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三
又 腹块如复盘,上攻则痛,下伏则安。足跗浮肿,时时沃酸。从肝脾胃三经主治。
川楝子 延胡索 吴茱萸 川椒 木香 蓬莪术 制香附 陈皮 茯苓 川连(姜汁炒)
又 腹中结块,内热微寒,四肢无力,口沃酸水。肝脾气郁,营卫两亏,劳损之象。
党参 香附 当归 丹参 川楝子 川椒 延胡索 冬术 干姜 青蒿梗 神曲 大枣渊按:内热微寒,乃肝脾郁结,肺金治节不行,营卫不调也。宜参逍遥、左金法。
丁 肝之积,在左胁下,名曰肥气。日久撑痛。
川楝子 延胡索 川连 青皮 五灵脂 山楂炭 当归须 蓬莪术 荆三棱 茯苓 木香 砂仁又 左胁之痛已缓。夜增咳嗽,寒痰走于肺络。宜肺肝同治。
旋复花 杏仁 川楝子 荆三棱 茯苓 款冬花 半夏 新会皮 蓬莪术 新绛 青葱管蒋 少腹结块,渐大如盘。此属肠覃,气血凝滞而成。拟两疏气血。
香附 五灵脂 红花 当归 泽兰 桃仁 延胡索 丹参 陈皮 砂仁大黄 虫丸,每服二十粒,开水送。
金 气从少腹上冲咽嗌,则心中跳,胁中痛,初起寒热而呕,此奔豚气之挟肝邪者也。半月以来,寒热虽止,气仍上逆。脉沉弦小。宜宗《金匮》法。
二陈汤去甘草,加当归、白芍、吴茱萸、香附、川朴、槟榔、苏梗、沉香、姜汁、东行李根。
又 奔豚之气渐平,脘中之气未静。当从肝胃求治。
淡吴萸 半夏 香附 川楝子 延胡索 茯苓 焦六曲 陈皮 白芍 蔻仁丁 久患休息痢,止数日后气攻胸脘板痛,上下不通,几至发厥,须大便通始减其痛。匝月大便仅通三次。板痛者聚而成块,偏于右部,是脾之积也。脉沉紧而细,当与温通。
熟附子 淡干姜 川朴 陈皮 茯苓 香附 大腹皮 延胡索 沉香化气丸 东垣五积丸米 右关尺牢弦,腰腹有块攻痛,是肝肾之积在下焦也。用缓消止痛法。
肉桂 雄黄 尖槟榔共研细末,用独头蒜捣丸。早晚服各五丸,开水送。
渊按:雄黄散结,槟榔破滞,肉桂温散下焦沉寒痼冷,又能温脾疏肝。丸以独蒜,以浊攻浊,深得制方之妙。
唐 经停十月,腹微满,脉沉细涩,脐上心下块长数寸,是属伏梁,因七情恚怒气郁痰凝所致。经曰:大积大聚,其可犯也,衰其大半而止。洁古谓:养正积自除,不得过用克伐。今拟开郁正元散法,理气行血,和脾化痰,寓消于补之中。
二陈汤加归身、川芎、冬术、山楂炭、延胡索、香附、麦芽、苏梗、砂仁、茺蔚子。
钱 少腹有块,痛则经来如注,气升如喘。冲脉久伤,肝木肆横。
香附(醋炒) 紫石英 当归 白芍(酒炒) 木香 三棱(醋炒) 大熟地 牛膝 小茴香(盐水炒) 青皮(醋炒)
某 前年秋季伏暑症中,即结 瘕,居左胁下。春来下午必发微热,晨必吐痰,食面必溏泄。此当时热邪未清,早进油腻面食,与痰热互相结聚于肺胃之络,当以攻消为主。
柴胡(三钱,酒炒) 青皮(一两,巴豆五钱同炒;去豆) 三棱(五钱,醋炒)
蓬术(五钱,醋炒) 雄精(一两) 大黄(一两,皂荚子三粒,合炒去皂荚子)
上药为丸,每服一钱。下午服六君子丸三钱。
渊按:柴胡、青皮疏肝胆而升清,莪、棱破滞气而消块,大黄攻热积,巴豆逐寒积,皂子去油腻之积,雄精开结化痰也。无坚不破,无攻不利,正气不虚者可用。
陈 病起逢食则呃,食入则胀。今脐上至心下一条胀痛,坐久则知饥,行动则饱胀,此属伏梁。
胃为心之子,故胃亦病也。仿东垣五积治例。
川连 吴茱萸 干姜 陈皮 香附 半夏 茯苓 丁香 延胡索 五灵脂渊按:所谓食呃也,病在肠胃。
钱 脉微细,阴之象也。少腹有块,上攻及脘,自脘至嗌一条气塞,发作则大痛欲厥,头汗如雨。用方大法,固宜以温通为主矣。惟舌有黄腻浊苔,便泄臭秽,必兼湿热,而块痛得按稍减,中气又虚,方法极难周顾,尚祈斟酌是荷。
川楝子 乌药 肉桂 乌梅 木香 淡吴萸 泽泻 延胡索 茯苓 川连(酒炒)
又 下焦浊阴之气,上乾清阳之位。少腹胸胁有块,攻撑作痛,痛甚发厥。昨用温通,病势稍减,脉仍微细,泄仍臭秽,恶谷厌纳,中气大亏,阴气凝结,当脐硬痛。恐属脏结,攻之不可,补之亦难,诚为棘手。
肉桂 吴茱萸 炮姜 枸杞子 乌药 木香 延胡索 金铃子 白芍 茯苓 泽泻 萱花 金橘饼丁 小肠遗热于大肠,为伏瘕,腹中微痛。用HT 济槟榔丸。
槟榔(炒) 桃仁 当归(酒炒) 青皮(酒炒) 沉香 火麻仁 党参(元米炒) 茯苓(烘) 木香(烘) 乌药(烘) 大熟地(砂仁拌炒) 白芍(酒炒)
上药为末,用神曲三两,煮糊为丸。每朝三钱,开水送。
伍 胸脘有块,大如碗,每午后则痛,甚于黄昏,连及背胀,时沃清水,诸药无效。
枳壳(九枚,纳入阿魏三钱,炙焦) 牡蛎(二两) 肉桂(三钱) 白蛳螺壳(二两)
共炙为末。每痛发时服一钱,开水送。
渊按:枳壳破气。阿魏佐肉桂散寒,以浊攻浊。牡蛎软坚。白蛳螺壳始用于丹溪,云化伏痰,消宿水。
译又见腹中有像覆盘一样的肿块,向上冲动时就疼痛,向下伏着时便安定。脚背浮肿,并且不时泛吐酸水。从肝、脾、胃三经论治。药用川楝子、延胡索、吴茱萸、川椒、木香、蓬莪术、制香附、陈皮、茯苓、川连(姜汁炒)。又见腹中有结块,里面发热而略有怕冷,四肢无力,口中泛吐酸水。这是肝脾之气郁结、营气和卫气都亏虚的表现,属于劳损之象。药用党参、香附、当归、丹参、川楝子、川椒、延胡索、冬术、干姜、青蒿梗、神曲、大枣。按语:内热而略有怕冷,是肝脾郁结、肺金的治节作用不能正常运行、营卫失调所致。应参考逍遥法和左金法治疗。丁:肝的积病位于左胁之下,名称叫作肥气。日子久了便胀撑疼痛。药用川楝子、延胡索、川连、青皮、五灵脂、山楂炭、当归须、蓬莪术、荆三棱、茯苓、木香、砂仁。又见左胁疼痛已经减轻。夜间咳嗽加重,寒痰在肺络中游走。应当同时治疗肺和肝。药用旋复花、杏仁、川楝子、荆三棱、茯苓、款冬花、半夏、新会皮、蓬莪术、新绛、青葱管蒋〔原文如此,药名及断句有疑〕。少腹中的结块逐渐增大,像盘子一样大。这属于肠覃,是气血凝滞形成的。计划从疏理气和疏理血两方面治疗。药用香附、五灵脂、红花、当归、泽兰、桃仁、延胡索、丹参、陈皮、砂仁、大黄〔原文“虫丸”疑与药名相连,断句不清〕;服用二十粒,用开水送服。气从少腹向上冲到咽喉,就会感到心中跳动、胁部疼痛,起初出现寒热往来并呕吐,这是夹有肝邪的奔豚气。半个月以来,寒热虽然已经停止,但气仍然向上逆冲。脉象沉、弦而细小。应当遵循《金匮要略》的治法。用二陈汤,去掉甘草,加当归、白芍、吴茱萸、香附、川朴、槟榔、苏梗、沉香、姜汁、东行李根。又见奔豚气逐渐平息,但胃脘中的气还没有安静下来。应当从肝和胃两方面寻求治疗。药用淡吴萸、半夏、香附、川楝子、延胡索、茯苓、焦六曲、陈皮、白芍、蔻仁〔末尾“丁”与下文相连,断句有疑〕。长期患有休息痢,停止数日后,气便攻冲胸脘,导致胸腹如板状疼痛、上下不通,几乎要昏厥;必须等大便通畅后,疼痛才会减轻。一个月内大便只通了三次。这种胸腹如板状的疼痛,是气聚集成块,偏在右侧,属于脾的积病。脉象沉、紧而细,应当用温暖并疏通的方法治疗。药用熟附子、淡干姜、川朴、陈皮、茯苓、香附、大腹皮、延胡索、沉香化气丸、东垣五积丸米〔原文药名及末尾“米”疑有断句或文字问题〕。右关、尺部脉牢而弦,腰腹有结块并攻冲疼痛,这是肝肾的积病在下焦。采用缓慢消散积块、止住疼痛的方法。将肉桂、雄黄、尖槟榔一同研成细末,再用独头蒜捣制成丸。早晚各服五丸,用开水送服。按语:雄黄能够消散结块,槟榔能够破除积滞,肉桂能温散下焦沉积的寒邪和久积的寒冷,又能温补脾气、疏理肝气。用独头蒜制丸,是以浊药攻击浊邪,深得制方的妙处。唐氏:月经停止十个月,腹部略微胀满,脉象沉、细、涩;脐上和心下有一条长数寸的结块,这属于伏梁,是因七情引起的愤怒使气郁结、痰凝聚而成。医经说:对于大的积聚,可以用攻伐的方法,但只应使它减退大半就停止。洁古说:应当扶养正气,使积块自行消除,不能过度使用克伐之法。现在拟用开郁正元散的治法,调理气机、运行血液,调和脾气、化除痰湿,把消散积滞寓于补益之中。用二陈汤,加归身、川芎、冬术、山楂炭、延胡索、香附、麦芽、苏梗、砂仁、茺蔚子。钱氏:少腹中有结块,疼痛时月经来得像水一样急。气向上冲,状如喘息。冲脉长期受损,肝木之气肆意横逆。药用香附(醋炒)、紫石英、当归、白芍(酒炒)、木香、三棱(醋炒)、大熟地、牛膝、小茴香(盐水炒)、青皮(醋炒)。某人:前一年秋季患伏暑病时,就形成了癥瘕,位于左胁之下。入春以来,每天下午必定发微热,早晨必定吐痰,吃面食就一定腹泻稀便。这是当时暑热邪气尚未清除,过早食用油腻面食,与痰热相互结聚在肺胃的络脉中所致,应当以攻伐消散为主。柴胡(三钱,酒炒)、青皮(一两,与巴豆五钱同炒;去掉巴豆)、三棱(五钱,醋炒)。蓬术(五钱,醋炒)、雄精(一两)、大黄(一两,与皂荚子三粒合炒,去掉皂荚子)。以上药物制成丸剂,每次服一钱。下午服六君子丸三钱。按语:柴胡、青皮能疏理肝胆并升提清气;莪术、三棱能破除滞气并消散结块;大黄攻逐热积,巴豆驱逐寒积,皂荚子消除油腻积滞,雄精能开结化痰。没有坚硬之积不能破除,没有不通之处不能攻通;但只有正气不虚的人才可以使用。陈氏:病发作后遇到进食就打嗝,食物一入口便胀满。现在从脐上直到心下呈一条胀痛,坐久了才感到饥饿,一活动就觉得饱胀,这属于伏梁。胃是心的子脏,所以胃也会患病。仿照东垣治疗五积的病例和方法。药用川连、吴茱萸、干姜、陈皮、香附、半夏、茯苓、丁香、延胡索、五灵脂。按语:这就是所谓的食呃,病在肠胃。钱氏:脉象微弱而细,这是阴虚一类的表现。少腹中有结块,向上冲到胃脘,从胃脘直到咽喉像有一股气堵塞;发作时疼痛剧烈,几乎要昏厥,头上汗出如雨。处方用药的大原则,当然应当以温暖、疏通为主。只是舌上有黄色、黏腻而污浊的苔,大便泄泻且气味臭秽,必定兼有湿热;结块疼痛按压后稍微减轻,而中气又虚,治疗方法极难面面兼顾,还请斟酌处理。药用川楝子、乌药、肉桂、乌梅、木香、淡吴萸、泽泻、延胡索、茯苓、川连(酒炒)。又见下焦浑浊的阴气向上侵犯清阳所在的部位。少腹、胸部和胁部都有结块,气机攻冲胀撑而疼痛,疼痛严重时便发作昏厥。昨天使用温通之法后,病势略有减轻,但脉仍微弱细小,大便泄泻仍然臭秽,厌恶谷物、没有食欲,中气大亏,阴气凝结,脐部周围坚硬疼痛。恐怕属于脏结,攻伐不能使用,补益也很困难,确实是棘手的病情。药用肉桂、吴茱萸、炮姜、枸杞子、乌药、木香、延胡索、金铃子、白芍、茯苓、泽泻、萱花、金橘饼丁。小肠把余热传给大肠,形成伏瘕,腹中微微疼痛。使用〔原文作“HT”,字样不明〕济槟榔丸。药用槟榔(炒)、桃仁、当归(酒炒)、青皮(酒炒)、沉香、火麻仁、党参(元米炒)、茯苓(烘)、木香(烘)、乌药(烘)、大熟地(砂仁拌炒)、白芍(酒炒)。将以上药物研成末,用神曲三两煮成的糊制成丸。每天早晨服三钱,用开水送服。伍氏:胸脘中有结块,大得像碗一样,每天下午便疼痛,黄昏时疼得更厉害,并牵连到背部胀满;不时泛吐清水,各种药物都没有效果。枳壳九枚,每枚纳入阿魏三钱,炙烤至焦;牡蛎二两;肉桂三钱;白蛳螺壳二两。一同炙烤后研成末。每次疼痛发作时服一钱,用开水送服。按语:枳壳能够破除气滞。阿魏辅助肉桂散除寒邪,是用浑浊之药攻治浑浊之邪。牡蛎能够软化坚硬的结块。白蛳螺壳是丹溪首先使用的,据说能够化解伏痰、消除停留已久的水饮。
周 食填太阴,肝气欲升而不得,胃气欲降而不能,气塞于中,与食相并,脘胁疼痛,气攻有块,汤饮辄呕,上不得纳,下不得出,法当疏运其中。
半夏 橘红 青皮 莱菔子 川朴(姜汁炒) 吴茱萸 赤苓 白蔻仁(研冲)
另:苏梗、枳壳、槟榔,三味摩冲。
丁 脉迟细,脘中有块,纳食撑胀,腹中漉漉作声,嗳腐吞酸,大便坚结。此脾胃有寒积也。
当以温药下之,仿温脾法。
附子(制) 干姜 枳实 大黄 桂木 陈皮 半夏洪 结癖累累,久踞腹中。年逾六旬,元气下虚,中气已弱,肝气肆横,腹渐胀满。脉沉弦细,细而沉为虚为寒,沉而弦为气为郁。病关情志,非湿热积滞可比,攻消克伐难施。拟商通补。补者补其虚,通者通其气。
六君子汤加、苏梗、肉桂、香附、川朴(姜汁炒)、白芍、生姜。
冯 脉右关滑动,舌苔黄白而腻,是痰积在中焦也。左关弦搏,肝木气旺,故左肋斜至脐下有梗一条,按之觉硬,乃肝气入络所结。尺寸脉俱微缓,泄痢一载,气血两亏。补之无益,攻之不可,而病根终莫能拔。根者何?痰积,湿热,肝气也。夫湿热、痰积,须借元气以营运。洁古所谓养正积自除,脾胃健则湿热自化,原指久病而言。此病不谓不久,然则攻消克伐何敢妄施。兹择性味不猛而能通能化者用之。
人参 茯苓 于术 青陈皮 炙甘草 泽泻 枳壳 神曲 茅术 当归(土炒) 黄 白芍(吴萸三分,煎汁炒) 防风根又 丸方:制半夏三两,分六分。一分木香(二钱,煎汁拌炒);一分白芥子(二钱,煎汁拌炒);一分乌药(三钱,煎汁拌炒);一分金铃子(三钱,煎汁拌炒);一分猪苓(二钱,煎汁拌炒);一分醋拌炒。炒毕,去诸药,仅以半夏为末,入雄精三钱,研末,射香一分,独头蒜三个,打烂,用醋一茶杯,打和为丸。每晨服一钱五分,开水送。
渊按:制法极佳,通化肺脾之痰,疏理肝胆之结,丸法亦有巧思。诸凡与此证相类者,皆可用之。
曹 寒饮痰涎气血凝结成癖,踞于脘肋,下及腰间,久必成囊而为窠臼。如贼伏于隐僻之处,一时难以攻捣。昔许学士有此论,法当内和脾胃,外用攻消,今仿其意。
半夏 茯苓 乌药 白芥子 当归 青皮 泽泻 吴茱萸 延胡索 桂枝 杜仲(姜汁炒) 生木香 生熟谷芽华 脾虚胃弱,则湿热不运而生痰。痰停中脘,则食不化而成积。胃脘结块,按之则痛,面色青黄,木乘中土。饮食少纳,虑延胀满。
党参(姜汁炒) 半夏 陈皮 川朴 茯苓 白芥子 山楂肉 砂仁 六曲 鸡内金丁 血虚木横,两胁气撑痛,腹中有块,心荡而寒热。病根日久,损及奇经。经云:冲脉为病,逆气里急,任脉为病,男疝女瘕。阳维为病苦寒热;阴维为病苦心痛。合而参之,谓非奇经之病乎?调之不易。
黄 党参 茯神 白薇 枸杞子 沙苑子 白芍 当归 陈皮 香附 紫石英。
又 和营卫而调摄奇经,病势皆减。惟腹中之块未平。仍从前法增损。
前方去枸杞子,加砂仁、冬术。
孔 病由肝气横逆,营血不调,腹中结瘕,脘胁攻痛,渐致食减内热,咳嗽痰多,当脐动跳,心悸少寐,口干肠燥,而显虚劳血痹之象。极难医治,姑仿仲景法。
党参 茯苓 枣仁 乳香 没药 桃仁 当归 川贝 香附 白蜜 地鳖虫(酒炙)
又 前方养营化瘀,下得血块两枚。腹满稍软,内热咳嗽未减。今且和营启胃,退热止咳,再望转机。
西党参 茯苓 丹参 广皮 血余炭 川贝母 杏仁 当归 阿胶 地鳖虫又 气滞血瘀,腹满有块攻痛,内热已减,咳嗽未平。拟两和气血方法。
党参 香附 郁金 茯苓 山楂肉 延胡索 当归 杏仁 阿胶 桃仁 沉香 血余炭又 咳嗽不止,腹仍满痛。肝肺同病,久延不已,终成劳损。
桃杏仁 车前子 川贝 当归 丹皮 阿胶(蒲黄炒) 旋复花 苏子 茯苓 新绛许 腹痛,大便泄出细虫,延来日久,中气渐虚,此胃中寒积也。法当温中补中。
川连(盐水炒) 炮姜 木香 白芍 白术 使君子 吴茱萸 乌药 川椒 伏龙肝(煎汤代水)
某 阅病源是属虫病无疑。虫由湿热所化,脾土不运而生。其发于月底之夜,原有脾胃虚寒。寒属阴,故夜发也。寒久化热,土虚木强,其发移于月初,必呕吐胸热,两乳下跳,虫随酸苦痰涎而出,多寡不一,或大便亦有,腹中微痛,虽口渴甚,不能咽水,水下复呕,呕尽乃平,至中旬则康泰无恙矣。所以然者,月初虫头向上,且病久呕多,胃阴亏,虚火上炎,故胸中觉热。虚里跳动,中气虚也。中气者,胸中大气,脾胃冲和之气,皆归所统。脾胃中气虚甚,故跳跃也。病延一载有余,虫属盘踞,未易一扫而除。图治之法,和中调脾,杜生虫之源;生津平肝,治胸热口渴;化湿热,降逆气,以治呕吐。久服勿懈,自可见功;欲求速效,恐不能耳。
川楝子 芜荑 党参(元米炒) 白术 青皮 制半夏 白芍 茯苓 焦六曲 干姜 陈皮 榧子 蔻仁使君子肉渊按:病从脾胃寒湿而来,湿郁生热,热郁生虫,变成本寒标热。本寒则藏真伤而气结生积,标热则湿热阻而虫属内踞。
