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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王旭高临证医案三

卷之二

医藏 · 已译 · 第 17–32 段

中风门

钱 类中五年,偏痱在右。元气不足,痰流经络。近今两月,谷食大增,虽为美事,亦属胃火。火能消谷,故善食而易饥也。调治方法,不外补养精血,熄风通络,和胃化痰。

制首乌 当归 大熟地 刺蒺藜 三角胡麻 桑寄生 茯苓 半夏曲 麦冬肉 新会皮渊按:此肝肾水亏而虚火盛者,故以滋水熄风为治。

赵 风中廉泉,痰阻舌本,口角流涎,舌蹇而涩,右肢麻木仆中根萌。拟熄风和阳,化痰泄络。

羚羊角 石决明 胆星 法半夏 茯苓 甘菊炭 远志 煨天麻 橘红渊按:痰火用事,故泻火化痰,通络熄风。甘菊不宜用炭。

某 口歪于左,手废于右,肝风胃湿,互相牵掣。舌强而蹇,痰留心脾之络也,类中显然。

党参 当归 半夏 茯神 钩钩 石决明 川断 秦艽 胆星 桑枝渊按:脾虚生痰,肝虚生风。运脾即是化痰,养肝佐以熄风,为虚实参半之治。

王 两手关脉皆见一粒厥厥动摇之象,此脾虚木盛,内风动跃之候也。左半肢体麻木不仁,头眩面麻,此属偏枯,虑延仆中。

制首乌 当归 白芍 茯苓 陈皮 煨天麻 秦艽 石决明 刺蒺藜 池菊 钩钩 桑枝复 两关脉厥厥动摇之象大减,其内风有暗熄之机。左手屈伸稍安,左足麻木未愈。今拟补肾生肝,为治本之计。

地黄饮子去桂、附。

渊按:去附、桂,水中之火尚不虚也。

金 左手脉沉弦而涩数不调,乃血虚而肝风暗动也;右关脉独缓滑,胃有湿痰,尺寸俱弱,金水两虚。症见耳聋,两肩膊 而难举,痰多,口中干腻,是其征也。

大生地 麦冬 归身 石决明 半夏 蒺藜 钩钩 橘红 牡蛎 元参 指迷茯苓丸丁 脉左弱为血虚,右弱为气虚,气血两虚,上为头眩,半身以下皆形麻木而成瘫痪,甚则心乱神昏,此肝风挟痰所致。法当清上补下。

淡苁蓉 大生地 天冬 牛膝 元参 菖蒲 大麻 萆 茯苓 陈皮 黄柏 洋参渊按:清阳明以利机关,养肝肾以滋阴血,运脾气以化湿痰,丝丝入扣。

孙 血不养筋,肝风走络,左臂酸痛,或止或作。法当养血通络。

制首乌 当归 杞子 豆衣 丹参 蒺藜 苡仁 茯苓 秦艽 桑枝 红枣蒋 酒客中虚嘈杂,木胜风动,头旋掉眩,兼以手振,此内风挟痰为患。须戒酒节欲为要。

天麻 冬术 茯苓 杞子 沙苑子 钩钩 制首乌 当归 白芍 半夏 石决明 池菊谢 久患肝风眩晕,复感秋风成疟。疟愈之后,周身筋脉跳跃,甚则发厥。此乃血虚不能涵木,筋脉失养,虚风走络,痰涎凝聚所致。拟养血熄风,化痰通络。

制首乌 紫石英 白蒺藜 半夏 茯神 洋参 陈皮 羚羊角 石决明 煨天麻 枣仁 竹油 姜汁渊按:疟后脾气必虚,风动虽由木燥,痰聚由于脾虚。若舌苔浊腻,运脾化痰尤不可少。

薛 年已六旬,肾肝精血衰微,内风痰涎走络,右偏手足无力,舌强言涩,类中之根萌也。温补精血,兼化痰涎,冀免偏枯之累。然非易事,耐心调理为宜。

苁蓉干 巴戟肉 茯神 木瓜 半夏 杞子(盐水炒) 远志肉(甘草汤制) 海风藤 萸肉(酒炒) 牛膝 杜仲(盐水炒)

又 肾藏精,肝藏血,肾肝精血衰微,筋骨自多空隙,湿热痰涎乘虚入络,右偏手足无力,舌根牵强,类中之根。温补精血,宣通经络,兼化痰涎,守服不懈,加以恬养安泰,庶几却病延年。

苁蓉干 党参(元米炒) 牛膝 半夏 杞子(盐水炒) 陈皮 续断 茯苓 巴戟肉 桑枝又 丸方。

苁蓉干(二两,酒煮烂,捣入) 党参(三两,元米炒) 熟地(四两,砂仁末、陈酒拌,蒸烂捣入) 麦冬(二两,去心,元米炒) 枣仁(三两,炒、研) 巴戟肉(三两,盐水炒) 归身(二两,酒炒) 萆 (三两,炒) 制首乌(四两,炒) 茯神(三两) 牛膝(三两,盐水炒) 天冬(二两,去心,元米炒) 半夏(二两) 陈皮(二两五钱) 杜仲(三两,盐水炒) 虎骨(三两,炙) 菖蒲(一两) 杞子(四两,盐水炒)

上药各选道地,如法制炒,共研细末。用竹沥四两,姜汁三两,捣入,再将白蜜为丸,如黍米大,用瓷器装好。每朝服五钱,开水送下。

唐 风痰入络,脑后胀痛,舌根牵强,言语不利,饮食减进。久防痱中。

羚羊角 防风 制僵蚕 生甘草 羌活 远志肉 川芎 桔梗桑叶 薄荷 钩钩又 颈项胀是风,舌根强属痰,风与痰合,久防类中。

熟地 白芍 续断 杞子 杜仲 秦艽 当归 牛膝渊按:实多虚少,前方恰合。后方大补,与痰阻舌本者不宜。

费 类中之后,手足不遂,舌根牵强,风痰入络所致。防其复中。

党参 大生地 制南星 白芍 秦艽 冬术 制首乌 羚羊角虎骨 归身 牛膝 海风藤 沙苑子 茯苓 枣仁 杜仲 生苡仁 陈皮 川贝 半夏上药煎浓三次,加竹沥二茶杯,姜汁二十匙,白蜜二杯,阿胶四两,烊化收膏。

某 劳碌伤气,肝风、阳气弛张;肥体气虚,湿热痰火扰动。忽然磕睡,几乎跌仆,舌强言漫,右偏肢痱。此属偏中,犹幸神识尚清,痰涎未涌,或可图幸。治以熄风化痰,安神清火,冀其得效为妙。

译中风篇。钱某患类似中风的病已经五年,右侧半身不遂。元气不足,痰液流注于经络。近两个月来,饭量大增,虽然是件好事,也属于胃火偏盛。胃火能够消化谷食,所以吃得多却容易饥饿。调治的方法,无非是补养精血、息风通络、和胃化痰。制首乌、当归、大熟地、刺蒺藜、三角胡麻、桑寄生、茯苓、半夏曲、麦冬肉、新会皮。渊按:这是肝肾阴水亏虚而虚火旺盛,所以用滋补肾水、息风的方法治疗。赵某风邪侵入廉泉穴,痰阻塞舌根,口角流涎,舌头强硬、言语謇涩,右侧肢体麻木,这是中风的根苗已经出现。拟用息风和阳、化痰通泄经络的方法。羚羊角、石决明、胆星、法半夏、茯苓、甘菊炭、远志、煨天麻、橘红。渊按:这是痰火起作用,所以泻火化痰、疏通经络、息风。甘菊不宜炮制成炭使用。某人嘴向左侧歪斜,右手不能使用,这是肝风和胃湿相互牵制。舌头强硬、说话謇涩,是痰滞留在心脾经络之中,显然属于类似中风。党参、当归、半夏、茯神、钩钩、石决明、川断、秦艽、胆星、桑枝。渊按:脾虚会生痰,肝虚会生风。运化脾气就是化痰,调养肝气并辅以息风,这是攻补兼施、虚实并治的方法。王某两手的关脉都出现像一粒东西在厥厥跳动、摇摆不定的脉象,这是脾虚而木气旺盛、内风活动的征候。左侧半身麻木,没有知觉,头晕,面部麻木,这属于偏枯,恐怕会迁延发展为仆中。制首乌、当归、白芍、茯苓、陈皮、煨天麻、秦艽、石决明、刺蒺藜、池菊、钩钩、桑枝。后来两关脉厥厥跳动、摇摆不定的现象大为减轻,体内的风已经有暗中平息的迹象。左手屈伸稍微安稳一些了,左脚麻木还没有痊愈。现在拟议补益肾气、滋生肝血,作为治疗根本的方法。地黄饮子,去掉桂枝和附子。渊按:去掉附子、肉桂,是因为水中的火还不虚。金某左手脉沉、弦、涩、数而不调,这是血虚而肝风在暗中发动。右手关脉独自缓而滑,胃中有湿痰,尺脉和寸脉都弱,这是金水两脏都虚。症状见耳聋,两肩臂[症状缺字]而难以抬举,痰多,口中干而黏腻,这些就是它的征象。大生地、麦冬、归身、石决明、半夏、蒺藜、钩钩、橘红、牡蛎、元参、指迷茯苓丸。丁某左脉弱是血虚,右脉弱是气虚,气血两虚;上部表现为头晕,半身以下都感觉麻木并逐渐形成瘫痪,严重时心神紊乱、神志昏蒙,这是肝风夹带痰邪所致。治法应当清理上部、补益下部。淡苁蓉、大生地、天冬、牛膝、元参、菖蒲、大麻[药名缺字]、萆[药名缺字]、茯苓、陈皮、黄柏、洋参。渊按:清理阳明以使关节通利,调养肝肾以滋养阴血,运化脾气以化除湿痰,药力层层相应,十分严密。孙某血不能滋养筋脉,肝风游走于经络,左臂酸痛,有时停止,有时发作。治法应当养血、疏通经络。制首乌、当归、枸杞子、豆衣、丹参、蒺藜、薏仁、茯苓、秦艽、桑枝。蒋某是饮酒之人,中焦虚弱而心中嘈杂,木气偏盛、风邪发动,头部旋转眩晕,并且手部颤抖,这是内风夹痰为患。必须戒酒、节制房事,这是最重要的。天麻、冬术、茯苓、枸杞子、沙苑子、钩钩、制首乌、当归、白芍、半夏、石决明、池菊。谢某肝风眩晕已经很久,又感受秋风而患疟疾。疟疾痊愈后,全身筋脉跳动,严重时甚至发厥。这是血虚不能涵养肝木,筋脉失去滋养,虚风游走经络,痰涎凝聚所导致的。拟用养血息风、化痰通络的方法。制首乌、紫石英、白蒺藜、半夏、茯神、洋参、陈皮、羚羊角、石决明、煨天麻、枣仁、竹油、姜汁。渊按:疟疾之后脾气必然虚弱,风邪发动虽然由肝木燥盛所致,痰液聚集则是由于脾虚。如果舌苔浑浊黏腻,运化脾气、化痰就尤其不可缺少。薛某年已六十岁,肾、肝的精血衰少,内风和痰涎游走经络,右侧手足无力,舌头强硬、言语涩滞,这是类似中风的根苗。温补精血,同时化除痰涎,希望避免偏枯之患。然而这并不是容易的事,适宜耐心调理。干苁蓉、巴戟肉、茯神、木瓜、半夏、枸杞子(盐水炒)、远志肉(用甘草汤制)、海风藤、萸肉(酒炒)、牛膝、杜仲(盐水炒)。又说:肾藏精,肝藏血;肾肝精血衰少,筋骨自然多有空隙,湿热痰涎乘虚进入经络,右侧手足无力,舌根牵强,这是类似中风的根苗。温补精血,宣通经络,同时化除痰涎,坚持服用而不要懈怠,再加上安静调养、保持安适,也许可以祛除疾病、延年益寿。干苁蓉、党参(元米炒)、牛膝、半夏、枸杞子(盐水炒)、陈皮、续断、茯苓、巴戟肉、桑枝。又制成丸剂。干苁蓉(二两,酒煮烂,捣入)、党参(三两,元米炒)、熟地(四两,用砂仁末和陈酒拌匀,蒸烂后捣入)、麦冬(二两,去心,元米炒)、枣仁(三两,炒后研碎)、巴戟肉(三两,盐水炒)、归身(二两,酒炒)、萆[药名缺字](三两,炒)、制首乌(四两,炒)、茯神(三两)、牛膝(三两,盐水炒)、天冬(二两,去心,元米炒)、半夏(二两)、陈皮(二两五钱)、杜仲(三两,盐水炒)、虎骨(三两,炙)、菖蒲(一两)、枸杞子(四两,盐水炒)。以上药物都选用道地药材,按照规定炮制、炒制,共同研成细末。用竹沥四两、姜汁三两捣入,再用白蜜制成丸,丸粒大小如黍米,装在瓷器中保存好。每天早晨服五钱,用开水送服。唐某风痰进入经络,后脑胀痛,舌根牵强,说话不利,饮食减少。要长期防止发生痱中。羚羊角、防风、制僵蚕、生甘草、羌活、远志肉、川芎、桔梗、桑叶、薄荷、钩钩。又说:颈项胀满属于风邪,舌根强硬属于痰邪,风与痰相合,应当长期防止发展成类似中风。熟地、白芍、续断、枸杞子、杜仲、秦艽、当归、牛膝。渊按:实邪多而虚证少,前一个方剂正好相合。后一个方剂补益作用太强,不适合痰阻舌根的人。费某类似中风之后,手足不能活动,舌根牵强,这是风痰进入经络所致。要防止再次发生中风。党参、大生地、制南星、白芍、秦艽、冬术、制首乌、羚羊角、虎骨、归身、牛膝、海风藤、沙苑子、茯苓、枣仁、杜仲、生薏仁、陈皮、川贝、半夏。以上药物煎浓三次,加入竹沥二茶杯、姜汁二十匙、白蜜二杯、阿胶四两,烊化后收膏。某人劳累奔波损伤了气,肝风发动,阳气伸缩失常。身体肥胖而气虚,湿热、痰火扰动。忽然打瞌睡,几乎跌倒,舌头强硬、说话迟缓,右侧肢体偏瘫。这属于偏中风,幸好神志意识还清楚,痰涎还没有涌上来,或许还可以设法挽救。用息风化痰、安神清火的方法治疗,希望能够取得疗效。

羚羊 决明 天麻 竺黄 茯神 菖蒲 川贝 胆星 半夏 橘红 嫩钩 竹沥 淡姜汁范 惊动肝胆,风阳与胃中之痰浊交互入络。营卫营运之气,上下升降之机,阻窒碍滞。周身皮肤,肌肉,关节麻木不仁,胸脘不畅,饮食无味,口多涎沫,头昏心悸。风阳抑郁不伸,痰浊弥漫不化。苔白而裂,大便干燥。胃虽有湿,而肠液已枯矣。拟清火熄风,化痰渗湿,参以养血滋液。

羚羊 苁蓉干 天麻 决明 半夏 麻仁 制南星 泽泻 橘红 茯神 当归 嫩钩 姜汁 竹沥渊按:饮食不化精微而化痰浊,致胃湿肠燥,由气秘不行,中焦升降失其常度耳。

何 右关脉独滑动如豆,此有痰浊在中焦也。中脘皮肉觉浓,手足筋脉时或动惕,痰走经络之象。法当攻补兼施。

朝服香砂六君丸三钱,夜服控涎丹十四粒,朱砂为衣。

陆 素有痰饮咳嗽,土弱金虚。金虚不能制木,并不能生水;土弱不能御木之侮,并不能生金而化痰。病情有似风痰瘫痪,足软难行,口流涎沫,舌左半无苔,口常不渴,脉虚弦滑,大便坚燥。种种见症,皆显金土水不足而风痰有余。病根日久,调之不易,姑拟一方备采。

苁蓉干 半夏 五味 牛膝(盐水炒) 麦冬(元米炒) 巴戟天 麻仁熟地 茯神 陈皮 肉桂 竹沥 姜汁吴 体肥多湿,性燥多火。十年前小产血崩,遂阴亏火亢,肝风暗动,筋络失养,其根已非一日。去秋伏暑而成三疟,疟久营卫偏虚,遂致内风夹痰扰络,右半身麻痹而似偏痱,调理渐愈。今但右足麻辣热痛,痛自足大趾而起,显系血虚肝经失养。

据云,腿膝常冷,足骱常热。并非足骱有火而腿膝有寒也。想因痛处则热;上腿之处气血不足,故寒也。至于左胫外 皮肉之内,结核如棉子,发作则痛甚,此属筋箭,是风痰瘀血交凝入络而成,与右足之热痛麻辣不同。今且先治其右足,姑拟一方请正。

大生地 萆 茯苓 阿胶 天麻 五加皮 归身 牛膝 冬术 独活 丝瓜络 木瓜渊按:筋箭之名甚新。仁渊曰:中风一证,昔河间言火,东垣言气,丹溪言痰,各持其说。以余观之,要不外阴精阳气不能转输布化,或痰或火或气得以乘间窃发,阻其窍隧经络,致无故昏仆,或口噤语蹇,手足偏废,虽有脏腑经络之分,总是本虚标实。惟本虚故容易受邪,而风也,火也,痰也,虽名外邪,其实风即逆气所化,痰即饮食所生,火亦阳气偏盛,乃化良民为盗贼耳。《内经》曰:人年四十而阴气自半。阴气者,乃五脏之精气也。精气暗亏,三邪易发,故病者每在四十以后,少壮者鲜焉。

王清任《医林改错》谓全属虚证,治以大剂黄 ,虽属偏见,不为无因。而细想病情,若非真脏大虚,安有如是猝暴!与外感伤风、中风,岂可同年而语!彼则贼自外来,此则舋由内起。古人以小续命加减治一切中风,余每疑焉。盖以辛温发散之方,而治内伤精气之病。朱丹溪曰:西北方气寒土燥,或有真中风;东南则因湿生痰,痰生火,火生风耳。若然,则西北之病仍是外感风邪而名为中风,与猝然昏仆偏废,大相悬绝,岂可混同论治!余生长东南,未见西北之病,读书至中风一篇,每不满意于古人焉。

卷之二

肝风痰火门

王 血虚肝风上逆,痰涎走络。头眩心跳,干咳痰少,右肩臂不能举,足热无力。养阴以熄风阳,化痰以调脾胃。

党参(元米炒) 生地(海浮石同拌) 半夏 决明 沙苑(盐水炒) 茯神枣仁 蛤壳 茯苓 陈皮 嫩钩 竹二青又 治风先治血,血行风自灭。治痰先化气,气化痰自失。

生地 茯神 嫩钩 陈皮 沙苑 决明 蛤壳 枣仁 竹茹张 头痛巅疾,下虚上实,过在足少阳、厥阴,甚则入肾,蒙昭尤。此段经衣冠文物指肝胆风阳上盛,久痛不已,必伤少阴肾阴。肾阴一衰,故目KT KT 无所见,而腰痛复起也。前方清镇无效,今以育阴、潜阳、镇逆法。

生地 龟板 杜仲(盐水炒) 牡蛎 茯神 枣仁 磁石 阿胶(米粉炒) 女贞(盐水炒) 沙苑(盐水炒) 石决明渊按:此厥阴头痛也。三阴经皆至颈而还,惟厥阴上额交巅。甚则入肾者,木燥水必亏,乙癸同源也。

杨 郁火内燔,气血消灼,湿热不化,酿成疡毒;四肢麻痛,眼鼻牵引,肝风内动,脾胃受戕,虑延败症。姑先清气血之燔,佐以熄风通络。

羚羊角 连翘 木防己 苡仁 滑石 黑山栀 赤苓 丝瓜络 丹皮 钩钩 通草 藿香叶渊按:湿热风火内盛,故以清火化湿,通络熄风,不涉虚,故不用补。

荣 病起肝风,继增痰饮吐酸,所以口目筋掣,而胸膈不利也。近因暑热上蒸,咽喉碎痒,暂投凉剂,喉患即解,而胸脘愈觉撑胀。夫肝风之动,由于阴血之亏;而痰饮之乘,又系胃阳之弱。病涉两歧,法难兼用。今且宣化胃湿以祛痰,稍佐平肝降热。

译羚羊[药名省略]、决明[药名省略]、天麻、竺黄、茯神、菖蒲、川贝、胆星、半夏、橘红、嫩钩、竹沥、淡姜汁。范某受到惊动,肝胆之风阳与胃中的痰浊交互进入经络。营气和卫气运行的气机,以及上下升降的枢机,都受到阻塞、窒碍和滞留。全身皮肤、肌肉、关节都麻木而没有知觉,胸脘不舒畅,饮食没有滋味,口中常有涎沫,头昏而心悸。风阳受到压抑而郁结,不能舒展,痰浊弥漫而不能化解。舌苔白而有裂纹,大便干燥。胃中虽然有湿邪,但肠液已经枯竭了。拟用清火息风、化痰渗湿的方法,并辅以养血、滋养津液。羚羊[药名省略]、干苁蓉、天麻、决明[药名省略]、半夏、麻仁、制南星、泽泻、橘红、茯神、当归、嫩钩、姜汁、竹沥。渊按:饮食不能化生精微,反而化成痰浊,导致胃湿、肠燥,是由于气机闭塞不行,中焦升降失去了正常规律。何某右手关脉独自滑动,如豆子般明显,这是中焦有痰浊。中脘部皮肉感觉厚实,手足筋脉时而跳动,这是痰邪游走经络的表现。治法应当攻邪与补益兼施。早晨服用香砂六君丸三钱,晚上服用控涎丹十四粒,外面以朱砂为衣。陆某素来有痰饮咳嗽,脾土虚弱,肺金不足。肺金虚弱,不能制约肝木,也不能生肾水。脾土虚弱,不能抵御肝木的欺侮,也不能生肺金来化痰。病情类似风痰导致的瘫痪,双足软弱、难以行走,口中流涎沫,舌头左半部没有舌苔,口中常常不渴,脉象虚、弦、滑,大便坚硬干燥。种种表现出来的症状,都显示肺金、脾土、肾水不足,而风痰有余。病根已经存在很久,调治并不容易,姑且拟定一个方剂以备参考采用。干苁蓉、半夏、五味子、牛膝(盐水炒)、麦冬(元米炒)、巴戟天、麻仁、熟地、茯神、陈皮、肉桂、竹沥、姜汁。吴某体形肥胖而湿气多,性情燥烈而火气多。十年前曾因小产而血崩,此后阴液亏损、火气亢盛,肝风在暗中发动,筋脉失去滋养,这个病根已经不是一天形成的了。去年秋天因伏暑而患三日疟,疟疾日久后营气和卫气偏虚,于是导致内风夹带痰邪扰乱经络,右半身麻痹而类似偏瘫,经过调理逐渐痊愈。如今只是右脚麻、辣、热、痛,疼痛从足大趾开始,显然是血虚、肝经失去滋养。据她说,腿和膝部常常发冷,足骱部常常发热。并不是足骱部有火、而腿膝部有寒。想来是因为疼痛的部位就会发热。大腿上部的气血不足,所以会发冷。至于左侧胫骨外侧[缺字]的皮肉里面,结成像棉子一样的硬块,发作时疼痛加重,这属于筋箭,是风痰和瘀血交结凝聚、进入经络而形成的,与右脚的热、痛、麻、辣不同。现在先治疗她的右脚,姑且拟定一个方剂,请斟酌指正。大生地、萆[药名缺字]、茯苓、阿胶、天麻、五加皮、归身、牛膝、冬术、独活、丝瓜络、木瓜。渊按:筋箭这个名称很新奇。仁渊说:中风这一病,过去刘河间说是火,李东垣说是气,朱丹溪说是痰,各自坚持自己的说法。依我看来,总不外乎阴精和阳气不能转运输布、正常化生,于是痰、火或气乘隙突然发作,阻塞人体的孔窍、通道和经络,导致无缘无故昏倒,或者口噤、言语謇涩,手足偏废。虽然可以分为脏腑和经络的不同,总的来说都是本虚标实。正因为根本虚弱,所以容易受到邪气侵袭;所谓风、火、痰,虽然名称上属于外邪,实际上风就是逆乱之气所化,痰就是饮食所生,火也是阳气偏盛所化,不过是把善良百姓变成盗贼罢了。《内经》说:人到了四十岁,阴气自然减少一半。所谓阴气,就是五脏的精气。精气暗中亏损,风、火、痰三种邪气就容易发作,所以患这种病的人多在四十岁以后,年轻力壮的人很少见。王清任《医林改错》说,这完全属于虚证,用大剂量的黄[药名缺字]治疗;虽然这种说法有些偏颇,却不是没有原因。仔细思考病情,如果不是五脏真气极度虚弱,怎么会有这样突然猛烈的发作呢!这与外感风邪所伤的伤风、中风,哪里能够相提并论!前一种是盗贼从外面来,后一种是祸患从内部发生。古人用小续命汤随证加减来治疗一切中风,我对此常常感到疑惑。这是用辛温发散的方剂,来治疗内伤精气的疾病。朱丹溪说:西北地区气候寒冷、土地干燥,有时会有真正由外邪所中的中风。东南地区则因为湿气而生痰,因为痰而生火,因为火而生风罢了。如果这样说,那么西北地区的病仍然是外感风邪,却称为中风;这与突然昏倒、半身偏废的病情相差悬殊,怎么可以混在一起论治!我生长在东南地区,没有见过西北地区的这种病;读书读到中风一篇时,常常对古人的说法不满意。第二卷。肝风、痰火篇。王某血虚,肝风向上逆行,痰涎游走经络。头晕,心跳,干咳少痰,右肩臂不能抬举,足部发热而无力。滋养阴液以平息风阳,化痰以调理脾胃。党参(元米炒)、生地(与海浮石一起拌炒)、半夏、决明、沙苑(盐水炒)、茯神、枣仁、蛤壳、茯苓、陈皮、嫩钩、竹二青。又说:治疗风邪首先要治疗血,血运行通畅,风自然会消灭。治疗痰邪首先要化气,气机化开,痰自然会消失。生地、茯神、嫩钩、陈皮、沙苑、决明、蛤壳、枣仁、竹茹。张某头痛、巅顶疼痛,是下部虚而上部实,病邪在足少阳、足厥阴,严重时会进入肾脏,蒙蔽神明。[末句文字疑有OCR错乱]。这段经文[“衣冠文物”疑为OCR错乱]是说肝胆风阳向上偏盛,疼痛长久不止,必然会损伤足少阴肾阴。肾阴一旦衰弱,所以眼睛[“KT KT”疑为原文缺字或OCR占位符]看不清东西,腰痛又发作了。前一个清火镇逆的方剂没有效果,现在采用滋养阴液、潜降阳气、镇压上逆之气的方法。生地、龟板、杜仲(盐水炒)、牡蛎、茯神、枣仁、磁石、阿胶(米粉炒)、女贞(盐水炒)、沙苑(盐水炒)、石决明。渊按:这是厥阴头痛。三阴经都到颈部就返回,只有厥阴经向上行至额部,交会于头顶。严重时病邪进入肾脏,是因为木气燥盛,水液必然亏损;乙木和癸水同出一源。杨某郁结的火邪在体内灼烧,气血受到消耗灼伤,湿热不能化解,酝酿成疮疡毒邪。四肢麻木疼痛,眼睛和鼻部受到牵引,肝风在体内发动,脾胃受到损伤,恐怕会迁延成败坏之证。姑且先清除气血中的灼热之邪,辅以息风、疏通经络。羚羊角、连翘、木防己、薏仁、滑石、黑山栀、赤苓、丝瓜络、丹皮、钩钩、通草、藿香叶。渊按:湿热、风、火在体内旺盛,所以用清火化湿、疏通经络、息风的方法;并不涉及虚证,所以不用补益药。荣某病起于肝风,后来又增加了痰饮和吐酸,所以口、眼和筋脉受到牵掣,胸膈也不舒畅。近来因为暑热向上蒸腾,咽喉碎裂般发痒,暂时服用寒凉药,咽喉的病患立即缓解,但胸脘反而更加感觉胀满。肝风发动,是由于阴血亏损。而痰饮乘机作乱,又是因为胃阳虚弱。这种病涉及两个方面,治法难以同时兼顾。现在先宣通、化解胃中湿邪以祛除痰饮,稍微辅以平肝、降热。

