穴；应根据不同证候分别治疗。如果是突然发作的咳嗽，就不必灸。（《资生经》）治疗咳嗽，灸天突穴、肺俞穴，可以大力泻泄肺气。（《丹溪》） 脏腑类 喘 喘病古代又称“上气”；“气”就是气息的意思，所以巢氏医书把短气、少气等病证合并为一门。现在也取其中这两种病证，附列在后面。至于喘与咳嗽，证候和治疗相互关联，因此应与前卷内容互相参照，这本来不必多说。病因病源 肺主司气，邪气侵入肺部，肺就会胀满；肺胀则肺气管不通利，不通利则气道涩滞，所以气息向上冲逆，喘促并发出鸣响，呼吸不能通畅。（《病源论》）肺主气，人的一呼一吸使气息升降，营卫之气随呼吸运行，来往流通，怎么会有喘病呢？只是邪气潜伏不去，痰涎向上涌动，想呼气却呼不出，想吸气也吸不进，于是气息向上冲而急促，堵塞肺脘，受到激荡而彼此鸣响，像鼎中水沸腾一样，于是喘病的形态就形成了。有肺虚兼寒而喘的，有肺实兼热而喘的，有水气侵犯肺部而喘的，也有因惊恐忧虑、气机郁结、肺胀而喘的。还有胃部经络不和，因阳明之气上逆而发生喘的；也有真元耗损，因肾气向上奔逆而发生喘的。像这些不同类型，都应当审察证候，分别确定治疗原则。（《直指》）我认为，所谓上气，就是气息向上而不能下降。人的气通过呼吸出入而相互贯通。如今气壅塞充满胸中，呼气应当急促，

译吸气又不能下行，这就叫作上气。呼气与心、肺有关，吸气与肾、肝有关；肺主宰全身之气，是五脏的覆盖。现在气壅塞，肺叶张开，闭塞气道使气不能下行，于是发生气喘急促。也有下元之气虚弱、根本不稳，导致气向上泛滥壅塞，出现上气喘息；严重时嘴唇发白、鼻头焦黑，这是危险凶恶的证候，应赶快使用温暖、镇坠、固气的药物治疗。（《万安方》引《可用方》）有的人从幼年起就因酸味、咸味受伤，或损伤脾，或冲犯肺，以致痰积聚在气道中，积久化热，妨碍气机升降而形成哮证，一遇风寒便发作。这是因为肺与皮毛相合，风寒束于体表，不能向外发散，内里热邪壅滞郁结，又生新痰；由于新痰的产生，便使旧痰也一同发作。因此气息高促而发哮，抬起肩膀，伸直颈项，不能仰卧，面红头痛，并有恶寒发热。治疗应当疏散表邪；表邪散去、热退后，气道通畅，或许也能暂时缓解。有的人因饮食肥厚浓腻损伤脾，脾不能运化而发病；脾受伤后津液不能布散，便生成痰涎，壅塞经脉通道，肺气因此不畅，于是胸闷腹痛、盗汗潮热，昼夜发哮，声音像拉锯一样。治疗应当消食健脾、清除痰液、疏利气机，这样哮喘也就能平定。有的人房事劳累过度，肾水衰少，不能制约火邪下降；火邪因缺少畏惧而侵犯它所能克制的肺金，肺金受伤后，生化之源也就断绝了。发病时下午出现潮热，哮声如雷，头痛面红，盗汗烦躁，白天较轻、夜间较重，脉象数而无力。治疗应当补肾制火、清肺润燥，或许可以获得安定。有的是气机上逆而发病。经典说，发怒会使气上冲，气只能上升而不能下降；又说，大怒会使火从肝中升起；还说，上升之气从肝而出，其中夹带相火。肺气虚弱，不能平抑肝木，发病时胸闷胁痛、耳聋眼红，呼出的气像火一样，治疗应当抑制肝气、疏利气机。这种病，痰气壅盛的应当用峻法使其吐出，以拔除病根；病根拔除后，又应迅速补益中气。中气充实，痰就不会再产生了。（《赤水》）（按：各种病因的论述，另见“证治总说”及“虚实”条，应当参阅。） 喘与咳嗽的区别 肺是五脏六腑的华盖，主管运行气，并使皮毛得到温养。身体受寒而又饮用冷物，就会损伤肺；肺一旦受到邪气侵袭，怎能统摄各脏腑之气？气在胸中紊乱，疾病便由此产生，严重的成为喘，较轻的成为咳嗽。喘这种病，是由于痰实而气不能疏散，向上冲击咽喉，发出哮吼声；痰咯不出来，也咽不下去，心中惶惶而气促，呼吸声急促而散乱；张口抬肩，身体摇动，腹部起伏。咳嗽这种病，是由于气机受到激发，痰随着向上浮动；喉咙中像有风，隐隐发痒，轻轻作梗；鼻涕和唾液黏稠浓厚，声音沉重浑浊，严重时接连不断，坐卧都不得安宁。所以古人治疗喘和咳嗽这两种证候，方法大致相同，只是药剂有轻有重罢了。（《简易》） 脉象与预后 脉象越出鱼际部位，是气逆喘息的表现。（《脉经》）上气喘息、呼吸高低不平，脉滑而手足温暖的可以生存；脉涩而四肢寒冷的会死亡。上气而津液下注，脉虚弱、安静伏藏的可以生存；脉坚硬强劲的会死亡。（同上）（考：《千金翼》记载：脉象虚、缓慢而隐伏者可以存活，脉象坚牢而弦紧者会死亡。） 脉滑的可以生存，脉快的会死亡。（《病源论》）（《千金翼》作“大而快者死”。） 大凡喘病的脉象宜浮而迟，不宜急而数。脉来弦紧而有力的，属于实证。脉见紧、促、短、数的，属于虚证。脉沉而充实有力的，属于实证。实证可以治疗，虚证则难以挽救。证候属虚而脉象实、兼有缓象的可以

译治疗；证候属实而脉象虚、兼有数象的难以治疗。（《绳墨》）喘病有虚有实，脉象也有缓有急。例如实喘可以治疗而虚喘难以挽救；脉缓的容易治疗，脉急的则难以施治。假如喘气虽然急促，但脉势和缓，仍可治疗；喘势虽然不急，但脉势急促，便难以治疗。喘势又急，脉势虚而促的不能治疗；脉象散乱的不能治疗；脉象时有歇止的也不能治疗。（同上）气盛而有邪气的脉，必定滑、数而有力；气虚而没有邪气的脉，必定微弱而无神，这是脉象表现不同之处。如果脉象外见浮洪，或芤大至极，稍微按压便消失，这正是无根之脉；或者脉来弦甚，并且极大、极数，完全没有和缓之象，这正是胃气衰败，二者都属于大虚的脉候。只是脉象微弱的，真虚容易看出；脉象浮空、弦而搏动有力的，假实却难以辨别。然而病情轻重的区别，也只有从这里才能察知。脉微弱的尚属顺象，容易医治；脉浮空的最为危险，病情多变。如果弦强到了极点，就是出现真脏脉；真脏脉已经显现，便无法挽救。（《景岳》）凡是喘促之病，只要察看脉息微弱、细涩，必定是阴中之阳虚；或者脉浮大、弦、芤，按下去空虚，必定是阳中之阴虚。大凡喘息急促、不能平卧，而脉象又如此的，都是元气大虚、距离死亡已经不远的征候。如果妄自使用消导攻伐之法，病情必定加重而危急。如果使用苦寒药或攻下法，没有不立即死亡的。（同上）大体说来，喘病多属于肺中火盛，脉浮滑的可以治疗；如果脉沉滑，是肾虚、阴火上逆，难以治疗。两寸脉下陷的会死亡。（《苍生司命》） 证候与治法总论 凡是喘证，世人都认为是危险凶恶的疾病。有的人患喘几十年，每次发作都危重到极点却又痊愈；有的人忽然因其他疾病引发喘，刚发作便无法救治；有的人用通利大便的方法治愈，有的人因泻下而死亡；还有的人服用金石药以接续、帮助真气而痊愈。由于各家说法也不相同，使学习医术的人不知该听从哪一种，有的人甚至一见喘发作，便认为不能治疗。凡是喘而不能平卧的，如果咳嗽、喘息有声并且不能平卧，这是阳明经气上逆。如果肺胀满膨隆而喘，这些病都应在春秋交替之际发作，宜用温中、降气等药物治疗。如果只能坐着而不能躺下，一躺下气就向上冲，这是水气侵入肺经；同时应当有身体浮肿、小便不利。水气沿着津液运行，水气向上侵犯肺部，所以会喘而不能平卧。支饮也会导致气喘、不能入睡；如果身体浮肿，这是病将要转变为水证。《内经》说：各种痿病、呕吐和喘病，都属于上部的病变。（脉象浮紧的，给予小青龙汤、大桂枝汤。脉象沉弦的，给予泻肺汤、万安丸。） 如果四肢厥冷，脉沉细，或者寸脉大而尺脉小，六部脉促急，或者心下胀满、结硬，或者冷汗自行流出，或者大便次数频繁，气急喘促，或者咽喉不利，这是本身元气极度虚弱，又内外夹杂寒冷所致。应当使阴寒在体内消退，使阳气恢复，这样才能痊愈，宜用返阴丹、来苏丹以及理中汤、四逆汤之类。《内经》说：阴寒在内争斗，阳气在外受到扰乱，卫外之魄汗不能收藏，四肢厥冷便会出现；厥冷出现后又会熏蒸肺部，使人喘息有声。至于针灸各个穴位，如果施灸后手足仍不温暖，呼吸反而更加高促，这叫作五脏之气上逆，是肾水乘势克制心火的结果，属于大逆之证，不能治疗。《内经》说，邪气连于经脉的可以生存，连于脏腑的会死亡，说的正是这种情况。其余如阳明病，出汗而不恶寒，腹部胀满并气喘，又有潮热的，应当用攻下法。如果脉浮、没有汗而气喘，这是太阳证仍在，应当用麻黄汤。如果表邪尚未解除，误服下药

译后腹泻不止，脉促，气喘而出汗，应当用葛根黄连黄芩汤。如果只是轻微喘息，用桂枝浓朴杏子汤。出汗而气喘、没有明显大热的，应当用麻黄杏子甘草石膏汤。如果表邪尚未解除，心下有停留的水饮，气喘而发热或呕吐，应当用小青龙汤。肺痹也会烦闷胸满、气喘、呕吐，心下痹阻也会气上冲而喘，以及脚气病导致的喘满等，这些都是因其他疾病而引发喘，只应按照原来的疾病治疗，喘证自然会好，不必专门使用治疗喘病的药物。（《鸡峰》）凡人患喘，其证候有三种：一是寒，二是热，三是水。热病在夏天发作，在冬天不发作。寒病遇到寒冷就发作。水病表现为胸膈胀满闷塞，先出现脚部浮肿。热病宜用蛤蚧丸。寒病宜用煮肺散。水病要审察它属于寒热还是虚实。虚而寒的，用紫金丹。热而实的，用防己丸。这段出自《养生必用方》；但与防己丸的主治不相合，只说腹中有湿热。想要验证喘病是不是水病，可以看小便是否涩滞；如果小便涩、脚微肿而喘，就是水证，应当按照水病治疗。如果小便不涩、脚不肿，就只按喘病治疗。沈存中的《良方》记载蒲颓叶、孙大资的麻黄梓朴汤，不论寒热，都可以服用。（《医说》引《医余》）肺虚、肺寒时，必定有气力不足、表气怯弱、冷痰如冰等证候，治疗方法应当温补，如官桂、阿胶之类。肺实、肺热时，必定有邪气壅盛、胸满，以及体表发热、上部火热炎盛的表现，治疗方法应当清热疏利，如桑白皮、葶苈之类。水气病有漉漉的水声、心神不宁和浮肿，应当用逐水、利小便的方法治疗，如小半夏茯苓汤、五苓散之类。因惊恐忧虑所致的，有心中惕惕不安、胸中闷塞、引气呼吸、鼻翼张开等表现，应当用宽中、降气的方法治疗，如四七汤、桔梗枳壳汤之类。阳明经之气本应向下运行，如今反而向上运行，古人把通利作为治疗的原则，例如使用分气紫苏饮、《指迷》七气汤加半夏、二陈汤加缩砂，才是恰当的。真阳虚惫，肾气不能归于本元，确实有使用金石药镇坠、助阳、接续真气而痊愈的，但也不能用得过于峻猛急骤，应先给予安肾丸、八味丸之类；否则就用人参煎汤送服养正丹来治疗。雄黄、麻黄、马兜铃、汉防己、鸡内金等药物，并非不能主治喘病；但按照前面所说的治法，最重要的是探究疾病的根本原因。至于伤寒引起的喘，应当从表证发汗、里证攻下；脚气病引起的喘满，应当用疏通引导的方法取得疗效。这些情况只治疗原来的疾病，喘自然会安定；善于运用方药的人，可以由此举一反三。（《直指》）戴氏说：喘有痰喘、气急喘、胃虚喘和火炎上喘。痰喘是每当喘息时便有痰声。气急喘是呼吸急促，但没有痰声。胃虚喘表现为抬肩、收腹，喘息不止。火炎上喘时，喘势时作时止，进食后减轻，吃完后又气喘。大概是胃中有实火，膈上有黏稠的痰；食物咽下后，能把黏稠的痰压下去，喘便停止。过了一会儿，食物进入胃中，反而助长火势，痰再次上升，喘便又大大发作。世俗医者不了解这一点，把它当作胃虚而用燥热药治疗，等于用火助长火势。从前叶都督患这种病，众医都当作胃虚治疗而不愈，后来用导水丸使其泻下五六次，便安定了。（《金匮钩玄》）哮证喘息吼叫，声音像水鸡鸣叫，牵连背部和胸部，气息不能顺畅，坐卧不安；有时肺胀胸满，有时恶寒、四肢发冷。患者过去本来就有这种病根，又因感受寒邪、劳累或烦恼，一时突然发作；病情轻的三五天便安定，重的半个月或一个月才痊愈。治疗方法专门以祛痰为先，同时兼用解表散邪之法，如九宝汤、三拗汤、苏子降气汤都可以选择使用。（《统旨》） 虚证与实证 （虚证似实

译证、实证似虚证的治疗验案）哮喘之证有实有虚，大抵是痰火在体内郁积、厥逆之气向上冲逆所致。实证表现为气盛、呼吸粗重，多数由外感引起；虚证表现为气微、呼吸迟缓，多数由内伤引起。治疗方法是：虚证用甘温药补益，实证用辛凉药疏散，再配合治疗火邪和痰的药物，没有不见效的。学习医术的人临证时，应当深入考察这一点。（《原理》）喘气这种病，是最危险的病候；如果治疗失去要领，很少有不误人的。想要辨别它，也只有两种证候。所谓两种证候，一是实喘，一是虚证。这两种证候性质相反，不可混淆。那么，应当怎样辨别呢？实喘是有邪气，邪气盛实；虚喘是没有邪气，而是元气虚弱。实喘时呼吸深长而有余力；虚喘时呼吸短促而不能接续。实喘时胸部喘动，气息粗重，声音高亢，呼吸急涌，胸腹胀满得像容纳不下气一样，只有呼气时才觉得舒畅；虚喘时神情慌张，气息怯弱，声音低沉，呼吸短促，惶惶不安，像气息将要断绝；提气时好像升不上来，吸气时又好像接不上，稍一劳累就加重，虽然只是急促得似乎在喘，但只有把一口气吸得深长些才觉得舒畅。这就是一种是真喘，另一种是似喘。真喘的病责在肺，似喘的病责在肾。为什么呢？因为肺是气的主宰，肾是气的根本。肺主管皮毛，居于上焦，所以邪气侵犯肺时，就会使上焦气机壅塞而发生喘；气机壅滞的，应当清理或破除。肾主管精髓，位于下焦；如果真阴亏损，精不能化生气，气就不能由下焦上交，因而出现气促。气促是气息断绝的基础；气息已经短促，再加上消耗涣散，就像用石头压鸡蛋一样危险。（《景岳》）（按：以下论述脉候，已经列在前面。） 凡是虚喘的证候，无不是由气虚引起的。气虚所致的喘，十之七八都是如此；只要观察到体外没有风邪、体内没有实热而发生喘，就都属于虚喘。如果是脾肺气虚，只涉及中焦、上焦，气化的来源尚未亏损，病情还比较浅。如果是肝肾气虚，病在下焦，根本和末端都受病，病情就深重了；这时应当赶快救治根本，以接续、助益真气，才有希望使病情转危为安。有些病久以后又出现喘，或者长期服用消痰、散气之类的药剂反而加重喘，或者上面喘咳、下面泄泻，或者妇女产后失血过多，营血突然耗竭，孤阳失去依托而发生喘，这叫孤阳绝阴，是阴阳耗剥到了极点的病候，已经很难治疗，更不能再犯加重损耗的禁忌。（同上）实喘的证候，是邪气实在肺中。肺中的实邪，不是风寒，就是火邪。风寒邪气必定先从皮毛侵入，所以能够进入肺而导致喘。火邪炽盛，肺金必然受伤，所以也会因肺受病而发生喘。治疗风寒所致的实喘，应当温散。治疗火热所致的实喘，应当采用寒凉之法。又有痰喘的说法，前人都说应当治痰，却不知道痰本身怎么能使人喘，必定另有产生痰的原因；对此应当寻求根本原因来治疗。（同上）实喘有四种：第一种是风寒。肺与皮毛相合，皮毛是肺的荣养所在。风寒邪气从皮毛侵入，所以能够进入肺而导致喘。治疗应当用辛温发散之法，如定喘汤、参苏饮一类。第二种是火热。肺属金，最怕火。火热炽盛，肺金之气必然受伤，所以也会因肺受病而发生喘。治疗宜用寒凉之法，如泻白散、桑白皮汤一类。第三种是气逆。肺位于上焦，主管气的运行和化生。如果突然发怒，使上焦闭塞郁滞，呼吸就会急迫奔促而发生喘。治疗宜开通发散，或润肺降气，如四磨汤、四七汤、苏子降气汤一类。第四种是水饮。肺气清肃空虚，不能容纳任何异物。如果痰饮水气向上侵犯肺部，气道就会壅塞而

译发生喘。治疗宜消除、疏导，如神秘汤、导痰汤、二陈汤、半夏汤、茯苓汤一类。虚喘的证候有两种：第一种由脾肺所致。肺是气的主宰，脾则是肺的母脏。脾肺亏虚，气的化生就不足；气不足，就会呼吸短促而喘。这种病在上焦、中焦，根本尚未受损，病情还浅；只要补益气，喘自然会停止。有热的用生脉散，无热的用独参汤一类。第二种由肝肾所致。肾是气的根本，肝则是肾的子脏。肝肾亏虚，气道就不能收纳气；不能收纳，气就浮散而导致喘。这种病发生在下焦，根本和末端都受病，病情就深重。如果不赶快救治根本，气就不能恢复；病情较轻的用八味肾气丸，病情较重的用黑锡丹、正元丹一类。（《病机汇论》）邵新甫说：喘证的病因，在肺的是实证，在肾的是虚证，先生揭示这两句话作为辨治总纲。其中又可分为四类：大体说来，实喘而属寒的，必定夹有凝结的痰和停留的水饮，向上干扰并阻塞气机，如小青龙汤、桂枝加厚朴杏仁汤一类。实喘而属热的，无非是潜伏蕴积的邪气蒸灼痰液，使痰化为火。可用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千金》苇茎汤一类治疗。虚喘又有精气受损和气脱两种区别。（《临证指南》）丹溪说：新发生的病多属实证，久病多属虚证。按：新病也有虚证，例如患者本来就虚弱，突然感受风寒，这就是新病也有虚证。久病也有实证，例如痰堵塞肺窍，长久不能通开，喘又怎么会消除呢？这就是久病也有实证。如果虚喘而脉微弱、面色青黑、四肢厥冷、小便多，可用《活人书》的五味子汤或四磨汤。（《丹溪》）东阳有一位道士，五十多岁，平素患有喘病。九月间出现发热恶寒的证候，喘得很重，脉象洪大旺盛，看起来像实证。一位医生按伤寒治疗，使用小柴胡汤加枳壳、陈皮等药；六天后准备使用大承气汤。另一位医生说：不可以，应当按伤食治疗，宜用枳实导滞丸。两人争论不决，于是请我去诊察。两位医生都说：脉象实、气势盛，应当攻下。我诊察后向他们说明：这是火盛所导致的脉象，并不是真正的实证。观察他气短，不能顺畅呼吸，应当按虚证治疗，使用补中益气汤，加麦门冬、五味子，再加入附子三分，煎服。服两剂后脉象收敛，病情减轻；服六剂后病就痊愈了。（《正传》）盘溪的周训导周舜卿，五十岁时患痰火证，外貌虽〔原文缺字，无法确译〕，但禀赋之气很厚实，性情又不喜欢饮酒。他请朱医生诊脉，朱医生轻率地判断为虚火，使用补中益气汤，加人参、白术各五钱。病人服药超过时日后，反而导致气喘向上冲，喘息几乎不能活命。他又请钱中立来诊察，钱中立说：这是实火，应当泻火，不应当补益。痰气得到补益，火邪会更加炽盛，难道不是很危险吗？先用二陈汤催吐，吐出一碗左右的痰，之后便安然入睡。天亮后仍用二陈汤，去掉半夏，加芒硝、大黄，泻下无数结块的粪便，热势才退。又使用调理药物，过了十天才安定。唉！不懂得疾病的病机，妄自使用补法或泻法，很少有不把事情弄坏的。（《续医说》） 遇到寒冷就发作的证候 体内有热，外界又遇寒邪而发作，脉沉而数的，叫作寒包热。治疗可采用仲景越婢加半夏汤等发散表邪的方剂；也可以在八九月尚未寒冷时，预先用大承气汤攻下体内的热，到了冬季寒冷时没有热邪可发作，喘自然就不再发作。（《医统》）哮喘遇冷发作，治疗有两种方法：一种属于内外都寒，可选用温肺汤、钟乳丸、冷哮丸，并用三建膏护治肺俞穴，最为有效。另一种属于寒包热，可用越婢加半夏汤、麻黄定喘汤发散表邪，平时使用芦吸散也

译很好。古人治疗寒包热邪，在八、九月尚未寒冷时，预先用滚痰丸攻下热痰；到了冬天没有热邪可以被寒邪包裹，就不会发作了。（《医通》）（按：咳嗽预先使用滚痰丸，见于《汪石山医案》，载在“波门泻肺方”中。） 水喘 （因水肿而喘）水喘中，有的人先因咳嗽而发生喘，胸膈痞闷，难以平卧，气向上冲；应当及早通利水道、化痰降气。如果不及早治疗，必定形成水肿，宜服紫金丹。（《医说》引《医余》）（按：紫金丹应当就是《水气》篇中的禹余粮丸。） 水病导致喘，是肾邪侵犯肺部。然而水液不能正常化解，并且由子脏的病累及母脏；如果不是精气败坏，怎么会发展到这种地步呢？这种情况十之八九属于虚证，间或有虚中夹实的，也只是少数。所以凡是治疗水喘，不宜妄用攻伐药物，应当按照肿胀病一门的各种方法治疗；肿胀消退，喘自然会平定。古法治疗心下有水气、向上侵犯肺部、喘而不能平卧的证候，用《直指》的神秘汤为主方。只是此汤的药性和作用多针对气分；如果水病是由气滞引起的，用它就可以；如果水病是由气虚引起的，就必须用加减《金匮》肾气汤一类方剂治疗。（《景岳》）（按：神秘汤由陈皮、北梗、紫苏、人参、五味子、槟榔、桑白皮、半夏、甘草组成，加姜煎服。） 食喘 食喘是指疾病刚开始就喘促急迫，多半是食物停滞；有的会放屁，严重的甚至会咬人，消食后自然痊愈。小儿行走时气急而喘，多半是食积所致。食喘兼有外感时，应当疏散邪气、消除食积。医籍中有“胃喘”这一证候，指胃络不和，气机上逆而导致喘。（胃气本来应当向下运行，大小肠的经脉也都是从头部走向足部。如果气不向下运行，反而向上干扰，气就会逆乱而喘。） 然而导致气逆的原因，不是火邪，就是食积和痰，应当审慎辨别后治疗。（《医碥》） 喉中发出像水鸡鸣叫的声音 肺有病会使人气息上冲，同时胸膈间痰液充满，气机运行壅滞，呼吸失调，以致咽喉发出声音，像水鸡鸣叫一样。（《病源论》） 呕吐 肺主管气，肺被邪气侵犯就会气息上冲。这是由于膈内有热、胃中有寒，寒邪从胃向上侵犯肺部，与膈内的热相互搏结，所以忽冷忽热而气息上冲；上冲的气息扰动胃，胃气上逆，于是发生呕吐。（《病源论》） 身体肿胀 肺主管气，反映于全身的皮毛；气在体内运行，循环于脏腑，流通于经络。如果体外被邪气侵犯，皮肤腠理就会闭塞紧密，使气壅滞于内，并与津液相互阻滞，不能向外排泄，所以出现气息上冲和身体肿胀。（《病源论》） 死证 《葛氏方》说：气息上冲、喘咳，抬肩呼吸而不能平卧，手足逆冷，以及面部浮肿的，会死亡。（《医心方》）患有气病的人，全身都肿，四肢不能活动，喘息没有固定时间，厥冷逆乱而不能进食；脉象沉小的会死亡，浮大的可以生存。出汗而毛发润泽的，是肺气将绝；全身汗出如油而喘的，是生命之气将绝；目光直视、说话时喘促胸闷的，不能治疗。各种重病到了正气将要断绝的时候，邪气盛行，往往壅塞逆乱而导致喘；既然如此，喘的危险和恶劣程度，又怎么能把它当作寻常病证看待呢？喘得很重，胸前高高隆起，这是脉络已经散乱张开的表现，不能治疗。（《原病集》）（《医通》说：凡是哮证出现胸部凸起、背部弯驼的，是肺络已经散乱，属于顽固性疾病，不能治疗。） 凡是喘病，出现上部喘、下部泄泻的，会死亡；上部喘而小便通利的，也会死亡。喘病病情危重，鼻中呼出冷气的，这是肺气将绝的表现。（

译《苍生司命》）有人患重病，久治不愈，某天突然加重而出现喘息，这是无法救治的。（《保命歌括》） 治疗条例。总的来说，哮喘尚未发作时以扶助正气为主，已经发作时以攻除邪气为主（按：这句话出自朱丹溪）。也有痰气壅盛、体质壮实的，可以采用催吐法。大便秘结，服用平喘药无效，改用通利导泻的药物后病情安定的情况。治疗时必须使饮食清淡，不可一味使用寒凉药，也不可过多服用砒霜等有毒的峻猛攻劫药；如果因此受到损伤，到那时后悔又怎么来得及呢？（《统旨》）扶助正气，必须辨别阴阳：阴虚就补阴，阳虚就补阳。攻除邪气，必须区分病情的轻重：有时疏散风邪，有时温散寒邪，有时清除痰火。但是，病情发作日久，气没有不虚的，所以在消散邪气的治疗中，应酌情加入温补药；或者在温补的治疗中，应适量加入消散药。这类证候，应当始终顾念元气，必须使元气逐渐充足，才有希望逐渐痊愈。如果攻伐过度，没有不发展到病情日益加重而危重的。（《景岳》）膈中有胶结牢固的痰，体外又感受了不合时令的邪气，体内还有壅塞之气，然后才会使人发生哮喘。能够用温法、发汗法、催吐法治疗，都是良好的方法。如果迟疑拖延，只作调理，那么虚喘适合这样治疗。人若形体瘦弱、气力不足，就适合灸背部。现在考察古方七首，哮喘治疗的大致纲要就可以知道了。（《医方考》）（按：古方七首是麻黄汤、瓜蒂散、定喘汤、五味子汤、附子理中汤、六君子汤、青皮江子方。） 治疗应当安和五脏，滋养肺金。人体难治的疾病有百种证候，喘病是其中最难治的。喘病无不根源于肺，但又会随着所伤及的脏腑相互牵连，逐渐发展到极重的程度；其中兼有三阴证候的最为严重。所谓三阴，就是少阴肾、太阴脾和厥阴肝。而三阴之中，又以少阴肾病最为严重。细究起来，哪里只是肺部窠囊中的痰不容易清除呢？即使在肺叶外、胸膜与胸腔之间，也有顽固的痰胶结多年，如同树上长着藤萝、房屋上有寄生的游藤、石头上长着苔藓一样，彼此附着而相安无事，仓促之间很难刮除。肺金以脾土为母，而肺中的浊痰，也以脾中的湿为母。脾的性质本来喜欢燥而厌恶湿，等到湿热长期郁积不散，便由刚转柔，盘踞其中而起作用。饮食进入胃中，既把精华输送到全身，又把败浊之物填塞到孔窍和通道之中。起初精华与败浊还彼此互相滋养，到了最后，却把这里的东西输送到那里，给外邪提供了便利，使那些凭借城池、依靠社稷的人得以乘机施展奸计。这就像靠近流寇出没的地方，又有豪门大族暗中为他们输送接济、疏通渠道，他们因而滋生蔓延而难以对付，是有原因的。治疗必须以安静来驾驭气机，使三阴之火不上冲，以此暗中断绝外邪的援助；又必须严格约束脾，使太阴脾的作用能够独自伸展，而不借助敌人的粮饷。我方充实而对方虚弱，我方坚固而对方有空隙；抓住空隙、攻打虚弱之处，行动迅速得使人来不及掩耳，不到一天就能扫清污浊。于是广泛服用峻补之药，以安和五脏，培育肺金。肺金之气一旦清肃，全身之气便会随之齐下降；此前上升的浊邪，也确实能从根源上断绝，使身体在百年之中常保清明。（《寓意草》）（按：喻氏关于窠囊之痰的论述，已经从《医通》中删改订正。现将其中意思与《医通》不同的部分另行摘出于此，读者应当相互参照。） 冷水进入肺中，适合用催吐、泻下法治疗。《古今录验》中宫泰说：李将军的儿子患病，喘息非常困难，并且多次气向上冲、呼吸急促，治疗没有痊愈，最终死亡。原来这是吃饼以后又饮水所导致的，服用五味汤也没有痊愈，这类病人都死了。后来有一个婢女也患了这种病

译，她因走路过多而口渴，饮水很多；这与前一种发病原因相同。她服五味汤也没有痊愈，后来稍有好转，于是宫泰给她三物备急药半钱，催吐并泻下后病愈。由此推想，疾病的原因是冷水进入肺和肠，寒热之气不能消化，凝结聚积而逼迫胃口，所以使呼吸之气不能向下通过，因而出现喘息、气向上冲和呼吸频数。应当用催吐、泻下法治疗，也可以用三物瓜蒂散催吐。（《外台》）（按：三物瓜蒂散用瓜蒂、杜蘅、人参。） 疏通肺气的各方。麻黄汤：肺中原有风痰，背部又感受寒邪而形成哮喘的，主治用此方。（《医方考》）治疗气向上冲、胸中满闷的麻黄石膏汤方。麻黄四两，石膏一枚（如鸡蛋大），小麦一升，杏仁半升，厚朴五两。以上五味切碎，先用水一斗煮小麦至熟后丢弃〔原文作“丢之”，疑为“去之”〕，再放入药物煮取三升，去掉药渣，分三次服。（深师方用来治疗久病气逆上冲、喉中如水鸡鸣声的病证，名为小投杯汤。咳嗽的，加五味子、半夏各半升，干姜三〔原文作“累”，剂量字样疑误〕。） （《千金》）（按：均气八仙汤和《幼幼集成》中的一方，都是由麻杏甘石汤演变而来；但前者重在清肺，后者重在驱痰，所以仍归类列在后面。） 《近效》治疗久病气向上冲、气急、不能平卧的方剂。紫苏叶二两，生姜、麻黄（去节）、杏仁各三两，赤茯苓、桑根白皮、葶苈子各二两（炒），橘皮一两半。以上八味切碎，用水八升，先煮麻黄，去掉浮沫，再放入其余药物同煮，煮取二升七合，绞去药渣，分三次服；每次应在相当于人行七八里路的时间后温服。（《外台》）（按：《和剂》的华盖散由此方增减而来，已经收录在《咳嗽》中。） 治疗多年肺气病的九宝散。大腹皮（连皮）、肉桂、甘草（炙）、甘紫苏、杏仁（去皮尖）、桑根白皮各一两，麻黄（去根）、陈橘皮（炒）、干薄荷各三两〔馆本作各二两〕。以上捣成粗末，每次用十钱匕，以水一大盏、童子小便半盏、乌梅两个、姜五片同煎，煎至一中盏，滤去药渣，饭后临睡时服。两浙有位张大夫患喘二十年，每到秋冬就加重，不能坐也不能卧，各种方法都治不好；后来得到临平僧人法本的方子，服用后便痊愈了。法本自己患喘三十年，服此药半年，便从根本上治好，永不再发。凡服用此药，必须服用较长时间才会见效。（《苏沈》）定喘汤。白果二十一枚（去壳，捣碎，炒至黄色），黄芩一钱五分（微炒），杏仁一钱五分（去皮尖），桑白皮三钱（蜜炙），苏子二钱，甘草一钱，麻黄三钱，法制半夏三钱（如无此药，用甘草汤浸泡七次，去脐后使用），款冬花三钱。以上药物用水三钟煎成二钟，分两次服，每次一钟，不用生姜，慢慢服下。金陵有一家药铺，专门用此方治疗喘病，没有不见效的，这才是真正的方子。（《医方考》）肺气虚而感受寒邪，气逆、膈中有热，因而发生哮喘的，主治用此方。凡喘而气实，服用人参等补药过多的，用三拗汤泻除。（《识病捷法》）（按：此方就是麻黄汤去掉桂枝。） 定肺汤，治疗气向上冲、喘息咳嗽。紫菀茸、北五味子、橘红、杏仁（去皮尖，略炒）、甘草（炙）、真苏子（炒）、桑白皮（炒）、半夏（制）、枳壳（制），各等分。以上细切，每次三钱，加生姜三片、紫苏五片煎煮，饭后服。喘咳、面部浮肿以及四肢浮肿的，用雌雄蛤蚧各一只（头尾完整），以清酒和蜂蜜涂抹后炙熟；取紫团人参中形似人形的半两研末，再将蜡四两熔化，与人参末混合制成六饼。每次煮糯米稀粥一盏，投入一饼搅化，慢慢趁热啜服。（《本草纲目》引《普济》） 润肺的各方。五味

译子汤。五味子半两（炒），人参（去芦）、麦门冬（去心）、杏仁（去皮尖）、陈皮（去白）、生姜各二钱。肺虚而发生喘息、脉象大的，主治用此方。（《医方考》）（按：此方原出《活人书》。） 治疗突然气向上冲、喘息，几乎要断气的方子：将人参研末服用，每日五六次，每次方寸匕。（《肘后》）治疗咳嗽、气向上冲、喘急，用人参一味研末，投入鸡蛋清和新汲水中调服一钱。过去有两个人一同赶路，一个口含人参，一个没有含；两人都走了约三五里路，没有含人参的人大喘，含人参的人气息却和平常一样，这就是人参的功效。（《纲目》）（按：此方见《本草》所引《灵苑方》，现在收录在血证部分。） 独参汤，治疗气虚喘急；服后喘息平定的可以活，喘息不平定的会死。（《入门》）（按：程星海治疗虚喘，用人参五钱、生姜十大片，加水一钟煎至五分，频频缓慢服用。） 我曾治疗一位五十多岁的妇人，她平素有痰嗽，忽然有一天大喘，吐出的痰像泉水一样多，身上汗出如油，脉浮而洪，像是将要断命的样子。我当时正好在那里，立即用麦门冬四钱、人参二钱、五味子一钱五分，煎煮服用。服一剂后喘息平定、汗出停止，服三剂后痰也逐渐减少。随后在原方中加入栝蒌仁一钱五分、白术、当归、芍药、黄芩各一钱，服二十多剂后病情安定；这确实是麦门冬、五味子和人参的帮助。如果自汗，同时腹部胀满、脉沉而有力并出现喘息，这是里实证，应当用泻下法治疗。（同上）以上以麦门冬、五味子、人参三味为主，用于治疗肺实证，或自汗，或气少而喘，实在是良药。（同上）（按：《要诀》说：五味子有南五味子和北五味子之分，能生津止渴、润肺益肾。治疗劳嗽，应当使用北五味子。如果风邪在肺，应当使用南五味子。但不如南北五味子两者兼用。） 生脉散，治疗久病导致气虚而喘。人参胡桃汤，治疗痰喘。《夷坚己志》第三卷。新罗人参一寸左右，胡桃肉一个（去壳，不剥皮）。以上煎汤服。这是因为人参能平定喘息，带皮的胡桃能收敛肺气。（《是斋》）杏仁煎，治疗久患肺喘、咳嗽不止、不能安睡的病证，服用后喘息立即平定。杏仁（去皮尖，微炒）半两，胡桃肉（去皮）半两。以上加入少量生蜂蜜，共同研磨至极细；每一两制成十丸，每次服一丸，饭后临睡时用生姜汤嚼服。（《杨氏》）《神效方》称为三生丸：在本方中加入生姜（去皮，细切）各一两，共同研成泥，可制成十三四丸，临睡时嚼服一丸。温肺的各方。（温中）深师治疗气向上冲而胸中胀满，或气机不通、烦闷、喘息、呕吐的苏子汤方。苏子一升，干姜三两，半夏四两（洗），桂心、人参各一两，橘皮、茯苓各三两，甘草一两（炙）。以上八味切碎，用水八升煎煮，煮取二升半，分三次服。如果是虚热，去掉干姜，改用生姜六两，加黄芩二两。以小青龙汤原方为基础，去掉麻黄，加入杏仁（去皮）三两，治疗水气所致的喘咳。如果小腹胀满，再加茯苓。（《直指》）（按：这就是《易简》中的杏子汤，已经收录在《伤寒广要》中。） 附子理中汤：脾肺虚寒，痰涎壅塞，稍一活动就喘咳频繁急促，脉象迟而细的，主治用此方。（《医方考》）（沉附汤方，记载在重坠方中，应当参看。） 六君子汤：气虚痰喘的，主治用此方。（同上）四君子汤：治疗气喘、气短而喘的人；其呼吸短促，但没有痰鸣声。人参、白术各一钱三分，茯苓、陈皮、厚朴（姜汁炒）、砂仁、苏子、桑皮各六分，当归八分，沉香、木香各五分（另研末，用水调入），甘草一钱。每剂加生姜一片、大枣二枚，用水煎煮，再调入沉香、木香末服。（《回春》）理中汤，治疗寒喘。寒喘，是四肢厥冷、脉沉细。砂仁、干姜（炒）、苏子、厚朴（姜汁炒）、官桂、陈皮、甘草（炙）各一钱，沉香、木香各五分（用水研磨后加入）。每剂加生姜三片，用水煎煮，与研入的沉香、木香一同服。如果脉细、手足冷，加附子。（同上） 清

译肺的各方。《广济》治疗肺气有痰、气向上冲而气急以及咳嗽的方子。柴胡五两，五味子、橘皮、紫菀、贝母、杏仁各三两，麻黄四两（去节），甘草（炙）、黄芩各二两。以上九味细切，捣研至极碎。每次取麦门冬一两（去心）、生姜半两（切）、竹叶一两半，用水二升五合，先煎麦门冬、生姜、竹叶，煎至一升五合，加入药散二两，再煎至一升二合，绞去药渣，分两次服：清晨空腹服一次，傍晚进食消化后服一次，每日制一剂。（《外台》）（按：此方也可以不用麻黄。） 深师治疗突然急迫的气向上冲、胸中和心下满闷的竹筱下气汤方。鲜甘竹筱（一虎口）、石膏（一两）、生姜、橘皮（各三两）、炙甘草（三两）。以上五味切碎，加水七升，先煮竹筱取四升半，去掉药渣，放入其余药物，煎取二升，分两次服。此方治疗突然气喘不止，服两三剂即可痊愈。（同上）初虞世说：属于火热所致的喘，用白虎汤加栝蒌仁、枳壳、黄芩，疗效极好。（《准绳》）双玉散，治疗痰热导致的喘，痰涌出如泉水。寒水石、石膏（各等分）。以上研成细末，用煎好的人参汤调服三钱，饭后服。（《保命集》）加减泻白散方。（主治内容见后文泻下方平气散之后。） 知母、陈皮（去白，各五钱）、桑白皮（一两）、桔梗、地骨皮（各五钱）、去白青皮、炙甘草、黄芩（各三钱）。以上切碎，每次服五钱，加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温服，饭后服，连服数次即可痊愈。（《宝鉴》）（按：此方原出《医学发明》，现在去掉五味子、人参、茯苓，加入知母、桔梗、黄芩。另外，《伤寒广要》记载有增损方，也应一并考察。） 均气八仙汤，适用于哮喘、气急、不能呼吸的患者。麻黄（二钱）、杏仁（二钱）、石膏（三钱）、桔梗（一钱）、片芩（二钱）、知母（二钱）、贝母（一钱，用北细辛三分煎汤拌炒二母）、生甘草（一钱）。以上切成一剂，加水煎服，温服。（《寿世》） 化痰的各种方剂 降气化痰汤，治疗由痰引起的喘，喘时伴有痰鸣声。炒后捶碎的紫苏子（一钱半）、前胡、汤泡半夏、茯苓、橘红、桑皮、炒杏仁、炒栝蒌仁（各一钱）、甘草（五分）。加水二钟、生姜三片，煎至八分，饭后服。（《统旨》）三子养亲汤，治疗年老体衰、苦于痰多、气喘、咳嗽、胸闷的人。紫苏子、芥菜子、萝卜子。以上各略炒，用生绢或稀布小袋装好，煮汤后可随着日常饮食一同饮用，不要煎熬。（《皆效方》）《韩氏医通》说，每剂药不超过三钱，不宜煎熬过度；如果大便干结，服药前加少许熟蜜。如果冬天天气寒冷，加生姜三片。《济生全书》将本方与导痰汤合用，也称为三子养亲汤。哮喘长期不止，无论老人还是小孩，服一剂即可止住；也能治疗小儿奶哮。石膏、半夏、栝蒌仁、陈皮、麻黄（各一钱五分）、枳实、杏仁（各一钱）、甘草（七分）、生姜（五片）。加水煎服，趁热服。（《幼幼集成》）治疗急于攻下涎痰的半夏汤（按：馆藏本作千缗汤）。齐州半夏（七枚，炮制后掰裂，每枚剖成四块）、皂角（去皮炙，一寸半）、甘草（一寸）、生姜（两指宽大）。以上同加水一碗，煮去一半，顿服。待制沈兴宗曾患痰喘，不能平卧，靠人扶着坐了好几天。有客人见到后说：我曾经也这样，服了一剂药就好了；我用千缗钱酬谢药方，因此称它为千缗汤，你可以试着制作服用。兴宗服用此汤，刚喝下就痊愈了。治疗久病或新近发生的喘咳。皂角（取不被虫蛀的三大茎）。只用这一味，刮去黑皮，剖开去掉种子，在每个种子仓内放入巴豆肉一粒，合拢后用麻皮扎紧；用生姜自然汁调蜜，涂遍全身，以文火炙烤，反复涂蜜再炙，直到焦黄为度。剖开取出巴豆不用；另取好明矾一两煅枯、萆麻七