译周氏:饮食填滞在太阴脾经,肝气想要上升却不能上升,胃气想要下降却不能下降,气堵塞在中焦,与食物合并,导致胃脘和胁部疼痛;气机攻冲而有结块,喝汤水就呕吐,向上不能进食,向下不能排出,治疗应当疏通运转中焦。药用半夏、橘红、青皮、莱菔子、川朴(姜汁炒)、吴茱萸、赤苓、白蔻仁(研碎后冲服)。另用苏梗、枳壳、槟榔三味,研碎后冲服。丁氏:脉象迟而细,胃脘中有结块,进食后胀撑,腹中漉漉作响,嗳气有腐败食物的气味并吞酸,大便坚硬秘结。这是脾胃中有寒积。应当用温热的药物攻下,仿照温脾的治法。药用附子(制)、干姜、枳实、大黄、桂木、陈皮、半夏洪〔“洪”与下文相连,断句有疑〕。结块和癖块层层累积,长久盘踞在腹中。年过六十,元气下焦虚弱,中气已经衰弱,肝气肆意横逆,腹部逐渐胀满。脉象沉、弦、细;脉细而沉表示虚和寒,脉沉而弦表示气滞和郁结。病因关乎情志,不能与湿热积滞相比,因此难以施用攻伐、消散、克制之法。计划采用补益与疏通并用的方法。所谓补,是补益它的虚;所谓通,是疏通它的气。六君子汤加苏梗、肉桂、香附、川朴(姜汁炒)、白芍、生姜。冯氏:右关脉滑而有力,舌苔黄白并且黏腻,这是痰积在中焦。左关脉弦而有力,肝木之气旺盛,所以左胁斜向脐下有一条梗塞之物,按压时感觉坚硬,这是肝气进入络脉后凝结形成的。寸、尺部的脉都微弱而缓慢,泄泻痢疾已经一年,气血两方面都亏虚。补益没有效果,攻伐又不能使用,所以病根始终无法拔除。那么,病根是什么呢?是痰积、湿热和肝气。湿热和痰积,都必须借助元气来运行输布。洁古所说的“扶养正气,积块自会消除”,以及脾胃健运后湿热自然化解,原本指的是久病而言。这个病不能说不久,但既然如此,怎么敢妄自使用攻伐、消散、克制之法呢?现在选择药性和滋味不猛烈、却能够疏通并化解的药物来使用。药用人参、茯苓、于术、青陈皮、炙甘草、泽泻、枳壳、神曲、茅术、当归(土炒)、黄〔原文药名疑有缺字〕、白芍(吴萸三分,煎汁炒)、防风根。又,丸剂方:制半夏三两,分六分。取一分木香(二钱,用煎出的药汁拌炒)。取一分白芥子(二钱,用煎出的药汁拌炒)。取一分乌药(三钱,用煎出的药汁拌炒)。取一分金铃子(三钱,用煎出的药汁拌炒)。取一分猪苓(二钱,用煎出的药汁拌炒)。取一分,用醋拌炒。炒好后,去掉其他药物,只把半夏研成末,加入雄精三钱并研成末,再加入射香一分和独头蒜三个;把蒜捣烂,用醋一茶杯调和,制成丸剂。每天早晨服一钱五分,用开水送服。按语:这种炮制方法非常好,能够疏通并化解肺脾的痰,疏理肝胆的结块,制丸的方法也很巧妙。凡是与这种证候相类似的病症,都可以使用此方。曹氏:寒饮、痰涎、气血凝结成癖块,盘踞在胃脘和胁部,向下延及腰间,时间久了必定形成囊状物,成为固定的病灶。就像盗贼藏伏在隐蔽偏僻的地方,一时很难攻取捣除。从前许学士有过这样的论述,治疗应当内里调和脾胃,外部使用攻伐消散之法;现在仿效他的意思。药用半夏、茯苓、乌药、白芥子、当归、青皮、泽泻、吴茱萸、延胡索、桂枝、杜仲(姜汁炒)、生木香、生熟谷芽华〔“华”与下文相连,断句有疑〕。脾虚胃弱,湿热不能正常运行,于是产生痰。痰停留在胃脘,食物就不能消化,因而形成积滞。胃脘中有结块,按压就疼痛,面色青黄,这是肝木乘凌脾土。饮食很少进食,担心会继续导致胀满。药用党参(姜汁炒)、半夏、陈皮、川朴、茯苓、白芥子、山楂肉、砂仁、六曲、鸡内金丁。血虚而肝木横逆,两胁气机胀撑疼痛,腹中有结块,心中悸动并发寒热。病根日久,损伤了奇经。医经说:冲脉有病,就会气向上逆、腹中拘急;任脉有病,男子会患疝气,女子会患瘕病。阳维脉有病,会苦于寒热往来。阴维脉有病,会苦于心痛。把这些情况合起来考察,难道不是奇经的病吗?调理起来并不容易。药用黄〔原文仅作“黄”,药名不完整〕、党参、茯神、白薇、枸杞子、沙苑子、白芍、当归、陈皮、香附、紫石英。又用调和营卫、调摄奇经的方法,病势都减轻了。只是腹中的结块还没有平复。仍然按照前面的方法随证增减药物。在前方中去掉枸杞子,加砂仁、冬术。孔氏:病由肝气横逆、营血失调所致,腹中有结瘕,胃脘和胁部攻冲疼痛,逐渐导致食欲减少、内热、咳嗽痰多,脐部跳动,心悸而睡眠少,口干、肠燥,显现出虚劳和血痹的征象。病情极难医治,暂且仿照仲景的治法。药用党参、茯苓、枣仁、乳香、没药、桃仁、当归、川贝、香附、白蜜、地鳖虫(酒炙)。又用前方养营血、化瘀血,随大便排出血块两枚。腹部胀满稍微变软,但内热和咳嗽没有减轻。现在暂且调和营血、开通胃气,退热止咳,再看病情是否出现转机。药用西党参、茯苓、丹参、广皮、血余炭、川贝母、杏仁、当归、阿胶、地鳖虫。又见气滞血瘀,腹部胀满并有结块、攻冲疼痛,内热已经减轻,咳嗽还没有平息。计划采用从两方面调和气血的方法。药用党参、香附、郁金、茯苓、山楂肉、延胡索、当归、杏仁、阿胶、桃仁、沉香、血余炭。又见咳嗽不止,腹部仍然胀满疼痛。肝和肺同时患病,长期拖延不愈,最终会形成劳损。药用桃仁、杏仁、车前子、川贝、当归、丹皮、阿胶(蒲黄炒)、旋复花、苏子、茯苓、新绛。许氏:腹痛,大便中排出细小虫子,病程拖延已久,中气逐渐虚弱,这是胃中有寒积。治疗应当温暖中焦并补益中气。药用川连(盐水炒)、炮姜、木香、白芍、白术、使君子、吴茱萸、乌药、川椒、伏龙肝(煎汤代水)。某人:考察病源,毫无疑问属于虫病。虫是由湿热化生的,是脾土不能运化而产生的。它在月底的夜晚发作,原本是脾胃虚寒。寒属于阴,所以在夜间发作。寒邪积久会化热,脾土虚弱而肝木强盛,发作时间便移到月初;此时必定呕吐、胸中发热,双乳下方跳动,虫子随着酸水、苦水和痰涎吐出,数量多少不一,有时大便中也有;腹中微微疼痛。虽然口渴得很厉害,却不能咽下水,水一咽下又会呕吐,直到把水吐尽才平息;到了月中就会安康无恙。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月初虫头向上,加上病久而呕吐频繁,胃阴亏虚,虚火向上炎升,所以胸中感觉发热。虚里部位跳动,是中气虚弱。所谓中气,包括胸中的大气以及脾胃冲和之气,都归中气统摄。脾胃的中气虚弱得厉害,所以会跳动。病程拖延了一年多,虫子盘踞其中,不容易一下子全部驱除。谋求治疗的方法,是调和中焦、调理脾气,以杜绝虫子滋生的根源。生津并平息肝气,用来治疗胸中发热和口渴。化除湿热、降下逆气,用来治疗呕吐。长期服用,不要懈怠,自然可以见到效果。如果想求得速效,恐怕做不到。药用川楝子、芜荑、党参(元米炒)、白术、青皮、制半夏、白芍、茯苓、焦六曲、干姜、陈皮、榧子、蔻仁、使君子肉。按语:病由脾胃寒湿而来,湿邪郁积便生热,热邪郁积便生虫,形成了本寒标热的情况。本质上的寒会损伤脾胃藏真,使气机凝结而产生积滞;表面的热则使湿热阻滞,虫类盘踞在体内。
吴 喜食生米,积聚生虫。腹痛面黄,口流涎沫,虫之见症无疑。先拟健脾化虫。
茅术(米泔水浸) 青皮 鹤虱 榧子(炒打) 芜荑 尖槟榔 陈米(炒黄)
共研为末,每朝调服三钱,略用砂糖少许。
马 心之积,名曰伏梁。得之忧思而气结也。居于心下胃脘之间,其形竖直而长。痛发则呕吐酸水,兼夹肝气、痰饮为患也。开发心阳以化浊阴之凝结,兼平肝气而化胃之痰饮。
桂枝 石菖蒲 延胡索 半夏 川连 吴萸(炒) 茯苓 川楝子 陈皮 蔻仁 郁金 瓦楞子朱 久有伏梁痞痛呕酸之患,是气血寒痰凝结也。自遭惊恐奔波,遂至脘腹气撑,旁攻胁肋,上至咽嗌,血随气而上溢,甚至盈碗盈盆。两载以来,屡发屡止,血虽时止,而气之撑胀终未全平。近来发作,不吐酸水而但吐血,想久伏之寒化而为热矣。立方当从气血凝积二字推求,备候商用。
郁金 香附(醋炒) 丹参 茯苓 炒黑丹皮 苏梗 延胡索(醋炒)
韭菜根汁(一酒杯,冲) 童便(冲) 鲜藕另:用云南黑白棋子二枚,研细末。用白蜜调,徐徐咽下。
渊按:血从惊恐而来,所谓惊则气乱,恐则气下。气乱血逆,必然之理,棋子治何病未详。
又 肝郁化火,胃寒化热,气满于腹,上攻脘胁,则血亦上出。前方疏理气血之壅,病情稍效。今以化肝煎加减。盖肝胃之气,必以下降为顺,而瘀凝之血,亦以下行为安。气降而血不复升,是知气降而火降,瘀化而血安,必相须为用也。
郁金 三棱(醋炒) 延胡索 川贝 青皮 桃仁 泽泻 焦山栀 茯苓 苏梗 丝瓜络 鲜藕 鲜苎麻(连根叶)
范 素有肝胃气痛,兼挟寒积。脘腹胀满,痛及于腰,咳不可忍,舌苔白腻,渴不欲饮,大便似利不利,脉沉弦而紧。恐属脏结,颇为险候。非温不能通其阳,非下不能破其结,仿许学士温脾法。
制附子 干姜 肉桂 川朴(姜汁炒) 生大黄 枳实渊按:咳不可忍,上焦之气亦闭矣。所谓五实证非耶?又 脘腹胀满,上至心下,下连少腹,中横一纹,如亚腰葫芦之状。中宫痞塞,阴阳结绝,上下不通,势濒于危。勉进附子泻心一法,温阳以泄浊阴,冀其大便得通。否则恐致喘汗厥脱,难以挽回。
制附子 川连(姜汁炒) 川朴(姜汁炒) 生大黄(酒浸)
长流水煎。再服备急丸七粒,砂仁汤送下。
又 两投温下,大便仍然不通。胸腹高突,汤水下咽辄吐,肢渐冷,脉渐细,鼻煽额汗,厥脱可忧。
按结胸、脏结之分,在乎有寒热、无寒热为别。下之不通,胀满愈甚,乃太阴脾脏受戕,清阳失于转运。崔行功有枳实理中一法,取其转运中阳,通便在是,挽回厥脱亦在是,惟高明裁酌之。
此证死。
仁渊曰:五积六聚,积属脏而不移,聚属腑而无定。又曰 瘕, 者,真也,其块不散;瘕者,假也,聚散不常。夫五积虽分属五脏,不过分其部位病形,使学人有所遵循耳。究在脏腑之外,乃寒痰汁沫瘀血凝结于膜壑曲折之处,因脏气不能运化,积年累月,受病非一途。先宜观其虚实,即形气实者,亦不可专于攻伐,况夫虚多实少!且痞气、肥气、多于奔豚、伏梁。即今之癖块居脘胁之下,因久疟而生者十七八,又名疟母。由服药不当,或早用堵截,或饮食不节,致湿热痰浊漫无出路,郁于膜原之分,中气不化,日久成积。初宜开化其邪,兼调营卫。中虚者,先调其中,湿热化而块自消,中气和而块亦消,养正逐邪,各有分寸。六聚较积轻浅,病在气分,营卫不和,气聚有形,必挟肝邪,疏肝和脾以调气机,自效。积聚之证,大抵寒多热少,虚多实少,桂枝、肉桂、吴茱萸为积聚之要药,能温脾疏肝,使气机通畅故也。盖气温则行,血寒则凝,营运其气,流通其血,为治积第一法。有热再佐连、柏之类,参以活变。若虫积乃由湿热食滞而生,或寒邪郁其湿热,肠胃之气不化,而九虫生焉。《千金方》分属五脏,不过分病形以定治法耳,未免凿空。盖无论何虫,不过伏在肠胃曲折之处。如果伏于五脏,必然五脏被咬,其人尚能生乎!虫积既从湿热食滞而生,固多实证,治无补法。即久虚亦必先去其虫而后调补之,不可泥养正积除之说也。
卷之三
脘腹痛门
胡 腹中雷鸣切痛,痛甚则胀及两腰,呕吐酸苦水。此水寒之气侮脾,乃中土阳气不足也。温而通之。
附子理中汤去草,加川椒、吴茱萸、水红花子。
又 脾脏虚寒,宿积痰水阻滞,腹中时痛,痛甚则呕。仿许学士法。
附子理中汤加当归、茯苓、吴茱萸、枳实、大黄。
渊按:温下之法甚善,惜以后易辄耳。
又 腹痛,下午则胀,脉沉弦。此属虚寒挟积。前用温下,痛势稍减。今以温中化积。
译吴氏:喜欢吃生米,因而积聚生虫。腹痛、面色发黄、口中流涎,这些无疑都是虫病的表现。先计划健运脾气、化除虫积。药用茅术(米泔水浸)、青皮、鹤虱、榧子(炒后捣碎)、芜荑、尖槟榔、陈米(炒黄)。一同研成末,每天早晨调服三钱,略加少许砂糖。马氏:心的积病,名称叫作伏梁。这是因忧愁思虑而气机凝结形成的。位于心下和胃脘之间,形状竖直而长。疼痛发作时就呕吐酸水,同时夹杂肝气和痰饮为患。应当开发心阳,以化解浑浊阴邪的凝结,同时平息肝气、化除胃中的痰饮。药用桂枝、石菖蒲、延胡索、半夏、川连、吴萸(炒)、茯苓、川楝子、陈皮、蔻仁、郁金、瓦楞子。朱氏:长期患有伏梁,症见痞塞疼痛、呕吐酸水,这是气血、寒邪和痰饮凝结所致。自从遭遇惊恐、奔波劳累后,便发展到胃脘和腹部气机胀撑,向旁边攻冲胁肋,向上直到咽喉;血随着气向上溢出,甚至多到盈满碗盆。两年以来,反复发作又反复停止;出血虽然有时会止住,但气机胀撑始终没有完全平复。近来发作时,不再吐酸水而只吐血,想来是长期潜伏的寒邪已经化成热了。制定方剂应当从气血凝结、积聚这两方面推求,准备等候商议使用。药用郁金、香附(醋炒)、丹参、茯苓、炒黑丹皮、苏梗、延胡索(醋炒)。韭菜根汁(一酒杯,冲服)、童便(冲服)、鲜藕。另用云南黑白棋子二枚,研成细末。用白蜜调和,慢慢咽下。按语:血是因惊恐而来的,所谓受到惊吓就会气机紊乱,恐惧则会使气向下。气机紊乱,血随之上逆,这是必然的道理;但棋子究竟治疗什么病,还不清楚。又见肝郁化火、胃寒化热,气充满腹中,向上攻冲胃脘和胁部,于是血也向上涌出。前方能够疏理气血的壅滞,病情稍有好转。现在按照化肝煎随证加减。肝胃之气必须向下运行才顺畅,瘀结凝滞的血也必须向下运行才会安定。气向下运行,血就不再向上升逆;由此可知,气降则火也降,瘀血化解则血得安定,这两方面必须相互配合使用。药用郁金、三棱(醋炒)、延胡索、川贝、青皮、桃仁、泽泻、焦山栀、茯苓、苏梗、丝瓜络、鲜藕、鲜苎麻(连根叶)。范氏:素来有肝胃气痛,并且夹有寒积。胃脘和腹部胀满,疼痛牵连到腰部,咳嗽得难以忍受,舌苔白而黏腻,口渴却不想饮水,大便似乎通利又似乎不通,脉象沉、弦而紧。恐怕属于脏结,是相当危险的征候。不用温法就不能通达阳气,不用下法就不能破除结块;仿照许学士温脾的治法。药用制附子、干姜、肉桂、川朴(姜汁炒)、生大黄、枳实。按语:咳嗽得不能忍受,说明上焦之气也闭塞了。这难道不是所谓的五实证吗?又见胃脘和腹部胀满,向上直到心下,向下连接少腹,中间横着一道纹路,形状像中间收腰的葫芦。中焦痞塞,阴阳之气凝结隔绝,上下不通,病势已经接近危急。勉强采用附子泻心汤一类的治法,以温通阳气、泄去浑浊阴邪,希望大便能够通畅。否则恐怕会导致喘促、汗出、厥逆和脱证,就难以挽救了。药用制附子、川连(姜汁炒)、川朴(姜汁炒)、生大黄(酒浸)。用长流水煎煮。再服备急丸七粒,用砂仁煎汤送服。又连续两次使用温药攻下,大便仍然不通。胸腹高高胀起,汤水咽下去就吐,四肢逐渐变冷,脉象逐渐细弱,鼻翼扇动、额头出汗,厥脱之证令人担忧。辨别结胸和脏结的区别,关键在于有无寒热。使用下法后仍不通,胀满反而更加严重,这是太阴脾脏受到损伤,清阳失去转运的缘故。崔行功有用枳实理中汤的一种方法,取其转运中焦阳气;大便能否通畅在于此,能否挽回厥脱也在于此,只请高明之士斟酌采用。这个证候会导致死亡。仁渊说:五积和六聚之中,积属于脏,位置固定不移动;聚属于腑,聚散没有固定位置。又说:瘕〔原文“瘕”前有缺字〕,是说它真实固定,结块不会消散。瘕,是假有之意,结聚和消散没有固定规律。五积虽然分别归属于五脏,不过是划分它们的部位和病状,使学习医术的人有所遵循罢了。究其根本,病位在脏腑之外,是寒痰、痰液、唾沫和瘀血凝结在膜、沟壑和曲折之处;由于脏气不能运化,积年累月,患病的原因并不只有一种。首先应当观察虚实;即使形气实,也不能专门使用攻伐之法,何况通常是虚多实少呢!况且痞气、肥气比奔豚、伏梁〔原文“多于”语义及层次有疑〕更为常见。也就是现在所说的位于胃脘和胁部下方的癖块,其中十之七八是因久患疟疾而产生的,又叫作疟母。由于服药不当,或者过早使用堵截之法,或者饮食没有节制,导致湿热痰浊无处排出,郁结在膜原部位,中气不能运化,日久便形成积块。起初应当开通并化解邪气,同时调和营卫。中气虚弱的,应先调理中焦;湿热化解后结块自然会消散,中气调和后结块也会消散。扶养正气、驱逐邪气,各有适当的分寸。六聚比积病较轻、较浅,病在气分;营卫不和,气聚集而形成有形之物,必定夹有肝邪。疏理肝气、调和脾气以调节气机,自然会见效。积聚之证,大体上寒多热少、虚多实少;桂枝、肉桂、吴茱萸是治疗积聚的重要药物,能够温暖脾气、疏理肝气,使气机通畅。气得到温暖就会运行,血遇寒就会凝结;使气机运行、使血脉流通,是治疗积病的第一法。如果有热,再辅以黄连、黄柏之类,并根据情况灵活加减。至于虫积,是由湿热和饮食积滞产生的,或者是寒邪使湿热郁结,肠胃之气不能运化,于是九虫便滋生了。《千金方》把虫分别归属于五脏,不过是根据病状来确定治法罢了,未免有凭空臆测之处。无论是什么虫,都不过是潜伏在肠胃曲折之处。如果真的伏藏在五脏中,五脏必然会被咬坏,这个人还能活着吗?虫积既然由湿热和饮食积滞产生,本来大多属于实证,治疗不能使用补法。即使是长期虚弱的患者,也必须先驱除虫积,然后再调理补益;不能拘泥于“扶养正气,积块自会消除”的说法。第三卷。胃脘腹部疼痛篇。胡氏:腹中雷鸣,并有切割般的疼痛;疼痛严重时胀满牵连两侧腰部,呕吐酸水和苦水。这是寒水之气侵凌脾脏,是中焦脾土阳气不足。应当用温法使其通畅。附子理中汤去掉甘草,加川椒、吴茱萸、水红花子。又见脾脏虚寒,停留已久的积痰水饮阻滞,腹中时常疼痛,疼痛严重时就呕吐。仿照许学士的治法。附子理中汤加当归、茯苓、吴茱萸、枳实、大黄。按语:温中兼用下法非常好,可惜后文“易辄”字样有疑,语义难以确定。又见腹痛,到了下午就胀满,脉象沉而弦。这属于虚寒夹有积滞。之前使用温暖并攻下的方法后,疼痛的势头稍微减轻。现在采用温暖中焦、化解积滞的方法。
川熟附 党参 干姜 花槟榔 茯苓 当归 青皮 陈皮 乌药又 腹痛三年,时作时止,寒在中焦,当与温化无疑。然脉小弦滑,必有宿积。前用温下、温通两法,病虽减而未定。据云每交午月其痛倍甚,则兼湿热,故脉浮小而沉大,按之有力,此为阴中伏阳也。当利少阴之枢,温厥阴之气,运太阴之滞,更参滑以去着法。
柴胡 白芍 枳实 甘草 吴茱萸 茯苓 木香 白术另:用黄鳝三段,取中七寸,炙脆,共研末,分三服。