法半夏 茯苓 陈皮 麦冬 杏仁 旋复花 川贝 山栀(姜汁炒) 郁金 丹皮 白蔻仁 竹茹渊按:此等病最难看,其实在中焦脾胃也。盖饮生于脾,聚于胃,苟能治得痰饮,肝风无有不愈。脾气既升,肝自不郁;胃气既降,肝自清宁。何风之有!朱 五脏六腑之精气皆上注于目,目之系上属于脑,后出于项,故凡风邪中于项、入于脑者,多令目系急而斜视,或颈项强急也。此症始由口目牵引,乃外风引动内风。内风多从火出,其源实由于水亏,水亏则木旺,木旺则风至。至于口唇干燥赤碎,名唇风,亦由肝风胃火之所成也。治当清火、熄风、养阴为法。

大生地 丹皮 沙参 钩钩 桑叶 羚羊角 石决明 白芍 川斛 芝麻 元参心 蔗皮 藜皮顾 血不养筋,筋脉牵掣,昼日则安,暮夜则发,不能安卧,病在阴经。宜养血以和经脉。

大生地 党参 黄 川芎 茯苓 柏子仁 当归 白芍 枣仁 桑枝何 肝风阳气上冒,头左偏痛,连及左目难开。胸脘气胀,肝木乘胃。法以泄降和阳。

羚羊角 蔓荆子 川连 刺藜 池菊 钩钩 石决明 神曲 茯苓 半夏 桑叶施 久遗下虚,肾水不足,肝风暗动,上升则头痛眩晕,乘中则或吐或泻。近来夜寐出汗,左目锐 赤肿,少阳木火上盛也。法以上熄风阳,下滋肾水,中和脾胃,外实腠理,用汤丸并进。磁朱六味丸淡盐汤送下。

石决明 怀药 白芍 元参 牡蛎 沙苑子 茯神 党参 芡实 红枣 浮麦潘 情怀郁勃,肝胆风阳上升,右目昏蒙,左半头痛,心嘈不寐,饥而善食,内风掀旋不熄,痛势倏忽无定,营液消耗,虑其痉厥。法以滋营养液,清熄风阳。务宜畅抱,庶克臻效。

大生地 元精石 阿胶 天冬 池菊 羚羊角 石决明 女贞子 白芍 钩钩复 服滋阴和阳法,风阳稍熄。第舌心无苔,心嘈善饥,究属营阴消烁,胃虚求助于食。议滋柔甘缓。

大生地 石决明 麦冬 阿胶 白芍 大麻仁 女贞子 橘饼 洋参 茯神渊按:舌心无苔,胃阴虚也。加炙草守中壮水更妙。

李 肝风阳气弛张,兼挟湿热,上混清窍,左耳常流清水,时或作痒,右鼻燥而窒塞,头晕沉沉。法以熄风和阳。

羚羊角 石决明 池菊 钩钩 粉丹皮 黑山栀 磁石 蒺藜 赤苓 通草 豆衣 左慈丸(三钱)

吴 上年夏季痰火迷心,神呆语乱。愈后至今复发。现诊脉浮小弱,舌心红而苔白。语言错乱,哭笑不常。凭脉而论,似属心风。盖由风入心经,蕴热蒸痰所致。用《本事方》独活汤。

独活 防风 淡芩 山栀 元参 鲜地 茯苓 甘草 橘红 竹叶 石菖蒲 胆星渊按:心脾有伏痰积热,故见症如是。

译所用药物为法半夏、茯苓、陈皮、麦冬、杏仁、旋复花、川贝、山栀(姜汁炒)、郁金、丹皮、白蔻仁、竹茹。渊按:这类病最难辨治,真正的病位其实在中焦脾胃。痰饮是在脾中产生、在胃中聚集的;只要能把痰饮治好,肝风就没有不痊愈的。脾气能够上升,肝气自然就不会郁结。胃气能够下降,肝气自然就会清和安宁。这样还会有什么风邪呢!五脏六腑的精气都向上输注到眼睛,眼睛的脉系向上连属于脑,向后出于颈项。因此,凡是风邪侵袭颈项、进入脑部的,多会使眼系拘急而斜视,或者使颈项强硬拘急。这种病最初是口部和眼部受到牵引,原来是外风引动了内风。内风多由火邪产生,它的根源实际上是肾水亏虚;水亏则木气旺盛,木旺则风邪到来。至于口唇干燥、发红、破裂,名叫唇风,也是肝风和胃火所形成的。治疗应当采用清火、息风、养阴的方法。大生地、丹皮、沙参、钩钩、桑叶、羚羊角、石决明、白芍、川斛、芝麻、元参心、蔗皮、藜皮。顾某血不能滋养筋脉,筋脉受到牵掣,白天安稳,到了夜晚就发作,不能安睡,病在阴经。宜当养血,使经脉得到调和。大生地、党参、黄[药名缺字]、川芎、茯苓、柏子仁、当归、白芍、枣仁、桑枝。何某肝风和阳气向上冲逆,头部左侧偏痛,并牵连到左眼难以睁开。胸部和胃脘部气机胀满,这是肝木乘犯胃土。治法是疏泄下降,并调和阳气。羚羊角、蔓荆子、川连、刺藜、池菊、钩钩、石决明、神曲、茯苓、半夏、桑叶。施某下元虚弱已经很久,肾水不足,肝风在暗中发动;向上冲时就头痛眩晕,侵犯中焦时就会呕吐或腹泻。近来夜间睡眠时出汗,左眼[缺字]发红肿痛,这是少阳肝木之火向上偏盛。治法是在上部息灭风阳,在下部滋养肾水,在中部调和脾胃,在体表充实腠理,汤剂和丸剂一起服用。服用磁朱六味丸,用淡盐汤送下。石决明、怀药、白芍、元参、牡蛎、沙苑子、茯神、党参、芡实、红枣、浮麦。潘某情志郁结不舒,肝胆风阳向上升腾,右眼昏蒙,左半头部疼痛,心中嘈杂而不能入睡,容易饥饿且食量大,内风翻腾旋转不能平息,疼痛发作忽急忽缓、没有定时,营阴津液不断消耗,恐怕会发生痉厥。治法是滋养营阴、补益津液,清除并平息风阳。务必要使情怀舒畅开朗,这样或许才能取得疗效。大生地、元精石、阿胶、天冬、池菊、羚羊角、石决明、女贞子、白芍、钩钩。又服用滋阴和阳的方法后,风阳稍微平息了。但舌头中央和舌心没有舌苔,心中嘈杂而容易饥饿,归根结底属于营阴消耗,胃虚而借助进食来求补。于是议定采用滋养柔润、甘缓补益的方法。大生地、石决明、麦冬、阿胶、白芍、大麻仁、女贞子、橘饼、洋参、茯神。渊按:舌心没有舌苔,是胃阴虚。加入炙甘草来守护中焦、增强水阴,效果会更好。李某肝风和阳气伸缩失常,又夹有湿热,向上扰乱清窍;左耳常流清水,偶尔发痒,右鼻干燥而堵塞,头部昏沉。治法是息风、调和阳气。羚羊角、石决明、池菊、钩钩、粉丹皮、黑山栀、磁石、蒺藜、赤苓、通草、豆衣;服左慈丸三钱。吴某去年夏天痰火蒙蔽心神,神情呆滞,言语错乱。病愈后直到现在又复发了。现在诊察脉象浮、小、弱,舌头中央发红而舌苔白。说话错乱,哭和笑都没有常态。根据脉象来判断,似乎属于心风。这是风邪进入心经,蕴积的热气蒸腾痰邪所导致的。使用《本事方》中的独活汤。独活、防风、淡芩、山栀、元参、鲜地、茯苓、甘草、橘红、竹叶、

宋 营血内亏,不能涵木,加以恼怒,肝风暗动,不时头昏脚软,防其跌仆。今宜养血熄风。

党参 当归 白芍 川贝 陈皮 茯神 枣仁 香附 橘叶 砂仁 石决明 刺蒺藜渊按:营虚由脾不化,心不生。党参、当归补脾以生营,砂仁、橘叶快脾以疏肝,余亦清金制木,利气养营者也。

徐 少腹之块已平,小便已利而反不禁。素有肝风脾泄宿恙,近增右手麻木。脉象弦大而滑,时觉痰多气升。此中气已虚,精血不足,内风走络,脾湿生痰。法当兼顾。

制首乌 怀山药 冬术 归身 白芍 菟丝子 沙苑子 茯苓 党参 半夏 陈皮 桑枝朱 血与津液,其原皆禀于胃。胃气虚则血少而风动,风煽胃中,则精液亏而火炎。夫胃与大肠同属阳明,故上为牙痛,左肩亦痛,下则便艰而痔痛也。头眩心跳,血虚故也。拟养阳明气血,以滋津液为法。

制洋参 柏子仁 归身 麦冬 升麻 新会皮 元精石 黄 于术 茯神 荷蒂渊按:胃气虚未必风动。惟胃虚不能布化精微,营阴失其资生灌溉,始木燥风生。上有牙痛,下有痔痛,津枯金燥,风火交煽矣。

又 补气血以止痛,生津液以润肠。

制洋参 熟地 黄 于术 当归 柏子仁 陈皮 麦冬 麻仁 生谷芽钱 外风引动内风,头偏右痛,不能着枕。用青空膏。

羌活 柴胡 防风 川连(酒炒) 甘菊 焦栀 黄芩 桑叶 丝瓜络 钩钩薛 头风痛偏于右,发则连及牙龈,甚则呕吐痰涎。肝风袭于脾胃,寒痰流入经络。温补泄化为法。

竹节 白附子 黄 羌活 刺蒺藜 半夏 吴萸 制僵蚕 钩钩渊按:头痛牙痛,属热者多,而亦有寒痰流络用温散者。

胡 少腹胁肋,肝之部也。腰,肾之府也。年老则精血枯而络脉空,肝气乘虚入络,湿热又从之为患。补养精血,疏肝通络,兼化湿热以治之。

川楝子 香附 乌药 当归 茯苓 旋复花 延胡 新绛 陈皮 苁蓉干 青葱管又 补养精血,疏通脉络,胁肋之痛稍减。惟小溲短少,夜半以后脘腹觉胀,是浊气不化也。前方加通阳泄浊之品。

川楝子 吴萸 乌药 杞子 当归 延胡索 茯苓 车前 橘叶 苁蓉干 九香虫 两头尖 小麦芽苏 肝阴久亏,风阳上扰不熄,头顶目珠皆痛,痛则心嘈难过,漾漾如呕,多烦少寐,大便燥结。高年当春分节阳升勃勃之际,自宜育阴熄风,镇逆宁神。

生地 茯神 阿胶 沙参 鲜首乌 麻仁 沙苑子 枣仁 甘菊 石决明 炙甘草 麦冬 金器(先煎)

又 耳目昏花,初起多由风热,次则因于肝火,久则必致阴虚。此证已及半年,其为阴虚阳亢无疑。毓阴以和阳,壮水以制火,是定法也。

译石菖蒲、胆星。渊按:心脾中有潜伏的痰和积热,所以出现了这样的症状。宋某营血亏虚,不能涵养肝木,又因恼怒,肝风在暗中发动,时常头昏、脚软,要防止跌倒。现在宜养血息风。党参、当归、白芍、川贝、陈皮、茯神、枣仁、香附、橘叶、砂仁、石决明、刺蒺藜。渊按:营血虚,是由于脾不能运化,心也不能生血。党参、当归补益脾气以生营血,砂仁、橘叶使脾气舒畅以疏泄肝气,其余药物也有清肺金、制肝木、调畅气机、养护营血的作用。徐某小腹部的肿块已经平复,小便已经通利,却反而出现小便失禁。素来有肝风、脾虚泄泻的旧病,近来又增加了右手麻木。脉象弦、大而滑,时常感觉痰多、气向上冲。这是中气已经虚弱,精血不足,内风游走经络,脾湿生痰。治法应当兼顾各方面。制首乌、怀山药、冬术、归身、白芍、菟丝子、沙苑子、茯苓、党参、半夏、陈皮、桑枝。朱某血和津液的来源,都禀受于胃。胃气虚弱,血就会减少而风邪发动;风邪扰动胃中,精液就会亏损而火气上炎。胃和大肠同属阳明经,所以上部会出现牙痛,左肩也会疼痛;下部则大便艰难并且痔疮疼痛。头晕、心跳,是因为血虚。拟议调养阳明经的气血,并以滋养津液为治法。制洋参、柏子仁、归身、麦冬、升麻、新会皮、元精石、黄[药名缺字]、于术、茯神、荷蒂。渊按:胃气虚弱未必一定会引起风邪发动。只是胃虚不能布散、化生精微,营阴失去了滋生和灌溉,才会使肝木燥、内风生。上部有牙痛,下部有痔疮疼痛,是津液枯少、肺金燥烈,风火相互煽动。又拟补益气血以止痛,滋生津液以润泽肠道。制洋参、熟地、黄[药名缺字]、于术、当归、柏子仁、陈皮、麦冬、麻仁、生谷芽。钱某外风引动内风,头部偏向右侧疼痛,不能枕着睡。使用青空膏。羌活、柴胡、防风、川连(酒炒)、甘菊、焦栀、黄芩、桑叶、丝瓜络、钩钩。薛某头风痛偏在右侧,发作时牵连牙龈,严重时呕吐痰涎。肝风侵袭脾胃,寒痰流入经络。治法是温补、疏泄、化解并用。竹节、白附子、黄[药名缺字]、羌活、刺蒺藜、半夏、吴萸、制僵蚕、钩钩。渊按:头痛、牙痛属于热证的较多,但也有寒痰流入经络而使用温散法的情况。胡某小腹和胁肋部,是肝所主管的部位。腰部,是肾所居的府舍。年老以后精血枯少,络脉空虚,肝气乘虚进入经络,湿热也随之为患。补养精血,疏理肝气、疏通经络,同时化解湿热来治疗。川楝子、香附、乌药、当归、茯苓、旋复花、延胡、新绛、陈皮、干苁蓉、青葱管。又补养精血、疏通脉络后,胁肋疼痛稍有减轻。只是小便短少,半夜以后胃脘和腹部感觉胀满,这是浊气不能运化。在前一个方剂中加入通达阳气、疏泄浊气的药物。川楝子、吴萸、乌药、枸杞子、当归、延胡索、茯苓、车前、橘叶、干苁蓉、九香虫、两头尖、小麦芽。苏某肝阴长期亏损,风阳向上扰动而不能平息,头顶和眼珠都疼,疼痛时心中嘈杂难受,恶心欲呕,多烦躁而少睡眠,大便干燥结滞。年高之人正值春分时节阳气蓬勃升发之际,自然应当滋养阴液、息灭风邪,镇压逆气、安定心神。生地、茯神、阿胶、沙参、鲜首乌、麻仁、沙苑子、枣仁、甘菊、石决明、炙甘草、麦冬、金器(先煎)。又说:耳目昏花,起初多由风热所致,继而是肝火,时间久了必然导致阴虚。这个证候已经持续半年,毫无疑问是阴虚阳亢。滋养阴液以调和阳气,补益肾水以制约火邪,这是确定的治法。

大生地 麦冬 丹皮 磁石 茯神 石决明 焦栀 元参 枣仁 沙苑子 北沙参另磁朱丸二钱,每朝盐花汤送下。

华 病久正虚,阴阳两弱,坎离不交,夜不成寐,久卧于床,不耐烦劳。兹因舟行跋涉,远道就诊,忽然神糊不语,两手不定,遮睛 发,烦躁不安。诊脉促乱,饮食不进。想由舟中热闷,鼓动风阳,扰乱神明,卒然生变。姑拟熄风和阳,安神定志。冀得神清谷进,或可再商。

生洋参 茯苓 丹皮 沙苑 石决明 天竺黄 竹茹 枣仁 嫩钩 远志肉 金箔渊按:痰浊为风阳煽动,堵塞神明,猝然不语,须豁痰开窍。豁痰如羚羊、胆星、竹沥之类,开窍如牛黄、至宝、苏合之类,随证用之,或者有济。

苏 肝风上升于巅顶,原属阴亏;痰浊弥满于中宫,多因脾弱。目痛头疼,心嘈便结,阴亏阳亢之征;舌苔浊浓,纳少恶心,胃虚浊泛之象。高年久病,图治实难,勉拟一方备参。

人参 半夏 天麻 橘皮 元明粉 茯神 沙苑(盐水炒) 磁石 黄柏 元精石 干姜又 头痛减而得寐,苔薄白而带灰。火降则神安,湿化则燥显。前方加减,再望转机。

前方去干姜、黄柏,加知母、北沙参、姜竹茹。

又 头痛虽减,风阳犹未全平。舌苔灰白,痰浊仍未全化。

心跳若饥,营阴亏而有火。闻喧欲晕,阳上亢而下虚。拟养营阴以降火,和胃气而化痰,参以镇逆,佐以宁神。

制洋参 牡蛎 茯神 沙苑 石决明 大生地 半夏 陈皮 杏仁 元精石 竹茹钦差 军事倥偬,劳心劳力,眠食无暇,感冒风邪,引动内风,犯胃凌上,半边头痛,呕吐黄水。拟去外风以熄内风,兼和胃气而化痰湿。录方呈电。

荆芥 秦艽 防风 天麻 石决明 陈皮 茯苓 白芷 甘菊 钩钩 半夏 竹茹 白蔻仁某 情怀郁抑,元气内亏,心中难过,虚火肝风上逆,唇口肿痛,头眩耳鸣,食少无力,时常太息。防其痰火神蒙之变,非轻证也。

羚羊角 沙苑子 川石斛 天竺黄 石决明 嫩钩藤 枣仁 甘菊花 元参 丹皮 灯心又 痰火神烦不寐,防患疯癫。

枳实 天竺黄 石决明 茯神 羚羊角 胆星 川连 竹沥 姜汁 枣仁竹沥达痰丸三钱,开水送。

朱 水亏不能涵木,阳升阴不上承。时际春深木旺阳升之候,是以寒热,头痛,胸痞,少寐,便结等症见也。仿赵养葵法。

大生地(砂仁拌) 茯神 丹皮 柴胡(盐水炒) 枣仁 女贞子 麦冬(朱砂拌) 归身 陈皮 生姜 石决明 红枣渊按:从逍遥散参入滋水养肝,颇有巧思。

陈 脉诊左关独弦滑,风阳挟痰上扰阳明,头额偏左连及腮齿皆痛。拟熄风阳,兼清痰火。

羚羊角 制僵蚕 桑叶 丹皮 嫩钩钩 甘菊花 石决明 鲜银花藤 刺蒺藜另:细辛三分,荆芥钱半,生石膏五钱,共研粗末,泡汤漱口。 另:乳香一钱,没药一钱,生南星一钱,生半夏一钱,僵蚕一钱,冰片三分,共研细末,和入陈酒干面调敷。

徐 丧弟悲哀太过,肝阳升动无制。初起病发如狂,今则心跳少寐,头晕口干,略见咳嗽。拟安神养阴、清火降气为法。

石决明 丹皮 枣仁 茯神 川贝 北沙参 广橘红 麦冬 元参 竹茹 枇杷叶章 经曰:上虚则眩。丹溪云:无痰不作眩。病机论曰:诸风掉眩,皆属于肝。是眩晕不出虚、风与痰三者为患。健忘筋惕,虚与肝之病也。吐痰干腻,津液所化也。从三者治之,虽不中,不远矣。

生洋参 天麻 天竺黄 川贝 茯神 制南星 石决明 牡蛎 甘菊花 牛膝 女贞子 嫩钩钩又 眩晕虚风兼夹痰,前方布置已成斑。病来心悸宗筋缩,养血清肝理必参。

生洋参 天竺黄 天麻 川贝 嫩钩钩 羚羊角 石决明 菖蒲 茯神 大补阴丸诸 外风引动内风,头两边及巅顶俱痛。咳嗽,舌苔白,身热,能食知味,病在上焦。古方治头痛都用风药,以高巅之上惟风可到也。

荆芥(一钱) 川芎(八分,酒炒) 杏仁(三钱) 防风(钱半) 甘菊花(一钱)

淡芩(钱半,酒炒) 枳壳(一钱) 羌活(钱半) 本(一钱)

上药研粗末,外加松萝茶叶三钱,分三服,开水泡服。另细辛三分,雄黄一分,研末,搐鼻取嚏。

渊按:古方清空膏,一派升散,全无意义,可用之证甚少。

唐 肝风太旺,肝阴又虚。气旺则火动而风生,阴虚则液亏而血弱。血弱则心跳,液亏则口干。火动故发热,风生则头痛。拟佐金以平木,培土以熄风,养血以柔肝,益阴以退热。

归身 丹皮(盐水炒) 北沙参(吴萸三分,拌炒) 枣仁 陈皮 冬术(土炒) 刺蒺藜 豆皮 茯神 白芍 橘叶陆 阳升头痛,心虚善忘,痰火迷心,若昧若狂。安神定志,人参可用,而腻补且缓,以其纳少痰多也。舒郁化痰,川贝最妙,而燥劫须忌,以其舌苔干白也。潜阳熄风,须参重镇,而收涩当戒,恐反敛其痰也。

人参 茯神 川贝 石决明 蛤壳 枣仁(川连三分,拌炒,研)

译大生地、麦冬、丹皮、磁石、茯神、石决明、焦栀、元参、枣仁、沙苑子、北沙参;另服磁朱丸二钱,每天早晨用盐花汤送下。华某病久而正气虚弱,阴阳都弱,心肾水火不能相交,夜间不能入睡,长期卧床,不能耐受烦劳。这次因为乘船奔波,长途前来就诊,忽然神志模糊、不能说话,双手不停地乱动,遮住眼睛[缺字]发作,烦躁不安。诊察脉象短促而紊乱,饮食不能进食。想来是由于船中闷热,鼓动了风阳,扰乱心神,突然发生了变化。姑且拟用息风、调和阳气、安定心神、稳定意志的方法。希望神志能够清醒、饮食能够恢复,或许还可以再作商议。生洋参、茯苓、丹皮、沙苑、石决明、天竺黄、竹茹、枣仁、嫩钩、远志肉、金箔。渊按:痰浊受到风阳煽动,堵塞心神,所以突然不能说话,必须豁除痰浊、开通心窍。豁痰可用羚羊角、胆星、竹沥之类,开窍可用牛黄、至宝丹、苏合香丸之类,应当随着证候选用,或许能够奏效。苏某肝风向上升至头顶,根本属于阴液亏损。痰浊弥漫充满中焦,多半是脾气虚弱所致。眼睛疼、头痛、心中嘈杂、大便结滞,是阴液亏损、阳气亢盛的征象。舌苔浑浊厚腻,食欲减少而恶心,是胃虚、浊邪泛滥的表现。年高而且病久,想要治好实在困难,勉强拟定一个方剂以备参考。人参、半夏、天麻、橘皮、元明粉、茯神、沙苑(盐水炒)、磁石、黄柏、元精石、干姜。又说:头痛减轻而能够入睡,舌苔薄白而带灰色。火邪下降,心神就会安定;湿邪化去,燥象就会显现。在前一个方剂上加减,再观察病情是否出现转机。前一个方剂去掉干姜、黄柏,加入知母、北沙参、姜竹茹。又说:头痛虽然减轻,风阳仍然没有完全平息。舌苔灰白,痰浊仍然没有完全化解。心跳,好像饥饿一样,是营阴亏损而有火。听到喧闹声就想眩晕,是阳气向上亢盛而下部虚弱。拟养护营阴以降火,调和胃气以化痰,辅以镇压逆气、安定心神。制洋参、牡蛎、茯神、沙苑、石决明、大生地、半夏、陈皮、杏仁、元精石、竹茹。钦差大人军务繁忙,劳心劳力,没有时间睡眠和饮食,又感受风邪,引动内风,侵犯胃部并向上冲逆,半边头痛,呕吐黄水。拟祛除外风以平息内风,同时调和胃气、化解痰湿。记录方剂,呈送电[原文疑有缺字]。某人情志郁闷压抑,元气内亏,心中难受,虚火和肝风向上冲逆,唇口肿痛,头晕耳鸣,食欲减少而无力,常常长叹。要防止痰火蒙蔽心神而发生变化,这不是轻微的病证。羚羊角、沙苑子、川石斛、天竺黄、石决明、嫩钩藤、枣仁、甘菊花、元参、丹皮、灯心。又说:痰火扰乱心神而烦躁不能入睡,要防止发展成癫狂。枳实、天竺黄、石决明、茯神、羚羊角、胆星、川连、竹沥、姜汁、枣仁;服竹沥达痰丸三钱,用开水送下。朱某肾水亏损,不能涵养肝木,阳气上升而阴气不能上承。正值春末木气旺盛、阳气升发之时,所以出现寒热、头痛、胸闷、少睡、大便结滞等症状。仿照赵养葵的治法。大生地(砂仁拌)、茯神、丹皮、柴胡(盐水炒)、枣仁、女贞子、麦冬(朱砂拌)、归身、陈皮、生姜、石决明、红枣。渊按:从逍遥散中参入滋养肾水、调养肝木的药法,很有巧思。陈某诊察时左关脉独自弦滑,风阳夹痰向上扰乱阳明经,头额左侧偏痛,连腮部和牙齿都疼痛。拟息灭风阳,同时清除痰火。羚羊角、制僵蚕、桑叶、丹皮、嫩钩钩、甘菊花、石决明、鲜银花藤、刺蒺藜。另用细辛三分、荆芥钱半、生石膏五钱,共研成粗末,泡汤漱口。另用乳香一钱、没药一钱、生南星一钱、生半夏一钱、僵蚕一钱、冰片三分,共研成细末,加入陈酒和干面调匀外敷。徐某因弟弟去世而过度悲哀,肝阳向上升动而失去制约。病初发作时像发狂一样,如今心跳、少睡、头晕、口干,略有咳嗽。拟用安定心神、滋养阴液、清除火邪、降下气机的方法。石决明、丹皮、枣仁、茯神、川贝、北沙参、广橘红、麦冬、元参、竹茹、枇杷叶。章某经文说:上部虚弱就会眩晕。丹溪说:没有痰就不会发生眩晕。《病机论》说:各种风病导致的摇动、眩晕,都属于肝。所以眩晕的病因,总不外乎虚、风、痰三者为患。健忘、筋脉不时跳动,是虚证和肝病所致。吐出的痰干燥而黏腻,是津液变化而成的。从这三方面进行治疗,即使不能完全奏效,也不会相差太远。生洋参、天麻、天竺黄、川贝、茯神、制南星、石决明、牡蛎、甘菊花、牛膝、女贞子、嫩钩钩。又见眩晕,是虚风兼夹痰,前面的处方安排已经形成斑驳错杂的局面。病发以来心悸,阴器筋脉收缩,治疗必定要养血、清肝。生洋参、天竺黄、天麻、川贝、嫩钩钩、羚羊角、石决明、菖蒲、茯神、大补阴丸。又因外风引动内风,头部两侧以及头顶都疼痛。咳嗽,舌苔白,身体发热,能够进食且知道食物的滋味,病在上焦。古方治疗头痛都使用祛风药,因为头顶的高处只有风邪能够到达。荆芥(一钱)、川芎(八分,酒炒)、杏仁(三钱)、防风(钱半)、甘菊花(一钱)。淡芩(钱半,酒炒)、枳壳(一钱)、羌活(钱半)、本(一钱)。以上药物研成粗末,另外加入松萝茶叶三钱,分三次服用,用开水泡后服下。另取细辛三分、雄黄一分,研成末,吹入鼻中使人打喷嚏。渊按:古方清空膏,一味采用升散之法,完全没有道理,可以使用此方的病证很少。唐氏:肝风过于旺盛,肝阴又不足。气旺盛就会使火动而生风,阴虚就会使津液亏少而血弱。血弱就会心跳,津液亏少就会口干。火动所以发热,风生就会头痛。计划辅以佐金之法来平抑肝木,培补脾土来熄灭肝风,养血来使肝柔和,补益阴液来退热。归身、丹皮(盐水炒)、北沙参(吴萸三分,拌炒)、枣仁、陈皮、冬术(土炒)、刺蒺藜、豆皮、茯神、白芍、橘叶。陆氏:阳气上升导致头痛,心虚而容易忘事,痰火扰乱心神,神志似昏昧又似狂乱。安定心神、稳定意志,人参可以使用;但它滋腻而补益,药力又缓慢,因为患者食欲少而痰多。舒解郁滞、化除痰浊,川贝最好;但其燥烈而耗伤津液,必须禁忌,因为患者舌苔干白。潜藏阳气、熄灭肝风,必须配合参用重镇药;收敛固涩之品应当戒用,恐怕反而会把痰收敛住。人参、茯神、川贝、石决明、蛤壳、枣仁(川连三分,拌炒,研末)。