译个，用姜汁和蜜涂炙前三味药，研成细末；再把杏仁二两去皮尖，研成膏，与前药混合均匀。每次服一钱，将柿饼炙过，待冷后蘸药细嚼，临睡时服。忌食热毒鱼鲞、油、面、酒、米、醋以及煎炒等热毒食物。（《本事续集》）（按：又可治疗急性中风、口张开、涎液上涌、将要死亡者。用江子、白矾在瓦片上研末，以蜜制成鸡头大小的丸药，每次服一丸，过一会儿吐出痰来，立即见效，宜参看此法。） 泻下的各种方剂 治疗突然气喘、几乎要死的方剂。大黄（一两）、炒牵牛（二两）。以上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蜜水调服，立即痊愈。治疗上焦热盛、痰喘剧烈，疗效极好。如果是虚弱之人、肺虚胃寒者，不可使用。（《中藏经》）《宝鉴》的全真丸，治疗痰涎不利、鼻涕和唾液黏稠。本方将皂角略炒，加水一大碗浸泡一夜，再加入切片的萝卜一两同煎，然后投入药末制丸。己未年初秋第三天以后，我奉召前往六盘山；到了八月中旬，连绵阴雨仍未停止。当时奉皇上命令为不邻吉歹元帅的夫人治病。她年过五十，身体肥胖壮实，因为饮酒、饮用潼乳过量，于是患了腹胀、喘满，喘声传到门外，不能安睡，大小便涩滞；气口脉比人迎脉大两倍，关脉沉缓而有力。我考虑到连绵阴雨造成的湿气，以及饮食产生的热，湿热过盛，向上侵犯肺部，使神气躁乱，所以形成喘满。邪气旺盛就属于实证，实证应当用泻下法，因此制成平气散来攻下。去白青皮、鸡心槟榔（各三钱）、大黄（七钱）、去白陈皮（五钱）、白牵牛（二两，半生半炒，取头末一半）。以上研末，每次服三钱，用一盏煎好的生姜汤调服，不拘时间。一服后病情减轻一半，再服喘就止住了，只剩胸膈不畅、烦热口干、时时咳嗽，于是用加减泻白散治疗。（《宝鉴》）（泻白散见上文）治疗实喘的方剂。气虚而喘的人不可服用。芫花（不拘多少，用米醋浸泡一夜，去掉醋，炒至焦黑，研成细末）。大麦面。以上两味等分，调和至极其均匀，用柳枝浓煎的汤调服，立即平定喘证。（《是斋》）《朱氏》称此方为麦花散，每次服一钱，用柳枝煎汤调服，饭后服。喘病服药无效的，应当用通利、引导的方法治疗，适宜用神保丸。大便已经稀溏者不可使用。（《要诀》）（按：神保丸方出自《苏沈良方》，由木香、胡椒、巴豆、干蝎组成，详见《胁痛》。） 催吐的方法 丹溪说，哮病主要是痰所致，应当采用催吐法。也有属于虚证、不能催吐的情况，必须饮食清淡，不可一味使用寒凉药，还必须兼用解散表邪的方法。这才是深入探究病情的做法。（《赤水》）瓜蒂散，凡是邪气壅塞不通的病证，可用此方催吐三次。信州一名老兵的女儿三岁，因为吃盐过多，患了喘病，连乳汁和食物都不能进食。家里贫穷，无法请医生。有个道人经过门前，看见女孩喘个不停，教他们找甜瓜蒂七枚，研成粗末，用大约半茶钟冷水调和，澄清后取上面的清汁，让她小口喝一小口。女孩按照他说的刚喝完，立即吐出胶状的痰涎；胸中顿觉宽畅，喘也平定了。第二天病又发作，再服此药，随即痊愈。总共服药三次，病根就像被彻底扫除一样。这种药味道极苦，难以下咽，俗话说“甜瓜蒂苦”，确实不是虚言。（《医说》引《类编》）（《医史·张扩传》：当涂郭祥正的儿子患咳嗽，肌肉和骨骼瘦削得厉害，许多医生都认为是劳病。张扩说：这不值得忧虑。他让孩子坐下，给他喝药，孩子忽然大吐，于是让人查看涎沫中应该有异物，果然发现一根鱼骨，积久的疾病全都痊愈了。） 咸哮时，喉中痰鸣不断，可用人参芦煎汤饮服，再用探吐法催吐。（《

译原病集》） 降气的各种方剂 降气汤，能平定气上冲、呼吸鸣响、突然□□（疑为“喘”字）、随即将要断气的病证；药一入口，气就下降，疗效珍贵无比，不轻易传授。吴茱萸（三两）、桑根白皮（六两）。以上切碎，分成四份；每次取一份，加水二升、酒一升，煮沸三次，取清汁，分三次服，立即见效。每次煎成后加入生姜汁一匙，再煮沸一次即可。这是神龙年间致仕的孟伊芳阳传下来的方子，据说使用后无不见效。（《元和纪用经》）（按：此方原出《肘后》，生姜与药同煮，不使用姜汁。） 《万安方》引用《可用方》的降气汤，治疗气虚喘促以及大病后的虚喘，在本方中加入五味子。息贲汤，治疗肺积，病在右胁下，肿块大如倒扣的杯子，长期不愈，时常感到寒热，气逆、喘咳，发展成肺痈；其脉浮而毛。半夏（汤洗七次）、汤洗吴茱萸、桂心（各二两半）、人参、炙甘草、炙桑白皮、炒葶苈（各一两半）。以上切成粗散，每次服四钱，加水一盏半、生姜七片、大枣两枚，煎至七分，去渣，饭前服。（《三因》）（按：此方出自《千金》的奔气汤，加入桑白皮、葶苈和大枣。） 四磨汤，治疗因七情受到损伤而导致的气上冲、喘息、胸中妨闷、不能进食；或者配合服用养正丹，效果尤其好。（《济生》）（按：四磨汤原出《卫生家宝》，用木香、槟榔、沉香、乌药；现在这个方子把木香换成人参，不如原方好。） 云岐说：四七汤治疗痰涎壅塞咽喉、气上冲、喘逆，疗效非常好。（《准绳》）（应当参看《诸气》篇。） 重镇下坠的各种方剂 （应与下一条相互参看）养正丹：如果气虚、喘急，或发作咳嗽，可用生姜、生附各四钱，加水二盏，煎至六分，药将熟时加入少许沉香，称为沉附汤，再调入钟乳粉咽服。如果上盛下虚而喘促，适宜用苏子降气汤送服黑锡丹。（《妇人良方》）（《兰台轨范》说，黑锡丹能够镇摄、纳藏元气，是治疗喘病必备的药物。） 治疗虚劳喘咳、眩晕的方剂。灵砂（一两，研细）、人参、木香（各二钱半）、大香附（捣碎后取净品）、大红川椒（去掉合口部分和种子，焙至出汗，各半两）。以上研成细末，用糕糊制成麻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二十丸，空腹、饭前用橘皮汤送服。（川椒能引导气归于元气根本处）（《直指》） 滋补的各种方剂 治疗阴虚发喘，可用苏子配合六味地黄汤，并加入麦冬、知母。飞畴治疗斡顺溪的儿子，患喘病一个多月，服用破气、宽胸、豁痰、清火等药都无效，使用解表、利水法也没有反应，病情反而加重，稍微活动就喘个不停，难以休息。诊察时发现六部脉细而数，面赤而阳气浮越于上；于是用大剂量六味地黄汤煎服，加青铅约二许，服一剂后缓解，服第二剂便止住了。（《医通》）东圃治疗一名患哮喘的少年，他性情容易发怒，病在寒冷天气发作，每次使用桂附八味地黄汤和黑锡丹便能平定。有一次使用后没有见效，于是在八味汤中加入生铁落，服一剂便痊愈。又治疗一名突然咳嗽、痰很多的患者，就在桑、杏、枳、桔、前、苏、陈、半组成的汤剂中加入生铁落服用，服一剂便平定。（《药性纂要》） 灸法 有位贵人长期患喘，夜里不能平卧，只能起身行走，即使夏天也穿着夹背心。我知道这是膏肓穴的病，于是让他灸膏肓穴，病就痊愈了。也有突然发喘的患者，我判断是痰阻塞所致，便让人将厚朴七八钱切碎，加生姜七片、水一小碗，煎至七分服用；药渣再煎服，不过服几次便痊愈。如果不是痰导致的喘，应当灸肺俞穴。凡是患喘或哮的人，按压肺俞穴没有不酸痛的；这都是误刺肺俞穴后，改用艾灸而

译痊愈的。也有只误刺而不灸便痊愈的，这种病有深浅不同。我弟弟登山时被雨淋袭，一夜之间胸闷气塞，几乎无法救治；见到兄弟们就哭，似乎有告别之意。我怀疑他是因心中悲伤所致，于是针刺百会穴却无效；按压他的肺俞穴，他说疼痛像锥子刺一样，于是用火针轻刺，立即痊愈。后来我给人治疗哮喘，只误刺肺俞穴，不误刺其他穴位；只有按压肺俞穴不酸痛的人，才再取其他穴位针刺。（《资生经》）灸法：璇玑、气海、膻中、期门。背部脊骨关节下方的第七椎穴，灸三壮，喘气立即停止，疗效极好。即使把浊痰纳入并加以荡涤可以说是用法得当，也还必须在病邪潜伏、作为后援的部位断绝其根本，这需要采用各家秘传的穴位灸法。（《时方妙用》） 脏腑类 〔附〕短气、少气 （各种虚弱疲惫的证候） 短气的证候 正常人没有寒热症状，却呼吸短促、气息不足；如果身体壮实，这是实证，实证则气盛，气盛就会气机逆乱、不通，所以出现短气。另外，肺虚则气少而不足，也会导致短气；这种人气息微弱，常常像气短而不能充分呼吸。诊察其寸脉、尺脉都微弱，说明血气不足，这种人会短气。寸口脉沉，表示胸中短气。脉象前部小、后部大，表示胸满而短气。脉象洪大的人，也会出现气短。（《病源论》） 少气的证候 这是由于脏气不足所致。肺主管气，并与呼吸相通；脏气不足，呼吸就会微弱而少气。胸痛而少气，是因为水液停留在脏腑；水属于阴气，阴气停留在体内，所以会少气。诊察右手寸口脉，若阴脉充实，是肺实证；患者会感到少气，胸中胀满，气息鼓动不舒，并牵引作痛。脉象濡弱，是虚证少气。左手关部脉阴阳都虚，是足厥阴肝经和足少阳胆经都虚；患者会感到少气，甚至不能说话。右手关部脉阴阳都虚，是足太阴脾经和足阳明胃经都虚；患者会感到胃中像空了一样，少气而不足以呼吸，四肢厥冷。脉象虚弱的人，会少气。皮肤发冷，脉象细小，就是少气。（同上。按：从“诊右手”以下，是《脉经》的文字。“皮肤寒”以下的文字，出自《论疾诊尺篇》。） 乏气的证候 虚弱到了极点的人，营气和卫气都逐渐耗损，腑脏虚弱，气的运行不足，所以呼吸短促。（同上。）短气的证候也有虚实之分：虚证是肺气虚，实证则可能由于心腹胀满、水液停留在心下，或风湿相互搏结所致，应当分别查明病因后施治。（《统旨》。按：原文列举喘与短气的区别，全部取自《明理论》；既然已经收入《伤寒广要》，这里就不再重复。《医贯》也依据成氏的说法，补充了“呼吸虽然急促，却没有痰声”这一句。） 另有一种短气、呼吸不足的情况，表现像喘，但有虚有实，不能按照喘证治疗。虚证用六君子汤加五味子、麦冬。实证是痰气阻滞，用导痰丸。肾气不能固摄精气的，用补肾丸。（《苍生司命》。）如果肺气过于虚弱，气不能布散以维持呼吸，呼气多而吸气少，呼吸不能连续，这叫作短气，是虚弱到了极点的表现。（《明医指掌》。）中年人病后出现气促、痰嗽、腿脚发冷肿胀、腰骨剧痛、面目浮肿以及太阳部位疼痛，这些都属于命门火衰、阳虚的证候；用八味丸的药料最好，如果当作痰证治疗，很快就会危殆。（《六要》。）关格证表现为喘，《六节藏象论》说：人迎脉盛到正常的四倍以上，叫作格阳。寸口脉盛到正常的四倍以上，叫作关阴。人迎脉和寸口脉都盛到正常的四倍以上，叫作关格。这里所说的关格证，是根据脉象而言，不是根据症状而言。如今患这种病的人相当多，但大多数人并不知道。

译而且近来诊察脉象的人不再诊察人迎脉，只看寸口脉。只要两手的脉浮而弦，盛大到了极点，达到正常的四倍以上，就是这种证候。患者必定会感到虚里部位跳动，并且气喘不止。这种喘多数没有咳嗽，只觉得胸膈部位扑动不宁，似乎胀满却又不像胀满，似乎气短却又不完全是气短；稍微劳累，喘就加重，多说话也会使喘加重，甚至全身不停地发抖，心慌意乱，不能安宁。这一定是情欲损伤阴精，以致元气失去根基、孤阳无所依附的证候。这种病大多难以治疗，具体方论详见《关格》门。虚火上炎、阴阳不能升降，下虚上盛，气促喘急的，宜用苏子降气汤去掉前胡，再服黑锡丹或养正丹。气急严重到不能睡卧的，用沉附汤或正元饮，或四柱散；去掉木香，改用沉香，并用盐煎服，再服黑锡丹，或灵砂丹、三炒丹；如果无效，就用前面的药方送服朱砂丹。所谓短乏，是下焦之气不能接续上焦之气，呼吸不利，说话无力；宜用补虚四柱饮，木香减半，加黄芪、山药各一钱。如果不能耐受热药，或属于痰多的人，应把熟附子改为生附子，临证灵活运用；其余情况都照此办理。药力太轻而病情太重时，四柱饮不足以奏效，宜在原方中去掉木香，加炒川椒十五粒。如果仍然无效，就用椒附汤。上焦干燥、不能耐受热药的，宜在椒附汤中加入人参一钱。一般病证本应使用姜附类药，但如果上部邪气盛而燥热、不能服用这类药，只有这个方法最好。气短乏力的人，除了服药以外，可选一名健壮男子，吸入自己的气，再吹入患者口中，如此数次，也可以帮助药力。这种方法不只可以治疗虚弱乏力，平常因气突然逆乱而导致呃逆的，用它也有良效。（《要诀》） 脏腑类 失音

译病因是风冷 因风冷而失声，是风冷之气侵入会厌，损伤悬壅所致。声音和气息能够通畅发出，关键在于门户通利；会厌是发声的门户，悬壅是发声的关口。风冷侵入关口和门户之间，所以会失声。（《病源论》。）因体内受寒而声音嘶哑，是风冷损伤肺所致。肺主管气，五脏都从肺接受气；五脏各有相应的声音，也都依靠气来通达发出。气属阳，若气温暖，阳气就和畅宣通，声音也会通畅。风冷属阴，阴邪与阳气相搏，使气道运行失调、不够通畅，所以声音嘶哑。（同上。）风寒之气侵入体内，停滞而不能发出，因此失音不能说话以及声音嘶哑失声，都是风邪所致；风邪侵入脏腑，都可能使人死亡。（《千金》） 病因是肾虚 心是声音的主宰，肺是声音的门户，肾是声音的根本。风、寒、暑、湿，以及气、血、痰、热等邪气侵犯心肺，病位在上脘，应根据证候随证解除；邪气消散，声音自然就能发出。唯独肾虚所致的病，是因为肾不能把各种气纳入并归于元气根本，所以气向上奔逆，出现咳嗽、痰涎壅塞，或喘，或胀；髓虚则唾液增多，骨冷而足痿，胸腹和全身各处都受到牵制。咳嗽越重，气就越乏，声音也越干，应当从受病的根本部位着手谋治。按钱氏的方书记载，有个小儿呕吐、腹泻，小便过多，以致脾虚不能进食，钱氏用益黄散治疗见效。几天以后，他忽然不能说话，钱氏知道这是脾气已经恢复，而肾气仍然虚弱，于是给他服地黄丸以补益肾气，连续服了几剂，便能够说话了。我因此更加相信声音的根源出于肾，并非没有根据。（《直指》） 病因分为三类 有因内热、痰气郁结，堵塞肺金，导致声音嘶哑、发不出声的；也有因长期咳嗽，损伤气而使声音耗散的，这属于内因。有因外感风寒，腠理闭塞，外邪束缚、内里郁滞，咳嗽而声音嘶哑的，属于三拗汤一类的治法；这属于外因。还有突然吸入风，猝然发不出声音的，也属于外因。有因争吵，大声呼喊，以致失声的；也有因歌唱损伤气而发不出声音的，这不属于内因或外因，调养休息后自然会痊愈。（《医统》） 脉象与证候 脉沉而涩、发不出声音的，属于气郁；脉浮而紧，是寒邪束缚导致声音嘶哑；脉洪大，是火证；脉滑，是痰证；久病而脉沉伏、发不出声音的，难以治疗。（《医统》） 虚实证候及治疗 说话是心发出的声音，声音是肺发出的声韵；肺的形体清空虚灵，受到气的鼓动逼迫就会发声。这就像悬挂起来的钟磬，内部空虚，敲击它就会发声；如果内部有污浊壅塞，敲击时声音就会嘶哑而不清亮。如果有邪气郁滞、痰液壅塞等原因（按：原文此处有“肺痿狐蜮”四字，现删去），声音就会嘶哑；只要去除痰邪等，就像清除钟磬上的泥土污垢，敲击它自然会发声，又怎么会嘶哑呢？如果是水液亏少、火热上炎，肺金受损而声音破碎，就像钟磬被敲坏了；要想恢复原状，必须重新铸造，所以痰火导致的声音嘶哑，很少有人能够完全痊愈。即使采用滋水清肺的方法，仍恐怕来不及；如果再妄用苦寒药物治疗，使虚弱更加虚弱，灾祸难道不会很快到来吗？（《痰火点雪》。）失音、声音嘶哑的病，应当辨别虚实。实证的病在表，因发声窍道闭塞而失音。虚证的病在本，因内在精气被夺损而失音。窍道闭塞，有风寒闭塞，是外感证；有火邪闭塞，是热邪侵犯肺；还有气逆闭塞，是肝气郁滞而过强。风邪闭塞，可以用发散法治愈；火邪闭塞，可以用清热法治愈；气机闭塞，可以用理顺气机的方法治愈。这些都是实邪中比较容易治疗的。至于痰涎闭塞，虽说有虚有实，但如果气机升降失常、肺的治节功能不能运

译行，痰邪怎么会壅塞到这种程度？因此这类病虚证多、实证少，应当察看邪正盛衰，分清缓急后治疗。内在精气被夺损，有因色欲损耗而伤肾的；有因忧愁思虑损耗而伤心的；有因大惊大恐损耗而伤胆的，也有因饥饿、疲劳损耗而伤脾的。如果不分别寻找受损脏腑而大力补益元气，又怎能指望嘶哑败坏的声音恢复完整、残损的功能重新振作呢？这些都是虚邪中难以治疗的。不过，虚实难治易治的区别虽然如此，还要进一步辨别病程长短和病因，这样才能全部判断清楚。大体说来，病程短、发病较近的容易治，逐渐形成而拖延日久的难治。脉缓而滑的容易治，脉细而数的难治。平素没有损伤的容易治，长期积劳而身体虚弱的难治。服几剂药就能使声音恢复的容易治，长期服药仍没有效果的难治。此外，还有因呼喊、叫唱、悲哭，以及因热极后突然饮冷水，或突然吸入风寒而失音的，这些又属于比较容易治疗的。这类病只要知道调养休息，不用药也能痊愈，都是应当辨别清楚的。（《景岳》。）失音大体不超出肺的病变范围，但必须辨别：暴然发病，是邪气郁滞、气机逆乱；久病后发病，是津液枯竭、血液耗干。大凡突然失音，都是寒邪包裹热邪：或原本有内热，后来又受寒；或先感受外邪，又吃了寒凉食物。都宜用辛凉药调和解除，稍微兼用辛温药发散；消风散（见《头痛》）用姜汁调服，缓缓服下，或者只用生姜汁一味也可以，尤其适合寒热交错、咳嗽后失音的情况。如果咽喉破损、声音嘶哑并疼痛，这是火邪闭阻而损伤肺；古人所说的“肺金实则不能发声，肺金破损也不能发声”，就是这种情况。古法用清咽宁肺汤，如今改用生脉散合六味丸煎汤服，这就是所谓以壮盛的水来制约亢盛的阳光。肥胖之人痰湿壅滞、气道不通而失音的，用二陈汤、导痰汤疏导涤除；一切滋补药都属于禁用之剂。至于久病失音，必定是气虚兼有痰邪所致，宜滋养肺肾的化生之源，非用生脉散送服都气丸不可。凡是咽干、声音枯槁的，以润肺为主，用生脉散合异功散。如果膈内疼痛，应先破除瘀血，代抵当丸最为合适。还有一种咽痛，发生在四五天之间，或因剧烈咳嗽而起，或因稠痰、结痰较多而使咽喉上部肿痛；声音虽然嘶哑，但仍有声音，只是破碎而浑浊，脉象大而缓，右寸脉尤其明显，这是热邪结聚在肺，宜用辛凉药剂，如桔梗汤加葱白、香豉、荆芥、薄荷，切不可突然使用收敛、降气的药物。如果突然声音嘶哑、完全发不出声，咽痛异常，猝然发生，或想咳却咳不出来，或没有痰，或清稀痰液向上涌出，脉多弦紧，或数而急促、毫无规律，这是大寒侵袭肾脏，应当用麻黄附子细辛汤温治，并用蜜制附子含服，切不可轻易使用寒凉药剂。这两种证候的寒热性质相差极大，不能不加以辨别。也有因叫骂而声音嘶哑、喉咙破损失音的，用十全大补汤。（《医通》。）声音嘶哑，是寒邪包裹热邪，应当用细辛、半夏、生姜，以辛味药发散。也有痰热壅塞在肺导致失音的；医书说肺金空虚则能发声，因此必须清除肺金中的邪气和滞阻，用清热宁肺汤。（《统旨》。按：宁肺汤就是咳嗽清金化痰汤一类的方剂。） 有些人发不出声音，服用寒凉药后反而更加失声，这就是肾经虚寒，必须投用附子类药物数枚才可以；这一点不可不知。（《要诀》） 咳嗽而声音嘶哑 咳嗽而声音嘶哑，是血虚又受到热邪所致，可用青黛、蛤粉，以蜂蜜调服。凡患者咳嗽日久而声音嘶哑，这是元气不足、肺气失于滋养所致，应当补益气、滋养肺金并润燥，声音自然

译会【原文缺字，句意未完】。如果是虚劳患者，就应以滋养肾水、润养肺金为根本，用诃子百药煎收敛以治疗表证，标本兼治，这才是十全之法。（《医统》）如果把假热当真热而过度使用寒凉药，或见痰多便妄用消导耗损之法，这样的患者没有不出问题的。（《景岳》）如果冬月咳嗽，寒痰凝结在咽喉，声音发不出来，这是寒气侵入会厌，所以突然失音，可选用麻杏甘石汤或《古今录验》的续命汤。（《医通》） 舌喑与喉喑 “喑”是邪气侵入阴部所致。医经说：邪气与阴部相搏，就会导致喑。又说：邪气侵入阴部，与阴部相搏，就会导致喑。但这种病有两种：一种叫舌喑，就是中风后舌头不能灵活转动这一类情况。另一种叫喉喑，就是劳嗽后声音嘶哑或失音这一类情况。舌喑只是舌根不能灵活转动来说话，但喉咽部的声音仍和平常一样。喉喑只是喉咙里的声音嘶哑，但舌根仍能灵活转动来说话。（《纲目》）（按：这段话应放在本篇开头；但本门主要讨论喉喑，所以冒昧把它列在这里，至于舌喑的治疗验证等内容，则一并列在下文。） 内侍曹都使新建了一所住宅，落成后搬进去，过了半个月，一次饮酒大醉，睡醒起身后声音失去，不能说话。他请孙兆来诊治，孙兆说：这是因为住进了新宅才得的病，半个月应当痊愈；只需服补心气的薯蓣丸，治疗湿气用细辛、川芎。又过了十天，病情逐渐减轻；二十天后完全痊愈。曹都使病愈后，进宫见皇上。皇上问是谁治好的，他回答说是孙兆郎中。皇上于是召孙兆来问：曹都使得的是什么病？孙兆回答：新宅的墙土都很湿，地面也多阴湿之气，刚搬来居住，阴湿之气还没有散去。曹都使平素心气虚弱，饮酒醉后毛孔全部张开，阴湿之气便乘虚侵入心经；心经本已虚弱，又受到湿气侵袭，所以不能说话。我先用薯蓣丸使他的心气强壮起来，然后用川芎、细辛祛除湿气，所以他就能说话了。（同上）还有舌喑、不能说话的，也应当区别是新病还是久病。新发的舌喑、不能说话，必定是风痰为患，应按类似中风的情况治疗。如果肥胖的人舌头强硬、不能说话，或者舌根强硬，应以导痰汤为主。如果是久病之后，或大量失血之后，舌头萎弱、不能说话，应按大虚兼寒的情况治疗。关键在于临证时审慎查明病因，不可误判。然而中风后突然发病、失音，多是由于少阴真气长期虚弱；如果又出现遗尿等五绝证，就无法救治了。（《医通》） 悬壅垂受损 凡是患风毒或喉痈，病愈后声音却嘶哑失音的，是因为悬壅垂已经受损；虽然失音，但没有妨害，不必治疗。（《景岳》） 死证 各种疾病导致不能说话，或者声音干涩低沉，难以恢复。（《直指》）久病患者不能说话，是心气断绝的表现，属于死证。纵欲和饮酒过度，损伤肾脏，不能把气纳入肾中归于元气，气冲向咽喉，出现咳嗽、痰喘、胀满等多种杂病，最终因气力衰乏而失音，俗称“哑劳”，神仙也无法医治。（《简明医彀》） 治疗方剂 如果突然中寒，声音嘶哑，用甘草一两、桂二两、五味子二两、杏仁三十枚、生姜八两切片，加水七升，煎取二升，分两次服。（《肘后》）《圣惠》治疗风寒导致的失声、说不出话，宜服杏仁煎，在本方基础上加入紫菀、贝母、细辛、饴糖、蜜。《直指》的杏仁煎，治疗咳嗽突然加重、声音发不出来。在《圣惠》方中去掉桂、甘草、细辛，加入桑白皮、木通、石菖蒲。（用砂糖，不用饴糖；生姜用汁。） 《朱氏》去掉石菖蒲，说：再加入款冬花、知母各一两，更好。） 桂汤，治疗突然失音

译的方剂。将桂浓煎取汁，服一升，然后盖被取汗。也可以把桂研成末放在舌下，慢慢咽下药汁。（《千金》）（按：把桂末放在舌下，最早见于《肘后》。） 治疗寒气冲击、声音发不出来，用杏子膏。官桂（去皮）、桔梗、杏仁（去皮尖），以上各等分，研成细末，用杏仁研成膏和丸，丸如梧桐子大，含化后立即见效。（《选奇后集》）治疗中寒声音嘶哑，止喘咳、温肺气，用温肺汤。杏仁（汤浸去皮尖及双仁，炒黄）、桂（去粗皮）、麻黄（去根节，各半两）、糯米（三合）、甘草（炙后切碎，一分）。以上五味粗捣过筛，分作五服；每服用水三盏，煎取一盏，滤去药渣，加入鸡子白一枚，调和后温服。（《圣济》）三拗汤，治疗风寒邪气郁滞所致的咳嗽、失音。（《医统》）（方剂见《伤寒》中。） 陵（二二），秋季凉燥之气引起咳嗽，初病时皮肤汗毛竖起、怕冷，冬月失音，到夏天仍未痊愈，但饮食还相当正常。考虑是屡次受到骤冷骤暖的损伤，未必是阴阳二气亏乏，仿照治疗金石无声的思路论治。麻黄、杏仁、生甘草、石膏、射干、薏苡仁。（《临证指南》）治疗失音，用回声饮子。皂角（一挺，刮去黑皮和种子）、萝卜（三个，切片）。以上加水二碗，同煎至不到半碗时服下；最多服三剂便能说话，食用萝卜更好。（《养老书》）诃子汤，治疗失音、不能说话。诃子（四个，半炮制、半生用）、桔梗（一两，半炙、半生用）、甘草（二寸，半炙、半生用）。以上研成细末，每服二钱，用童子小便一盏和水一盏同煎，煎至五至七沸，温服。病情严重的，最多服三剂即可痊愈。（《宣明》）（按：《纲目》记载丹溪用童便浸泡香附后研末的方剂，说：《本草》认为童子小便主治久咳失音，所以治疗喑证多用童子小便，是因为童子小便能够降火。） 《圣效方》去掉童子小便，加入砂糖。清音丸，治疗咳嗽而失音。桔梗、诃子（各一两）、甘草（五钱）、硼砂、青黛（各三钱）、冰片（三分）。以上研成细末，炼蜜为丸，丸如龙眼大；每服一丸，含化。（《统旨》）响胜（《回春》作“响声”）破笛丸，治疗歌唱后失音、不能说话，服用后疗效极好。连翘、桔梗、甘草（各二两半）、薄荷（四两）、诃子肉（煨）、砂仁、大黄（酒蒸，各一两）、川芎（一两半）、百药煎（二两）。以上研成细末，用鸡子清调和为丸，丸如弹子大；每次用一丸，临睡时含化服。（《医林集要》）通音煎，治疗声音嘶哑。白蜜（一斤）、川贝母（一两，去心研末）、款冬花（二两，去梗研末）、胡桃肉（二十个，去皮膜研烂）。以上四味调和均匀，隔饭蒸熟；不拘时间，用开水煎服。（《心悟》）孙（二一），久咳失音、喉痹。陈阿胶（同煎二钱）、生鸡子黄（同煎一枚）、炒麦冬（一钱半）、川斛（三钱）、甜北沙参（一钱半）、炒生地（二钱）、生甘草（三分）、茯神（一钱半）。（《临证指南》） 脏腑类 肺痈

译脉象、病因、证候与治法总论 问：发冷战栗而发热，寸口脉滑而数，但患者饮食起居如常，这属于痈肿病。医生反而不知道，却按照伤寒来治疗，当然不会痊愈。怎样知道体内有脓？脓所在的部位，又怎样辨别出来？老师说：假如疼痛在胸中，就是肺痈；患者脉数，咳嗽、咳痰或吐唾液中带有脓血。假如脓还没有形成，脉自然会紧而数。紧脉消失而只见数脉，就是脓已经形成了。肺痈是风寒侵伤肺部，肺气结聚而形成的。肺主管气，并与皮毛相应；劳累损伤血气，腠理就会张开而受风寒。体气虚弱的人，寒邪乘虚侵伤肺部；寒邪与血相搏，郁积凝结而形成痈。热邪又加在其中，积热不能消散，败坏的血液便化为脓。肺位于胸中，开始肺受到寒邪侵袭时，只是轻微咳嗽。肺痈的表现是：患者咳嗽，胸中胀满，隐隐作痛并战栗怕冷；诊察肺部脉象紧，是肺痈。（《病源论》）（按：原文下文还说：肺病时，身体应当发热，咳嗽气短，吐出脓血。脉象本应短涩却反而浮大，面色本应白却反而发红，这是火邪克制金气，大逆之证，无法治疗。这段话本来出自《脉经》的肺病证候条文，似乎与经文旨意相违，现仍附在这里作为注释。） 肺痈在证候刚开始萌发时容易治疗，脓形成后就难治。诊察脉象数而有力，是脓已经形成。脉微而涩，病势逐渐好转。面色白，呕出脓后呕吐停止的，会自行痊愈。已经有脓却连食物也呕吐，面色发红，吐出的脓像糯米粥一样的，无法治疗。男子以气为主，患此病后十人中只能救活二三人。女子以血为主，患此病后十人中可以治愈七八人；这是反复验证过的。（《得效》）肺痈发生在上焦，是外来热邪停留在肺腑，导致咳嗽、胸膈内痛，最终使肺腐烂形成痈；吐出的脓像腐败的糊状物，臭秽难闻，这种病难以治疗。关前脉紧而数，关后脉微小，这是下虚上盛。（《活法秘方》）肺痈起初是因为感受风寒，未能及时发散，停留在肺中。初期表现为汗毛竖起、怕风，咳嗽声音重浊，胸膈隐隐作痛，颈项强硬不能转动，这些才是肺痈的典型表现。病久以后，鼻流清涕，咳嗽、吐痰带脓，颜色黄且腥臭污秽。严重时胸胁胀满，呼吸不畅，食量减少，脉洪大并自汗。治疗应当清泄肺金，以甘桔汤为主（方剂未考），再用麦冬清肺饮调治（应当是麦冬平肺饮，药物包括人参、麦冬、白芍、槟榔、茯苓、陈皮、桔梗、甘草）。还有久咳劳伤，咳嗽吐痰带血，寒热往来，身体消瘦，咯吐瘀脓，声音嘶哑、咽喉疼痛，这种证候会转变为肺痿；像这样的病，死亡百人只能救活一人。还有劳力导致内伤，迎着风呼喊，外寒侵入而未能发散，因而形成肺痈；初起脉浮而微数，胸中发热、气息粗促，寒热往来，咳嗽生痰，应以小青龙汤为主，再用麦冬清肺饮调治，通用金鲤汤、蜡矾丸、太乙膏（应当是薛氏原方，药物包括玄参、白芷、当归、肉桂、白芍、生地、大黄）。交替服用这些方药也有效。（《外科正宗》）初起风寒相互侵入，头晕怕冷，咳嗽声音重浊的，应当疏散风邪。出汗、怕风，咳嗽、气急，鼻塞、颈项强硬，胸膈隐痛的，应固表清肺。白天多怕冷，喜欢盖衣被；夜间发热，烦躁而想掀去被子，应滋阴养肺。口干、喘促胀满，咽喉干燥而口渴，咳嗽、身体发热，脉弦数的，应降火抑阴。胸满、喘急，咳嗽吐脓痰，身体发热、气息粗促，不能安卧的，应平肺排脓。热退身凉，脉短涩，精神减少，自汗、盗汗的，应补肺健脾。（同上）肺痈属于危重证候，趁病初发时应竭力攻治，也许还可以挽救。凡是咳嗽吐出臭秽黏稠的痰，胸中隐痛，鼻子闻不到香臭，颈项强硬不能转动，咳嗽时遗尿，自汗、喘急，呼吸不畅，饮食减少，脉数而盛、兼见芤脉，怕风、汗毛竖起的，就是肺痈的表现。这是因为感受风寒后未能发散，停留在肺中，郁积化热；或者夹

译有湿热、痰涎和污浊黏腻之物，熏蒸侵蚀肺窍，都能导致这种病。千万不可使用温补保肺的药物，尤其忌用发汗法损伤肺气，往往会因此无法救治。《金匮》的皂荚丸、葶苈大枣泻肺汤，《千金》的桂枝去芍药加皂荚汤、苇茎汤，以及宋代医家的十六味桔梗汤（由桔梗、甘草、薏苡仁、贝母、当归、〔原文缺字〕、桑白皮、栝楼仁、百合、枳壳、五味子、地骨皮、知母、防己、葶苈、杏仁组成），都是专门治疗肺痈的药方。初起时用苇茎汤；此方能大力疏通肺气，使湿邪和瘀血都趋向尿道排出，服一两剂就会见效。初起咳嗽气逆、呼吸不利的，用二味桔梗汤，加贝母、紫菀。溃破后仍不断吐脓血的，按证候用葶苈薏苡泻肺汤加减。平日劳心思虑、容易郁积化火的人，若唾液有臭味、痰中带鲜血，这属于阴火，只宜用生料六味丸加麦冬、紫菀之类治疗。如果误用人参等补气、助火的药，导致臭痰更加严重，应立即按上面的方法加童便服用，服后臭痰自然会清除。肺痈溃破以后，脓痰逐渐稀薄，气息也逐渐减轻，却忽然又出现臭痰加重，这是余毒尚未尽除、体内邪气再次发作的必然情况，不可归咎于调养或饮食不当。即使反复发作，但病势逐渐减轻，也可以认为治疗将要成功。如果反复发作而痰液污秽越来越重，脉象也越来越快，最终会不起。（《医通》）病情轻的煎药即可治愈；病情重的，脓血已经积聚，必须使用清火、解毒、排脓、保肺等药，才能挽救，否则无法治疗。所以《金匮要略》说，病邪刚开始萌发时还可以救治，脓已经形成就会死亡。（《轨范》）肺痈属于肺热到了极点，忌用收敛涩滞、补气、升提、燥热、酸、咸之品。宜用清热、清痰、降火、解毒散结，以及甘寒、苦寒、辛寒之品。（《本草经疏》） 有些病是由饮酒和饮食引起的。肺痈是由于吃辛辣燥热、炙烤的食物，或痛饮热酒，燥热损伤肺部所致，应当及早治疗。（《纲目》引《保》）酒毒停留在肺中，是因为肺属于清虚之脏，饮酒过多就会损伤肺的清虚本体，于是浓稠的痰和浑浊的火邪在其中熏蒸灼烧。病情轻时，外在表现为鼻头发红，内在表现为咳嗽、痰火。病情重时，肺叶受到损伤，出现胸痛、胁部胀满、咳嗽并吐脓血，吐出的痰腥臭污秽，肺痈溃烂。宜化痰清肺，这样或许可以保全。（《汇补》） 试验诊察方法 肺痈患者脉搏快而无力，口燥咽干，胸胁隐隐作痛，小便和大便短少涩滞，咳嗽、唾液中有腥臭脓血；把吐出的物质放入水中，脓血会下沉。（《入门》）凡是感觉胸中隐隐作痛、咳嗽并有臭痰的人，把痰吐入水中，沉下去的是痈脓，浮在水面的是痰。（《续焰》）肺痈患者吐出腥臭脓液时，取黄豆让患者放在口中咀嚼；如果感觉不到黄豆的气味，就是肺痈。（《寿世》）初起时病情尚未确定，可以把生大豆绞汁饮用；如果感觉不到腥气，就是肺痈确实存在的征象。（《医通》） 判断病情难治或易治的方法 如果手掌皮肤粗糙，六部脉洪大而快，呼吸急促、颧骨发红，吐出污秽脓液和白色血液，呕吐〔原文“HT水”字样有误，含义不明〕，鼻翼扇动，不进食饮水，这些都属于不治。这种病如果身体凉、脉细，脓血交替排出，痰色鲜明，吃东西能辨出滋味，脓血逐渐停止，通常都没有大碍；反过来则会死亡。（《正宗》）初起时，脉浮、虚、细，身体不发热，咳嗽有痰，呼吸均匀，这是顺证。病已形成时，脉浮、微快，咳嗽吐出脓痰，形体和面色鲜明，声音清亮，这是吉兆。溃破以后，咯吐脓痰，间或吐鲜血，时发时止，饮食能够辨味，这是顺证。吐出的脓逐渐减少，胸胁不痛，面色略带黄色，大便正常，多半可以稳定好转。初