渊按:既知宿积,何不再进温下?三年之病,谅非久虚。脉浮小沉大,乃积伏下焦。盖痛则气聚于下,故脉见沉大。此论似是而非。
又 腹痛,左脉弦,木克土也。仲景云:腹痛脉弦者,小建中汤主之。若不止者,小柴胡汤。所以疏土中之木也。余前用四逆散,即是此意。然三年腹痛,痛时得食稍安,究属中虚,而漉漉有声,或兼水饮。今拟建中法加椒目,去其水饮,再观动静。
老桂木 白芍 干姜 炙甘草 党参 川椒目渊按:此寒而有积,为虚中实证,与建中甘温不合,故服之痛反上攻,以甘能满中,胃气转失顺下也。
又 用建中法,痛势上攻及胃脘,连于心下,左脉独弦滑,是肝邪乘胃也。姑拟疏肝。
金铃子 延胡索 吴茱萸 香附 高良姜 木香 白檀香沈 肝胃气痛,发则呕吐酸水。治以温通。
二陈汤去草,加栝蒌皮、吴茱萸、白胡椒、当归、香附、川楝子。
时 脘痛不时发作,曾经吐蛔,兼见鼻血。女年二七,天癸未通。想由胃中有寒,肝家有火。
金铃子散加五灵脂、香附、干姜、川连、使君子肉、乌药、乌梅、茯苓。
又 肝胃不和,脘胁痛,得食乃安,中气虚。拟泄肝和胃。
二陈汤去草,加川连、六神曲、乌药、高良姜、香附、砂仁。
殷 呕而不食,病在胃也。食而腹痛,病在脾也。痛连胸胁,肝亦病矣。气弱血枯,病已深矣。和胃养血,生津益气为治。
淡苁蓉 枸杞子 归身 火麻仁 大麦仁 茯苓 半夏 陈皮 沉香 砂仁谭 脘痛欲呕,甚则防厥。
党参 陈皮 茯苓 川椒 吴茱萸 蔻仁 生姜冯 脾胃阳衰,浊阴僭逆。每至下午腹左有块,上攻则心嘈,嘈则脘痛,黄昏乃止,大便常艰。
拟通胃阳而化浊阴,和养血液以悦脾气。
淡苁蓉 陈皮 吴茱萸 茯苓 柏子仁 郁李仁 沙苑子 乌梅 川椒 制半夏又 脘痛呕酸,腹中亦痛。非用辛温,何能散寒蠲饮。
二陈汤去草,加淡苁蓉、当归、干姜、吴茱萸、乌药、砂仁。
又 温肾通阳以散沉寒之气。久服腹痛自已。
前方去当归,加川熟附、葫芦巴。
顾 当脐硬痛,不食不便,外似恶寒,里无大热,渴不多饮。寒食风热互结于脾胃中,用《局方》五积散合通圣散,分头解治。
五积合通圣,共为末。朝暮各用开水调服三钱。
又 用五积合通圣温通散寒,便通而痛未止。脉迟,喜食甜味,痛在当脐,后连及腰,身常懔懔恶寒。
此中虚阳弱,寒积内停。拟通阳以破其沉寒,益火以消其阴翳。
四君去草,加肉桂、制附子、木香、元明粉、乌药、苁蓉。
又 温脏散寒,腹痛已止。今当温补。
淡苁蓉 杞子 熟地 当归 茯苓 陈皮 吴茱萸 制附子 乌药 砂仁渊按:尚嫌腻滞。仍从四君加减为妙。
袁 三四年来腹痛常发,发则极甚,必数日而平。此脾脏有寒积,肝经有湿热,故痛则腹中觉热。拟温脾兼以凉肝。
金铃子散加陈皮、茯苓、干姜、白术、川朴、白芍、神曲、砂仁。
又 腹中寒积错杂而痛,古今越桃散最妙,变散为丸可耳。
淡吴萸 干姜 黑山栀 白芍 炙甘草。
神曲末一两,煮糊为丸。每朝服三钱,开水送下。
夫越桃散惟姜、栀二味。吴萸、白芍者,复以戊己法。加甘草取其调和也。
某 中气不足,溲便为之变。腹中结瘕,亦气之不运也。
二陈汤去草,加白术、沙苑子、焦神曲、苡仁、泽泻、砂仁、通草。
又 肝胃不和,脘腹作痛,呕吐酸水痰涎,经来则腹痛。先与泄肝和胃。
川连 半夏 陈皮 茯苓 栝蒌皮 薤白头 干姜 蔻仁 猩绛 旋复花又 腹中久有癖块,今因冷食伤中,腹痛泄泻,呕吐不止,心中觉热。拟苦辛通降,先止其呕。
二陈汤去草,加黄芩、川连、川朴、苏梗、藿梗、蔻仁、泽泻。改方加神曲。
某 自咸丰四年秋季,饱食睡卧起病,今已五载。过投消积破气之药,中气伤戕。脘间窒痛,得食则安,不能嗳气,亦不易转矢气,脉迟弦。肝胃不和,阳虚寒聚于中。拟通阳泄木法。
苓桂术甘汤加陈皮、白芍、吴茱萸、干姜、大枣。
又 胸背相引而痛,症属胸痹。
二陈汤去草,加栝蒌仁、制附子、桂枝、干姜、吴茱萸、蔻仁、竹茹。
孙 中虚土不制水,下焦阴气上逆于胃。胃脘作痛,呕吐清水,得食则痛缓。拟温中固下,佐以镇逆。
四君子汤去草,加干姜、乌药、白芍、熟地、紫石英、代赭石、橘饼。
渊按:土虚水盛,用熟地未合。若欲扶土,不去草可也。
秦 悬饮居于胁下,疼痛,呕吐清水。用仲景法。
芫花 大戟 甘遂 白芥子 吴茱萸(各三钱) 大枣(二十枚)
译药用川熟附、党参、干姜、花槟榔、茯苓、当归、青皮、陈皮、乌药。又见腹痛已经三年,时发时止,中焦有寒,毫无疑问应当用温暖、化解的方法。然而脉象细小、弦而滑,必定有停留已久的积滞。之前使用温暖攻下和温暖疏通两种方法,病情虽然减轻,却还没有稳定。据说每逢午月交替之时,疼痛就加重一倍,说明还兼有湿热;所以脉浮小而沉大,按下去有力,这是阴中潜藏阳气。应当疏利少阴的枢机,温暖厥阴之气,运行太阴的滞气,再参考用滑利之法去除黏着积滞。药用柴胡、白芍、枳实、甘草、吴茱萸、茯苓、木香、白术。另用黄鳝三段,取中间七寸,炙至酥脆,共研成末,分三次服。按语:既然知道有停留已久的积滞,为什么不再使用温暖攻下的方法?患病三年,料想并不是久病虚弱。脉浮小而沉大,是积滞潜伏在下焦。疼痛时气聚集在下部,所以脉象表现为沉而大。这种说法似乎有道理,实际上却不完全正确。又见腹痛,左手脉弦,这是肝木克制脾土。仲景说:腹痛而脉弦的,主用小建中汤。如果疼痛不止,就用小柴胡汤。这是为了疏理脾土中的肝木之气。我之前使用四逆散,就是这个意思。然而腹痛已有三年,疼痛时进食能够稍微安定,究竟还是中焦虚弱;腹中漉漉作响,或许还兼有水饮。现在拟用建中法,加川椒目以去除水饮,再观察病情变化。药用老桂木、白芍、干姜、炙甘草、党参、川椒目。按语:这是寒邪夹有积滞,属于虚中有实的证候,与建中汤甘温补益的方法不相合;所以服药后疼痛反而向上攻冲,这是因为甘味药能使中焦壅满,胃气反而失去向下顺降之性。又用建中法后,疼痛向上攻冲到胃脘,牵连心下,左手脉独见弦滑,这是肝邪乘犯胃部。暂且拟用疏理肝气的方法。药用金铃子、延胡索、吴茱萸、香附、高良姜、木香、白檀香。沈氏:肝胃气痛,发作时就呕吐酸水。用温暖疏通的方法治疗。二陈汤去掉甘草,加栝蒌皮、吴茱萸、白胡椒、当归、香附、川楝子。时氏:胃脘疼痛不时发作,曾经吐出蛔虫,并且出现鼻出血。女子年满十四岁,月经还没有来潮。推想是胃中有寒、肝经有火。用金铃子散,加五灵脂、香附、干姜、川连、使君子肉、乌药、乌梅、茯苓。又见肝胃不和,胃脘和胁部疼痛,进食后才会安定,这是中气虚弱。拟用疏泄肝气、调和胃气的方法。二陈汤去掉甘草,加川连、六神曲、乌药、高良姜、香附、砂仁。殷氏:呕吐而不能进食,病在胃。进食后腹痛,病在脾。疼痛牵连到胸胁,肝也患病了。气弱而血枯,病情已经很深了。治疗应当调和胃气、养血、生津并补益气。药用淡苁蓉、枸杞子、归身、火麻仁、大麦仁、茯苓、半夏、陈皮、沉香、砂仁。谭氏:胃脘疼痛,想要呕吐,严重时恐怕会发作厥证。药用党参、陈皮、茯苓、川椒、吴茱萸、蔻仁、生姜。冯氏:脾胃阳气衰弱,浑浊阴气向上逆行。每到下午,腹部左侧就有结块,向上攻冲时便心中嘈杂不安,嘈杂不安就胃脘疼痛,到了黄昏才停止,大便常常艰涩难通。拟用疏通胃阳、化解浑浊阴气的方法,同时调和养护血液,使脾气舒畅。药用淡苁蓉、陈皮、吴茱萸、茯苓、柏子仁、郁李仁、沙苑子、乌梅、川椒、制半夏。又见胃脘疼痛、呕吐酸水,腹中也疼痛。如果不用辛温药物,怎么能够散除寒邪、消除水饮呢?二陈汤去掉甘草,加淡苁蓉、当归、干姜、吴茱萸、乌药、砂仁。又用温暖肾阳、疏通阳气的方法,以散除沉积的寒气。长期服用,腹痛自然会停止。在前方中去掉当归,加川熟附、葫芦巴。顾氏:脐部周围坚硬疼痛,不能进食,也不能排便,外表像是怕冷,体内却没有大热,口渴但不多饮水。寒邪、食积和风热相互结聚在脾胃之中,使用《局方》五积散与通圣散合方,分别从不同方面解除治疗。将五积散与通圣散合用,共同研成末。早晚各用开水调服三钱。又用五积散合通圣散温暖疏通、散除寒邪,大便通了,但疼痛还没有停止。脉象迟缓,喜欢吃甜味食物,疼痛在脐部,后来牵连到腰部,身体常常阵阵怕冷。这是中焦虚弱、阳气不足,寒积停留在体内。计划疏通阳气以破除沉积的寒邪,增益火气以消除阴寒。四君子汤去掉甘草,加肉桂、制附子、木香、元明粉、乌药、苁蓉。又用温暖脏腑、散除寒邪的方法,腹痛已经停止。现在应当用温暖补益的方法。药用淡苁蓉、枸杞子、熟地、当归、茯苓、陈皮、吴茱萸、制附子、乌药、砂仁。按语:仍然嫌药物过于滋腻、容易造成滞塞。仍然从四君子汤随证加减,才是妥当的方法。袁氏:三四年以来腹痛经常发作,发作时疼痛极其严重,必定要过几天才平息。这是脾脏有寒积、肝经有湿热,所以疼痛时腹中会感觉发热。计划温暖脾气,同时清凉肝气。金铃子散加陈皮、茯苓、干姜、白术、川朴、白芍、神曲、砂仁。又见腹中寒积交错而疼痛,古今越桃散最为适宜,把散剂改制成丸剂也可以。药用淡吴萸、干姜、黑山栀、白芍、炙甘草。神曲末一两,煮成糊后制成丸剂。每天早晨服三钱,用开水送服。越桃散只有干姜、山栀这两味药。加入吴茱萸、白芍,是又采用了戊己法。加甘草,是取它调和药性的作用。某氏:中气不足,因而小便和大便都发生了变化。腹中有结瘕,也是气机不能运行的缘故。二陈汤去掉甘草,加白术、沙苑子、焦神曲、薏苡仁、泽泻、砂仁、通草。又见肝胃不和,胃脘和腹部疼痛,呕吐酸水、痰涎,月经来潮时腹痛。先用疏泄肝气、调和胃气的方法。药用川连、半夏、陈皮、茯苓、栝蒌皮、薤白头、干姜、蔻仁、猩绛〔原文药名有疑〕、旋复花。又见腹中积有癖块已久,现因吃冷食损伤中焦,腹痛泄泻,呕吐不止,心中感觉发热。计划采用苦味与辛味药物疏通、使气机下降,先止住呕吐。二陈汤去掉甘草,加黄芩、川连、川朴、苏梗、藿梗、蔻仁、泽泻。改用新方,加神曲。某氏:自咸丰四年秋季,因为吃得过饱后躺下睡觉而发病,到现在已经五年了。过度服用了消除积滞、破除气滞的药物,损伤了中气。胃脘间堵塞疼痛,进食后就安定,不能嗳气,也不容易放屁,脉象迟而弦。这是肝胃不和,阳气虚弱、寒邪聚集在中焦。计划采用疏通阳气、疏泄肝木的方法。苓桂术甘汤加陈皮、白芍、吴茱萸、干姜、大枣。又见胸部和背部相互牵引而疼痛,症状属于胸痹。二陈汤去掉甘草,加栝蒌仁、制附子、桂枝、干姜、吴茱萸、蔻仁、竹茹。孙氏:中焦虚弱,脾土不能制约水液,下焦阴气向上逆行到胃部。胃脘疼痛,呕吐清水,进食后疼痛就缓解。计划温暖中焦、固护下焦,并辅助使用镇压逆气的方法。四君子汤去掉甘草,加干姜、乌药、白芍、熟地、紫石英、代赭石、橘饼。按语:脾土虚弱而水液旺盛,使用熟地并不相合。如果想扶助脾土,不去掉甘草也可以。秦氏:悬饮停留在胁部下方,疼痛并呕吐清水。采用仲景的治法。药用芫花、大戟、甘遂、白芥子、吴茱萸(各三钱)、大枣(二十枚)。
将河水两大碗,上药五味,煎至浓汁一大碗,去滓,然后入大枣煮烂,候干。每日清晨食枣二枚。
渊按:此十枣汤变法也。以吴萸易葶苈,颇有心思。
某 寒气凝聚,少腹结瘕,时或上攻作痛。法以温通。
小茴香 吴茱萸 木香 青皮 乌药 延胡索 三棱 砂仁 香附钱 脉微细,阴之象也。少腹有块,上攻及脘,自脘至嗌一条气塞,发作则块攻大痛欲厥,头汗如雨。
用方大法,温通无疑。惟舌黄腻浊苔,便泄臭秽,必兼湿热;而块痛得按稍减,又属虚象。
金铃子散加人参、乌梅、乌药、泽泻、补故纸、吴茱萸、木香、肉桂、枸杞子、五味子、茯苓、肉果。
又 水饮痰涎与下焦浊阴之气,盘踞于中。中脘腹胁有块,攻撑作痛,痛甚发厥。昨用温通,痛势稍减。
但脉仍微细,泄仍臭秽,谷食厌纳,中气大虚,阴气凝结,当脐硬痛,恐属脏结。攻之不可,补之亦难,仍为棘手。
前方去人参、五味、乌药、故纸、肉果,加白芍、干姜、萱花、橘饼。
某 腹中有寒,疼痛不止,法当温通。
金铃子散加干姜、吴茱萸、当归、枸杞子、官桂、木香、乌药、紫石英。
张 寒气稽留,气机不利。胸背引痛,脘胁气攻有块。宜辛温通达。
二陈汤去草,加栝蒌皮、薤白头、干姜、吴茱萸、延胡索、九香虫。
某 肝胃不和,腰胁胸背相引而痛。舌光无苔,营阴内亏。大便溏薄,脾气亦弱,并无呕吐痰涎酸水等症。宜辛温通阳,酸甘化阴。
陈皮 茯苓 苏梗 吴茱萸 沙苑子 枸杞子 薤白头 白芍 橘饼渊按:脾肾虚寒宜甘温,营阴内虚宜柔缓,故不用姜、附刚燥之药。
某 饮停中脘,脘腹鸣响,攻撑作痛。大便坚结如栗,但能嗳气而无矢气,是胃失下行而气但上逆也。
和胃降逆,逐水蠲饮治之。
二陈汤去草,加代赭石、旋复花、神曲、干姜、白芍、川椒、甘遂、泽泻。
某 丹田有寒,胸中有热,中焦不运,湿甚生虫。与黄连汤。
川连 肉桂 吴茱萸 干姜 砂仁 使君子 半夏 青皮 乌药 花槟榔又 虫痛,面黄吐涎。拟苦辛法。
川连 桂枝 川椒 蔻仁 乌梅 芜荑 焦六曲 香附 合金铃子散张 脘痛两载,近发更勤。得温稍松,过劳则甚。块居中脘,患处皮冷,法以温通。
二陈汤去草,加炮姜、吴茱萸、木香、川朴、归身、神曲、泽泻、生熟谷芽。
又 腹痛有块,肝脾不和,食少面黄。治以疏和。
丹参 白芍 怀山药 茯苓 茯神 冬术 神曲 香附 砂仁仁渊曰:脘痛属胃,腹痛属脾。吞酸呕苦,俗名肝气,乃积饮病也。或得之喜餐生冷,或忧思郁结。夫肝胆属木而喜升达,寄根于土。今脾胃为生冷忧思伤其阳和之气,布化转运失职,肝胆无温润升达之机,郁久而肆其横逆,侮其所胜,脾胃受克,气机与痰饮凝滞于中脘,故作痛耳。其吞酸呕苦者,脾寒不化,胃中之水饮停积,如食物置器中不动,其味变焉。稼穑味甘,今胃不能化,木乘其胜,而齐木之味,化而为酸,齐胆火之味,化而为苦。木气冲逆,泛呕不已,久久积饮成囊,亦生癖块。由餐凉而起者,尚可治;由七情而起者,每成噎膈。盖忧思既久,中阳受伤,呕多胃汁槁枯,始则阳气伤,继则阴津竭,营卫少生化之源,胃管干瘪,肠液不充矣。徒恃医药无益,须怡神静养。治法喻氏进退黄连汤,最有深意,辛以化胃,苦以降逆,所谓能变胃而不受胃变也。罗谦甫治中汤亦合,用金以制木。若南阳之栝蒌薤白等,或辛或苦,或通或润,皆可用,务在通中焦阳气,使脾胃之阴凝开,肝木之郁结达,其痛自已。若腹痛须分部位,当脐太阴,脐旁少阴,少腹厥阴。尤宜辨寒热虚实,大抵寒多热少,虚多实少,热者多实,虚者多寒。《内经·举痛论》:寒者八九,热者一二,须从脉证细辨焉。湿郁之年,亦多是证,亦脾胃为寒湿所郁,阳气不得宣化耳。
卷之三
噎膈反胃门
王 痰隔中焦,食入脘痛,口沃清水,呕吐粘痰。大便坚结,肠液枯也。时多空嗳,胃失降也。拟化痰和胃,降气润肠法。
旋复花(盐水炒) 代赭石 杏仁 半夏 橘红 栝蒌皮 瓦楞子苏子 白芥子 莱菔子 姜汁 地栗汁胡 气郁中焦,得食则呕,已延匝月,虑成膈证。
川连(吴萸炒) 白术 半夏 藿香 陈皮 焦六曲 香附 茯苓 郁金 白蔻仁张 营阴虚,故内热少寐。气火逆,故咽喉哽塞。拟四物以养其阴,四七以理其气。
大生地(砂仁拌) 苏梗 茯苓 当归 川朴 北沙参 白芍 半夏 枣仁 姜竹茹 枇杷叶陈 营虚火亢,胃枯食噎。心膈至咽,如火之焚,有时呱呱作声,此气火郁结使然也。病关情志,非徒药饵可瘳,宜自怡悦,庶几可延。
旋复花 代赭石 沙参 黑山栀 茯苓 川贝 焦六曲 麦冬 杏仁 竹茹 枇杷叶复 气火上逆,咽喉不利,胸痛食噎,膈症已成。况年逾六旬,长斋三十载,胃液枯槁,欲求濡润胃阴,饮食无碍,还望怡情自适。
前方加西洋参、半夏。
丁 脉形弦硬。春令见此,是即但弦无胃。纳食哽痛,大便坚燥,已见木火亢逆,胃汁肠液干枯,治之不易。