又 脉细数,懒言倦卧,其为精气神三者皆虚。然舌苔白腻,有痰且有饮。再察神情,静则气怠而若虚,动则气上而自乱,是虚而有痰兼有火也。火伏则痰不上升则静,静则虚象现;火动而痰升则躁,躁则虚象隐。非不虚也,痰火为之起伏也。治不越十味温胆加减。临症各有心思,悉关根柢。

参须 川贝 茯神 枣仁 石决明 橘红又 阴遏于外,阳伏于内。阴如迷雾,阳若日光。今阳为阴遏,故沉沉默默而蒙昧,脉亦为之不显。有时阳光见 ,则起坐而神清,脉亦为之稍起。顷之阴霾四合,阳气复翳,则仍昏昏如寐。前案谓有痰饮郁于其中,十味温胆屡投不应。再思病源起于头眩心悸,苔白多痰,常服苍术见效。近因神乱若痴,多从事于痰火,清滋重镇,阴胜于阳,以致变幻。然欲开阴雾,法必通阳,譬之离照当空,而后阴雾始散。议进仲景苓桂术甘汤加味。

苓桂术甘汤加远志。

渊按:此从喻氏《寓意草》得来。昧者见神乱若痴,从事于痰火,不思心主阳神,痰为阴物,以阴邪遏其阳气,灵明为之蒙闭颠倒。《内经》云:重阳则狂,重阴则癫。癫狂二证,未可混治。世医一见神志昏乱,多从事于痰火,由不读《内经》耳。

仁渊曰:肝风痰火,乃类中之渐也。故次于中风之后。原夫肝之所以生风,由肾水不足灌溉,致木燥火生,火生风起;脾弱不能运化饮食精微而生痰浊,痰浊为风阳煽动,上盛下虚。轻则眩晕摇颤,气升呕逆,重则癫狂昏仆,与中风同类。案中治法,大都上熄风阳,下滋肾水。痰多者,以化痰为主,虚多者以养阴为主。虚而寒者宜温,虚而热者宜凉。亦有本虚标实,痰火上盛,不得不先泻火开痰,俟标邪退而再图其本。见证虽属肝胆,而病根全在脾肾。盖木之生也,栽培在土,滋灌赖水。苟土浓水润,燥湿得宜,虽有大风,枝叶动而根干不摇;惟土薄水亏,始根露干枯,无风且萎,有风宁不摇动乎!且脾土既虚,肺金失恃,金虚不能制木,火升转欲焚金。将军之性,非可直制,惟咸苦甘凉,佐微酸微辛,经所谓:火淫于内,治以咸寒,佐以甘苦,以酸收之,以苦发之。风淫于内,治以辛凉,佐以甘苦,以甘缓之,以辛散之。夫咸苦酸甘,益阴泻火,以柔济刚。辛味虽阳,以能通散,助金而制木也。

卷之二

虚劳门

赵 血不养心,则心悸少寐。胃有寒饮,则呕吐清水。虚火燥金,则咽痛。肝木乘中,则腹胀。此时调剂,最难熨贴。盖补养心血之药,多嫌其滞;清降虚火之药,又恐其滋。欲除胃寒,虑其温燥劫液;欲平肝木,恐其克伐耗气。今仿胡洽居士法,专治其胃。以胃为气血之乡,土为万物之母,一举而三善备焉。请试服之。

党参 冬术 茯苓 半夏 枣仁 扁豆 陈皮 怀山药 秫米渊按:土虚木燥,积饮内生。原木之所以燥,由脾不运化精微而生营血以养肝木耳。治胃一言最扼要。

复 阴虚则阳不藏,水亏则木自旺。金衰不能制木,脾弱更受木刑。久病不复,便谓之损。调补之外,何法敢施。

党参 茯神 枣仁 熟地 冬术 当归 陈皮 川贝 神曲 五味子 龙眼肉又 阳明为阳盛之经,虚则寒栗。少阴为相火之宅,虚则火升,咽喉燥痛,耳鸣颧赤所由来也。至于腹中撑胀,虽为肝旺,亦属脾衰。心跳少寐,咳嗽短气,心营肺卫俱虚矣。虚者补之,是为大法。虚不受补,谓之逆候。古有明训,后人莫得异议。

党参 怀山药 神曲 元参 白芍 茯神 大生地 枣仁 陈皮侯 病已两月,外皮不热,而脉微数急,是里有热也。里热属阴虚,非关表邪,并无头痛恶寒。愈散其邪,愈虚其表,故反增咳嗽也。若谓湿热,亦似是而非。夫湿热蕴于中焦,必有胸痞恶心见症。此证无之,其非湿热明矣。近来数日腹中不和,大便溏。且以和中为主,兼理其脾肺,再商治本可耳。

党参 茯苓 木香 广皮 砂仁 冬术 神曲 川贝 款冬花又 和补相投,诸恙俱减。惟脉数未静,究属元气真阴亏损。但前之补在肺脾,再参入肾药,兼养其阴,以观动静。

党参 冬术 白芍 豆皮 莲肉 首乌 归身 茯苓 沙苑子 谷芽丁 营阴虚则风阳易逆,脾胃弱则肝木易横。心嘈、头眩、耳鸣,液涸阳升之兆;腹胀、脘痞、厌食,脾虚气滞之愆。今吐泻之余,实系肝强脾弱。宗越人肝病缓中论治。

人参 茯苓 冬术 竹茹 麦冬 半夏 陈皮 橘叶 刺蒺藜(鸡子黄拌炒)

薛 阴亏营损,风木之脏失涵;木胜风淫,仓廪之官受制。

是以头痛肢麻,腹满嗳气,心跳少寐,掌热腰酸等症见也。所虑水土俱弱,肝木独强。强者难于骤服,弱者宜急扶持。今再益营阴以抚绥之,实仓廪以堵御之,佐金气以制治之,亦剿抚兼行之法也。

大生地 归身 白芍 谷芽 怀山药 潞党参 神曲 茯神 陈皮 刺蒺藜 红枣 川连(吴萸炒)

张 气虚则脾弱,肝强侮其所胜,食即饱胀,腹中气冲作泄也。扶土泄木,一定法程。

译又见脉细而数,不愿说话,懒于言语,疲倦而卧,这是精、气、神三者都虚。然而舌苔白而腻,既有痰,又有饮邪。再观察其神情,安静时气力懈怠,像是虚弱;活动时气向上冲而自行紊乱,这是虚弱而兼有痰,并且兼有火。火邪潜伏,痰不上升时就安静,安静时虚弱的表现便显现出来;火邪发动而痰上升时就烦躁,烦躁时虚弱的表现便隐藏起来。并不是不虚,而是痰火使虚弱的表现时隐时现。治疗不超出十味温胆汤的加减范围。临证时各自都有自己的思考,全部关系到疾病的根本。参须、川贝、茯神、枣仁、石决明、橘红。又见阴邪阻遏于外,阳气潜伏于内。阴邪如同迷雾,阳气好像日光。现在阳气被阴邪阻遏,所以神情沉沉默默而昏蒙不清,脉象也因此不明显。有时阳光显现出来,患者就起身坐起而神志清醒,脉象也因此稍微有力。不久阴霾四合,阳气又被遮蔽,患者便仍然昏昏沉沉,像是在睡觉。前一个医案认为有痰饮郁积在其中,多次服用十味温胆汤都没有见效。再思考病因,病起于头晕、心悸,舌苔白而痰多,长期服用苍术后见效。近来因为神志紊乱得像痴呆,多从痰火论治,使用清润滋补、重镇之法,结果阴邪胜过阳气,以致病情发生变化。然而要驱散阴雾,方法必定在于通达阳气,就像太阳照耀当空,然后阴雾才开始消散。计划使用仲景苓桂术甘汤加味。苓桂术甘汤加远志。渊按:这是从喻氏《寓意草》中得到的。愚昧的医生看到神志紊乱、像痴呆一样,就专门从痰火论治,却不思考心为君主,主司阳神,痰属于阴邪;阴邪阻遏阳气,就会使人的灵明神智受到蒙蔽,神志颠倒。《内经》说:阳邪过盛就会发狂,阴邪过盛就会发癫。癫和狂这两种病证,不能混在一起治疗。世上的医生一看到神志昏乱,大多就从痰火论治,这是因为没有读《内经》。仁渊说:肝风痰火,是中风的逐渐发展阶段。所以把它列在中风之后。推究肝之所以生风,是由于肾水不足以灌溉,导致肝木燥而生火,火生则风起;脾虚弱,不能运化饮食中的精微物质,因而产生痰浊;痰浊受到风阳煽动,就形成上部邪盛而下部虚弱。病情轻时眩晕、摇动、颤抖,气向上冲而呕吐恶心;病情重时癫狂、昏倒,和中风属于同一类。医案中的治疗方法,大多是在上部熄灭风阳,在下部滋养肾水。痰多的,以化痰为主;虚弱多的,以养阴为主。虚弱而寒的,适宜用温法;虚弱而热的,适宜用凉法。也有根本虚弱而表面邪实、痰火上部旺盛的情况,不得不先泻火开痰,等表面邪气退去后再设法治疗根本。表现出来的证候虽然属于肝胆,但疾病的根源完全在脾肾。因为树木生长,栽培依靠土地,滋润灌溉依靠水。如果土壤肥厚、水分充足,燥湿适宜,即使有大风,枝叶会摇动而树根和树干不会摇动;只有土壤贫瘠、水分不足,才会根部裸露、树干枯槁;没有风尚且会萎蔫,有风时难道不会摇动吗!况且脾土已经虚弱,肺金失去依托;金虚不能制约木,火气上升反而想要焚灼肺金。肝木如同将军,其性情不能直接制约;只有用咸、苦、甘、凉之品,辅以微酸、微辛之品,正如经书所说:火邪在体内过盛,用咸寒之法治疗,辅以甘味和苦味,用酸味收敛,用苦味发泄。风邪在体内过盛,用辛凉之法治疗,辅以甘味和苦味,用甘味缓和,用辛味发散。咸、苦、酸、甘这些味道,可以补益阴液、泻除火邪,以柔和之性调济刚烈之性。辛味虽然属阳,但因为能够通行、发散,可以帮助肺金制约肝木。第二卷。虚劳门。赵氏:血不能养心,就会心悸、睡眠少。胃中有寒饮,就会呕吐清水。虚火使肺金干燥,就会咽喉疼痛。肝木乘凌中焦,就会腹部胀满。这时调理用药,最难做到恰当妥帖。因为补养心血的药,大多又担心它们滞腻;清降虚火的药,又担心它们过于滋腻。想要除去胃寒,又担心温燥之品劫伤津液;想要平抑肝木,又担心攻伐太过而耗伤气。现在仿照胡洽居士的方法,专门治疗胃。因为胃是气血汇聚之处,脾土是万物的母体,这样一举就能兼备三方面的好处。请试着服用此方。党参、冬术、茯苓、半夏、枣仁、扁豆、陈皮、怀山药、秫米。渊按:土虚而木燥,积聚的饮邪在体内产生。推究木之所以燥,是由于脾不能运化精微,不能生成营血来滋养肝木。用治胃这一句话来说,最为简要中肯。复氏:阴虚则阳气不能潜藏,肾水亏少则肝木自然旺盛。肺金衰弱,不能制约肝木;脾虚弱,又更加受到肝木的克制。久病不能恢复,就称为损。除了调理和补益之外,哪里还敢施用其他方法。党参、茯神、枣仁、熟地、冬术、当归、陈皮、川贝、神曲、五味子、龙眼肉。又:阳明是阳气旺盛的经脉,虚弱就会寒战。少阴是相火所居之处,虚弱就会火气上升,咽喉干燥疼痛、耳鸣、面颊发红,都是由此而来。至于腹中撑胀,虽然是肝气旺盛,也属于脾气衰弱。心跳、睡眠少,咳嗽、气短,这是心营和肺卫都虚弱了。虚弱就应当补益,这是治疗的大原则。虚弱而不能接受补益,称为逆候。古代已有明确的教诫,后人不能提出异议。党参、怀山药、神曲、元参、白芍、茯神、大生地、枣仁、陈皮。侯氏:病已经两个月,体表不发热,但脉象微、数、急,这是体内有热。里热属于阴虚,并不是表邪所致,也没有头痛、恶寒。越是发散邪气,就越会使表气虚弱,所以反而加重了咳嗽。如果说是湿热,也只是似乎有道理而实际上不对。湿热蕴积在中焦,必定会有胸闷痞塞、恶心等表现。这个证候没有这些表现,不是湿热就很明确了。近几日腹中不和,大便稀溏。暂且以调和中焦为主,同时调理脾肺,之后再讨论治疗根本的问题就可以了。党参、茯苓、木香、广皮、砂仁、冬术、神曲、川贝、款冬花。又:用调和补益的方法治疗后,各种病症都减轻了。只是脉象仍然数,尚未平静,究竟还是元气和真阴亏损。但前面的补益是针对肺脾的,现在再加入补肾药,同时养护阴液,以观察病情变化。党参、冬术、白芍、豆皮、莲肉、首乌、归身、茯苓、沙苑子、谷芽。丁氏:营阴虚弱,风阳就容易上逆;脾胃虚弱,肝木就容易横逆。心中嘈杂、头晕、耳鸣,是津液枯竭、阳气上升的征兆;腹胀、胃脘痞闷、不想进食,是脾虚气滞造成的过失。如今吐泻之后,确实是肝强而脾弱。遵循越人关于肝病当缓和中焦的理论来治疗。人参、茯苓、冬术、竹茹、麦冬、半夏、陈皮、橘叶、刺蒺藜(用鸡子黄拌炒)。薛氏:阴液亏少,营血受损,肝木所属的风木之脏失去滋养;肝木旺盛、风邪过盛,脾胃这个仓廪之官受到制约。因此出现头痛、肢体麻木、腹部胀满、嗳气、心跳、睡眠少、手掌发热、腰酸等症状。所担心的是脾肾水土都弱,只有肝木独自强盛。强盛的邪气难以一下子服药攻治,虚弱的脾肾则应当赶快扶助。现在再补益营阴来安抚它,充实脾胃来堵截抵御它,辅以金气来制约治理它,这也是剿灭和安抚同时施行的方法。大生地、归身、白芍、谷芽、怀山药、潞党参、神曲、茯神、陈皮、刺蒺藜、红枣、川连(吴萸炒)。张氏:气虚则脾弱,肝强盛而欺凌它所克制的脾土,食物一进胃就饱胀,腹中气向上冲而导致泄泻。扶助脾土、疏泄肝木,这是一定的治疗法则。

炙甘草 防风根 砂仁 陈皮 冬术(川朴五分,煎汁拌炒) 焦神曲茯苓 炮姜 白芍(吴萸三分,煎汁拌炒)

薛 便泄半载,脾肾两亏;脉沉细涩,阴阳并弱。阳萎不举,精伤特甚;面白无华,气虚已极。足跗浮肿,阳虚湿注于下;纳食嗳气,胃虚气逆于中。调治之方,自宜脾肾双补,阴阳并顾。然刚热补阳,恐劫其阴;滋腻补阴,恐妨其胃。刻下节届清明,木旺土衰之候。脾者,土也。肾属坎水,一阳藏于二阴之中。当于补土中兼顾肾脏阴阳为是。

怀山药 炮姜 炙甘草 党参 五味子 菟丝子 砂仁 茯苓 冬术 鹿角霜如不效,党参换人参,鹿角霜换鹿茸。

复 脾肾双补,略见小效。今腹中鸣响,气向下坠,属脾虚气陷。舌心光红,脉沉细数,为肾脏阴伤。用补中升阳法。

高丽参 怀山药 冬术 炙甘草 肉果 五味子 陈皮 菟丝子 沙苑子 川断 鹿角霜 白芍丁 养心营以济肾阴,清肝热以安相火。

生地 茯神 丹皮 黑山栀 豆衣 枣仁 麦冬 北沙参 五味子吴 气血两虚,心跳头眩。肝郁不舒,胸中痞胀。用景岳逍遥饮参入丹溪左金丸。

大熟地 香附 当归 陈皮 白芍 茯神 枣仁 砂仁 白术 吴萸炒川连渊按:熟地恐碍膈。头眩属痰阻中脘最多。

冯 夜凉昼热,热在上午,此东垣所谓劳倦伤脾也。上午热属气虚,用补中益气汤补气升阳。

补中益气汤加神曲、茯苓。

李 病将半载,寒热淹缠。前方补营,兼以疏郁,心悸腹胀仍然。兹更便溏足肿,是脾气虚弱也。脉缓无力,当补其脾,进归脾加减法。

防风根 党参 黄 冬术 茯苓 大腹皮 归身 白芍 枣仁 木香 荷叶蒂渊按:可参与桂枝、姜、枣。

赵 心肾虚而不交,脾肝虚而不调。内风上扰,头眩心跳;中土式微,不寐纳少。交济坎离,须借戊己以为媒;欲平肝风,亦宜培土。

党参 归身 白芍 冬术 茯神 远志 枣仁 神曲 沙苑子钱 心脾营阴内亏,肝胆风火上逆。内热头眩,项间结核。脉虚形弱,治以养营。然病由内生,不易速效。

大生地 洋参 元参 归身 白芍 石决明 茯神 嫩钩钩 豆衣 香附 广皮 川贝 十大功劳汪 肾水不足,君火上炎,相火下炽。心中如燔,舌光如柿,阳事易举,阴精易泄。拟清君以制相,益肾以潜阳。所虑酷暑炎蒸,亢阳为害耳。

川连 淡芩 黄柏 阿胶 甘草 大生地 鸡子黄(一枚,搅和冲服)

另:鸡子一个,破头,纳大黄三分,蒸熟。每日服一个。

又 投咸苦坚阴降火,以制亢阳,心中之燔灼,舌色之光红,已减三分之一。然上午之身热如燎者未退,幸纳食颇增,苦寒可进,再望转机为吉。

川连 大生地 淡芩 元参 蛤壳 阿胶 元精石 甘草 鸡子黄(一枚,冲服)

又 舌干红,知饥善食。水亏阳亢,土燥于中。咸苦坚阴之剂,虽衰其燔亢之势,未能尽除其焰。犹畏炎暑,湿热相火蒸腾。复入清中固下,仍不出咸苦之例。

洋参 甘草 川连 生石膏 蛤壳 知母 麦冬 阿胶 大生地黄柏末,猪胆汁丸三钱。每朝开水送下一钱。

渊按:胃气未败,可任苦寒咸润,直折其炎上之火,然亦须防胃败。虚损之所以难治者,大都如此。

金 骨胳瘦小,先天元气不足。夏秋寒热,至今不已。脉细数弱,气血两亏。头不痛而但身疼,或口沃清水,此胃气虚寒也。当商温补,仿东垣法。

党参 茯苓 陈皮 桂枝 柴胡 黄 半夏 神曲 当归干姜 砂仁渊按:中气虚寒,少阳胆木之气抑遏,故寒热纠缠。升阳益胃汤恰合,尤妙在加干姜。

又 补中益胃,温卫气,开腠理,诸恙皆减,仍从前法。

前方去神曲、干姜,加白术、白芍。

张 劳碌内伤脾,倦怠而无力。凛凛畏寒频,淅淅盗汗出。

咳多痰带红,食少身无热。土衰金不生,卫虚营不摄。延来半载余,劳损难调适。

炙甘草 当归 白芍 冬术 党参 怀山药 黄 麦冬 茯神 五味子 红枣渊按:此非劳倦伤中,乃劳损伤精也。所因不同,见证亦异,勿得混治。

又 益元气,补脾土。土旺而金自生,气足而力自足。

前方去甘草,加陈皮、生熟谷芽。

陈 先后天俱不足。痰多鼻血,阴亏阳亢之征;纳少腹疼,土衰木横之兆。是以年将弱冠,犹然幼稚之形;面白无华,具见精神之乏。治先天当求精血之属,培后天须参谷食之方。

党参 茯苓 冬术 陈皮 黑芝麻 怀山药 白扁豆 炙甘草 砂仁 建莲肉 粳米上药为末,米饮汤调服,加白糖少许。枣汤调服亦可。

附丸方 精不足者,补之以味,当求精血之属,治其肾也。

熟地 菟丝子 牛膝 白芍 鹿角霜 山药 五味子 归身 川柏 杜仲 茯苓 甘杞子泽泻 天冬 龟板 丹皮 山萸肉上为末,用鲜紫河车一具,洗净,煮烂,将上药末杵和,为丸如梧子大。每朝盐花汤送下三钱。