译起时，脉洪大、弦而快，身体发热并多怕冷，胸痛、气喘，面红、多汗，会折损寿命。病已形成时，咯吐脓痰，气味〔原文“HT臭”字样有误，含义不明〕，黄色痰液像胶一样黏固，嘴唇外翻，最终会死亡。咯吐脓痰时又夹杂白色血液，呼吸急促、烦躁多，指甲发紫并带有〔原文“湾”字疑误，具体含义不明〕，最终会死亡。手掌皮肤像枯树皮，面色艳红、颧骨发红，咽喉疼痛，声音像鸭叫，鼻翼扇动，最终会死亡。（《正宗》）肺痈初起时，脉不宜洪大而快；溃破以后最忌脉短涩。脉缓滑、面色白的可以生存，脉弦急、面色红的会死亡。（《医通》） 肺痈与肺痿的区别 详细观察肺痈、肺痿这两种病证，确实都很难治。总的来说，肺痈偶尔还有可以治愈的，必须是肺尚未穿破，因此仍可救治。但肺痿很少有安然痊愈的，因为肺已经枯竭干燥，怎么能够得到滋润，所以难以治愈。（《活法秘方》）肺痈会疼痛，肺痿不疼痛；肺痿病情更重，而肺痈病情稍轻。（《苍生司命》）肺痈属于有形的血，血液凝结应当迅速攻逐。肺痿属于无形的气，气受到损伤应当缓慢调理。肺痈属于实证，误把它当作肺痿治疗，就是以治疗实证的方法进一步助实。肺痿属于虚证，误把它当作肺痈治疗，就是以治疗虚证的方法进一步损伤虚弱；这就是辨证用药的大致原则。（《法律》） 初期治疗方法 凡是治疗肺痈，都要清除肺热、挽救肺气，使肺叶不至于焦枯腐烂，这样才有可能保全生命。所以清除一分肺热，就能保存一分肺气；而清热必须涤除壅塞，把邪势分流到大肠，使污浊的脓血逐日向下排出，这才是最好的方法。如果只是清解上部，却不引导邪物向下排出，就是医生的罪过。更有医生厌恶下利急迫，反而急着止住它，这罪过还要加倍。（《法律》）治疗咳嗽时若有轻微发热、烦躁胸闷，胸部皮肤干燥粗糙如鱼鳞，这是肺痈，宜用黄昏汤。黄昏取手掌大的一片，即合欢皮，切碎；加水三升，煎至一升，分两次服。（《千金》）另一方。苇茎（切碎，二升，加水二斗煎取五升，去渣）、薏苡仁（半升）、瓜瓣（半升）、桃仁（三十枚）。以上四味切碎，放入苇茎药汁中，再煎取二升，服一升，服后应当有所反应，能够吐出脓血。（同上）《外台》引用《古今录验》称为苇茎汤，用苇茎一升。书中说：仲景《伤寒论》说，苇茎切碎取二升。《千金》和范汪的方书记载相同。《圣惠方》治疗肺痈，症见咳嗽声音嘶哑，身体有轻微发热，烦躁胸闷，胸前皮肤干燥粗糙如鱼鳞，使用青苇。薛立斋治疗一名富贵人家的患者，症见寒热、口渴、咳嗽吐痰不定时，口中有血腥味，过了五天又吐脓血，皮肤毛孔纹理错乱，使用射干汤（方见《胃脘痈》）。服用四剂后脓血已经停止，但气机壅滞、痰多，又服甘桔汤二、三剂而痊愈。如圣丸，治疗风热毒气向上侵袭所致的咽喉疼痛、阻塞、肿胀、憋闷，以及肺痈喘咳、吐脓血。樟脑（另行研细）、牛黄（另行研细）、桔梗、甘草（生用，各一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丸，每两药末制成二十丸；每次含化一丸。（《纲目》引梅氏） 中期治疗的各方 《范汪方》治疗肺痈的方剂。薏苡一升，切碎；用醇厚的苦酒三升，煎至一升，调至冷热适宜后服一次；有脓血的应当使其吐出。《葛氏方》与此相同。（《医心》）《僧深方》治疗肺肠痈，病久不愈，主用桔梗汤。桔梗（三两）、甘草、薏苡仁、败酱、干地黄、术（各二两）、当归（一两）、桑根皮（一升）。以上八味切碎，加水一斗五升，先煮大豆四升，取药汁七升，去掉大豆；加入清酒三

译升，再放入药物煎至三升半，去渣。每次服七合，白天三次、夜间两次，忌食生冷。（同上）桔梗汤，治疗肺痈刚开始萌发。桔梗、甘草、薏苡仁（各二两）。以上研成粗末，每次服五钱；加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服用。（《家宝》）治疗肺痈吐脓、五心烦热、胸中壅塞闷胀、咳嗽，使用四顺汤。贝母（去心）、桔梗（炒）、紫菀（去苗和泥土，各一两）、甘草（炙后切碎，半两）。以上四味粗略捣碎并筛过；每次服三钱匕，加水一盏，煎五至七沸，去渣，不拘时间，稍凉后服。如果咳嗽严重，加入去皮尖的杏仁三枚一同煎服。（《圣济》）《正宗》记载有杏仁，并说：也可以研成末，用白开水调服二钱。玄参清肺饮，治疗肺痈、咳嗽吐脓痰、胸膈胀满、上气喘急、发热。玄参（八分）、银柴胡、陈皮、桔梗、茯苓、地骨皮、麦门冬（各一钱）、薏苡仁（二钱）、人参、甘草（各五分）、槟榔（三分）。加水二钟、姜一片，煎至八分；临服时加入童便一杯，饭后服。（《正宗》）肺痈神汤：凡是肺痈患者，按压右胁一定会痛；服用此汤，病未形成即可消散，已经形成即可溃破，已经溃破即可痊愈。这是我新制定的方剂，多次使用都有效。桔梗（一钱）、金银花（一钱）、甘草节（一钱二分）、黄〔原文缺药名后字〕（一钱，炒）、贝母（一钱二分）、陈皮（一钱二分）、白芨（一钱）、甜葶苈（八分，微炒）。加水二钟、姜一片，煎至一钟，饭后慢慢服。刚发病时，加防风一钱，去〔原文“去”后缺文，所去药物不明〕。溃破以后，加人参一钱。如果长时间不能收敛，加合欢皮一钱。（《必读》）《医通》的葶苈薏苡泻肺汤，治疗肺痈初次溃破、吐脓血，在本方中加入薏苡。《心悟》的加味桔梗汤，在本方中去掉黄〔原文药名不全〕，加入薏苡。世上的富贵人家子弟，多吃肥甘浓味以及烧烤、烹煮、炙烤、煎炒的食物，时时咀嚼；或者饮用美酒、香酒，乘兴痛饮，最终咽干舌燥，吐痰吐血，喘促胸膈疼痛，不能安卧，这就是肺痈已经形成了。治疗方法是在化解毒邪的同时，配合滋养肺部的方法，这样或许已经形成的肺痈可以痊愈，尚未形成的可以消散。方用枝桑清肺汤：桑叶五钱、紫菀二钱、犀角屑五分、生甘草二钱、款冬花一钱、百合三钱、杏仁七粒、阿胶三钱、贝母三钱、金银花一两、熟地一两、人参三钱。加水煎服；把犀角研成末冲服，服几剂即可见效。（《辨证录》）（按：此方本是《济生》的紫菀茸汤，现在去掉蒲黄、半夏，加入金银花、熟地。紫菀茸汤见《咳嗽》篇。） 一名男子因劳累损伤而咳嗽不止，到了夜间身体发热尤其严重，时间久了咯吐脓血；诊察其脉弦而快，这是虚火的假象。先让他每天饮用童子小便三、四次。又服紫菀茸汤（方剂与《济生》所载相同）数剂，到夜间身体就不再发热。又间隔服用金鲤汤，一个多月后逐渐痊愈。如果不是童便的作用，阴火怎么能够退去呢？我曾经治疗疮疡虚热不退的患者，此法效果非常好。（《正宗》）金鲤汤，治疗肺痈无论已经形成还是尚未形成，出现胸中隐痛、咯吐脓血者，都可以服用。金色活鲤鱼（一尾，约重四两）、贝母（一钱）。先把鲤鱼连鳞剖开，去掉肚肠，不要接触水气；把贝母研成细末，撒入鱼腹中，用线扎好。取上等洁白童子小便半大碗，把鱼浸在童便中，隔水炖煮，以鱼眼突出为度。过一会儿取出，去掉鱼鳞和鱼骨，取干净的鱼肉，浸泡在童便中加热；鱼肉用童便处理两三次，一天吃完一枚，疗效非常迅速。（同上）《医通》说，溃破以后排脓可以使用此法。又说：但不如把薏苡根捣汁，炖热后服用，疗效

译最为迅速；药汁一下咽，臭味就会解除；如果有虫，虫也会立即死亡并排出。薏苡是治疗肺痈的专用药，但药性燥且容易导致气滞，服用后难免使上部壅塞，不如薏苡根汁能够立即向下攻逐；无论已经溃破还是尚未溃破，都可以挽救，其他各方都比不上它。焊肺丹：凡是治疗肺痈，都必须间隔服用此药，以保护膈膜，使其不至于溃破而穿透心肺，这是最为恰当的。就是蜡矾丸，用蜜水送服。（《寿世》）（方见《肠痈》篇） 后期治疗的各方 《百济新集方》治疗肺痈的方剂。黄〔原文药名不全〕一两，加水三升，煎至一升，分两次服；《葛氏方》与此相同。（《医心》）排脓散，治疗肺痈吐脓以后，宜用此药排脓并补益肺气。绵黄〔原文药名不全〕，去芦头，二两，生用。以上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加水一中盏，煎至六分，温服，不拘时间。（《济生》）排脓散，调治肺痈吐脓以后，宜服用以排脓补肺。嫩黄〔原文药名不全〕（二两）、川白芷、北五味子（炒）、人参（各一两）。以上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小指头大小的丸剂，仰卧或侧卧时放入口中含化，再慢慢咽下；饭后服，临睡时服。（《得效》）《正宗》记载每次服三钱，用蜜汤调服，饭后服。加味十奇散，治疗肺痈已经消散、不再咳嗽也不疼痛的情况；服此方可以去除旧病、促生新气，并从内部巩固疗效。（同上）（方见《肠痈》篇内补散项下。） 八宝散，治疗肺痈咳嗽日久、痰带腥臭、身体发热而虚弱消瘦。白茯苓、桔梗、贝母、人参、北五味、天门冬、胡黄连、熟地（各等分）。加水煎服，饭后服。（《玉案》）薛立斋治疗一名老妇，她平素喜食肥甘厚味，吐脓已经痊愈，但小便淋漓不畅，于补中益气汤中加入麦冬、五味子，便痊愈了。对于富贵人家的人，肺痈初起时，清胃散也可以使用。（《类案》）有一位妇人，平素血虚发热、咳嗽，曾有人用治疗痰火的药物，后来她吐出脓血，面色发红，脉搏快速，病势非常危急。这是脓已经形成，而血气又虚弱的缘故。我用八珍汤补益元气，用桔梗汤治疗肺部的病证，脉象和症状便全部痊愈了。（《外科发挥》）白芨散，治疗肺痈咳嗽、咳吐脓血，以及肺部破损长期不愈，最为有效。将白芨研成粉末，每次服二钱，用糯米饮调服，临睡前服下。（《医统》按：此方原出自《医说》，用于治疗咯血。） 脏腑类 滞下 痢疾这种病，与泄泻相似但又不同。《内经》称它为“肠〔原文疑有缺字〕”，仲景则用“下利”一词概括它。“滞下”这一名称也是汉晋时期出现的，现在把它列在本篇中，以便同前面的名称区别开来。这种病在本地所见的，大多属于热疫；考察过去的医籍，宋代的方剂大体不过是逐除积滞和收涩肠道两类，明代医家又往往从脾肾入手，专门致力于调理补益，这些做法都不够适合实际应用。现在综合各家说法，不偏执于任何一派，希望能够足以应对病情变化。名称和含义 初虞世《养生必用方》说：古人凡是大便频繁排出，都称为“利”；普通的水泻称为“利”；饮食不消化称为“米谷利”，也有人称为“下利清谷”。痢疾称为“滞下”，是说排出的东西稀薄黏滞，脓血一点一点地流出，蹲在厕所里很久才排出，难道不正可以称作“滞下”吗？（《万安方》）（按： “米谷”疑为“水谷”，但《幼幼新书》引用时也作“米谷”，并且说“或言下利清谷”，所以难以改动，暂且保留原文。） 病因诸说 水谷痢是因为身体虚弱、腠理开泄，血气不足；春天感受风邪后，邪气滞留在肌肉里面，后来又遇到脾胃和大肠虚弱，邪气便乘虚侵入，所以形成水谷痢。脾和

译胃互为表里。胃是脾的腑，是容纳水谷的海。脾是胃的脏，它的功能状况反映在全身的肌肉上。脾气主管消化水谷；水谷被消化后，其中的精微化为营卫之气，在内滋养脏腑，在外充养肌肤。大肠是肺的腑，担任传导之官，食物经过转化后由此排出。水谷的精微化为血气，运行于经脉；剩下的糟粕则运行到大肠。肺和大肠互为表里；肺主管气，其功能状况反映在身体的皮毛上。春天阳气虽然已经在体表活动，但血气还比较弱；饮食、居处、运动和劳作稍有不当，血气虚弱的人就容易被风邪所伤，风邪停留在肌肉之间。后来由于脾胃之气虚弱，风邪又乘虚进入肠胃。脾气虚弱，就不能制约和消化水谷，所以糟粕不能凝聚成形，便变成痢疾。（《病源论》）赤痢、白痢，古人称为“滞下”，近代则说没有积滞就不会形成痢疾。依我看来，一年四季之中，难道只有夏秋两季有积滞，而春冬两季就没有吗？难道不是导致这种疾病的原因，都在于春天感受了风邪吗？然而风邪容易伤肝，春天肝木正旺，反而不受邪，于是邪气转而侵袭并克制脾土。脾受到这种贼邪侵袭，就不能消化饮食；再加上饮食没有节制，任意多吃生硬的瓜果、鱼肉、黏腻等食物，积聚在体内不能消化；又因感受外来的五种邪气，例如迎风取凉、露宿湿地等，不发生霍乱，就必然形成滞下。不过其中还要分辨寒证和热证。（《管见良方》）痢疾是因为夏季或初秋突然遭受暴冷，寒冷之气被盛热之气阻遏，无法向外发散，便侵袭搏结在肌肉之中；发作于体表就成为疟疾，发作于体内就成为痢疾，内外同时发作就成为疟痢。这些都由于营卫失调、肠胃虚弱，寒热之气乘虚停留在肠胃所致。又因为饮食中夹有寒凉之物，寒气停留在肠胃中，随后又受到热气损伤；肠胃本来就虚弱，所以容易受热气侵袭。夹有热邪就排赤色物，夹有寒邪就排白色物，寒热相互侵扰就会脓血混杂。也有因积滞日久而形成的：赤痢是积热，白痢是积寒，赤白痢则是寒热相杂的积滞。如果脾胃之气虚弱，不能消化水谷，糟粕就不能凝聚成形；或者春天衣服穿得少、身体暴露，受到风寒侵袭，肠虚胃弱，突然又被寒邪折伤，于是发生腹泻痢疾的情况就很多。（《全婴方论》）人每天所受的饮食积滞留在体内，湿气蒸腾、热气郁积而潜伏不发；偶然调养失当，又感受猛烈的暑热之毒，到了秋天阳气开始收敛、火气下降时，便把积蓄的病邪蒸发出来，于是滞下之病发作。（《明医指掌》）（按：这种说法，《医统》引用戴氏之说，也见于薛氏《平治会萃附论》，出处还应考订。） 泄泻、痢疾和疟疾的病因大体相同，多由暑月脾胃之气虚弱、饮食损伤并形成积滞所致。饮食刚受到损伤就发作，表现为泄泻，病情较轻；饮食停积的时间已经很久，就表现为疟疾或痢疾，病情较重。但疟疾和痢疾又有所区别。饮食停积化为痰，充塞在胸膈，就成为疟疾；饮食停积成为积滞，黏着在肠胃，就成为痢疾。古人说过：没有痰就不会有疟疾，没有积滞就不会有痢疾。这句话确实是有根据的。（《丹溪心法附余》） 脉象 下痢排出脓血，脉象沉而小、迟滞不畅的可以存活；脉象快速急促而且大，并伴有发热的会死亡。肠道拘急痉挛，脉象小而细、安静平和的可以存活；脉象浮大而紧的会死亡。（《脉经》）脉象有时短暂中断的可以存活；洪大而数的会死亡。脉象悬绝而涩的会死亡；细微而涩的可以存活。脉象紧、大而滑的会死亡；出现代脉或绝脉的也会死亡。（《病源论》）下痢时脉象微小反而可以存活；脉象大、浮、洪的，病情不会有好转的日子。（《脉诀》

译）肠道频繁排出脓血的，诊脉应当以滑大为宜。如果脉象弦而急促，就一定会死亡。（《济生》）（按：这里把经典中的“悬涩”改成了“弦急”。《医约》说：这只是概括而言，还应当审察胃气。如果胃气尚存，那么脉象即使大也没有妨碍；也不能只按一种情况来判断。医法说：症状和脉象相合的可以存活，彼此相反的会死亡。现在痢疾属于有余之证，脉象应当洪大、数而有力，这才是脉证相符、可以治疗；但为什么又有不能治好的呢？这是因为痢疾虽然属于有余，但下利又会损伤气血，实际上是有余之中兼有不足。所以，脉沉小而迟滞的可以存活，脉洪大而数并且身体发热的会死亡；细小而安静的可以存活，浮大而紧的会死亡；阴证出现阳脉的可以存活，阳证出现阴脉的会死亡；身体发热而脉象大的，生死各半。（《会解》）下痢排出白色泡沫，初起时脉小而滑、还能进食的容易治疗；脉洪大而急促、四肢厥冷的难以治疗。久痢时脉象微弱、细小的即将痊愈；脉数而有力，或虚大而无根的，病情危重。下痢排出脓血，初起时脉小而滑，或弦而软，身体不发热的容易治疗；脉数而有力、滑大并且身体发热的，虽然病势很重，但还可能治疗；如果起初不发热，五六天后反而发热、脉象变大的，就一定会死亡。病久以后，脉象应当芤、迟、虚、细，不应当数而盛、滑而实；或者身体持续发热、牙关紧闭、不能进食的，都将死亡。久痢而脉见结代，反而突然能够进食，这是“除中”之象，必然会死亡。总的来说，下利初起时脉象即使实大也没有妨碍，到了六七天以后，最忌脉势强盛。凡下利而脉浮、身体发热的，按风邪治疗；脉沉、身体沉重的，按湿邪治疗。下利属于肠胃病，虽然腹泻急迫，但还能进食就是吉兆。如果是噤口痢，初起时脉数而实的还可以治疗。久痢反而不能进食，脉象呈现有余之象的会死亡。只有脉象小弱而流利的，应当按胃虚治疗。（《医通》）痢疾属于里证，脉象宜沉而忌浮（有表邪的情况不在此论）；宜细而忌大（初起邪气旺盛的情况不在此论）；宜缓而忌弦。（《医碥》） 辨证要领 这种病有的人先连续泄泻，后来转变成痢疾；也有的人不经过泄泻，直接形成痢疾。有的人心腹疼痛非常剧烈、无法忍受，也有的人并不疼痛。里急后重、频繁急迫地上厕所，有时出现，有时不出现。应当仔细查看厕所〔原文“厕马”疑有误〕中排出的粪便；如果有一点红色、白色，或红白相杂的东西，这就是毫无疑问的痢疾。（按：《和剂·指南》说：病人上厕所时，刚排出一两点东西，或是红色，或是白色，或像鱼脑一样，这些都是痢疾的表现。这就是陈氏说法所依据的内容。） 虽然说红色属于热，白色属于寒，红白相杂属于寒热失调，但不如暂且用这种方法来辨别。痢疾总有寒热、虚实之分，一时之间脉象和症状还不明确时，全靠医生仔细详察，不能拘泥于脉象。（《管见良方》）凡是有积滞的，可以根据腹部发热、缠绵疼痛来判断。凡是有气滞的，可以根据其形状像“蟹渤”〔原文词义不明〕来验证。（《直指》）泄泻之病，排出的水谷有时消化、有时不消化，但没有用力努责，只是觉得困倦。滞下就不是这样：排出的可能是脓，可能是血，可能脓血混杂，可能是肠道垢秽，也可能没有糟粕，或者糟粕混杂其中。虽然有疼痛、不痛和疼痛剧烈的不同，但都有里急后重，令人感到逼迫难受。从经典理论考察，从症状表现观察，似乎都属于热证、实证。但我近年来所经历的病例中，也有大虚、大寒的情况，这一点不能不知道。（《局方发挥》）凡是治疗痢疾

译，最应当察明虚实、辨清寒热，这是泄泻和痢疾中关系最大的关键。如果这四个方面不能辨明，杀人就非常容易。（《金匮翼》）痢疾古代有红色属热、白色属寒，以及五色分别归属于五脏的辨别方法；然而脏腑的寒热应当结合脉象和症状相互参看。前面的说法虽然可以保存，但如果拘泥于此来辨认疾病，就是僵化而不通了。（《金匮翼》） 证治总则 凡人患痢，不论赤痢还是白痢，脉小、身体不热的容易安定痊愈；脉大、身体发热的难以痊愈。患痢疾没有不腹痛的，都是因为体内有积滞。暑积和热积多引起赤痢，冷积多引起白痢。也有肠胃中有风而患赤痢的，也有寒热失调而患赤白痢的。暑积所致的痢疾，可以用黄连阿胶丸、绵煎散加滑石。白痢可以用驻车丸、感应丸之类的方药。寒热失调可以用戊己丸、巴豆丸子之类的方药。（《医说》引《医余》）如果出现五心烦热、嘴唇发红、烦躁口渴而想大量饮水，心中想要凉爽而厌恶热感，脐腹胀痛，六部脉洪而数或六部脉虚弱，就不能当作虚寒证使用热药治疗；这类脉象和症状多是因中暑所致。近代医家多不明白中暑，胡乱使用热药，因而断送人的性命。却不知道寒邪损伤形体而不损伤气，所以脉象旺盛；热邪损伤气而不损伤形体，所以脉象虚弱。经典说：阳气根源于阴气，阴气以阳气为根本。没有阴气，阳气就不能生长；没有阳气，阴气就不能化生。夏季天气炎热时，应当吃寒凉的食物，这是扶助阴气、保养阳气的时候。如今人们认为阴气在体内，反而用热药压制它，因此形成疟疾、痢疾以及脱血的人很多。如果心中有时烦躁，五心烦热，四肢松弛无力，不想穿衣或盖被，或者扬手踢腿，饮食想吃冷的而厌恶温热的，排出的下痢物纯红或红黄色，那么不论六部脉是虚弱，还是年老之人，都应当用药性寒凉的药物调治，例如败毒散、小柴胡汤、黄连丸。如果下痢物纯白，或像鱼脑，或像稀泥，或滑利泄泻而不能控制，脐腹冷痛，四肢逆冷，口中好像含着霜，饮食想吃温热的而厌恶寒凉的，六部脉沉而微弱，那么不论年少还是年长，都是虚寒证，应当用温热药治疗，例如丁香豆蔻散、阿梨勒丸、木香散、驻车丸，或辅以四桂散、附子理中汤。如果泻下红白相杂，或纯是脓，或稀溏而臭，脐腹阵阵绞痛，疼痛时就腹泻，泻后疼痛停止，这是有积滞所致的痢疾，宜在加巴感应丸中加入黄蜡，制成绿豆大小的丸剂，与原方各服十五丸，积滞必能排除。如果里急后重，可用去瓤、麸炒至黄色的枳实煎汤，送服感应丸，即可痊愈。如果仍未止泻，只服仙方断下丸、六神丸、香连丸或驻车丸，必定能够痊愈。（《管见良方》）大体说来，治疗痢疾的方法是：虚证用补法，实证用泻法，滑泄用收涩法，闭塞用通利法，有积滞就推导排除，属风就疏散，属暑就清涤，属湿就燥湿，属热就清凉，属寒就温补，寒热错杂就调和，使病情恢复平衡为目标，不可治疗过度；这就是总的原则。（《妇人良方》）痢疾大多是饮食停积在肠胃中所导致的。如果不先用巴豆等药推去积滞、驱除邪秽，很少有不导致精神困顿危重、日久身体羸弱的。我曾对此加以验证，每逢遇到这种证候，总是先荡涤肠胃，再调治根本，然后辨别风、寒、暑、湿而分别施治。所以，因热邪所伤而泻下赤色者就清热；因寒邪所伤而泻下白色者就温中；因风邪所伤而纯下清稀血液者就祛风逐邪；因湿邪所伤而泻下如豆浆汁者就分利水湿。又如寒热交错并存的，就用温法和凉法调和治疗。因损伤而形成久治不愈的毒痢者（按：上文说，有人饮服冷酒冷食，纵情房事，劳伤精血而形成久治不愈的毒痢），就用化解毒

译邪的方法来保护正气。这样用药，就没有不产生效验的，疾病也没有不能治愈的。（《济生》）痢疾是由积滞引起的。所谓“积”，就是食物等有形之物积聚。所谓“滞”，就是气机阻滞。有形之物积聚，想要排出；但气机阻滞，不能促使它排出，所以出现肛门下坠、里急后重，症状时发时止，一昼夜可达百余次。病人请医生诊治，无不希望止泻，哪里知道正是物积和气滞才造成了这样的证候呢？后来的医生只要看到上述证候，不论痢色红白、脉象大小，一概都采用通利攻下的方法。有形积滞用巴豆、大黄之类，气机阻滞用枳壳、桔梗、青皮、蓬术之类，二者兼用，必能奏效。其中辅以黄连阿胶丸，疗效尤其显著。这是因为痢疾多由伤暑、伏热以及酒食、面食、炙烤食物酝酿而成；阿胶尤其是治疗大肠病的重要药物，有热毒留滞时能疏导，没有热毒留滞时则能使其安和。药铺如果没有成丸的药，就用炒阿胶、当归、青皮、赤茯苓、黄连配成汤剂，加入乌梅和浓蜜同煎，最能荡涤恶秽。积滞一旦排除，腹泻次数自然会减少。此后再用木香、茯苓、缩砂、白豆蔻、陈皮、甘草调理，食欲自然恢复。进食后，食物残渣进入大肠，然后服真人养脏汤、易简断下汤，能止泻就停止用药。（《直指》）治法说：后重应当攻下，腹痛应当调和，身体沉重应当除湿，脉弦应当祛风。脓血稠厚黏腻，就用药力较重的药物攻逐，使其排尽；身体发冷而自汗，就用峻烈的药物温散。风邪内缩，宜用发汗法，汗出就会痊愈；大便稀溏而成为痢疾的，应当温治。又说：病邪在表的，应当发散；在里的，应当攻下；在上的，应当用涌吐法；在下的，应当竭力攻除；身体表面发热的，应从内部疏导；小便涩滞的，应当分利水道。又说：邪气旺盛的要调和，已经离去的要送出，病邪已经过度排泄的要止住。兵法说：避开敌人来势锐猛的时候，趁其退势衰弱时攻击。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保命集》）痢疾刚发病的一两天，应当以通利为治疗原则，千万不可马上使用止涩药剂。如果属于实证，调胃承气汤、大承气汤、小承气汤也可以使用。有热的应先退热，也不可马上使用人参、白术；但气虚的可以使用，胃气虚的也可以使用。刚发病时，元气尚未虚弱，必须推荡积滞，这是以通治通的方法；病稍久而气虚，就不可再用攻下法。体质壮实、初起的疾病宜攻下，体质虚弱、年老或病久的宜升提。（《丹溪心法类集》）治疗痢疾有十种方法：如果恶寒发热，身体和头部都疼痛，这是表证，宜用微微发汗、调和的方法，可用苍术、川芎、陈皮、芍药、甘草、生姜三片煎服。如果腹痛、里急后重，小便短少，泻下积滞，这是里证，宜调和中焦、疏理气机，可用炒枳壳、制厚朴、芍药、陈皮、滑石、甘草煎服。如果肛门下坠异常，积滞中夹有紫黑色血液而且疼痛很重，这是死血证，治法应当把桃仁捣细，配滑石以行滞。如果口渴以及大便时肛门干燥、灼辣，称为夹热，就加入黄芩。如果口不渴，身体不发热，喜欢用热手熨按腹部，称为夹寒，就加入干姜。如果在血液已通畅之后仍有下坠感，这是气滞证，宜在前方中加入槟榔一枚。如果邪在下部便缠滞不去，邪在上部便呕吐食物，这是毒邪积滞尚未化解、胃气尚未平和的证候；应辨别寒热，寒则温治，热则清治，虚则用人参、白术补益，待毒邪解除、积滞排下后，食欲自然恢复。如果出现疲倦乏力、自觉气短、厌恶饮食，这是兼有虚证，应当加白术、当归身；虚证很重的，加人参；病情十分严重的，只用这一条方剂，再加陈皮以补益，虚证恢复后，泄利自然会停止。如果气机运行、血液调和、积滞已少，却只是虚坐努责，这是无血证，应加倍使用当归身

译和当归尾，再用生芍药、生地黄、生桃仁作为辅药，并用陈皮调和，血液得以生成后自然安定。如果缠滞下坠的症状已经减轻七八成，污秽积滞已经排尽，但食物残渣尚未充实，应将炒芍药、炒白术、炙甘草、陈皮、茯苓煎汤，送服固肠丸三十粒。但固肠丸药性燥烈，恐怕仍有滞气没有完全运行排出，这时只应单独饮用上述汤剂，不宜服用固肠丸，因为固肠丸有除湿、充实肠道的功效。如果泻后食物残渣尚未充实，或吃粥稍多，或非常饥饿后才进食，腹中发生疼痛，千万不可惊慌，应当用白术、陈皮各半煎汤调和，便会自行安定。如果久痢之后身体虚弱、气力不足，肠滑而泻下不止，又应当用药物收涩，可选用诃子肉、豆蔻、白矾、半夏；病情严重的再加牡蛎。但必须用陈皮作为辅药，以免收涩太过而引起疼痛。病情更加严重的，可灸天枢、气海。（《丹溪心法》）久痢不愈，应当察看是气虚、血虚，还是体内有 lingering 的热邪，或有污秽之血停留，仔细审辨后分别治疗，不可只用一种方法。（《苍生司命》）泻下滑润、容易排出的，以收涩固摄为主。排出艰涩、难以下出的，应先疏通。（《沙篆》）凡是痢疾初起，形体和正气尚强，腹部胀满坚硬而疼痛的，可以迅速去除积滞；积滞去除后，痢疾自然停止，这就是以通治通、疼痛随着通利而减轻的方法。如果烦热而喜欢冷饮，脉象坚实，腹部胀满，或泻下纯是鲜红色血液，这是湿热在体内旺盛，应当清热利湿。如果痢疾拖延日久，没有不损伤正气的，只不过有损伤阴分和损伤阳分两种情况。损伤阴分的，精血津液脂膏都随着腹泻流失，多有烦躁、发热、口渴等表现，这时应赶快清热滋润以养阴。损伤阳分的，脾肾的元气和神气都随着腹泻耗散，多有滑脱不禁、厥冷逆冷等表现，这时应赶快温补以挽回阳气。总的说来，急性病多属实证，久病多属寒证，滑脱不禁多属寒证，涩滞不畅多属热证；再结合脉象和证候，并参考病程的新久，通常就不会出错。（《病机汇论》）泻下而腹痛异常，脉沉而紧，没有热证的，应先用生姜、桂枝之类温散，之后再调治积滞。有一种阴虚痢疾，必须严禁使用攻积药。凡见痢疾泻下五色夹杂之物，脓血稠厚黏腻，滑泄不止，发热烦躁口渴，脐下拘急疼痛，到了夜间加重并且厌食，或泻下鲜血的，都属于阴虚，应急以清热、保存阴液为主，可选用驻车丸、阿胶丸、归连丸、阿胶梅连丸、千金黄连汤、黄连阿胶汤、白头翁加甘草阿胶汤等方。（《医通》）治疗这种病，初起时谨慎处理就容易痊愈；错过分利湿邪的时机就难治；如果误治而使病邪传入脏腑，必死；把外感病误认为内伤，也必死。（《证治百问》）大体说来，疾病初起时，发热恶寒的，可用香苏散加防风、川芎，使其微微出汗即可痊愈；病情较重的，必须使用桂枝汤、当归四逆汤之类。如果寒热往来、呕吐较多，必须使用小柴胡汤。如果发热较重而口渴，用小柴胡汤去掉半夏，加入栝蒌根治疗。如果发热而不恶寒，里急后重，就用葛根黄芩黄连甘草汤，按照古法先煎葛根，之后再煎其他药，每日服二至三剂，必定痊愈。（《时方妙用》）医书说：泻下纯血的会死，泻下如屋漏水的也会死。考察它所说的治法，不过使用阿胶、地榆、槐花、苍术之类，怎么能够挽救这种死证呢？如果鲜血不断奔流而下，口渴，小便短少，里急后重，脉象旺盛，这是火证，宜用白头翁汤，每日服两次；体虚者和产后患者加入阿胶、甘草。但也有泻下鲜血而不属于火证的情况。如果血色黯黑并结成块，属于热证的少，属于寒证的多，都应结合脉象和证候仔细辨别。如果口中感觉正常，脉细，小便清长，手足冷，毫无疑问属于虚寒证，宜用理中汤加灶心土八钱治疗。下血较多的，宜间隔服用黄土汤，每日服两次，三天后逐渐好转。这是因为脾胃好比分拣金属的炉子，理中汤能

译够分清泌浊，所治的是病的根本。所谓屋漏水，就是血水黯滞而不稠厚，是虚寒证误用寒凉攻破药物造成的。如果出现咽喉疼痛、言语错乱，半天之内必死，也可用理中汤挽救。（同上） 虚证与实证 辨别实证，必须见到形体和正气强壮、脉象滑而有力，或平素饮食不节，或腹部多胀满坚硬疼痛，以及年少而新发病、脾气尚未受损等情况，才可以采用针对病邪的治法；病情轻的用疏导、通利法，严重的用攻下法。辨别虚证，有形体瘦弱的，有面色青白的，有脉象虽然紧而数却无力无神的，有脉象真正弦而内里虚弱、表面似实的，有平素阳气衰弱的，有平素多吃清淡素食的，有偶然吃了生冷食物的，有偶然受到雨水阴寒侵袭的，有偶然因饮食失调的，有年老脾弱的。以上各种情况，凡是平素并不饮食放纵，却突然患泻痢的，必定是由于吃了瓜果、饮食稍凉等偶然损伤胃气所致，哪里会有什么积滞，又哪里会有什么热邪呢？总的说来，脾弱的人多有这种证候，所以治疗这类病，只宜温暖调理脾肾；只要脾气温和，寒邪就会消退，这也就是驱逐邪气的方法。（《景岳》）至于把赤色一概归为热、白色一概归为寒，也不是确切的论断。如果果真如此，那么红白相杂的痢疾，难道真是寒热两种病同时存在吗？必须根据具体证候以及痢色、脉象加以辨别，然后寒热才不会混淆。应当知道，寒证必多属虚，热证必多属实；再仔细辨别虚实，寒热就会更加清楚。腹部胀满、厌食，疼痛剧烈而拒绝按压的，是实证。烦躁口渴、引饮不止，喜欢寒凉而怕热的，是热证。脉象强而有力的，是实证。脉象数而滑的，是热证。除上述情况之外，几乎都属于虚寒证；对于相似难辨的情况尤其应当仔细审查。例如把口渴看作实热，似乎有道理。但不知道凡是泻痢，必定会损失津液；津液从下部丧失，上部就会干涸，怎么会不口渴呢？还应当根据喜欢热饮还是冷饮来区分虚实。把腹痛看作实热，似乎有道理。但不知道痢疾出自脏腑，肠胃必定受伤，脓血损伤肠道，怎么会不痛呢？还应当根据疼痛的缓急、按压是否可以忍受、脏腑阴阳、腹部是否胀满以及脉象有力还是无力来区分虚实。把小便黄赤、短少看作实热，似乎有道理。但不知道水分都随着痢疾排出，小便必然不长；津液因阴分丧失而减少，小便也会因此变色。还应当根据小便是否发热、津液是否干涸、颜色是否有光泽来区分虚实。把里急后重看作实热，似乎有道理。但不知道气陷就会使肠胃不能固摄，阴液亏损就会使肛门不能闭合；还应当根据病程长短、体质强弱以及脉象的盛衰来区分虚实。（《必读》）虚证和实证应当辨别清楚。例如腹痛而拒绝按压的是实证，喜欢按压的是虚证。脓血稠厚黏腻，频繁到厕所却排不出的，是实证；还来不及提起衣服就立即泄出的，是虚证。未经攻下而出现后重的，是实证；已经攻下而仍然后重的，是虚证。邪气实而导致的后重，粪便排出后稍有减轻（称为“粪前坠滞”），过一会儿又加重（说明邪气尚未尽除）。虚弱滑脱导致的后重，粪便排出后反而更加严重（称为“粪后重”），过一会儿又稍微缓解（比加重时略松，是因为气机重新上升）。痢疾中出现的各种证候，如烦渴、咽干、舌黑、肿胀之类，都有虚实的不同，不能一概指为实证，必须仔细辨别。（《医碥》） 寒证与热证 冷痢是由于肠胃虚弱，受到寒气侵袭；肠道虚弱就会泄泻，所以形成冷痢。凡痢色青、白、黑的，都属于冷痢；痢色黄、红的，都属于热证。所以痢色白而食物不能消化，称为中寒。诊察其脉，脉沉的可以存活，脉浮的会死亡。（《病源论》）（

译按：关于脉象的判断，原文就是这样记载的。） 久冷痢是由于肠道虚弱而寒邪积聚，所以冷痢长久不停止。廪丘公又说：各种泄泻都属于寒证。一般来说，人的肠中大便，受到寒邪就常常如鸭粪般稀溏，受到热邪就会〔原文“傧”字疑误〕。有人看见病人身体发热而又泄泻，便说是热邪导致的泄泻，其实不是。平时能够节制饮食，衣被冷热适宜，而且体内没有积留寒邪的人，大便自然调和。体格强壮的人刚刚发散过，穿薄衣、受寒，饮用冷饮、吃冷食，表面有热却未察觉里寒，而胃中暗伏寒气，寒气一动便会泄泻；如今开始发热又泄泻，应当给予理中汤，加大附子一枚，连续服三四剂，反复服用使其微微出汗。微汗出后热就会退去，不再畏寒，胃气温暖，泄泻和发热也就一并痊愈了。素有寒邪积存的人，常常会自行发病；只要脚踩湿冷地面，像踩在冰冻的地面上一样，或者衣被单薄，就会发作。风邪所致的泄泻最为严重。什么叫风邪所致的泄泻？被风吹到腰腹，寒气直入体内而突然泄泻的，难以治疗。（同上）热痢证，是由于肠胃虚弱，风邪挟带热邪乘虚侵入；肠道虚弱就会泄泻，所以称为热痢。泄物颜色发黄；如果热势很重，就会黄中带红。（同上）祭酒林谦之说：韶州有一位医生刘从周，治病很有功效，见解也很不凡，而且屡有验证。他说：一般说来，痢疾不论红色还是白色，都要进一步辨别寒证和热证。如果手脚温暖，便属阳证，只需先服五苓散，用粟米饮调服；随后服感应丸二十粒，就会痊愈。如果感到手脚厥冷，便属阴证，应当服用温热药，如已寒元、附子之类。这样治疗痢疾，没有不见效的。这个方子我亲自使用过，确实有效。有人在夏天患痢疾，一天泄泻六七十次，服用五苓散两剂便立即止住了。（《百一选方》）（按：这种治法难以令人相信，姑且保存于此。） 凡是腹痛、里急后重、小便短少、口渴而喜欢喝冷饮、大肠出口干燥结滞的，属于夹热泄痢。如果腹痛、口不渴、喜欢喝热饮、小便清长、身体不发热、腹部喜欢用热手熨按，（评说：痢疾与伤寒不同，很有一些不口渴而喜欢喝热饮、尿清、身体不热、腹部喜欢热熨，却仍属火证的情况；因此不能把这些表现作为唯一依据，）属于夹寒泄痢。（《医贯》）凡辨别泄泻、痢疾的寒热，如果确实是热证，必定怕热喜冷，不愿盖衣被；口渴得厉害，喝很多水也无妨；有的还会小便发红、涩痛，或泄下全是鲜红血液；脉象必滑实有力，形体和气色必躁急而烦扰多。如果没有这些实热证候，而泄泻、痢疾又迁延不止，必定属于虚寒。（《景岳》）寒热的辨别，不在于只看粪便是红是白；红色的也可能属寒，白色的也可能属热，关键在于审察粪便的清淡或浓稠，以及手脚的温暖或寒凉。四肢是诸阳的根本，阳气虚弱时，身体虽然温暖，手脚必定发冷，脐下必定寒凉，口不渴；泄泻日久后有时会口渴，却不喜欢饮食，安静地自己躺着，小便仍能正常排出；有时肠鸣，有时腹痛，粪便清稀淡薄；有时频繁到厕所却排不出来，有时泄下血水或黑血；脉象必沉、迟、细、小，这些都属阴证。用热来胜过寒，使阳气平复、阴气平和。阳气旺盛时，身体大热，手脚温暖，脐下必定发热；会干呕、口渴而大量饮水；有时泄下大便灼热，有时夹有脓血，有时夹有紫血；脉象必浮、洪、实、数，这些都属阳证。用寒来胜过热，使阴气调和、阳气平复。如果血色暗如瘀血，服凉药后泄下反而更多、次数反而更频繁，应当按冷痢治疗，宜用理中汤，或用四君子汤加肉豆蔻、木香各半钱。（《要诀》）（按：《医通》说：凡是血色紫暗，屡次服凉