译取河水两大碗,将前五味药煎至浓汁一大碗,去掉药渣,然后放入大枣煮烂,煮到水分收干。每天清晨吃大枣二枚。按语:这是十枣汤的变通用法。用吴茱萸代替葶苈,颇有巧思。某氏:寒气凝聚,少腹有结瘕,时而向上攻冲疼痛。治疗方法应当温暖并疏通。药用小茴香、吴茱萸、木香、青皮、乌药、延胡索、三棱、砂仁、香附。钱氏:脉象微弱而细,这是阴虚一类的表现。少腹中有结块,向上攻冲到胃脘,从胃脘直到咽喉像有一股气堵塞;发作时结块攻冲,疼痛剧烈,几乎要昏厥,头上汗出如雨。处方用药的大原则,毫无疑问应当采用温暖疏通的方法。只是舌上有黄色黏腻的污浊舌苔,大便泄泻且臭秽,必定兼有湿热。而结块疼痛按压后稍微减轻,又属于虚证的表现。金铃子散加人参、乌梅、乌药、泽泻、补故纸、吴茱萸、木香、肉桂、枸杞子、五味子、茯苓、肉果。又见水饮、痰涎和下焦浑浊阴气盘踞在中焦。中脘、腹部和胁部有结块,攻冲胀撑而疼痛,疼痛严重时发作厥证。昨天使用温暖疏通的方法后,疼痛势头稍微减轻。但脉仍微弱细小,泄泻仍然臭秽,厌恶谷物、没有食欲,中气大虚,阴气凝结,脐部周围坚硬疼痛,恐怕属于脏结。不能使用攻伐之法,补益也很困难,仍然是棘手的病情。在前方中去掉人参、五味子、乌药、补骨脂、肉果,加白芍、干姜、萱花、橘饼。某氏:腹中有寒,疼痛不止,治疗方法应当温暖疏通。金铃子散加干姜、吴茱萸、当归、枸杞子、官桂、木香、乌药、紫石英。张氏:寒气停留不去,气机运行不畅。胸部和背部相互牵引而疼痛,胃脘和胁部气机攻冲,并有结块。应当用辛温药物使其通达。二陈汤去掉甘草,加栝蒌皮、薤白头、干姜、吴茱萸、延胡索、九香虫。某氏:肝胃不和,腰部、胁部、胸部和背部相互牵引而疼痛。舌面光滑而没有舌苔,营阴在体内亏虚。大便稀溏,脾气也弱,并没有呕吐痰涎、酸水等症状。应当用辛温之法疏通阳气,用酸甘之法化生阴液。药用陈皮、茯苓、苏梗、吴茱萸、沙苑子、枸杞子、薤白头、白芍、橘饼。按语:脾肾虚寒,适宜用甘温药;营阴内虚,适宜用柔和缓补之法,所以不用姜、附这类刚燥药物。某氏:水饮停留在胃脘,胃脘和腹部鸣响,气机攻冲胀撑而疼痛。大便坚硬秘结得像栗子,只能嗳气而不能放屁,这是胃气失去向下运行的作用,气只向上逆行。应当调和胃气、降下逆气,驱除水液和水饮来治疗。二陈汤去掉甘草,加代赭石、旋复花、神曲、干姜、白芍、川椒、甘遂、泽泻。某氏:丹田有寒,胸中有热,中焦不能运化,湿气太重而生虫。给予黄连汤。药用川连、肉桂、吴茱萸、干姜、砂仁、使君子、半夏、青皮、乌药、花槟榔。又见虫积疼痛,面色发黄,吐涎沫。计划采用苦辛并用的方法。药用川连、桂枝、川椒、蔻仁、乌梅、芜荑、焦六曲、香附,合用金铃子散。张氏:胃脘疼痛已有两年,近来发作更加频繁。得到温暖后疼痛稍微松解,过度劳累时就加重。结块位于胃脘,患处皮肤发冷,治疗应当温暖疏通。二陈汤去掉甘草,加炮姜、吴茱萸、木香、川朴、归身、神曲、泽泻、生谷芽、熟谷芽。又见腹痛并有结块,肝脾不和,食欲减少,面色发黄。用疏理调和的方法治疗。药用丹参、白芍、怀山药、茯苓、茯神、冬术、神曲、香附、砂仁。仁渊说:胃脘疼痛属于胃,腹部疼痛属于脾。吞吐酸水、呕吐苦水,俗称肝气,实际上是积饮病。有的是因为喜欢吃生冷食物而得病,有的是因为忧愁思虑、情志郁结而得病。肝胆属木,喜欢升发通达,而根基寄托在脾土。现在脾胃因生冷食物和忧愁思虑而损伤了温和的阳气,布散、化生和运转的职能失常,肝胆失去温润升发通达的条件,郁结日久便肆意横逆,反过来侵犯它所克制的脾胃;脾胃受到克制,气机和痰饮凝滞在胃脘,所以发生疼痛。之所以吞酸、呕苦,是因为脾寒不能运化,胃中的水饮停留积聚,就像食物放在器皿中不动,味道便发生变化。五谷属于甘味,现在胃不能运化,木气乘犯它所胜之土,便把土的甘味改变成酸味;胆木之火的味道也改变成苦味。木气向上冲逆,泛泛呕吐不止,时间久了积饮形成囊状物,也会生出癖块。因吃寒凉食物而起病的,还可以治疗。因七情而起病的,往往形成噎膈。忧愁思虑日久,中焦阳气受到损伤,频繁呕吐使胃汁枯竭;开始是阳气受伤,后来阴津耗尽,营卫缺少生化的根源,胃管干瘪,肠液也不充足了。只依靠药物治疗没有益处,还必须调适精神、安静调养。喻氏治疗时所用的进退黄连汤,含义最为深刻:用辛味药使胃气化开,用苦味药使逆气下降,这就是所谓能够改变胃的状态,而不被胃的变化所改变。罗谦甫的治中汤也很相合,是用金来制约木。至于南阳所说的栝蒌、薤白等药,有的辛、有的苦,有的能疏通、有的能滋润,都可以使用;关键在于疏通中焦阳气,使脾胃的阴寒凝滞得以开解,使肝木的郁结得以舒展,疼痛自然会停止。如果是腹痛,还应当辨别部位:脐部属于太阴,脐旁属于少阴,少腹属于厥阴。尤其应当辨别寒热虚实;大体上寒多热少、虚多实少,属于热的多为实证,属于虚的多为寒证。《内经·举痛论》说:腹痛十之八九属于寒,十之一二属于热,必须结合脉象和证候仔细辨别。湿邪郁滞的年份,也多有这类证候;同样是脾胃被寒湿郁阻,阳气不能宣发化解。第三卷。噎膈、反胃篇。王氏:痰阻隔在中焦,食物一入口胃脘就疼痛,口中泛吐清水,呕吐黏痰。大便坚硬秘结,是肠液枯竭。不时出现空嗳气,是胃气失去下降功能。计划采用化痰和胃、降气润肠的方法。药用旋复花(盐水炒)、代赭石、杏仁、半夏、橘红、栝蒌皮、瓦楞子、苏子、白芥子、莱菔子、姜汁、地栗汁。胡氏:中焦气机郁结,进食就呕吐,已经延续一个月,担心形成膈证。药用川连(吴萸炒)、白术、半夏、藿香、陈皮、焦六曲、香附、茯苓、郁金、白蔻仁。张氏:营阴虚弱,所以内热、睡眠少。气火向上逆行,所以咽喉梗塞不通。计划仿照四物汤来养护阴血,仿照四七汤来调理气机。药用大生地(砂仁拌)、苏梗、茯苓、当归、川朴、北沙参、白芍、半夏、枣仁、姜竹茹、枇杷叶。陈氏:营气虚弱而虚火亢盛,胃液枯竭,进食梗塞。从心胸膈部直到咽喉,像被火焚烧一样,有时发出呱呱声,这是气火郁结造成的。病情与情志有关,不是单靠药物就能治愈的;应当自我调适、保持愉悦,或许才可以延缓病势。药用旋复花、代赭石、沙参、黑山栀、茯苓、川贝、焦六曲、麦冬、杏仁、竹茹、枇杷叶。复氏:气火向上逆行,咽喉不利,胸痛、进食梗塞,膈证已经形成。何况年过六十,已经吃素三十年,胃液枯竭干涸;想要滋润胃阴,使饮食不受阻碍,还希望能够调适情志、顺其自然。在前方中加西洋参、半夏。丁氏:脉象弦而坚硬。春季出现这种脉象,就是只有弦脉而没有胃气。饮食下咽时梗阻疼痛,大便坚硬干燥,已经显现出肝木与火气亢盛逆乱、胃液肠液干枯的情况,治疗起来不容易。
旋复花 杏仁 火麻仁 桃仁 苏子 青果 荸荠 芦根复 前方润燥以舒郁结,今拟下气化痰之剂。
麦冬 半夏 杏仁 橘红 川贝 茯苓 竹茹 芦根 荸荠 海蜇 枇杷叶渊按:两方清润可喜,洵属名家。
秦 痰气阻于胸中,故痰多而胸闷,纳食或呕,两太阳胀痛。清气不升,浊气不降。久延不已,恐成膈症。
半夏 橘红 赤苓 吴萸汁炒川连 党参 泽泻 藿香 旋复花 枳壳 川贝 蔻仁 肉桂 大腹皮 冬术 生姜来复丹一钱,药汁送下。
陈 丧子悲伤,气逆发厥,左脉沉数不利,是肝之气郁,血少不泽也。右关及寸滑搏,为痰为火,肺胃之气失降,肝木之火上逆,将水谷津液蒸酿为痰,阻塞气道,故咽喉胸膈若有阻碍,纳食有时呕噎也。夫五志过极,多从火化,哭泣无泪,目涩昏花,皆属阳亢而阴不上承。目前治法,不外顺气降火,复入清金平木。
苏子 茯苓 半夏 枳实 杏仁 川贝 竹茹 沙参 橘红 麦冬 海蜇 荸荠此方系四七、温胆、麦冬三汤加减,降气化痰,生津和胃。病起肝及肺胃,当从肺肝胃为主。
秦 七情郁结,痰气凝聚。胸膈不利,时或呕逆。症将半载,脾胃大虚。前用四七、二陈,降气化痰,今参入理中,兼培中土,当顾本也。
四七汤合二陈汤。理中汤加丁香、木香、蔻仁。
徐 气郁于胸为膈,气滞于腹为臌。饮食不纳,形肉顿瘦。
阴气凝聚,阳气 没。脉细如丝。姑与培土、通阳、化气一法。
党参 肉桂 白术 大腹皮 熟附子 泽泻 茯苓 来复丹渊按:伤胃则膈,伤脾则臌。膈多郁火,臌多阳衰。肺金治节不行,肝木起而克贼。
周 胸痛吐清水,自幼酒湿蕴蓄胃中,阳气不宣,浊气凝聚。
遽述前年又得暴喘上气,额汗淋漓,发作数次。今又增心嘈若饥,此皆胃病。用小半夏汤。
半夏 茯苓 陈皮 竹茹 生姜渊按:暴喘额汗,肺肾亦病,不独胃也。
复 停饮生痰,呕吐酸水,胸中板痛。前用小半夏汤,所以蠲其饮也。今风邪伤肺,咳嗽内热。拟金沸草散宣风降气,仍寓祛痰蠲饮,肺胃兼治之方。
金沸草 半夏 陈皮 茯苓 款冬花 杏仁 荆芥 前胡 竹茹 枇杷叶赵 气水郁结成痰,咽噎碍食,食入辄呕清水米粒。病在胃之上脘。降气化痰之药,须择不燥者为宜。
栝蒌仁 半夏曲 川贝 橘红 丁香 蛤壳(青黛三分,同研包) 白蜜 枇杷叶 竹茹 芦根 生姜汁(冲服)
复 诸逆冲上,皆属于火。食入即吐是有火也。
川连 半夏 苏梗 制大黄 竹茹 枇杷叶渊按:《内经》病机十九条,都有不尽然者,注者不敢违背,随文敷衍,贻误后学。
译旋复花、杏仁、火麻仁、桃仁、苏子、青果、荸荠、芦根。又拟用前方润燥,以舒解郁结;现在拟定一剂降气化痰的药方。麦冬、半夏、杏仁、橘红、川贝、茯苓、竹茹、芦根、荸荠、海蜇、枇杷叶。按语:这两张方子清润而可取,确实属于名家之作。秦某:痰气阻滞在胸中,所以痰多而胸闷,进食时有时呕吐,两侧太阳穴胀痛。清气不能上升,浊气不能下降。长久拖延不愈,恐怕会形成膈症。半夏、橘红、赤苓、吴萸汁炒川连、党参、泽泻、藿香、旋复花、枳壳、川贝、蔻仁、肉桂、大腹皮、冬术、生姜;来复丹一钱,用药汁送服。陈某:因丧子而悲伤,气逆而昏厥,左脉沉而数、涩滞不利,这是肝气郁结、血少而不能濡润的表现。右侧关脉和寸脉滑而有力,这是痰和火;肺胃之气失于下降,肝木之火向上逆行,把水谷津液蒸化酿成为痰,阻塞气道,所以咽喉和胸膈好像有阻碍,进食时有时会呕吐、噎塞。人的喜、怒、忧、思、悲、恐、惊等情志过度,多会从火而化;哭泣却没有眼泪、眼睛干涩昏花,也都属于阳气亢盛而阴液不能上承。目前的治法,不过是调顺气机、降泄火气,再加入清肺金、平肝木的治法。苏子、茯苓、半夏、枳实、杏仁、川贝、竹茹、沙参、橘红、麦冬、海蜇、荸荠。这张方子是四七汤、温胆汤、麦冬汤三方的加减,作用是降气化痰、生津和胃。病起于肝,并涉及肺和胃,治疗应当以肺、肝、胃为主。秦某:七情郁结,痰气凝聚。胸膈不畅,有时发生呕吐、气逆。这种病已经将近半年,脾胃非常虚弱。先前使用四七汤、二陈汤来降气化痰,现在加入理中汤,同时培补中焦,这是兼顾根本。四七汤与二陈汤合用。理中汤加丁香、木香、蔻仁。气郁结在胸中就成为膈症,气滞留在腹中就成为臌症。饮食不能下咽,形体和肌肉很快消瘦。阴气凝聚,阳气〔原文“没”,字义不明〕。脉象细得像丝线一样。姑且采用培补脾土、通达阳气、化行水气的治法。党参、肉桂、白术、大腹皮、熟附子、泽泻、茯苓、来复丹。按语:胃受到损伤就成为膈症,脾受到损伤就成为臌症。膈症多有郁火,臌症多是阳气衰弱。肺金的治理和调节功能不能正常运行,肝木便乘势而起,进行克制侵害。周某:胸痛,吐出清水;从小酒湿就蕴积在胃中,阳气不能宣通,浊气凝聚。他急忙述说,前年又出现突然喘息、气往上冲,额头汗水淋漓,发作过数次。如今又增加了心中嘈杂、好像饥饿的感觉,这些都属于胃病。使用小半夏汤。半夏、茯苓、陈皮、竹茹、生姜。按语:突然喘息、额头出汗,肺和肾也有病,并不只是胃病。又因水饮停聚而生痰,呕吐酸水,胸中像板一样疼痛。先前使用小半夏汤,是为了消除水饮。现在又有风邪侵伤肺脏,出现咳嗽和内热。拟用金沸草散宣散风邪、降下气逆,其中仍兼有祛痰消除水饮之意,是兼治肺胃的方剂。金沸草、半夏、陈皮、茯苓、款冬花、杏仁、荆芥、前胡、竹茹、枇杷叶。赵某:水气郁结形成痰,咽喉噎塞妨碍进食,食物一进入就吐出清水和米粒。病在胃的上脘部。降气化痰的药,应当选择性质不燥烈的才合适。栝蒌仁、半夏曲、川贝、橘红、丁香、蛤壳(青黛三分,同研后包煎)、白蜜、枇杷叶、竹茹、芦根、生姜汁(冲服)。各种气机逆乱、向上冲逆的病变,都属于火。食物一入口就吐出,这是有火的表现。川连、半夏、苏梗、制大黄、竹茹、枇杷叶。按语:《内经》所说的病机十九条,其中有不少并
其实是是非非,明眼自能别白。即如诸逆冲上之证,不属于火者甚多,未可一概论也。读经者知之。
祝 胃阳虚则水饮停,脾阳虚则谷不化。腹中漉漉,胸胁胀满,纳食辄呕酸水清涎,或嗳腐气。
法以温导,崇土利水。
炮姜 陈皮 苍术 半夏 熟附子 白术 党参 泽泻 枳实 栝蒌仁 蔻仁 谷芽沈 食下则饱胀,作酸呕吐,病属反胃。胃脉浮按则紧,沉按则弦。弦者木侮土,紧者寒在中。
党参 干姜 半夏 陈皮 茯苓 丁香 焦六曲 荜茇 蔻仁 陈香橼许 吐血后呃逆,迄今一月。舌白腻,右脉沉滑,左脉细弱。其呃之气自少腹上冲,乃瘀血挟痰浊阻于肺胃之络,下焦冲脉相火上逆,鼓动其痰,则呃作矣。酌方必有济,幸勿躁急为嘱。
半夏 茯苓 陈皮 当归 郁金 丁香 柿蒂 姜汁 藕汁 水红花子东垣滋肾丸一钱,陈皮、生姜泡汤下。阴寒呃者用肉桂五分,坎 二条,沉香六分,分两服。
渊按:所谓气呃、痰呃是也。与虚寒不同。
某 疟后痰气阻滞胃脘,清阳不升。作呃,纳食辄呕,防成膈症。且与仲景化痰镇逆再商。
旋复花 代赭石 淡干姜 法半夏 赤苓 制香附 丁香 柿蒂秦 纳食辄呕清水涎沫米粒,病在胃也。曾经从高坠下,胁肋肩膊时痛,是兼有瘀伤留于肺胃之络,故呕有臭气。拟化瘀和胃,降逆止呕为治。
旋复花 归须 广郁金 杏仁 半夏 炒丹皮 茯苓 焦楂肉 橘红 蔻仁渊按:佐韭、姜、藕三汁更妙。
复 止呕必以和胃,气升必须降纳。
半夏 茯苓 白术 蔻仁 藿香 陈皮 老桂木 神曲 干姜 沉香 伏龙肝李 寒热咳嗽,一载有余,咳痰带血。饮食沃噎,胸膈阻窒,又成噎膈。此必兼挟气郁而成。今且和胃降气,冀其血止噎减为妙。
旋复花 半夏 杏仁 丹皮 橘红 茯苓 郁金 栝蒌霜 蔻仁 竹茹 枇杷叶陈 卒然心痛,纳食哽塞,粥饮犹可。此心气郁结,防变膈证。
栝蒌仁 薤白头 旋复花 川贝母 茯神 半夏 桔梗 远志肉 竹茹朱 脉滑大,食入哽噎不下,舌腻,此属痰膈,大肠燥火凝结。拟清痰火,佐以宣通。
旋复花 麦冬 六神曲 黑山栀 赤苓 半夏 豆豉 陈皮 杏仁 竹茹 海蜇 荸荠 枇杷叶吴 情志郁结,阳明津液内枯,少阴之气上逆。少腹气上冲咽,咽喉觉胀,纳食哽噎。拟温养津液,以降浊阴之气。
旋复花 代赭石 苁蓉干 枸杞子 橘红 茯苓 川贝 半夏 沉香 鸡冠 地栗盛 气郁痰凝,胸中失旷,背寒脊痛,纳少哽噎。甚则吐出。膈症之根。
旋复花 桂枝 栝蒌皮 杏仁 竹茹 代赭石 薤白头 半夏 茯苓又 诸恙仍然,痰稍易出。
译不完全正确;注释者不敢违背原文,只能随着文意敷衍解释,反而贻误后来的学习者。其实其中的是非曲直,明白事理的人自然能够辨别清楚。例如各种气机逆乱向上冲逆的证候,其中有很多并不属于火,不能一概而论。读经的人应当懂得这一点。祝某:胃阳虚就会使水饮停留,脾阳虚就会使饮食不能消化。腹中咕噜作响,胸胁胀满,进食就吐酸水和清稀涎液,有时还会嗳出腐败的气味。治法是温暖中焦、引导水湿下行,培补脾土并利水。炮姜、陈皮、苍术、半夏、熟附子、白术、党参、泽泻、枳实、栝蒌仁、蔻仁、谷芽。沈某:食物下咽后就感到饱胀,泛酸呕吐,病属于反胃。胃脉浮取时紧,沉取时弦。弦脉说明肝木欺侮脾土,紧脉说明寒邪在中焦。党参、干姜、半夏、陈皮、茯苓、丁香、焦六曲、荜茇、蔻仁、陈香橼。许某:吐血后出现呃逆,至今已经一个月。舌苔白而腻,右脉沉而滑,左脉细弱。呃逆之气从小腹向上冲,这是瘀血夹带痰浊阻滞在肺胃的脉络中,下焦冲脉的相火向上逆行,鼓动痰浊,于是发生呃逆。斟酌处方后必定能够有所帮助,请不要急躁,这是对你的嘱咐。半夏、茯苓、陈皮、当归、郁金、丁香、柿蒂、姜汁、藕汁、水红花子;东垣滋肾丸一钱,用陈皮、生姜泡的汤送服。阴寒所致的呃逆,使用肉桂五分、坎〔原文“坎”后疑脱字〕二条、沉香六分,分两次服用。按语:这就是所谓气呃、痰呃。这与虚寒所致的呃逆不同。某人:疟疾之后痰气阻滞在胃脘,清阳不能上升。发生呃逆,进食就呕吐,恐怕会形成膈症。暂且采用张仲景化痰、镇压逆气的方法,之后再商议。旋复花、代赭石、淡干姜、法半夏、赤苓、制香附、丁香、柿蒂。秦某:进食就吐出清水、涎沫和米粒,病在胃。曾经从高处坠落,胁肋和肩膊时常疼痛,这是兼有瘀伤留滞在肺胃的脉络中,所以呕吐物带有臭气。拟用化瘀和胃、降逆止呕的方法治疗。旋复花、归须、广郁金、杏仁、半夏、炒丹皮、茯苓、焦楂肉、橘红、蔻仁。按语:再佐以韭菜汁、姜汁、藕汁三汁,效果更好。要止呕必须调和胃气,气向上升就必须使其下降并归入胃中。半夏、茯苓、白术、蔻仁、藿香、陈皮、老桂木、神曲、干姜、沉香、伏龙肝。李某:寒热交替、咳嗽一年多,咳痰带血。饮食下咽梗噎,胸膈阻塞,又形成了噎膈。这一定是兼夹气机郁结而形成的。现在暂且调和胃气、降下气逆,希望出血停止、梗噎减轻,这样最好。旋复花、半夏、杏仁、丹皮、橘红、茯苓、郁金、栝蒌霜、蔻仁、竹茹、枇杷叶。陈某:突然心痛,进食梗塞,但还可以喝粥。这是心气郁结,应防止转变为膈证。栝蒌仁、薤白头、旋复花、川贝母、茯神、半夏、桔梗、远志肉、竹茹。朱某:脉滑而大,食物入口后梗噎不能下咽,舌苔腻;这属于痰膈,大肠燥火凝结。拟清除痰火,辅以宣通之法。旋复花、麦冬、六神曲、黑山栀、赤苓、半夏、豆豉、陈皮、杏仁、竹茹、海蜇、荸荠、枇杷叶。吴某:情志郁结,阳明津液在体内枯竭,少阴之气向上逆行。小腹之气向上冲到咽喉,咽喉感觉胀满,进食梗噎。拟温养津液,使浊阴之气下降。旋复花、代赭石、苁蓉干、枸杞子、橘红、茯苓、川贝、半夏、沉香、鸡冠、地栗。盛某:气郁痰凝,胸中不舒,背部发冷、脊柱疼痛,进食少且梗噎。严重时甚至会吐出来。这是膈症的根源。旋复花、桂枝、栝蒌皮、杏仁、竹茹、代赭石、薤白头、半夏、茯苓。又:各种病情仍然存在,但痰稍微容易咳出。
桂枝 栝蒌皮 干姜 薤白头 陈皮 杏仁 旋复花 生鹿角 竹茹 枇杷叶又 服温通阳气之药,呕出寒痰甚多,未始不美,惟纳食哽噎之势未除。仍以温通,再观动静。
川熟附 桂枝 薤白头 半夏 陈皮 杏仁 桃仁 栝蒌仁 姜汁 韭菜根汁又 上焦吐者从乎气,中焦吐者因乎积。此纳食哽噎,少顷则吐出数口,且多清水粘痰,是有痰积在中焦也。然究属膈症之根。
川熟附 半夏 瓦楞子 陈皮 苏子 莱菔子 旋复花 白芥子 桃仁 荜茇高 坤土阳微湿胜,腹中不和。用平胃、理中合剂。