温 卫气虚则洒洒恶寒,营气虚则蒸蒸发热。营卫并出中焦,总以脾胃为主。补脾胃则金有所恃,不必治肝而肝自驯矣。

译炙甘草、防风根、砂仁、陈皮、冬术(川朴五分,煎汁拌炒)、焦神曲、茯苓、炮姜、白芍(吴萸三分,煎汁拌炒)。薛氏:泄泻已经半年,脾肾两者都亏虚;脉象沉、细、涩,阴阳都虚弱。阳痿不能勃起,精气损伤尤其严重;面色苍白而没有光泽,气虚已经到了极点。脚背浮肿,是阳虚而湿邪下注;食欲和进食情况不佳而嗳气,是胃虚、胃气在中焦上逆。调理治疗的方法,自然应当脾肾同补,阴阳兼顾。然而用刚燥温热之品补阳,恐怕会劫伤阴液;用滋腻之品补阴,又恐怕妨碍胃气。现在正值清明时节,是肝木旺盛、脾土衰弱的时候。脾,属于土。肾属于坎水,一阳藏在二阴之中。应当在补益脾土的同时,兼顾肾脏的阴阳,这样才是正确的。怀山药、炮姜、炙甘草、党参、五味子、菟丝子、砂仁、茯苓、冬术、鹿角霜。如无效,就把党参换成人参,把鹿角霜换成鹿茸。复氏:脾肾同补,略微见到一些效果。现在腹中鸣响,气向下坠,属于脾虚气陷。舌中心光滑而红,脉象沉、细、数,是肾脏阴液受损。采用补益中气、升举阳气的方法。高丽参、怀山药、冬术、炙甘草、肉果、五味子、菟丝子、沙苑子、川断、鹿角霜、白芍。丁氏:养护心营来调济肾阴,清除肝热来安定相火。生地、茯神、丹皮、黑山栀、豆衣、枣仁、麦冬、北沙参、五味子。吴氏:气血两虚,心跳、头晕。肝气郁结而不能舒展,胸中痞闷胀满。采用景岳逍遥饮,加入丹溪左金丸。大熟地、香附、当归、陈皮、白芍、茯神、枣仁、砂仁、白术、吴萸炒川连。渊按:恐怕熟地会妨碍胸膈。头晕大多属于痰邪阻滞在胃脘。冯氏:夜间发凉、白天发热,热在上午,这是东垣所说的劳倦伤脾。上午发热属于气虚,使用补中益气汤补气升阳。补中益气汤加神曲、茯苓。李氏:病将近半年,寒热往来拖延不止。前方补养营血,兼以疏解郁滞,但心悸、腹胀仍然存在。现在又出现大便溏泄、脚部肿胀,这是脾气虚弱。脉象缓而无力,应当补益脾气,采用归脾汤加减的方法。防风根、党参、黄、冬术、茯苓、大腹皮、归身、白芍、枣仁、木香、荷叶蒂。渊按:可以加入人参、桂枝、姜、枣。赵氏:心肾虚弱而不能相交,脾肝虚弱而不能协调。内风向上扰动,头晕、心跳;中焦脾土衰弱,不能入睡,食欲减少。要使坎水和离火相互交济,必须借助戊己作为媒介;想要平息肝风,也应当培补脾土。党参、归身、白芍、冬术、茯神、远志、枣仁、神曲、沙苑子。钱氏:心脾营阴内在亏损,肝胆风火向上逆行。内有热邪而头晕,颈项之间有结核。脉象虚,形体虚弱,应当用养营的方法治疗。然而病由内而生,不容易很快见效。大生地、洋参、元参、归身、白芍、石决明、茯神、嫩钩钩、豆衣、香附、广皮、川贝、十大功劳。汪氏:肾水不足,君火向上炎盛,相火在下炽盛。心中像被火焚烧,舌头光滑而红如柿子,阳事容易勃起,阴精容易泄漏。计划清泄君火来制约相火,补益肾阴来潜藏阳气。所担心的是酷暑炎热蒸腾,使亢盛的阳气造成危害。川连、淡芩、黄柏、阿胶、甘草、大生地、鸡子黄(一枚,搅匀后冲服)。另取鸡子一个,敲破顶部,放入大黄三分,蒸熟。每天服用一个。又:使用咸味、苦味药物来坚固阴液、降火,以制约亢盛的阳气,心中的灼热和舌色的光红,已经减轻了三分之一。然而上午身体像被火燎一样的发热还没有退,幸好进食明显增加,可以继续使用苦寒药,再等病情出现转机就吉利了。川连、大生地、淡芩、元参、蛤壳、阿胶、元精石、甘草、鸡子黄(一枚,冲服)。又:舌头干而红,知道饥饿,且食欲良好。肾水亏少而阳气亢盛,中焦脾土干燥。咸苦坚阴的药剂虽然削弱了火热亢盛的势头,却不能把火焰完全消除。仍然畏惧炎热暑气,以及湿热和相火的蒸腾。又加入清理中焦、固摄下焦的药物,仍然不超出咸味、苦味药的范围。洋参、甘草、川连、生石膏、蛤壳、知母、麦冬、阿胶、大生地;黄柏末用猪胆汁制成丸剂,三钱。每天早晨用开水送服一钱。渊按:胃气尚未败坏,可以承受苦寒、咸润之品,直接折制向上炎盛的火邪,但也必须防止胃气败坏。虚损之所以难以治疗,大多就是这个原因。金氏:骨骼瘦小,先天元气不足。从夏季到秋季寒热交替,直到现在仍未停止。脉象细、数而弱,气血两者都亏虚。头不痛而只是身体疼痛,有时口中流出清水,这是胃气虚寒。应当商议采用温补的方法,仿照东垣的治法。处方用党参、茯苓、陈皮、桂枝、柴胡、黄、半夏、神曲、当归、干姜、砂仁。渊按:这是因为中焦之气虚寒,少阳胆木之气受到压抑,寒证与热证便交错纠缠。升阳益胃汤很合适,尤其妙在加入干姜。又:补益中焦和胃气,温暖卫气,疏通腠理,各种病症都减轻了,仍然采用前面的方法。前方去掉神曲、干姜,加入白术、白芍。张氏:劳累奔波损伤脾气,身体疲倦而没有力气。阵阵畏惧寒冷,频繁发生,淅淅沥沥地出盗汗。咳嗽多,痰中带红色,食欲减少,身体不发热。脾土衰弱,不能生化肺金;卫气虚弱,不能收摄营阴。病拖延了半年多,劳损之证难以调治。炙甘草、当归、白芍、冬术、党参、怀山药、黄、麦冬、茯神、五味子、红枣。渊按:这不是劳倦损伤中气,而是劳损损伤精气。致病原因不同,表现出来的证候也不同,不能混在一起治疗。又:补益元气,培补脾土。脾土旺盛,肺金自然能够生化;气充足,力量自然也会充足。前方去掉甘草,加入陈皮、生谷芽、熟谷芽。陈氏:先天和后天都不足。痰多、鼻出血,是阴液亏虚、阳气亢盛的征象;食欲少、腹部疼痛,是脾土衰弱、肝木横逆的征兆。因此年纪将近二十岁,仍然是幼稚的体形;面色苍白而没有光泽,充分表现出精神气力不足。治疗先天不足,应当从精血一类入手;培补后天,则必须参考谷物饮食一类的方法。党参、茯苓、冬术、陈皮、黑芝麻、怀山药、白扁豆、炙甘草、砂仁、建莲肉、粳米。以上药物研成末,用米饮汤调服,再加入少许白糖。用枣汤调服也可以。附丸方:精气不足的,应当用有滋味的药物补益,须取精血一类的药物来治疗肾。熟地、菟丝子、牛膝、白芍、鹿角霜、山药、五味子、归身、川柏、杜仲、茯苓、甘杞子、泽泻、天冬、龟板、丹皮、山萸肉。以上研成末,取鲜紫河车一具,洗净后煮烂,将上述药末捣和,制成梧子大小的丸剂。每天早晨用盐花汤送服三钱。温氏:卫气虚就会阵阵恶寒,营气虚就会蒸蒸发热。营气和卫气都出自中焦,总以脾胃为根本。补益脾胃,肺金就有所依靠,不必专门治疗肝,肝气自然会驯服。

党参 冬术 当归 川贝 玫瑰花 黄 茯苓 白芍 陈皮某 咳嗽发热日久,前投补益脾胃之药六、七剂,谷食加增,起居略健。但热势每交寅卯而盛,乃少阳旺时也。少阳属胆,与肝相为表里。肝胆有郁热,戕伐生生之气,肺金失其清肃,脾胃失其转输,相火日益炽,阴津日益涸,燎原之势,不至涸竭不止也。其脉弦数者,肝胆郁热之候也。刻下初交夏令,趁其胃旺加餐,拟进酸苦益阴和阳,清彻肝胆之郁热。考古有柴前梅连散,颇有深意。

柴胡(猪胆汁浸炒) 白芍 乌梅 党参 炙甘草 淡秋石 前胡 麦冬 川连 薤白头徐 肺脾两虚,心营亏损。咳嗽气塞,骨蒸夜热,脉形软数,面白无华。劳损根深,夏至防剧。

怀山药 茯苓 枣仁 川贝 党参 五味子 扁豆 苡仁 款冬花 橘饼又 脉软数为气虚,骨蒸心跳为血虚,咳嗽头眩,面色萎黄,脾肺两虚之候也。

党参 扁豆 陈皮 五味子 款冬花 茯苓 枣仁 川贝 炙甘草 红枣奚 阳虚生外寒,阴虚生内热。热气熏于肺则咳嗽,咳久则音哑,肺遗热于大肠,则肛门结疡,皆阴虚之为病也。至于阳虚之说,一则卫外之阳,一则胃中之阳。惟胃中阳虚,呕酸水痰涎。症成劳损。今当扶土生金。

党参 五味子 川贝 半夏 金石斛 茯苓 麦冬 扁豆 陈皮 炮姜 地骨皮 十大功劳又 投扶土生金法,谷食反减,夜热增重,乃胃阴失降,虚阳外浮也。夫脾宜升则健,胃宜降则和,胃为阳土生肺金。今诊左脉数疾,为心肝阳亢之象。肝火戕胃,心火烁金。宜其食减热增,夏令防剧。

金石斛 党参 谷芽 陈皮 川贝 石决明 川连 麦冬 半夏 沙参 五味子 茯苓又 前方退心肝之火,养肺胃之阴,其热稍减而咳未平。然此为肺虚而咳,本非易治之症。再从前法加减。

党参 川贝 桑白皮 五味子 沙参 麦冬 炙甘草 地骨皮 石决明 粳米又 咳嗽内热俱减,惟脉之细数不退,仍为可虑。

党参 地骨皮 茯苓 白芍 川贝 麦冬 五味子 沙参 炙甘草每晨服八仙长寿丸三钱,开水送。

张 左寸关搏指,心肝之阳亢;右关小紧,脾胃虚寒,是以腹中常痛,大便不实。病延四月,身有微热,是属虚阳外浮。近增口舌碎痛,亦属虚火上炎,津液消灼,劳损何疑。当以温中为主,稍佐清上,俾土浓则火敛,金旺则水生。

党参 炮姜 麦冬 茯苓 炙甘草 白术 五味子 灯心渊按:坤土不能坐镇中宫,虚阳因而上浮,未可以口舌碎痛辄进清降。腹痛便溏,脾土虚寒已着,不得不温矣。

王 病后胃气不醒,脘腹饱胀,近增寒热恶心,痰升气逆,咳呛口干,阻塞咽嗌,大便艰难,小便短涩,左胁有块,大如覆杯,撑攻作痛。此因脾胃不足,肝木亢逆,清气不升,浊气不降,攻消克伐,元气愈伤,纳谷大减,津液日枯,虚火内炽,戕及肺胃,渐见火升颧赤、脉数内热之象,当成劳损。宜以扶土为主,升清降浊,佐以泻火清金,俾得中气安和,自然饱胀渐解。

党参 升麻 川连 怀山药 延胡 茯苓 柴胡 白芍 杏仁枳壳 通草 陈皮 半夏 川楝子 苏梗 蔷薇露 枇杷叶渊按:痰升气逆咳呛,虽有寒热,升、柴不可用。因攻克而元伤胃减,仍以连、楝苦寒,延、枳破气,元乃矛盾,欲望中气安和,其可得乎!法虽从东垣得来,但东垣不是如此用法。用古人方,须会其意,若徒袭其貌,适为所误耳。

杨 先咳嗽而四肢无力,肺脾两虚。加以怒动肝木侮脾,土益受戕,脘腹胸胁撑攻。曾经吐血,乃心火乘胃,胃中瘀血上溢。大便溏薄,每月必发寒热数次。姑拟扶土生金,佐以平木。

异功散加白芍、川贝、麦冬、神曲、川连(吴萸炒)、川朴、沉香、五味子。

渊按:乃土虚木横而胀也。川连、川朴益其胀耳。

又 就脉数内热,咳嗽,脘胁仍痛而论,乃阴虚肝郁成热,肺失清肃,仍防吐血。

北沙参 陈皮 川贝 延胡 白芍 金铃子 茯苓 丹皮 橘饼 麦冬 藕汁(冲服)

朱 阴虚肝郁,郁火刑金。咳嗽痰中带血,乳房颈间皆结痰,心空嘈杂,头眩目花,腰酸腿软,劳损之根。治主养阴,佐以化痰。

大生地 归身 白芍 阿胶 茯神 豆衣 玉竹 香附 枣仁 沙参 石决明 丹皮 紫菀川贝 钩钩 女贞子 藕节 橘叶 红枣王 脾虚气陷,肛门先发外疡。疡溃之后,大便作泻,迄今一月有余。自云下部畏冷,而两脉弦硬不柔,此谓牢脉,症属阴虚。法以温中扶土,升阳化湿。

党参 防风根 炮姜 陈皮 冬术 川芎 补故纸 砂仁 神曲四神丸一两,资生丸二两,和服。日三钱,开水送。

渊按:虽从阴虚而起,目前脾虚阳弱,不得不先治之。

冯 病延半载,骨蒸不已,鼻血时流,周身骨痛。营阴大亏,虚火内亢。脉沉搏数,口燥渴饮。劳损根深,入夏防剧。拟滋少阴,清阳明。

大生地 知母 元参 地骨皮 鳖甲 胡黄连 石膏 党参 炙甘草 麦冬 佩兰叶丁 营阴内亏,头眩心嘈,下午微寒内热。能食无力,胃中有热则消谷,脾虚气弱则无力也。

党参 沙苑子 茯苓 川连 枣仁 知母 女贞子 白芍 冬术 麦冬 竹茹王 左脉空大,肾水亏也。倦怠无力,脾气弱也。食少则阴虚,阴虚生内热,症属内伤。

译党参、冬术、当归、川贝、玫瑰花、黄、茯苓、白芍、陈皮。某氏:咳嗽发热已经很久,之前服用补益脾胃的药六七剂后,谷物饮食增加,起居活动略微强健。但每到寅卯时热势就旺盛,这是少阳旺盛的时候。少阳属于胆经,和肝互为表里。肝胆有郁热,就会损伤生发之气;肺金失去清肃之性,脾胃失去运转输布的功能,相火日益炽盛,阴津日益枯竭,形成燎原之势,不到津液枯竭就不会停止。脉象弦而数,是肝胆郁热的表现。现在刚进入夏季,趁胃气旺盛、食量增加,计划使用酸苦之味补益阴液、调和阴阳,清除肝胆的郁热。考察古方,有柴前梅连散,含义很深。柴胡(用猪胆汁浸泡后炒)、白芍、乌梅、党参、炙甘草、淡秋石、前胡、麦冬、川连、薤白头。徐氏:肺脾两虚,心营亏损。咳嗽、气道阻塞,骨蒸、夜间发热,脉象软而数,面色苍白而没有光泽。劳损的根基深重,到了夏至要防止病情加剧。怀山药、茯苓、枣仁、川贝、党参、五味子、扁豆、苡仁、款冬花、橘饼。又:脉软而数属于气虚,骨蒸、心跳属于血虚;咳嗽、头晕、面色萎黄,是脾肺两虚的表现。党参、扁豆、陈皮、五味子、款冬花、茯苓、枣仁、川贝、炙甘草、红枣。奚氏:阳虚产生外寒,阴虚产生内热。热气熏蒸肺部就会咳嗽,咳嗽久了声音就会嘶哑;肺把余热传给大肠,就会使肛门结成疡病,这些都是阴虚所导致的病。至于阳虚,有一种是卫外之阳虚,另一种是胃中之阳虚。只有胃中阳虚,才会呕吐酸水和痰涎。症状于是形成劳损。现在应当扶助脾土,使其生化肺金。党参、五味子、川贝、半夏、金石斛、茯苓、麦冬、扁豆、陈皮、炮姜、地骨皮、十大功劳。又:采用扶土生金的方法后,谷物饮食反而减少,夜间发热加重,这是胃阴不能下降、虚阳浮于体外。脾气适宜升发才健运,胃气适宜下降才和顺;胃属阳土,能够生化肺金。现在诊察左脉数而疾,是心肝阳气亢盛的征象。肝火损伤胃气,心火灼伤肺金。所以食量减少而发热加重,夏季要防止病情加剧。处方为金石斛、党参、谷芽、陈皮、川贝、石决明、川连、麦冬、半夏、沙参、五味子、茯苓。又说:前方用来消退心火和肝火,同时滋养肺阴与胃阴,因此热势稍减,但咳嗽还没有平复。然而这是肺虚导致的咳嗽,本来就不是容易治疗的病证。再按照前面的方法加减用药。党参、川贝、桑白皮、五味子、沙参、麦冬、炙甘草、地骨皮、石决明、粳米。又:咳嗽和内热都减轻了,只是脉象细而数不退,仍然令人担忧。党参、地骨皮、茯苓、白芍、川贝、麦冬、五味子、沙参、炙甘草。每天早晨服八仙长寿丸三钱,用开水送服。张氏:左手寸脉、关脉搏动有力,表明心肝阳气亢盛;右手关脉小而紧,脾胃虚寒,所以腹中经常疼痛,大便不实。病拖延了四个月,身体有轻微发热,这是虚阳浮越于体外。近来又增加了口舌生疮疼痛,这也属于虚火上炎、津液被消灼,劳损之证还有什么可疑的呢。应当以温暖中焦为主,稍微辅以清理上焦,使脾土厚实则火邪收敛,肺金旺盛则肾水得以生化。党参、炮姜、麦冬、茯苓、炙甘草、白术、五味子、灯心。渊按:坤土不能稳固镇守中宫,因此虚阳向上浮越;不能因为口舌生疮疼痛,就贸然使用清降药。腹痛、大便溏泄,脾土虚寒已经很明显,不得不使用温法了。王氏:病后胃气未能恢复,胃脘和腹部饱胀,近来又有寒热、恶心,痰向上升、气向上逆,咳嗽呛逆、口干,咽喉阻塞,大便艰难,小便短少涩滞,左胁有一块状物,大如倒扣的杯子,胀满攻撑而疼痛。这是由于脾胃不足、肝木亢盛上逆,清气不能上升,浊气不能下降;反复攻伐消削,使元气更加受伤,进食大为减少,津液日益枯竭,虚火在体内炽盛,损伤肺胃,逐渐出现火气上升、颧部发红、脉数和内热等表现,病势应当发展为劳损。应当以扶助脾土为主,使清气上升、浊气下降,辅以泻火清肺金,使中气安定和顺,饱胀自然会逐渐解除。党参、升麻、川连、怀山药、延胡、茯苓、柴胡、白芍、杏仁、枳壳、通草、陈皮、半夏、川楝子、苏梗、蔷薇露、枇杷叶。渊按:痰向上升、气向上逆、咳嗽呛逆,虽然兼有寒热,升麻、柴胡却不能使用。既然因攻伐而元气受损、胃口减少,却仍用川连、川楝子的苦寒药,以及延胡、枳壳来破气,实在自相矛盾;想要中气安定和顺,怎么可能做到呢!这个治法虽然源自东垣,但东垣并不是这样使用的。使用古人的方剂,必须领会它的用意;如果只是照搬外在形式,反而会被它误导。杨氏:先出现咳嗽,随后四肢无力,肺脾两者都虚弱。又因发怒使肝木发动、欺凌脾土,脾土更加受损,胃脘、腹部、胸部和胁部胀撑攻痛。曾经吐血,是心火乘犯胃部,胃中的瘀血向上溢出。大便稀薄,每个月必定发作几次寒热。暂且计划扶助脾土以生化肺金,辅以平抑肝木。异功散加白芍、川贝、麦冬、神曲、川连(吴萸炒)、川朴、沉香、五味子。渊按:这是脾土虚弱、肝木横逆导致的胀满。川连、川朴反而会使胀满更加严重。又:从脉数、内热、咳嗽以及胃脘和胁部仍然疼痛来看,这是阴虚、肝气郁结化热,肺失去清肃之性,仍须防止吐血。北沙参、陈皮、川贝、延胡、白芍、金铃子、茯苓、丹皮、橘饼、麦冬、藕汁(冲服)。朱氏:阴虚而肝气郁结,郁结的火邪灼伤肺金。咳嗽,痰中带血,乳房和颈部都有痰结,心中空虚而嘈杂,头晕眼花,腰酸腿软,这是劳损的根基。治疗以养阴为主,辅以化痰。大生地、归身、白芍、阿胶、茯神、豆衣、玉竹、香附、枣仁、沙参、石决明、丹皮、紫菀、川贝、钩钩、女贞子、藕节、橘叶、红枣。王氏:脾虚气陷,肛门先出现外在疮疡。疮疡溃破以后,大便泄泻,直到现在已经一月有余。患者自己说下部畏寒,而两手脉弦硬而不柔和,这叫作牢脉,证候属于阴虚。治法是温暖中焦、扶助脾土,升举阳气、化除湿邪。党参、防风根、炮姜、陈皮、冬术、川芎、补故纸、砂仁、神曲;四神丸一两,资生丸二两,混合服用。每天服三钱,用开水送服。渊按:虽然起因是阴虚,但目前脾虚阳弱,不得不先治疗这一方面。冯氏:病拖延了半年,骨蒸不止,鼻血时常流出,全身骨骼疼痛。营阴大为亏损,虚火在体内亢盛。脉沉而搏动有力、数,口干燥而口渴饮水。劳损根基深重,进入夏季要防止病情加剧。计划滋养少阴,清理阳明。大生地、知母、元参、地骨皮、鳖甲、胡黄连、石膏、党参、炙甘草、麦冬、佩兰叶。丁氏:营阴内在亏损,头晕、心中嘈杂,下午有轻微恶寒和内热。能够进食却没有力气;胃中有热就会消化食物,所以能吃,脾虚气弱就会没有力气。党参、沙苑子、茯苓、川连、枣仁、知母、女贞子、白芍、冬术、麦冬、竹茹。王氏:左脉空大,是肾水亏虚。身体疲倦无力,是脾气虚弱。食量少就是阴虚,阴虚会产生内热,这种证候属于内伤。

补中益气加黑山栀、白芍。朝服六味丸四钱。

渊按:阴虚有二,有营中之阴虚,有肾中之阴虚。营阴虚故从东垣,若六味地黄则治肾阴虚。

徐 二月间吐痰带血,血止之后,略兼干咳。交清明节,咳嗽渐甚。四月初,身加发热。今诊脉细数,形容消瘦,行动气升。此属肾气先亏于下,复因劳碌感邪,延绵不已,虑成劳损。静养为佳。

阿胶 牛蒡子 炙甘草 茯苓 杏仁 川贝 款冬花 元沙参 蛤壳 枇杷叶孙 久有咳嗽血痰之恙,今复肛门结疡,是肺遗热于大肠。

脉数音哑,劳损之根。时当夏令,火旺金衰,颇有气逆血沸之虑。

沙参 地骨皮 阿胶 白芍 麦冬 杏仁 白扁豆 川贝 枇杷叶 丹皮 白蜜(二匙,药汁调服)

高 脉沉取数,其阴内亏,其热在里,劳损之候。症见咳吐白痰,心腹不时疼痛,痛则气满,得矢气则稍宽。病兼肝郁。据云咳嗽已及三年,初无身热,则病从痰饮而始,宜从痰饮气郁例治之。

法半夏 炙甘草 桂木 茯苓 冬术 陈皮 川贝 神曲 归身 丹皮 白芍 香附 沉香 橘饼又 痰饮咳嗽发热,肺肾两亏,湿热不化。用苓桂术甘合二陈治其肺脾,都气丸兼治其肾可也。

苓桂术甘汤合二陈,加沉香、杏仁、川贝。都气丸四钱,盐花汤送下。

石 行动短气而喘,头眩心跳,得食则胀。肝肾虚而气不纳,脾胃虚而气不运。用补中益气送下六味丸。

补中益气汤加茯神、半夏、神曲,砂仁煎汤,送六味丸四钱。

某 费心太过,中气不足,湿热内蕴。咽下至胸,常若空空,行动无力,臀发湿疮。宜自安逸,防其心跳头眩。

冬术 半夏 茯苓 陈皮 归身 砂仁 党参 香附 苡仁 萆 桑枝赵 脉沉数,手足冷,胸闷食少,脾胃衰弱。大便干燥者,肠中之津液枯也。法当温中土,润大肠,仿菟丝子丸加减。

吴茱萸 淡苁蓉 花槟榔 怀牛膝 砂仁 柏子仁 川熟附 陈皮 菟丝子 茯苓 怀山药渊按:槟榔一味,取其沉降直达下焦,引领辛润诸药至大肠耳,非欲其破滞气也。

又 前方加火麻仁、郁李仁、当归。

穆 思虑伤脾之营,劳碌伤脾之气。归脾汤,补脾之营也;补中益气汤,补脾之气也。今将二方并合服之。

党参 黄 冬术 茯神 归身 炙甘草 砂仁 枣仁 升麻 柴胡 制半夏 木香 陈皮薛 肾气虚逆,非滋不纳;脾弱运迟,滋则呆滞。然则如何而可?曰,补肾之阳,即可以转运脾气。从仲景肾气丸化裁。

大熟地(附子三分,炒) 五味子 茯苓 怀山药 肉桂心 麦冬(元米炒) 牛膝(盐水炒) 山萸肉 陈皮 紫石英 补故纸(盐水炒) 胡桃肉丁 病本阳虚土弱,而乏生生之气,故脾胃大惫。时当夏暑,温药难投,补脾虽不若补肾,然酷暑郁蒸,湿热用事,不若补脾胃为稳。

高丽参 陈皮 冬术 炮姜 茯苓 白扁豆 益智仁 谷芽羊 病本阴虚,时当酷暑,潮热干咳,渐入损途。养阴冀其退热,然药宜轻不宜重,恐过滋反伤脾胃也。健脾可以加餐,然亦不宜燥,恐燥则劫烁肺阴也。姑拟一方备正。

生洋参 白扁豆 五味子 丹皮 麦冬肉 地骨皮 生苡仁 怀山药 沙参 茯苓 枇杷叶奚 黄昏咳嗽,肺热也。黎明气升,肾虚也。纳食倒饱,脾虚也。补肾纳气治其下,清金化痰治其上,运脾培土治其中,三焦并治。

大生地 沙苑子 麦冬 川贝 茯苓 怀山药 六神曲 沙参 牛膝 枇把叶冯 久咳痰稠,上午发热,面色青黄。左脉细数,右脉软弱。病属上损。幸大便不溏,尚未过中及下。加谨调养,交夏至节无变再议。

党参 炙甘草 怀山药 麦冬 五味子 青蒿(酒炒) 白芍(桂枝三分,拌炒) 川贝 茯苓 白扁豆 枣仁 煨生姜又 咳嗽脉细数,前上午发热,今下午亦热,阴气渐伤。大便间或带血,脾气虚也。从景岳理阴煎例。扶过夏至节,一阴来复,病无增变,庶几可延。

四君子汤合生脉散,加生地、怀山药、白芍、白扁豆、川贝、阿胶、红枣。

赵 漏疡日久,阴津暗渗。加以咳嗽气耗,考试劳神,于是咳甚气升,便溏内热、音哑喉痛等等,接踵而至。脉象细数,已成劳损。夫精、气、神为人身三宝,一有所伤,便为大患,况三者皆虚乎!敢谢不敏,幸熟察焉。

沙参 甜杏仁 麦冬(元米炒) 生甘草 川贝 茯苓 白扁豆 怀山药 十大功劳童 年已十七,天癸未通,骨胳瘦小,先天不足也。不时鼻衄,虚火上炎也。腹痛绵绵,中虚木横也。曾见蛔虫,木横则虫动也。此属童损。先天不足之症,以后天补之,难矣。

茯苓 怀山药 陈皮 当归 茜草炭 乌药 冬术 白芍 丹皮 川椒 乌贼骨廉 肾阴虚而气升喘逆,心阴虚而心跳少寐,胃气虚而痰饮留恋,肝风动而头眩震掉,肠液枯而大便坚干。经云:肾苦燥,急食辛以润之。心苦缓,急食酸以收之。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肠胃津枯,当滋气血,拟都气丸意。

大生地(蛤粉炒) 茯神(辰砂拌) 半夏 炙甘草 五味子 沉香 柏子仁 石决明 怀山药 麦冬 西洋参李 阴亏于下,气逆于上,抑塞于中,煎熬津液,气急痰凝,病成煎厥。本属为难,而药必清滋,效非容易。所虑酷暑将临,外受炎蒸之热,内无宁静之期,则有甚加剧耳。