译药后泄下更多的，应按冷痢治疗。所以血色像猪肝、紫草或苋菜汁一样的，不用炮姜就不能治好。又据《三因》说：血遇热就会稀薄外溢，所以颜色鲜红；遇寒就会凝滞涩结，所以形成瘀血。这就是戴氏立论所依据的内容。） 红白 （血痢）凡是痢疾，都由于营卫不足、肠胃虚弱，寒气或热气乘虚侵入并停留在肠中；肠道虚弱就会泄泻，所以形成痢疾。但痢疾中出现红白相杂，是因为热邪侵入血分，血液渗入肠内，所以呈红色。寒气进入肠道，与肠间津液相搏，使津液凝滞，所以呈白色。寒热交杂，因此红白相混。病情较重的，形状像脓涕，其中夹杂着血。病情较轻的，白脓上有红色血丝，像脂膏和脑髓一样，世人称为鱼脑痢。（《病源论》）血痢，是热毒侵入血分，进入大肠所致。血液随着气在经络中循环，通行于脏腑之间，通常不会停积。热毒之气乘虚侵袭，遇到肠道虚弱时，血液便渗入肠中；肠道虚弱就会泄泻，所以形成血痢。身体发热的会死，身体发冷的可以生存。诊察关部脉象浮大而中空，同时排便带血，是突然大量下血数升的表现。（同上）把红色归为热、白色归为寒，医家几乎众口一词；我认为这只是古人的一般说法，并没有什么高明独到的见解。为什么这样说呢？把红色归为热、白色归为寒，把红白相杂归为寒热不调，只知道大概原则，却不知道痢疾还有变化、轻重的区别；这是只得到粗略认识而没有了解详细情况，知其一而不知其二。（《史载之方》）泄痢夹红夹白，俗话说是寒热相兼，这种说法仍然错误。难道不知道水火、阴阳、寒热就像秤的两端吗？一端升高，另一端必然下降；一方旺盛，另一方必然衰弱，怎么可能寒热同时在肠胃中都很盛而共同造成痢疾呢？一般说来，排便急迫窘痛、里急后重、小便红而涩痛，都属于燥热；而泄下白色物的情况也必定很多，所以显然应当属于热证。湿热瘀积，侵入血分就呈红色，侵入气分就呈白色；红白同时泄下，说明气血都受到了邪气侵袭。病久不愈，气力虚弱而运行不畅，脾的积滞不能消磨，陈旧积物脱落滑下并凝结，泄物就会像鱼脑一样。病势更重时，肠胃空虚，关隘失去控制，浊液一同流出，颜色不一，混杂着泄下，排出时像豆汁一样。如果脾气下陷，反复空坐用力却排不出大便，只排出白色脓液。热邪深入损伤血液，湿毒相互瘀结，黏滞凝结而呈紫色，便会变成紫黑色。污浊之物积聚而想要排出，但气机阻滞，不能推动它排出，因此出现排便急迫窘痛、里急后重；到了厕所却排不出来，虽然频繁想排，实际排出的却很少，时而停止、时而又起身，坐立不安。这些都是大肠经脉有阻塞、气液不能通畅运行所致。（薛氏《平治会萃·附论》）成人和小儿泄泻、痢疾长期不止，后来变成白色脓液，一滴一滴地排出，或在粪便末尾看见；用温补脾阳的方法治疗仍不愈，就应当温补肾阳。这是因为肾主管骨髓，白色脓液是骨髓的另一种名称。总的说来，刚开始出现白痢时，泄物是有臭味的；已经转为这种情况，并且拖延日久，就不能再称为痢疾了。如今排出的白脓完全没有臭味，面色微黑，骨力羸弱，明显是肾虚，应当合用炒故纸、当归、木香、干姜、官桂治疗。（《直指》） 泄下的物质 所谓肠垢，是肠间津液形成的污垢和油腻物。这是由于热痢在肠中蕴积，肠道虚弱而滑脱，所以因泄痢而排出肠垢。（《病源论》）也有尚未形成肿胀，五脏却已经损伤败坏，水液和血液一同排出，五脏所对应的五种颜色也随之排出，称为五液俱下。凡是这种情况，大多会死亡。（同上）（按：《辨脉法》说：阴阳二气都厥逆，

译脾气孤弱，五液便向下倾注。这就是巢氏立论所依据的内容。《金鉴》说：五色痢，就是五种颜色的脓血相互夹杂着排出。如果还带有脏腑腐败尸臭的气味，就是凶险之兆。） 凡是辨别腹中积聚，都应看饮食积滞停留在体内，或结聚成块，或胀满坚硬而疼痛，不能消化、不能运行，形成阻隔；这才叫积，都是由食物渣滓形成实体，应该把它攻逐出去。如今人们不能仔细辨别，只要看见痢疾中有脓垢，就都称为积，却不知道这并不是食物渣滓，而是附着在肠壁、贴着脏腑的脂膏，属于精血的一部分。无论瘦人还是胖人都有这种脂膏，只是胖人的脂膏厚，瘦人的脂膏薄，没有完全没有脂膏的人。如果果真没有脂膏，那么肠道和脏腑之间怎么能容许单薄裸露呢？这样不但屏障不牢固，脏腑也必然容易受伤，这是没有道理的。如今凡是患泄泻、痢疾的人，正是因为五脏六腑受到损伤，脂膏不能固护，所以一天天被剥脱而排出。如果脏气还稍微强健，排出多少就能再生多少，尚且没有什么可担忧的。如果脏气已经极度败坏，脂膏被剥削殆尽，或者因久泻久痢，只见排出血水以及像屋漏水一样的液体，庸医反而说积聚已经没有了，称这是好现象，却不知道脂膏被刮尽，正是败竭极其危险的征候。如果今后的医家都知道这些其实是脂膏而不是积聚，那么安护、固摄还来不及，难道还敢说要攻伐、驱逐，或者用苦寒药使其滑利通泄吗？（《景岳》）凡是辨别五种颜色，例如泄痢中的脓垢之类，无不是血气所化生的。只是白色的来源较浅，是浮于近处的脂膏。红色的来源较深，是由脂膏进一步损及肌肤和络脉。排下纯血的，多是血受热邪逼迫，所以随溢随下，这是病邪侵入最深的情况。如果呈紫红、紫白色，是脱离原位已有一段时间，排出不快，颜色因此发生变化；有的尚未累及脉络，这属于病邪侵入较浅。如果红白相杂，说明浅层和深层都受到了影响。总的说来，纯血鲜红的多属热证，因为火性急迫迅速，逼迫血液向下排出。紫红、紫白色的少有热证，因为阴寒凝滞、血液败坏受损而形成。纯白色的没有热证，因为脏腑寒凉、气力不足，肠道滑脱而形成。但也有不带红色却因热而成的，这是突然暴泻一类，并不是通常所说的痢疾。也有紫红色虽多却不能说是热证的，这是阴络受伤所致，与突然暴泻不同。至于辨别黄色和黑色，凡是黄色深、污秽而臭的，既可能有热证，也可能有寒证。如果是浅黄色而淡、不太臭，或兼有腥馊气味，这是食物未被消化一类的表现，都属于寒证。黑色而浓稠、气味极臭的，是焦黑之色，多有火证。如果青黑而带腥、质地稀薄，这是肝肾腐败的颜色；还把它认为是热证，错误就太严重了。虽然五色大致可以这样辨别，但痢疾中出现血，无非是阴络受伤；无论寒证还是热证，只要损伤络脉就都会见血，所以不能因为见血就一定认为是热证。遇到这种病证时，必须把脉象、面色、形体、气息和病因结合起来察看，才不至于因真假相似而误判。（同上）黑色有两种：焦黑色，是热到了极点，反而兼有受到相克之气化影响的表现（芍药汤）；像漆一样黑而有光泽的，是瘀血（桃仁承气汤）。（《必读》）豆汁色，说明湿邪偏盛。纯血，说明热毒已经深入。鱼脑色，说明脾虚不能运化，陈旧积物脱落、滑下并凝结。像鼻涕和冻胶一样，说明脏腑虚寒，肠道滑脱。像白脓一样，是虚坐用力而排出，说明气分受到热邪侵袭并发生瘀结。像屋漏水、尘土腐败的颜色一样，说明元气已经极度衰惫。（《指掌》）（按：前面关于证候和治疗的总论，以及后面所说的死证，应当相互参看。） 医经说：肠道下血，身体发热，就会死亡。这是说

译余血向下泄出，阳热之气浮越到体外。这是阴阳相互脱离的表现。如果痢疾之后排出血水，同时身体发热，也属于死证。痢疾之后肠垢已经耗尽，又排出血水，是阳邪由阳分进入阴分，胞中也同时受伤。世间有所谓排出屋漏水样液体的说法，而血水就是逐渐发展到这种程度的征象。如果颜色像鱼脑，这是热毒进入肠道，应当清热和血。颜色像酱油和褐色混合，是下焦虚寒，也不是好的征象，应当温通经脉、驱散寒邪。如果像白色泡沫和冻汁，是寒邪积聚。（《医学真传》） 发热 痢疾初起，身体发热而脉浮的，可以用解表法。痢疾初起，身体发热而脉沉的，可以用攻下法。久痢而身体发热、脉象虚的，是正气虚弱但仍可治疗。久痢而身体发热、脉象大的，是邪气旺盛，难以救治。泄痢不止而发热，属于阴虚；使用寒凉药时，必须同时配合升提药和温热药。（《丹溪》） 腹痛 凡是泄泻、痢疾引起的腹痛，有属于实热的，也有属于虚寒的。实热所致的疼痛，有的由于食积，有的由于火邪。食积引起的疼痛，必定多见胀满坚硬，或者疼痛而拒绝按压；这一定是有积滞停留，病情较轻的应当疏导积滞，严重的应当攻下以驱逐积滞。火邪引起的疼痛，必定有内热等症状，治疗应当清热、利泄。然而邪气实积于中焦的，必定多有气机上逆，所以凡是治疗疼痛，不论属于火邪还是实证，都应当先行气；只是要察看药性的寒热，选择使用即可。至于虚寒所致的〔疼痛，原文“刮痛”〕，人们大多不知道其中的道理。凡是寒邪侵入腑脏，以及脉络受损、血行扰动而气机阻滞的，都能导致疼痛。只要观察到疼痛并不胀实坚硬，或者喜欢揉按，或者喜欢温暖熨敷，或者胸腹像饥饿却不想吃东西，或者胃脘部恶心并且经常泛酸，但没有实热等症状，那么总属于虚寒，怎么能说疼痛一定是积滞所致、疼痛都属于实证呢？凡是治疗虚寒性疼痛，应当赶快温养脏腑之气，不可再使用消导攻伐之法，以免气机已经动荡的更加动荡，滑脱的更加滑脱，最终必然危重。如果疼痛很严重，应当在温补药中稍微加入木香以调顺气机，或者多加入当归以调和血液。等到疼痛稍微减轻，就应当去掉这两味药，因为又担心木香耗伤气，当归使肠道滑利。如果寒邪在下焦而引起疼痛，必定要加入吴茱萸。如果疼痛并不十分严重，就只以温补脾肾为主，使脾肾逐渐安定，疼痛自然会停止；这不必专门治疗疼痛。（《景岳》）寒邪闭塞时疼痛严重，寒邪稍解时疼痛较轻。痢疾通畅后病情减轻，所以疼痛也较轻。虚证患者气少，气机没有壅滞，所以疼痛也较轻。热证多属实证，热性急迫而不能舒展通畅，所以窘迫疼痛很严重。（《金鉴》）凡是蕴积热邪的血痢，里急后重而疼痛严重，即使已经疏通荡涤，疼痛仍不减轻的，并不是热邪，也不是积滞，而是营血亏少、阳气刚盛胜过阴气所致。用药应当以川芎作为辅助药，营血调和后，疼痛自然会停止。（《直指》）（按：痢疾后腹痛，见“调停方”中越桃散项下，应当参看。） 里急后重 里急后重，脉象大而洪、实，是里热很重、闭塞不通，说明有东西结聚下坠。如果脉象浮大得厉害，不宜使用攻下法。即使有里急后重，但脉象沉细而弱，这是寒邪在内、正气涣散，可以温养，便会自行痊愈。里急后重而闭塞不通，是大肠经气不能宣通，应当加入槟榔、木香以宣通气机。（《保命集》）按：里急，就是腹内窘迫、急迫疼痛。后重，就是大肠有坠胀沉重感并向下坠。里急后重这一病证，成因并不相同。有的是火热所致，也就是所谓火性急速而能使物质干燥。有的是气

译滞所致，这是大肠经气壅塞而不能宣通。有的是积滞壅盛所致，这是有东西结聚下坠。有的是气虚所致，这是大肠之气下陷而不能上升。有的是血虚所致，也就是所谓虚坐努责。治疗方法是：火热证用寒凉药清热，气滞证调理气机，积滞证去除积滞，气虚下陷者升提举托，血虚者补血；都要分别察明病因。（《玉机》）邪气逼迫所致的后重，排便后稍有减轻，但不久又加重（芍药汤）。虚弱滑脱所致的后重，排便后不减轻，因为排便后正气更加虚弱（真人养脏汤）。攻下后仍有后重，应当用甘草使其缓和，用升麻升提。（《必读》）（按：《医贯》说：后重有两种：邪气下坠者，排便后不减轻；虚弱而用力排便、不能收摄者，排便后便随之减轻。由此可以辨别虚实。后重下坠而逼迫肛门，粪便排出后坠感停止，这是排便前下坠，属于积滞，所以叫实坠；粪便排出后反而更加下坠，不是积滞，所以叫虚坠。（《金鉴》） 口中和肠内生疮 凡是患痢疾而口腔里生疮的，肠道里面也有疮。之所以知道这一点，是因为这就像伤寒热病时胃部溃烂，身体便会生疮一样。这是由于痢疾兼有热邪，脏腑虚弱而热气在内结聚，于是肠道间生疮；热气向上冲，就在口腔里生疮。然而肠内和口腔生疮，都是胃的虚热所致。胃虚而谷气衰弱，就会使九虫、三尸发动，进而发生这种病变。（《病源论》） 肛门疼痛 腹泻时肛门疼痛，应当使其温暖。（《千金》）腹泻时肛门疼痛，是因为热邪向下流注，可用木香、槟榔、黄连、黄芩、炒干姜。（《丹溪》）凡是患痢疾，大多有肛门肿痛，这是什么原因呢？这是因为脾胃不和，水谷之气失去正常的运化，浑浊恶臭、难以忍受的排泄物从肛门排出，所以这种疼痛难以避免。又因为火邪随泻下而下陷，阳气被阴气驱逐，胃中的阳气一并被逼迫到下部，无法发散，所以由此产生肿胀。因此痢疾多，疼痛就多；痢疾少，疼痛就少。疼痛与否，也取决于气机是否下陷。所以无论寒痢还是热痢，肛门都可能疼痛，不能说疼痛一定由热邪引起。要治疗这种情况，只需治疗痢疾；痢疾停止后，肿胀疼痛自然消散，也和治疗后重的方法相同。（《景岳》） 口渴 患痢疾会使津液耗竭，腑脏虚弱干燥，所以痢疾常兼有口渴。口渴而不断饮水，就会使痢疾不停止，反而更加助长水气；脾胃已经虚弱，不能消化水液，水气流溢，浸渍肌肉，就会转变为水肿。（《病源论》）凡是泻痢，必定多有口渴。现在的人只要见到口渴就认为是火邪，却不知道有火固然能口渴，没有火也同样能口渴，这一点不可不辨别。例如火邪在中焦旺盛，就会熏灼脾、燥灼胃，使津液耗干，因此特别喜欢冰水，喝得多也不满足，越凉越觉得舒服，喝下去便很快消耗掉；这是因热而渴，治疗应当用寒凉法。又如口中发热而口渴，虽然想喝水，却不能喝得很多，这就不是真火，不宜使用寒凉药。凡是口中虽然干渴、喜欢凉饮，但后来又不喜欢凉饮的，这是寒邪聚集于中焦，而无根之火浮越于上，这种情况最忌寒凉。（《景岳》） 小便不通 凡是泻痢，小便必定多有不利，或者颜色多呈黄赤；这与寒热虚实都有很大关系，不可不仔细察看。如果是突然大量泄泻，是因为清浊不能分开，水液和食物一同归入大肠，所以小便不利只是暂时的。如果是痢疾时小便不利，那么病因本来就不止一种。现在的人只见小便黄赤而不利，便无不说是热邪所致，错误很多。凡是由于热邪引起的，必定有尿色赤红明显，或者排尿涩痛，或者出现鲜血；但一定要上下都见热证，才是真热，这种情况应当用清凉法治疗。如果不是真热，可能是中焦有寒、迫使阳

译气下趋；可能是泻痢损耗阴液，水液亏少而使尿色改变；可能是下焦阳气不能温暖，水液无法气化；也可能是错误使用渗利药，逼迫津液干涸。只要察看三焦没有火邪，那么即使尿色黄、排尿涩，总属于阴液和津液亏损的证候，不能一概按热证论治；应当赶快培补真阴，这才是正确的方法。小便不通，甚至完全没有小便，是毒气一并归入某一脏腑；胃中津液干涸的会死亡。可用山栀、赤茯苓解除这种病变，暑邪夹杂其中时，局方黄连阿胶丸尤其好。（《永类》）（按：黄连阿胶丸由阿胶、黄连、茯苓三味药组成。） 腹泻时小便不通，黄连阿胶丸最为适宜。（《要诀》） 肿 现在因为患痢疾，脾胃虚弱，脾土之气衰弱，不能制约水液，导致水液妄行，不流入小肠，反而浸渍脏腑，散布流行于皮肤，与气相互搏结，使腠理壅塞闭滞，所以患痢疾而发生肿胀。（《病源论》） 疫痢 此外还有时行疫痢这一病证，三十年前只是偶尔发生，如今却常在夏末秋初出现。沿街各家、整个地区都有人患这种病。这些证候大多表现为发热、头痛、口渴、烦躁、腹泻、小便涩滞；严重时，一日一夜可腹泻百次，有的还兼发斑疹，病势十分危急。世上的医生妄称这是“漏底”，却完全不知道这是时令疫气造成的。这是由于世人的禀赋逐渐变薄，长期感受湿热厉气所导致。治疗应当以清热解毒、疏散表邪为急务，如升麻、葛根、柴胡、黄连、黄芩之类。（《广笔记》）（按：关于疫毒痢，杨子建《万全护命方》、《史载之方》、《妇人良方》说得稍微详细一些，但很少涉及其中要点，所以仍不详细收载。杨氏的说法见《奇效良方》所引。） 暑痢 一般来说，患痢疾时即使身体寒冷、手足厥冷、冷汗自行流出、六部脉沉伏，也不宜轻易使用附子，很多时候这是伏暑所导致的病。也有冷汗自行流出、四肢厥冷、六部脉虚弱，但背部发冷、面色污垢，或者面部像涂了油一样，牙齿干燥、心烦不安、口渴而大量饮水的，这是伏暑证。夏季腹泻，粪便或红或白，烦渴、呕吐、恶心，腹中绞痛，小便不利，这是暑邪所致，可以用五苓散、香薷散、小柴胡汤之类。如果把这种呕吐症状当作脾胃虚寒，就是错误的。（《济世全书》） 水土不服痢 各地的气候有温有凉，并不相同；人们随着当地的习惯饮食和欲好生活，因而形成各自的体质习性。如果迁居到原来土地以外的地方，大多不能适应，饮食进入肠胃后，肠胃不习惯，便发生腹泻，所以称为水土不服痢，也就是水谷痢。（《病源论》） 休息痢 休息痢，是胃脘中停有水饮，因痢疾积久，又受到寒气或热气侵袭；气机扰动水饮，水饮随之而动，肠道虚弱又受到水饮影响，所以形成痢疾。寒热之气调和时，水饮便安静，痢疾也会停止。肠胃虚弱，容易受到寒热影响，邪气时而发动、时而平静，所以痢疾时发时止，称为休息痢。反复停止、反复发作，长久不能痊愈的，叫作休息痢。这是因为过早使用收涩法，积热还没有清除（香连丸加人参末、甘草、茯苓、枳实）。有的是调养治疗不恰当，应当根据证候治疗。有的虚弱滑脱很严重，可取向东生长的椿根白皮，用水浸泡一天后去掉黄皮，每两配人参一两、煨木香二钱、粳米三钱，煎汤饮服（或用大断下丸）。（《必读》）五色痢、休息痢，都由于过早使用止涩药，或者积滞和热邪攻下后没有完全清除，蕴藏在肠胃之中，损伤了脏腑之气。如果使用各种补养药都没有效，就可以知道初病不是收涩太早，就是攻下没有彻底。诊察脉象如果有力，即使病程已经很久，仍然应当攻下。其余治疗方法与其

译他痢疾相同。有一种休息痢，经过成年累月，痊愈后又复发，这是寒积留在大肠深处，各种药物都达不到，只有巴豆一味，研碎炒制，用蜡制成龙眼大小的丸剂，空腹服用，便不再复发；这也是以通治通的方法。（《医贯》）（按：“龙眼大”这一说法可能有疑问。） 噤口痢 腹泻而噤口、不进食，虽然说是脾虚，但也可能是热气闭塞胸膈、阻隔心胸所致。民间用木香，失于温燥；用山药，失于收涩闭滞。（《直指》）按：患痢而还能进食，说明胃还没有患病。如果是脾胃湿热之毒向上熏蒸清道，导致胃口闭塞而形成噤口证（按：这种说法源自丹溪，应当参看后面的调停诸方），按理应当清除胃口的邪热；但这里说毒气上冲心肺（按：这是批评《百一选方》，其文字出自石莲肉方），却不知道所说的“毒”究竟指哪一种邪气。然而，也有因脾胃虚弱而得病的，也有误服利水攻下药、药毒侵入胃部的，还有过早服用收涩温热药，使邪气闭塞遏阻在胃口的，必须详细追究病因。（《玉机》）噤口痢有两种证候：虚证和热证。热邪堵塞胃口，正气已经衰弱疲惫，无法与邪气抗争，所以连一滴水也喝不进去。古人曾用人参三钱、酒炒黄连三钱、酒炒石莲肉一钱，频频少量饮服；喝下后如果呕吐，就再少量饮服。若能有一点药液进入胃中，胃气便会恢复，饮食也会逐渐少量进食。我认为热邪偏盛时，川连应当用四钱，人参用二钱；虚证偏盛时，人参应当用四钱，川连用二钱，这就是临证变通的方法。这种病也有连一分人参都不能使用的情况，这是因为阴气太虚，而邪阳太盛。（《苍生司命》）痢疾时不能进食，俗称噤口。如果是邪气停留在胃中，胃气潜伏不舒展，因而脾气涩滞不畅，可用木香、黄连、枳实、厚朴、橘红、茯苓之类。热毒上冲心胸，头痛心烦，呕吐而不能进食，手足温暖的，用甘草泻心汤去掉大枣，改用生姜。这种证候是胃口有热。不能使用温热药物。如果阳气不足，宿食没有消化，嗳气而不能进食，可用枳实理中汤，加砂仁、陈皮、木香、豆蔻，或加山楂、神曲、黄柏之类。（《医通》）（按：这种说法本于《必读》；该书又说：如果下部有积存的污秽物，恶臭之气向上熏蒸，应使用承气汤。） 不感到饥饿却不能进食，是脾病，宜用香砂六君子汤和理中汤。感到饥饿却不能进食，是肝病，宜用乌梅丸。至于完全不能进食并频繁呕吐，就是噤口痢。如果食物一入口就吐，木香、砂仁、橘红、半夏等药不能奏效，应使用干姜黄连黄芩汤，以苦辛药物开通胃气的格拒。如果胸部胀满而呕吐，或干呕并吐出涎沫，应使用吴茱萸汤，以温热药物镇降，使脾土与肝木调和，疗效非常神奇。凡是心下痞塞胀满，可从仲景的三种泻心汤以及厚朴生姜甘草半夏人参汤等方中选择使用，疗效非常好。（《时方妙用》）疟疾与痢疾同时发生，或痢疾之后出现类似疟疾的症状（详见《疟门》）。疟疾、痢疾同时发生时，要辨别哪一种病较重或较轻，分别疏导阴阳，主要用柴苓汤治疗。（《医读》）有些人在痢疾之后出现类似疟疾却并非疟疾的症状，这是阴阳两虚。阳虚就恶寒，阴虚就发热，所以寒热交替，表现得像疟疾。（《医通》） 瘀血表现得像痢疾 东阳的胡兄四十岁，患痢疾一百多天，用各种方法治疗都没有效果。当时正是九月上旬，我诊察他的六部脉，见脉促急、沉、弦、细、弱、芤，左手脉尤其明显；昼夜下痢十次，观察所下的污物很少，虽然排出清稀的涕状物，其中却夹有紫黑色血丝，饮食完全不能进。我说：这不是痢疾，应当按瘀血来治疗。他的哥哥问：瘀血是因为什么造成的？我说：吃饱饭后急走，竭力叫骂，遭受殴打扑跌，承受很多疼痛，盛怒

译不能发泄，过度服用补益药物，以及大量饮酒吃肉，都能造成瘀血。他说：去年无故受了责打和杖刑，已经过了两年，恐怕不是这类瘀血。我说：服用我的药，若能把瘀血排下来，就可以活。用桃仁、乳香，没药、滑石，再辅以槟榔、木香，用神曲糊制成丸，用米汤送服五十粒。到了半夜药仍没有反应，又按前法服下二百粒；到天亮时，排出像腐烂鱼肠一样的污物二升半，整天都疲困不堪。逐渐给他吃些粥，便安定下来。（《医纲》引《丹溪》） 判断生死的要诀 患肠病而下脓血，病人脉搏急促、皮肤发热、饮食不能进、腹胀、两眼直瞪的，会死。或者全身厥冷，脉沉细而没有生气的，也会死。饮食如常，脉沉浮而有力、没有断绝的，可以活。（《中藏》）世人刚患痢疾时，先出现寒热，服药治疗后热仍不退，发热非常严重；进食就恶心呕吐，痢疾不止，心中热得像火，只想进入凉处，只想喝冷水，忽然想狂奔，浑身肌肉疼痛，连手也不能触碰。这种情况十个病人中有三四个难以治疗。（《奇效》引《万全护命方》）不可治的证候：脉大、身热、便如鸭屎、口渴、咳嗽气逆、下痢呈五色、噤口、下红色水样物、嘴唇红、手足冷、噤口并气喘。痢疾后烦躁而不断想喝水，是心气将绝；小便完全不能通，是肾气将绝。（《永类》）下利不可治的证候：泻下物像鱼脑，半死半生；泻下物像尘土腐败之色，会死；纯下血，会死；泻下物像屋檐漏下的水，会死。（《丹溪》）肛门张开得像竹筒，嘴唇像朱砂一样红的，都必死。（《正传》）口疮破裂，脉洪大急促而搏动明显；身体高热，长时间不退；气喘不停；大汗不止的，都无法救治。（《司命》）湿痢而腹胀、身体沉重，泻下物像豆汁，或呈红黑色混浊状，是危险的证候。（《入门》）大便排出时能够提起，像丝带一样连续不断的可以活；排出时断断续续、不能相接，像水泡一样的会死。（《会解》）凡是痢疾，身体不发热的病情较轻，发热的较重；能吃东西的较轻，不能吃东西的较重；完全不能进食的会死；发生呕吐的会死；直肠自行脱出的会死；久痢之后突然大量下泻，继而完全没有粪便排出的会死。小儿出痘后立即发生痢疾的会死，妇女新产后立即发生痢疾的会死。（《订补明医指掌》）久痢发热，不能进食，肌肉消瘦的，无法治疗。（《己任编》）每天痢疾下泻一百次，精神萎靡疲惫，反而不感到疼痛的，是邪气强盛、正气微弱，已经不能鼓动激发其病势反应，难以治疗。（《医通》）下利不止，水和米汤都不能入口，呼吸微弱，脉细，皮肤寒冷，这是阳气断绝而死。下利纯血而噤口，呕吐逆乱，脏腑之气败坏，身体发热而脉大，这是阴气断绝而死。（《金鉴》） 治疗有三种层次 痢疾初起应当攻下，这是人人都知道的；痢疾日久应当补益，也同样是人人都知道的。至于二阳合病都出现下利，太阳、阳明合病而自行下利的，应当发汗；太阳、少阳合病而自行下利的，应当和解；阳明、少阳合病而自行下利的，应当攻治里证。若没有掌握伤寒学说的深奥关键，就不足以谈论这些。（《医方考》） 治疗应当着重处理积滞。至于肠胃自身感受邪气而发病，也应当从邪气和正气两方面来辨别。有的是正气先虚而后受到邪气侵袭，有的是因邪气而导致正气虚弱；应以先发生的为根本，后发生的为表象，积滞的新旧也同样如此。旧积，是停滞的食物和结聚的痰所化成的积（《医通》说是气、血、食物、痰所化成的积）。新积，是旧积消除以后，气血再次郁滞所产生的积。旧积应当先攻下，新积则不宜攻下，这是为什么呢？因为肠胃腐熟水谷、转运输送糟粕，都依靠营

译卫之气遍行并濡润六腑的作用。如今肠胃有邪气，营卫运行到这里时，运行机制便受到阻碍，不能发挥消化输送作用；于是卫气郁滞不舒，营血涩滞不行，饮食和痰便结聚停留在胃中，糟粕滞留在肠内，又与郁滞的气和涩滞的血相互夹杂，形成积滞下利的疾病。像这种情况，必须攻下，以疏通壅塞，使营卫运行通畅。至于升降仍然不能运行，卫气再次郁滞，营血再次涩滞，又形成新的积滞，所以病情依旧。像这种情况，不必再寻找邪气来治疗，只须调理卫气以疏通腠理，调和营血以使阴阳顺畅。阴阳调和，腠理开通，升降的道路就会畅行，积滞不用专门攻治也会自行消散。然而旧积也有不能攻下的情况：起初由于营卫虚弱，不能转运食物积滞，必须先补益营卫，使肠胃的真气充足，然后再攻下，这样才不会误治。（《医通》说：必须调补脾胃，同时使用行气药，虚弱恢复后痢疾自然停止。） 我多次见到民间方书，只拘守十几个方剂治疗痢疾，不过是攻下或收涩罢了。哪里知道攻治疾病的药物都是耗伤气、损伤血的药剂，使用不止，甚至会导致气散血亡、五脏空虚、精气衰竭、精神耗散而死。而那些固涩药，也都足以加重气郁血滞的病情，转而产生腹胀；下部出现足部肿胀，上部出现喘息，各种疾病便会接连发生。世俗流行的治疗方法，哪里值得拘守呢？（《准绳》） 泻证与痢证不能混同治疗 （忌用利小便法）痢疾和泄泻，病因病情不同，治疗方法也不同。泄泻多由寒湿引起，寒就应当温散，湿就应当燥化。痢疾多由湿热形成，热就应当清除，湿就应当用利湿法排出。泄泻虽然也有热证，但总的来说寒证多于热证。痢疾虽然也有寒证，但总的来说热证多于寒证。因此泄泻日久，必然损伤胃阳，继而发生肿胀、喘息、胸腹胀满等变化。痢疾日久，必然损伤阴气，继而出现虚烦、痿弱和身体废弛等疾病。痢疾过早使用收涩法，湿热流注，多会形成疼痛和痹阻。泄泻过度使用疏利法，中焦虚弱不能恢复，多会形成脾劳。这些都是我亲身经历过的，并不是凭空臆测。有人问：热证就清，寒证就温，这是对的；既然同样都属于湿，为什么有的用利湿法，有的用燥湿法呢？回答说：寒湿是寒由湿而生，所以应当用苦温药物燥化中焦；湿热是湿因热而化，所以应当用甘淡药物从下部利出。而且燥湿药的药性多偏热，利湿药的药性多偏寒。小便通利，热邪也会自行消退；中焦温暖，寒邪也会随之消散。寒湿的根本必在中焦虚弱，不能再使用渗利之法。湿热郁积多会化成毒，不宜再用温燥药助长它。（《读书记》）把泻证、痢证混为一谈，认为湿热证都应利小便，并不是正确的治疗方法。泄泻是水谷夹湿的表现，滞下是污秽瘀滞之物；二者都由湿热形成，但治疗分为两种方法，所用药物也不同。如果使用淡味渗利药，能够疏通并利导水道，使浊水迅速排出，泄泻自然停止。这是有形无形的差别，怎么能与滞下混在一起论治，再使用导滞行积的方法呢？痢疾的下利来自大肠传送之道，完全不涉及胃气；所排出的都是有形之物，有的像鱼脑，有的像豆汁，有的排白脓，有的下纯血，有的呈红色或白色，有的红白相杂。这样的病，怎么能与泄泻混同论治，再用淡味渗利药呢？（薛氏《平治会萃·附论》）利小便是治疗水泻的良法，用它来治疗痢疾却不恰当。痢疾是邪热胶结停滞、津液枯少涩滞而形成的；如果使用五苓散等方剂分利水液，津液会更加枯少，涩滞会更加严重，最终迁延不愈，这就是分利水液的危害。如果清除热邪、疏导积滞，痢疾自然会痊愈，小便也自然通利，哪里还需要分利水液呢？（

译《活幼心法》） 治疗时忌用燥烈有毒之药 考察仲景所说可以攻下的十种方法，以及可以温治的五种方法。所谓攻下，大多使用承气汤随证加减，何曾使用砒霜、丹砂、巴豆、甘遂这类猛烈燥热、有重毒的药物？所谓温治，大多以生姜、附子为主，何曾使用钟乳石、龙骨、赤石脂、罂粟壳这类过于收涩、燥烈而有毒的药物？（《局方发挥》） 治疗时忌用固涩温补 总的来说，应先疏散风邪、运行滞气、开通胃脘，不可马上使用肉豆蔻、诃子、白术之类，以免补益而把寒邪留住；也不可马上投入罂粟壳、龙骨、牡蛎之类，以免闭塞肠胃。邪气得到补益反而更加旺盛，补得越多病发作得越厉害；不是形成缠扰不止的撮痛，就是出现里急后重，所以病情日夜迁延不止。（《直指》）（按：《续医说》的意思相近，并且说：世俗只知道收涩药能够使病邪闭塞，却不知道通利药也可能使病邪闭塞。后世学习医术的人，贵在能够变通，不可拘泥于一种方法治疗。这番话本于张子和。） 一般治疗痢疾，不能马上使用罂粟壳、地榆、石榴皮等收涩药。罂粟壳药性收涩，能够损伤脾胃，使毒气停滞，反而加重病情。这就像沟渠中积满了不洁污秽之物，如果不先荡涤清除，反而堵塞道路，使污秽物没有出路排出，怎么可以呢？因此，很多人因服用这类药物而不能进食饮水，日渐消瘦困顿，却勉强称作噤口痢。例如古代的和剂方中，从未见使用罂粟壳，大多使用黄连一类药物。然而罂粟壳并非完全没有功效，用于久痢还是可以的；但应当去尽筋膜、囊、蒂，切碎后用白蜜和水浸泡一夜，第二天用小火炒至焦黄色，这样才比较稳妥。如果过早使用，会使毒气闭塞心络，导致噤口不食，到那时便无计可施，后悔也来不及了。（《管见良方》）痢疾这种病，是湿热蕴积并胶结停滞在肠胃之中所造成的。清除邪热，疏导阻滞的气机，运行瘀滞的血液，这样病就能很快消除。如果使用人参、白术等温补药，热会更加旺盛，气机会更加阻滞；时间久了，正气虚弱，邪气炽盛，最终到了无法救治的地步，这就是一开始使用温补药所造成的祸害。（《活幼心法》）（按：《玉案》说：下痢时如果服用黄药，就会立即发生腹部胀满；多服升麻，则小便和积滞都会上升到上焦，这是迅速导致死亡的方法。如今验证，升麻不一定会造成危害。） 产前产后痢疾的治疗案例 三宝廉使仲子的妻子，是泰不花尚书的妹妹，患滞下痢疾，一昼夜发作五七十次，里急后重，排便急迫，而且已经怀孕九个月。众多医生都用清暑、疏散积滞的方法治疗，她的痛苦反而更加严重。寿至诊察后说：必须把积滞泻下去。众医生因为她怀孕而不肯这样做。寿至说：《素问》有话说：有病邪存在时，即使攻下，也不会损伤胎儿；即使这样做，也不会损伤胎儿。一旦引起胎动，就会立即生产。于是给她服用消滞导气丸，排便变得通畅；再服一次，积滞便排尽，随后又用清暑、利小便、苦寒坚阴的药剂。病好了，胎儿果然没有受到惊动，到了足月才生产。（朱右撰《撄宁生传》）至于妇女临产时患下痢，是最危险的情况；郑氏记载过胎前下痢、产后仍不停止，七天必死的病例。我曾用甘草干姜汤加厚朴、茯苓、木香，治疗妊娠白痢；《千金》中的三物胶艾汤，治疗妊娠血痢；连理汤加阿胶、艾叶，治疗赤痢和白痢交杂的情况。驻车丸、千金黄连汤、白头翁加甘草阿胶汤，胎前产后出现五色痢，都可以根据情况选用。如果胎前下痢，产后仍不停止，病势已经无法挽回，就用伏龙肝汤或伏龙肝丸随证加减，没有不随手见效的。（《医通》）（按：伏龙肝汤丸使用炮制成黑色的山楂肉、熬煎

译至枯黑的糖、伏龙肝三味，宜查考原书。） 士人李潜擅长医术，说：产褥期的下痢与其他痢疾不同。普通痢疾可以用苦寒、涩药止住；产褥期痢疾是由血不足产生的，使用涩药后，血液运行会更加不畅，痢疾反而会更严重。（《苏沈》） 发表的方法 刚开始发病时，如果有风寒表证，在治疗痢疾的药物中应当加入发散药。如果不先发散，直接治疗痢疾，必然会扰乱经脉，逆乱气机，使病情转为严重。（《医学真传》）败毒散，治疗风邪、寒邪所致的高热下痢。（《直指》）痢疾兼有表热里虚的，主治用此方。古人创立此方并不是专门用来治疗痢疾的，但医生善于运用它，就能取其长处，处处切中病机。仲景用葛根汤治疗太阳、阳明合病而出现的自利，也是其中的精妙之处。举出这一例，其余情况可以类推。（《医方考》）治疗疫痢发热，而且全境的人症状都相同的，疗效神奇；加入白芍、黄连尤其好。（《寿世》）（按：《选奇方后集》加入陈米，称为仓廪汤，治疗噤口痢。《管见良方》和《岭南卫生方》都论述了此方治疗痢疾的妙处。） 升麻汤（即升麻葛根汤）：研成粗末，每次用三钱，与生姜三片同煎，吞服感应丸，治疗伤暑所致的下痢、腹部绞痛。（《直指》）（按：发汗和攻下同时使用，不可效法。） 《治要》除湿汤（即七味除湿汤，方剂见“中湿”篇），加入官桂、木香，治疗风寒冷证所致的下痢；加入干姜、茯苓，治疗伤湿所致的下痢。（《直指》）有因感受风湿而下痢如豆汁的，例局中有胃风汤。如果借用它来治疗脾受湿气、泄泻下痢不止，使用戊己丸也可以。秘方胃风汤：防风半两，芍药二两，茯苓二两，官桂、羌活各半两，甘草炙后用一分。每次服三钱，加入荆芥五个小穗，水一盏，煎至七分，稍温服。观察药物的性质，结合方名，再参考病因，其中有治疗风邪的药物，实际使用往往很有效。如果大便闭塞，或者里急后重，多次到厕所却不能排便，或者只有少量白脓，或者只有少量血，千万不要使用通利攻下药；用了就一定会使病情加重，反而使邪气郁结而不能通畅。用升阳除湿防风汤升举阳气，阴气自然就会下降。升阳除湿防风汤。苍术（用淘米水浸泡，去皮洗净，四两），防风（二钱），白术、白茯苓、白芍药（以上各一钱）。以上药物切碎；苍术另切成片。先加水一碗半，将苍术煮至两大盏，再放入其他药物同煎至一大盏，去渣，稍温服，空腹、饭前服。像这种飧泄不禁的证候，就用此药引导湿邪排出。（《脾胃论》）《医经会元》又加入炙甘草、干葛。（按：先教谕在此方中去掉白术，屡次使用都有效。） 疫痢是指怕冷而高热、下痢粪便恶臭污秽，而且众人所患病情大致相同。必须先行解表发散，宜用大剂量苍术作为主药，再配伍羌活、防风、人中黄、芍药、黄芩、黄连等药，和葱白、生姜一同服用。（《医镜》）周信川七十三岁，平素体质强健，不觉得自己衰老。秋天患痢，久治不愈，到冬天形成休息痢，一昼夜发作十多次，面目浮肿，皮肤肌肉晦暗发黑，于是来求我治疗。我诊得他的脉象沉、数而有力，对他说：这是阳邪陷入阴分的证候，我将按照方法治疗，还可以痊愈。明天我亲自带药来当面治疗。于是把人参败毒散按原方煎好，用厚被子围住椅子让他坐定，在椅子下面放火；又把布条卷成鹅蛋大小，放在椅垫上，垫住肛门，使体内气机不能向下走。然后把前面煎好的药趁滚热给他服下，过了很久又服一次前药；随后他感觉皮肤间有细微的湿润，又浇上滚热的汤水，嘱咐他用力忍住便意，不得移动身体。这样约过了两个时辰，皮肤间的湿润始终没有干；病人心中烦躁，害怕炎热，实在忍