平胃散合理中汤。加延胡者,因有瘀凝也。
某 叠进温中运湿,腹中呱呱有声,朝食则安,暮食则滞,卧则筋惕肉 ,时吐酸水。中土阳微,下焦阴浊之气上逆,病属反胃。温中不效,法当益火之源,舍时从症,用茅术附子理中合真武法。
附子理中加茯苓、陈皮、生姜。
渊按:水谷不化精微而生酸痰,肝木失于濡润,筋惕肉 ,是肝有燥火也。徒事温燥无益。
张 胃汁干枯,肠脂燥涸,上焦饮食尽生为痰,不生津血。纳食则吐,痰随吐出。膈症之根渐深,高年静养为宜。
鲜苁蓉(一两) 青盐半夏(三钱) 茯苓 当归 陈皮 沉香 枳壳又 津枯气结噎膈,苁蓉丸是主方。
照前方加炒香柏子仁、陈海蛰、地栗。每日用柿饼一枚,饭上蒸软,随意嚼咽。
盛 背为阳位,心为阳脏。心之下,胃之上也。痰饮窃踞于胃之上口,则心阳失其清旷,而背常恶寒,纳食哽噎,是为膈症之根。盖痰饮为阴以碍阳故也。
熟附子 桂枝 杏仁 神曲 薤白头 栝蒌皮 旋复花 蔻仁 豆豉 丁香 竹茹 枇杷叶渊按:温中化饮,降逆润肠,不失古人法度。惟豆豉一味不解是何意思。
孔 先曾呕血,胃中空虚,寒饮停留,阳气不通,水谷不化,食入呕吐酸水,谷食随之而出。脉细肢寒,阳微已甚。证成翻胃,虑延脾败难治。
熟附子 干姜 丁香 橘饼 苁蓉干 九香虫 二陈汤(其中甘草炙黑)
渊按:噎膈反胃从呕血而起者甚多。盖血虽阴物,多呕则胃阳伤而不复,不能运水谷而化精微,失其顺下之职,始则病反胃,久则肠液枯槁而为膈证矣。
严 噎膈、反胃,胃脘之病也。上焦主纳,中焦司运,能纳而不能运,故复吐出。朝食暮吐,责其下焦无阳。拟化上焦之痰,运中焦之气,益下焦之火,俾得三焦各司其权,而水谷熟腐,自无反出之恙。然不易矣。
旋复花 代赭石 熟附子 茯苓 枳壳 沉香 半夏 新会皮 益智仁 淡苁蓉 地栗 陈鸡冠 海蛰仁渊曰:噎膈证,昔张鸡峰谓神思问病,而有不尽然者。过于谋虑忧思,脾阴伤而肝火起,固有是证。
而得之呕血过多,或餐凉食冷者不少,是皆脾胃阳伤也。胃阳伤则不化而失其顺降,脾阳伤则不运而失其升腾,饮食到胃,精微不化气血津液而变酸水痰涎。中土既失温和松燥,肝胆失其条达,郁结不舒,横克脾胃,气结而为痛,逆升而为吐,将稼穑甘味化为木火酸苦之味呕出,胸膈稍快。明日再积再呕,久之中焦之气日伤,津液日竭,胃管之口缩小,纳食哽嗌作痛。胃气既失顺降,二肠自少灌溉,渣滓留滞不行,加以肝胆郁结之火日加煽灼,大便自然燥而不通,甚至经旬始通。通下如羊矢黑粒者,不可治矣。夫噎膈固属难治,而古人治此者亦少精妙之方。云岐子九方,劫霸攻克,固不足道。《局方》过于香燥。近惟喻嘉言黄连汤进退之议,深中窍要。此外如丹溪五汁安中饮、左金丸等,尚可取法。若大便不通,断不可以硝、黄硬下。要知阳明气降,始二肠津液流润,不通自通矣。若夫反胃,即噎膈之根。古人谓食不得入是有火,食入反出是无火。盖肝胆相火,郁于胸中,清旷之地,变为燎原之场,胃口被灼,气不得降,致食不能下。
此不独噎膈,噤口痢亦是此意。若噎膈证如此,则五液被焚,不可为矣。至食入反出,虽属无火,乃中宫失温运之职,升降不灵,木火更从而为患,与火不生土,土虚阳衰之无火大异,未可以温燥从事。仲景论胸中有寒,丹田有热,与此相近。喻氏黄连汤,即仿其意为之进退。
治此者能想明孰寒孰热、孰虚孰实,得其机巧,则为良工矣。
卷之三
三消门
李 稚龄阳亢阴亏,一水不能胜五火之气,燔灼而成三消,上渴,中饥,下则溲多。形体消削,身常发热。法当壮水以制亢阳。
大生地 川连 麦冬 知母 五味子 茯苓 生甘草 生石膏 牡蛎 花粉又 夫三消,火病也。火能消水,一身津液皆干。惟水可以胜火,大养其阴,大清其火,乃治本之图。
病由远行受热,肾水内乏,当救生水之源。
大生地 沙参 五味子 麦冬 牡蛎 西洋参 桑白皮 蛤壳 天冬侯 脾胃虚而有火,故善饥而能食;肝气盛,故又腹胀也。甘寒益胃,甘温扶脾,苦辛酸以泄肝,兼而行之。
玉竹 川石斛 麦冬 党参 冬术 白芍 吴萸炒川连 茯苓 乌梅 橘饼渊按:深得古人制方之意,而又心灵手敏。
查 脉沉细数而涩,血虚气郁,经事不来。夫五志郁极,皆从火化。饥而善食,小溲如脓,三消之渐。
译桂枝、栝蒌皮、干姜、薤白头、陈皮、杏仁、旋复花、生鹿角、竹茹、枇杷叶。又:服用温通阳气的药后,呕出了很多寒痰,这不能不说是好转;只是进食梗噎的情况还没有消除。仍然采用温通的方法,再观察病情的变化。川熟附、半夏、瓦楞子、陈皮、苏子、莱菔子、旋复花、白芥子、桃仁、荜茇。又:上焦的呕吐属于气,中焦的呕吐由于积滞。这是进食时梗噎,过一会儿就吐出几口,而且多是清水和黏痰,说明中焦有痰积。但归根结底仍是膈症的根源。川熟附、半夏、瓦楞子、陈皮、苏子、莱菔子、旋复花、白芥子、桃仁、荜茇。高某:脾土阳气微弱,湿气偏盛,腹中不和。使用平胃散、理中汤合用的方剂。平胃散与理中汤合用。加入延胡索,是因为有瘀血凝结。某人:反复服用温暖中焦、运化湿气的药,腹中咕咕作响;早晨进食还安稳,晚上进食就停滞;躺下时筋肉惕动、肌肉〔原文“肉”后缺字〕,有时吐酸水。中焦脾土阳气微弱,下焦阴浊之气向上逆行,病属于反胃。温暖中焦无效,按理应当补益命门之火;不拘泥于时令而根据症状治疗,采用茅术、附子理中汤合真武汤的治法。附子理中汤加茯苓、陈皮、生姜。按语:水谷不能化生精微,便产生酸水和痰;肝木失去濡润,出现筋肉惕动、肌肉〔原文“肉”后缺字〕,这是肝有燥火。只是使用温热燥烈的药物,并没有益处。张某:胃汁干枯,肠中脂液燥竭,上焦所摄入的饮食全都化生为痰,不能化生津液和血液。一进食就呕吐,痰也随着吐出。膈症的根源逐渐加深,年纪大的人适宜安静调养。鲜苁蓉(一两)、青盐半夏(三钱)、茯苓、当归、陈皮、沉香、枳壳。又:津液枯竭、气机结滞所致的噎膈,以苁蓉丸为主方。照前方加入炒香柏子仁、陈海蜇、地栗。每天用柿饼一枚,放在饭上蒸软,随意咀嚼吞咽。盛某:背部属于阳位,心属于阳脏。这里所说的是心的下方、胃的上方。痰饮盘踞在胃的上口,就会使心阳失去清畅开阔,背部经常怕冷,进食梗噎,这就是膈症的根源。这是因为痰饮属于阴邪,会妨碍阳气。熟附子、桂枝、杏仁、神曲、薤白头、栝蒌皮、旋复花、蔻仁、豆豉、丁香、竹茹、枇杷叶。按语:温暖中焦、化除水饮、降下逆气、润泽肠道,没有失掉古人的法度。只是豆豉这一味药,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孔某:先前曾经呕血,胃中空虚,寒饮停留,阳气不能通达,水谷不能消化;食物入口就吐酸水,谷物和食物也随之吐出。脉细,四肢寒冷,阳气衰微已经很严重。已经形成翻胃,担心拖延下去会导致脾气败坏,难以治疗。熟附子、干姜、丁香、橘饼、苁蓉干、九香虫、二陈汤(其中甘草炒炙至黑色)。按语:噎膈、反胃因呕血而起的情况很多。血虽然属于阴物,但多次呕血会损伤胃阳,使其不能恢复,不能运化水谷、化生精微,也失去了使食物顺利下行的功能;起初成为反胃,时间久了肠液枯竭,就成为膈证。严某:噎膈、反胃,是胃脘部的病。上焦主管摄纳,中焦主管运化;能够摄纳却不能运化,所以又会吐出来。早晨吃下去,晚上吐出来,应当归咎于下焦没有阳气。拟化除上焦的痰,运转中焦的气,补益下焦的火,使三焦各自发挥职能,那么水谷得到消化,自然不会再有食物反吐出来的病患。然而,这种病就不容易治疗了。旋复花、代赭石、熟附子、茯苓、枳壳、沉香、半夏、新会皮、益智仁、淡苁蓉、地栗、陈鸡冠、海蛰仁。按语:噎膈证,过去张鸡峰说是由于神思劳伤所致,但也有不完全是这种情况的。过度谋划思虑、忧愁思考,确实会损伤脾阴而使肝火升起,形成这种病证。但因呕血过多,或经常吃凉食冷物而得病的,也不在少数,这些都是脾胃阳气受到损伤。胃阳受损,就不能消化,并失去使胃气顺利下降的功能;脾阳受损,就不能运化,并失去使清阳升发的功能。饮食进入胃中,不能把精微化为气血津液,反而变成酸水、痰和涎沫。中焦脾土既失去温和、疏松而不燥的状态,肝胆也失去条达舒畅的功能,郁结不舒,横逆地克制脾胃;气结就成为疼痛,气逆上冲就成为呕吐,把五谷的甘味化成木火的酸苦味吐出,胸膈便稍觉舒快。第二天又积滞,又呕吐;时间久了,中焦之气日益受伤,津液日益枯竭,胃管的入口缩小,进食时便梗噎疼痛。胃气既然失去顺降的功能,大小肠自然缺少津液灌溉,食物残渣停留不行;再加上肝胆郁结之火日益煎熬,大便自然干燥不通,甚至要过十多天才能通一次。如果排下来的大便像羊粪一样,呈黑色颗粒状,就无法治疗了。噎膈本来就属于难治之病,而古人治疗这种病,也很少有精妙的方剂。云岐子的九个方子,都是强行攻伐、霸道克制之法,本来就不值得说。《局方》的方剂又过于芳香燥烈。近来只有喻嘉言关于黄连汤随证加减的论述,深得其中的关键。此外,如丹溪的五汁安中饮、左金丸等,也还可以效法。如果大便不通,绝对不能用芒硝、大黄等药强行攻下。要知道,阳明之气下降,大小肠的津液才会流通润泽;原本不通的,自然就会通了。至于反胃,就是噎膈的根源。古人说,食物不能进入是有火,食物进入后反而吐出是无火。肝胆相火郁积在胸中,原本清畅开阔的地方变成了烈火燎原之地,胃口受到灼伤,气不能下降,导致食物不能下咽。这不只是噎膈,噤口痢也是这个道理。如果噎膈证发展到这种程度,五脏的津液都被火焚耗,就无法挽救了。至于食物进入后反而吐出,虽然属于无火,但这是中宫失去温暖运化的功能,升降失常,木火又乘机作祟;这与火不能生土、土虚阳衰所导致的无火大不相同,不能一味使用温热燥烈的药物治疗。张仲景所论胸中有寒、丹田有热,与这种情况相近。喻氏的黄连汤,就是仿照这个意思,根据病情加减使用。治疗这种病的人,能够辨明哪种是寒、哪种是热,哪种是虚、哪种是实,掌握其中的机巧,就算是高明的医生了。卷三。三消门。李某:年幼时阳气亢盛、阴液亏损,一分水液不能抵御五种火气的灼热,煎熬而形成三消;上消则口渴,中消则容易饥饿,下消则小便增多。形体消瘦削弱,身体经常发热。治法应当壮盛水液,以制约亢盛的阳气。大生地、川连、麦冬、知母、五味子、茯苓、生甘草、生石膏、牡蛎、花粉。又:总的来说,三消是由体内火邪炽盛所导致的病证。火能够消耗水液,所以全身的津液都会干枯。只有水液可以胜过火;大力滋养阴液,大力清除火邪,才是治疗根本的方法。病因是长途行走后受热,肾水在体内亏乏,应当救助生发水液的根源。大生地、沙参、五味子、麦冬、牡蛎、西洋参、桑白皮、蛤壳、天冬。侯某:脾胃虚弱而有火,所以容易饥饿却还能进食。肝气旺盛,所以又有腹胀。用甘寒之品补益胃,用甘温之品扶助脾,用苦、辛、酸之品疏泄肝气,兼顾施治。玉竹、川石斛、麦冬、党参、冬术、白芍、吴萸炒川连、茯苓、乌梅、橘饼。按语:深深领会了古人制定方剂的意旨,而且心思灵巧、用药敏捷。查得脉沉、细、数而涩,血虚气郁,月经不来。人的各种情志郁结到极点,都会从火而化。容易饥饿而且吃得多,小便像脓一样,这是三消逐渐形成的表现。
然胸痛吐酸水,肝郁无疑。
川连 麦冬 蛤壳 鲜楝树根皮(一两,洗) 建兰叶又 服药后,大便之坚难者化溏粪而出,原得苦泄之功也。然脉仍数涩,郁热日盛,脏阴日消。
舌红而碎,口渴消饮,血日干而火日炽。头眩、目花、带下、皆阴虚阳亢之征。当寓清泄于补正之中。
川连 淡芩 黑山栀 大生地 当归 阿胶 川芎 白芍 建兰叶大黄 虫丸,早晚各服五丸。
渊按:建兰叶不香无用,徐灵胎论之矣。
又 诸恙皆减。内热未退,带下未止,经事未通。仍从前法。
川连 当归 洋参 白芍 女贞子 茯苓 麦冬 丹参 沙苑子 大生地又 经曰:二阳之病发心脾,女子不月,其传为风消。风消者,火盛而生风,渴饮而消水也。先辈谓三消为火疾,久必发痈疽。屡用凉血清火之药为此。自六七月间足跗生疽之后,消症稍重。其阴愈伤,其阳愈炽。今胸中如燔,牙痛齿落,阳明之火为剧。考阳明气血两燔者,叶氏每用玉女煎,姑仿之。
鲜生地 石膏 知母 元参 牛膝 大生地 天冬 川连 麦冬 茯苓 生甘草 枇杷叶钱 古称三消为火病,火有余,由水不足也。十余年来常服滋阴降火,虽不加甚,终莫能除。然年逾六旬,得久延已幸。今就舌苔黄腻而论,中焦必有湿热。近加手足麻木,气血不能灌溉四末,暗藏类中之机。拟疏一方培养气血之虚,另立一法以化湿热之气。标本兼顾,希冀弋获。
大生地 当归 山萸肉 麦冬 洋参 怀山药 龟板 建莲肉猪肚丸三钱,另服,开水下。
朱 脉左寸关搏数,心肝之火极炽。口干,小溲频数而混浊,此下消症也。久有香港脚,湿热蕴于下焦。
拟清心肝之火,而化肾与膀胱之湿。
大生地 川连(盐水炒) 牡蛎 黄 茅术 麦冬 赤苓 黄柏(盐水炒) 蛤粉 升麻猪肚丸,每朝三钱,开水送。
庞 胃热移胆,善食而瘦,谓之食 。大便常坚结而不通者,胃移热于大肠也。胆移热于心,故又心跳,头昏。今拟清胃凉胆为主,安神润肠佐之。
鲜石斛 淡芩 郁李仁 火麻仁 枳壳 枣仁 栝蒌皮 龙胆草 茯神 猪胆汁另更衣丸一钱,淡盐花汤送下。
此病服此方五、六剂后,用滋阴如二地、二冬、沙洋参等煎胶,常服可愈。
渊按:此似消非消之证。胆腑郁热移胃,传所不胜,故用苦寒直泻胆火。
方 脾阴虚而善饥;肾阴虚而溲数。肝气不舒,则腹中耕痛;胃气不降,则脘中痞窒。此二有余二不足也。然有余不可泻,不足则宜补;肾充则肝自平,脾升则胃自降耳。
党参 怀山药 五味子 茯神 麦冬 冬术 大熟地 枸杞子 陈皮 红枣仁渊曰:三消为火证,人尽知之。而古人治火之方,如人参白虎、竹叶石膏、门冬饮子,玉女煎、大补阴等法,多有不应者,其火固非实火,亦非寻常虚火可比。愚意谓肺肾真阴耗损,肝肾龙相之火浮越无制,以故寻常泻火清火之药,不能治其燔灼。多饮而不能润其烦渴,多食而不能充其肌肤者,固为邪火不杀谷,实由肺金治节无权,脾土虽转输运化,肺不能洒陈散精,以充灌六腑五脏,营卫失滋生之本,致愈食愈瘦,并不能通调水道,膀胱气化失其常度,小便如膏如油,致愈饮愈渴。夫肺为相傅,主一身治节。饮食转运,虽赖脾胃,而宣洒通调,则在相傅。今饮不支渴者,乃气不化津以蒸溉上焦也;饥不充肠者,乃气不化液以周灌脏腑百骸也。金病而水绝其源,火益炽而消益甚。夫肾为水脏,为阴阳之窟宅而藏五液。五液既损于前,母气复伤于后,一伤再伤,而病独重焉。是以仲圣肾气丸最有深意焉。《金匮》云:饮水一斗,小便亦一斗,肾气丸主之。不治其肺燥而治其肾燥,不独治其肾之阴,并治其肾之阳。盖肾之阴不化,由肾之阳不腾。熟地、丹皮滋肾之阴,而佐以附、桂蒸肾之阳,使肾阴充而肾阳升,中焦上焦均得其蒸化之力,所谓云腾致雨,品物流行,治肾即所以治肺也。若夫上中下之分,在肺脾所伤之浅深多少。肺伤重则多上消,脾伤重则多中消,而下消则无乎不在,盖三消以肾为主也。
卷之三
痰饮门
吴 饮停中脘,脘腹鸣响,攻撑作痛。大便坚结如栗,但能嗳气、不能矢气,是胃失下行,而气但上逆也。和胃降逆、逐水蠲饮治之。
半夏 淡干姜 陈皮 茯苓 泽泻 白芍 旋复花 代赭石 甘遂(去心面包煨) 川椒(炒出汗) 焦六曲潘 肛有漏疡,阴津先损于下。兼以嗜酒,湿热又盛于中。继因劳碌感寒,寒入肺经,与胸中素盛之痰湿相合,咳嗽,呕吐清水,而成痰饮为患。仍饮烧酒祛寒,宜其血溢矣。况内热脉数,阴津亦亏。欲蠲痰饮,恐温则劫其阴;欲除内热,恐清则加其咳。宜和胃降气。
生苡仁 紫菀 白扁豆 茯苓 款冬花 川贝母 郁金 杏仁 蛤壳 十大功劳又 阴虚痰饮,逢暑既不可温,又不可清。舌苔粘腻,当和中化痰,兼以摄纳肾气。
二陈汤加杏仁。肾气丸一钱,都气丸二钱,相和,开水下。
渊按,暑天何尝不可用温?惟痰饮见吐血,以为阴虚,不敢温耳。其实血从烧酒伤胃而来,尚非真正阴虚。