译补中益气汤加黑山栀、白芍。每天早晨服六味丸四钱。渊按:阴虚有两种,一种是营分中的阴虚,一种是肾中的阴虚。营阴虚,所以采用东垣的治法;六味地黄丸则是治疗肾阴虚。徐氏:二月间吐出的痰中带血,血止之后,略微兼有干咳。到了清明节,咳嗽逐渐加重。四月初,身体又开始发热。现在诊察脉象细而数,形体消瘦,行动时气向上冲。这是肾气先从下部亏损,又因劳累而感受邪气,病情拖延不止,恐怕会形成劳损。以安静休养为好。阿胶、牛蒡子、炙甘草、茯苓、杏仁、川贝、款冬花、元沙参、蛤壳、枇杷叶。孙氏:久有咳嗽、痰中带血的病症,现在又出现肛门结疡,这是肺部把余热传给大肠。脉象数,声音嘶哑,是劳损的根基。时值夏季,火气旺盛而肺金衰弱,很担心气向上逆、血液沸动。沙参、地骨皮、阿胶、白芍、麦冬、杏仁、白扁豆、川贝、枇杷叶、丹皮、白蜜(二匙,用药汁调服)。高氏:沉取脉象而数,说明阴液在体内亏损,热在里,是劳损的表现。表现为咳嗽、吐白痰,心腹不时疼痛,疼痛时气机胀满,放屁后稍微宽舒。病情兼有肝气郁结。据说咳嗽已经三年,起初并不发热,说明疾病是从痰饮开始的,宜按照痰饮气郁的类型治疗。法半夏、炙甘草、桂木、茯苓、冬术、陈皮、川贝、神曲、归身、丹皮、白芍、香附、沉香、橘饼。又:痰饮咳嗽发热,是肺肾两脏都亏虚,湿热不能化解。用苓桂术甘汤合二陈汤来调治肺、脾,再兼用都气丸调治肾,也就可以了。苓桂术甘汤合二陈汤,加沉香、杏仁、川贝。都气丸四钱,用盐花汤送服。石某一活动就气短而喘,头晕心悸,吃东西后就腹胀。肝肾虚弱,气不能纳入;脾胃虚弱,气不能运化。用补中益气汤送服六味丸。补中益气汤加茯神、半夏、神曲,用砂仁煎汤,送服六味丸四钱。某人过度操心劳神,导致中气不足,湿热蕴积于体内。从咽喉到胸部常常觉得空荡荡的,活动时没有力气,臀部生了湿疮。应当自行安静休养,以防出现心悸、头晕。冬术、半夏、茯苓、陈皮、归身、砂仁、党参、香附、苡仁、萆、桑枝。赵某脉象沉而数,手足发冷,胸闷食少,脾胃衰弱。大便干燥,是肠中的津液枯竭了。治疗应当温暖脾胃中土,润滑大肠,仿照菟丝子丸随证加减。吴茱萸、淡苁蓉、花槟榔、怀牛膝、砂仁、柏子仁、川熟附、陈皮、菟丝子、茯苓、怀山药。渊按:槟榔这一味药,是取它沉降、能够直达下焦的作用,用来引导辛润的诸药到达大肠,并不是要用它来破除滞气。又:在前方中加入火麻仁、郁李仁、当归。思虑过度会损伤脾的营气,劳累奔波会损伤脾气。归脾汤,是补益脾的营气的;补中益气汤,是补益脾气的。现在把这两个方子合在一起服用。党参、黄、冬术、茯神、归身、炙甘草、砂仁、枣仁、升麻、柴胡、制半夏、木香、陈皮。薛某肾气虚弱而上逆,若不滋补就不能纳气;脾虚弱,运化迟缓,若一味滋补就会呆滞不化。既然如此,那么怎样做才可以呢?回答说:补益肾阳,就可以使脾气恢复运转。根据仲景肾气丸的方义加以化裁。大熟地(附子三分,炒)、五味子、茯苓、怀山药、肉桂心、麦冬(元米炒)、牛膝(盐水炒)、山萸肉、陈皮、紫石英、补故纸(盐水炒)、胡桃肉丁。病根在于阳虚、脾土虚弱,缺乏生生不息的生机,所以脾胃极度衰惫。当时正值夏季暑热,温热药难以投用;补脾虽然不如补肾,但酷暑郁蒸、湿热当令之时,补脾胃更加稳妥。高丽参、陈皮、冬术、炮姜、茯苓、白扁豆、益智仁、谷芽。羊某病根在于阴虚,正值酷暑,出现潮热、干咳,病情逐渐走向虚损。应当滋养阴液,希望借此使热退去;但用药宜轻不宜重,恐怕滋补过度反而会损伤脾胃。健运脾胃可以使食量增加,但也不宜过于燥烈,恐怕燥烈会耗伤肺阴。姑且拟定一个方子,以备斟酌修正。生洋参、白扁豆、五味子、丹皮、麦冬肉、地骨皮、生苡仁、怀山药、沙参、茯苓、枇杷叶。奚某黄昏咳嗽,是肺热。黎明时气往上升,是肾虚。进食后反而觉得饱,是脾虚。补益肾脏、使肾纳气,以治疗下焦;清肃肺金、化痰,以治疗上焦;运健脾土,以治疗中焦;三焦一并调治。大生地、沙苑子、麦冬、川贝、茯苓、怀山药、六神曲、沙参、牛膝、枇把叶。冯某久咳痰稠,上午发热,面色青黄。左脉细而数,右脉柔软无力。病属于上焦虚损。幸好大便不稀溏,病势尚未发展到中焦和下焦。还要谨慎调养,等到夏至节气,如果病情没有变化,再作商议。党参、炙甘草、怀山药、麦冬、五味子、青蒿(酒炒)、白芍(桂枝三分,拌炒)、川贝、茯苓、白扁豆、枣仁、煨生姜。又:咳嗽而脉细数,原先上午发热,现在下午也发热了,阴气逐渐受损。大便间或带血,也是脾气虚弱。按照张景岳理阴煎的治法加以处理。扶助身体熬过夏至节气,阴气一到夏至便开始复生,病情没有增加或变化,或许可以延缓病势。四君子汤合生脉散,加生地、怀山药、白芍、白扁豆、川贝、阿胶、红枣。漏疡日久,阴津在不知不觉中渗漏耗损。又加上咳嗽耗伤气,又因考试劳神,于是咳嗽加重、气往上冲、便溏、内热、声音嘶哑、咽喉疼痛等症状接连出现。脉象细而数,已经形成劳损。精、气、神是人体的三件宝物,其中任何一项受到损伤,都会成为大患,何况三者都虚弱呢!恕我才疏学浅,希望您仔细体察。沙参、甜杏仁、麦冬(元米炒)、生甘草、川贝、茯苓、白扁豆、怀山药、十大功劳。童某年已十七岁,天癸尚未通,骨骼瘦小,是先天不足。不时流鼻血,是虚火向上灼盛。腹部绵绵作痛,是中气虚弱、肝木横逆。曾经发现蛔虫;肝木横逆,蛔虫就会躁动。这属于童年虚损。这是先天不足的病症,想要靠后天调补来弥补,很困难。茯苓、怀山药、陈皮、当归、茜草炭、乌药、冬术、白芍、丹皮、川椒、乌贼骨。廉某肾阴虚,气向上冲而喘逆;心阴虚,心悸而少眠;胃气虚,痰饮停留不去;肝风活动,头晕而震颤;肠中津液枯竭,大便坚硬干燥。医经说:肾脏苦于燥,应该赶快吃辛味药来滋润它。心脏苦于松缓,应该赶快吃酸味药来收敛它。肝脏苦于拘急,应该赶快吃甘味药来缓和它。肠胃津液枯竭,应当滋养气血,拟用都气丸的方义。大生地(蛤粉炒)、茯神(辰砂拌)、半夏、炙甘草、五味子、沉香、柏子仁、石决明、怀山药、麦冬、西洋参。李某下焦阴液亏损,气在上焦逆行,中焦壅塞,津液受到煎熬,因而气喘急促、痰液凝结,病已成为煎厥。这种病本来就难治,而用药又必须清润滋养,想要见效并不容易。所担心的是酷暑将要到来,外部受到炎热蒸腾之邪,内部又没有安宁的时日,那么病情就会更加严重。

鲜生地 枣仁(猪胆汁炒) 元参 茯神 牡蛎 女贞子 石决明 羚羊角 远志(甘草汤制) 竹茹渊按:煎厥证《内经》述之,世不多见。大抵水亏木燥,肝家风阳挟痰上扰,阻气机,塞窍隧,与肝风痰火有同类耳。

朱 心跳少寐,是血虚也。气攻作胀,是肝虚也。头眩筋惕,是肝风也。食少便溏,是脾虚也。平肝气,熄肝风,养营阴,补脾土,是其治也。

制香附 青陈皮 茯苓(赤白各半) 归身 白芍 沙苑子 制首乌 神曲 砂仁 姜 枣倪 据述有时惊悸,有时肌肉顽木,或一日溏泄数次,或数日一大便,坚干难出,惟小便常红。此心气郁结,脾气失运。失运则生湿,郁结则聚火。火则耗精,湿则阻气而气机不利矣。拟荆公妙香散加味,补益心脾,通达气机立法。

西洋参 黄 茯神 桔梗 远志 怀山药 麝香(调服) 辰砂 木香 川连(盐水炒) 炙甘草 麦冬(元米炒)

共为末,藿香、陈皮汤泛丸。每朝三钱,开水送下。

徐 昔立斋治病,每定一方,令人服数十剂,非心精识果,乌能如此!然非病家信之真,任之专,亦乌能如此!林也不才,何敢妄希前哲。然审病既的,药当不谬。从此加鞭,以图进益。

天冬 麦冬 生地 熟地 怀山药 沙参 茯神 枣仁 牡蛎 白芍 洋参 阿胶 红枣 浮麦此妇年三十四五,从未生育,因惊恐患怔忡头昏,耳鸣火升,发热汗出,食少便坚,将及百日。服此方三十帖见效。即将此方加重,煎膏常服,几及一年,全愈。后生一子。

谢 汗多表虚,便泄里虚,腹痛中虚,气升肾虚。经停肝虚,多梦神虚。三焦皆病,五脏无一不虚。

姑拟培土为主,以土为万物之母也。

党参 冬术 茯苓 沙苑子 怀山药 白芍 枣仁 陈皮 五味子 白扁豆 丹皮 红枣 浮麦渊按:五脏皆虚,独治后天脾胃,诚为扼要。然便泄腹痛,宜少佐温脾更妙,以阳虚甚于阴虚也。

仁渊曰:此编集痰饮咳嗽,五脏阴阳偏虚之证,非尽属虚劳也。若虚劳证,经谓:有所劳倦,形气衰少,谷气不盛,上焦不行,下脘不通,胃气热,热气熏胸中,故内热。言努力劳倦,伤其中气,致中气衰少,不能布化水谷,肺经治节不行,热气蕴于胸中,不得发越而生内热,乃伤脾胃氤氲之气也。治曰:劳者温之。《金匮》曰:男子平人脉大为劳,极虚亦为劳。遗精、失血、盗汗,劳之病也。治以桂枝龙牡、小建中、黄建中等汤,即祖《内经》劳者温之之法。HT HT 相传,后人莫得异议。然余窃有疑焉。盖《内经》之所谓劳,乃劳伤其中气也。故以酸甘温煦之药,温之补之,使卫旺生营,脾胃阴阳之气有所倚赖,则虚可补,劳可复。若《金匮》则相火旺而遗精,阴精虚而火升失血,热蒸于营而盗汗,亦用甘酸温煦以养之。一则伤其中气,一则损其精血,病不同而治则同,此何故也?近世治法,于劳倦伤中者,祖仲景、东垣。于遗精失血者,不敢祖桂枝、建中等法,都从事于朱丹溪、葛可久滋阴之法,亦始效而终不效。良以苦寒滋降,能平炎上之火,易伤中焦之气,胃气一伤,百药莫治,故越人有上损及中,下损及中皆不可治之说。然则丹溪、可久既不可恃,《金匮》方究竟可用否?曰:仲景为千古医祖,非贻误后人者。若内伤劳倦,于仲景、东垣法不得异议。若遗精失血,自元明后诸贤无敢用其方者,诚以相火方炎,阴血上溢,投以刚热,恐益其势耳。昔人聪明才智,岂逊于今,必有试而不合者矣。议者多疵丹溪,余则不敢出违心之论。盖滋降之法,可暂用,不可久用。审其胃气元气可任,暂投以平炎上之火,止其逆流之血,亦治之必须。否则温既助火,凉则伤中,日从事于轻描淡写,坐以待毙,亦何取乎!俟血止火降后,以甘平味浓固精纳气之药以补养之。经曰:损者益之,精不足者,补之以味。《难经》曰:损其肾者益其精,损其肺者养其气。病伤精气者,仍从精气求之,庶于病情有益耳。

卷之二

吐血门

叶 血止咳不已,脉沉带数,其根犹未去也。盖气犹风也,血犹水也,咳则气逆不顺,血亦逆而不顺矣。经络不和,血不宁静,必降其气而后血不复升,亦必充其阴而后火乃退耳。

大生地 紫菀 丹皮 川贝 赤苓 元精石 甜杏仁 沙参 赤芍 枇杷叶渊按:此喻妙极,从《内经》天暑地热悟会得来。

尤 血止干咳,阴虚也。急以生津救肺。

沙参 丹皮 麦冬 茯神 五味子 桑白皮 蛤壳 川贝 鲜藕 甜杏仁侯 脉数血涌,胃气大虚。胸中痞塞,大便带溏,是痞为虚痞,数为虚数。咳血三月,今忽冲溢,唇白面青,断非实火。大凡实火吐血,宜清宜降;虚火吐血,宜补宜和。古人谓见痰休治痰,见血休治血,血久不止,宜胃药收功。今援引此例。

人参(一钱) 白扁豆(一两) 川贝(三钱) 茯苓(三钱) 藕汁(一杯,冲) 好墨汁(三匙,冲)

译鲜生地、枣仁(猪胆汁炒)、元参、茯神、牡蛎、女贞子、石决明、羚羊角、远志(甘草汤制)、竹茹。渊按:煎厥这种病证,《内经》有论述,世间并不多见。大体上是水液亏少而肝木燥,肝经的风阳挟带痰邪向上扰动,阻碍气机,堵塞经脉孔窍,与肝风、痰火一类的病变相同。朱某心悸而睡眠少,这是血虚。气向上攻而腹胀,这是肝虚。头晕、筋脉跳动不安,这是肝风。食量少、大便稀溏,这是脾虚。平息肝气,熄灭肝风,滋养营阴,补益脾土,这就是治疗方法。制香附、青陈皮、茯苓(赤、白各一半)、归身、白芍、沙苑子、制首乌、神曲、砂仁、姜、枣。倪某据述有时心惊心悸,有时肌肉麻木不仁;有时一天泄泻数次,有时数日才大便一次,大便坚硬干燥难以排出,只有小便经常发红。这是心气郁结,脾气失去运化功能。脾失运化就会生湿,心气郁结就会聚生火。火会耗损精气,湿会阻碍气机,使气机运行不畅。拟用荆公妙香散加味,以补益心脾、疏通气机为治疗原则。西洋参、黄、茯神、桔梗、远志、怀山药、麝香(调服)、辰砂、木香、川连(盐水炒)、炙甘草、麦冬(元米炒)。共同研成细末,用藿香、陈皮汤泛制成丸。每天早晨服三钱,用开水送下。徐某说:从前李立斋治病,每确定一个方子,就让病人服几十剂;若不是心思精密、见识确实高明,哪里能够这样做呢!然而如果病人不能真正信任医生、专心听从医嘱,又哪里能够这样做呢!我林某才疏学浅,哪里敢妄想追比前代贤哲。但既然审察病情已经准确,用药应当不会错误。从此更加努力,以求不断进步。天冬、麦冬、生地、熟地、怀山药、沙参、茯神、枣仁、牡蛎、白芍、洋参、阿胶、红枣、浮麦。此妇女三十四五岁,从未生育,因惊恐患心中怔忡、头昏、耳鸣、火气上冲,发热出汗,食量少而大便坚硬,病程将近一百天。服用这个方子三十剂后见效。随即在这个方子的基础上加重药力,煎成膏剂经常服用,差不多服了一年,病就痊愈了。后来生了一个儿子。谢某出汗多,是表虚;大便泄泻,是里虚;腹痛,是中焦虚;气向上升,是肾虚。月经停止,是肝虚;多梦,是神气虚。三焦都有病,五脏没有一个不虚。姑且拟定以培补脾土为主,因为土是万物的母体。党参、冬术、茯苓、沙苑子、怀山药、白芍、枣仁、陈皮、五味子、白扁豆、丹皮、红枣、浮麦。渊按:五脏都虚,却单独调治后天脾胃,确实抓住了要点。但既有泄泻、腹痛,最好在方中稍微佐以温补脾胃之品,因为阳虚比阴虚更严重。仁渊说:这部医案汇集的是痰饮、咳嗽以及五脏阴阳偏虚的证候,并不全都属于虚劳。如果是虚劳证,《内经》说:有所劳累疲倦,形体和正气衰少,饮食之气不足,上焦不能运行,下脘不能通畅,胃气发热,热气熏蒸胸中,所以产生内热。这是说,过度用力、劳累疲倦会损伤中气,使中气衰少,不能布散、运化水谷;肺经的治节功能不能正常运行,热气蕴积在胸中,不能发散出去,于是产生内热。这就是损伤脾胃升降运化之气。治疗原则是:劳损之证,应当用温法治疗。《金匮要略》说:男子平常人的脉象如果大,是劳病;脉象极度虚弱,也属于劳病。遗精、失血、盗汗,都是劳病的表现。用桂枝龙牡汤、小建中汤、黄建中汤等治疗,就是遵循《内经》“劳者温之”的方法。HT HT相传下来,后人没有提出异议。但我私下对此有所怀疑。因为《内经》所说的劳病,是劳累损伤了人体的中气。所以用酸甘温煦的药物来温补,使卫气旺盛而化生营气,使脾胃阴阳之气有所依靠,这样虚损可以得到补益,劳病可以逐渐恢复。至于《金匮要略》所说的情况,是相火旺盛而遗精,阴精亏虚而火气上冲、导致失血,热气蒸迫营阴而盗汗,也同样用甘酸温煦之品来滋养。一种是损伤中气,一种是损伤精血,病因不同而治疗方法却相同,这是为什么呢?近世的治疗方法,对于劳累疲倦损伤中气的病证,遵循仲景和李东垣的方法。对于遗精、失血的病证,不敢遵循桂枝汤、建中汤等方法,反而都采用朱丹溪、葛可久滋阴的方法,也往往开始见效而最终无效。实在是因为苦寒滋降之法虽然能够平息向上炎盛的火,却容易损伤中焦之气;胃气一旦受损,百药都难以奏效,所以越人有“上焦虚损牵连中焦、下焦虚损牵连中焦,都不可治”的说法。既然这样,丹溪、可久的方法既然不能完全依靠,《金匮要略》的方剂到底能不能用呢?回答说:仲景是千古以来的医学祖师,不是会贻误后人的人。如果是内伤劳倦,就仲景、东垣的治法而言,没有什么可疑议的。如果是遗精、失血,自元代、明代以后,诸位贤者没有人敢使用仲景的这些方剂,确实是因为相火正旺,阴血向上溢出,若投用刚热之药,恐怕会使病势更加严重。古人的聪明才智难道比今人差吗?一定是曾经试用过而不相合。议论此事的人多有指责丹溪,我却不敢说违背内心的言论。大体上,滋阴降火的方法可以暂时使用,却不能长期使用。审察之后,若确认胃气、元气能够承受,就暂时用药平息向上炎盛的火,止住逆行的血,这也是治疗中所必须采取的措施。否则,温热药既会助长火势,寒凉药又会损伤中气,整天只是敷衍应付、坐等死亡,那又有什么意义呢!等到血止住、火降下来以后,再用甘平而味厚、能够固精纳气的药物来补养。医经说:虚损的,就补益它;精气不足的,就用有滋味的药物来补养。《难经》说:肾受到损伤的,就补益它的精;肺受到损伤的,就滋养它的气。病在于精气受到损伤的,仍然应当从补益精气方面求治,这样或许对病情有所帮助。卷二。吐血篇。叶某吐血已经止住,但咳嗽不止,脉象沉而带数,病根还没有消除。气就像风,血就像水;咳嗽时气向上逆行而不顺畅,血也会随之逆行而不顺畅。经络不调和,血就不能安定;必须先降下逆气,血才不会再次上冲,也必须充养阴液,火才会退去。大生地、紫菀、丹皮、川贝、赤苓、元精石、甜杏仁、沙参、赤芍、枇杷叶。渊按:这个比喻精妙极了,是从《内经》所说“天暑地热”中领悟出来的。尤某吐血已经止住,但干咳不止,这是阴虚。应当赶快生津液、救护肺阴。沙参、丹皮、麦冬、茯神、五味子、桑白皮、蛤壳、川贝、鲜藕、甜杏仁。侯某脉数而吐血,胃气大虚。胸中痞塞,大便带有稀溏,这是痞证属于虚痞,脉数属于虚数。咳血已经三个月,今天忽然向上冲涌,嘴唇发白、面色青,绝不是实火。大体说来,实火吐血,适宜清火、降逆;虚火吐血,适宜补益、调和。古人说,见到痰不要只治痰,见到血不要只治血;如果出血长久不止,应当用调治胃的药物来收功。现在援引这个例子。人参(一钱)、白扁豆(一两)、川贝(三钱)、茯苓(三钱)、藕汁(一杯,冲服)、好墨汁(三匙,冲服)。

又 脉数退,血少止,而反恶寒汗出。盖血脱则气无所根据,气属阳,主外,卫虚则不固也。最怕喘呃暴脱。犹幸胸痞已宽,稍能容纳。仿血脱益气例。经曰阳生阴长,是之谓耳。

人参 炒扁豆 五味子 炙甘草 炮姜炭 怀山药 藕汁又 血脱益气,前贤成法。今血虽大止,而神气益惫,唇白面青,怕其虚脱。欲牢根底,更进一层。

人参 炮姜 陈皮 大熟地(砂仁拌炒) 麦冬 冬术 炒扁豆 五味子 附子(秋石汤制)

灶心黄土煎汤代水又 肝肾之气从下泛上,青黑之色见于面部。阴阳离散,交子丑时防脱。勉拟镇摄,希冀万一。

人参 大熟地 紫石英 五味子 麦冬 肉桂 茯苓 青铅 坎又 血止三日,痰吐如污泥且臭,是胃气大伤,肺气败坏而成肺痿。痿者,萎也。如草木萎而不振,终属劳损沉 。《外台》引用炙甘草汤,取其益气生津,以救肺之枯萎。后人用其方,恒去姜、桂之辛热,此症面青不渴,正宜温以扶阳。但大便溏薄,除去麻仁可耳。

人参 炙甘草 麦冬 阿胶 大生地 炮姜 五味子 肉桂 紫石英又 病势仍然,从前方加减。

前方去炮姜,加制洋参。

又 连进炙甘草汤,病情大有起色。但咳呛则汗出,肺气耗散矣。散者收之,不宜再兼辛热,当参收敛之品。

人参 大熟地(沉香末拌炒) 炙甘草 阿胶 五味子 黄 粟壳 大枣渊按:如此险证,一丝不乱。景岳所谓非常之病,非非常之医不能治。

某 久咳失血,精气互伤。连进滋补,颇获小效。但血去过多,骤难充复。从来血症肺肾两虚者,宜冬不宜夏。盖酷暑炎蒸,有水涸金销之虑。今交仲夏,宜日饵生津益气,大滋金水之虚,兼扶胃土,则金有所恃。且精气注成于水谷,久病以胃气为要也。

制洋参 大熟地 麦冬 黄 怀山药 大生地 五味子 茯苓 陈皮 炙甘草 白扁豆 党参又 血止,胃稍醒,仍守前法。

前方加粟壳蜜炙。另用白芨一味为丸,每朝服三钱。

朱 中气素虚,兼患痰饮,冬必咳嗽。近劳碌感寒,忽气升吐血,微寒发热,汗则心嘈。其血必三日一来,寒热亦三日一作。盖热邪内炽,逼血上行,病在三阴之枢,恐其下厥上竭,冲溢喘脱。

麻黄 西洋参 白芍 麦冬 五味子 归身 炙甘草 黄 川贝 荆芥炭 茅根 藕汁渊按:汗出心嘈,营阴虚矣。麻黄总属不宜。

邢 先天不足之体,曾发虚痰,溃而将敛。交春阳气升发,渐觉喉痒,咳嗽,二三日来,忽然吐血。

今又大吐血,色鲜红。诊脉细促,心嘈若饥。一团虚火,炎炎莫御。用药虽已清降,亦当预顾真阴。否则恐血脱阴伤而晕。

生地 沙参 丹皮炭 茜草炭 小蓟炭 阿胶 麦冬 五味子 朱茯神 京墨汁(三匙) 童便(一杯,冲)

又 照前方加川贝、茅根。

又 节届春分,阳气勃勃升动。血证际此,稍平复盛。良以身中之肝阳,应天时之阳气上升无制,故又忽然大吐。急当休养其阴,兼以清降。所恐火愈降而阴愈伤耳。

羚羊角 元参 鲜生地 丹皮 大生地 茯神 麦冬 阿胶 茜草炭 石决明 侧柏叶汁 茅根 藕汁渊按:降火滋阴,亦不得不然之势。

张 阴虚内热,咳嗽痰红,脉数无神,渐延劳损。

沙参 白芍 川贝 丹皮 白扁豆 麦冬 甜杏仁 茯神 丹参 茜草炭 百合(一两,煎汤代水)

吴 血色紫而有块,此属肝火乘胃,瘀凝上泛也。仿缪仲醇法。

阿胶(蒲黄炒) 丹皮 白芍 苏子 鲜石斛 降香 大黄(醋炒成炭) 藕汁 黑山栀 白扁豆 枇杷叶程 咳嗽而至于失血音哑,津液枯槁,劳损成矣。脉形细弱,精气内亏。《内经》于针药所莫治者,调以甘药。《金匮》遵之而立黄 建中汤,急建其中气,俾饮食增,津气旺,阳生阴长,而复其真阴之虚,盖舍此别无良法也。今仿其意而损益之。

黄 (秋石三分,化水拌,炙焦) 茯神 白芍 麦冬 川贝 生甘草 炙甘草 玉竹 沙参 橘饼顾 酒客湿热熏蒸,肺受火刑而失清肃之令。咳嗽音哑,吐血痰红,喉痹干燥,是皆肺火见证,尚非全属阴虚。虽然火亢不息,久必伤阴,究宜戒酒为上。治以清肃高源,兼养胃阴为法。

沙参 甜杏仁 丹皮 元参 山栀 川贝 茜草炭 鸡距子 藕汁 茅根某 始由寒饮咳嗽,继而化火动血。一二年来血证屡止屡发,而咳嗽不已,脉弦形瘦,饮邪未去,阴血已亏。安静则咳甚,劳动则气升。盖静则属阴,饮邪由阴生也;动则属阳,气升由火动也。阴虚痰饮,四字显然。拟金水六君同都气丸法,补肾之阴以纳气,化胃之痰以蠲饮。饮去则咳自减,气纳则火不升。

大生地(海浮石拌炒) 半夏(青盐制) 麦冬(元米炒) 五味子(炒) 紫石英() 丹皮(炒成炭) 牛膝(盐水炒) 怀山药(炒) 蛤壳(打) 诃子 茯苓 青铅 枇杷叶(蜜炙)