译受不了，才让他连着被子躺到床上。当晚下痢停止，只发作两次；以后改用补中益气汤，一昼夜只下痢三次，不到十天便痊愈。这是因为陷入体内的邪气，要想提举它，就应当使它转而从体表透出；如果不施行这种如急流中挽船上行的方法，邪气向下趋行的势头哪里会停止呢？我听说王星宰的世兄患久痢，各种药都无效，苏州的一位老医生给他服人参败毒散，病势稍有减轻，已经大有生机；但只是少了这一段周旋运转的方法，最终仍未能成功。所以凡是遇到阳邪陷入阴分，如久疟、久痢、久热等病证，都应当懂得这个道理，使邪气缓慢而持久地透出体表，才合乎治疗法则。如果急于求成、让邪气迅速外出，恐怕刚出来又重新进入，只会白白损伤正气。（《寓意草》）（按：原书还有治疗陈汝明痢疾、使用麻黄附子细辛汤的医案，但论理不够清楚，因此仍不收入。） 清热的方法 （附：寒凉、温热调和使用的各种方剂）治疗各种痢疾，没有比用辛、苦、寒药更合适的；有时稍微加入辛热药作为辅助，也可以。这是因为辛热药能够发散、疏通郁结，苦味能够燥湿，寒性能够制胜热邪，使气机宣通平顺而已，钱氏香连丸之类就是这样。（按：钱氏香连丸有加入白附子、肉豆蔻、诃子肉的三个方剂。） 所以治疗各种痢疾，都以黄连、黄柏为主药；它们极苦而大寒，正适合主治湿热病。如果烦躁，或者先排白脓后出血，或者发热，或者怕冷，非黄芩不能止住，这是上部的血证。如果怕冷、脉沉，或者腰痛，或者下血痢而疼痛，非黄连不能止住，这是中部的血证。如果怕冷、脉沉，先出血后排便，非地榆不能止住，这是下部的血证。小柴胡汤治疗赤痢、白痢尤其有效，在治疗痢疾的药物中没有比它更妙的；这是因为痢疾多由伏暑引起，而此药极能解除暑热之毒。（《苏沈》）（按：《管见良方》也谈到此汤治疗痢疾的妙处，应当参看。） 身体发热并兼有外感的，用小柴胡汤去掉人参。黄芩芍药汤，治疗泄泻下痢、腹痛，或者里急后重、身体发热，病久不愈、脉象洪大而快速的情况，以及下痢脓血稠黏的情况（即仲景的黄芩汤）。如果疼痛，就加入少量桂。服芍药汤来调和，痢疾停止后再服黄芩汤调和，以彻底清除毒邪。（《保命集》）《集验》记载，治疗热性水谷下痢，用黄连阿胶汤。黄连、阿胶（炙，各二两），栀子（三十枚，劈开），乌梅（二十枚，捣碎），黄柏（一两）。以上五味切碎，加水七升，煎取二升半，分两次服。（《外台》）（按：《千金》记载相同，但没有方名。） 《肘后》又记载，治疗热病日久、下痢脓血的柏皮汤，在本方中去掉乌梅。文仲又记载一种不论寒热以及五色痢、药一入口便能止住的方剂：在本方中去掉乌梅、栀子，加入当归、黄芩、熟艾，研成散剂；用浓醋二升煎煮，使阿胶熔化后放入药末，煮到可以制丸，丸如大豆大；每次用饮汁服七八十丸，白天服两次、夜间服一次，特别适合老人。如果是产妇患痢疾，加蒲黄一两，用蜂蜜调和制丸，疗效神验。（《奇效》中称为归连丸。） 许仁则说，血痢的表现是小腹绞痛没有固定时间，食物一吃下去就像水一样停不住，只夹杂着血排出；有这种病的患者，宜依照下面的犀角五味散方治疗。生犀角（研末，五两），阿胶（炙，四两），黄柏（四两），艾叶、干姜（各三两，另一说作干蓝）。以上药物捣碎过筛制成散剂，用饮汁送服；初服一方寸匕，每日服两次，逐渐增加到二三匕，效果较好。（同上）（按：文仲治疗热毒痢、痢血的犀角散方中有干蓝；大概本方中的干姜也以干蓝为佳，所以列在这里。） 治疗赤痢、腹中疼痛、小便涩、口干烦热的犀角散方。

译犀角屑（三分），木香（半两），黄芩（一两半），地榆（三分，切碎），黄连（一两，去须，微炒），当归（一两，切碎，微炒）。以上药物捣碎过筛制成散剂，每次服三钱，加水一中盏，煎至五分，去渣，不拘时间温服。（《圣惠》）当归芍药汤，治疗因血虚而引起的痢疾腹痛。当归、川芎（各一钱半），芍药（炒，三钱），生地黄、黄连（炒）、木香（各三钱）。加水煎服，饭前服。（《统旨》）（按：《石山医案》说：一人患滞下，腹痛、里急后重，诊得脉象濡弱而稍快，这是热邪损伤血分。先用四物汤，加槟榔、黄连、大黄、黄芩煎煮后服下，具体如此。又有腹痛调血的治法，《直指》中有论述，已见上文。） 治疗痢疾的奇效方，制药和用药的轻重分厘都必须称量准确，是一种能够起死回生的神效药。川黄连（去芦），条黄芩，生白芍，山楂净肉（四味各一钱二分），陈枳壳（炒），坚槟榔，姜汁炒厚朴，浓青皮（各八分），当归、甘草、地榆（各五分），红花（三分，酒洗），南木香（二分），桃仁（炒，去皮尖，研成粉，一钱）。加水二碗，煎成一碗，去渣，空腹服；药渣再煎服。无论赤痢、白痢，还是赤白相兼，并有里急后重、身体发热、腹痛的，都可以服用此方。如果大便纯是血，排出物像扬起尘土的水，肛门像竹筒一样等恶候，古书认为这是不能治疗的，赶快服此药仍然可以救治；只是恐怕服药迟缓，毒邪攻入并损坏脏腑，就难以救治了。如果不能张口进食，是毒邪在胃口。把此药煎好去渣，每次煎出的药液分五六次慢慢服下，使胃口的毒气逐渐解开；服完一剂后，不仅药物可以服下，饮食也逐渐能够进食了，不必另用其他药物。只有白痢而没有红痢的，去掉地榆、桃仁两味，木香用三分，再加入去白的陈皮四分。涩滞很严重的，加酒炒大黄二钱；服一二剂后仍须去掉大黄。此方用于发病三五天时有神效，用于十天左右也有效；只有超过半个月时应当加减，具体方法见后文。黄连、条芩、白芍（三味生用各四分，酒炒各六分），山楂（一钱），制厚朴、陈皮、青皮、槟榔（各四分），甘草（生用、熟用各二分半），地榆（醋炒）、当归（各五分），桃仁粉（六分），红花（三分），木香（二分）。如果拖延到一个多月，感觉脾胃虚弱滑泄，用酒炒黄芩、黄连、白芍各六分，陈皮、厚朴、木香各三分，醋炒地榆四分，红花二分，当归、人参、白术、熟甘草各五分。（以上三个方剂，孕妇服用时，去掉红花、桃仁、槟榔。） 以上方法随用往往都有效；偶尔无效，必定是因为一开始过早使用了人参、白术等补剂，补药使邪热闭塞在体内。时间久了，正气已经虚弱，邪气仍然旺盛；想用补法和涩法，反而会助长邪气；想用清热和疏利法，又会使滑泄更加严重，最终到了无法救治的地步。即使有奇效方剂，也无可奈何，这就是一开始使用温补药造成的祸害。我曾治疗一位公子和一位官员，他们都是先服补剂，后来病情发展到无法救治，所以特意列举出来，以警戒后人。（《奇效医述》）（《集验良方》引用倪涵初的第三方，略有不同。） 驻车丸，治疗大寒所致的洞泄下痢、肠道滑脱，下痢赤白相杂如鱼脑，昼夜没有节制，腹痛难以忍受的方剂。黄连（六两），干姜（二两），当归、阿胶（各三两）。以上四味研末，用大酢八合熔化阿胶调和，合掌搓丸，大小如大豆，晒干。成人用饮汁服三十丸；不满百日的小儿服三丸；满一岁的服五丸；其余剂量酌情增减，每日服三次。（《千金》）古方驻车丸治疗痢疾，人人都知道；必须将一剂药作为一次服用，浓煎后用陈米饮送下，每隔一段时间

译服一次；服三次不愈，服五次一定会痊愈，不必怀疑。（《选奇方后集》）《外台》记载文仲、隐居的效验方，主治下部绞痛、里急后重、下赤白痢：在本方中去掉阿胶，加入黄柏（各二两），捣碎过筛，煎取乌梅汁，用一方寸匕送服，每日三次。（《苏沈》中称为四神散，药物都要炒。） 《圣济》说：大凡泄泻下痢，适宜吃酸味和苦味的食物，因为酸味能收涩，苦味能坚固。治疗突然发生严重热性下痢、嘴唇干燥、口干舌燥、呕吐反胃并牵引至想喝水的泻心汤方。人参、甘草、黄芩、橘皮、栝蒌根（各一两），黄连（二两），半夏（三两），干姜（一两半）。以上八味切碎，加水六升，煎取二升，分两次服。（《千金》）治疗赤白痢的香连丸方。黄连（去须，炒）、木香（各二两）。以上二味捣碎研成末，用面糊调和制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五十丸，空腹用陈米饮送下，每日两次。久患寒证的人，就用煨熟的大蒜制丸。此方原出自李绛的《兵部手集方》，婴幼儿使用也有效。（《本草图经》）大香连丸：木香（不见火，四两八钱八分），黄连（去芦须，二十两，与吴茱萸十两同炒至红色，去掉吴茱萸不用）。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醋糊制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二十丸，用饭饮送下，空腹、饭前每日服二三次。（《和剂》）（《济生续方》说：治疗阴阳相互搏结、寒热不调，以及或泻或痢。按：各家对这个方剂增减药味不一，现不一一记载。） 戊己丸，治疗脾受湿气、泄泻下痢不止、米谷消化缓慢、脐腹刺痛。吴茱萸（去掉梗，炒制）、黄连（去掉须根）、白芍药（各五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面糊制成丸剂，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二十丸，浓煎米汤送服，空腹每日服三次。（《和剂》）（按：此方原见于《苏沈》，名为芍药散，用水煎服。） 《鸡峰》说：如果腹泻下痢，排出红黄色稀便，日夜达数十次，手足不厥冷，胸中痞闷，时常感到轻微怕冷，服用温热药后病情反而加重，脉象沉、实、大，这是湿热之气蕴积在肠胃中，又因饮食停积而不能消化、聚积而不能运行，水液和食物一同下注排出。应先服这三味黄连丸（就是本方）；若没有痊愈，再服杏子元（由杏仁、巴豆两味组成）。《元和纪用经》的二气黄金丸，能够调和寒热，截断红白痢，并可防止病情转变为恶候。若大便像鱼肉腐烂后的黑汁，肠中剧烈绞痛，身体枯瘦不能进食，就在本方中去掉芍药，加入当归（各等分），用炼蜜加少量米膏调和制丸。另有一方，用木香代替当归。《卫生家宝》的如神散，治疗肠胃气虚、寒热失调、红白痢疾，粪便像鱼脑，并有里急后重。在本方中加入当归，各取等分，研成粉末。禁口痢是胃口热邪过盛所致，属于大虚大热，应服香连丸，并将莲肉取等量，共同研末，用米汤调服。另有一方：人参二分，姜炒黄连一分，研成末，浓煎后整天一点一点地服。若呕吐，吐后再服；只要一小口药咽下去就会见效。不可使用温热药和甘味药。（《丹溪》）（应与前面禁口痢一条互相参看。） 各种下痢之后，如果小便通利，却因腹中虚痛而难以忍受，这是阴阳错乱、失和到了极点，应当服神效越桃散。大栀子三钱，高良姜三钱。以上药物混合均匀，每次服三钱，用米汤或酒调服，腹痛立即见效。（《保命集》） 攻下涤荡的方法 痢疾发生在秋季，是暑月湿热所导致的，这个道理十分明显；但导致郁热的原因，多是暑热酷烈时过量饮用冰水和生冷食物，使热邪被寒邪郁闭；时间久了，也有转变为沉伏的寒邪和积冷的情况。因此不能拘泥于一定是热证，必须辨别症状、切诊脉象，确实知道有热积后，才可以使用大黄。如果其实是寒积，却使用大黄，不但不能痊愈，反而会使疼痛加剧，甚至造成危险。一般来说，

译治疗热痢用大黄，治疗寒痢用巴豆；有什么病就用相应的药，详细遵循古人的成法，不能有丝毫差错。（《医贯》）病刚开始的一两天，都适宜荡涤邪秽、消化溶解积滞，以通利为首要；随后辨别寒热、虚实，通过调理并扶助脾胃，这是最好的策略。通利的方法有两种：积滞较重，适宜使用丸剂。丸剂药力缓和，以缓慢消除积滞，清除积物；邪毒较重，适宜使用汤剂。汤剂具有荡涤作用，用来荡涤邪毒，祛除毒邪。本应使用丸剂却使用汤剂，毒邪虽去，积滞却不能清除；本应使用汤剂却使用丸剂，积滞虽除，毒邪却不能排出。治疗失当，所以病都难以痊愈。暑毒与食物相互搏结，停留在下脘，就会使气机升降出入不能按正常规律运行；粪秽想排出却排不出去，火邪又从旁逼迫，于是把脏腑中的脂膏也逼迫下来。因此使用大黄来驱除热毒、排下糟粕、清理肠腑。（《金匮翼》）如果大便脓血相杂而脉象浮大，千万要慎重，不能用大黄攻下；攻下后必死。这是因为气随下利而竭尽，阳气无所收摄。（《保命集》）下痢时舌苔黄而干燥却不口渴，胸中有实邪，身体发热、腹胀，并且全身发热、神志昏乱说胡话，说明腹中有燥屎，应服大柴胡汤攻下。（《全婴方论》）小承气汤治疗红黄色下痢、烦躁而想喝冷水、小便不利、遇热病情加重、心烦躁动而喜欢口渴者。先服一两剂荡涤，但必须审察确实属于实热证后才可以使用。（《得效》）痢疾刚起、体质壮实的，主用桃仁承气汤。如果初起时没有及时攻下，反而使用收涩药，导致邪热蓄积在体内、血液不能运行，腹痛得几乎要死，应立即以此方为主治疗。（《医方考》）（按：程星海曾在本方中加入牡丹皮、红花、槟榔、木通、滑石，取得治疗效果。） 六一顺气汤治疗痢疾，不论红白相杂，症见腹痛、里急后重、全身发热、口干烦渴，服用本方通利后即可止痢。（《医鉴》）（按：这是陶节庵的方剂，应参看《伤寒广要·阳明病》。） 芍药汤，用于止血并调理气机。医经说：小便和大便排出脓血时，使气机运行，血就会停止；使血液运行，大便中的脓自然会痊愈；调理气机，里急后重自然会消除。芍药（一两）、当归、黄连（各半两）、槟榔（二钱）、木香（二钱）、甘草（二钱，炙）、大黄（三钱）、黄芩（半两）、官桂（一钱半），以上药物切碎，每次用半两，加入水二盏，煎至一盏，饭后温服。如果是血痢，就逐渐增加大黄的用量。如果出汗后仍有脏毒，加黄柏半两，仍按前法服用。（《保命集》）又治疗下痢脓血、里急后重、日夜无定次数的导气汤，在本方中去掉官桂、甘草（《奇效》中加入枳壳）。《医方考》说：芍药汤加入芒硝，主治痢疾、大便脓血、里急后重。《明医杂着》的痢疾主方，在本方中去掉当归、大黄、官桂，加入枳壳（《回春》的芍药汤就是此方，但含有当归）。如果呕吐、食物不能下咽，加入软石膏一钱半、陈皮一钱、炒山栀仁五分，调入生姜汁，慢慢啜服，以泻除胃口的热邪。太阴病传变到少阴，是所谓的贼邪，应先用浓朴枳实汤来防止传变。浓朴（一两）、枳实（一两）、诃子（一两，半生半熟）、木香（半两）、黄连（二钱）、甘草（三钱，炙）、大黄（二钱），以上研成粉末，每次服三至五钱，加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掉药渣，温服。（《保命集》）大黄汤治疗泄泻、痢疾长期不愈，脓血稠厚黏滞，里急后重，日夜排便没有定数，且久治不愈者。（《医鉴》中的将军饮就是此方，其主治证又说：病愈后再次发作，停止后又复发，称为休息痢。） 大黄（一两），切成细末，加入好酒二大盏，一同浸泡约半日，再一同煎至一盏半，去掉

译大黄，将药酒分为二次服用，一次顿服；如果痢疾停止，服一次即可；如果仍未停止，再服一次，以通利为限。（同上）大黄丸用于痢疾初起、体质壮实者，胃气虚弱者禁用。川大黄（切片，用蜂蜜蒸制一斤）、白芍药（酒浸后切片，炒六两）、甘草（炙三两）、槟榔四两、木香（切片，不见火，研末一两）、枳壳（炒四两）。研成细末，用炼蜜和水煎煮木香后调和捣制成丸，大小如绿豆。每次用白萝卜汤送服三钱，病重者服五钱，以腹泻两三次、腹中感到爽快为限。胃气极度虚弱的人不要轻易服用；积滞严重而元气虚弱者，用人参汤送服；孕妇用人参缩砂汤送服；通利之后另用人参丸补益。（《广笔记》）四味香连丸：黄连（炒）十两，大黄（酒煨）四两，木香二两，槟榔一两。研成末，用糊制丸，大小如绿豆。每次服七十丸，空腹用米汤送服。治疗痢疾初起，不论红痢还是白痢，每日服两次；有积滞就自行排出，没有积滞就自行停止。（《入门》）神妙散，治疗红白痢疾。（按：这里的“散”应当是“丸”。） 大黄、人参、枳壳、火麻子各等分。以上研成末，用面糊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三十丸，用白开水送服。（《经验良方》）（按：此方本于《近效》的加减麻仁丸，现今去掉诃子，加入枳壳，应与大便不通条参看。） 朱孔阳二十五岁，身体清瘦，平日生活安逸。夏天因打官司，在中午烈日下奔走，暑湿与体内郁积的火邪相合而形成痢疾，一昼夜发作一两百次，不能下床，只能在褥子上铺粗纸，频频更换；只喝水而不能进食。病情十分危重，肛门像被火烙一样，扬手踢脚，烦躁不安，无法忍受。我诊察他的脉象，脉弦紧而强劲急迫，手指按下去也不能使它柔和。我对他说：这是体内肠胃中蕴结着一团毒火，火势像燃烧一样猛烈，救火必须在片刻之间进行；如果拖过两三天，肠胃就会腐烂。于是用大黄四两、黄连和甘草各二两，放入大砂锅中煎煮，药液一滚就随即服下。服药后，神志和身体暂时稍微安静了一会儿，但不久又像先前一样烦躁不安。一昼夜服用了二十多碗药，大黄已经全部煎化，黄连和甘草也都煎到没有汁液。第二天，病人又要求服用先前的药。我诊察完毕，见脉势稍微柔和，知道病可以痊愈，但应采用急迫的治疗方法，而不再使用峻急的药物，于是改用生地黄、麦门冬各四两，另行研取生汁；又把天花粉、牡丹皮、赤芍药、甘草各一两煎成药液，与生汁混合，分大碗服下。因为病势来得猛烈，全身津液也随之迅速耗竭；如果等到下痢停止以后才生津养血，身体已经枯槁，再想恢复就会一时困难；现在脉势已经减弱，说明火邪都已退去，不专门止痢而痢疾自然会停止，怎么能拘泥于使用滋润而使邪滞留的药物，不及时用药呢？服用这些药后，果然下痢完全停止，只遗留少量气沫。第三天想吃豆腐浆，第四天稍微喝了一些陈仓米煮出的清汁，慢慢调养了十多天，才可以消化食物。这也说明胃气还剩下一线生机，不能少了这位在危急时刻出手相救的人。（《寓意草》）治疗下痢日久、红白相杂、连年不止，以及霍乱时脾胃寒实、食物积滞不消的温脾汤方。大黄四两，人参、甘草、干姜各二两，附子（大者）一枚。以上五味切碎，加水八升，煎取二升半，分三次服；将大黄在药液将熟时放入。此方与后面的温脾汤稍有不同，必须出现大幅度泻下时，使用此方特别有效。（《千金》）又有温脾汤，治疗积滞已久、寒热错杂的红白痢。在本方中去掉甘草，加入桂心（大黄、桂心各三两，其余药物各一两），加水七升，煎取二升半，分三次服。（按：此方应与《

译泄泻门》《腹痛门》以及《伤寒广要·太阴病》中所列方剂互相参看。） 《外台》记载许仁则说：前面所说的各种痢疾（按：前文有水痢、谷痢、血痢、脓痢、脓血相和痢、肠僻痢），无论病程新旧，即使服药治疗后痊愈，也还会复发；这说明即使暂时用新药止住了痢疾，病根始终还在。这是由于肠胃中的寒热失调，病根牢固结聚，必须用汤药涤荡，以减弱病势；痢疾停止后，还要再用药物补助。有这种情况的，适宜依照后面附子等六味汤来通利；在本方中加入细辛（大黄五两，其余药物各三两）。服用此汤应当会很快通利，泻下物中会有像鱼脑或桃李一样的恶物，只是不同于通常的泻物，不要对此感到奇怪。治疗积滞痢的灵砂丹。（并论证）砂（一分）、朱砂（一分，分别研成极细粉末）。另取黄蜡半两、巴豆三七粒，去掉外壳和皮膜，一同放在银器或石器中隔水煮一伏时，以巴豆呈紫色为度；取去二七粒，只留下其中一七粒，与前面两味药再一同研磨，使其极为均匀，然后再次熔化黄蜡，将药粉包裹其中。每次随制随丸，丸如绿豆大；每次服三丸至五丸。水泻用生姜汤送服，白痢用艾汤送服，赤白痢用乌梅汤送服。服药时必须极为空腹，服药后一时方可进食，临睡时服尤其好；第二天食用淡粥一日。疟疾用乳香汤送服；若不发作，则在晚上服用。此药不损伤气机，服后若是泄泻可以止住，痢疾可以截断，疼痛可以痊愈；有积滞的能够在体内化解，也不扰动脏腑。一般来说，痢疾有沉积的，不先去除积滞，即使暂时安定，后来也一定会造成祸害。我曾记得陈侍郎泾仲在庚戌年秋天经过仪真来求诊，起初自己并未察觉有病；等到诊察时，发现他的肝脉沉而弦，重按至骨则坚牢。我说：病在左胁部有血积，必然会发作疼痛。陈氏说：确实如此。此前他任九江长官时被召回，冒着暑热渡过长江；等到抵达朝廷，血痢已经有好几天了。他急于上朝应对，医生用峻烈而燥的药使痢疾停止；几天后，脐下出现一个大如杯子的肿块，不到十天就大如碗，发作时疼痛无法忍受，所以赶紧请求授予闲职，回乡而去。这该怎么办呢？我说：积滞痢不能强行止住，所以血液结聚在脐下和胁下，非用抵当丸不可。他对此有所怀疑，不肯服药，第二年最终因这个病去世。（《本事》）（按：此方也见于《鸡峰方》，名为至圣缠金丹。朱砂、砂各一两，巴豆七个，黄蜡如十枚枣子大小；将黄蜡熔化，煮巴豆至焦黄色，巴豆去掉不用。） 感应丸治疗大便频繁、里急后重而排出困难，久患红白痢、脓血相杂、饮食不消化，以及痊愈后又复发。（《和剂》）红白痢疾而脐腹疼痛，多由肠胃之间有积滞所致。先用此药使其稍微通利，然后才使用止痢药。（《易简》）（《续易简》说：如果是红痢却服此药，难道不是把事情弄坏了吗？） 苏感丸治疗积滞痢、不能进食，效果非常好。苏合香丸、感应丸。将以上两味药混合制成绿豆大小的丸，每次服二三十丸，用姜汤送服。（《朱氏》）治疗白痢的针头丸。巴豆十个（去壳，用醋浸一夜，去油），杏仁十个（用文火、武火炮制，保存药性），百草霜二钱（炒），黄蜡一块（如栗子大小）。以上药物用黄蜡和成药剂，制成芥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三丸：水泻用井水送服，黑痢用乌梅汤送服，白痢用干姜汤送服，红痢用甘草汤送服。（《卫生家宝》）（按：《圣济》中治疗水泻不止的黑神丸与本方相同，只是用糯米粥和丸。） 二色丸，治疗各种红白痢疾，疗效神奇。吴茱萸（拣去枝梗二两）、黄连（去须二两）、巴豆（去皮四十九个）。以上药物一同放在锅中炒至黄红色，去

译掉巴豆不用，只把前面两味药分别研成末，用面糊和成丸，大小如萝卜子；根据丸剂大小及药力缓急，酌情增减丸数。（《小儿总微论》）治疗痢疾的经验方四宝丹。这个方子使用已久，没有不应验的；不想私自保密，愿意公开给众人，务必珍重，务必珍重。公丁香一钱，胡黄连三钱，巴豆霜一钱。（巴豆霜的制法：巴豆不拘多少，去壳后用纸包好，放在新瓦上，再盖一片瓦，用炭火煅炼去油；待烟尽后掌握火候，使其保存药性。） 以上三味研成细末，用陈米饭捣烂制成丸，大小如萝卜子。每次服七丸，根据人的胖瘦酌情服五粒或三粒；在端午日配制最好。药引列在后面。红痢，用蜂蜜和白糖调入滚热的白开水，空腹送服。水泻，用姜汤送服。脾泄，用姜汤送服，连续服七天。凡服药以后，一直要饿到午时，然后吃半碗炒米粥，过一会儿再吃半碗。腹中有热毒，就任其自行排出或自行停止。只有赤痢难以治疗，如果服一次仍不停止，再用细茶二两煎煮，加入生蜜糖二两、生姜一两取汁，将三味放在一起，再加入前面的药七粒，空腹服下即可止痢。白痢，用黑砂糖调入滚热的白开水，空腹送服。（《医宗粹言》） 温里的方法 椒艾丸治疗三十年的下痢，所吃食物都不能消化，排泄物有时青色、有时黄色，四肢沉重，起身就头晕跌倒，骨肉消瘦殆尽，两足逆冷，腹中发热，苦于筋脉转动拘急，起身和行走都需要扶持；也是治疗阴冷不孕的方剂。蜀椒三百粒，熟艾一斤，干姜三两，赤石脂二两，乌梅一百枚。以上五味中，蜀椒、干姜、熟艾过筛；乌梅放在一斗米下面蒸，待米饭熟后取出，去核，放入姜椒药末，合在一起捣三千杵，用蜂蜜和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十丸，每日服三次。若没有痊愈，增加到每次二十丸，并加入黄连一升。（《千金》）治疗白痢腹痛、胸膈痞满、不能饮食的诃黎勒散方。诃黎勒一两半（煨制，取皮），木香三两，附子一两（炮制至裂开，去皮和脐），干姜一两（炮制至裂开后切碎），浓朴二两（去粗皮，涂生姜汁炙至香熟），枳实一两（用麸炒至微黄），白茯苓一两，甘草半两（炙至微红后切碎），当归一两（切碎，微炒）。以上药物捣细并筛成散，每次不拘时间，用粥饮调服二钱。（《圣惠》）治疗久患红白痢而不止、脐腹疼痛的木香散方。木香三分，附子一两半（炒至裂开，去皮和脐），黄连一两（去须，微炒），当归一两（切碎，微炒），吴茱萸半两（用汤浸七遍，焙干至微黄），浓朴三两（去粗皮，涂生姜汁炙至香熟）。以上药物捣碎过筛制成散，每次服三钱，加水一中碗，煎至五分，去掉药渣，不拘时间稍温服用。（同上）（按：另有治疗久冷下痢的吴茱萸丸、治疗冷气水泻的缩沙丸，都与此方相近，这里不详细记录。） 把干姜放在火上烧成黑色，但不要烧成灰；用瓷碗盖好，放凉后研成末。每次服一钱，用米汤调服，治疗血痢有奇效。仲景说：小肠有寒的人，会出现里急后重和便血。可以用这个方法治疗。（《准绳》）用于痢疾停止后仍腹痛难忍的情况。将等量的良姜、芍药研成末，用煮姜盐饭的汤调服。（《经验良方》）我的族侄良诠患血痢，腹痛、里急后重，当时的医生用香连丸、黄芩芍药汤治疗没有效果，腹痛反而加重；面红唇红，像涂了朱砂一样，喊叫声使四邻都惊恐。当时有一位太学生宁宇，请我为他诊脉，六部脉都洪大。取生、熟白芍药六钱，生、熟甘草二钱，干姜、肉桂各一钱，木香二钱，大枣二枚，加水煎煮后服下，喝完便安静地睡去。太学生于是派人去探问病情如何。回来说：昨夜痢疾减少了一半，疼痛减轻了七成，早晨已经喝下半盏

译粥了。太学生高兴地问我：他面红唇红，脉象大，排出的全是血，症状都属于热证，您怎么反而又给他用了热性药剂？我非常害怕，一夜不能入睡；现在病已经减轻了一半，看来还有生还的希望。不知道今天准备使用什么药剂？我说：药量比昨天的方剂稍小一些，方子仍然是昨天那个方子。太学生说：我很疑惑，为什么把热证看成寒证呢？我说：您只知道脉大是热证，却不知道脉虽大但无力，实际上是虚寒证。面红唇红，是由于中焦有寒，火气不能下行，这是阴盛格阳的证候。如果是真热导致的腹痛，病人的身体会仰伸舒展。有寒时则会蜷缩俯伏；排出的血颜色晦暗，这些都属于假热，寒证已经很明显了。再服用前面的方剂，果然就完全痊愈了。（《赤水》节文）一位老妇人饭后因发怒而患痢疾，里急后重，属于脾气下陷。给她服用大剂量六君子汤，加附子、肉豆蔻、煨木香各一钱，吴茱萸五分，补骨脂、五味子各一钱五分。服两剂后各种症状都消退了，只有小腹胀闷，这是肝气滞留于脾所致。给她服用调中益气汤，加附子、木香各五分，服四剂而痊愈。后来口中感觉咸，这是肾虚、水液泛滥的表现。给她服用六味地黄丸，两剂便很快痊愈。（《内科摘要》） 固涩法 治疗热毒导致的下黑血、五脏六腑绞痛，日夜泄痢上百次，气息将绝、濒临死亡的方剂。黄连一升，龙骨、白术各二两，阿胶、干姜、当归、赤石脂各三两，附子一两。以上八味切碎，用水一斗煎煮，取五升，分五次服。我在贞观三年七月十三日突然患上这种热毒痢，到十五日生命将要断绝时，开了这个方子，药一入口病就安定下来。（《千金》）《千金月令》记载治疗赤白痢、不论寒热的方剂。赤石脂、龙骨、干姜、黄连各三两，研成末；每次用饮汁送服二钱匕，每日服两次。《本草图经》记载胡洽九盏汤，治疗各种下痢，不论寒、热、赤、白、夹杂谷物、食积、休息痢或久泻，使用黄连、龙骨、附子、干姜、阿胶，加水煎服。《圣惠》记载治疗赤白痢、腹中疼痛、时而发冷发热的阿胶散，使用阿胶、甘草、附子、黄连、当归，加水煎服。《圣济》记载治疗洞泄冷痢的熟艾汤：在原方基础上去掉龙骨、白术、当归，加入熟艾、甘草。大桃花汤，治疗寒性白色黏滞痢疾及腹痛的方剂。赤石脂、干姜、当归、龙骨、牡蛎各三两，附子二两，白术一升，甘草、芍药各一两，人参一两半。以上十味切碎，用水一斗二升先煎白术，取九升，再放入其他药煎至二升，分三次服。有脓的，加厚朴三两。呕吐的，加橘皮三两。（《千金》）（按：此方中白术并非主药，却先煎白术，这很可疑；而且用量写作一升，因此大概是把粳米误写成白术了。） 断痢汤，治疗胸中、心下停留水饮的方剂。半夏一升，生姜五两，茯苓、甘草、龙骨各二两，附子一两，人参、黄连各三两，大枣十二枚。以上九味切碎，用水八升煎至三升，分三次服。（同上）治疗热痢、烦渴、腹痛的黄连散方。黄连一两，去须，略炒；黄芩一两；当归一两，切碎后略炒；黄柏一两，切碎；赤石脂一两。以上药捣细过筛制成散剂，每次不拘时间，用粥饮调服二钱。纯阳真人养脏汤，治疗成人和儿童肠胃虚弱、寒热失调，脏腑受寒而患赤白痢，或排出像鱼脑一样的脓血，里急后重，脐腹疼痛，日夜无定次数，胸膈痞闷，胁肋胀满，完全没有食欲；还治疗脱肛下坠、酒毒便血，以及各种药物都无效的情况，均可治疗。白芍药一两六钱，当归去芦、洗净、焙干，人参去芦，白术焙干，各六钱；肉豆蔻用面包裹煨制，半两；肉桂去粗皮，甘草炙，各八钱；木香不见火，一两四钱；诃子皮一两二钱；罂粟壳去蒂和顶盖、蜜炙，三两六钱。以上药切成粗末，每次服二大钱，加水一盏半

译，煎至八分，去渣，饭前温服。老人、孕妇和儿童突然严重腹泻，应立即服用，便可痊愈。忌食酒、面食、生冷食物、鱼腥和油腻食物。如果脏腑滑泄，夜间起身排便，长期不愈，可以加入炮制好的附子三片煎服。这味药确有神效，不能一一详述。斗门散，治疗八种毒痢，脏腑阵阵绞痛，排出赤白相间或夹杂五色的脓血，日夜频繁发作；兼治酒痢、藏毒，完全不能进食。罂粟壳去瓤、蜜炙，黑豆炒后去壳，各四两；当归去芦，干姜炮制，各一两；地榆去芦，甘草炙，各二两；干葛去皮，半斤。以上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加水一盏煎至七分，温服，不拘时间。（同上）有人因湿热患痢，几天后腹部不再疼痛，却脓血样排泄物一阵阵自行流出，手足厥冷，元气将要断绝；这是火证转变为寒证、阴气将要绝的表现。痢疾没有止泻之法，这是古人的说法。但痢疾的情况并不相同：有的刚开始就适合止泻，有的日久之后却不能止泻；不能拘泥于“痢疾没有止泻之法”这句话而始终不用止泻法。然而不止痢疾，只不过会使久痢更加难以痊愈；如果贸然止痢，往往会发生意料不到的变证，所以痢疾也不能轻易说止就止。这种病证正是不能不止痢的，因为腹中疼痛说明有邪；腹部既然不痛，还有什么邪呢？腹部不痛而脓血一阵阵自行排出，是气将脱失、病势如同要崩脱的表现。手足厥冷，是气脱而不能运行的表现。必须观察舌头是滑润还是干燥：热到了极点，舌头必定干燥；寒到了极点，舌头必定滑润。热证转变为寒证时，舌头必定滑润，应先止住痢疾以挽救气脱，不能再用泻法泄痢来攻邪了。方用止脱救痢汤：人参二两，白术二两，白芍一两，肉桂三钱，茯苓一两，甘草二钱，赤石脂末三钱，加水煎服。服一剂后手足转温，服两剂后脓血停止，服三剂后痢疾完全痊愈。将各药减去一半，去掉赤石脂，再服十剂，元气就恢复如常了。这种痢疾世上并不常见，不能拘泥于这个方子来治疗一般痢疾。我论述这种证候，不敢不把情况记载完整；保留这种治法，是为了在万人之中救活其中一人。（《辨证录》）阿芙蓉，是从天方国传来的药，专门治疗久痢不止以及一切寒证。每次用一粒小豆大小的药丸，空腹用温水化服；忌食葱、蒜、酱和水。若出现发热口渴，用蜜水解除药性；儿童用黄米大小的一粒。（《医林集要》）霞片香连丸，治疗久痢、各种药物都无效的情况，服用此方无不见效。川黄连四两，与吴茱萸四两同炒至紫色，去掉吴茱萸不用。木香八分，霞片即霞芙蓉二分。以上研成末，用水泛丸，制成梧桐子大小；每次服三十丸，用白开水送服。（《活人心统》）《入门》记载用陈米糊制成绿豆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二三十丸。此方用于危急时腹泻不止、无法收摄，其他方剂都无效的情况；应立即用莲子肉煎汤送服，盖被取睡，疗效非常显著。调补法 （病后调理）治疗大泻之后腹中空虚、胸中虚满、不能进食的方剂。芍药、甘草、半夏各一两，厚朴、当归各三两，生姜五两，桂心三两。以上七味切碎，用水七升煎至三升，分三次服；服两剂最好。（《千金》）有人长期患痢，赤白相间排出，有时全白，有时全红，各种药物都治不好；这是因为病程已久、服药过多，治疗痢疾常用有毒药物攻伐，导致脏腑之气失调，所以难以痊愈。史载之用轻清、调和气机的药给他服用，病就痊愈了，后来屡次验证有效。方中用蜜炙罂粟壳、人参、白术、白茯苓、川芎、炙甘草、黄〔缺字〕，等量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加水一盏，放入生姜、大枣、乌梅各半分，煎至八分，温服，不拘时间。（《医说》）（按：如今已无法考证《史载之方》。） 叶先生患滞下，后来病

译势十分急迫，正符合承气汤证。我说：寸口脉虚，虽然外形看起来实，但面色黄而略白；这一定是平时饮食过饱、胃受到损伤所致，宁可忍受一两天的辛苦。于是给他服用人参、白术、陈皮、芍药等补益药十多剂；到第三天胃气稍有恢复后，再给他服用承气汤两剂，病就安定了。如果不先补足受损的胃气就仓促使用承气汤，我恐怕即使病好了，也难免身体消瘦疲惫吧。（《格致余论》）浦江县郑义士患滞下，一天夜里突然昏倒，双眼上视，小便失禁，大汗淋漓。翁先生诊察他，发现脉象大而无力，便告诉我说：这是阴虚而阳气突然断绝，大概是病后饮酒又进食所致；我能治好他。立即命人制作人参膏，同时催促灸治他的气海穴。不久他的手能动了，又过了一会儿嘴唇能动了；等人参膏制成后，给他喝了三次，他便苏醒过来。后来他服用人参膏总共数斤，病就痊愈了。（戴良撰《丹溪翁传》）参归芍药汤，治疗痢疾持续一二十天、痢下过多而不止，用此方调理气血，便会自行痊愈。人参一钱，当归酒洗二钱，茯苓、白术各一半，砂仁七分，炒山药、陈皮各一半，甘草五分。以上切成一剂，加入乌梅两个、灯心草一团、莲子肉七个，加水煎后温服。（《回春》）《寿世》白术和中汤，治疗白色痢下较多的情况，不论新病旧病，或用下法后仍未痊愈者，都用此方调和。在原方基础上去掉人参、砂仁、山药，加入黄芩、黄连、木香。飞畴治疗朱元臣的儿子，他患五色痢二十多天，胸膈胀满，连粥水也喝不进，服药没有效果。朱元臣另外请了两位医生诊治，一位使用大黄，另一位使用人参。元臣无法自己决定，于是坚持请我来治疗。我说：用大黄的医生，是因为他胸膈胀满、脉象大；用人参的医生，是因为他痢疾日久、不能进食。痢疾日久而不能进食，大黄绝对难以使用；胸膈胀满，使用人参也难以立即投用。现在我打算以伏龙肝为主药，专门温暖脾土，先用它浓煎取汁代替煎药用水，再用此药汁煎焦白术、茯苓、甘草、广藿、木香和炒乌梅。服一剂后痢疾减轻、食欲恢复，服第二剂后痢疾停止，于是不再服药，调养后恢复健康。（《医通》）十全大补汤，痢疾已经痊愈但气血大虚者，主用此方治疗。（《医方考》）痢疾之后调养补益，宜用四君子汤加陈皮一钱半，即异功散。厌恶甜味的，用生料平胃散，加人参、茯苓各半钱。（《要诀》） 食疗各方 鲫鱼做成鱼脍，主治赤白痢。（《本草》唐本先附）做成鱼脍，可以治疗肠道中水谷不协调。治疗赤白痢日久不愈的鲫鱼脍方。取鲜鲫鱼一斤，去鳞和鳍，细切成脍，用蒜齑调拌后食用。（《圣惠》）（按：《是斋》中有将鲫鱼放入白矾纸包裹后煨熟食用的方子，这里不予收录。） 痢疾导致不能张口进食，几天不吃东西，一吃就吐，身体瘦弱得几乎耗尽。把乌骨鸡按通常方法宰治处理，煮取清汤给患者服用。服用一天后，胃气顿时恢复，痢疾停止，人也活了下来；这是奇异的方子。（《澹寮》引《增品方》）莱菔汤，治疗男女老幼的赤白痢。这是因为血随着气运行，气机阻滞，所以血液妄行。只有萝卜的根和叶，能够消除食积、调和中焦，并使肠道通畅、气机顺行。我住在金陵时，用这个方法给人治病，没有不见效的，救活的人不下几百个。萝卜根和叶（隔年冬天晒干备用），不拘多少，煮烂后露放一夜，第二天空腹时，连汁带叶一起服用。（《医汇》）金龙汤，治疗痢疾噤口、病情危重将死的人。金丝鲤鱼一条，重一至二斤，按常法宰杀洗净，用盐、酱、葱调味，一定要加入胡椒末三四钱，煮熟后放在病人面前让他闻；想吃时就随意连汤吃饱，病就能根治，多次治疗都有效。（同上） 灸法 泻痢不止、腹痛、里急后重、便中有脓血：灸丹田（穴在脐下 一寸半）、复溜、小肠俞（