译然而胸痛、吐酸水,显然是肝气郁结。川连、麦冬、蛤壳、鲜楝树根皮(一两,洗净)、建兰叶。又:服药后,原本坚硬难下的大便化成稀便排出,确实取得了苦味药泄火的功效。然而脉仍然数而涩,郁热日益旺盛,脏腑阴液日益消耗。舌红而有碎裂,口渴、饮水后仍不能止渴,血液日益干枯而火气日益炽盛。头晕、眼花、带下,都是阴虚阳亢的表现。应当在补益正气的同时,兼用清解泄降的方法。川连、淡芩、黑山栀、大生地、当归、阿胶、川芎、白芍、建兰叶;大黄〔原文“虫”前疑脱“蛰”字〕虫丸,早晚各服五丸。按语:建兰叶没有香气,使用它没有作用,徐灵胎已经论述过这一点。又:各种病情都减轻了。体内的热还没有退,带下还没有停止,月经还没有通行。仍然按照前面的治法。川连、当归、洋参、白芍、女贞子、茯苓、麦冬、丹参、沙苑子、大生地。又:医经说,二阳的病发于心脾,女子月经不来,传变后成为风消。所谓风消,是火气旺盛而生风,口渴饮水而水液又被消耗。前辈说,三消属于火病,时间久了必然会发生痈疽。因此屡次使用凉血清火的药物。自从六七月间脚背生疽以后,消渴病稍微加重。阴液损伤得越厉害,阳火就越炽盛。如今胸中像被火焚烧,牙痛而牙齿脱落,这是阳明之火更加剧烈。考察阳明气血两方面都被火灼盛的情况,叶氏常用玉女煎,姑且仿照采用。鲜生地、石膏、知母、元参、牛膝、大生地、天冬、川连、麦冬、茯苓、生甘草、枇杷叶。钱某:古人称三消是火病,是因为火气有余、水液不足。十多年来经常服用滋阴降火的药,病情虽然没有加重,却始终不能消除。但年纪已经超过六十岁,能够长期拖延到现在,已经算是幸运了。现在从舌苔黄腻来看,中焦必然有湿热。近来又出现手脚麻木,是气血不能灌注四肢末端,暗中已蕴藏类似中风的可能。拟定一方培补气血的虚损,另立一法化除湿热之气。标证和本证一并顾及,希望能够同时取得疗效。大生地、当归、山萸肉、麦冬、洋参、怀山药、龟板、建莲肉;猪肚丸三钱,另服,用开水送下。朱某:左侧寸脉、关脉搏动而数,心火和肝火极其炽盛。口干,小便频繁而浑浊,这是下消证。长期患有香港脚,湿热蕴积在下焦。拟清除心火、肝火,同时化解肾和膀胱中的湿邪。大生地、川连(盐水炒)、牡蛎、黄〔原文缺字〕、茅术、麦冬、赤苓、黄柏(盐水炒)、蛤粉、升麻;猪肚丸每天早晨三钱,用开水送服。庞某:胃热传移到胆,食量很大却消瘦,称为食〔原文“食”后缺字〕。大便经常坚硬结滞而不通,是胃热传给了大肠。胆热传到心,所以又有心跳、头昏。现在拟以清胃、凉胆为主,辅以安神、润肠。鲜石斛、淡芩、郁李仁、火麻仁、枳壳、枣仁、栝蒌皮、龙胆草、茯神、猪胆汁;另用更衣丸一钱,以淡盐花汤送服。这种病服用此方五六剂后,再用二地、二冬、沙参、洋参等滋阴药煎成膏,长期服用就可以痊愈。按语:这是一种似乎是消渴、实际又不完全是消渴的证候。胆腑郁积的热邪传到胃中,又传给被胆木所克的脏腑,所以用苦寒药直接泻胆火。方某:脾阴虚,所以容易饥饿。肾阴虚,所以小便频繁。肝气不得舒展,腹中就会出现像耕作牵拉一样的疼痛。胃气不能下降,胃脘中就会痞闷堵塞。这是两个方面有余、两个方面不足。但有余之处不能攻泻,不足之处则应当补益。肾气充足,肝气自然平和;脾气升运,胃气自然下降罢了。党参、怀山药、五味子、茯神、麦冬、冬术、大熟地、枸杞子、陈皮、红枣仁。按语:三消属于火证,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但古人治疗火证的方剂,如人参白虎汤、竹叶石膏汤、门冬饮子、玉女煎、大补阴丸等,常有不奏效的情况;这种火本来就不是实火,也不是一般的虚火可以相比。我的看法是,肺肾的真阴已经耗损,肝肾龙雷之火浮越而失去制约,因此通常泻火、清火的药,不能消除这种灼烈之火。喝很多水却不能解除烦渴,吃很多东西却不能充养肌肤,这固然表现为邪火不能消化水谷,实际上是因为肺金的治理调节功能失去权力;脾土虽然负责转运消化,肺却不能宣散津液、输布精微来充养灌溉六腑五脏,营卫失去了滋生的根本,于是越吃越瘦;同时又不能通调水道,膀胱气化失常,小便像膏、像油一样,于是越喝越渴。肺是辅佐君主的脏腑,主管全身的治理和调节。饮食的转运虽然依赖脾胃,但津液的宣散、输布和通调,则在于肺这一辅佐之脏。如今喝水仍不能解渴,是因为气不能把水液化为津液,蒸化并灌溉上焦。感到饥饿却不能充实肠胃,是因为气不能把饮食化为津液,周遍灌注脏腑和全身。肺金受病,使肾水失去了化生的源头;火气于是更加炽烈,消渴也更加严重。肾是主水的脏腑,是阴阳的根本居所,并且收藏五脏所化生的各种津液。五脏津液先前已经受损,作为母气的肺气后来又受到损伤,接连两次受损,所以病情尤其严重。因此,张仲景的肾气丸含义最为深刻。《金匮要略》说:喝下一斗水,小便也有一斗,用肾气丸主治。它不治疗肺的燥,也不只治疗肾阴的不足,而是同时调治肾阴和肾阳。这是因为肾阴不能化生津液,是由于肾阳不能蒸腾气化。熟地、丹皮滋养肾阴,再辅以附子、桂枝蒸动肾阳,使肾阴充足而肾阳上升;这样中焦和上焦都得到蒸化之力。正如云气升腾才能降雨、万物才能流行,所以治疗肾也就是治疗肺。至于上消、中消、下消的区别,在于肺和脾受损的深浅、轻重和多少。肺受损严重,多表现为上消;脾受损严重,多表现为中消;而下消则无处不存在,因为三消都以肾为主。卷三。痰饮门。吴某:水饮停留在中脘,胃脘和腹中鸣响,胀满撑痛。大便坚硬结滞,像栗子一样,只能嗳气,不能放屁;这是胃气失去下行功能,气只向上逆行。以调和胃气、降逆、驱逐水邪、消除水饮的方法治疗。半夏、淡干姜、陈皮、茯苓、泽泻、白芍、旋复花、代赭石、甘遂(去心,面包煨)、川椒(炒至出汗)、焦六曲。潘某:肛门有漏疡,阴津先在下部受损。又因为嗜好饮酒,湿热在中焦更加旺盛。后来因劳累奔波而感受寒邪,寒邪进入肺经,与胸中素来旺盛的痰湿相合,出现咳嗽、呕吐清水,形成痰饮为患。仍然喝烧酒来驱寒,血液因此溢出也就不足为怪了。何况体内有热,脉象数,阴津也已经亏损。想要消除痰饮,又担心使用温热药会耗伤阴液。想要清除内热,又担心使用寒凉药会使咳嗽加重。适宜调和胃气、降下逆气。生苡仁、紫菀、白扁豆、茯苓、款冬花、川贝母、郁金、杏仁、蛤壳、十大功劳。又:阴虚而有痰饮,遇到暑热时既不能用温法,也不能用清法。舌苔黏腻,应当调和中焦、化除痰湿,同时兼顾收摄、纳藏肾气。二陈汤加杏仁。肾气丸一钱、都气丸二钱,混合后用开水送服。按语:暑天难道就不能使用温药吗?只是因为痰饮证又见吐血,便认为是阴虚,不敢使用温药罢了。其实吐血是烧酒损伤胃络所致,还不是真正的阴虚。
又 咳呕清水,痰饮之病。脉细数,内热,阴虚之候。治痰饮宜温,治阴虚宜滋,药适相背。肝肾为子母,不妨补母以益子;而胃土又为肺金之母,又当和胃以化痰。拟滋燥兼行,仿东垣法而不碍。
大熟地 冬术 阿胶 五味子 淡干姜 泽泻 茯苓 半夏 肾气丸某 痰饮咳嗽,脾胃两亏。柯氏云:脾肾为生痰之源,肺胃为贮痰之器。近增气急,不得右卧,右卧则咳剧,肺亦伤矣。素患肛门漏疡,迩来粪后有血,脾肾亏矣。幸胃纳尚可,议从肺脾肾三经合治。然年近六旬,爱养为要,否则虑延损症。
熟地(砂仁末拌炒) 半夏 陈皮 五味子 川贝母 阿胶(蒲黄拌炒) 炮姜炭 冬术 归身炭 款冬花此金水六君煎合黑地黄丸,加阿胶、款冬、川贝三味,补金水土三虚,上能化痰,下能止血。
虽有炮姜,勿嫌温燥,有五味以摄之。
周 饥饱劳碌则伤胃,寒痰凝聚,气血稽留,阻于胃络,而胃脘胀痛,呕吐粘痰,殆无虚日。倘不加谨,恐成胀满。
异功散去甘草,加炮姜、熟附子、良姜、蔻仁。
又 温胃化痰,从理中、二陈、平胃三方化裁。
六君子合附子理中,加川朴。
又 寒积中焦,胃阳不布,痰饮窃踞。为胀为痛,为吐为哕。法当温运中阳。但病根日久,必耐服药乃效。
六君子合附子理中去草,加川椒、白蔻仁。
又 中虚非补不运,寒饮非温不化。益火生土,通阳蠲饮,苓桂术甘汤主之。附子理中汤亦主之。
苓桂术甘汤合附子理中去草,加半夏、陈皮、蔻仁。
又 病有常经,方有定法。药已见效,无事更张。袁诗云:莫嫌海角天涯远,但肯扬鞭有到时。
附子理中合二陈汤,加老生姜,老桂木。
渊按:倜傥风流,足征读书功夫。
徐 痰饮伏于胸中,遇寒则咳而喘,心嘈气塞,头眩腰 。年逾五旬,天癸当去而不去,是气虚不能摄血也。夫气本属阳,阳气日衰,痰饮日盛。法当通阳气以祛水饮之寒。仲景云:病痰饮者,当以温药和之,是也。
二陈合苓桂术甘,加款冬、杏仁、蛤壳、沉香。朝服都气丸二钱,肾气丸一钱,开水送下。
秦 痰饮咳喘,脘中胀满,时或微痛。虽肺胃肾三经同病,而法当责重于脾。盖脾得运而气化,则痰饮有行动之机也。
半夏 陈皮 泽泻 茯苓 杏仁 川朴 补故纸 干姜(五味子同研) 胡桃肉渊按:痰饮病轻则治肺脾,重则治肾。数方皆治饮正轨。
又 痰饮停于心下,上则喘咳,下则脘胀。多由清阳失旷,痰浊内阻。转胸中之阳以安肺,运脾中之阳以和胃,咳喘与胀满当松。
栝蒌皮 茯苓 陈皮 薤白头 川朴 半夏(姜汁炒) 干姜 泽泻 枳实(麸炒)
胡 痰饮久留于肺胃,或咳,或喘,或胀满,皆痰气之为病也。化胃中之痰宜苓、半,化肺中之痰宜橘、贝,从此扩充以立方。
茯苓 橘红 桂枝 紫菀 白术 半夏 川贝 炙甘草 杏仁 蛤壳顾 阅病原,知由痰饮久留,肺脾肾三脏交伤,下则肾虚不能纳气,中则脾虚不能运气,上则肺伤不能降气。由是咳喘不得卧,肢肿腹膨,神气疲惫,虚亦甚矣。治上无益,当治中下。
大熟地(海浮石拌炒) 五味子(炒) 补故纸(盐水炒) 牛膝(盐水炒) 蛤壳(打) 沙苑子(盐水炒) 紫石英( ) 怀山药(炒) 麦冬(元米炒) 茯苓黑锡丹,每朝服三钱,淡盐汤送下。
渊按:治下固是,然五味无干姜、熟地,牛膝无肉桂,肺肾之气仍不能纳降。赖有黑锡丹主持,可以取效。
秦 悬饮踞于胁下,疼痛,呕吐清水。用仲景法。
芫花 甘遂 大戟 吴茱萸 白芥子(各二钱)
将河水两大碗,入上药五味,煎至浓汁一碗,去渣,然后入大枣五十枚,煮烂,俟干。每朝食大枣五枚。
渊按:此五饮之一,乃实证也。用之得当,其效如神。
赵 寒入肺底,咳喘而呕,水饮停于心下也。腰胁痛而经停,肝肾已虚。拟开上、温中、补下。
麻黄 细辛 淡干姜 五味子 茯苓 陈皮 杏仁 炙甘草 大熟地(海浮石拌) 半夏 沉香 枇杷叶又 痰饮咳呕清水,而致停经发热,带下淋漓,营阴虚而肝肾亏矣。脘中胀满,大便偶利则胀觉松,仍是饮邪见症。夫痰饮宜温宜化,而阴虚宜补宜清。所虑热久停经,恐成干血劳损。
半夏 陈皮 茯苓(细辛拌炒) 生地(姜汁炒) 干姜(五味子同炒) 沙苑子白芍 当归 川芎 款冬花渊按:经停发热,未必即属虚证;惟带下过多,营液虚矣。脘胀便通则松,乃肺脾气分不化也。
尤 痰饮咳嗽,朝晨必吐清水。本拟温药以化之,但时当酷暑,兼有臂痛,且以和胃化痰。
半夏 陈皮 茯苓 款冬花 苏子 杏仁 莱菔子 白芥子指迷茯苓丸。每朝服三钱,开水送下。
许 寒咳交冬则发,兼以颈项强急不舒。
大熟地(二两,麻黄二钱煎汁浸一宿,炒松) 川贝(一两) 党参(一两,元米炒) 陈皮(一两) 茯苓(一两,细辛二钱,煎汁浸一宿,晒烘) 款冬花(一两) 制首乌(一两) 苡仁(一两) 五味子(五钱,干姜二钱同炒) 杏仁霜(六钱) 归身(一两,酒炒) 胡桃肉(一两)
上药共为细末,炼蜜丸,每朝三钱,开水送下。
译又:咳嗽、呕吐清水,是痰饮所致的病。脉细而数,有内热,这是阴虚的表现。治疗痰饮适宜用温法,治疗阴虚适宜滋养,所用药性正好相反。肝肾之间是子母关系,不妨补益肾母来帮助肝子。而胃土又是肺金的母脏,还应当调和胃气以化除痰湿。拟同时滋养阴液、润燥化痰,仿照东垣的方法而不相妨碍。大熟地、冬术、阿胶、五味子、淡干姜、泽泻、茯苓、半夏、肾气丸。某人:痰饮所致的咳嗽,脾胃两方面都虚亏。柯氏说:脾和肾是产生痰的源头,肺和胃是储藏痰的器官。近来气急加重,不能向右侧躺卧,一向右躺咳嗽就加剧,说明肺也受到损伤了。素来患有肛门漏疡,近来大便后出血,说明脾肾也亏虚了。幸好胃口尚可,拟从肺、脾、肾三经同时治疗。但年近六十岁,最重要的是爱惜调养自己,否则恐怕会拖延成虚损之证。熟地(拌砂仁末炒)、半夏、陈皮、五味子、川贝母、阿胶(拌蒲黄炒)、炮姜炭、冬术、归身炭、款冬花。这是金水六君煎合黑地黄丸,再加入阿胶、款冬、川贝三味,用来补益肺金、肾水、脾土三方面的虚损;上焦能够化痰,下焦能够止血。虽然方中有炮姜,也不要嫌它温热燥烈,因为有五味子可以收摄制约它。周某:饮食失调或劳累都会损伤胃,寒痰凝聚,气血停滞在胃的脉络中,于是胃脘胀痛,呕吐黏痰,几乎没有一天不发作。如果不加谨慎,恐怕会形成胀满。异功散去掉甘草,加炮姜、熟附子、良姜、蔻仁。又:温暖胃气、化除痰湿,依据理中汤、二陈汤、平胃散三方随证加减。六君子汤合附子理中汤。又:寒邪积聚在中焦,胃阳不能布达,痰饮乘隙盘踞。因此会出现胀、痛、呕吐和呃逆。治法应当温暖并运化中焦阳气。但病根积久已深,必须耐心服药才会见效。六君子汤合附子理中汤,去掉甘草,加川椒、白蔻仁。又:中焦虚弱,不补益就不能运化;寒饮停留,不用温法就不能化解。用温补命门之火来生脾土,通达阳气并消除水饮,主用苓桂术甘汤。附子理中汤也可以主治这种情况。苓桂术甘汤合附子理中汤,去掉甘草,加半夏、陈皮、蔻仁。又:疾病有其常规变化,方剂也有确定的法则。药物已经见效,就不必再随意更改方剂。袁氏诗说:不要嫌海角天涯路途遥远,只要肯扬鞭赶路,总有到达的时候。附子理中汤合二陈汤,加老生姜、老桂木。按语:洒脱风雅,足以看出读书和涵养的功夫。徐某:痰饮伏藏在胸中,遇到寒冷就咳嗽喘息,心中嘈杂,气机阻塞,头晕,腰〔原文“腰”后缺字〕。年过五十,天癸本应停止却没有停止,这是气虚不能收摄血液。气本来属于阳,阳气日渐衰弱,痰饮就日益旺盛。治法应当疏通阳气,以驱除水饮中的寒邪。张仲景说:患痰饮病的人,应当用温药调和治疗,就是这个意思。二陈汤合苓桂术甘汤,加款冬、杏仁、蛤壳、沉香。早晨服都气丸二钱、肾气丸一钱,用开水送服。秦某:痰饮导致咳嗽喘息,胃脘中胀满,有时微微疼痛。虽然肺、胃、肾三经同时患病,但治法应当重点责治脾。因为脾能够正常运化、气机能够正常运行,痰饮才有流动排出的机会。半夏、陈皮、泽泻、茯苓、杏仁、川朴、补故纸、干姜(与五味子一同研末)、胡桃肉。按语:痰饮病较轻时治疗肺和脾,病重时治疗肾。这几张方子都是治疗水饮的正当法则。又:痰饮停留在心下,向上就喘咳,向下就胃脘胀满。多半是因为清阳失去清畅的功能,痰浊阻滞在体内。运转胸中的阳气来安定肺气,运转脾中的阳气来调和胃气,咳嗽喘息与胀满都应当减轻。栝蒌皮、茯苓、陈皮、薤白头、川朴、半夏(姜汁炒)、干姜、泽泻、枳实(麸炒)。胡某:痰饮长期停留在肺胃,有时咳嗽,有时喘息,有时胀满,都是痰气所造成的病变。化除胃中的痰,适宜用茯苓、半夏;化除肺中的痰,适宜用橘红、川贝,应当以此扩充立方。茯苓、橘红、桂枝、紫菀、白术、半夏、川贝、炙甘草、杏仁、蛤壳。顾某:查阅病情,知道病因是痰饮长期停留,肺、脾、肾三脏相互损伤;下焦是肾虚不能纳气,中焦是脾虚不能运气,上焦是肺伤不能降气。因此咳嗽喘息,不能平卧,四肢浮肿,腹部膨胀,精神疲惫,虚损也已经很严重了。治疗上焦没有益处,应当转而治疗中焦和下焦。大熟地(海浮石拌炒)、五味子(炒)、补故纸(盐水炒)、牛膝(盐水炒)、蛤壳(打碎)、沙苑子(盐水炒)、紫石英(炮制方法原文缺字)、怀山药(炒)、麦冬(元米炒)、茯苓。黑锡丹每天早晨服三钱,用淡盐汤送下。按语:治疗下焦固然是对的,但五味子没有干姜、熟地相配,牛膝没有肉桂相配,肺肾之气仍然不能收纳、下降。幸亏有黑锡丹主持其功,所以可以取得疗效。秦某:悬饮盘踞在胁下,疼痛,呕吐清水。采用张仲景的治法。芫花、甘遂、大戟、吴茱萸、白芥子,各二钱。取河水两大碗,放入上面五味药,煎到浓汁剩一碗,去掉药渣;然后加入大枣五十枚,煮烂,等水分煎干。每天早晨吃大枣五枚。按语:这是五种饮证中的一种,属于实证。使用得当,疗效神奇。赵某:寒邪进入肺的深处,咳嗽喘息而呕吐,这是水饮停留在心下。腰胁疼痛而月经停止,说明肝肾已经虚弱。拟宣通上焦、温暖中焦、补益下焦。麻黄、细辛、淡干姜、五味子、茯苓、陈皮、杏仁、炙甘草、大熟地(与海浮石拌炒)、半夏、沉香、枇杷叶。又:痰饮导致咳嗽、呕吐清水,以致月经停止、发热、带下淋漓,营阴虚而肝肾也亏损了。胃脘中胀满,大便偶尔通畅后胀感便会松缓,仍然是水饮邪气的表现。痰饮适宜用温法、化法,而阴虚适宜补益、清解。所担心的是发热、月经停止日久,恐怕会形成干血劳损。半夏、陈皮、茯苓(与细辛拌炒)、生地(姜汁炒)、干姜(与五味子同炒)、沙苑子、白芍、当归、川芎、款冬花。按语:月经停止而发热,未必就是虚证。只是带下过多,说明营液已经虚弱。胃脘胀满而大便通畅时胀感就缓解,这是肺脾气分不能运化。尤某:痰饮导致咳嗽,每天早晨必定吐清水。本来拟用温药来化解痰饮,但现在正值酷暑,又兼有手臂疼痛,姑且先调和胃气、化除痰湿。半夏、陈皮、茯苓、款冬花、苏子、杏仁、莱菔子、白芥子;指迷茯苓丸。每天早晨服三钱,用开水送下。许某:寒咳每到冬天就发作,同时颈项僵硬拘急、不舒畅。大熟地(二两,先用麻黄二钱煎汁浸泡一夜,再炒至松)、川贝(一两)、党参(一两,元米炒)、陈皮(一两)、茯苓(一两,细辛二钱煎汁浸泡一夜,晒干烘制)、款冬花(一两)、制首乌(一两)、苡仁(一两)、五味子(五钱,与干姜二钱同炒)、杏仁霜(六钱)、归身(一两,酒炒)、胡桃肉(一两)。以上药物共研为细末,炼蜜制成丸剂,每天早晨服三钱,用开水送下。
王 脉弦迟,脐以上连胃脘胀痛,此有寒饮。《脉经》云:迟则为寒。仲景云:口不渴而脉双弦者,饮也。
香砂六君汤去草,加炮姜、神曲、干姜。
又 当脐腹痛,痛则气塞胸中,气嗳不得语,脉弦大而迟。此胃中阳气不足,而有寒饮也。当以温药通之。
照前方去神曲,加香附、川熟附。
吕 阴虚挟痰饮为病。痰饮内留,故咳嗽背寒,心胸着冷则痛。阴虚,故内热也。金水六君煎加减治之。
大熟地 半夏 陈皮 沉香 蛤壳 款冬花 苏子 杏仁 沙参 茯苓顾 头眩心悸,脉沉弦者,饮也。病发则呕吐酸水,满背气攻作痛,得嗳则痛松,此浊阴之气上攻阳位。当以温药和之。