渊按:咳血一证,非尽由阴虚。若痰饮久咳,乃胃络受伤,胃气不降,血从气逆而来。治痰饮,降胃气,血自止矣。徒事滋阴,恐气愈逆而血愈多也。

范 脉虚数,两尺愈虚。心肝脾胃俱受其病,惟肾独虚。心肝火亢,肺胃受戕,痰由湿生,血随气逆,咳嗽黄痰带血,掌中觉热。法宜养肾之阴,以清心肝之火,而肃肺胃之气。

译又:脉数已经退去,出血也少而将止,但反而出现恶寒、出汗。这是因为血脱失后,气就无所依附;气属于阳,主于体表,卫气虚弱就不能固护肌表。最怕出现喘促、呃逆以及突然脱证。幸好胸中痞塞已经宽解,稍微能够容纳饮食。仿照血脱之后益气的治法。医经说,阳气生发,阴液才能增长,说的就是这种情况。人参、炒扁豆、五味子、炙甘草、炮姜炭、怀山药、藕汁。又:血脱之后益气,是前代贤人的成法。现在虽然出血大多已经止住,但精神气力更加疲惫,嘴唇发白、面色发青,恐怕会出现虚脱。想要使根基更加牢固,还要再进一步加强治疗。人参、炮姜、陈皮、大熟地(砂仁拌炒)、麦冬、冬术、炒扁豆、五味子、附子(秋石汤制)。用灶心黄土煎汤代替水。又:肝肾之气从下部向上泛逆,青黑色出现在面部。阴阳之气离散,在子时、丑时交接之际要防止脱证。勉强拟定镇摄固脱的方法,希望能收到万分之一的效果。人参、大熟地、紫石英、五味子、麦冬、肉桂、茯苓、青铅、坎。又:血已经止住三天,吐出的痰像污泥一样而且有臭味,这是胃气大伤、肺气败坏而形成肺痿。“痿”就是萎弱、枯萎的意思。就像草木枯萎而不能振作,终究属于劳损沉。《外台秘要》引用炙甘草汤,取它益气生津的作用,来救治肺的枯萎。后人使用这个方子,常常去掉姜、桂的辛热之性;这个病证面色青而不口渴,正适宜用温法来扶助阳气。但如果大便稀溏,就去掉麻仁即可。人参、炙甘草、麦冬、阿胶、大生地、炮姜、五味子、肉桂、紫石英。又:病势仍然如此,按照前方加减。在前方中去掉炮姜,加入制洋参。又:连续服用炙甘草汤,病情大有好转。但一咳嗽、呛咳就出汗,说明肺气已经耗散。气已经耗散的,应当收敛;不宜再兼用辛热之品,应当加入具有收敛作用的药物。人参、大熟地(沉香末拌炒)、炙甘草、阿胶、五味子、黄、粟壳、大枣。渊按:如此危险的病证,治疗丝毫不乱。张景岳所说的非常之病,不是非常高明的医生就不能治疗。某人久咳失血,精气相互损伤。连续服用滋补药,取得了相当有限的疗效。但失血过多,短时间内很难充养恢复。一向来说,血证而肺肾两虚的,适宜冬季调治,不适宜夏季调治。这是因为酷暑炎热蒸腾,有水液枯竭、肺金销熔的忧虑。现在进入仲夏,应当每天服用生津益气的药物,大力滋补肺金和肾水的虚损,同时扶助脾胃之土,这样肺金才有所依靠。而且精气由水谷精微化生,久病以胃气为最重要。制洋参、大熟地、麦冬、黄、怀山药、大生地、五味子、茯苓、陈皮、炙甘草、白扁豆、党参。又:血已经止住,胃气稍有恢复,仍然遵守前面的治法。在前方中加入蜜炙粟壳。另用白芨一味制成丸剂,每天早晨服三钱。朱某素来中气虚弱,又患有痰饮,冬季必然咳嗽。近来因劳累奔波而感受寒邪,忽然气向上冲并吐血,微微恶寒发热,出汗时心中烦乱不适。他的出血必定每三天发作一次,寒热也每三天发作一次。这是因为热邪在体内炽盛,逼迫血液向上运行;病在三阴经的枢机,恐怕会出现下部厥冷、上部津血耗竭,血向上冲溢而喘促脱证。麻黄、西洋参、白芍、麦冬、五味子、归身、炙甘草、黄、川贝、荆芥炭、茅根、藕汁。渊按:出汗而心中烦乱不适,说明营阴已经虚了。麻黄总的来说不适宜使用。邢某是先天不足的体质,曾经发生虚痰,疮疡溃破后将要收口。进入春季,阳气升发,逐渐觉得喉咙发痒、咳嗽;近两三天来,忽然吐血。今天又大量吐血,血色鲜红。诊察脉象细而促,心中烦乱,好像饥饿一样。这是一团虚火在体内炽烈燃烧,难以遏制。用药虽然已经清火降逆,也应当预先顾护真阴。否则恐怕会因失血而阴液受伤,发生昏厥。生地、沙参、丹皮炭、茜草炭、小蓟炭、阿胶、麦冬、五味子、朱茯神、京墨汁(三匙)、童便(一杯,冲服)。又:按照前方加入川贝、茅根。又:时节到了春分,阳气旺盛地向上升动。血证在这个时候,稍微平复后又会复发加重。实在是因为体内的肝阳随着时令阳气无所制约地上升,所以又忽然大量吐血。应当赶快休养阴液,同时清火降逆。所担心的是,火越降,阴液反而受伤越重。羚羊角、元参、鲜生地、丹皮、大生地、茯神、麦冬、阿胶、茜草炭、石决明、侧柏叶汁、茅根、藕汁。渊按:降火滋阴,也是不得不采取的办法。张某阴虚内热,咳嗽而痰中带红,脉象数而无力,病情逐渐发展成劳损。沙参、白芍、川贝、丹皮、白扁豆、麦冬、甜杏仁、茯神、丹参、茜草炭、百合(一两,煎汤代水)。吴某血色紫暗并有血块,这是肝火侵犯胃部,瘀血凝结后向上泛溢。仿照缪仲醇的治法。阿胶(蒲黄炒)、丹皮、白芍、苏子、鲜石斛、降香、大黄(醋炒成炭)、藕汁、黑山栀、白扁豆、枇杷叶。程某咳嗽发展到失血、声音嘶哑,津液枯竭,已经形成劳损。脉象细弱,精气在体内亏损。《内经》对于针刺和药物都不能治愈的病证,主张用甘味药调治。《金匮要略》遵循这一原则,创立黄建中汤,急切地建立中气,使饮食增加、津液和正气旺盛,阳气生发、阴液增长,从而恢复真阴的虚损;除了这个方法,再没有更好的办法了。现在仿照它的意义加以增减。黄(秋石三分,化水拌,炙焦)、茯神、白芍、麦冬、川贝、生甘草、炙甘草、玉竹、沙参、橘饼。顾某嗜酒,湿热蒸腾,肺受到火邪侵害而失去清肃功能。咳嗽、声音嘶哑、吐血而痰红、喉咙阻塞干燥,这些都是肺火的表现,还不完全属于阴虚。虽然火势亢盛不止,时间长了必然会损伤阴液,但归根到底还是应当把戒酒放在首位。治疗以清肃肺气、兼顾滋养胃阴为原则。某人起初因寒饮而咳嗽,后来寒饮化火而引起出血。一二年来血证屡次止住又屡次发作,咳嗽也不停止;脉象弦,形体消瘦,饮邪尚未除去,而阴血已经亏损。安静时咳嗽加重,劳动时气向上升。这是因为安静属于阴,饮邪是由阴而生的;活动属于阳,气向上升是由火气被触动所致。“阴虚痰饮”四个字,已经把病情说得很清楚了。拟用金水六君煎合都气丸的方法,补益肾阴以使气归纳,化解胃中的痰以消除饮邪。饮邪除去,咳嗽自然会减轻;气能够收纳,火就不会上升。大生地(海浮石拌炒)、半夏(青盐制)、麦冬(元米炒)、五味子(炒)、紫石英()、丹皮(炒成炭)、牛膝(盐水炒)、怀山药(炒)、蛤壳(打碎)、诃子、茯苓、青铅、枇杷叶(蜜炙)。渊按:咳血这一病证,并不全是由阴虚引起的。如果痰饮导致久咳,就是胃络受到损伤,胃气不能下降,血随着逆气上逆而来。治疗痰饮,使胃气下降,血自然就会止住。如果只顾滋补阴液,恐怕气会更加上逆,出血也会更多。范某脉象虚而数,两侧尺脉更加虚弱。心、肝、脾、胃都受到病邪影响,只有肾单独虚弱。心肝之火亢盛,肺胃受到损伤,痰由湿邪生成,血随着气逆行;咳嗽,黄痰中带血,手掌中心觉得发热。治疗应当滋养肾阴,以清除心肝之火,同时肃清肺胃之气。

大生地(海浮石拌) 丹皮炭 沙参 川贝 白扁豆 甜杏仁 茜草炭 生苡仁 阿胶(米粉炒) 茯苓 藕节 枇杷叶顾 头痛呕血,皆在上午,阳经之火无疑。法以清降。

犀角 羚羊角 麦冬 石决明 生石膏 知母 丹皮(炒焦) 竹叶 钩钩又 清泄阳明之火,头痛已减,仍用前法。

羚羊角 元参 生石膏 麦冬 泽泻 知母 石决明 淡芩 生甘草许 形寒饮冷则伤肺,两寒相感,中外皆伤,故气逆而咳嗽也。咳而欲呕曰胃咳。加以用力劳动,阳络受伤。痰中带血,久而不已,易入损门。

旋复花 代赭石 杏仁 丹皮 郁金 半夏曲 款冬花 橘红 紫菀 茯苓 枇杷叶某 咳嗽吐血,晡热便溏,腹中有块攻痛。肺肾阴伤,脾阳复弱,肝木横于中矣。饮食少纳,仓廪空虚,心如悬罄,何恃不恐?党参 白芍(吴萸三分,拌炒) 怀山药 枣仁 新会皮 川贝 款冬花 丹皮(炒焦) 茯神 沙苑子 生谷芽某 饥饱劳伤,其病在胃,胃为多气多血之乡,胃伤则血从吐出。拟和胃、降气、化瘀法。

沙参 生苡仁 丹皮(炒焦) 茜草炭 杏仁 郁金 炙甘草 桃仁泥 白扁豆 茯苓 藕节某 咳嗽成劳最难治,《十药神书》传葛氏。生津顺气化痰浊,补血安神分次第。病经一载元气亏,节届春分恐危殆。安谷则昌古所言,姑拟一方补脾胃。

玉竹 怀山药 生苡仁 白扁豆 川贝 茯苓 甜杏仁 款冬花 生谷芽 沙参朱 操劳思虑,阴津元气内亏,脾失运而生痰,肺失降而为咳。痰中带红,时生内热。劳损之根,勿得轻视。

大熟地 川贝 生苡仁 怀山药 丹皮(炒焦) 甜杏仁 麦冬 茯神 半夏 枇杷叶吕 脉数左寸独锐,心经有火,吐血不止,法宜清养。

犀角 鲜生地 淡芩 阿胶(蒲黄炒) 丹皮(炒焦) 山栀 杏仁 茜草炭 茅根 藕节庞 去秋咳嗽,些微带血,已经调治而痊。交春吐血甚多,咳嗽至今不止,更兼寒热,朝轻晡甚,饮食少纳,头汗不休。真阴大亏,虚阳上亢,肺金受烁,脾胃伤戕,津液日益耗,元气日益损。脉沉细涩,口腻而干。

虚极成劳,难为力矣。姑拟生脉六君子汤,保肺清金,调元益气。扶过夏令再议。

生洋参 沙参 麦冬 五味子 白扁豆 制半夏 茯神 陈皮炙甘草 枇杷露(一小杯,冲服) 野蔷薇露(各一小杯,冲服)

生脉散保肺清金。六君子去术嫌其燥,加扁豆培养脾阴,土旺自能生金也。不用养阴退热之药,一恐滋则腻肠,一恐凉则妨胃耳。从来久病总以胃气为本,经云有胃则生,此其道也。

雷 久咳带血,今又音哑咽痛,此怒动肝火,肺失清肃,所谓金破不鸣。宜培土生金,稍佐降火。

沙参 甜杏仁 白扁豆 元参 茯苓 桔梗 生苡仁 蝉衣 川贝 玉竹 白蜜 猪板油(同蜜烊化,冲服)

薛 吐血鼻血,牙血发斑,斑中出血,阳明之火极炽。而腹满濡软,少阴之气不运。病已三月,血有间断,有瘀血在腹中故也。食少,身热,脉数,其阴已虚。拟养阴化瘀,清胃和中。

大生地 五灵脂(醋炒) 归身炭 犀角 白芍 炮姜炭 茜草炭 茯苓 丹皮炭 焦山栀 荆芥炭 延胡索(醋炒) 陈皮(盐水炒) 鲜藕又 血上下溢,责之中虚,而邪复扰之。血去既多,余热上炽,鼻血时流,便血时下,中州之扰犹未已也。

安中州,清热邪,理中汤加味治之。

西洋参(元米制) 白术炭 牛膝炭 黄芩 炙甘草 茜草炭 丹皮炭 炮姜炭 赤苓 百草霜 伏龙肝渊按:脾阴虚而伏热扰血分,黑归脾,黑地黄最合。

某 吐血时发时止,阳络受伤,或夹瘀凝而然,不足虑也。血止之后,喉痒干咳,却不相宜。夫干咳则气热而火动,火动则难免其血之不来。倘加内热,易入损途。刻下胃纳甚少,先议养胃阴一法。

川石斛 丹皮 郁金 茯苓 炙甘草 生苡仁 麦冬 沙参川贝 白扁豆 鲜藕薛 痰饮久咳,咳伤肺络,失血。脉不数,舌苔白。不必过清。但顺气化痰,气顺则血自归经,痰化则咳嗽可止。

苏子 杏仁 川贝 茜草炭 郁金 桑白皮 丹皮 蛤壳 冬瓜子 藕节 枇杷叶渊按:非但不可过清,直不宜清耳。仲景云:痰饮须以温药和之。可谓要言不繁。

华 咳嗽内伤经络,吐血甚多。脉不数,身不热,口不渴,切勿见血投凉。法当益胃,拟理中加味。

党参(元米炒) 白扁豆(炒焦) 炙甘草 炮姜 白芍 归身炭 血余炭 丹皮炭 杏仁 藕节 陈粳米李 伤酒吐血,血出于胃。虽属无妨,其阴久亏。拟和胃降火法。

鲜石斛 川贝 丹皮 白扁豆 茯苓 山栀 白芍 沙参 炙甘草 元参 茅根 鲜藕钱 内则阴虚有火,外则寒邪深袭。失血咳嗽,又兼三疟,病已数月。疟来心口酸痛,胸腹空豁难过。

经云:阳维为病苦寒热,阴维为病苦心痛。此阴阳营卫之偏虚也。拟黄 建中法,和中脏之阴阳而调营卫。复合生脉保肺之阴,复脉保肾之阴。通盘合局,头头是道矣。

归身炭 炙甘草 大生地(砂仁炒) 五味子 鳖甲 黄 青蒿 沙参 白芍(桂技三分,拌炒) 阿胶麦冬 煨生姜 红枣渊按:三疟寒热,并非阳维为病。心口 痛难过,乃胃有寒痰,肝有蕴热,肺胃失顺降之常,再袭寒邪而咳血矣。腻补之方,恐不相合。

译大生地(海浮石拌)、丹皮炭、沙参、川贝、白扁豆、甜杏仁、茜草炭、生苡仁、阿胶(米粉炒)、茯苓、藕节、枇杷叶。顾某头痛、呕血,都在上午发作,显然是阳经之火。治疗应当清火降逆。犀角、羚羊角、麦冬、石决明、生石膏、知母、丹皮(炒焦)、竹叶、钩钩。又:清泄阳明经之火后,头痛已经减轻,仍然采用前面的治法。羚羊角、元参、生石膏、麦冬、泽泻、知母、石决明、淡芩、生甘草。许某形体受寒、饮用冷物就会损伤肺;内外两种寒邪相互感应,使内外都受损,所以气逆而咳嗽。咳嗽而想呕吐,叫作胃咳。又加上用力劳动,阳络受到损伤。痰中带血,长久不止,容易发展为虚损之病。旋覆花、代赭石、杏仁、丹皮、郁金、半夏曲、款冬花、橘红、紫菀、茯苓、枇杷叶。某人咳嗽吐血,午后发热,大便稀溏,腹中有肿块,攻冲作痛。肺肾阴液受损,脾阳又虚弱,肝木已经横逆于中焦。饮食难以下咽,胃中空虚,心里像悬挂着空罐一样不安,凭什么还能不感到恐惧呢?党参、白芍(吴萸三分,拌炒)、怀山药、枣仁、新会皮、川贝、款冬花、丹皮(炒焦)、茯神、沙苑子、生谷芽。某人饮食饥饱失常、劳累损伤,病在胃;胃是气血充盛之处,胃受到损伤,血就会随吐而出。拟用调和胃气、降逆气、化解瘀血的方法。某人咳嗽发展成劳病,最难治疗;《十药神书》传下葛氏的治法。生津液、调顺气机、化解痰浊,补养血液、安定心神,应当分清先后次序。病已经持续一年,元气亏损;时节到了春分,恐怕会发生危险。古人说,能够进食就会兴旺;姑且拟定一个方子来补益脾胃。玉竹、怀山药、生苡仁、白扁豆、川贝、茯苓、甜杏仁、款冬花、生谷芽、沙参。朱某因操劳思虑,阴津和元气在体内亏损,脾失运化而生痰,肺失肃降而咳嗽。痰中带红,时常产生内热。这是劳损的根本,不能轻视。大熟地、川贝、生苡仁、怀山药、丹皮(炒焦)、甜杏仁、麦冬、茯神、半夏、枇杷叶。吕某脉象数,左寸脉独自锐利,心经有火,吐血不止,治疗应当清火并滋养。犀角、鲜生地、淡芩、阿胶(蒲黄炒)、丹皮(炒焦)、山栀、杏仁、茜草炭、茅根、藕节。庞某去年秋天咳嗽,稍微带血,已经调治痊愈。进入春季后吐血很多,咳嗽直到现在仍未停止,又兼有寒热,早晨较轻、午后加重,饮食难以进纳,头部不停出汗。真阴大亏,虚阳向上亢盛,肺金受到灼伤,脾胃受到损伤,津液日益耗损,元气日益亏损。脉象沉、细、涩,口中黏腻而干。虚损到了极点而形成劳病,已经很难挽救了。姑且拟用生脉散合六君子汤,保护肺气、清肃肺金,调补元气、益气。扶助身体度过夏季之后再作商议。生洋参、沙参、麦冬、五味子、白扁豆、制半夏、茯神、陈皮、炙甘草、枇杷露(一小杯,冲服)、野蔷薇露(各一小杯,冲服)。生脉散用来保护肺气、清肃肺金。六君子汤去掉白术,是嫌它燥;加入扁豆来培育脾阴,脾土旺盛自然能够滋生肺金。不用滋养阴液、退除热邪的药物,一是恐怕滋补会使肠道黏滞,二是恐怕寒凉会妨碍胃气。一向以来,久病总是以胃气为根本;医经说有胃气就能生存,说的就是这个道理。雷某久咳带血,如今又声音嘶哑、咽喉疼痛,这是因恼怒触动肝火,肺失清肃,所谓肺金破损而不能发声。应当培补脾土以滋生肺金,稍微佐以降火之品。沙参、甜杏仁、白扁豆、元参、茯苓、桔梗、生苡仁、蝉衣、川贝、玉竹、白蜜、猪板油(同白蜜烊化,冲服)。薛某吐血、鼻血、牙龈出血并发斑疹,斑疹中也出血,这是阳明之火极其炽盛。而且腹部胀满、按之柔软,是少阴之气不能运转。病已经三个月,出血时断时续,是因为腹中有瘀血。食量少,身体发热,脉象数,阴液已经虚了。拟用滋养阴液、化解瘀血,清理胃热、调和中焦的方法。大生地、五灵脂(醋炒)、归身炭、犀角、白芍、炮姜炭、茜草炭、茯苓、丹皮炭、焦山栀、荆芥炭、延胡索(醋炒)、陈皮(盐水炒)、鲜藕。又:血向上、向下泛溢,是中气虚弱所致,而邪气又来扰乱。失血已经很多,余热向上炽盛,鼻血时常流出,大便带血时常排下,中焦受到的扰乱还没有停止。安定中焦,清除热邪,用理中汤加味治疗。西洋参(元米制)、白术炭、牛膝炭、黄芩、炙甘草、茜草炭、丹皮炭、炮姜炭、赤苓、百草霜、伏龙肝。渊按:脾阴虚而伏热扰动血分,黑归脾丸、黑地黄丸最为合适。某人吐血时发时止,是阳络受到损伤,或夹有瘀血凝结所致,不足以忧虑。血止之后,喉咙发痒、干咳,却是不相宜的。干咳就会使气发热而火气被触动,火气一动,难免血又会出现。如果再出现内热,就容易发展为虚损。眼下胃口很差,先讨论滋养胃阴的方法。川石斛、丹皮、郁金、茯苓、炙甘草、生苡仁、麦冬、沙参、川贝、白扁豆、鲜藕。薛某痰饮导致久咳,咳嗽损伤肺络,因而失血。脉象不数,舌苔白。不必过度使用清热之法。只需调顺气机、化解痰邪;气机顺畅,血自然归于经脉,痰化掉,咳嗽就可以停止。苏子、杏仁、川贝、茜草炭、郁金、桑白皮、丹皮、蛤壳、冬瓜子、藕节、枇杷叶。渊按:不但不可过度清热,简直不宜使用清法。仲景说:痰饮必须用温药来调和。这可以说是重要而简明的话。华某因咳嗽而内伤经络,吐血很多。脉象不数,身体不发热,口不渴,切不可一见出血就投用寒凉药。治疗应当补益胃气,拟用理中汤加味。党参(元米炒)、白扁豆(炒焦)、炙甘草、炮姜、白芍、归身炭、血余炭、丹皮炭、杏仁、藕节、陈粳米。李某因伤酒吐血,血出自胃。虽然属于没有大碍,但阴液已经亏损很久。拟用调和胃气、降除胃火的方法。鲜石斛、川贝、丹皮、白扁豆、茯苓、山栀、白芍、沙参、炙甘草、元参、茅根、鲜藕。钱某内有阴虚火旺,外有寒邪深重侵袭。失血、咳嗽,又兼有三疟,病已经几个月了。疟疾发作时心口酸痛,胸腹空虚而难受。医经说:阳维脉有病,就苦于寒热;阴维脉有病,就苦于心痛。这是阴阳、营卫之气偏于虚弱。拟用黄建中汤的方法,调和中焦脏腑的阴阳,并调理营卫。再合用生脉散来保护肺阴,用复脉汤来保护肾阴。全盘合在一起,处处都合乎道理了。归身炭、炙甘草、大生地(砂仁炒)、五味子、鳖甲、黄、青蒿、沙参、白芍(桂技三分,拌炒)、阿胶、麦冬、煨生姜、红枣。渊按:三疟所见的寒热,并不是阳维脉的病证。心口疼痛难受,是胃中有寒痰、肝中有蕴热,肺胃失去正常的顺降功能,又受到寒邪侵袭,所以咳血。过于滋腻的补益方,恐怕与病情不相合。

殷 肝胃不和,脘痛呕酸,兼以酒湿熏蒸于胃,胃为多气多血之乡,故吐出瘀血甚多。血止之后,仍脘中作胀,呕吐酸水。法宜调和肝胃,切戒寒凉。

制半夏 陈皮 郁金 乌药 桃仁泥 炮姜炭 延胡 茯苓 香附 鸡距子 苏梗孙 热在中脘部分,时吐红痰带臭,不甚咳嗽。病在于胃,留热伏于中宫。法当清泄。

犀角 冬瓜子 射干 当归 桃仁 苡仁 元明粉 川贝 连翘 大黄(酒浸炒) 金银花又 不咳嗽,但吐红痰如脓,自觉灼热在胃脘之中,将及二月。此非肺痈,乃瘀伤湿热留胃中故也。当以清化。

川贝 冬瓜子 当归 苡仁 沙参 连翘 川石斛 金银花 赤豆 芦根郁 历春夏秋,血症屡发。诊脉虚弱,形容清瘦,年方十七,精未充而早泄,阴失守而火升。异日难名之疾,恐应褚氏之言。治宜滋水降火,须自保养为要。

大生地 生洋参 丹皮炭 茯神 白扁豆(炒焦) 怀山药 茜草炭 阿胶(蒲黄炒) 麦冬 茅根 莲肉 鲜藕仁渊曰:少年咳血,多起于遗精,遗精多由于妄想。夫男子二八精道通,情欲念起。起而不遂,则相火时动。动而不已,致精关不得闭固,则梦交精滑。阴精下虚,相火上炎,迫其血府,咯血之症生焉。中年之辈,由劳碌伤阴,阴气内虚,最易怒动肝火。火迫其血,血遂上溢。始也咯血不咳嗽;既而胃气失降,肺脏为相火煽灼,或稍感微邪,渐增咳嗽,劳损成矣。夫咯血易治,咳嗽难医。所以然者,咯血为火炎迫血,气逆血溢,寻其源而清之,降之,养之,和之,或不因火迫而吐者,亦随其证而调之,无有不止者。若咳嗽则下焦阴气既虚,胃气逆而肺气亦耗,阴火时时上炎,肺无宁静之日,愈咳愈伤,愈伤愈咳,不至水涸、金枯、土败不已。故咯血证一加咳嗽,十死八九。亦有先咳嗽而后带血者,此先损其肺,后及其肾也。其寒热者,营卫虚而金火相争也。盗汗者,肺气虚而卫不固,营为热迫也。咽痛者,肺阴枯而虚火上冲。便溏者,脾不守而金绝土败,死期至矣。即越人上损下损及中不治之谓,盖后天之生生亦绝矣,此论阴虚咳血则然。若不由阴虚者,如痰饮久咳,胃气逆而络伤,过饥过饱,疾行伤其胃络,郁热壅于肺胃,负重努力,斗殴伤络,更有妇人肝经壅热,经不顺行,皆有咯血呕血证,未可见血即事滋阴凉降,须求其本而治之。夫治血莫若顺气。气为血帅,气降而血自降,气顺而血自归经。即咳嗽一证,切勿沾沾治肺。

盖咳虽属肺,其致咳不在肺而在肾。夫肾,藏精者也。肾藏精虚,肾气无所根据恋,上冲阳明,煽动肺脏,胃气逆不得降,肺欲不咳,安可得乎?古人谓肺犹钟也,钟不自鸣,有击之而后鸣。

医者不去其鸣钟之具,而日磨沙其钟,钟破而鸣如故。此言深有至理。王应震云:见痰休治痰,见血休治血;喘生勿耗气,遗精不渗泄,明得此中趣,方是医中杰。当三复斯言。

卷之二

臌胀水肿门

陆 经停一载有余,肝气不时横逆,胸脘胁肋疼痛,呕吐酸水,大腹日满,青筋绽露,此属血臌。盖由肝气错乱于中,脾土受困,血海凝瘀,日积月大,状如怀子,而实非也。今病已极深,药力恐难见效。

川楝子 丹参 归尾 香附(盐水炒) 延胡索 五灵脂(酷炒) 陈皮 砂仁 红花 淡吴萸朱 肿胀已退,脉象较前稍大,汗出至膝而止。阳气有流通之象,阴湿有消化之机。今以温理中州,中州得运,庶几决渎流通,寒转为温,否转为泰矣。然须调养百日,庶无反复之虞。