译灸七壮，仍未止就继续取用）、天枢、腹哀（日月穴下 一寸五分）。冷痢腹痛、泻下如注而带红白：灸关元、穷谷（各灸五十壮）。泄痢以及下痢失气、脓血：灸下腰（五十壮，穴在八髎正中央、脊骨正中线上）。灸此穴，称为三宗骨，分三次灸成。便中有脓血、久痢、里急后重：灸小肠俞（《医纲》引东氏说）。久痢而阳虚，或因攻伐、寒凉太过，导致脾肾元神耗竭，滑脱不止，这时根本已经败坏，即使峻用温补药物，也必定不能奏效。应当赶快灸百会、气海、天枢、神阙等穴，以恢复阳气，这样或许还有生还的希望。（《景岳》）我曾治疗许主簿，痢疾痊愈后咳嗽、呃逆不止，服用各种药都无效，于是灸期门穴，不到三壮就痊愈了。（《妇人良方》） 调养护理法 患泻痢时必须把衣服穿得严密，以免受到风寒。（《直指》）有一家官宦的孩子患痢疾，从郾头用车载到朱葛寺，刚进门就死了。戴人说：患病还要远行，不可以用车载、用马驮。病情已经受到扰动，又用车马颠簸摇动它，这是加倍扰乱病情，病人就会立即死亡。（《杂记九门》）（按：下文疑似有脱漏。） 饮食尤其必须谨慎；病情重的，痊愈后一百天内，病情较轻的，也要一个月，因此常常感叹那些任性放纵的人不能自我谨慎，特意说到这里，实在令人极为慨叹。（《千金》）凡是痢疾病人，一概禁忌生冷、酸味、滑腻之物，以及猪肉、鸡肉、鱼、油脂、乳酪、酥、干肉、肉脯、酱、粉食和咸味食物。所吃的各种食物，都必须煮得很熟、很烂才好，也不能吃得过饱；这是调养病体的大原则。（同上）患泻痢的人，如果不禁食生冷、鱼肉和肥腻食物，就等于没有服药。（《幼幼》引《养生必用》）（《六要》说：如果原有的积滞还没有清除，又增加新的积滞，肠胃怎么能够清空？积滞会逐渐壅塞，直到恶心、不想吃东西，形成噤口痢。） 有一个男子患脓血恶痢，疼痛难忍，忽然看见水浸着的甜瓜，心里非常喜欢，连皮吃了几枚，脓血痢就全好了。有人说下痢没有固定的证候，这话是什么意思呢？人们只知道痢疾属于虚寒证，就用温法、燥法、涩法、截断法治疗，以为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了；哪里知道风、暑、火、湿、燥、寒六种邪气都能导致痢疾，所以冰、蜂蜜、甜瓜才会有效。（《杂记九门》）（按：书中又记载有人患泄泻，吃羊肝而痊愈，并且说：戴人常说：胃是容纳水谷的海，不能虚弱怯弱；胃虚弱了，各种邪气都会乘虚而入。有时病人想吃荤食，即使这与病情相反，也应让他少量吃一些，用来引导他喝浆水、吃稀粥，这是权宜变通的方法。如果只是一味要求病人吃清淡稀粥，病人不高兴，进食量就会减少，时间久了病情加重而损伤性命，世俗的这种做法反而误人。） 下痢以胃气为根本；胃失去正常的生化功能，所以厌恶食物、不想进食。只要病人开始想吃东西，不论想吃什么，都给他吃，结果就能痊愈，这是因为胃气胜过了病邪。（《医通》）（按：这种说法源自戴人。） 我曾治疗一名患痢疾的妇女，她一向瘦弱，久病卧床；只要稀粥进入胃中，就会腹痛并呕吐，必须把吃进去的东西全吐出来才停止。从此连一粒米也无法咽下，四十多天来，众多医生都认为病情危重，特意请我去诊治。我说：病情和脉象相互符合，没有什么可忧虑的。不必费心用药，只适合喂她米汤，使胃中经常得到谷气；过了白露节，症状应当就会安定。到了预期的时间，果然痊愈。（《石山医案》） 痢疾后风痹 （详见《历节》篇） 痢疾后脱肛 （治疗方剂详见《脱肛》篇）所谓脱肛，就是肛门脱

译出，多因久痢后大肠虚寒所致。肛门是大肠病候的反映；大肠虚弱而又受寒，患痢时〔原文“用气KT”，字样有误，含义不明〕，气向下冲，就会使肛门脱出，因此称为脱肛。下痢脱肛，用养脏汤加升麻，去掉木香，作为主方。（《原病集》） 脏腑类 大便不通

译病因及各家论述 大便困难，是由于五脏失调，阴阳之气有的偏虚、有的偏实；也就是说，三焦不和，寒热之气一同结聚，所以造成大便困难。胃是容纳水谷的海，水谷的精微化生为营气和卫气，剩余的糟粕则由大肠运行并排出。五脏和三焦既然不调和，寒热之气壅滞不畅，就会结聚在肠胃之间。肠胃本来充实，又被寒热之气结聚而不能通畅宣泄，所以使大便困难。（《病源论》）又说：肾脏受邪，也会使大便困难。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肾脏受邪后虚弱，不能约束小便，于是小便增多，津液枯竭，肠胃干涩，所以大便困难。患消渴、尿多的人，大便也会困难。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津液枯竭，导致肠胃干燥。（同上）大便不通，是由于三焦、五脏不和，寒热之气失调，热气偏入肠胃，津液耗尽而干燥，所以糟粕结滞成块，壅塞而不能通行。（同上）大便秘滞有三种原因：一是三焦、五脏不和，热气〔原文作“热气小”，疑有讹误〕偏入肠胃；二是风邪侵入三焦，气弱而传导不利；三是肾虚而水液不足，〔原文“胴肠”字样疑误〕肠道干涩，这些都会使大肠秘滞。（《鸡峰》）《素问》说：大肠，是负责传导的官府，食物经过变化后由此排出。平常健康的人，五脏之气贵在平和顺畅，阴阳二气贵在不偏不倚；这样津液才能流通，肠胃得到滋润，传送排泄才能像正常规律一样。调养失当，三焦之气涩滞，不能运转推动，于是壅结在肠胃之间，最终形成五种便秘的病患。（《济生》） 脉象 诊察左手寸口、在人迎之前的脉，这是手少阴经的脉（按：《脉经》作“厥”，不作“少”）；脉沉说明属阴。阴实证，病人会苦于闭塞，大便不利，腹部胀满，四肢沉重，身体发热，像胃部胀满一样。右手关部以上的脉呈阴实，是脾实证。如果肠中隐隐有像牢固硬物一样的感觉，大便就会困难。（按：以上内容原出《脉经》。） 脉紧而滑、直，大便也会困难。便秘，脉象多沉伏而结。阳结证，脉沉实而数。阴结证，脉伏而迟，或者脉结。老年人或体虚的人大便结滞，若脉如雀啄，属于不可治。大便燥结，必须分辨气分和血分：阳证脉多见数而实，阴证脉多见迟而涩。（《四言举要》） 证候与治法总论 大便秘涩并不只有一种证候，都是营卫失调、阴阳之气相互抗争所致。如果风气壅滞，肠胃干涩，叫作风秘。胃中积蕴客热，口腔糜烂、身体发黄，叫作热秘。下焦虚寒，排便急迫而有里急后重，叫作冷秘。有的是病后严重损耗津液，有的是年老体弱、气血不足，叫作虚秘。有的是肾虚而小便过多，使大肠枯竭、经常便秘，这是津液亡失所致。有的是胃中实邪、燥结，时常出现寒热往来，这是胃中有宿食。治法虽然应当调和阴阳，使其顺畅，但疏散风邪、消散积滞、清除热邪、温除寒邪、导引和补虚等方法都不能偏废，应当审察证候来治疗。（《圣济》）所谓五秘，就是风秘、气秘、湿秘、寒秘和热秘。此外，发汗、利小便，以及妇女刚生产后失血，都会耗损津液，往往也使人形成便秘。干燥就滋润，涩滞就使其滑利，秘结就使其通畅，寒冷就温暖并通利，这是固定的治法。（《济生》）凡是脏腑导致的便秘，不能一概而论，其中有虚秘，也有实秘。胃实而便秘的人，能够饮食，小便发红，应当用麻仁丸、七宣丸之类治疗（七宣丸用诃子皮、柴胡、枳实、木香、桃仁、大黄、甘草）。胃虚而便秘的人，不能饮食，小便清利，应以浓朴汤为主方（用浓朴、白术、半夏、枳实、陈皮、甘草）。实秘是有形物

译质造成的，虚秘是气造成的。结燥的病证不止一种，有热燥、风燥、阳结、阴结，还有年老气虚、津液不足而形成结燥的。治法说：肾脏厌恶燥邪，应赶快吃辛味药来滋润；已经结滞的要使其散开。比如少阴病大便不通，用辛味药滋润；太阴病大便不通，用苦味药泄下；阳结要使其散开，阴结要用温法。仲景说：小便通利而大便坚硬，不可用攻下法，应以脾约丸滋润通便。饮食损伤太阴脾，腹部胀满、食物不化，腹中鸣响，却不能大便，应当用苦味药泄下。如果因血燥而不能大便，用桃仁和酒制大黄使其通畅。风邪导致结燥而大便不通，用麻子仁加大黄来通利。如果气机涩滞而大便不通，用郁李仁、枳实、皂角仁滋润通便。总之，治病一定要追究病因，不能一概用巴豆、牵牛子之类攻下；否则会损伤津液，使燥结更加严重，反复攻下又反复结滞，最终甚至用导便法也不能通，遂成为无法挽救的病证。唉！怎么能不谨慎呢？（《兰室》）如果是气秘不通，服三和散。如果是老人风秘，或产后失血过多、肠胃燥涩、便秘不通，应当用四物汤，加去掉白术的青皮，煎服。（《管见良方》）凡是为了通利大便，若用了大黄、巴豆等药仍然不通，是因为阴阳关隔，水火不能升降。有热的，用来复丹和三黄丸同服，以薄荷泡的汤送下。没有热的，用养正丹和神保丸同服，以橘皮煎汤送下。（《直指》）有风秘、冷秘、气秘、热秘。另外，老人津液干燥，也叫作虚证。妇女产后失血，以及发汗、利小便、病后气血尚未恢复，都能导致便秘，均宜服麻仁丸。风秘，是由于风邪侵袭肺脏，再传到大便，使大便传导变化困难。冷秘，是由于寒气横阻肠胃，阴寒凝聚坚结，津液不能通行，胃肠通道秘塞；病人肠中气机攻冲，喜欢温热、厌恶寒冷，宜用藿香正气散（按：《统旨》作理中汤），加官桂、枳壳各半钱，吞服半硫丸。温热药大多会导致便秘，只有硫黄既能温暖又能通便；寒凉药大多会导致泄泻，只有黄连能使肠道坚实并止泻。气秘，是气机不能升降、谷气不能运行，病人多嗳气；宜用苏子降气汤加枳壳，吞服养正丹，或者服半硫丸、来复丹。如果还没有见效，就辅助使用木香槟榔丸（用木香、枳壳、青皮、杏仁、槟榔、郁李仁、皂角、半夏曲）。想让大便迅速通下，就把枳壳生用。热秘，表现为面红、身热、肠胃胀闷，时常想吃冷物，或口舌生疮；这是由于大肠热邪结聚，宜用四顺清凉饮，吞服润肠丸，或用木香槟榔丸。有因气滞而疼痛、大便秘结的，用通便药后反而更加不通；又有气秘，勉强想使它通，虽然通了却又闭住，或强行逼迫排便，因而导致便血。这些情况只应当顺畅气机，气机顺了，大便自然会通。疏顺气机的方法，还应当寻求温暖的药剂。曾有服用巴豆等药仍不通，改服丹药、附子却通了的情况，这一点不可不知。宿食停留不化，结聚而不通，腹部胀满、气促，胸中痞闷胀满，宜用感应丸加巴豆。凡是各种便秘，服药后仍不通，或者兼有其他病证而不能服药的，可用蜜皂角兑入使用。属于冷秘的，用生姜兑入也很好。（《要诀》） 阳结与阴结 （肾气衰弱证）便秘这一病证，在古代方书中有虚秘、风秘、气秘、热秘、寒秘、湿秘等说法；东垣又提出热燥、风燥、阳结、阴结等名称。这些名称过于繁杂，又没有确切依据，不能抓住要领，只会增加疑惑，对临床诊治不免有害。不知道这个病证真正需要辨别的只有两类，用阴结、阳结两个名称就全部概括了。阳结

译是邪气有余，适合攻下、泻下；阴结是正气不足，适合补益、滋润。懂得这两类，也就掌握了便秘的纲领。如果有人怀疑我的说法，一定要追究其中细节，那么所谓风秘，风邪本身未必会导致便秘，只是风邪偏盛就会生燥，而燥必然由火引起；燥又能生风，这实际上就是阳结，难道能说是因风而应当用发散法吗？有人说有气秘，但气有虚有实。气实是阳气有余，属于阳结；气虚是阳气不足，属于阴结。难道能说只要是气结，就都适合用破气发散药吗？至于热秘、寒秘，也不过是阴结、阳结的另一种称呼罢了。再说湿秘，湿邪难道能够直接导致便秘吗？只是湿邪不能运化，是由于气机不能运行；气机不能运行，就是虚结，也就是阴结。总的说来，有火就是阳结，没有火就是阴结，用这一点来辨别，难道还不清楚吗？所以我说：这两类就是便秘的纲领。（《景岳》）阳结证必定是邪火有余，以致津液干燥。有的是饮食积热起于脾，有的是酒色之火在肾中炽盛，有的是因时令之火蓄积于脏腑。一般只有暴发性疾病，或年壮而气血充实的人，才会有这种证候。但必须同时有火证、火脉，并且内外表现相符，才是阳结。治疗时还应当观察病邪结聚的轻重。邪结严重的，非攻下不可，宜以诸承气汤、神丸、百顺丸之类为主；邪结较轻的，宜用清凉饮子、元戎四物汤，或黄龙汤、五烛散之类。（同上）阴结证，只要观察到既没有火证，也没有火脉，或者患者喜热怕冷，就知道不是阳证。但既然没有邪气，为什么大便仍会结滞不通呢？这种情况有两种原因：一种是阳虚，另一种是阴虚。凡下焦阳虚，阳气不能运行；阳气不能运行，就不能推动传送，阴寒便凝聚在下部，这是阳虚导致的阴结；下焦阴虚，精血枯竭干燥；精血枯燥，津液就不能输布，肠腑也会干枯，这是阴虚导致的阴结。所以治疗阳虚导致的阴结，只要补益其阳火，凝聚的阴寒自然会化解；治疗阴虚导致的阴结，只要增强其阴水，大小便自然会通畅。以上所说的阴结证，虽然从气血的分别来看，本应如此。但血虚的人，也必然兼有气机运行不畅；气虚的人，难道能说他的血完全没有问题吗？大体上，虚证兼有热象的，应当从血分查找原因；虚证兼有寒象的，应当从气分查找原因。这是辨治的要法。只是现在的人只知道热秘，不知道冷秘，所以《局方》有半硫丸，海藏有已寒丸一类方剂，都是治疗这种病的良药，应当加以辨察。如果想兼顾温阳和补益，似乎不如八味地黄丸及理阴煎一类方剂更好。（同上）少宰蒋恬服用五加皮酒后，便患大便秘结，四天以来腹中胀闷，服大黄一钱，排便通畅后又再次结滞。我说：这是肾气衰少、津液不足，误用疏利药，反而助长了燥结。用六味药材煎成汤剂，再加入人乳一钟、白蜜五钱，服两剂后大便就通了，十天便康复。（《必读》）（按：薛氏记载有一位老儒大便不通，腹部不胀，脉洪大而虚，这是阴火在体内灼伤津液，用六味丸治疗而见效。） 血虚证 血虚、津液枯竭而导致便秘的，脉必细小而涩，面色没有光泽；大便虽然不硬，却用力努挣也排不出。宜用大剂量四物汤加陈皮、甘草、酒制红花，或导滞通幽汤、益血丹（用当归、熟地）。血少而兼有热的，脉洪数，口干，小便赤而量少，大便秘结坚硬，宜用润燥汤、活血润燥丸，或四物汤加酒制黄芩、栀子、桃仁、红花。（《准绳》）有的血虚患者，脉大而如葱管，发热并且大便结燥，谨慎不可发汗；发汗就会更加耗损津液，使大便闭结而死亡，这是医生误治

译害死了患者。（《正传》） 蓄血证 有人大便闭结不通，用手按压腹部时疼痛剧烈，像要痛死一样，心中烦躁，坐卧不安，似乎是有火，但小便却清澈而量多。人们以为是硬便停留在肠中，哪里知道是瘀血蓄积而没有消散呢？蓄血这种病证，伤寒病中常有；如今这个人并没有感受风寒邪气，为什么也会有蓄血病呢？不知道人的气血一刻不停地在经络中运行，一旦受到抑郁阻滞，气就会郁塞不通，血也会停留而不散，于是有的阻滞在皮肤形成痈，有的停留在肠胃形成疼痛，气血搏结成块，阻碍食物传导变化的通道，隔断糟粕下行的道路，大肠因此不通。治疗方法应当通利大肠，并辅助使用能够驱除秽积的药物。然而草木药只能通开无形的结滞，不能通开有形的结块。血是有形之物，必须用有形之物加以制约，才能进入其中并消散结块，因此用抵当汤治疗，服一剂大便就通了，疼痛也顿时消失。（《辨证录》） 肥胖患者的湿热证 肥胖者平素多有痰饮、湿热结聚，患病后常导致大小便不通，腹部胀满、不能进食，气逆而喘促。病势严重，不得不使用下法；有的屡次攻下仍不能通利，有的要攻下两三次才通，有的攻下后反而泄泻不止。大体说来，平素湿热偏盛的人大便不通，虽然便秘日数很多，结硬的粪便却很少，排出的不过是稀溏的污垢黏腻物，甚至会突然泄泻，无法遏止。很多时候热邪退去而寒邪出现，正气也随之脱失，立即转变成呃逆证。这是因为本来属于湿热证，使用温补药仍会助长原有病邪，单用苦寒药又会损伤胃气，最后往往到了无法救治的地步。如果一开始就知道是湿热痰积，应使用导痰汤，并多加姜汁、竹沥；再服滚痰丸，病情严重时还可服控涎丹，这样才合乎治法。如果延误治疗，湿热向上冲逆，病势加剧，胃中的津液全都变成浑浊秽物，即使有合适的方剂，也不能奏效。凡是大便不通而腹中雷鸣的，攻下后必定没有结硬粪便。要知道，肥胖者攻下后多有泄泻脱水不止的危险，瘦人发汗后则常有干燥发热不止的祸患，这一点不可不知。（《医通》） 谷瘦 （见“润燥方”中。） 逐渐形成膈噎 便秘日益加重，逐渐形成膈噎。阴不能没有阳，水不能没有火；水火相互协调，上下相互交通，营卫运行，自然能够得到滋润。如果幽门不通，气就会向上冲；吸门不能开，食物就会噎塞。所以说，燥结便秘、气机不能上下通行的，病位在幽门，治疗也应从幽门入手。（《医统》） 有些情况不宜使用峻烈的攻下药 关格导致上下不通、三焦约束不利的病证，应当从营卫痞塞方面追究原因。产后排便困难，以及老年人便秘涩滞的病证，都是由于津液不足，只能用润滑的方法使其通利，用滋润的方法来治疗。如果贸然使用荡涤攻下的药剂，就会使糟粕更加不通，真气也受到损害，这一点不可不知。老年人的脏腑不可使用大黄。老年人津液少，所以容易便秘涩滞；再服大黄泻下，津液就会全部耗失，之后一定会比以前更加严重地秘结。只能服用能够宽松、滋润大肠的药，如《养生必用方》中的二仁丸；再用槐花末煎汤淋洗，也很有效。风药会使肠道干燥。又有一种风秘，应当使用槟榔七圣丸。虽然方中有大黄，也要酌情服用，以不使患者腹泻为宜。还有妇女产后大便秘结，必须经过四五天、六七天仍不通的，这是由于出血已经很多，津液减少。浓煎紫苏汤，饮用一两盏，大便自然会通。如果再过一天仍不通，就服用《局方》大麻仁丸三十丸。（《医说》

译引《医余》）初虞世说：我遍览古人使用通便药的情况，大多配用降气药，因为肺气不下降，大肠就不能传送；杏仁、枳壳、诃子等药就是用于这个道理。另外，老年人、虚弱者、风病患者津液少，大便容易秘结，医经说涩滞应当用滑润法治疗，所以使用胡麻、杏仁、麻子仁、阿胶之类。如今的人学习医术却不以古人为师，任意斟酌，常常一见大便秘燥，就用药猛烈荡涤；津液气血既被耗伤，大便反而随即更加秘涩，还会兼生其他疾病。元气薄弱的人，凡患伤寒、杂病或病气不足等病，而出现大便不通，只要观察胸腹和下焦，如果完全没有胀满坚实、痞塞不通、急迫下坠想排便等症状，就说明体内本来没有实邪；即使十天、二十天不排便，也不会妨碍身体。切不可因为大便不通，就强行使用疏导攻下法。这是因为胃口尚未恢复，饮食还没有摄入，全靠中气作为抵御病邪的根本；只要等待邪气逐渐退去、胃气逐渐调和，大便自然会通畅，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如果肠腑本来没有停滞，却强行使用通利药，泄损胃气，就会出现正气不能胜过邪气的情况；也有因此使邪气陷入体内的。这些危害是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的，很多人却不知道，应当认识到并谨慎对待。（《景岳》）便秘证中，凡是老年人、虚弱者、阴脏体质者，以及产后、病后、多汗之后，或小便过多，或大失血、呕吐过多、腹泻过多之后，常会发生燥结便秘。这是因为气血亏虚，或津液耗损。凡属这类情况，都必须详细辨别虚实，不可轻易使用芒硝、大黄、巴豆、牵牛、芫花、大戟等药，以及承气、神芎等方剂。虽然当天暂时感到通畅，却会使虚弱的根本更加亏虚，导致根本日益枯竭，第二天的便秘必然更加严重，到那时就更没有药可用了。何况虚弱的人能够保持肛门坚固，正是长寿的征象；即使有涩滞，也应当缓慢治疗，只用养阴一类的方剂逐渐调理，就没有不能滋润通畅的。所以患者和医生遇到这类情况，千万不可急躁求快，以免自己招致失败，到后来后悔也来不及。（同上） 黄蜡包裹药丸 丹溪治疗一人，患者胃气虚弱而有停滞，既不能排便，也不能进食。用黄蜡包裹备急丸，在蜡丸上穿一个孔，让患者服三丸，取其不伤胃气，因而能够缓慢化开，经幽门下行排出。第二天排出结硬粪便约一升，随后调理而安康。（《六要》）（按：此事出自《正传》，是虞氏的医案，今本引作丹溪，可能有误。但《正传》原文繁多，所以仍按此处引文。） 胃气虚弱严重的人，泻药药性峻急，不能向下运行，反而会从上面吐出；应当制成丸剂，用蜡包裹后吞服，使其不伤胃气，并让药物通过幽门下行，这样药力才能发挥。这是有才智的医家所说的话。（《医读》）（应参阅《积聚》篇。） 清利类方剂 三黄汤，治疗下焦热邪结聚、不能大便的方剂。大黄三两、黄芩二两、甘草一两、栀子二七枚。以上四味切碎，用水五升煎煮，取药液一升八合，分三次服用。如果便秘特别严重，加芒硝二两。芎黄丸，治疗风热壅盛、头昏眼红、大便艰难。川芎、大黄（选用锦纹大黄）。用无灰酒一碗。用文火煎煮，直到酒煎干。焙干。川芎、大黄各二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炼蜜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二十丸，饭后用温热水送服。（《杨氏》）（《本事》中的川芎丸有皂角，见《痰涎》篇。） 《经验后方》说，此方能解除风热，疏散积聚的热邪和风邪壅滞，消食、理气、导血，大力疏通壅塞停滞。大黄四两，

译牵牛子四两，半生半熟，研成末；炼蜜制成如桐子大的丸剂，每次用茶送服十丸。如果只想使大便稍微通动，服十五丸。冬季最适合服用，而且不会使人感到腹中搅扰不适。（《本草》）《十形三疗》中的牛黄通膈丸，在本方基础上加木通。《宝鉴》中的全真丸，金宣宗赐名为保安丸，用于治疗五脏积热，清除肠道积垢。本方先将皂角用水浸泡，再加入切片的萝卜一起熬煮，最后加入药末制成丸剂。（《得效》不用萝卜，称为皂角膏，用于治疗肾经有热、阴囊红肿牵引疼痛以及大便秘涩。） 《保命》中的大黄牵牛散，用于治疗相火之气在脏腑之间游走、大便秘结；本方制成散剂。（按：《拔萃·洁古家珍》称此方为牛黄散，用于治疗上焦有热、脏腑秘结。） 《纲目》说：凡是使用大黄半两至一两，而大便仍不能通利的，可加入少量麝香，调入药中服用，这样大便必定会通畅排出。（此说附在大黄牵牛散之后。） 如果是由于经常食用肥甘厚味而积热，应使用加味清胃散。（《六要》）（按：清胃散的方剂附在“齿间出血”一节中。所谓“加味”，考察《齿痛门》，大概是加入大黄、石膏。） 用于治疗大便不通（张选卿屡次验证有效）。朱砂（研成飞面状，五钱），真芦荟（研细，七钱）。加入少量上等好酒调和制丸；每次服一钱二分，用好酒送服。早晨服药，晚上即可通便；晚上服药，早晨即可通便。最好选择天气晴朗时配制。（《广笔记》）《时方歌括》称此方为更衣丸。滋润下焦、润燥通便的各类方剂 用于服散剂后大便不通的方剂。生地黄汁（五合）、大黄、甘草（炙，以上各半两）。以上三味切碎，加水三升，煮取一升，加入生地黄汁，再煮沸三次，分两次服用。（《千金翼》）（按：此方原本是治疗服用矿物药后的方剂，但也适用于燥热导致的便秘涩滞，所以《观聚方》将它列出。） 四顺饮子，用于治疗大便不通、面目和身体发热、口舌生疮、上焦烦闷，有时想要吃冷食或饮冷物。这是三阳之气壅滞，热邪并入大肠所致，脉象洪大。大黄、赤芍药、甘草、当归（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取五钱，加水一盏半，煎至一盏，温服，以通便为度。（《鸡峰》）（按：此方原出《肘后》的“小儿”篇，用于治疗小儿多因温病而壮热，以及实热所致的各种疾病。） 玉烛散由四物汤、承气汤和朴硝各取等分组成，加水煎煮，去渣，饭前服用。（《三法六门》）神功丸，用于治疗三焦气机壅滞、心腹痞闷、六腑风热、大便不通、津液内枯、大肠干涩、里急后重，或排出鲜血。大黄（三两）、人参（半两）、麻仁（五两，研）、诃子皮（炮制，取二两）。以上药物捣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丸剂，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二十丸，温水送服，每日三次，以通便为度。（《活人》）（按：此方原是《外台》的近效加减麻仁丸，用于治疗多年气病、不能饮食，并兼有食物消化不良，以及风气、冷气、热气上冲和癖气等证的方剂。） 《选奇后集》的加味神功丸，在原方中加入木香、枳实、桃仁。润肠汤，用于治疗大便秘涩，连续数日不能通便。府子仁（一盏半，仔细研碎，用水浸泡，滤去皮，取浓汁）。脂麻（半盏，略炒后研碎，用水浸泡，取浓汁）。桃仁（用汤浸泡，去皮和尖，麸炒至黄色熟透，取一两，研成泥状）。荆芥穗（捣成末，一两）。将以上药物煎煮数沸，加入少量盐，像煎茶一样，不可煎煮过度，随意饮用，以通便为度，饭前服。（《杨氏》）通幽汤，用于治疗大便难下、幽门不通、向上冲逆而使吸门不能开启、噎塞不便、燥结便秘、气机不能下行。病在幽门

译，应以辛味药润通。炙甘草、红花（以上各一分），生地黄、熟地黄（以上各五分），升麻、桃仁泥、当归身（以上各一钱）。以上药物合为一剂，加水二大盏，煎至一盏，去渣，调入槟榔细末五分，药液稍热时饭前服。（《兰室》）另有润燥汤，在本方基础上加入大黄（煨制）、麻仁，使用生甘草，去掉槟榔。（又名润肠汤。） 麻子苏子粥：紫苏子、大麻子各半合，洗净后研得极细，加水再次研磨，取汁一盏，分两次煮粥，慢慢饮食。这种粥不只是产后可以服用，大体上老人及各种虚弱之人因风邪导致的便秘，服用也都有效。曾有一位贵人的母亲，八十四岁，突然出现腹部胀满、头痛、恶心，不能进食。请来几名医生商议，大家都开补脾进食、治风清利头目的药，几天后病情反而更加严重，完全不能进食。她的家人忧虑恐惧，请我来辨治。我诊察后说：这些药全都用错了。这病只是老人因风邪导致的便秘，脏腑壅滞，聚集在膈中，于是腹胀、恶心、不想吃东西；又向上侵犯头顶，所以头痛、神志不清。如果能使脏腑通畅，各种病症就都会消失。我让她制作这种粥，喝了两次后便排出气来，先排下十多枚像胡椒一样的结硬粪便，后来逐渐通利，不用药便自行痊愈。（《本事》）（按：据《资生经》记载，此方原出《必用方》。） 赤小豆散，用于治疗大便秘结。（《鸡峰》）（按：就是赤小豆当归散。） 华佗方说：有个人每天吃二斗米，到了二百天仍不大便，却也没有痛苦；这是什么原因，称为什么病？这是谷瘦病。谷物的气和津液沿着上行通道离去，虽然没有明显疾病，但下关不通，不能长久如此，现列出治疗方剂。葛根（五斤）、猪肪（三斤）。将葛根细切洗净，加水三斗同煎，煎取一斗半，去渣；再煎药汁，煎至七升。另取猪肪切碎煎炼成膏，加入葛根汁中，煎至彼此融合，约剩四升。服用二升，两天服完，即可使下关通畅，营卫得到滋润；服药没有禁忌。服用此药可以疏通六腑，服后应当排便。（《医心》）（按：《千金》的濡脏汤，主治大便不通，使用生葛根、猪膏、大黄，其用意与此方相同。） 疏通腑气、疏利气机的各类方剂 （和胃方附在此处）用于治疗妇女肠胃受风而结滞、大便经常秘结的大麻仁丸方。大麻仁（二两，另行捣成膏），川大黄（二两，切碎后略炒），槟榔（一两），木香（一两），枳壳（一两，麸炒至微黄，去瓤）。以上药物捣碎过筛为末，加入大麻仁一起研匀，用炼蜜制成丸剂，丸如梧桐子大；每日空腹用温水送服二十丸。用于治疗大肠实热、气势旺盛向上壅滞、腹部胀满烦闷及大便不通的槟榔散方。槟榔（一两）、大黄（三分，切碎后炒）、甘草（半两，炙）、朴硝（半两）。以上四味捣碎过筛为散；每次服二钱，加水一中盏，加入少量生姜和一匙头蜂蜜，同煎至六分，去渣，饭后趁热服。（《济众》）百顺丸，用于治疗各种阳邪所致的积滞。凡是气积、血积、虫积、食积、伤寒、实热、便秘等证，只需分别选择适宜的汤剂作为引药送服，均能发挥作用。川大黄（选锦纹者，一片）、牙皂角（炒至微黄，一两六钱）。以上药物研成末，用汤浸过的蒸饼捣制成丸，丸如绿豆大；每次服五分，或一钱，或二至三钱，根据病情酌量，选用适宜的汤剂送服；也可以用蜂蜜制丸。（《景岳》）降气汤（即苏子降气汤）：大便秘结者，仍用此药送服黑锡丹、养正丹等药。年轻人气盛、大便秘结、气机上壅，而且平素脾胃强壮的，可用此药送服神功

译丸、三黄丸。（《易简》）苏子降气汤，用于治疗气机阻滞导致的胸腹烦闷、痰多和便秘。（《必读》）（按：这是在原方基础上加入沉香。） 宽快汤，用于治疗气机不能升降、腑气秘滞。香附（捣碎并去净杂质，二两）、天台乌药（去心）、枳壳（制，各一两半）、缩砂（七钱半）、苏子（炒，半两）、青木香（三钱）、甘草（炙，七钱半）。以上药物研末；每次服二钱，用陈皮煎汤调服。（《直指》）（按：此方原是《选奇后集》的宽气汤，现去掉杏仁，加入苏子、木香。） 四磨汤，用于治疗气机阻滞、腹部拘急和大便秘涩（方见“诸气病”一节）。有热证的，加入大黄、枳壳，称为六磨汤。（《得效》）皂角丸，用于治疗大肠有风、大便秘结，年老之人适宜服用。皂角子（炙，去子）、枳壳（去瓤，麸炒）。以上药物等分研末，用炼蜜制成丸剂，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七十丸，空腹、饭前用米汤送服。（同上）平胃丸，用于治疗病久体虚、精神疲弱、不能进食，而脏腑有时秘结、有时溏泄；这是胃气虚弱所致。长期服用，可以调和中焦、消痰除湿，并使肠胃健厚，增进饮食。厚朴（一两）、白术（一两二钱）、陈皮（八钱，去白）、木香、生半夏（汤洗，一两）、槟榔（二钱半）、枳实（五分）、甘草（三钱，炙）。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姜汁浸过的蒸饼制成丸剂，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三十至五十丸，用生姜汤或温水送服。（《保命》） 温中通利的各类方剂 苏感丸，用于治疗气秘导致的大便不通；可用紫苏、橘皮煎汤送服，或用枳壳汤送服。苏合香四分，感应丸六分，研匀后另行制丸。一般来说，腹痛而呕吐，想要通利大便但服用各种药物都会呕吐的，唯有用姜汁泡汤送服苏感丸最为合适。（《直指》）用于治疗大便不通的巴豆丸方。巴豆十枚（去皮、心和膜）。将这味药用一盏醋煮很久，取出后捣研成糊，再加入半匙饭一同研磨均匀细腻，制成七十粒丸药。每次服三粒，空腹时用煮粟米的米汤送下；过一会儿再小口饮热茶，服下汤液后即可通便。（《圣济》）驱风丸，用于治疗大便不通，或年老之人的风秘。皂角（七定，炮制，用水两碗）、巴豆（四十九粒，去壳、心、膜）、枳壳（一两）。先用皂角水煮至水干为止，去掉巴豆不用；将枳壳炒后研成细末，加入木香半两，用蜂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十丸，空腹用白开水送服。（《朱氏》）另有南木香丸，用于治疗大便秘结，即在本方中加入槟榔、麻仁。（《袖珍》引用《圣惠》，现已无法考查。） 妙应丸，用于治疗气虚有寒、大便不通。金液丹、半硫丸（等分）。以上两味药均有良效；每次服五十至七十丸，空腹用米汤送服。（《鸡峰》）（按：《续易简》在来复丹条下说：金液丹就是单味硫黄制成的丹药，专门治疗虚滑泄泻，最为可靠。但本条也从未说它能够通利大肠。只有《海药记》说：硫黄主治老年人的风秘。老年人腑脏虚寒，气血涩滞，所以大便多有秘结。硫黄性大热，服用后可以使腑脏温和、气血流行，糟粕也会自然通下；并不是说硫黄本身具有通利大便的性能。） 半硫丸，用于治疗年老之人的风秘、冷秘，以及心腹部各种癖冷之气；还能温暖元气、止泻、增进饮食。硫黄（研细）、半夏（用汤洗七次，焙干研末）。以上药物等分，用生姜汁和炊饼、药末一同熬制，搅匀后捣数百下，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空腹用温酒或姜汤送服三十丸。（《三因》）养正丹：年老之人如果大肠虚寒而便秘，尤其

译适宜服用。黑锡丹、来复丹也属于这一类药物，使用起来同样很有效。（《易简》） 外治的各类方剂 治疗大便秘塞不通的神效方。猪胆、羊胆（“无在”二字含义待考），用筒灌入约三合，使药液深入，便会立即排出。如果没有排尽，过一会儿再灌入一次。另一个方子是加入冬葵子汁调和使用，也很有效。陈藏器《本草》说：主治大便不通。取猪胆或羊胆，将芦苇筒接在胆上，扎住一端，把另一端插入肛门下部，插入三寸后灌入，药液进入腹中便会立即排便。（《本草·开宝》引用）（按：《肘后》“土瓜根注筒吹”一法，见于“关格”篇，应当参看。各种医家所载的导便方法很多，我已经在《药治通义》中加以辨析，这里就不再繁琐地全部记载。） 痘疮余毒郁积成热，结滞在大小肠之间，导致大便闭结不通时，让患者口含香油，用一根小竹筒套入肛门，将香油吹入肛门。过了半个时辰左右，患者自己说：香油进入肠中，像蚯蚓一样逐渐向上爬行。又过了一会儿，排出一二升黑色粪便后停止，患者疲倦入睡，便安稳下来。（《正传》）（按：这就是上面方剂的意思，只是更加简便，所以仍附录于此。） 用于治疗伤寒后大便不通，以及服用通泻药后腹股转为胀满、仍不能通利的方剂。盐（半斤）。将这一味盐熬到颜色改变，加入醋浆水二斗，煎煮五至七沸，再放入盐搅匀，倒入盆中，调节冷热至适宜，让患者坐在盆中，用药液淋浴小腹，过一会儿大便就会通畅。（《圣济》） 调养护理的方法 时常服食葵菜、菠菜、猪血和羊血，自然就会通利。《内经》所说的“用滑润之物来滋养孔窍”，就是这个意思。（《治病百法》）（按：“以滑养窍”一语出自《周官·疡医》。） 脏腑类 〔附〕大便失禁 大便失禁，是由于大肠和肛门虚寒、滑脱所致。肛门是大肠病变的外在反映处，二者都主管糟粕。既然虚弱寒滑，气就不能温暖并约束它，所以会发生大便失禁。（《病源论》）治疗应当收涩，以固摄津液，这就是方书所说的“涩可去脱”。（《圣济》）遗屎有两种证候：一种是脾胃虚弱，仓廪之腑不能固摄，肠道滑利而遗屎；另一种是火性急迫迅速，逼迫大便排出而遗屎。应当分别治疗：脾虚，用理中汤；火盛，用芍药甘草汤加黄连。（《心悟》） 脏腑类 大小便不通 本门记载的是通常的大小便秘闭证；至于关格，是病情极其危重的证候，所以另立一类，但两者应当互相参看。总说 大小便排出困难，是由于寒热失调，大小肠中有游走之气。游气停留在肠间，与肠中糟粕相搏结，使尿液和大便不能通畅排出，所以大小便困难。诊察尺部脉滑而浮大，这是阳邪干扰阴分。患者苦于小腹疼痛胀满，不能排尿；勉强排尿时，阴中疼痛，大便也是这样。（《病源论》）（按：这种诊法原出于《脉经》，“此为阳干于阴”在《脉经》中作“名曰阴中之阳”。） 大小便秘涩的证候中，若只是暂时小便闭塞，但仍能有少量点滴排出，比较容易治愈。如果闭塞日久，胀满上冲心胸，疼痛剧烈，气促，身体发冷，面色发黑，前后二阴都没有排出物，就叫作气实，病势转重后会死亡。（《得效》）大小便都不通时，必须先通大便，小便自然就会通畅；适宜以八正散一类方剂为主治疗。（《景岳》） 实证治验 屈村张家有个孩子，十四岁，患病约一年半，起病于麦收时节。发作时小便疼痛剧烈，直到握住〔原文缺字，所握之物不明〕，不停跳跃旋转，号叫不止；小便数日不能排出，排出时成为砂石；大便秘涩，肛门脱出一二寸，各位医生都不能治疗。戴人在朱葛寺避暑，