熟附子 桂木 半夏 陈皮 冬术 川椒 茯苓 沉香强 中气不足,湿化为痰,气逆不降,喘息不安,夜重于昼。脉象弦滑,滑主痰饮,痰饮属阴,故病甚于夜也。拟降气化痰,兼扶中气。
半夏 苏子 陈皮 茯苓 前胡 旋复花 神曲 竹茹 雪羹 枇杷叶盖 夫邪之所凑,其气必虚,留而不去,其病则实。留饮久踞不去,亦由中气之虚。欲逐其饮,先补其中。丹溪云:补完胃气而后下之为当。兹议先补中气一法。
六君子汤去甘草,加干姜。
又 甘遂半夏汤,用甘遂五分。
又 照前方用甘遂七分。
又 照前方用甘遂一钱。
虽大便仍未泻,而腹中已觉甚安,即停。药三日。
某 春脉当弦而反微,是肝虚也。肝虚魂不藏,夜不得寐,昼日当寤而反寐,是胃虚也。胃为两阳合明之腑,胃虚则阳气失明,故昼日反寐。补肝之虚以藏魂,益胃之虚以补气。
生熟枣仁 茯神 新会白 党参 半夏 生熟谷芽 秫米白芍 炙甘草渊按:此等方案在古人亦不可多得。
某 水饮去后,中气大虚,胃液枯涸,难为力矣。夫中气大亏,非建中不可,而胃阴枯涸,非养胃阴又不可,然则黄 建中但补中气而不能养其胃阴,仍非计之善也。今拟十全大补阴阳气血双调,加入麦、夏、苁、附,即十四味建中法,并建其脾中肾中之阴阳,或者其有济乎!人参须 黄 大熟地(附子三分,煎汁炒) 川芎 茯苓 半夏白芍(肉桂一分,煎汁炒) 苁蓉 炙甘草 麦冬 冬术(土炒) 归身 金橘饼又 肝虚无直补之法,补肾即所以补肝;中虚有兼补之方,补火而更能生土。前投十四味建中,两建其脾中肾中之阴阳。证既大虚,药宜加峻。虚能受补,便是生机。
人参须 党参 黄 炙甘草 大熟地(附子一分拌炒) 肉桂麦冬 归身 冬术 枸杞子 半夏 茯苓 枣仁 山萸肉(酒炒) 苁蓉单 痰饮久留,咳喘不已。痰多粘腻,脾肾两亏。脾虚则痰不化而食减,肾虚则阳气衰而水泛,以致腹满足肿面浮,病成溢饮。《金匮》云:病溢饮者,当发其汗,小青龙汤主之。然脉细阳衰,便难液涸,肾气久虚,何堪更投发泄耗阴伤阳之剂!拟进附子都气丸,裁去熟地者,以其痰多痞塞也。
淡苁蓉 枸杞子(青盐炒) 茯苓 泽泻 半夏 五味子 制附子 牛膝炭 胡桃肉孙 风邪久恋肺中,寒饮停留胃脘。风能化热,咳久伤阴。积饮生痰,胃阳失布。肺之子,肾也。
胃之妻,脾也。肺伤肾亦亏,胃虚脾亦弱。脾弱故便泄,肾亏故左尺脉弦而大也。咳将一载,虽曾吐血,而时呕清水,其为寒饮无疑。今从饮门例治。
大熟地(海浮石拌) 麦冬(元米炒) 生苡仁 五味子 陈皮 焦六曲茯苓 半夏 干姜 紫石英 细辛 沉香吴 喘咳多年,近加咳呛,形消肉瘦,正阴大亏。虽有痰浊,法当补纳。
大熟地 党参 半夏 陈皮 牛膝 款冬花 麦冬 茯苓 紫石英 五味子 胡桃肉许 痰饮流落心中,心痛彻背,大便干燥,饮食哽嗌。肠胃液枯,法当温润。
淡苁蓉 麦冬 茯苓 桂木 薤白头 枸杞子 半夏 陈皮 栝蒌霜 白蔻仁渊按:积饮久而伤胃,将成噎膈。桂、蒌、薤白治痰饮,亦可治噎膈。盖二证皆上中焦阳微不化所致。
范 寒痰留于胃,则脘痛而吐清水;入于肺,则咳嗽而多白沫。宜仿小青龙法,辛温开达上焦。
淡干姜 茯苓 白芍 细辛 橘红 桂枝 半夏 五味子 款冬花 杏仁顾 嗜酒多湿,湿蕴生痰。体质阴虚,烦劳伤气。去冬咳嗽,须微带血,行动气升,至今不愈。
诊脉虚小,恐加喘急。兹以金水六君煎加味。
大熟地 半夏 陈皮 茯苓 款冬花 杏仁 蛤壳 五味子 麦冬 胡桃肉另:金水六君丸,每朝服三钱,淡盐花汤送下。
金 痰饮停胸,清阳失旷,咳嗽眩悸,与苓桂术甘汤加味。
译王某:脉弦而迟,肚脐以上直到胃脘胀痛,这是有寒饮。《脉经》说:脉迟就是寒证。张仲景说:口不渴而两手脉都弦,是有水饮。香砂六君汤去甘草,加炮姜、神曲、干姜。又:肚脐周围腹痛,疼痛时气机堵塞在胸中,嗳气也不能发出,更不能说话,脉弦大而迟。这是胃中阳气不足,又有寒饮停留。应当用温药使其通畅。照前方去掉神曲,加香附、川熟附。吕某:阴虚夹杂痰饮而发病。痰饮停留在体内,所以咳嗽、背部发冷;心胸接触冷气就疼痛。因为阴虚,所以有内热。用金水六君煎随证加减治疗。大熟地、半夏、陈皮、沉香、蛤壳、款冬花、苏子、杏仁、沙参、茯苓。顾某:头晕、心悸,脉沉而弦,这是有水饮。病发时就呕吐酸水,整个背部有气向上冲而疼痛,嗳气后疼痛便缓解,这是浊阴之气向上侵犯阳位。应当用温药调和。熟附子、桂木、半夏、陈皮、冬术、川椒、茯苓、沉香。强某:中气不足,湿气化为痰,气逆不能下降,喘息不安,夜间比白天严重。脉象弦滑,滑脉主痰饮;痰饮属于阴邪,所以病情在夜间更重。拟降下气逆、化除痰湿,同时扶助中气。半夏、苏子、陈皮、茯苓、前胡、旋复花、神曲、竹茹、雪羹、枇杷叶。按语:邪气聚集的地方,正气必然虚弱;邪气停留不去,病就表现为实证。水饮长期停留、盘踞不去,也是由于中气虚弱。想要驱逐水饮,应先补益中焦。丹溪说:先把胃气补足,然后再攻下,这才恰当。现在商议先补益中气这一治法。六君子汤去甘草,加干姜。又:甘遂半夏汤,使用甘遂五分。又:照前方使用甘遂七分。又:照前方使用甘遂一钱。虽然大便仍没有泻下,但腹中已经感觉非常安适,于是停药。服药三天。某人:春季的脉本应弦,却反而微弱,这是肝虚。肝虚则魂不能收藏,夜间不能入睡;白天本应清醒却反而睡觉,这是胃虚。胃是两阳相合、光明汇聚的腑;胃虚则阳气失去清明,所以白天反而嗜睡。补益肝的虚损,使魂有所藏;补益胃的虚损,使气得到充足。生枣仁、熟枣仁、茯神、新会白、党参、半夏、生谷芽、熟谷芽、秫米、白芍、炙甘草。按语:这样的方剂,即使在古人之中也很难多见。某人:水饮去除以后,中气大虚,胃液枯竭,实在难以再施治了。中气大亏,不能不用建中之法;但胃阴已经枯竭,又不能不滋养胃阴。这样看来,黄〔原文疑脱“芪”字〕建中汤只能补中气而不能养胃阴,仍不是完善的办法。现在拟用十全大补汤,同时调补阴阳、气血,再加入麦冬、半夏、苁蓉、附子,就是十四味建中法;并且补建脾中、肾中的阴阳,或许能够有所帮助。人参须、黄〔原文药名不完整〕、大熟地(附子三分,煎汁炒)、川芎、茯苓、半夏、白芍(肉桂一分,煎汁炒)、苁蓉、炙甘草、麦冬、冬术(土炒)、归身、金橘饼。又:肝虚没有直接补肝的方法,补肾就是补肝。中焦虚弱,有可以兼顾补益的方剂;补益火气,还能进一步生助脾土。先前使用十四味建中汤,同时补建脾中、肾中的阴阳。证候既然大虚,用药就应当加重、加力。虚证能够承受补药,就是恢复生机的表现。人参须、党参、黄〔原文药名不完整〕、炙甘草、大熟地(附子一分拌炒)、肉桂、麦冬、归身、冬术、枸杞子、半夏、茯苓、枣仁、山萸肉(酒炒)、苁蓉。单某:痰饮长期停留,咳嗽喘息不止。痰多而黏腻,脾肾两脏都亏虚。脾虚则痰不能化解,食欲减少;肾虚则阳气衰弱,水湿泛滥,以致腹部胀满、四肢肿胀、面部浮肿,病就成为溢饮。《金匮要略》说:患溢饮的人,应当发汗,小青龙汤主治这种病。但脉细而阳气衰弱,大便困难、津液枯竭,肾气又长期虚弱,怎么能再服用发散泄下、耗伤阴液和阳气的方剂呢!拟服附子都气丸,并去掉熟地,因为痰很多而且胸脘痞塞。淡苁蓉、枸杞子(青盐炒)、茯苓、泽泻、半夏、五味子、制附子、牛膝炭、胡桃肉。孙某:风邪长期留在肺中,寒饮停留在胃脘。风邪能够化热,咳嗽日久会损伤阴液。积聚的水饮产生痰湿,胃阳失于布达。肾是肺的子脏。脾是胃的妻脏。肺受损,肾也会亏虚;胃虚弱,脾也会衰弱。脾弱所以大便泄泻,肾亏所以左侧尺脉弦而大。咳嗽将近一年,虽然曾经吐血,但又时常呕吐清水,显然是寒饮。现在按照痰饮门的常规方法治疗。大熟地(与海浮石拌炒)、麦冬(元米炒)、生苡仁、五味子、陈皮、焦六曲、茯苓、半夏、干姜、紫石英、细辛、沉香。吴某:喘息咳嗽多年,近来又加重为咳嗽气呛,形体消瘦、肌肉减少,真阴亏损严重。虽然有痰浊,治法应当以补益、收纳为主。大熟地、党参、半夏、陈皮、牛膝、款冬花、麦冬、茯苓、紫石英、五味子、胡桃肉。许某:痰饮流注在心中,心痛牵连到背部,大便干燥,饮食梗噎。肠胃津液枯竭,治法应当温暖而兼顾滋润。淡苁蓉、麦冬、茯苓、桂木、薤白头、枸杞子、半夏、陈皮、栝蒌霜、白蔻仁。按语:水饮积聚日久而损伤胃气,将要形成噎膈。桂枝、栝蒌、薤白既能治疗痰饮,也可以治疗噎膈。因为这两种病都是上焦、中焦阳气微弱、不能运化所致。寒痰留在胃中,就会胃脘疼痛并吐清水。寒痰进入肺中,就会咳嗽并吐出很多白色泡沫。应当仿照小青龙汤的治法,用辛温药宣通开达上焦。淡干姜、茯苓、白芍、细辛、橘红、桂枝、半夏、五味子、款冬花、杏仁。顾某:嗜酒而湿气偏盛,湿邪蕴积后产生痰。体质属于阴虚,烦劳过度损伤了气。去年冬天开始咳嗽,偶尔带有少量血丝,活动时气向上冲,到现在还没有痊愈。诊得脉象虚而小,恐怕会加重为喘息急促。现在用金水六君煎加味。大熟地、半夏、陈皮、茯苓、款冬花、杏仁、蛤壳、五味子、麦冬、胡桃肉。另:金水六君丸,每天早晨服三钱,用淡盐花汤送下。金某:痰饮停留在胸中,清阳失去清畅,出现咳嗽、头晕、心悸,采用苓桂术甘汤加味。
茯苓 桂枝 白术 炙甘草 紫石英 五味子 陈皮 半夏 蛤壳 胡桃肉方 向有心痛呕吐之病,得食则安,明系中虚而有痰饮伏留于心下也。上年春季,头痛寒热,从此咳嗽喉有痰声。当时设遇明眼,用小青龙发汗散水,表邪与痰饮悉解,何至淹缠不愈耶!迨至酷暑,邪郁化热,咳嗽带臭,肺气受伤。交白露节,秋金得令,肺气清肃而后渐愈。至冬阳气少藏,其咳复作。交春入夏,咳频不已,病延一载有余。诊脉双弦,形肉瘦削,口不干渴,身不发热,头眩心悸,肝肾之阴已虚,脾胃之气亦弱,痰饮恋而未化,自浅及于深矣。昔贤谓外饮治脾肺,内饮治肾。今自外而至于内,从肺脾肾三经立法,前后绾照,以冀各得其所。
款冬花 苏子 杏仁 川贝 茯苓 陈皮 半夏 干姜(五味子五粒,同炒) 大熟地(海浮石拌炒) 炙甘草 牛膝(盐水炒) 蛤壳 马兜铃 姜汁 胡桃肉 枇杷叶渊按:外饮治肺脾,非杏、贝等清润之药可治,当求之于《金匮》。想病已棘手,方药错杂,有不得不然耳。
费 痰饮伏于胸中,咳嗽喘促。其标在肺,其本在肾。此症本虚未甚,标实有痰,法当两顾。
大熟地 茯苓 蛤壳 川贝 牛膝 半夏 陈皮 杏仁 桑白皮 枇杷叶郝 仲景云:风舍于肺,其人则咳。又云:胸中有留饮,背寒冷如掌大。此症是也。
麻黄 桑白皮 象贝 橘红 黄芩(姜汁炒) 杏仁 半夏 生甘草 茯苓 款冬花胡 痰饮 咳嗽,饱则安,饥则甚,乃胃虚也。
黄 炙甘草 冬术 陈皮 白芍 玉竹 茯苓 杏仁 桔梗李 胃有寒侵,肺有寒侵,两寒相得饮邪停,咳而喘呕为痰饮。气亦宜平,痰亦宜平,病痰饮者药宜温,仲师方法细详审。
二陈汤加老桂木、吴茱萸、川椒、苡仁、生姜。
罗 干咳阴虚痰火盛,丹溪方法主生津。此由脘痛兼痰饮,烟体须当温化遵。
苁蓉(养阴温润,咸能下降) 枸杞子(甘温益血) 制半夏(燥湿痰) 茯苓(消金燥湿) 陈皮(盐水炒,理气) 水红花子(饮停腹痛) 白蛳螺壳(痰停脘痛) 白蜜(润燥调服) 姜汁(豁痰冲服)
又 烟体阴虚,兼夹痰饮。干咳无痰,脘痛微闷。前方咸降,兼以温润。咳虽稍缓,痰仍内蕴。唇燥舌腻,原方加味。
苁蓉 枸杞子 旋复花 半夏 茯苓 陈皮 白蛳螺壳 海参(漂淡去砂) 姜汁(冲入) 地栗汁(冲入)
渊按:海参入煎剂,乃叶氏之作俑也。脘痛胸闷,明系痰饮,体虽阴虚,仍不相宜。
陈 宗台先生认此症为痰饮,卓识超群,曷胜佩服。窃思痰饮久踞,中土必受其戕,而脏气互伤,穷究必归于肾。肾为五脏之根,土为万物之本。脾土弱则清阳失旷,而气化无权;肾水亏则真阳失藏,而源泉消涸。夫以痰饮之病,久卧不起于床,加以寒热神疲,其为水土俱败明矣。节届春分,木旺阳升之候。木旺则土益弱,阳升则水益亏。清明节后百花齐放,将奈之何?为今之计,崇脾上而转旋清阳,以治其中;补肾水而蛰藏真阳,以治其下。守过清明,若得病情安稳,有减无增,或者其克济乎!苓桂术甘合二陈,上午煎服。金匮肾气丸三钱,暮服。
胡 寒饮伏留于胃脘,清阳失旷于心胸。脘中微痛,腰背牵掣觉酸,时吐清水,与苓桂术甘汤清胸中之阳气,理中汤理脾中之阳气,阳气复则胃脘之寒饮自化矣。
照二方加陈皮、砂仁、半夏。
又 前方通胸中脾中之阳,此方兼通肾中之阳。阳气得通,三焦气机自畅,胃中寒饮自化矣。
照前方加清和丸。
萧 腹满,口舌干燥。仲景云:肠间必有水气。渴欲饮水,水入即吐,名曰水逆。食已即吐,名曰格塞。今兼此三者,是寒饮水气伏留于肠胃也。病已四五年,非一日可去。即宗仲景法汇集而加减之。
防己 赤苓 川椒目 泽泻 川连 大腹皮 桂木 焦白术 干姜 猪苓 半夏 白蔻仁孙 水停心下则悸,气郁胸中则痛,痛甚则痞塞而吐白沫,得食则宽。此中虚夹痰饮为患也。
六君子汤加川朴、干姜、桂木、沉香。
杨 心胸觉冷,经事数月一来,食入则腹中胀痛,寒痰气郁凝滞不通。当以辛温宣畅,遵熟料五积意。
半夏 桂枝 茯苓 苍术 白芍 川芎 川朴 当归身 丹参 炙甘草 陈皮 枳壳 高良姜又 苦辛温通之剂,而能调经散痞,用之而效,益信古人言不妄发,法不虚立,在用者何如耳。
前方去良姜,加茺蔚子、砂仁。
胡 阳微浊聚于胃,寒饮窃踞中宫。脘痛连胁,腹鸣漉漉。法当转运中阳,以却寒饮。
旋复花 干姜 半夏 茯苓 泽泻 陈皮 水红花子 白蛳螺壳 生姜又 脘胁之痛虽除,脾胃之气大惫。面浮足肿,土衰水泛,脉细少神,虑其腹满。急宜温补中阳以消水湿,又当自知节爱为上。
六君子汤去草,加炮姜、熟附子、神曲。另金匮肾气丸朝暮各服一钱五分。
译茯苓、桂枝、白术、炙甘草、紫石英、五味子、陈皮、半夏、蛤壳、胡桃肉。方某:过去有心痛、呕吐的病,吃东西后反而安定,显然是中焦虚弱而痰饮伏留在心下。去年春季头痛、发冷发热,从此以后咳嗽,喉中有痰声。当时如果遇到高明的医生,用小青龙汤发汗、疏散水饮,表邪和痰饮都能解除,哪里会拖延到现在还不愈呢!到了酷暑时节,邪气郁积化热,咳嗽带有臭味,肺气受到损伤。到了白露节气,秋金当令,肺气清肃,之后病情才逐渐好转。到了冬天,阳气收藏减少,咳嗽又发作了。从春天进入夏天,咳嗽频繁不止,病程拖延了一年多。诊得两手脉都弦,形体和肌肉消瘦,口不干渴,身体不发热,头晕心悸;肝肾阴液已经虚损,脾胃之气也虚弱,痰饮停留未化,病情已经由浅入深。前贤说,外在的水饮应当治疗脾肺,内在的水饮应当治疗肾。现在病由外而入内,便从肺、脾、肾三经立法,前后相互照应,希望各方面都得到适当治疗。款冬花、苏子、杏仁、川贝、茯苓、陈皮、半夏、干姜(五味子五粒,同炒)、大熟地(海浮石拌炒)、炙甘草、牛膝(盐水炒)、蛤壳、马兜铃、姜汁、胡桃肉、枇杷叶。按语:外在水饮治疗肺脾,不是杏仁、川贝等清润药物所能治好,应当从《金匮要略》中寻找治法。想来病情已经棘手,方药杂用,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费某:痰饮伏藏在胸中,咳嗽喘促。表面病位在肺,根本病位在肾。这个证候根本的虚损还不严重,但表面的实邪有痰,应当标本两方面兼顾。大熟地、茯苓、蛤壳、川贝、牛膝、半夏、陈皮、杏仁、桑白皮、枇杷叶。郝某:张仲景说,风邪停留在肺中,人就会咳嗽。他又说,胸中有停留的水饮,背部会有手掌大小的一块地方发冷。这正是这种证候。麻黄、桑白皮、象贝、橘红、黄芩(姜汁炒)、杏仁、半夏、生甘草、茯苓、款冬花。胡某:痰饮咳嗽,吃饱后安稳,饥饿时加重,这是胃虚。黄、炙甘草、冬术、陈皮、白芍、玉竹、茯苓、杏仁、桔梗。李:胃部受到寒邪侵袭,肺部也受到寒邪侵袭,两处寒邪相合,使饮邪停留,因此出现咳嗽、气喘、呕吐,这就是痰饮。气应该得到平顺,痰也应该得到平顺;患痰饮病时,用药应当偏于温性,仲景的方法对此论述得十分详细,必须仔细审察。二陈汤加老桂木、吴茱萸、川椒、苡仁、生姜。罗:干咳而阴虚,痰火旺盛,应当采用丹溪的方法,以滋生津液为主。这是由于脘部疼痛兼有痰饮,烟体须当温化,依此法调治。苁蓉(滋养阴液而温润,味咸能够使其下行)、枸杞子(味甘性温,补益血液)、制半夏(燥湿化痰)、茯苓(消痰并燥湿)、陈皮(用盐水炒,调理气机)、水红花子(饮邪停留而腹痛时用)、白蛳螺壳(痰邪停留而脘部疼痛时用)、白蜜(润燥,调和后服用)、姜汁(豁除痰邪,冲入服用)。又:烟体阴虚,同时夹有痰饮。干咳而没有痰,脘部疼痛并稍有闷塞。前一方取药性咸味下行之性,同时兼用温润之法。咳嗽虽然稍有缓解,但痰仍然蕴积在体内。嘴唇干燥,舌苔腻,仍按原方加味。苁蓉、枸杞子、旋复花、半夏、茯苓、陈皮、白蛳螺壳、海参(漂洗至淡味并去除泥沙)、姜汁(冲入)、地栗汁(冲入)。渊按:把海参加入煎剂,是叶氏开创这种做法的。脘部疼痛、胸部闷塞,显然是痰饮所致;虽然体质属于阴虚,仍然不适合这样用药。陈宗台先生认定这种病是痰饮,见识高卓而超群,实在令人十分佩服。我私下思考,痰饮长期盘踞,脾胃中土必然会受到损害;五脏之气彼此损伤,追究到最后必定归结于肾。肾是五脏的根本,脾土是万物的根本。脾土虚弱,清阳就不能舒展升发,气化也失去作用。