熟附子 冬术 茯苓 通草 桂枝 焦六曲 牛膝 陈皮 泽泻 姜皮又 肿胀由乎脾肾,阳虚水湿偏淫。通阳化湿水邪平,方法原为对证。面目四肢俱瘪,单单大腹膨,更兼遗泄再伤阴,久病恐难胜任。

桂枝 陈皮 冬瓜皮 益智仁 姜皮另:六味丸三钱,药汁送下。

王 湿热素伏下焦,皮肤顽癣。近感风邪着腠理,陡然寒热,面目上部先肿,蔓延中下,今大腹阴囊足胫悉肿。据云阳物暴缩,足冷,似属阴寒,然鼻中热气上冲,此乃阳被湿郁,气不宣通,非阳衰可比。夫诸湿肿满,皆属于脾,而肺主一身气化,俾得肺气宣通,斯风与湿自然而解。

射干 杏仁 大腹皮 苡仁 茯苓 泽泻 桑白皮 冬瓜子 通草 丝瓜络 沉香 琥珀 枇杷叶渊按:阳被湿遏,肺气不得宣通,乃麻黄连翘赤小豆汤为的对。五皮饮虽加杏仁、射干,恐仍不能开泄肺表。

复 鼻头色微黑者,有水气。腹满足浮囊肿,水泛而侮土也。腹中气攻胀痛,土虚则木横也。欲泄水,必崇土;欲平气,必疏木。

吴萸炒川连 沉香 白术 葶苈子 茯苓 大腹皮 香附 陈皮 川朴 泽泻渊按:中焦阳气伤矣,左金非崇土之方。肺失通调,膀胱不化,何不用桂枝,且能疏木。

复 面黧腹肿,脉沉而细。此脾肾之阳不化,水湿阻滞于中。症防加剧,姑且渗湿通阳。

肉桂炒白芍 茯苓 猪苓 白术 大腹皮 细辛 泽泻 川朴 陈皮 焦六曲 麦芽 香橼皮金 风湿相搏,一身悉肿,咽痛发热,咳而脉浮,拟越脾法。

麻杏甘石加赤苓、腹皮、通草。

译殷某肝胃不和,胃脘疼痛、呕吐酸水,又因酒湿熏蒸于胃;胃是气血充盛之处,所以吐出的瘀血很多。血止住以后,胃脘中仍然胀满,呕吐酸水。治疗应当调和肝胃,切忌使用寒凉之品。制半夏、陈皮、郁金、乌药、桃仁泥、炮姜炭、延胡、茯苓、香附、鸡距子、苏梗。孙某中脘部有热,时常吐出带臭味的红痰,咳嗽不重。病在胃,是热邪停留、潜伏于中焦。治疗应当清除、疏泄热邪。犀角、冬瓜子、射干、当归、桃仁、苡仁、元明粉、川贝、连翘、大黄(酒浸炒)、金银花。又:不咳嗽,但吐出像脓一样的红痰,自己觉得胃脘中灼热,将近二个月。这不是肺痈,而是瘀血损伤兼湿热停留在胃中所致。应当用清解、化除的方法治疗。川贝、冬瓜子、当归、苡仁、沙参、连翘、川石斛、金银花、赤豆、芦根。郁某历经春、夏、秋三季,血证屡次发作。诊察脉象虚弱,形体清瘦,年龄刚十七岁,精气尚未充足却早泄,阴液失于固守而火气上升。将来恐怕会患上难以命名的疾病,恐怕会应验褚氏所说的话。治疗应当滋养肾水、降除火气,最重要的是必须自己保养。大生地、生洋参、丹皮炭、茯神、白扁豆(炒焦)、怀山药、茜草炭、阿胶(蒲黄炒)、麦冬、茅根、莲肉、鲜藕仁。渊说:少年咳血,多起因于遗精;遗精又多是由于妄想。男子到了十六岁,精道就通畅,情欲和念头开始产生。欲念产生却不能遂愿,相火就会时常发动。相火发动而不能停止,以致精关不能闭固,于是梦遗、精液滑泄。下焦阴精虚弱,相火向上炎盛,逼迫血府,于是产生咯血的病证。中年人由于劳累奔波而损伤阴液,阴气在体内虚弱,最容易因恼怒而触动肝火。火气逼迫血液,血于是向上泛溢。起初只是咯血而不咳嗽;后来胃气失去下降功能,肺脏受到相火煽动灼烧,或稍微感受外邪,咳嗽逐渐加重,于是形成劳损。咯血容易治疗,咳嗽却难以医治。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咯血属于火热炎盛逼迫血液、气逆而血上溢;寻找到病源后,清除它、降下它、滋养它、调和它,或者不是因为火邪逼迫而吐血的,也随证调治,没有不能止住的。如果出现咳嗽,就是下焦阴气已经虚弱,胃气上逆而肺气也受到耗损,阴火时时向上炎盛,肺没有安宁的日子;越咳越受伤,越受伤越咳,直到水液枯竭、肺金干枯、脾土败坏才会停止。所以咯血一旦加上咳嗽,十个人中有八九个会死亡。也有先咳嗽、后来才带血的,这是先损伤肺,后来又累及肾。出现寒热,是营卫虚弱,肺金与火气相争。出现盗汗,是肺气虚弱而卫气不能固护,营阴受到热邪逼迫。咽喉疼痛,是肺阴枯竭而虚火向上冲逆。大便稀溏,是脾不能固守,肺金断绝、脾土败坏,死亡的期限就到了。这就是越人所说的上焦虚损、下焦虚损牵连到中焦而不可治,因为后天不断生化的功能也已经断绝了;这是针对阴虚咳血而言。如果不是由阴虚引起,例如痰饮导致久咳、胃气上逆而络脉受伤,过饥过饱,快速行走损伤胃络,郁热壅滞在肺胃,负重用力,争斗殴打损伤络脉;还有妇人肝经郁热、月经不能顺利运行,这些都可能出现咯血、呕血的病证,不能一见血就只顾滋阴、用寒凉药降火,必须寻求病根来治疗。治疗血证不如先调顺气机。气是血的统帅,气下降,血自然下降;气机顺畅,血自然归于经脉。即使是咳嗽这一病证,也切不可只专注于治疗肺。因为咳嗽虽然属于肺,但导致咳嗽的原因不在肺而在肾。肾,是藏精的脏器。肾所藏的精虚弱,肾气就无所依附,向上冲到阳明,煽动肺脏,使胃气上逆而不能下降;肺想不咳嗽,怎么可能呢?古人说肺就像钟,钟不会自己鸣响,必须受到敲击之后才会鸣响。医生不去除敲响这口钟的东西,却每天磨损这口钟,结果钟破了,仍然照样鸣响。这句话有非常深刻而正确的道理。王应震说:见到痰不要只治痰,见到血不要只治血;喘息出现时不要耗伤气,遗精时不要一味渗利泄精;明白其中的道理,才是医生中的杰出人物。应当反复认真体会这番话。卷二。臌胀、水肿篇。陆某月经停止已经一年多,肝气时常横逆,胸、胃脘、胁肋疼痛,呕吐酸水,腹部日渐胀满,青筋暴露,这属于血臌。这是由于肝气在中焦错乱,脾土受到困阻,血海凝结瘀滞,日积月累,形状像怀孕,实际上并不是。现在病情已经非常深重,恐怕药力难以见效。川楝子、丹参、归尾、香附(盐水炒)、延胡索、五灵脂(酷炒)、陈皮、砂仁、红花、淡吴萸。朱某肿胀已经消退,脉象比以前稍大,出汗到膝部便停止。阳气有流通的迹象,阴湿有消退转化的可能。现在用温法调理中焦,使中焦恢复运转,希望沟渠通畅、水湿得以排泄,寒证转为温和,闭塞转为通泰。但必须调养百日,才或许不会反复。熟附子、冬术、茯苓、通草、桂枝、焦六曲、牛膝、陈皮、泽泻、姜皮。又:肿胀是由脾肾所致,阳虚而水湿偏盛。通达阳气、化除湿邪,使水邪平息,这个方法本来就是针对病证的。面部、眼睛和四肢都瘦陷下去,只有腹部极度膨大,又加上遗精泄精而再次损伤阴液,病久了恐怕难以承受治疗。桂枝、陈皮、冬瓜皮、益智仁。另:六味丸三钱,用药汁送服。王某湿热一向潜伏在下焦,皮肤患有顽固癣疾。近来感受风邪,侵袭肌表腠理,突然出现寒热,面部和眼睛上部先肿,随后蔓延到中、下部;如今腹部、阴囊、脚和小腿全都肿了。据说阳器突然收缩,足部发冷,似乎属于阴寒;然而鼻中有热气向上冲,这是阳气被湿邪郁阻、气机不能宣通,并不是阳气衰败可以相比的。各种湿邪导致的肿胀、腹满,都属于脾的问题;而肺主一身之气的运行变化,使肺气得以宣通,那么风邪和湿邪自然就会解除。射干、杏仁、大腹皮、苡仁、茯苓、泽泻、桑白皮、冬瓜子、通草、丝瓜络、沉香、琥珀、枇杷叶。按语:阳气被湿邪遏阻,肺气不能宣通,因此麻黄连翘赤小豆汤才是对症之方。五皮饮虽然加入了杏仁、射干,恐怕仍然不能宣开肺表、疏泄肺气。又见鼻头颜色微黑,这是有水气的表现。腹部胀满,像浮囊一样肿起,这是水液泛滥而反过来侵侮脾土。腹中气机攻冲,出现胀痛,这是脾土虚弱而肝木横逆。想要排除水液,必须扶助脾土;想要平息气机,必须疏理肝木。吴萸炒川连、沉香、白术、葶苈子、茯苓、大腹皮、香附、陈皮、川朴、泽泻。按语:中焦阳气已经受伤,左金丸并不是扶助脾土的方剂。肺失去疏通调节的作用,膀胱不能化气行水,为什么不用桂枝呢?而且桂枝还能疏理肝木。又见面色黧黑,腹部肿胀,脉象沉而细。这是脾肾的阳气不能运化,水湿阻滞在中焦。病情恐怕会加重,暂且采用渗利湿邪、疏通阳气的方法。肉桂炒白芍、茯苓、猪苓、白术、大腹皮、细辛、泽泻、川朴、陈皮、焦六曲、麦芽、香橼皮。金某,风邪与湿邪相互搏结,全身都肿胀,咽痛发热,咳嗽而脉浮,拟用越脾法治疗。麻杏甘石汤加赤茯苓、大腹皮、通草。

复 风水者,在表之风邪与在里之水湿合而为病也。其症头面肢体浮肿,必兼咳嗽,故为风水。更兼食积,其腹必满。三焦不利,法当开上、疏中、达下治之。

羌活 防风 枳壳 杏仁 大腹皮 川朴 茯苓 橘红 泽泻 莱菔子 桑皮 青葱 生姜渊按:羌、防不如麻黄,专开手太阴之风水。故古人有越脾、麻黄赤豆等治表实肿胀,无羌、防等方也。

细参本草,自无此等杂治。

冯 产后数十日,忽发肝风,心荡不寐,继以血崩。今周身浮肿,气逆不得安卧,头眩,口不渴,病势夜重,血虚气胜,木旺土弱也。土弱不制水,水反侮土。土既受木克,又被水侮,是为重虚。欲培土,先补火,佐以泄木。即《内经》虚者补之,盛者泻之之义。

肉桂 冬术 茯苓 泽泻 大腹皮 木香 陈皮 炮姜 神曲 通草 血珀渊按:温而不燥,补而不滞,和养肝脾之气,以招失亡之血,其胀自消。

秦 腹胀足肿,纳食则胀益甚。湿热挟气,填塞太阴,臌胀重症。

川朴 赤苓 大腹皮 青皮 泽泻 枳壳 黑丑 山楂炭 甘遂(面包煨) 通草 生姜复 腹胀稍宽,足仍浮肿。运脾化湿,冀其渐平。

川朴 赤苓 大腹皮 川椒目 苍术 泽泻 陈皮 焦六曲 黑丑 通草 枳壳 生姜渊按:二方乃湿热实胀治法。

三诊 腹盈月余,得食则胀甚。两进攻消运脾之法,胃脘之胀已松,大腹之满未化,再议疏通消导。

旋复花 五加皮 赤苓 泽泻 槟榔 黑丑 鸡内金 木香 通草 砂仁朱 腹满,面黄,足肿。近因戽水受寒,又加疝痛。脾虚有湿,肾虚有寒。防其疝气上攻,大腹益满。

平胃散去甘草,加茯苓、小茴香、神曲、吴茱萸。

杨 脉沉,小便不利,面目肢体大腹阴囊悉肿,病属里水。鼻中流血,喉间略痛,肺家有郁热也。拟越婢汤。

蜜炙麻黄 杏仁 甘草 石膏 白术 赤苓 泽泻 陈皮 防己 淡芩复 水湿侵入经络,外溢肌肉。发汗利水诸法,效而不愈。今拟通阳渗泄。

五苓散加巴戟肉、川朴、车前子、陈皮、牛膝、五加皮、大腹皮、姜皮。

王 病后脾虚气滞,浮肿食少,大便溏泄,法当温脾。

党参 茯苓 泽泻 木香 冬术 炮姜 茯神 神曲 砂仁 谷芽张 痢后阳虚,水湿不化,腹满面浮足肿,而色青黄,脉来虚细。虑延臌胀重症。

川熟附 猪苓 茯苓 白术 党参 上肉桂 泽泻 陈皮 神曲 砂仁又 温通脾肾之阳,疏利决渎之气,冀其胀消肿退。

熟附子 肉桂 白术 猪苓 泽泻 茯苓皮 冬瓜皮 川朴 陈皮 通草渊按:两方治半虚半实,乃通阳泄水法。

尤 脾虚木横,腹中结癖,寒热似疟,延及半载。惟脾虚则营卫不和,故寒热;惟肝横则气血凝滞,故结瘕。今食少便溏,舌红口渴,大腹日满,足跗浮肿,形肉瘦削,脾肾阴阳两伤。际此火亢金衰之候,火亢则阴益虚,金衰则木无制,深秋水土败时,虑其增剧。急宜健运和中,稍兼消暑。

喻嘉言所谓刚中柔剂,能变胃而不受胃变。此法是矣。冀其脾胃稍醒为吉。

连理汤加陈皮。

朱 时令水湿内袭,与身中素有之湿热相合,骤然浮肿,充斥上下三焦。拟宣表泻里之法,以消其水。

香薷 川朴 通草 大腹皮 赤苓 泽泻 杏仁 滑石 车前子 莱菔子 葶苈子 葱白头某 痞块由大疟日久而结,多因水饮痰涎与气相搏而成。久则块散腹满,变为臌胀,所谓癖散成臌也。

脉细如丝,重按至骨乃见弦象,是肝木乘脾也。口干,小便短少,是湿热不运也。匝月腹日加大,急宜疏通水道,泄木和中。

五苓散加川朴、姜汁炒川连、青皮、陈皮、大腹皮、木香、车前子、通草。

附:浓朴散川朴(姜汁炒,三钱) 枳壳(三钱,巴豆七粒合炒黄,去巴豆) 木香(晒干,研,三钱) 青皮(醋炒,三钱) 陈皮(盐水炒,三钱) 甘遂(面包煨,三钱) 大戟(水浸,晒干,炒,三钱) 干姜(炒黄,三钱)

共为末。每服一钱,用砂仁、车前子泡汤调下。是治癖块散大成臌之妙剂。

渊按:此方诚妙。但可施正气不虚者。若久病及老年气血衰弱之人,恐目前稍松,转瞬而胀益甚,将不可治,用者宜审慎之。

僧 水肿自下而起,腿足阴囊,大腹胸膈,泛滥莫御。今先从上泻下。肺主一身之气,又曰水出高源,古人开鬼门,洁净府,虽从太阳,其实不离乎肺也。

葶苈子 杏仁 川朴 陈皮 茯苓 川椒目 生姜 大枣控涎丹,每日服五分。

渊按:水肿实证,治法如是。经云:其本在肾,其末在肺。葶苈泻肺,椒目泻肾。控涎丹不及舟车丸合拍。

某 暑湿伏邪挟积,阻滞肠胃,中州不运,大腹骤满,腹中时痛,痛则大便粘腻,色红如痢,小水短少。脉沉滑数,是积之征也。拟大橘皮汤送下木香槟榔丸。

四苓散加橘红、大腹皮、木香、木通、滑石、砂仁末、川朴。煎汤送木香槟榔丸三钱。

又 气与水相搏,大腹骤满,脉沉,小便不利,大便欲泄不泄。法以疏气逐水。

香薷 大茴香 泽泻 莱菔子 赤苓 大戟 甘遂 枳壳 黑白丑 生姜王 内有湿热,外着风邪,风与水搏,一身悉肿。此属风水。当发汗。

译所谓风水,是在表的风邪与在里的水湿相合而形成的病证。其症状是头面部和四肢浮肿,并且必然兼有咳嗽,所以称为风水。如果又兼有食物积滞,腹部必然胀满。三焦气机不利,治疗应当分别从上焦宣开、中焦疏理、下焦通达入手。羌活、防风、枳壳、杏仁、大腹皮、川朴、茯苓、橘红、泽泻、莱菔子、桑皮、青葱、生姜。按语:羌活、防风不如麻黄,麻黄专门能够宣开手太阴肺经的风水。所以古人有用越脾汤、麻黄赤小豆汤等治疗表实所致肿胀的方剂,却没有使用羌活、防风等药物的方剂。仔细参考《本草》,自然不会采用这些混杂的治法。冯某产后几十天,突然发生肝风,心神动荡不能入睡,随后又发生血崩。现在全身浮肿,气逆而不能安卧,头晕,不口渴,病势夜间加重,这是血虚而气偏盛、肝木旺而脾土弱。脾土虚弱,不能制约水液,水液反过来侵侮脾土。脾土既受到肝木克制,又受到水液侵侮,这就是严重的虚弱。想要培补脾土,应先补助火气,并辅以疏泄肝木。这就是《内经》所说的“虚则补之,盛则泻之”的意思。肉桂、冬术、茯苓、泽泻、大腹皮、木香、陈皮、炮姜、神曲、通草、血珀。按语:药性温和而不燥烈,补益而不滞塞,调和养护肝脾之气,使失去的血得以召回,因此腹胀自然消退。秦某腹部胀满,双脚肿胀,进食后胀满更加严重。湿热夹杂气滞,充塞于太阴脾经,这是臌胀中的重症。川朴、赤苓、大腹皮、青皮、泽泻、枳壳、黑丑、山楂炭、甘遂(面包煨)、通草、生姜。又诊:腹胀稍有缓解,但双脚仍然浮肿。运转脾气、化除湿邪,希望病情逐渐平复。川朴、赤苓、大腹皮、川椒目、苍术、泽泻、陈皮、焦六曲、黑丑、通草、枳壳、生姜。按语:这两张方子是治疗湿热实证胀满的方法。第三次诊治:腹部胀满已经一个多月,进食后胀满更加严重。两次采用攻下、消积、运脾的方法后,胃脘部的胀满已经缓解,但腹部胀满仍未消除,还要再议疏通、消积导滞。旋复花、五加皮、赤苓、泽泻、槟榔、黑丑、鸡内金、木香、通草、砂仁。朱某腹部胀满,面色发黄,双脚肿胀。近日因提水受寒,又增加了疝气疼痛。脾虚而有湿,肾虚而有寒。要防止疝气向上冲攻,使腹部更加胀满。平胃散去掉甘草,加入茯苓、小茴香、神曲、吴茱萸。杨某脉象沉,小便不利,面部、眼目、四肢、腹部以及阴囊都肿胀,病属于里水。鼻中流血,喉咙略有疼痛,这是肺中有郁积的热邪。拟用越婢汤。蜜炙麻黄、杏仁、甘草、石膏、白术、赤苓、泽泻、陈皮、防己、淡芩。又诊:水湿侵入经络,向外溢出到肌肉。采用发汗、利水等各种方法,虽然见效,却没有痊愈。现在拟用通阳渗泄的方法。五苓散加巴戟肉、川朴、车前子、陈皮、牛膝、五加皮、大腹皮、姜皮。王某病后脾虚气滞,浮肿,食欲减少,大便稀溏,治疗应当温补脾气。党参、茯苓、泽泻、木香、冬术、炮姜、茯神、神曲、砂仁、谷芽。张某痢疾之后阳气虚弱,水湿不能运化,腹部胀满,面部浮肿,双脚肿胀,面色青黄,脉象虚细。担心会拖延成臌胀重症。川熟附、猪苓、茯苓、白术、党参、上肉桂、泽泻、陈皮、神曲、砂仁。又诊:温通脾肾的阳气,疏通利导三焦水道之气,希望腹胀消退、肿胀减轻。熟附子、肉桂、白术、猪苓、泽泻、茯苓皮、冬瓜皮、川朴、陈皮、通草。按语:这两张方子治疗虚实夹杂的证候,属于通阳泄水的方法。尤某脾虚而肝木横逆,腹中有结块积聚,寒热往来像疟疾一样,已经拖延了半年。只是因为脾虚,营气和卫气失去协调,所以出现寒热;只是因为肝木横逆,气血凝滞,所以形成结块、癥瘕。现在食量减少,大便稀溏,舌红口渴,腹部日渐胀满,脚背浮肿,肌肉日渐消瘦,说明脾肾的阴阳都受到损伤。正值火气亢盛、肺金衰弱的时候,火气亢盛会使阴虚更加严重,肺金衰弱则肝木失去制约;到了深秋水土衰败之时,恐怕病情会加重。应当赶快健运脾胃、调和中焦,并稍微兼顾清解暑邪。这就是喻嘉言所说的“刚中用柔剂”,能够改变胃的状态,却不被胃的变化所改变。这个方法是对的。希望脾胃的功能能稍微恢复,这是好现象。连理汤加陈皮。朱某,时令的水湿邪气侵袭体内,与身体素来存在的湿热相合,突然出现浮肿,水湿充斥上下三焦。拟采用宣通肌表、泻利里邪的方法,以消除水湿。香薷、川朴、通草、大腹皮、赤苓、泽泻、杏仁、滑石、车前子、莱菔子、葶苈子、葱白头。某某,痞块是由于疟疾日久而凝结形成的,多因水饮、痰涎与气机相互搏结所致。时间久了,痞块消散而腹部胀满,转变成臌胀,这就是所谓痞块消散而形成臌胀。脉象细得像丝一样,重按到骨部才显出弦脉,这是肝木乘犯脾土。口干,小便短少,这是湿热不能运化。一个月来腹部日渐增大,应当赶快疏通水道、疏泄肝木并调和中焦。五苓散加川朴、姜汁炒川连、青皮、陈皮、大腹皮、木香、车前子、通草。附:浓朴散。川朴(姜汁炒,三钱)、枳壳(三钱,和巴豆七粒合炒至黄色,去掉巴豆)、木香(晒干,研末,三钱)、青皮(醋炒,三钱)、陈皮(盐水炒,三钱)、甘遂(面包煨,三钱)、大戟(水浸,晒干,炒,三钱)、干姜(炒黄,三钱)。以上药物共研成末。每次服一钱,用砂仁、车前子浸泡的汤液调服。这是治疗痞块消散、逐渐发展成臌胀的良方。按语:这个方子确实很妙。但只能用于正气不虚的人。如果是久病或年老、气血衰弱的人,恐怕眼下腹胀稍有缓解,转眼之间反而会胀得更加严重,最终无法治疗;使用这个方子应当谨慎。僧某,水肿从下部开始,腿脚、阴囊以及腹部、胸膈都泛滥肿胀,无法控制。现在先从上部入手,使水液向下排泄。肺主一身之气,又说水液的源头在高处。古人所说的开鬼门、洁净府,虽然从太阳经着手,实际上都离不开肺。葶苈子、杏仁、川朴、陈皮、茯苓、川椒目、生姜、大枣;控涎丹,每日服五分。按语:实证水肿,治疗方法就是这样。医经说:病的根本在肾,末端的表现在肺。葶苈子泻肺,椒目泻肾。控涎丹的作用不如舟车丸相合相称。某某,暑湿伏邪夹杂食积,阻滞肠胃,使中焦不能运化,腹部突然胀满,腹中时常疼痛,疼痛时大便黏腻、颜色红如痢疾,小便短少。脉象沉、滑、数,这是有积滞的征象。拟用大橘皮汤送服木香槟榔丸。四苓散加橘红、大腹皮、木香、木通、滑石、砂仁末、川朴。煎汤送服木香槟榔丸三钱。又诊:气与水相互搏结,腹部突然胀满,脉沉,小便不利,大便想泄却泄不出。治法是疏理气机、逐除水邪。香薷、大茴香、泽泻、莱菔子、赤苓、大戟、甘遂、枳壳、黑白丑、生姜。王某,体内有湿热,体外感受风邪,风邪与水湿相搏,全身都肿胀。这属于风水。应当发汗。

羌活 香薷 陈皮 防风 赤芩 焦六曲 通草 葱白 生姜某 腹但胀而不满者,属气,乃木乘脾土也。

川连(姜汁炒) 香附 砂仁 川朴 青皮 焦六曲 怀山药 茯苓 陈皮 泽泻渊按:黄连治胀,乃开中州湿热也。土虚木乘之胀,大非所宜。

陆 疟后湿热内蕴,脾胃之气不利,为口糜,为腹胀。姑先和中清化为法。

川朴 川连 焦六曲 赤苓 大腹皮 枳壳 泽泻 黑山栀 陈皮 砂仁渊按:连、朴此证甚合。

张 木旺乘脾,腹胀如鼓,形瘦脉细,症属瘅胀。法当温通。

淡干姜 茯苓 川朴 砂仁 怀山药 吴茱萸 陈皮 泽泻 大腹皮金匮肾气丸五钱,开水送。

渊按:虚胀治法,以川朴易党参则善。

陶 年甫十三,断无忧郁之理,而腹满如臌,微微内热,将及两月,其义何居?良以童心太甚,饥饱不调,冷热不节,向有胃寒呕酸之疾,今反不呕,腹渐胀大,饮食不纳,内热时生。是非劳碌伤脾而失运,寒饮停聚而腹胀也。脾虚故内热生,单单腹胀,名之单胀,然治法不同也。今以温利中州,稍佐苦泄,取柔中之刚,能平胃而和脾。

党参 茯苓 半夏 陈皮 白芍 川连(吴萸炒) 炮姜 泽泻 川朴 冬瓜皮渊按:饮食不节伤脾胀,宜佐消导,如鸡金、谷虫之类。

孙 疮疥平面浮起,渐至腹满,胸闷气塞,小便不利,肿势日甚。水湿之气,一无出路,证成疮臌,防加气急。发汗而利小便,是两大法门。

麻黄 杏仁 白术 泽泻 茯苓 猪苓 葶苈子 川朴 通草 车前子 姜皮又 肿势已平,小便通利。前方加减。

防风 白术 半夏 茯苓 陈皮 泽泻 杏仁 川朴 通草 葶苈子 车前子 葱白头 姜皮孙 脾虚胀满,面浮足肿,小便不利。脉形细数,元气大亏。虑其喘急之变。

党参(元米炒) 牛膝 茯苓 巴戟肉 陈皮 泽泻(盐水炒) 车前子 冬术(土炒) 怀山药 苡仁 杞子炭 生熟谷芽沈 先泄泻而后目盲。服单方,目明而渐腹满,是脾虚木横。又服草药,寒性伤中,病成臌胀。其根已久,恐难骤效。