译于是张家背着孩子，悲伤地来请求戴人医治。戴人说：“今天治疗，今天就见效；现在时辰已经到了辰时、巳时之间。” 用调胃承气汤一两，加牵牛头末三钱，以汲取的河水煎煮，让他分作三至五次慢慢咽服；又服苦末丸〔按：《纲目》说：苦末丸未详考〕，如芥子大小服六十丸。到了日落前后，向上涌吐、向下泄泻，同时排出，有脓有血。涌吐泄泻停止、病情稍定后，让他喝一大盏新汲的水，小便已经通利，排出一两次了。这天夜里，总共喝新水二三十次，病就去掉九分，只哭一次。第二天困倦地躺着，像醉了一样；从早晨到傍晚，忽然起身向母亲要食物，唱歌欢笑，神情自得，痛苦顿时解除。随后又给他服太白散〔原文注明“当考”，方剂有待考证〕、八正散等调治，一天后病情大为好转。担心暑天失于调养，留他五天后才回去。戴人说：“这是下焦闭约。” 不让他吐出、不让他泻下，下焦凭什么能够打开？不让他饮水，小便凭什么能够通利？大体说来，源头清洁，水流自然清洁。（《十形三疗》） 虚证治验 石顽医治杨松龄。杨松龄夏季感冒，曾服发散药十多剂，结果大小便都闭塞涩滞，不能排出。后来另一位医生用芒硝、大黄攻下，少腹左侧于是胀起，像土墩一样；不红不热，有时还哗哗作响。又请外科医生，外敷药物治疗外部，内服解毒利水药治疗内部；药还没有服下，患者就躁动不安。于是请石顽诊治，六部脉紧而细〔原文“而”后疑有脱字，脉象描述不完整〕。这是因为过度发汗，津液损伤严重，又使用苦寒药攻里，以致阴邪结于体内，膀胱气化失常，尿液积聚而不能排出，按常法已经属于无法救治的情况。幸好胃气尚有作用，形体和精神还没有枯槁，还能稍微喝些稀粥饮食，于是姑且答应治疗。于是给他大剂量济生肾气丸，煎好后装入有嘴的壶中，托起他的颈项，慢慢仰灌入一升左右；过一会儿让他翻身侧卧，用鹅毛管探喉催吐，立即大小便像水柱一样排出，少腹顿时平复。又给他服十全大补汤调养，便痊愈了。前后遇到这种病的患者有四五人，有的只是小便淋漓不尽，有的遗尿不止，有的形体消瘦、元气脱陷，都只能当即推辞，认为无法治疗。（《医通》） 老人证治 《金匮真言论》说：北方属黑色，内应于肾，肾开窍于前后二阴。所以肾阴虚会导致大小便困难，适宜使用地黄、肉苁蓉、车前子、茯苓之类，补益真阴、通利水道，并稍微佐以辛味药以开通腠理、输布津液，使燥结得到润泽，这种治法尤其适合老人。如果大小便燥结得非常严重，想排出却排不出；上厕所时用力过度，大便仍不通，反而使气下脱，流注肛门，有时泄出清水，同时里急后重，难以忍受；胸膈之间梗塞不适，干呕有声，口渴要水，饮食不能进，呻吟不止。想用通利法吧，元气已经下脱，生命危在顷刻，再攻下就会死亡；想用固涩法吧，尿液和燥结的大便胀满在腹部肠间，又恐怕反而使病情加重；想用升提法使气自行上升，让污秽物不再被气结住，自然通利，却又恶心呕吐难以忍受〔按：《医通》列举此证说：可用人参、枳壳、当归煎服，加陈香皮尤其有效〕，究竟应当怎样处理呢？我的婆母八十多岁时，曾患这种病。我只用调气、利小便的药，虽然略有疗效，却没有完全奏效，曾安慰她不要性急。后来因为不能进食，她急忙索要药末，服后泻下数行，却没有告诉我，自以为稍微痛快了些；但脉搏忽然跳动数下就停一下，气息奄奄，颓然倒在床褥上。我知道她的真气已经外泄，如果不及时收摄，恐怕就无法挽救，急忙给她服生脉类药物。服了几剂后

译，结代之脉才退去，于是合用益血润肠丸〔用熟地黄、杏仁、火麻仁、枳壳、橘红、阿胶、肉苁蓉、紫苏子、荆芥、当归〕给她服用，并劝她不要追求速效，不要再服其他药，时间久了自然会有良效。照此调理两个月多，大小便通畅，四肢恢复健康有力。便秘本来就是老人常见的事情，世俗却把肛门固涩看作长寿的征象；一时难受，往往急躁烦扰而导致疾病。我所拟的方剂不使用大黄，可以长期服用，所以特意记录下来。（《准绳》） 内服诸方 郁李仁丸，治疗大小便秘涩不通。郁李仁二两，用汤浸泡后去皮；大黄一两；槟榔三两；青皮去瓤，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炼蜜调和制成丸剂，大小如绿豆。每次服十至十五丸，姜汤送服，不拘时间。颠倒散，治疗脏腑实热，或小便不通，或大便不通，或大小便都不通。大黄八钱，滑石三钱，皂角三钱。以上研成粉末，用黄酒送服。如果是大便不通，按照前面的方剂服两次。如果是小便不通，大黄三钱，滑石六钱，皂角用量同前。如果大小便都不通，大黄、滑石各用相等的分量，皂角用量同前。治疗大小便不通，百般方法都无效，肚腹胀痛，咽喉像被堵塞一样，或痰涎壅盛、气喘，伤寒结胸，不能躺平在床上，水和米都不能下咽，转眼就要死亡，这是幽门之气闭塞不通。用甘遂五分，外裹面粉后用火煨熟，取出研成末，加入麝香三厘，用饭捣制成丸，淡姜汤送服，立即通畅。无论是小便不通、大便不通，还是大小便都不通，都有效。有些属于下焦阳虚、气化不行的证候。肾开窍于前后二阴，肾中阳气虚弱，前后二阴的孔窍就会闭塞；闭塞后大小便都不能排出，就像阴寒极重、寒气凝结，导致地道闭塞一样。只需用白通汤，并多加葱白，阳气一到，大小便立即就会通畅。（《金匮翼》）（按：此说本于《辨证录》，应当参看《关格》一门。） 外治诸方 治疗大小便不通、腹股部坚硬胀满，熏蒸下部的方剂。莲叶三两，葱三七茎，连须使用，去叶切碎；皂荚一挺，炙后锉碎；生姜一两，切片。以上四味药，用浆水一斗二升煮沸十多次，连药渣分两次使用，随时盛入小口瓷缸中，坐在缸口上熏蒸，药液冷了就更换。如果还没有通，就把药液倒入桶或斛中，再添入热水坐浴，使下部浸入水中，便会通畅。经验方，治疗大小便不通。把白矾研成细末，让患者仰卧，将矾末填满肚脐，再用新汲的水滴在上面；等患者感觉寒冷透入腹内，大小便自然就会通畅。如果曾经灸过而没有脐孔，就在原来灸治的凹处，用纸做成一个套子，罩在灸处，高约一指半，把矾末放在里面，仍按前法用水滴入。（《本草》）治疗闭结兼脚气的方剂。取大田螺，用一匙盐连壳一起生捣碎，放在患者肚脐下方一寸三分处，用宽布绑住，大小便就会通畅。（《朱氏》）（按：原文还记载饶医熊彦诚，五十五岁，患前后二便不通，五日后腹胀如鼓，试用此法后突然泻下。此事原出自《夷坚志·辛集》。） 大小便不通，是热秘所致。大田螺性寒而善于澄清，所以在浑浊的水中放入一只大田螺，水便能澄清。用盐来配制它，取的是盐善于滋润的作用。（《方考》）（按：这里的螺就是田螺。） 贴脐膏，治疗大小便不通。取甘遂研成细末，用生白面调成糊，摊在纸花上，把药末撒在上面，敷贴于肚脐中，并涂在肚脐下方坚硬的部位。另煎甘草水，温服或凉服均可，服到大小便通畅为止。膀胱中蓄有血液，形成膏状血块和砂垢，每次小便时疼痛都剧烈得难以形容，大小便都不通，秘结胀闷，病势危急得像要死亡。我当即让人用细灰，在患者从肚脐直到丹田处围成一个泥池，直径像碗口那么大；底部铺一指厚的灰，四周筑高。再用新汲水

译调化一两多朴硝，慢慢倒入灰池中，不要让它漫溢横流。不一会儿，大小便便突然迸出。（《养生主论》）（按：此法出自医案，原本用于淋病；现在节录下来，取其治疗大小便俱闭的方法，附记于此。） 大小便不通的秘方。把盐烧热后放入肚脐内，切一片蒜盖在盐上，用艾灸二三壮后停止，不拘时间使用。蜗牛膏，治疗大小便不通，此方疗效非常显著。取蜗牛三枚，去壳捣成泥，加入少许麝香，放入肚脐中，用手按揉，立即通畅。或者用田螺，也可以。（《寿世》） 脏腑类 〔附〕交肠 妇女从小便中排出大便，称为交肠。服五苓散如果没有完全痊愈，可以服用旧木梳烧成的灰。（《得效》）（按：先父说：肠痈有大便从小便中排出的情况，可将云母膏制成丸剂，用煎好的黄连汤送服。见王明清《余话》。） 夏子益《奇疾方》说：妇女因生产导致阴阳位置错乱，前阴排出大便，称为交肠病。取旧木梳烧成灰，用酒送服；仍应接着服用五苓散，使水液分利。如果没有木梳，凡是旧漆纱帽都可以代替〔按《医碥》说：这是取其长期承受头部之气，以阳气上冲为义〕；这些方法都是取漆能够运行败血的意义。（《本草纲目》）加减四物汤，治疗妇女寒热不调、阴阳不能分开、大小便相反排出的病证。以上用四物汤五钱，加益原散二钱半，以水、酒各一盏煎至八分，去掉药渣，空腹服用。交肠病是大小便位置互换而排出，大概是由于气不能沿正常通道运行，导致清浊混杂。宜用五苓散、调气散各一钱，加阿胶末半钱，用汤调服。或者把黄连阿胶丸研成粉末，加少许木香，再用煎好的药汁送服。（《要诀》）（按：《医碥》引用这段文字说：这些都是祛除湿热的药剂，因为气机紊乱源于郁滞，郁滞就会形成湿热。） 有一个人嗜酒，纵情饮酒也不会醉，忽然出现糟粕从前阴排出、尿液从后阴排出的情况，脉象沉涩。给他服四物汤，加海金沙、木香、槟榔、木通、桃仁，服八剂后痊愈。俞子本说：大小便位置互换而排出，就叫交肠。有的因醉酒过饱，有的因大怒，于是使脏腑之气运行紊乱，不再循行通常的通道。按治法应当宣通催吐，以开提气机〔按：《医通》此处接着说：宜用五苓散加木香探吐。形体肥胖、痰多的人，用二陈汤加枳实、木香催吐。《医碥》说：这就像走错了路，应当让他回到原处，这样就不会再走错。不过各家这些说法大多是推测，未必亲自验证过，这里姑且保存下来罢了〕，使阑门恢复清利，重新发挥泌别清浊的功能，这样就会痊愈。忌用破气、燥热之品，宜升清降浊，同时补气，并配合淡味渗利。一位产妇小便中排出大便，称为大小肠交，这是气血都虚弱，失去正常运行道路所致。先用六君子汤两剂，又用五苓散一剂，便痊愈了。普通的交肠病，也可以用这种方法治疗取效。交肠病中，妇女患此病时，大便从小便排出，尿液从大便排出，清浊混杂不能分开，一定是夏季暑邪伏藏所导致。必须使用五苓散，再加牛膝、海金砂、木通、通草，只要使大便和小便各自从正常的通道排出，病就会安定。西园公治疗临颖徐少用母的病，服用此药后痊愈，又加用了车前子。（《济世全书》）活人理物汤，就是四物汤与理中汤合用，治疗交肠。（《和剂》） 交肠而发生泄泻。回答说：这种病百人中难有一人活下来，必定是腑脏溃烂，大小便不按原来的通道排出。（《一万社草》）（按：提问的原文偶有脱页，因此仍不予辑录。） 如果出现大便从小便道

译排出、小便从大便道排出的情况，这是夏季暑热所致的病，用五苓散治疗也很有效；我还有一个奇方，只用车前子三两，煎成三碗汤，一口气服完即可痊愈。（《石室》）交肠这种病证，虽然方书中有记载，但世上很少见。绿石山詹石匠的妻子，产后五六天，恶露不下，腹部胀满、喘促，大便却从前阴排出。查问其原因，是因为她平素非常嗜好烟酒，所生的孩子身体软弱无骨，因此受到惊吓，随后患上了这种病证。我用芎归汤加莪术、肉桂、炒黑山楂，服一剂后恶露通下，大小便恢复正常。又有陆圣祥的女儿，当时才四岁，初秋患血痢，稀粪却从前阴排出。按寒热失调、食积来治疗，与五苓散同服香连丸，服两剂而痊愈。又有钱吉甫的女儿，十三岁，体形肥胖，痰多；因邻居被盗而受到惊吓，出现发热、头痛、呕吐、面色青，六部脉弦而促，大小便通道发生错乱。这是惊恐导致气机紊乱、痰邪侵袭孔窍所致。给她服四七汤，并用礞石滚痰丸送服，使痰气通畅后便安定了。（《医通》）交肠这一病证，就是粪便从前阴排出、尿液从后窍排出的情况。尿液从后窍排出，是水液之气一同进入大肠，水谷在阑门不能分清泌浊所致，可以从阑门不能分清浊来解释。如果粪便从前阴排出，就是肠道和膀胱都破裂的情况；肠道不穿破，粪便从哪里出来？膀胱不破裂，粪便又从哪里进入？必然要肠穿、膀胱破裂，然后大小便才能改变通道排出。而且还必须是肠道和膀胱破损的地方彼此贴连，之后才会出现出入不受阻的情况。如果不是彼此贴连，那么即使肠道穿破，粪便排出后也只会流入肠外的募原夹层之中；即使膀胱也受损，但两处破口不相通，也不能从前阴排出。所以所谓阑门不能分清浊的说法，实际上是模糊而牵强的解释，是无法真正说明道理的。（《医级》）我治疗交肠病四五人，都是妇女，大多发生在横生、难产之后；这样看来，她们体内的膀胱和肠道受到损伤，更是不必说了。（同上）又有老人阴血枯竭、大肠燥结，大小便都从前阴排出。这不是交肠，而是血液枯涸、气血衰败的征象。多服大剂量八珍汤，或许可以稍微延长寿命。（《心悟》）（按：《寓意草》中姜宜人的奇异病证，应当参阅。） 脏腑类 肠痈

译关于脉象、病因、证候和治疗的各种论述 问道：官羽林的妻子患病，医生诊察她的脉，怎么知道她肠中有脓，并且用泻下法治疗就会痊愈呢？老师说：寸口脉滑而数，滑脉主实，数脉主热；滑脉又主营分，数脉又主卫分。卫气数急而下行，营血滑利而上升，营卫相互干扰，血液因而浑浊败坏，于是小腹痞塞坚硬，小便有时涩滞，有时出汗，有时又怕冷，这说明脓已经形成。假如脉迟而紧，是瘀血聚积，瘀血排出后就会痊愈。（《脉经》）痈病的表现（按：原文“痈”字上疑脱“肠”字）：诊察可见小腹肿胀、痞塞而坚硬，按压疼痛；有时病在膀胱左右，局部颜色或红或白，坚硬肿大如手掌且发热，小便似乎尚能调畅，常常出汗，有时又怕冷。（《鬼遗方》）肠痈是由于寒热失调、喜怒没有节制，使邪气与营卫相互干扰并停留在肠内；遇到热邪后，血气蕴积，结聚成痈。热邪积聚不散，血肉腐败坏死，化为脓液。病情隐伏时，小腹有沉重感而略显坚硬，按压就痛，小便频繁，像淋证一样，时时出汗，又怕冷；全身皮肤粗糙如鱼鳞，腹部皮肤紧绷，像肿胀的样子。诊察其脉洪而数，说明已经有脓。脉迟而紧，说明还没有脓。病情严重时，腹部胀大，翻身时能听见水声；有时脐周生疮并穿破而流脓，或脓从脐中流出，或大便排出脓血，都应当赶快治疗。又说：大便带脓血，像赤白痢但实际上不是赤白痢的，就是肠痈。突然患上肠痈而不能识别，治疗错误就会致人死亡。（《病源论》）凡是肠痈，症状是两耳耳垂的纹理粗糙错乱；刚开始患病时，腹中疼痛，或脐周出现如粟粒大小的疮，皮肤发热，随后排出脓血，像赤白痢；不治疗必死。（《千金》）寸部脉见芤，说明胸中有积血；关部以内见芤，说明肠中有痈。（《脉诀》）肠痈很难察知，但脉滑而数即可推断；脉数却不发热，难道还会怀疑是肠痈吗？（《崔氏脉诀》）肠痈肿结，脉浮的可以存活，脉沉的将要死亡。（《直指》）这就像五脏六腑内部生疮，也只需辨别阴阳并采用通利之法，不同于外痈，不必依照四节八事的次序。（《三因》）肠痛的原因很多，如果疼痛剧烈，就是肠痈，应当赶快服用内补十全散等药。（《资生》）肠痈都是湿热和瘀血流入小肠而形成的。其成因总共有三种：第一，男子突然急速奔走，以致肠胃传导输送不能通畅，败血和浊气壅塞阻滞而形成。第二，妇女产后身体虚弱而多卧，尚未起身活动，或者临产困难、用力过度，产后没有排尽败血和瘀血，以致败血停留在肠胃，结滞而形成。第三，饥饱失常、劳累受伤，或挑担重物损伤肠胃；又或酒醉过饱后行房，过度损耗精力；或者生冷食物同时进食，以致气血失调，湿邪发动而生痰，常使肠胃痞塞、运化不通，气血凝滞而形成。总的来说，初起时出现发热怕冷，脉芤而数，皮肤纹理错乱，腹部拘急并逐渐肿胀，按压时拘急疼痛，大便有下坠感，小便涩滞；如果淋涩严重，又见脐部突出、腹胀、翻身时有水声，这些症状同时出现，就说明内痈已经形成。初起尚未成脓时，小腹隐隐作痛，仿佛奔豚气发作，小便淋涩，应当用大黄汤泻下（即使用加白芥子的大黄牡丹汤），瘀血排尽后自然会安定。体质虚弱、脉细而不敢使用泻下法的，应当用活血散瘀汤调和并通利。已经成脓，腹中疼痛，胀满而不能进食，小便淋涩刺痛的，以薏苡仁汤为主方。腹部柔软而疼痛，小腹拘急胀满，时时排出脓液，说明毒邪尚未解除，应当用牡丹皮汤治疗（用人参、牡丹皮、芍药、茯苓、

译〔原文缺字〕、薏苡仁、桃仁、白芷、当归、川芎、甘草、肉桂、木香）。如果积病日久，因为迁延而未识别此病，误作胀病治疗，以致毒邪侵入五脏六腑，肠胃受伤，甚至阴部被侵蚀溃烂，腐败处呈黑斑，颜色衰败而没有脓，只不断流污水，腹部连同阴部疼痛，烦躁不止，身体发热、口干，被褥帷帐都很臭，卧室令人难以进入，凡出现这些情况，都是不能治愈的证候，应当慎重斟酌。（《外科正宗》）初起小腹疼痛，或软或硬，脉芤而数，是瘀血，应当用泻下法。小腹疼痛并有肿块，大便秘结涩滞，小便像淋证一样，应当调和气血并予以通利。已经溃破，时时排脓，腹痛不止，饮食没有滋味，应当扶助正气并补益。疮疡已经溃破，脓液时常流出，腹痛不止，饮食没有滋味的，应当采用托里补益的方法治疗。产妇恶露没有排尽，流入小肠而疼痛，脉数的，应当调和并加以疏导。腹胀日久，脐部高起突出，翻身时响声如水声，说明脓液积蓄在内部，应当赶快针刺治疗。（同上）肠痈就是肠内生痈，大肠和小肠都可能发生。大体上是由于饮食没有节制、寒温不适，或者污垢积聚、瘀血凝滞，壅塞不通，久郁化热，热邪积久使组织腐烂成脓，于是形成痈。（《续焰》）（按：肠痈表现为肠中疼痛难忍、大便从小便中排出，见《医说》“云母膏愈肠痈”条，或许属于大肠痈。） 肠痈排血，腹中疼痛，初起发热怕冷。要检验这种病证，必须有小腹胀满疼痛、小便淋涩、翻身不便等表现，这就是肠痈的确切征候；无论已经成脓还是尚未成脓，都应使用大黄牡丹汤加犀角，赶快服用。小腹疼痛，如果肿胀满闷而不能进食，小便不利，是脓液壅滞，应当用薏苡仁、丹皮、桃仁、栝蒌仁煎汤服用，以排出脓液。如果发展到翻身时发出水声，说明脓已经成熟，应依《千金》用托里散送服太乙膏。（《医通》）胡公弼说：脐下约一寸三分处，就是肠道盘曲的部位；大肠在左侧盘曲，小肠在右侧弯曲。肠中生痈，是寒毒积聚日久，肠壁厚实，不能向外发散，所以在内部形成；从外表看不出形迹，但重按时疼痛非常剧烈。毒邪生在左侧，左腿就不能伸直。毒邪生在右侧，右腿就不能伸直。生毒的部位，皮肤略有皱纹，仔细观察也会发现稍微肿起。（《疡医大全》引《青囊》）（按：《赤水》中有一位染匠的妻子，腹痛三个月，左脚不能活动，一动疼痛就牵连到心部，因此一步也抬不起来；这必定是肠痈，左脚不能抬起就是其征象。） 肠痈属于大肠实火，忌用燥热之品，宜采用泻下、苦寒、解毒的方法。（《本草经疏》） 辨别病情轻重及预后 初起时，小腹疼痛，小便不利，六部脉稍微迟缓，不出现怕冷发热，病情较轻。已经成脓时，小腹肿胀而坚硬，小便频繁却不利，六部脉洪大而数，病情危险。已经溃破，时时排脓，里急后重，昼夜排泄没有节制，疼痛不减，病情严重；溃破后脓液腥臭污秽，或流出败坏的水液，浊瘀和虚热更重，且更加不能进食，就会死亡。（《正宗》）痊愈后仍应安静休养；如果动作急躁猛烈，或受到惊吓恐惧，肠道就会断裂而死亡。凡是痈生在小肠部位的还可以治疗，生在大肠且靠近肛门的难治，肛门破裂就会死亡。（《入门》）如果脓从大便排出，是直肠痈，可以治疗。如果脓从脐中排出，是盘肠痈，大多不能治疗。医经说：患肠痈不能受到惊吓，受到惊吓就会肠断而死亡。（《医通》） 胃痈与肠痈的区别 胃痈也发生在腹内，疼痛部位在心窝下方

译、脐部上方。如果胸部下方出现红肿，这是躯廓部位的伏梁痈，不是胃痈。肠痈疼痛在下腹部左右两侧的小腹之间，这是它与胃痈的区别。如果腹部上方出现红肿，是肚角痈，也是躯廓部位的痈，不是肠痈。凡是内痈尚未成脓，都应当采用清热疏导的方法。已经成脓的，必然要使脓液溃破排出。胃痈的脓液，有的从口中呕出，有的向下溃破至肛门排出。肠痈的脓液，有的向下溃破至肛门排出，有的向上逆行，从脐中溃破排出。溃破在肛门的是顺证，顺证可以存活。溃破在脐部的是逆证，逆证大多死亡。从肛门排出的脓液可以随粪便一起排出，脓液排尽后有希望痊愈。（《医级》） 息积 《内经》还记载有息积病。我曾见过有人患病两三年，周身轻度浮肿，后来大肠与脐相连的部位每天排脓，最终未能救治。这也属于肠痈一类，不可不仔细辨察。（《三因》） 初期治疗方法 治疗肠痈的汤剂方。薏苡仁（一升）、牡丹皮、桃仁（各三两）、瓜瓣仁（二升）。以上四味切碎，用水六升，煎煮取二升，分两次服。（《千金》）《医心》引用《集验方》，使用冬瓜仁一升。《正宗》薏苡仁汤，治疗肠痈，症见腹中疼痛，或胀满而不能进食，小便涩滞；妇女产后多有这种病，即使不是痈，服用此方也特别有效。在原方中去掉瓜瓣仁，加栝蒌仁、白芍。有一位年轻妇女产后一个多月，腹中逐渐疼痛，肿胀得像蛊病一样；内科医生纷纷认为是蛊病，又过了一个多月，她病情沉重，神志昏蒙。她家人已经放弃治疗，请我去看一个小孩的疮病，偶然谈到此事，我便请求为她诊脉。当时她虽然神志昏蒙、不省人事，但诊察她的脉，发现脉细、数而有力，这是内痈成脓的病，似乎还可以救治。她家人说：没有活下来的道理了。我说：腹部肿胀已经显现，按一按就能决定她是否能活，怎么样？随后观察到肿胀处皮肤紧绷、光亮，脐下发热明显；这是内痈，尚无大碍，是万无一失可以救治的病，她的家人十分高兴。我吩咐先准备一个干净的桶，装入半桶滚烫的水，盖好备用。先用薏苡仁汤加酒炒大黄二钱，慢慢灌服；等到腹中感觉疼痛，就扶起患者坐在桶上，让热气熏蒸，脓液像泉水涌出一样排下，连同汤水和脓液大约装满一桶，病人当即苏醒。又服用八珍汤，加牡丹皮、五味子，调养一个多月后痊愈。（《正宗》）治疗肠痈，症见里急隐痛、大便秘结涩滞，使用梅仁汤。梅核仁（四十九枚，去皮和尖）、大黄（三两）、牡丹皮（一两三分）、冬瓜仁（四两）、犀角（镑成薄片，一两半）、芒硝（二两半）。以上六味切碎，大小如麻子，每次服五钱匕，用水两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温服，以排出脓血二三行作为标准。（《圣济》）活血散瘀汤，治疗产后恶露排出不尽，或月经结束后瘀血引起疼痛，或突然急走奔跑后，或男子受杖刑后瘀血流注肠胃而疼痛，逐渐形成内痈，以及腹痛、大便干燥者，都适合服用。川芎、归尾、赤芍、苏木、牡丹皮、枳壳、栝蒌仁（去壳）、桃仁（去皮尖，合为一钱）、槟榔（六分）、大黄（酒炒，二钱）。用水二钟，煎至八分，空腹服，药渣再煎服。（《正宗》）东阳人吕俊文患潮热，症状略像疟疾；小腹右侧有一块肿物，大小如鸡蛋，并且疼痛，右腿不能伸屈。一名医生按照奔豚气来治疗，十多天都没有见效。他请我诊察，发现左寸脉浮大而兼涩，右寸脉浮大而洪实，两侧尺脉和关脉都洪数。我说：这是大小肠之间将要形成痈，只是脓还没有形成，

译幸好还可以治疗。给他服用五香连翘汤，并根据情况加减；间隔服用炙黄的蜈蚣，用酒调服，三天内便平安无事。（《正传》）会脓散，治疗腹中的肿毒。穿山甲（炙）、白僵蚕（炒，去丝和嘴）、白芷（各五钱）、大黄（三两）、乳香、没药、五灵脂（各五钱）。以上药物研成末，每次服五钱，用酒送服，脓会从大便排出；年幼者用三钱。（《广笔记》） 内治方法 治疗肠痈的汤剂方。牡丹、甘草、败酱、生姜、茯苓（各二两），薏苡仁、桔梗、麦门冬（各三两），丹参、芍药（各四两），生地黄（五两）。以上十一味切碎，用水一斗，煮取三升，分三次服，每日三次。（《千金》）四圣散，治疗肠痈和痈疽。治疗便毒，效果神奇。生栝蒌（一枚，去皮）、粉草末（四钱）、没药末（三钱）、乳香末（一钱）。以上药物用上等红酒二大碗，以慢火煎至一碗，分作两次服用，两天内服完；使大便通畅并排出恶物，效果很好。如果是干栝蒌，就用两枚。（《直指》）保安散，由福建兴化军官库刊行，治疗肠痈引起的高热恶寒、微微出汗、气促、小腹疼痛、小便涩滞如淋，或大便艰难并有如刀刺般的疼痛，以及背胛疼痛；适用于肠中已经化脓，或大便排脓、脐中出脓者。甜瓜子一枚、蛇蜕皮一尺、当归一两，切碎后略炒。用水一大盏，煎至七分，去掉药渣，饭前分两次服，前后都要温服；以能通利大便、排出恶物为有效。（《经验良方》）郡守李孝文的妻母庞氏患小腹疼痛，众医都认为是瘕聚，服药十多天仍未痊愈，后来又请老翁诊治。老翁诊察她的少阴脉，脉象像刀刃切手一样；胞门脉浮大而数，因此知道她阴部疼痛，是小肠生痈结脓。他立即告诉李孝文说：太夫人的病在隐秘之处，我不敢当面说出，请让侍女出来，我私下告诉她。于是让一位老妇人出来。老翁说：患者患的是小肠痈，因此脐下像有瘕聚；如今脓已经形成，肿块压迫玉泉，所以大小便都应当排不出来，一旦排尿排便，疼痛就会加重。老妇人拜谢说：您真是神人，患者的痛苦完全如您所说。于是用国老、将军作为引导药，配合麒麟竭、琥珀之类药物来攻治，脓液从小便中溃出，随即痊愈。（《医史·沧州翁传》）神仙蜡矾丸，治疗肠痈、从内部托毒外出，效果非常神妙。黄蜡（半两，要用黄色的；一方用七钱）、白矾（一两，要用明亮的，研细）。先将黄蜡熔化，与白矾混合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二十丸，逐渐增加到三十丸，饭后较长时间用温白汤送服。（《奇效》）（按：此方本出《外科精要》，名为神仙黄矾丸。） 内治方法 《究原》排脓内补散，治疗脓痈属寒证以及痈疽等病患。人参、当归、厚朴（姜制）、防风、北梗（焙）、白芷、辣桂、黄芪（炙）、甘草（炙）、白茯苓。以上药物研成末，每次服三钱，用温酒调服。如果不饮酒，就用南木香煎汤送服。（《直指》）（按：此方本是《和剂》的化毒排脓内补十宜散，现在去掉川芎，加入茯苓。《资生经》说：胡权内补十全散，治疗肠痈有神效。难道就是这个方子吗？又按：此方本是《千金》的内补散；《千金》中有川芎，没有黄芪和茯苓。） 《得效》加味十奇散，治疗肺痈已经溃散的情况，是在《千金》内补散中加入乳香、没药。七贤散，治疗肠痈溃破后疼痛、淋漓不止，或精神减少、饮食无味、面色萎黄、四肢无力、自汗盗汗、睡卧不安。茯苓、山药、牡丹皮、山茱萸、熟地黄、人参（各一钱），黄芪（二钱）。用水二钟，加入煨姜三片、大

译枣二枚，煎至八分，饭前服。（《正宗》）童良辅的儿子十二岁，患内痈，腹部胀大，肚脐突出一寸多，而且很尖。医生想刺破肚脐排脓，他的母亲坚决不同意，抱着孩子独自哭泣。童良辅急忙把这件事告诉老翁，请他一同前来。到了卧室，只见一名僧人抱炉烧着炭火，把一二枚铜针放在烈火中烧红。他瞪眼看着老人说：“这个孩子是小肠生了痈，如果不在肚脐处施针，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老翁劝他说：肚脐是神阙穴，是针刺所禁忌的部位。何况痈在体内，只应当用汤剂、丸剂来攻治。如果按照您的说法做，一定会害死这个孩子。和尚大怒，快步走了出去。老翁给孩子服下一匙透脓散，第二天脓液便从脐部自行溃出；随后用十奇汤送服善应膏，前后十天痊愈。（《沧洲翁传》）一名妇人腹部胀得像鼓，肚脐突出一寸左右，大小便排出涩滞，翻身时腹中有水声。这是体内的脓已经形成，于是在肚脐突出部位的顶端用针刺破，排出一盆左右的脓。服用牡丹皮散五六剂后，脓液逐渐减少。早晨服八味丸，晚上服八珍汤，加泽泻、牡丹皮、黄芪、补骨脂，服用一个多月后痊愈。（《正宗》）（按：这两个医案，一个禁用针刺，一个使用针刺，大概是各有适宜的情况。而且使用针刺，必须掌握正确方法才好；像那个野僧的做法，就是妄用针术。又，《推求师意》中还有一个治疗有效的医案，与陈氏所记相似。） 脏腑类 痔 治疗痔疮的方剂，如外敷、熏蒸、洗浴等，属于外科的职责，所以《观聚方》一概不收录，本书也遵循这个例子。名称和含义 医经说：肠癖会形成痔。例如大泽中有小土丘突出，称为“峙”；人的九窍中凡有小肉突出，都叫作痔。痔不只生在肛门边，也有鼻痔、眼痔、牙痔等。（《三因》） 病源概说 各种痔包括牡痔、牝痔、脉痔、肠痔、血痔，它们各自的形态和症状如下文所述。各种痔都由受风、房事不慎、醉酒过饱时行房等引起，使血气过度劳扰，经脉中的血液溢出，渗入肠间，冲发到下部；有一个方剂可以治疗这类病，因此统称为诸痔，并不是各种病共同形成一个痔。痔病长久不愈，就会发生变化，形成〔原文缺字〕。《内经》说：吃得过饱以后，筋脉横向松解，肠道就会形成痔。痔病的症候很多，大致可以分类来认识。（《圣济》）大体说来，五种痔都因身体虚弱疲惫，任意食用葱、蒜、韭等五辛和厚味，以及鸡肉、鱼肉而形成；热毒壅塞进入大肠，津液不通，气血凝滞。久坐、久忍大便，用冷水到河中洗浴，酒后行房，以及暑月行路时坐热处后又坐冷处等，各种情况都能导致这种疾病。因为热会损伤血，血受损就会使经脉阻滞，经脉阻滞则气不能运行，气血一起停滞，乘虚下坠进入大肠，这就是形成痔的原因。（《直指》）痔病有五种，即牡痔、肠痔、血痔、牝痔和脉痔。探究其原因，都是平素积聚了热毒，或者过多食用烧烤和新酿的酒，久坐使血脉不流通，或者因七情之气郁结在脏腑之间，毒气不能消散，发作后形成痔。痔有的藏在肛门里面，有的突出在外面；大的形状像莲花、鸡冠、核桃，小的像牛奶、鸡心、鼠尾、樱桃等，名称形状更多，但实际上都由体内藏伏的毒气所致。所以毒气积聚得深，形状就大；毒气积聚得少，形状就小。有的流脓水，有的出鲜血，行走、坐卧时都使患者非常痛苦。长久不治疗，血气衰弱，必然形成漏。大概醉酒过饱后行房，会使经脉横向松解；或者精气泄脱，经脉

译络脉虚弱，酒食的毒邪乘虚流注；或者纵欲过度而强行固摄精气，毒邪于是传入大肠；又或者食用肥厚滋味过多，都必然会形成这种疾病。患者所承受的，是燥气。导致发病的，是湿热。（按：这两句话本出自《兰室秘藏》，其中“湿热”作“胃湿”。） 应当使用泻火、和血、润燥、疏风的方剂治疗。痔病是由于平素积聚湿热，过多食用炙烤食物，或因久坐导致血脉不畅；又因七情过度损伤，或过食生冷，以及肩挑轻物、背负重物、竭尽力气远行，使气血运行失常、经络交错；又因酒色过度损伤肠胃，最终使浊气和瘀血流注肛门，这些都能引发痔病。这种病不论老人、儿童、男子、女子都可能发生；有的生在肛门里面，有的从肛门旁边突出到外面，治疗时应区分内外，分别加以防治。大的形状像莲花、蜂窝、翻花、鸡冠、菱角、珊瑚等，小的形状像樱桃、鼠尾、牛奶、鸡心、核桃、蚬肉等。所以毒气积聚深的，形状奇异而顽固恶劣；毒气浅的，形状端正而平常。时间久了就会崩溃形成漏，新发的则会下坠肿胀、刺痛。严重时粪便从孔中排出，血从窍中流出，气血每天都受到损伤，形体面容逐渐消瘦；如果不早些治疗，最终会伤害人的身体。（《外科正宗》） 病因是下焦蓄积瘀血 凡是痔病，都是因为酒、面食和炙烤食物积热，损伤血液，恶血在下焦结聚，不能疏通，于是向下坠而形成痔。患痔的人，下部留有蓄积的热血，常常导致大小便不通，小腹拘急胀痛；刚刚通了一次，又再次闭塞，而且还有频频漱水的症状，这就明确说明下焦留有蓄积的热血。下焦蓄血，也可以从尺脉洪盛看出来。应当合用逐瘀汤作为主方治疗，必须使大小便通畅。（《直指》）（按：逐瘀汤用川芎、白芷、生干地黄、芍药、五灵脂、枳实、枳壳、阿胶、莪术、茯苓、茯神、木通、生甘草、大黄、桃仁、生姜、大枣，用水煎服。） 脉象 脉沉、小而有力的，容易治疗；脉浮、洪大而软弱的，难以痊愈。（《正传》） 各种痔的症状 牡痔的症状是：肛门边生出像鼠乳一样的肉，突出在外，并且时时流出脓血。肛门边肿起生疮并出血的，叫牝痔（按：《外台》引崔氏作“酒痔”）。肛门边生疮，发痒又疼痛，并且出血的，叫脉痔。肛门边肿起硬结并疼痛，发寒热而出血的，叫肠痔。因排便而有清稀鲜血随之排出的，叫血痔。（《病源论》）（按：崔氏所说的五痔中有气痔，没有脉痔；气痔的症状与下文相同。） 又有酒痔，肛门边生疮，也会出血。又有气痔，大便困难并出血，肛门也向外脱出，很久都不能自行缩回。（同上）五痔是：一是牡痔，二是牝痔，三是脉痔，四是肠痔，五是血痔，等等。五痔中又有气痔，遇到寒、温、劳累、湿邪就会发作，蛇蜕皮可以治疗它。牡痔在孔中生出像鼠乳一样的肉，常常突出露在外面，妨碍排便，鳖甲可以治疗。牝痔（《集验》作酒痔）从孔中长起，向外肿胀，五六天后自行溃破并流出脓血，〔药名原文缺字〕可以治疗。肠痔排便时脱出，过很久才缩回，母猪左脚的悬蹄甲可以治疗。脉痔排便时流出清血，蜂房可以治疗。（《千金》）（按：《外台》引《集验》与此相同，《医心》引《龙门方》略有不同。又，原文在这里以下所载的五种药都要过筛研末，分量相等，并根据病情将主药加倍。） 第一种，肛肠生肉，像肾痔鼠乳，有的像樱桃，有的像大豆，时时出血，又像有脓排出，称为鼠乳痔。第二种，肛门边长出大肉乳，疼痛肿胀但没有脓血，称为酒痔，饮酒后就会发作。第三种，肛门边缘努起肿核，疼痛难以忍受，排

译便时出血；有时因忧愁思虑、寒热失调而无定时发作，称为气痔。有的排便涩滞困难，气机郁结不通，便血，面色发黄，食欲减少且食之无味，称为劳痔。第四种，排便后排出各种脓血，疼痛涩滞更加严重，肛管努起并脱出，称为脱肛痔。第五种，气机攻冲两肾，大便不通，便中带血，排出的血色红黑相杂，毒热不能消散，肛门湿润瘙痒，仿佛有虫爬行，称为风热内痔。《本事续》论述各种痔的方证，共列二十种：一般翻花、脱肛、内肠热痔、莲子、鼠奶、鸡冠、外肠、樱桃、风痔、气痔、食痔、雀舌般、蛇蜂窠、山桃、穿肠等。（《事证》）（按：原文对每种证候都有详细说明，但大多只是罗列名称和类别，与实际病情关系不密切，因此不再全部收录。） 内痔、外痔。（宜参看后面的外治法。）许仁则说：这种病有内痔，也有外痔。内痔只是排便时出血，外痔则另有不同表现。外痔在下部有孔，每次出血都从孔中流出。内痔每次排便都会出血。出血严重的，血流落地甚至能冲成孔；失血过多时，身体不再有血色。有的疼痛，有的不疼痛。《外台》轻重难易的判断 刚开始时，形状像牛乳，不肿不红，也不疼痛，行走时毫无感觉的，病情较轻。已经形成后，时有肿痛，过度劳累便发作，痔体或软或硬，顶端流出黄水的，病情较轻。日久后形状像鸡冠、蜂窠、莲花或翻花等，脓血流出不止的，病情较重。久漏后，漏孔贯通臀部和腿部，脓水不断淋漓流出，疼痛不止，粪便从孔中排出的，属于逆证。《正宗》治疗原则 治疗这种病，绝不能使用毒性药物，也不可轻率地割除，多半会导致突然死亡；只应使用稳妥的汤剂，慢慢取得疗效，这一点不可不知。《济生》说，治疗方法总的来说，大多先以清解热邪、调理血分、疏顺气机为主。《直指》说，痔和漏的证候很多，本来属于外科范畴，这里不再繁琐引述。既然血是从体内出来的，就不能完全依靠外敷，宜用枳芷散（方剂缺失）。先父说：这里应当是柏芷散，用侧柏、白芷组成，出自《魏氏》，用于治疗便血；再吞服钓肠丸（见《和剂》）。痔疮正在发作且出血较多的，也应当从内部扶助治疗，宜用《千金》内补散，将桂皮用量减半，再加入鳖头灰，效果尤其好。《要诀》说，初起时疼痛、便秘，或小便不利的，宜清热凉血、润燥疏风。如果气血虚弱，又受到寒凉损伤的，应调养脾胃，滋补阴精。如果破溃后长久不愈，多会形成痔漏，有的穿过臀部、穿过阴部或穿过肠道，宜以培补元气、滋养阴精为主。大便秘结涩滞或疼痛的，应润燥除湿。肛门下坠或疼痛的，应泻火除湿。下坠、肿痛或发痒的，应祛风胜湿。肿痛并且小便涩滞的，应清肝利湿。如果患痔同时兼有疝病，或患疝病同时兼有下疳，都是肝肾不足所导致的变证，只用地黄丸、益气汤滋养化生精气的根源，最为适宜。如果专门服用寒凉药物来治疗火邪，没有不招致祸患的。《外科枢要》（据《准绳》删订收录）说，初起或已经形成，逐渐增大并排便涩滞疼痛的，宜润燥并滋阴。肛门下坠，排便时出血，时而疼痛且坚硬的，宜清火渗湿。颜色发紫而疼痛，大便虚秘并伴有瘙痒的，宜凉血祛风，疏利湿热。肿痛坚硬，肛门有后重下坠和刺痛，排便困难的，外部宜熏蒸、洗涤，内部应当宣通利导。内痔出血，登厕时脱肛且难以收回的，应健脾并升举中气。排便前后都出血，面色萎黄，心中悸动、耳鸣的，宜养血健脾。各种痔若