焦白术 冬瓜皮 川朴 茯苓 陈皮 焦六曲 大腹皮 泽泻砂仁 苡仁 陈香橼皮杨 两尺脉滑,湿热积滞在于下焦。小便不利,大腹胀满,是下焦不利,中焦气不通也。

肉桂 赤苓 猪苓 白术 泽泻 大戟 神曲 陈皮 冬瓜皮 姜皮冯 风水相搏,一身面目悉肿,咳嗽,气升不得卧。症势险重,用越婢法。

麻黄 生甘草 杏仁 石膏 赤苓 泽泻 陈皮 葶苈子 大腹皮 生姜 大红枣又 用越婢法,虽得微汗,手肿稍退,余肿未消,咳嗽气急,良由劳碌之人,脾胃不足,急不行运。

今以扶脾和中理气,宣达三焦,冀其气化流通。

冬术 生 皮 大腹皮 防己 陈皮 防风 茯苓皮 冬瓜皮 姜皮何 内有湿热生疮,外受风寒浮肿。风湿相搏,症成疮臌。防加喘急。

防风 羌活 杏仁 大腹皮 橘红 赤苓 桔梗 荆芥 川朴 桑叶 通草杜 风水相搏,一身暴肿,上则咳嗽,喉有痰声,下则溏泄,小便不利。发汗而利小便,是其大法。

计不出此,迁延匝月,节近清明,天气温暖,肺胃久蕴之风,从中暗化为热。反服肾气汤方,意欲通阳化水,阳未通而阴先劫,水未化而火反起矣。于是舌燥唇焦齿黑,心烦囊缩,胸腹肤红,危险之象,已造极中之极。勉拟清肃肺胃,存阴泄热,以冀转机为幸。

生石膏 杏仁 通草 茯苓皮 豆豉 北沙参 麦冬 川贝 丹皮 芦根 鲜薄荷根绿豆汤代水。

又 肺得热而不降,肝有火而上升,胃居于中,受肝火之冲激,欲降不能而反上逆,由是呕吐不纳矣。

昨用清金以通决渎,幸水道已通,高原得清肃之令。然中焦格拒,艮阳失游溢之权,似宜转运其中。但肝火炽甚,徒运其中无益也。当清肝之亢,以衰木火之威,胃不受肝之克,而中气得和,则呕可以宁矣。

川连(姜汁炒) 黄芩(姜汁炒) 半夏 泽泻 陈皮 黑山栀 竹茹(姜汁炒) 茯苓皮 川贝 芦根 枇杷叶当归龙荟丸(三钱) 绿豆生姜汤送下。

渊按:风水坏证也。两方应变俱佳。

尤 疟止之后,腹胀足肿,湿热内归太阴,防成疟臌。但小便清利,是属脾虚。拟浓朴温中汤加味。

川朴 茯苓 陈皮 干姜 草豆蔻 木香 半夏 冬瓜皮 姜皮廉 脾有湿热积气,渐渐腹满足肿,纳食则胀,证成气臌。

白茯苓 川朴 白术 苡仁 苏梗 五加皮 泽泻 陈皮 砂仁 通草奚 湿热内阻肠胃之间,横连膜原。膜原者,脏腑之外,肌肉之内,膈膜之所舍,三焦决渎之道路,邪留不去,是为肿胀。胀属气,肿属水。是必理气而疏决渎,以杜肿胀之萌。

黑白丑(各五钱) 莱菔子(一两) 砂仁(一两)

用葫芦大者一枚,将三味纳入,再入陈酒一大杯,隔汤煎一柱香。取出葫芦中药,炒研为末,再以葫芦炙炭共研和。每晨服二钱。

惠 湿伤脾肾之阳,先腰痛而后足肿,脘中作痛,口沃酸水。用甘姜苓术汤合五苓散加味。

甘草 干姜 茯苓 白术 猪苓 泽泻 肉桂 半夏 陈皮 通草 五加皮渊按:沃酸一证,《内经》言热,东垣言寒,究竟辛通药最效。

又 前用辛温通阳,甘淡祛湿,脘痛,足肿,呕酸等症皆除,惟跗肿未退。减其制以调之。

译羌活、香薷、陈皮、防风、赤苓、焦六曲、通草、葱白、生姜。某某,腹部只是胀而不满,属于气滞,是肝木乘犯脾土。川连(姜汁炒)、香附、砂仁、川朴、青皮、焦六曲、怀山药、茯苓、陈皮、泽泻。按语:黄连能够治疗胀满,是因为它能疏开中焦的湿热。对于脾土虚、肝木乘犯所致的胀满,这种方法非常不适宜。陆某,疟疾之后湿热蕴积于体内,脾胃之气运行不利,因此出现口舌糜烂和腹部胀满。暂且先采用调和中焦、清除湿热的方法。川朴、川连、焦六曲、赤苓、大腹皮、枳壳、泽泻、黑山栀、陈皮、砂仁。按语:川连、川朴非常适合这个证候。张某,肝木旺盛乘犯脾土,腹部胀大如鼓,形体消瘦,脉象细,证属瘅胀。治疗应当温通。淡干姜、茯苓、川朴、砂仁、怀山药、吴茱萸、陈皮、泽泻、大腹皮;金匮肾气丸五钱,开水送服。按语:虚证胀满的治疗方法,如果用川朴代替党参就更好。陶某,年仅十三岁,绝不可能有忧郁导致腹胀的道理,但腹部却胀满如臌,微微有内热,将近两个月了,这究竟是什么原因?实在是因为童心太重,饥饱没有调节,冷热没有节制,过去又有胃寒、呕吐酸水的病,现在反而不呕吐了,腹部逐渐胀大,饮食不能进纳,体内却时常生热。这难道不是劳累奔波损伤脾气,使脾失去运化功能,又因寒饮停聚而导致腹胀吗?因为脾虚,所以产生内热;只有腹胀,称为单胀,但治疗方法却不同。现在采用温通中焦的方法,稍微辅以苦味药泄热,取刚中有柔之意,能够调平胃气并和养脾气。党参、茯苓、半夏、陈皮、白芍、川连(吴萸炒)、炮姜、泽泻、川朴、冬瓜皮。按语:饮食不节损伤脾气所致的胀满,宜辅以消食导滞药,如鸡内金、谷虫之类。孙某,疮疥表面平伏后又浮起,逐渐发展到腹部胀满、胸闷气塞、小便不利,肿势一天比一天严重。水湿之气完全没有排出的通路,证候形成疮臌,要防止发展为气急。发汗和利小便,是两种主要的治疗方法。麻黄、杏仁、白术、泽泻、茯苓、猪苓、葶苈子、川朴、通草、车前子、姜皮。又诊:肿势已经平复,小便通利。在前方基础上加减。防风、白术、半夏、茯苓、陈皮、泽泻、杏仁、川朴、通草、葶苈子、车前子、葱白头、姜皮。孙某,脾虚而胀满,面部浮肿,双脚肿胀,小便不利。脉象细而数,元气大为亏虚。担心会发生喘促加重的变化。党参(元米炒)、牛膝、茯苓、巴戟肉、陈皮、泽泻(盐水炒)、车前子、冬术(土炒)、怀山药、苡仁、杞子炭、生熟谷芽。沈某先是泄泻,后来双目失明。服用单方后,眼睛复明,但腹部逐渐胀满,这是脾虚而肝木横逆。后来又服用草药,寒凉药性损伤了中焦,病变成了臌胀。病根已经存在很久,恐怕难以很快见效。焦白术、冬瓜皮、川朴、茯苓、陈皮、焦六曲、大腹皮、泽泻、砂仁、苡仁、陈香橼皮。杨某两尺脉滑,湿热和积滞在下焦。小便不利,腹部胀满,这是下焦不通利,中焦气机也不通。肉桂、赤苓、猪苓、白术、泽泻、大戟、神曲、陈皮、冬瓜皮、姜皮。冯某风邪与水湿相互搏结,全身及面目都肿胀,咳嗽,气往上冲而不能平卧。病势险重,采用越婢法治疗。麻黄、生甘草、杏仁、石膏、赤苓、泽泻、陈皮、葶苈子、大腹皮、生姜、大红枣。又诊:采用越婢法后,虽然出了少量汗,手部肿胀稍有消退,但其余肿胀尚未消除,咳嗽气急,实在是因为劳碌之人脾胃不足,急于求治反而不能运化。现在采用扶助脾气、调和中焦、理顺气机的方法,宣通三焦,希望气化功能恢复流通。冬术、生皮、大腹皮、防己、陈皮、防风、茯苓皮、冬瓜皮、姜皮。何某体内有湿热而生疮,体外感受风寒而浮肿。风邪与湿邪相互搏结,病变成了疮臌。要防止加重而出现喘促。防风、羌活、杏仁、大腹皮、橘红、赤苓、桔梗、荆芥、川朴、桑叶、通草。杜某风邪与水湿相互搏结,全身突然肿胀;上部表现为咳嗽、喉中有痰声,下部表现为大便溏泄、小便不利。发汗并利小便,是治疗这种病的基本方法。没有采用这个方法,病情拖延了一个月;临近清明时节,天气转暖,肺胃中长期蕴积的风邪,从内部暗中化为热邪。反而服用了肾气汤方,意在通阳化水;结果阳气还没有通达,阴液先受到损伤,水湿还没有化解,火邪反而升起了。于是舌头干燥、嘴唇焦裂、牙齿发黑,心中烦躁、阴囊收缩,胸腹部皮肤发红,已经是非常危险的征象,病情到了极其严重的地步。勉强拟用清肃肺胃、保存阴液、泄除热邪的方法,希望出现转机就算幸运。生石膏、杏仁、通草、茯苓皮、豆豉、北沙参、麦冬、川贝、丹皮、芦根、鲜薄荷根;用绿豆汤代水煎药。又诊:肺受到热邪而不能下降,肝有火而向上升,胃居于中焦,受到肝火冲击,想要下降却不能,反而向上逆行,因此出现呕吐、不能进食。昨天用清肺金的方法以疏通水道,幸好水道已经通畅,肺这个水液源头得以恢复清肃。然而中焦气机阻隔,艮阳失去了周流输布的作用,似乎应当转运中焦。但肝火炽盛,仅仅运转中焦并没有益处。应当清泄肝火亢盛,削弱肝木与火邪的威势,使胃不再受到肝木克制,中焦之气得以调和,这样呕吐就可以安定。川连(姜汁炒)、黄芩(姜汁炒)、半夏、泽泻、陈皮、黑山栀、竹茹(姜汁炒)、茯苓皮、川贝、芦根、枇杷叶;当归龙荟丸(三钱),用绿豆生姜汤送服。按语:这是风水病变坏的证候。前后两方都很善于根据病情变化而应变。尤某,疟疾停止之后,腹部胀满、双脚肿胀,湿热内归太阴脾经,要防止形成疟臌。但小便清利,这属于脾虚。拟用厚朴温中汤加味。川朴、茯苓、陈皮、干姜、草豆蔻、木香、半夏、冬瓜皮、姜皮。廉某脾中有湿热和气滞,腹部逐渐胀满肿大,进食后就胀,这是气臌。白茯苓、川朴、白术、苡仁、苏梗、五加皮、泽泻、陈皮、砂仁、通草。奚某湿热阻滞在肠胃之间,横向牵连膜原。膜原位于脏腑之外、肌肉之内,是膈膜所居之处,也是三焦疏通水道的通路;邪气停留不去,就会形成肿胀。胀满属于气,肿胀属于水。因此必须调理气机并疏通水道,以杜绝肿胀的发生。黑白丑(各五钱)、莱菔子(一两)、砂仁(一两)。取大葫芦一枚,把三味药放入其中,再加入一大杯陈酒,隔水煎一炷香的时间。取出葫芦中的药物,炒后研成末,再把葫芦烧成炭,共同研匀。每天早晨服二钱。惠某,湿邪损伤脾肾阳气,先腰痛,后来双脚肿胀,胃脘中疼痛,口中泛出酸水。采用甘姜苓术汤合五苓散加味。甘草、干姜、茯苓、白术、猪苓、泽泻、肉桂、半夏、陈皮、通草、五加皮。按语:泛吐酸水这一证,《内经》认为属于热,东垣认为属于寒,但归根结底,辛味通达之药最有效。又诊:前面采用辛温通阳、甘淡祛湿的方法后,胃脘痛、双脚肿胀、呕吐酸水等症状都已消除,只有脚背肿胀尚未退去。减少药物的制约作用来调治。

白术 茯苓 泽泻 川断 苡仁 牛膝 陈皮 通草 桑白皮 五加皮薛 先足肿而后腹满,面浮,寒湿伤于下而渐上攻也。通阳化湿以利小便立法。

桂枝 泽泻 陈皮 川朴 桑白皮 莱菔子 五加皮 茯苓皮 半夏 大腹皮 姜皮骆 疮之湿热与肝之气郁互结于里,近感风温,寒热咳嗽,骤然浮肿,证属疮臌。

苏梗 杏仁 川朴 桔梗 赤苓 泽泻 枳壳 橘红 大腹皮 茯苓 莱菔子 姜皮又 湿夹热而生疮,风合湿而为肿。风从外入,故寒热而咳嗽;湿自内生,故腹满而气急。用仲景麻杏苡甘汤加味。

麻黄 杏仁 苡仁 甘草 川朴 滑石 连翘 淡芩 枳壳 莱菔子 元明粉 薄荷叶共研粗末,滚汤泡服。

又 四肢面目肿退,而腹满未宽。在表之风寒虽解,在里之湿热未治。今拟宽中理湿。

赤苓 苡仁 陈皮 大腹皮 杏仁 泽泻 莱菔子 川朴 通草 枳壳 姜皮白 火炎于上,水溢高原。肺金受邪,面红浮肿,唇鼻俱赤,而有皮烂之形。腹部腿足亦肿,三焦俱受其病矣。行步咳喘,邪在手太阴无疑。用吴鹤皋麦门冬汤泻火泄水为法。

麦冬 冬瓜皮 通草 姜皮 桑白皮 丝瓜络 枇杷叶 陈粳米渊按:此水肿之变证也。用轻清宣化上焦,所谓轻可去实。

范 下有湿热,上受风温,初起寒热,即便周身浮肿,咳嗽气塞,似与风水同例。拟越婢加术汤。

麻黄 葶苈子 半夏 赤苓 焦白术 桑白皮 射干 通草 杏仁 大腹皮 冬瓜皮 姜皮诸 面肿曰风,足胫肿曰水。盖风伤于上,湿伤于下,气道蕴塞,肺失宣降,脾失转输,上则咳喘,下则溲涩,中则腹满,而水肿成焉。证名风水,载于《金匮》。病在肺脾,法以开上、疏中、渗下,从三焦分泄。

二陈汤 前胡 射干 川朴 泽泻 车前子 羌活 桔梗 桑白皮 大腹皮 通草 姜皮范 伏邪湿热,内蕴太阴阳明。身热腹满,面浮足肿,两膝酸痛,小便短少。拟通经络以解表,燥湿热以清里。

羌独活 防风 川朴 陈皮 大腹皮 苡仁 柴胡 前胡 泽泻 赤苓渊按:湿热作胀,病在太阴阳明脾胃,从败毒散加减,以分疏其内伏之邪。既有身热,宜佐苦寒一二味泄之,所谓苦辛通降,甘淡分利之法也。

仁渊曰:《内经》言胀者,皆在脏腑之外,排脏腑而郭胸胁,此气胀也。其本在肾,其末在肺,此水胀也。

五脏六腑皆有胀,统气与水而言之也。石瘕、肠覃,女子血凝气滞而病胀也。

后贤分虚实寒热,在气在血,法已大备,似无庸再议。然余观劳损者病在精,肿胀者,病在气,无论气臌、水臌、血臌,最重在肺脏。盖肺主一身治节,管领五脏六腑之气。肺气一伤,周身治节不行,于是脾失健运,肝木横逆而为气臌;肾失枢转,膀胱水道不利而为水臌;肝失疏泄,气滞血凝而为血臌。谓非皆由肺气伤残,不能化水,化血,自化之病乎?虽然,所因甚多,所病各异。从外感而得者多暴、多实、多热,从内伤而得者多缓、多虚、多寒。水肿多实证,其来也暴;气肿多虚证,其来也缓;湿热肿在虚实之间,其来也不暴不缓,必先见别证而后胀满。若水肿之咳逆喘呼,非大实,即大虚,不可不辨。实则肺气壅塞不降,虚则肾气奔逆不纳。虚证固宜温补,实证必须泻降。如水肿实证,即舟车、禹功亦不为峻,但不可过剂。

经云:大毒治病,十去其六。或从虚实间进之法,投峻药一服,续投调理药三二日,再进一服最稳。余验过数人。至单腹胀,乃脾肺肾真气败坏,全属虚证。血臌、肠覃、石瘕,虽病在血分,不可专求之血,宜导气以通血。气为血帅,古人明训,不可不知也。

卷之三

积聚门(附虫积)

孙 厥阴寒气乘胃,直犯中州,虫动不安,腹痛如刀之刺,口吐酸水清涎。法宜辛温,佐以酸苦,泄之通之。

川楝子 延胡索 川连 青皮 吴茱萸 川椒 焦楂炭 乌药 使君子 竹二青金 少腹两旁结块,渐大渐长,静则挟脐而居,动则上攻至脘,旁及两胁,已八九年矣。据云始因积经半载,疑其有孕,及产多是污水,后遂结块。想是水寒血气凝聚而成。

甘遂(面包煨,三钱) 香附(盐水炒,一两) 三棱(醋炒,一两) 蓬术(醋炒,一两) 桃仁(炒,五钱) 肉桂(另研,一钱) 川楝子(五钱,巴豆七粒合炒黄,去巴豆) 五灵脂(醋炒,五钱) 地鳖虫(酒浸,炙,二十一个)

共研为末,炼白蜜捣和为丸。每服十丸,日三服。

渊按:水寒血气凝聚冲脉之分,果是实证,此方必效。

金 脐以上有块一条,直攻心下作痛,痛连两胁,此属伏梁,为心之积,乃气血寒痰凝聚而成。背脊热而眩悸,营气内亏也。法当和营化积。

当归 半夏 瓦楞子 香附 丹参 茯苓 陈皮 木香 延胡索 川楝子 砂仁渊按:眩悸亦寒痰为患,未必即是营虚,否则背脊之热何来。

又 投化积和营,伏梁之攻痛稍缓,背脊之热亦减,仍从前制。

前方去茯苓、瓦楞子、木香,加茯神、玫瑰花。

王 腹中癖块,渐大如盘,经事不来,腰酸带下。此属营虚气滞,瘀积内停。近日水泻,伤于暑湿。当先治其新病。

平胃散去甘草,加芍药、香附、吴茱萸、焦六曲。

译白术、茯苓、泽泻、川断、苡仁、牛膝、陈皮、通草、桑白皮、五加皮。薛某先双脚肿胀,后来腹部胀满,面部浮肿,这是寒湿从下部损伤身体,逐渐向上冲犯。以通达阳气、化除湿邪、使小便通利为治疗原则。骆某,疮疡中的湿热与肝气郁结在体内相互凝结,近来又感受风温,出现寒热、咳嗽,突然浮肿,证属疮臌。苏梗、杏仁、川朴、桔梗、赤苓、泽泻、枳壳、橘红、大腹皮、茯苓、莱菔子、姜皮。又诊:湿夹着热而生疮,风与湿相合而形成肿胀。风邪从外部侵入,所以出现寒热和咳嗽;湿邪从内部产生,所以出现腹部胀满和气急。采用仲景的麻杏苡甘汤加味。麻黄、杏仁、苡仁、甘草、川朴、滑石、连翘、淡芩、枳壳、莱菔子、元明粉、薄荷叶,共研成粗末,用滚水浸泡后服用。又诊:四肢和面目的肿胀已经消退,但腹部胀满尚未缓解。在表的风寒虽然已经解除,在里的湿热还没有治疗。现在拟采用宽解中焦、调理湿邪的方法。赤苓、苡仁、陈皮、大腹皮、杏仁、泽泻、莱菔子、川朴、通草、枳壳、姜皮。白某,火邪在上部炽盛,水液泛溢于高处。肺金受到邪气侵袭,面部发红浮肿,嘴唇和鼻子都发红,并且呈现皮肤溃烂的样子。腹部、腿部和双脚也肿胀,三焦都受到这种病邪的影响。行走时咳嗽气喘,毫无疑问是邪气在手太阴肺经。采用吴鹤皋的麦门冬汤,以泻火、泄水为治法。麦冬、冬瓜皮、通草、姜皮、桑白皮、丝瓜络、枇杷叶、陈粳米。按语:这是水肿发生变化后的证候。采用轻清之品宣通、清化上焦,这就是所谓药性轻灵可以祛除实邪。范某,下部有湿热,上部又感受风温,起初出现寒热,随即全身浮肿,咳嗽、气息不畅,似乎与风水属于同一类证候。拟用越婢加术汤。麻黄、葶苈子、半夏、赤苓、焦白术、桑白皮、射干、通草、杏仁、大腹皮、冬瓜皮、姜皮。各种肿证中,面部肿称为风,脚胫肿称为水。因为风邪损伤上部,湿邪损伤下部,气道蕴积阻塞,肺失去宣发肃降的功能,脾失去转运输布的功能,所以在上部出现咳嗽气喘,在下部出现小便涩滞,在中部出现腹部胀满,于是形成水肿。风水这一证名,记载于《金匮要略》。病在肺、脾,治法是宣开上焦、疏理中焦、渗利下焦,从三焦分别疏泄水湿。二陈汤、前胡、射干、川朴、泽泻、车前子、羌活、桔梗、桑白皮、大腹皮、通草、姜皮。范某,伏藏的湿热邪气,蕴积在太阴、阳明。身体发热,腹部胀满,面部浮肿,双脚肿胀,双膝酸痛,小便短少。拟疏通经络以解除表邪,燥化湿热以清除里邪。羌独活、防风、川朴、陈皮、大腹皮、苡仁、柴胡、前胡、泽泻、赤苓。按语:湿热导致胀满,病在太阴、阳明的脾胃,应从败毒散加减,以分别疏解体内伏藏的邪气。既然有身体发热,就应当辅以一两味苦寒药来泄热,这就是苦辛通降、甘淡分利的方法。仁渊说:《内经》所说的胀,都是发生在脏腑之外,排挤脏腑而使胸胁扩张,这是气胀。病的根本在肾,末端表现在肺,这是水胀。五脏六腑都有胀证,统括气胀和水胀而言。石瘕、肠覃,是女子因血液凝滞、气机阻滞而发生的胀病。后世医家把病证分为虚实寒热,以及在气、在血,治法已经很完备,似乎没有必要再讨论了。然而我观察到,劳损病在精,肿胀病在气;无论是气臌、水臌还是血臌,最重要的病变都在肺脏。因为肺主一身的治理调节,统领五脏六腑之气。肺气一旦受伤,全身的治理调节就不能正常运行,于是脾失去健运功能,肝木横逆而形成气臌;肾失去枢转功能,膀胱水道不利而形成水臌;肝失去疏泄功能,气滞血凝而形成血臌。难道不都是由于肺气受损衰败,不能化水、化血,才形成这种自身发生的病变吗?虽说如此,但致病原因很多,所患病证也各不相同。由外感邪气所致的,多来势突然、多属实证、多属热证;由内伤所致的,多来势缓慢、多属虚证、多属寒证。水肿多属实证,发病来势突然;气肿多属虚证,发病来势缓慢;湿热所致的肿胀介于虚证和实证之间,发病既不突然也不缓慢,必然先出现其他证候,随后才出现胀满。如果水肿伴有咳嗽、气逆、喘息,不是大实证,就是大虚证,不能不加以辨别。实证是肺气壅塞而不能下降,虚证是肾气向上奔逆而不能纳气。虚证固然应当温补,实证必须泻下、降逆。例如水肿实证,即使使用舟车丸、禹功散,也不算药力峻猛,只是不能用药过量。医经说:用大毒药治病,只能使病去十分之六。也可以采用在虚实之间逐步施治的方法:先服一次峻药,接着服调理药三二日,再服一次峻药,这样最稳妥。我曾经验证过几个人。至于只有腹部胀满的单腹胀,这是脾、肺、肾的真气败坏,完全属于虚证。血臌、肠覃、石瘕,虽然病在血分,却不能只从血分求治,应当疏导气机来使血脉通畅。气是血的统帅,这是古人的明确训诫,不能不知道。卷三。积聚门(附:虫积)。孙某,厥阴寒气乘犯胃部,直冲中焦,虫动不安,腹痛如刀刺,口中吐出酸水和清涎。治法宜用辛温药,并辅以酸味、苦味药,使邪气泄出并使气机通畅。川楝子、延胡索、川连、青皮、吴茱萸、川椒、焦楂炭、乌药、使君子、竹二。青金某,下腹部两侧有结块,逐渐增大增长;安静时夹在脐部,活动时向上攻冲到胃脘,并波及两侧胁部,已经八九年了。据说最初因积聚持续了半年,怀疑自己怀孕,等到生产时流出的多是污水,后来就形成了结块。想来这是水寒、血气凝聚而形成的。甘遂(面包煨,三钱)、香附(盐水炒,一两)、三棱(醋炒,一两)、蓬术(醋炒,一两)、桃仁(炒,五钱)、肉桂(另研,一钱)、川楝子(五钱,与巴豆七粒合炒至黄色,去掉巴豆)、五灵脂(醋炒,五钱)、地鳖虫(酒浸,炙,二十一个)。共研成末,用炼制的白蜜捣和成丸。每次服十丸,每日服三次。按语:水寒、血气凝聚在冲脉所分布的部位,如果确实是实证,这个方子一定有效。金某,脐部以上有一条结块,直冲心下而疼痛,疼痛牵连两侧胁部;这属于伏梁,是心之积,由气血、寒邪和痰凝聚而成。背脊发热而头晕、心悸,这是营气内亏。治疗应当调和营气、化解积聚。当归、半夏、瓦楞子、香附、丹参、茯苓、陈皮、木香、延胡索、川楝子、砂仁。按语:头晕、心悸也可能是寒痰为患,未必就是营气虚;否则背脊的热又从何而来?又诊:服用化解积聚、调和营气的药后,伏梁造成的攻冲疼痛稍有缓解,背脊的发热也减轻了,仍按前面的制法用药。在前方基础上去掉茯苓、瓦楞子、木香,加入茯神、玫瑰花。王某,腹中有积聚的结块,逐渐增大如盘,经期不来,腰部酸痛,白带增多。这是营气虚、气机阻滞,瘀血积聚停留在体内。近日出现水样腹泻,是暑湿所伤。应当先治疗新近发生的病症。用平胃散,去掉甘草,加芍药、香附、吴茱萸、焦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