译想截断病根，必须使用使痔枯萎的药物；若要使创口完全愈合，必须禁止房事，才能痊愈。《正宗》各种药物总论 治疗时用苦寒药泻火，如黄芩、黄连、栀子、槐花之类。用辛温药调和血分，如当归、川芎、桃仁之类。风邪在下部的，用秦艽、防风、升麻之类将其向上提举。燥热郁结的，以大黄、麻仁、枳壳之类为主药。《正传》说，昆按：古方治疗痔漏下血，有用槐角灰的，有用柏叶灰的，有用皮灰的，有用露蜂房灰的，有用牛角腮灰的，有用胡桃灰的，都是用方寸匕以酒调服，这些都是使痔枯萎的方法。汤剂中有使用防风的，有使用秦艽的，有使用皂角仁的，有使用荆芥、白芷的，都是针对风热侵入脏腑而设。有使用芒硝、大黄的，有使用槟榔、枳实的，都是针对实热可以用下法排出的情况。有使用胡黄连的，有使用酒制苦参的，有使用石莲肉的，有使用番木鳖的，都是针对实热而可以清解的情况。有使用桃仁、红花的，有使用蒲黄、苏木的，都是针对瘀血尚未消散的情况。有使用杏仁、麻仁的，有使用地黄、黄柏的，都是针对燥邪伤肺、津液不足的情况。有使用地榆、蕲艾的，有使用煅龙骨、鹿角霜的，都是想用较强的药力止住出血。有使用象牙、蜣螂的，有使用人爪、蟹爪的，都是想使肛门外翻，以便在外部施药治愈。有采用熏法的，有采用洗法的，有使用坐药的，无非都是使痔枯萎、止血的药物。有使用插入药物的，有使用挂线法的，无非都是使肌肉腐烂、去除腐肉的方法。唉！任用医生就像任用将领，使用药物就像使用军队。善于用兵的人，堆叠石块也可以构筑营垒，驱赶牛群也可以冲破敌阵。善于用药的人，心中领会其中道理，临机应变自然灵活；见识高超，医术自然神妙，不会拘泥于书本上陈旧的说法。《方考》说，治疗痔病的方剂不止一种。东垣虽分为湿、热、风、燥四种治法（按：《兰室》分为这四证，宜参看），但大体都离不开荡涤瘀热的药物，如皮、皂角、槟榔、大黄、桃仁之类，都是必须使用的；兼有风毒的，再加羌活、防风、升麻、柴胡。病情严重的，用麻黄、藁本发汗；兼有燥气的，加秦艽、当归、黄〔原文缺字〕；湿邪偏盛的，加苍术、黄柏、泽泻、茯苓；兼有热势很盛的，加黄芩、黄连、郁李仁、生地；有脓血的，加穿山甲片、当归尾；酒痔加葛根、赤小豆、生地、芍药、茯苓、半〔原文缺字〕；气痔加枳壳、陈皮、木香、紫苏；食积加黄连、枳实、神曲、黄柏；疼痛极重的加乳香、没药；出血多的加血余炭；气虚的加人参、〔原文缺字〕；血虚的加阿胶、艾叶。不可拘泥于古方。只有血痔用各种药都无效时，用石煤、槐花，空腹以乌梅汤送服，疗效神奇。《医通》外治法 现在的治疗方法，大多用刀和线割除、剔除痔体，虽然可以用药物封闭创口，但毒邪留在肌肉中，无法排除，必然有再次发作的可能；否则就会形成漏，转变成难治的病证。各种方书中有许多内服、外敷、外贴的药物，但现在的人使用后，很少见到疗效。推究其中的道理，既然这种病已经在体表形成实体，就不是服药能够治愈的，必须用能够去毒消痔的药物点涂，等毒邪尽去、痔体消退，才可以认为痊愈。绝不可使用砒霜等毒药，恐怕导致人突然死亡，务必谨慎，务必谨慎。凡是治疗内痔，先用通利药物荡涤脏腑，然后把唤痔散涂入肛门，片刻之间内痔自然翻出；随即用葱汤洗净，再擦枯痔散。早、中、晚每天三次，每次都用温汤洗净后再涂药。病情轻的七天，重的十一

译天，痔体自然会枯黑、干硬，此时停止使用枯痔药。随后痔体边缘裂开并流脓，改用起痔汤每天洗一次；待痔体脱落后，改用生肌散或凤雏膏等药外搽，使肌肉生长、创口收敛。体虚的兼服补药，创口半个月自然可以完全愈合。外痔用消毒散煎汤清洗，随后使用枯痔散，按照内痔的涂擦方法施用，从开始到结束都没有不同；创口完全愈合后，过一百日再行房事才吉利。至于穿肠而形成的久漏，另有两种方剂，也列在后面；即使病情深重的人服用，也不使用针刀和挂线法，疗效很快就能取得。《正宗》（按：治疗久漏的两方是追毒丸、闭管丸；其他各方宜查阅原书并遵照使用。） 外治法必须区分内痔和外痔。内痔用唤痔法、枯痔法治疗。外痔疼痛严重的，应清解并洗涤；痔头大而蒂小的，用线结扎；痔头小而根大的，使其枯萎。《医宗说约》（据《疡医大全》删订收录） 转变后的各种治疗 （相关内容见上文各条，有的转变为漏。） 漏有三种转变类型：冷漏、瘀脓漏、血漏。各种痔出血时，肛门之间另有小孔，向下流出如血线般的血，不与粪便从同一通道排出。痔病久治不愈，必然导致穿孔，疮口不能闭合，漏液没有停止的时候，这样就转变成〔原文缺字〕。还有没有痔病的，肛门左右另有一个孔，流出脓血，称为单漏。治疗时必须用温暖的药物补益内部，再用促进肌肉生长的药物外敷；漏孔在皮肤上的容易痊愈，若脏腑受损而形成漏孔，就不容易治疗。痔漏的根源，是房事和饮酒过度，湿邪化热，充斥脏腑，溢入经络，下注于肛门，冲撞而形成痔，日久便形成漏。痔病较轻而漏病较重，痔属实证而漏属虚证。治疗痔病的方法，不过是凉血清热而已。至于治疗漏病，初期宜凉血、清热、燥湿；日久则宜收涩漏孔、杀虫，同时配合温散。有人问：痔漏以火邪为根源，为什么还要使用温药和收涩药？却不知道痔病只是出血，始终属于热证。漏病流出脓水，初期是湿热，末期是湿寒；不用温药，怎么能祛除湿邪、散去寒邪呢？不只是痔漏，各种疾病中也有许多初期属热、末期属寒的情况，例如泄泻、呕吐，刚发作时是肠胃之气充实而属热，久病后肠胃之气虚弱便属寒。丹溪在论述便血时说：便血长久不愈，后来应当使用温性药剂。正是这个道理。《内经》说：脉络下陷便形成〔原文缺字〕，病邪留连于肌肉腠理。这是因为疮口破溃后脓液没有排尽，又再次感受七情和四时之气而形成的。近处常呈淡红色，或稍微肿胀，或有小核。日久则向上干枯发白，内部变黑腐烂，便会滋生淫虫并发出恶臭。治疗宜补益元气、生养血液；外用黑附子研末，以唾液调和制成饼，厚度如铜钱，放在患处用艾灸。艾炷大小随漏孔大小而定，只灸到微热，不可使其疼痛；药饼干了就更换，感到疲倦困乏便停止，第二天再灸，直到内部平复为止，这才算有效；还必须经常服用补药。溃破以后，往往形成漏管，创口不能收合；如果不内服、外洗而一味使用苦寒药，会使脾元日渐受损，肌肉难以生长。有的则是医生妄自使用刀针、药线结扎、熔制药丸悬挂下坠、用利剪割切，使良好肌肉受到损伤；每天施药，插入又拔出，日复一日把疮内四周的新肉磨成硬管，越插越深。这固然是医生的过错，但患者看到痔疮溃破后虽然流脓血，却不疼不痛，嗜酒的人仍然畅饮，好色的人仍然纵情，贪食的人仍然吃辛辣煎炒之物，完全不加禁戒；即使没有刀剪、药线的伤害，也绝不可能不形成漏。因此，导致成漏的原因又增加了一类。还有一类自

译己愚昧的人，总说痔漏不能治愈，认为应保留这个门户作为湿热向外渗出的地方；如果创口收合，湿热反而没有门路排出了。却不知道肾在前后二阴开窍，肛门就是肾的门户；如果终年破溃流出血水，真阴便由此耗损，正气也由此亏虚，怎么能保证不形成痨瘵呢？况且湿热如果确实是从大肠而来，自然会由大肠直接排出，哪里会回到大肠却不排出，反而从漏孔缓慢渗泄呢？所以痔病贵在及早培补，益气保元，不可用苦寒药内服，也不可用苦寒药外涂或淋洗。患者谨慎戒除烈酒和房劳一百天，没有不收口的道理。如果不遵守禁忌，即使有灵丹妙药，也难以奏效。《疡医大全》使肠道宽畅、泻除热邪的方法 治疗肠痔、大便经常带血的方剂。大麻仁、大黄、枳壳（炙），以上各二两，捣碎过筛，用蜂蜜调和制成丸剂，每日空腹用芸薹汤送服十丸。治疗痔漏、消除肿痛的当归汤。《圣济》（按：即四顺清凉饮，方剂见《大便不通》。） 治疗肠风、痔漏。大黄、当归（川产）、苦参、牙皂（去皮），以上药物等分研成末，用醋调糊制丸，丸大如梧桐子，每次服二十丸，空腹用温酒送服。《本事续》说，凡是治疗痔病，例如明天要开始下手治疗（按：指使用枯痔药），今天先给服此药（用槐花、大黄、枳壳、木通、连翘、瞿麦、当归，一半酒一半水煎煮），是为了使大肠宽畅，让大便柔软滑利，不与痔体相妨碍，同时又不至于腹泻。痔头还没有脱落的，必须每天给服此药。取煨大黄一两、炒枳壳、酒洗当归一两，共研细末，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用好酒送服。（《纲目》引周先生）一名男子患痔，痔肿胀疼痛，大便干结，脉搏快而有力。服内疏黄连汤两剂后大便通下，疼痛停止；又用四物汤加黄芩、黄连、枳壳、天花粉，服数剂后肿胀消退；再服一料脏连丸（用黄连和公猪大肠制成），此后没有复发。（《正宗》）内疏黄连汤。木香、黄连、山栀、当归、黄芩、白芍、薄荷、槟榔、桔梗、连翘各一钱，甘草五分，大黄二钱。用水二茶钟煎至八分，饭前服；临服时加蜂蜜二匙也可以。（《正宗》）（按：此方出自《保命集》。） 祛风辟毒汤。痔疮初起、肿胀疼痛时，服后立即见效。黄连一钱、黄芩一钱、连翘一钱五分、赤芍一钱、麸炒枳壳一钱、酒蒸大黄一钱五分、苦参一钱五分、黄柏一钱、槐花一钱。以上药物切碎，用水煎服，空腹服用。研成末，用水制成丸剂，也可以用温水送服。（《寿世》） 凉血理血的各类方剂 秦艽当归汤，治疗痔漏、大便干结和疼痛。煨大黄四钱，秦艽、枳实各一钱，泽泻、当归梢、皂角仁、白术各五分，红花少许，桃仁二十个。以上药物共煎一剂，用水三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饭前趁热服，服药期间忌在有风寒之处排便。（《兰室》）另有秦艽苍术汤，在本方中去掉枳实、白术、红花，加入苍术、防风、黄柏、槟榔。逐瘀汤，能够通利大便和小便，使黑色瘀物排出。川芎、白芷、生干地黄、赤芍药、五灵脂、制枳壳、炒阿胶、煨蓬莪术、茯苓、茯神、大木通、生甘草各一分，实大黄、汤浸去皮后焙干的桃仁各一分半。以上药物切碎，每次取三钱，用井水一盏、生姜三片、蜂蜜三匙煎服，以大便通利为止；凡瘀血疼痛均可使用。（《得效》）（按：此方药味过于繁杂，如今去掉蓬莪术、茯苓、茯神和木通后使用较好。） 香壳丸，治疗湿热积聚于体内，又因饮食过饱，肠中积滞而形成痔疮，病

译久不愈者，赶快服用可以迅速痊愈。木香、黄柏各三钱，去瓤炒枳壳、厚朴各半两，黄连一两，烧制的皮一枚，当归四钱，荆芥穗三钱。以上药物研成末，用面糊制成丸剂，大小如桐子，每次服二三十丸，饭前用温水送服，每日三次。（《宜明》）（按：此方药味稍杂，姑且录在这里。） 黄连散：原本已有痔漏，又在肛门旁边长出一块肉，皮肤增厚、肿胀疼痛，脓液从痔孔中流出，按食积下注来治疗。黄连、阿魏、神曲、山楂、桃仁、连翘、槐角、犀角等分。以上药物研成末，每次取少量放在掌心，不时用舌头舔食，将唾液咽下。如果病势消退了三分之二，就停止服用。（《丹溪》）四物汤加黄芩、黄柏、槐花，适用于内热所致痔漏下血者，此方主治此证。（《方考》）经验方黑丸子，专门治疗多年痔漏下血，使用后屡次见效。干姜、百草霜一两，木馒头二两，乌梅、败棕、柏叶、油发各五钱。以上共七味药。分别烧成灰，但要保留药性。然后加入后面的药物。） 桂心三钱，白芷五钱，以上均不得用火炮制。共九味研成末，用醋调面糊制成丸剂，大小如梧桐子，空腹用米汤送服三十丸。（《大成》）丹溪说，病了二三十年而不愈的，服三次即可止住，使用莲花蕊散。莲花蕊、黑牵牛头末各一两半，当归半两，矾红少许。以上研成末，先忌食肉五至七天；空腹时吃一顿肉，随即用温酒送服药末三钱。大约过两个时辰，排出脓血或虫子，就是见效。（《纲目》）（按：莲蕊能够止血，矾红能够入血，所以录在这里。） 痔漏。（洪武帝亲自验证）犀角、象牙、乳香、没药各一两，明矾、黄蜡各五钱。用铜器熔化黄蜡，加入药物，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再用连翘、金银花加入好酒煎煮半日，去掉药渣，用酒送服药丸二十一粒，自会痊愈。（《疡医大全》）（另有象牙屑二斤，研成极细末，每天早晨用熟鸡蛋蘸药屑食用，或加入稀粥中，服完一料即可痊愈。） 拔毒的各类方剂 槐角子丸，治疗风邪旺盛、热邪实盛，邪气留滞凝结而成的痔，以及像鼠乳一样结成的肿核疼痛。皂角用米醋炙至紫黑色，炙黄，荆芥穗、槐角子、穿山甲用蛤粉炒至黄色，木香、露蜂房烧制但保留药性，刺皮烧制但保留药性，鳖甲用醋炙，桔梗去芦头，赤芍药、大黄。以上各味等分，共研细末，用炼蜜制成丸剂，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五十丸，饭前用温熟水送服。（《杨氏》）胡连追毒丸，治疗痔漏，不论病程久近；凡漏管通到肠道、污物从孔中流出者，先用此丸排尽脓毒，服用后续丸，自然见效，最为稳妥。胡黄连一两，切片后用姜汁拌炒；刺皮一两，炙后切片，再炒黄，研成末；麝香二分。用软饭制成麻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一钱，饭前用酒送服。服药后脓水反而增多，是药力已经发挥作用，不要害怕。（《正宗》）黄连闭管丸。胡黄连净末一两，穿山甲用麻油煮至黄色，石决明（炮制方法原文缺失），槐花微炒；后三味各取末五钱。用炼蜜制成麻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一钱，空腹用清米汤送服，早晚各服一次，每日两次，病情严重者四十天即可痊愈。此方不用针刺、刀割或挂线，患者不必承受痛苦，确实是治疗顽固病证的良方。如果漏管四周有硬肉突起，就加入蚕茧二十个，炒后研末，混入药中。此方对全身各处的漏证也都有效。（同上） 调理气机的方剂 橘皮汤，治疗气痔。橘皮、炒枳壳、川芎、炒槐花各半两，槟榔、木香、浸泡去皮后炒的桃仁、紫苏茎叶、香附、炙甘草各二钱半。以上药物切碎，每次取三钱，加姜、枣煎服。（《直指》）另有荆枳汤，治疗气机郁滞引发的痔疮，在本方中去掉

译橘皮、川芎、槟榔、木香、桃仁，加入荆芥穗（等分），研成末，每次服二钱，用米汤调服。调理和补益的各类方剂 （滋阴）加味四君子汤，治疗五痔下血、面色萎黄、心慌、耳鸣、双脚无力、气短乏力、口中无味和饮食不知滋味。人参、茯苓、白术、炙甘草、黄、白扁豆蒸制，各味等分。以上研成末，每次服二钱匕，用汤调服。这个方子人们起初不相信，但服用后很有效，正所谓表面看起来不起眼，却自有奇特功效。（《三因》）二妙散，治疗痔疮。四君子汤、黄建中汤各一帖，加入白扁豆、缩砂仁一同煎服。何殿机企颜名方。（《鲁般经后录》）（方附在《肠痈》“排脓内补散”项下）十宣散，此药能够排脓、扶助正气，痔疮脱落后可以服用此药。（《鲁般经后录》）（方剂附在《肠痈》“排脓内补散”之下）一名男子患痔，每逢劳累就肿胀疼痛，先用枳壳汤熏洗，内服防风秦艽汤（属于驱风和血的方剂），服数剂后肿胀疼痛都减轻。嘱咐他经常用前一个方剂熏洗，每月五六次；同时服六味地黄丸加黄柏、知母，此后痔疮不再发作。（《正宗》） 调养护理的方法 《葛氏方》说：制作鲭鱼，用姜末和调料一起食用，食用多少由人自行决定。（《医心》）《食经》说：榧实主治五痔；鲷鱼主治去除痔虫；蠡鱼主治五痔；海鼠治疗痔疮有效；竹笋主治五痔。《本草》说：羊蹄主治痔疮。《拾遗》说：鲫鱼主治赤白痢和五痔。（同上）应禁忌寒凉之物、猪肉、生鱼生菜和房事，只能吃干的白肉。病愈以后，过一百天才可以恢复房事。（《千金》）（按：此条出自五药散方之后，但其他药方也应依此办理，所以仍录在这里。） 气血向下坠，冲击而形成痔疮，既不能坐，也不能行走，站立时反而能使下坠感减轻。只要把枕头垫高，平躺仰卧，使心情平静、气息安定，肿胀自然会收退。（《直指》）忌食生冷之物、坚硬食物、冷菜之类，以及酒、湿面、五种辛辣食物、辛热之物、大料和干姜之类；违犯这些禁忌，治疗就不会见效。（《准绳》）应当戒酒、远离女色，少劳累，饮食清淡，这样才好。（《医通》）患痔漏，如果能够体会平淡无味饮食中的滋味，就是饮食合乎正味；如果能够以无事为事，就是各种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如果服药、饮食调节得当，并且谨慎合宜，就没有不能痊愈的。如果不知道谨慎调养，即使勉强治疗也不会有功效。（《疡医大全》）治疗痔漏、鹳口等病证，患者想坐却不能坐，必须铺设极厚的芦花坐垫，并在中间开一个洞，让患处对着洞坐，这样自然不会因受压挤而损伤疮口。（同上） 脏腑类 〔附〕脱肛

译病因、病机、证候和治疗的各种论述 《删繁论》说：肛门主管排泄大便，是肺与大肠相合之处，称为“通事令史”；重量十二两，长度一尺二寸，宽度二寸二分，与十二时相应。如果脏腑受热，肛门就会闭塞，大便不通；有时还会肿胀，缩入并生疮。如果腑受寒，肛门就会寒冷，大肠不停泄泻，肛门向外突出，很久才缩回去。有热就应使其通利，有寒就应温补；既不虚也不实的，就依照经旨调治。（《外台》）《四十八难》说：疾病的虚实，向外脱出的是虚，向内收缩的是实。肛门脱出，不是虚证所致，还能有什么原因呢？大体上只有实证才会温暖，温暖则体内正气充足而有所蓄积；只有虚证才会寒冷，寒冷则体内正气衰弱，不能收摄。何况大肠的厚薄、脂膏的丰瘦，也都取决于体内正气虚实的程度。通常治疗脱肛，须先用温汤浇淋，使脱出的组织柔软，然后用手按摩推入；治疗方法应以温暖和收敛为主。妇女生产时用力过度、小儿哭喊时用力憋气、久泻不止，以及风邪乘虚侵袭，也都可能出现这种证候。（《直指》）脱肛这一证候，是气聚集而不能消散所致：里面急迫却排不出来，外面胀满却收不进去。先用枳壳散（用枳壳、甘草）制成药剂；再把枳壳烧成灰而保留药性，研细后撒敷，或者用津液、唾液调敷。气散了，肿胀就会消退。再用生姜汁把五苓散调成膏状，加入新水研匀，略煎后吞服黄连阿胶丸（用黄连、茯苓、阿胶制成）。不过，这种论述针对的是肛门夹有热邪而导致肿胀的情况。如果肠中虚弱而不能收摄，就用理中汤、钓肠丸（属于收涩类大方）、养脏汤等治疗，并用乌贼骨、木贼草外敷。（同上）脱肛属于气热、气虚、血虚或血热。气虚的，应当补气，使用参、〔缺字〕、芎、归、升麻。血虚的，使用四物汤。血热的，应当凉血，使用四物汤加炒黄柏。气热的，用黄芩六两、升麻一两，以曲糊制成丸剂。（《丹溪》）气虚不能收摄，脉象虚弱或久病后脱肛的，用补中益气汤。（《指掌》）脱肛，是大肠热邪过盛所致。有的因长期不停泄泻，有的因肠风下血，小儿因哭喊用力，以及久痢、妇女生产时用力过度，都能导致肛门脱出。热邪过盛和肠风所致的，使用凉血清肠散。长期泄泻、痢疾的，应当补养脾胃，使用参术实脾汤。用力过度所致的，使用十全大补汤。以上各方都要加入能够升提的药物。但也有因脏寒导致脱肛的，这是由于脏腑（按：指肺和大肠）气虚生寒，不能固摄所致。必须温养肺脏，补益脾胃，时间久了就一定能够收回。（《统旨》）脱肛多因肠内有积滞、清气不能上升，就像痢疾里急后重而向下脱出一样。治疗应从《滞下》篇着手，先推导排除积滞，然后再升提补益；积滞去除后清气自然上升，不会再脱下。如果因下血或痢疾之后脱出而不能收回，属于虚证，应当用升提补益的药物，并根据气血哪一方面更虚来决定。脱出时间久了，应当用涩剂收敛。肠胃有风、脱肛并下血的，应当用祛风药升提。脱肛日久也有虚寒的，应当用温热药物稍加洗浴，并内服大补之剂。（《赤水》）黄桂峰说：我亲眼见过一人，里急后重，肛门脱出、红肿，各种药都试过了，后来发现是肛门中有虫所致。（《同上》）（按：《直指》说：凡是肠头发痒，就是腹中有虫；可用生艾、苦楝根煎汤熏洗，再用干艾、生姜煎汤内服。） 《内经》说：下陷的，应当提升。徐之才说：涩味药可以治疗滑脱不固。这些都是治疗脱肛的方法。所以古人治疗这种病，多用参、归、术、川芎、甘草、升麻之类来升提、补益，有时还配合北五味、乌梅之类来固涩

译，再在体外用熏洗和收涩药治疗，这样没有不痊愈的。泻痢不止而出现滑脱的，用胃关煎（见《泄泻》），或加乌梅、北五味、文蛤、木香之类作为辅助。凡属虚证兼有火，或见发热、红赤，或肿胀疼痛的，宜用补中益气汤，加黄芩、黄连、槐花之类，随证加减治疗。（《景岳》）（节录）大肠受热就会红肿，受寒就会色白而滑脱，应当审察病因和证候。颜色鲜红、肿胀疼痛时，不可用热汤熏洗，尤其忌用五倍子等酸涩收敛药；汤气蒸发后，会使肿胀和疼痛更加严重，宜将熊胆研磨后用水调开点患处。患劳病而脱肛，骨肉消瘦，声音散弱并呕血，阳事不能自制，梦中和睡眠时都受到侵扰，呼吸不能协调，白天发凉、夜间发热的，会死亡。吐出脓血的，也会死亡。脉搏不快而有根，且面颊不红的，可以生存。（《医通》） 治疗方剂 香荆散，治疗脱肛。大号香附、荆芥穗各半两，缩砂二钱半。以上药物研成末，每次服三钱，饭前用新汲水煎煮几沸后立即服下。小儿也可通用。（《直指》）缩砂汤，治疗大肠虚弱兼有热、脱肛红肿。缩砂、黄连、木贼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空腹用米汤调服。（《奇效》）凉血清肠散。生地黄、当归各二分，防风、升麻、荆芥各一钱，炒黄芩、黄连、炒香附、川芎各八分，甘草五分。用水煎服。（《统旨》）《回春》治疗痔漏的秘方，在本方基础上去掉香附、甘草，加芍药、乌梅、枳壳、槐角。提肛散，治疗气虚导致的肛门下坠，以及脱肛便血、脾胃虚弱等证。川芎、归身、白术、人参、黄、陈皮、甘草各一钱，升麻、柴胡、条芩、黄连、白芷各五分。水二钟，煎至八分，饭后较久时服，药渣再煎服。（《正宗》）《寿世》的提气散，治疗脱肛虚寒，在本方中去掉川芎、陈皮、芩、连、白芷，加白芍、干姜、羌活。参术芎归汤，治疗泻痢后以及生产后气虚脱肛、脉象濡而弦的病证。此方就是补中益气汤去掉柴胡，加白芍、川芎、白茯、生姜煎服。（《六要》）诃子人参汤，治疗泻痢、生产后气虚脱肛、脉象濡而弦的病证。诃子（煨制，去核）、人参、白茯苓、白术、炙甘草、莲肉、升麻、柴胡各等分。以上药物加水和生姜煎服。（《准绳》）参术实脾汤。白术（用黄土炒）、人参二钱，肉果（用面煨）一钱半，白茯苓、炒白芍药各一钱，附子（炮制）八分，炙甘草七分，陈皮一钱。水二钟，加生姜三片、大枣二枚，煎至八分服。若下陷，加升麻。（《统旨》）治疗肛门脱出的方剂。磁石四两，桂心一尺，皮一枚（按：《外台》作炙黄）。以上三味药治成细末，饮服方寸匕，每日服一次即可使其收缩（《外台》记作：一日服，十服即缩）。应当谨慎，不要举重物，也不要迅速穿脱衣服；停止房事一年才好。（《千金》）《三因》称为皮散。《圣惠》治疗多年腹泻、脱肛不能收回，用鳖甲丸，即在本方中加入鳖甲，以炼蜜调和制成丸剂。治疗大肠虚寒型脱肛，宜服此方。干蜗牛子一百枚，微炒后捣碎过筛成末；磁石二两，捣碎，淘洗去掉红色汁液。以上药物中，先取磁石五钱，加水一大盏煎煮，煎至五分，去掉药渣，调入蜗牛末一钱服下，每日服三次。（《圣惠》）《十便》称为缩肠散。（按：《要诀》治疗脱肛，用磁石末每次二钱，饭前以米汤调服；外用铁锈研磨成汤液，温洗患处。这种方法过于巧妙，难以令人相信。） 龙骨散，治疗大肠虚弱、肛门脱出。龙骨、诃子各一钱半，没石子二枚，粟壳、赤石脂各二钱。以

译上药物研成末，每次服一钱，用米汤调服。（《准绳》） 脏腑类 遗精 本证与消渴、赤白浊、小便次数多等病证，治疗方法相近，处方可以相互参考酌情使用。脉象与预后 遗精、白浊这两种病证，脉象大多涩，这是精气受伤的脉象。遗精、白浊，应当在尺脉上诊察；出现结、芤、动、紧等脉，是这两种病证的确切脉象。遗精、白浊，脉象微涩而弱；火盛阴虚时，脉象芤、濡、洪、数。（《四言举要》） 病在心肾 《内经》说：思虑没有穷尽，愿望不能实现，心意向外放纵，房事过度，就会使宗筋松弛，发为筋痿，也会形成白淫。肾中藏有天一之精，以吝惜、固藏精气为职；心志内守，精气就能完整而少外泄。思想向外放纵、房事过度，原本坚固的封藏就会动摇，所以精液不能固守，随着小便排出。但如果病根在筋痿，则是由于宗筋松弛纵缓。（《圣济》）（按：本书次注说，白淫是白色液体过多流出，形状像精液；男子随着小便排出，女子则从阴部绵绵不断流出。先教谕说：《本神篇》说：精气受伤，就会骨酸、痿弱、厥冷，精液还会不时自行流出。《玉机真藏论》说：排出白色液体，称为蛊。这就是它的含义。这样看来，白淫就是尿精；《本事方》的说法，大概也是这个意思，所以仍把它列在开头。） 医经说：男子到了十六岁，肾气旺盛，天癸就来了。天癸就是精，精是人体的根本。肾脏藏精，所藏的精不可损伤。这些都由于不善于保养身体，喜怒、劳逸失常，忧愁思虑过多，嗜好欲望过度，起居没有规律，最终导致心火向上炽盛不止，而肾水散漫无所归，上下不能相互滋养。心脏受病，会使人遗精、白浊；肾脏受病，也会使人遗精、白浊。这些都是心肾不能相交、封藏关窍不牢固所导致的。肾病应当固涩精气，心病应当使心神安宁。梦遗、精液滑泄，虽然都属于火动，但有心火和肾火的不同。由心念发动的，是心神在上动摇，精液便在下遗泄。不必专门治疗肾，只要清理心火，梦遗自然会停止。因为精液虽然储藏在肾，但精液的主宰却在心。因此，年轻而聪敏的人多患这种病，而乡野中愚钝粗疏的人却不患此病，总的来说只是由于心神活动与安静的不同。（《金匮翼》） 病因在肾虚 虚劳尿精的证候，是由于肾气衰弱。肾脏藏精，肾气与阴部相通。劳累损伤导致肾虚，不能把精液藏住，所以精液会随着小便排出。虚劳精液溢出的证候，是由于肾气虚弱，所以精液外溢。见到、听到外界事物而受到感触，就会使肾气发动；肾脏藏精，如今肾气虚弱，不能约束精液，所以会因见闻感触而精液外溢。虚劳失精的证候，是由于肾气虚损，不能藏精，所以精液漏失。其症状有小腹拘急，阴茎头寒冷，眼眶疼痛，头发脱落；诊察脉象，若脉数而散，就是失精的脉象。虚劳梦中泄精的证候，是肾虚而被邪气乘袭，邪气停留在阴部，于是梦见交合。肾脏藏精，如今肾虚不能约束精液，因梦境感动而泄出。虚劳精血流出的证候，是劳累损伤肾气所致；肾脏藏精，而精是血液化生的。虚劳会产生七伤六极，气血都受损，肾脏尤其虚弱，不能藏精，所以精和血都会流出。（以上均见同一文献）（按：以上五条，虽然证候不同，但病因相同，所以并列在一起。） 戴氏说：因梦见交合而排精的，称为梦遗。不因做梦而自行泄精的，称为精滑。这些都是相火发动所致，时间久了就会出现虚证，而不会出现寒证。（《钩玄》） 病因有多种 方书

译谈到梦遗，都说是肾虚，只知道补肾涩精，但实际上也未曾见到疗效。我分析这种病，共有三种证候：第一种是极度虚弱，肾不能固摄精液，心不能收摄心念；有时做梦泄精，有时不做梦也泄精。这种证候都很重，必须大量服用补药，但患这种病的人很少。其余大多只是心虚或心热，因为心中有所感触，所以做梦泄精。这种证候较轻，人们患的多是这一类，只需服茯苓散就会自愈；我多次用它救治病人，都确有良效。还有年轻人精气旺盛，或者鳏夫、道人强行克制情欲，因情念积聚而泄精，这属于没有疾病。医生和养生家大多说梦遗比房事劳损更严重，这大概是不对的。我曾经验证过，患时行病尚未恢复就进行房事的人，大多会死亡；至于梦遗，却从未因此造成困顿，由此可以明确知道二者不同，只是梦遗本身也有轻重之别。（《苏沈》）梦遗有几种：下元虚弱疲惫、精液不能固摄的，宜服茴香丸。年壮气盛、长时间节制淫欲而经络壅滞的，宜服清心丸。有情欲在心中发动，正如经文所说“所愿不得”，称为白淫的，宜用良方茯苓散。这正像瓶中煎煮汤液：气势旺盛而充盈外溢的，如同瓶中汤液沸腾而溢出；欲念发动、心神受邪的，如同瓶子倾斜而流出；虚弱疲惫、不能固摄的，如同瓶子有裂缝而渗漏。不能一概用同一种药治疗。还有一种说法，经文说：肾气闭塞，就会精液泄出。《素问》说：肾是主管强力的官，人的技巧和聪慧由此产生。又说：肾气收藏精气。这是说肾能够摄纳精气，以生育繁衍人类；精气或收敛、或疏散，都由肾来主管。如今肾气闭塞，周身的精气无从统摄，所以会任意运行，随时泄出。猪苓丸这一方，正是为此而设。遗精的发生有四种情况：有的是用心过度，心不能统摄肾，因而失精；有的是因为思慕色欲而不能满足，导致精液失去正常位置，向下输泻而出；有的是色欲过度，精液滑泄而不能自止；有的是年壮气盛，长久没有色欲，精气充满而自行泄出。不过，这些病的表现并不相同。（《要诀》）（按：此外还有经络有热的证候，见清心丸条下。明代医家还有人提出其他几种病因，稍嫌繁杂，这里不再详细引用。） 梦遗属于郁滞的，大约占大多数。庸医不知道这是郁滞，只用龙骨、牡蛎等涩药固脱，却不知道越涩越郁，病情反而会加重。我曾治疗一名中年男子的梦遗，医生有时给他服涩药，病情反而加重，连续几夜遗精。我先给他服神芎丸（用大黄、黄芩、黄连、牵牛、滑石、薄荷、川芎），大下其邪，随后改制猪苓丸给他服，最终痊愈安康；由此可见，梦遗属于郁滞的确实很多。（《纲目》）（节选） 关于证候和治法的各种论述 遗精的发生原因有四种，等等。但遗精的表现并不相同：有的是小便后流出很多而难以控制；有的是不排小便也会自行流出；有的是从茎中流出，并伴有瘙痒或疼痛；有的是常常像要小便一样。这些情况都应先用辰砂妙香散，吞服玉华白丹（用白石脂、牡蛎、阳起石、钟乳），并用威喜丸或厘清饮辅助治疗，另用棉包龙骨同煎。也可以用半剂厘清饮，加五倍子、牡蛎粉、白茯苓、五味子各半钱。如果是用心过度所致，应服远志丸（药用二茯、参、龙齿、远志、菖蒲），并将交感汤（应当是把交感丸煎成汤，药用生地、当归、延胡索、生姜、蒲黄、琥珀）加莲肉、五味子一起吞服，仍以灵砂丹辅助。如果确认是思慕女色而欲望不能满足所致，暂且用四七汤送服白丸子。病情严重时，即使耳中听到、眼前看到某些情景，精液也会立即流

译出，称为白淫；可用妙香散送服玉华白丹。如果确认是房事过度，导致下元虚弱疲惫、精液泄漏滑脱而不能控制，应服正元饮（见《和剂》），加牡蛎粉、肉苁蓉各半钱，吞服养气丹（见《和剂》）或灵砂丹，并以鹿茸丸（见《济生》）、山药丸、大菟丝子丸、固阳丸（均见《和剂》）之类辅助。按：《准绳》说：这一类药物过于猛烈燥烈，如果任意使用而剂量过大，就会耗竭阴水，使壮盛的火气独自炽烈，导致肌肉枯槁消瘦、骨骼突出、筋脉痿弱，最终成为无法救治的病；使用时应当慎重。如果确认是身体壮盛、精气充满外溢所致，可用《本事方》的清心丸，并服黄六一汤（附见《汗证》）。虽然这个方子似乎并不完全对证，但由于精髓充满外溢，姑且用它来使其收敛干燥。遗沥比遗精稍轻，小便中有数点稠黏之物，茎头略有疼痛；有时小便已经停止，过了一会儿才有一两滴沾在〔原文“沾KT”〕上。这种病的病因不超出前面所说的情况，应当审慎选用前述药物。梦遗，俗称夜间梦见鬼交，宜用温胆汤去掉竹茹，加人参、远志、莲肉、炒酸枣仁、茯神各半钱，吞服玉华白丹、固阳丸。梦遗也包括前面所说的四种证候，应当审察其具体病因，选用前面的药物。（《要诀》）梦遗是肝热胆寒所致。肝热则火邪向外淫散，魂不能安守于内，所以常常发生淫梦并遗精。有时还会心悸，肥胖的人多有这种情况。治疗宜清肝，不必补肾，可用温胆汤加人参、茯神、枣仁、莲肉。（《医通》）张仲景治疗手足烦热、咽干口燥，或出现心悸、鼻衄，认为这是阳气上升而不能下降，阴气独居于上而形成梦遗，便用小建中汤调和治疗；这是世俗医者所不了解的。（《沙篆》）按：这种说法本于《准绳》。如果没有梦而遗精，是肾关不固、精窍滑脱形成的，可用桑螵蛸散（这是《寇氏》的方子。见《小便多》），以填补精气、固摄精液，并采用涩剂与通利法相互配合的方法。如果有梦而遗精，是烦劳过度以及脾胃受损、心肾不能相交、上下俱受损伤所致，可用归脾汤、妙香散、参术膏、补心丹等方，从心、脾、肾三方面兼治。如果阴虚而不能固摄，湿热下注导致遗精滑泄，就以黄柏、萆、黄连、苓、泽等药苦寒泄降厥阴之热，并疏通腑气为主要治法。（《临证指南》邹滋九）有一人在伤寒之后，小便时常带精液流出而不能停止，众医治疗都没有效果，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证候。我用小柴胡汤加知母、黄柏、牡蛎、青黛治疗，病就痊愈了。这是因为起病时少阳经的余热遗留到肾，时间久了便扰动肾火而遗精；外在的伤寒证虽然已经痊愈，但这种火邪还没有退去，所以仍然遗精。（《星海》） 治疗脑冷 有人梦遗，最初是在梦中有所见闻，后来即使梦中没有见到什么，白天黑夜也不分，仍然经常遗泄。他认为是心气不足，服用补益心气的药没有效果；又认为是肾气虚，服用补肾药也没有效果。医生问患者是否感觉脑中发冷，他回答说：只是脑中发冷。服用驱寒散（方剂出处无考）后便安定了。这是因为脑是诸阳经脉会聚之处，也是髓之海；脑冷则髓不能固摄，所以会遗泄。有这种病的人，应先祛除脑中的风寒，使脑气调和通畅，同时服用补益心肾的药，没有不痊愈的。（《医说》） 败精失道 脾肾俱虚，败精失去正常通道，精液滑泄而不能固摄，可用九龙丹（药用枸杞、金樱子、莲须、莲肉、芡实、山茱萸、当归、地黄、茯苓），去掉当归，加萆、五味子；但不如萃仙丸（药用蒺藜、山茱萸、芡实、莲蕊、枸杞、菟丝子、续断、覆盆子、金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