肾水亏虚,真阳就不能潜藏,生命的源泉也会逐渐枯竭。痰饮这种病,久卧不起,再加上寒热往来、精神疲惫,可见水与土都已经衰败了。时令已到了春分,这是木气旺盛、阳气升发的时候。木气旺盛,脾土就更加虚弱;阳气升发,肾水就更加亏损。清明节以后百花齐放,那时又该怎么办呢?如今的办法,是着重扶助脾土,使清阳转运升发,以调治中焦。补益肾水,使真阳潜藏,以调治下焦。只要守过清明,病情能够稳定,减轻而不加重,或许就能挽救过来吧!苓桂术甘汤与二陈汤合用,上午煎服。金匮肾气丸三钱,晚上服用。胡:寒饮潜伏停留在胃脘,清阳不能舒展于胸中。脘部微痛,腰背牵引拘急并感觉酸楚,时常吐出清水;用苓桂术甘汤清理胸中的阳气,用理中汤调理脾中的阳气,阳气恢复后,胃脘中的寒饮自然就会化解。按前面两个方剂使用,并加陈皮、砂仁、半夏。又:前一方疏通胸中、脾中的阳气,这一方兼能疏通肾中的阳气。阳气得到疏通,三焦的气机自然通畅,胃中的寒饮自然就会化解。按前方使用,并加清和丸。萧:腹部胀满,口舌干燥。仲景说:肠间一定有水气。口渴想喝水,水一进入就吐出来,这叫作水逆。吃完东西就吐,这叫作格塞。如今这三种情况兼而有之,是寒饮和水气潜伏停留在肠胃之中。病已经有四五年了,不是一天就能去除的。于是遵循仲景的方法,综合运用并随证加减。防己、赤苓、川椒目、泽泻、川连、大腹皮、桂木、焦白术、干姜、猪苓、半夏、白蔻仁。孙:水停留在心下就会心悸,气郁结在胸中就会疼痛,疼痛严重就会痞塞并吐白沫,进食后反而觉得宽舒。这是中焦虚弱而夹有痰饮所造成的病患。六君子汤加川朴、干姜、桂木、沉香。杨:心胸感觉寒冷,月经隔数月才来一次;吃东西后腹中就胀满疼痛,这是寒痰与郁气凝滞,气机不得通畅。应当用辛温之品宣通畅达,遵循熟料五积的治疗思路。半夏、桂枝、茯苓、苍术、白芍、川芎、川朴、当归身、丹参、炙甘草、陈皮、枳壳、高良姜。又:这是苦辛温通的方剂,却能够调理月经、消散痞塞;用后见效,更加相信古人说话并非妄发,立法也不是凭空而来,关键只在于使用的人如何运用罢了。前一方去掉高良姜,加茺蔚子、砂仁。胡:阳气微弱而浊邪聚集在胃中,寒饮暗中盘踞于中宫。脘部疼痛牵连到胁部,腹中发出漉漉的鸣响。治疗应当运转中焦阳气,以驱除寒饮。旋复花、干姜、半夏、茯苓、泽泻、陈皮、水红花子、白蛳螺壳、生姜。又:脘部和胁部的疼痛虽然消除了,但脾胃之气已大为虚弱。面部浮肿,双脚肿胀,这是脾土衰弱、水湿泛滥;脉象细弱,精神不足,担心会出现腹部胀满。应当赶紧温补中焦阳气,以消除水湿;同时还应当自己懂得节制、爱护身体,这是最重要的。六君子汤去掉炙甘草,加炮姜、熟附子、神曲。另用金匮肾气丸,早晚各服一钱五分。
某 肾中之元阳不足,胆中之火用不宣。痰饮伏留于心下,故心胸如盆大一块,常觉板痛,背亦常寒。三四年来每交子后则气喘,乃阳气当至而不至,痰饮阻遏,阳微阴胜故也。天明则阳气张,故喘平。至心悸咳嗽,易于惊恐,属阴邪窃踞胸中为病。其常若伤风之状者,卫外之阳亦虚也。图治之法,当祛寒饮而逐阴邪,斡旋阳气,如离照当空,阴邪尽扫。用仲景苓桂术甘汤,先通其胸中之阳气,再议。
茯苓(细辛一分,煎汁炒) 冬术(附子二分,炒) 党参(姜汁炒) 甘草(麻黄一分炒) 桂木 半夏 干姜(五味子五粒,炒) 补故纸(青盐炒) 紫石英 陈皮 胡桃肉 白蛳螺壳(洗)
贾 病已两月,先呕而后咳,多吐清涎,口不渴,心胸痛而痞闷,此痰饮停于心下也。虽微有寒热,并非外感风邪。当从胸痹痰饮门中求之。
半夏 茯苓 栝蒌皮 橘红 杏仁 生姜渊按:仲景治胸痹用蒌皮须同薤白,治痰饮须同桂枝,否则不效。盖胸脘之阳不化,饮痹皆不去耳。
施 背筋常冷,胸腹有块,时吐酸水。此寒痰阻于胃而太阳之气不宣,温之通之。
苏梗 桂枝 陈皮 茯苓 半夏 制附子 川椒 老生姜仁渊曰:《内经》无痰饮证,并无痰字。痰饮之病,始于仲景,详于《金匮》。其论痰饮有四,曰痰饮,悬饮,支饮,溢饮。《千金》有五饮丸,治留饮,痰饮,溢饮,流饮, 饮。明·李时珍即《金匮》四饮加伏饮为五饮。古人以胸胃肠间有水饮内积,即名曰饮。不必尽有咳嗽也。今人以咳嗽气逆,倚息不得卧,名之曰痰饮,乃《金匮》之支饮也。其余或已更名,如脘痛吐酸,即古之悬饮也。饮水不化,不得汗出,身体疼重浮肿,古之溢饮也。去古渐远,其名遂更。夫五饮之生,总由肺脾阳虚,致水饮入胃不能布化通调,停蓄胃肠之间,遂生种种病情。射肺则咳,凌心则悸,犯肝则胁痛眩冒,入肾则喘逆,侮脾则胀满痞闷,皆中上阳气不能布化之过也。然肺脾之阳虽虚,肾中之阳尚旺,其病犹可支持,故痰饮病有积延岁月而不死者。如此篇亦以咳嗽气逆为痰饮,然即以咳嗽气逆而论,其因多端,未必尽属痰饮也。大抵痰饮咳嗽,其痰多沫,其气多逆,其脉多弦、多滑,其心多悸荡,其头多眩冒,其表畏寒,冬发夏愈,其口不渴,其舌苔多白,此痰饮咳嗽之状也。治法,《金匮》要言不繁曰:须以温药和之。盖无论何饮,化其中上焦之阳气为先,而肾气丸一方,即开后人内饮治肾之门。故后人有外饮治肺脾,内饮治肝肾之说。盖饮邪久延,穷而伤肾,肾阳虚而肾气上奔,非温纳补摄不效。后贤之人参蛤蚧,黑锡丹,天真丸等,都从肾气丸得来,为温纳肾气之法。若得病之由,或冒冷雨,或卧而受凉,或过饮伤其肺脾,非一端耳。
卷之三
痰喘门
高 寒入肺底,久而化热,同一痰喘,先后不同矣。初病在肺,久必及肾,虚实不同矣。补肾纳气,清金化痰,是目下治法。
大熟地(海浮石拌) 麦冬 川贝 蛤壳 五味子 牛膝 杏仁 沙参 地骨皮 枇杷叶 悉尼皮卢 肾司纳气,开窍于二阴。病发每因劳碌之余,先频转矢气,而后气升上逆,短促如喘,饮食二便如常。其病在少阴之枢,宜补而纳之。
六味地黄合生脉散,加青铅。
陆 喘哮十二年,三疟一载。疟止复来,喘发愈勤。中虚痰饮不化,虽痰中带血,而不可以作热治也。拟六君子加杏仁、旋复、姜桂方法。
六君子汤加杏仁、旋复花、桂枝(细辛同炒)、干姜(五味子同打炒)。
渊按:痰中见血,仍用姜、桂,非老手不辨。
冯 年逾七旬,伏暑挟湿,湿能生热。病起微寒微热,咳嗽痰稠,曾经吐血。今血虽止而咳仍然,脉涩而数,舌苔灰白而渴,乃湿热痰浊恋于肺胃。病将匝月,元气大伤。脾胃不醒,谷食少进。初起大便坚,今则软而带溏矣。
病在肺脾胃三经,治在化痰、降气、和中。
甜杏仁 茯苓 款冬花 蛤壳 沙参 紫菀 川贝母 苡仁 陈皮 雪羹另:用人参、珠子、血珀、沉香、礞石,研细末,匀和一处,再研极细。分四服,日一服。
又 夫咳嗽痰喘之病,浅则在肺胃,深则属肝肾。凡用方之法,由浅而深。按脉察色,知其虚中挟实。
实者,痰浊也,故先以化痰、降气、和中为法。两剂,咳嗽稍平,惟气之喘而短者有出多纳少之意,则其本虚矣。左脉细微,肝肾之虚大着。虽舌苔黄浊不化,亦当以摄纳为要。
且额上汗冷,胃泛不纳,将有虚脱之虑。
人参(一钱五分) 五味子(八分) 麦冬(钱半,元米炒) 山萸肉(二钱) 泽泻(一钱) 大熟地(六钱,附子三分煎汁,浸片时,炒成炭) 怀山药(五钱,炒)
茯苓(二钱) 紫石英(三钱) 怀牛膝(三钱) 紫衣胡桃肉(不去皮,二个)
另:用好肉桂(三分),上沉香(三分,)坎 二条。
译某:肾中的元阳不足,胆中的相火不能宣通。痰饮潜伏停留在心下,所以心胸仿佛有一块像盆那么大的东西,常常感觉板滞疼痛,背部也常常发冷。三四年来,每到子时以后就气喘,这是阳气应当到来却没有到来,痰饮阻遏,阳气微弱而阴气偏盛所致。天亮时阳气舒张,所以气喘就平息了。至于心悸、咳嗽、容易受到惊吓恐惧,属于阴邪暗中盘踞在胸中而致病。他平时总像是伤风的样子,是因为卫外的阳气也虚弱了。设法治疗,应当驱除寒饮,赶走阴邪,运转阳气,就像太阳照耀当空一样,把阴邪全部扫除。采用仲景的苓桂术甘汤,先疏通胸中的阳气,再作进一步议治。茯苓(用细辛一分煎出的汁液炒)、冬术(用附子二分炒)、党参(用姜汁炒)、甘草(用麻黄一分炒)、桂木、半夏、干姜(用五味子五粒炒)、补故纸(用青盐炒)、紫石英、陈皮、胡桃肉、白蛳螺壳(洗净)。贾:病已经有两个月了,先呕吐,后来咳嗽,经常吐出清稀涎液,口不渴,心胸疼痛而痞闷,这是痰饮停留在心下。虽然稍微有些寒热,但并不是外感风邪。应当从胸痹、痰饮这一类病证中寻求治法。半夏、茯苓、栝蒌皮、橘红、杏仁、生姜。渊按:仲景治疗胸痹,用栝蒌皮必须与薤白同用;治疗痰饮,必须与桂枝同用,否则不会见效。这是因为胸脘部的阳气不能运行,饮邪和痹阻都无法除去。施:背部的筋脉经常发冷,胸腹中像有一块东西,时常吐酸水。这是寒痰阻滞在胃中,导致太阳之气不能宣通,应当用温法使其通畅。苏梗、桂枝、陈皮、茯苓、半夏、制附子、川椒、老生姜。仁渊说:《内经》中没有痰饮证,也没有“痰”这个字。痰饮这种病,始见于仲景,在《金匮》中论述得很详细。他所论述的痰饮有四种,即痰饮、悬饮、支饮、溢饮。《千金》中有五饮丸,用来治疗留饮、痰饮、溢饮、流饮和〔缺字〕饮。明代李时珍在《金匮》四种饮的基础上,加上伏饮,合称五饮。古人认为胸中、胃中和肠间有水饮积聚,就称为“饮”。不一定都伴有咳嗽。现在的人把咳嗽、气逆、倚靠着呼吸而不能平卧称为痰饮,这其实就是《金匮》所说的支饮。其余几种有的已经改了名称,例如脘部疼痛、吐酸水,就是古代所说的悬饮。饮入的水不能化开,不能出汗,身体疼痛沉重并浮肿,这是古代所说的溢饮。距离古代越来越远,名称于是也随之改变了。五饮的形成,总的来说都是由于肺、脾阳气虚弱,导致水饮进入胃中后不能布散、化运和通调,停留蓄积在胃肠之间,于是产生种种病情。水饮射入肺就咳嗽,凌犯心脏就心悸,侵犯肝脏就胁痛、眩晕昏冒,进入肾脏就气喘上逆,欺侮脾脏就胀满痞闷,这都是中焦、上焦阳气不能布散化运造成的。然而,肺脾的阳气虽然虚弱,肾中的阳气还旺盛,病情仍可以勉强维持,所以痰饮病有积累拖延多年却不死的。像本篇也把咳嗽、气逆归为痰饮,但即使只论咳嗽、气逆,其原因也有很多种,未必全都属于痰饮。大体说来,痰饮所致的咳嗽,痰多带有泡沫,气多上逆,脉象多弦、多滑,心中多悸动不安,头部多眩晕昏冒,体表怕冷,冬天发作而夏天缓解,口不渴,舌苔多为白色,这就是痰饮咳嗽的表现。治疗方法,《金匮》用简要的话说:必须用温性药物使其调和。无论是哪一种饮邪,都应先使中焦、上焦的阳气化行;而肾气丸这一方,正是为后人开创了从内饮治疗肾脏的途径。所以后世有外饮治肺脾、内饮治肝肾的说法。饮邪长期迁延,病情发展到最后会损伤肾脏;肾阳虚弱而肾气上冲,若不采用温补、收纳和固摄的方法就不会见效。后世医家所用的人参蛤蚧、黑锡丹、天真丸等,都源自肾气丸,是温补并收纳肾气的方法。至于患病的原因,有时是冒着冷雨,有时是躺卧时受凉,有时是饮酒过多损伤肺脾,并不只有一个原因。卷三。痰喘篇。高:寒邪侵入肺的深处,时间久了就会化热;同样是痰喘,发病的先后不同,病情也就不同了。疾病初起在肺,时间久了必然累及肾,虚证和实证也就不同了。补益肾脏、收纳气机,清肃肺金、化除痰邪,这是目前的治法。大熟地(与海浮石拌用)、麦冬、川贝、蛤壳、五味子、牛膝、杏仁、沙参、地骨皮、枇杷叶、悉尼皮。卢:肾主司纳气,并在二阴开窍。病情每每发生在劳累之后,先频频放屁,随后气息上冲逆行,呼吸短促如喘,但饮食、大小便都正常。病在少阴的枢机,应当补益并使气归纳入肾。六味地黄与生脉散合用,加青铅。陆:喘哮已经十二年,三日一发的疟疾也有一年了。疟疾停止后又复发,喘哮发作得更加频繁。中焦虚弱,痰饮不能化解;虽然痰中带血,也不能按照热证来治疗。拟用六君子汤加杏仁、旋复花、姜、桂的方法。六君子汤加杏仁、旋复花、桂枝(与细辛同炒)、干姜(与五味子一起捣碎后炒)。渊按:痰中出现血,仍然使用姜、桂,不是经验老到的医生不能辨识。冯:年纪超过七十岁,暑邪潜伏而夹有湿邪,湿邪能够生热。病起时有轻微发冷、发热,咳嗽,痰液黏稠,曾经吐过血。如今虽然已经止血,但咳嗽仍未停止,脉象涩而数,舌苔灰白并且口渴,这是湿热、痰浊滞留于肺胃。病已经将近一个月,元气受到严重损伤。脾胃功能没有恢复,谷物食物进食很少。病初起时大便坚硬,如今则变软并且带有稀溏。病在肺、脾、胃三经,治疗应当化痰、降气、调和中焦。甜杏仁、茯苓、款冬花、蛤壳、沙参、紫菀、川贝母、苡仁、陈皮、雪羹。另用人参、珠子、血珀、沉香、礞石,研成细末,混合在一起,再研成极细的粉末。分作四次服用,每天服一次。又:咳嗽、痰喘这种病,病浅时在肺胃,病深时则属于肝肾。凡是运用方剂的方法,都应当由浅入深。诊察脉象、观察面色,可以知道这是虚证中夹有实证。所谓实证,就是痰浊,所以首先采用化痰、降气、调和中焦的治法。服了两剂药后,咳嗽稍微平息,只是气喘而呼吸短促,呈现呼气多、吸气少的情况,可见病本属于虚证。左手脉细微,肝肾虚弱的情况更加明显。虽然舌苔黄浊而不化,也应当以收摄、纳气为要。而且额头上出冷汗,胃气上泛,不能进食,恐怕将有虚脱的危险。人参(一钱五分)、五味子(八分)、麦冬(一钱半,用元米炒)、山萸肉(二钱)、泽泻(一钱)、大熟地(六钱,用附子三分煎出的汁液浸泡片刻,炒成炭)、怀山药(五钱,炒)。茯苓(二钱)、紫石英(三钱)、怀牛膝(三钱)、紫衣胡桃肉(不去皮,用两个)。另用上等肉桂(三分)、上沉香(三分)、坎〔原文疑误〕二条。
上三味,各研末,和一处,再研细,分作二服。今晚一服,燕窝汤调下。明日再进一服。若得额汗收敛,左脉稍起,犹有生机可理。若不应手,难为力矣。
杜 咳嗽有年,每遇劳碌感寒即发。并无痰涎,此属气喘。据述病起受寒,早用麦冬清滋之药,遂至邪恋于肺,曾服麻黄开达见效。然病根日久,肺气日虚。虚而不治,累及子母。今三焦并治,乃肺脾肾三脏兼顾也。
杜苏子 淡干姜(五味子合捣) 甜杏仁 橘红 半夏 款冬花 炙甘草早服附桂八味丸一钱,金水六君丸三钱,开水送。
又 久咳,肺脾肾交虚,前用温纳相安。今交夏令,肾气丸中桂、附嫌刚,改用都气丸可也。
都气丸三钱,朝服。金水六君丸三钱,晚服。俱盐汤下。
又 肺为贮痰之器,肾为纳气之根。肾虚不纳,则气逆而生喘;肺虚失降,则痰贮而作喘。前方辛通肺气。补摄肾气,服下稍安,而病莫能除。良以多年宿恙,根深蒂固。然按方书内饮治肾,外饮治肺,不越开上填下之意。
法半夏 茯苓 橘红 杏仁霜 款冬花 干姜 白芍 五味子 炙甘草上药为末,用麻黄三钱,白果肉三十粒,枇杷叶二十片,煎浓汁,泛丸。每服一钱,朝晚并进,与都气丸同。
王 高年烘火,误烧被絮,遭惊受寒,烟熏入肺,陡然喘逆,痰嘶,神糊,面浮。防其厥脱。
旋复花 前胡 杏仁 川贝 代赭石 茯神 苏子 沉香 桑白皮 款冬花 竹油(冲) 姜汁(冲)
渊按:此火邪伤肺而喘也。与寻常痰喘不同,故不用温纳。
徐 喘哮气急,原由寒入肺俞,痰凝胃络而起。久发不已,肺虚必及于肾,胃虚必累于脾。脾为生痰之源,肺为贮痰之器。痰恋不化,气机阻滞,一触风寒,喘即举发。治之之法,在上治肺胃,在下治脾肾,发时治上,平时治下,此一定章程。若欲除根,必须频年累月,服药不断,倘一暴十寒,终无济于事也。此非虚语,慎勿草草。
发时服方:款冬花 桑皮 紫菀 苏子 沉香 茯苓 杏仁 橘红 半夏 淡芩平时服方:熟地 五味子 陈皮 苡仁 胡桃肉 紫石英( ) 半夏 蛤壳 杜仲 茯苓又 喘哮频发,脉形细数,身常恶寒。下焦阴虚,中焦痰盛,上焦肺弱。肺弱故畏寒,阴虚故脉数。喘之频发,痰之盛也。有所感触,则病发焉。病有三层,治有三法。层层护卫,法法兼到。终年常服,庶几见效,否恐无益也。
发时服方:桂枝(生晒干) 款冬花(蜜炙) 橘红(盐水炒) 杏仁霜 莱菔子 桑皮(蜜炙)
共研末,用枇杷叶十片,去毛,煎汤,再用竹油半茶杯,姜汁一酒杯,相和一处,将上药末泛丸。发喘时,每至卧时服此丸二钱,苡仁、橘红汤送下。
平时服方:大熟地(砂仁拌) 丹皮(盐水炒) 茯苓 牛膝(盐水炒) 泽泻(盐水炒) 肉桂山萸肉(酒炒) 怀山药(炒) 五味子(盐水炒) 磁石上药为末,用炼白蜜捣和,捻作小丸,丸须光亮。俟(半干),再用制半夏(三两),陈皮(二两),炙甘草(一两),研极细末,泛为衣。每朝服(二钱)。发时亦可服。
叶 喘之标在肺,喘之本在肾。脉迟者,寒也。舌白者,痰也。以金水六君煎加味。
大熟地(蛤粉炒) 半夏 陈皮 茯苓 杜仲 款冬花 桂枝 紫菀 杏仁 五味子 胡桃肉又 喘发已平,咳嗽不止,吐出浓痰,今宜降气化痰。
苏子 旋复花 当归 款冬花 桑白皮 橘红 半夏 茯苓 杏仁金 痰气声嘶,面仰项折,久而不已,防有鸡胸、龟背之变。盖肺气上而不下,痰涎升而不降,上盛则下虚,故病象若此。宜清肺以降逆,化痰而理气。
生石膏 紫石英 半夏 茯苓 橘红 石决明 川贝母 蛤壳 紫菀 杏仁 竹油 姜汁另:不蛀皂荚三枚,去皮弦子,煎浓汤一饭碗,用大枣三十枚,将汤煮烂,晒干,将汁再浸,再晒干。每日食枣五六枚。
某 汗出不休,气短而喘,是气血阴阳并弱也。足常冷为阳虚,手心热为阴虚。营不安则汗出,气不纳则喘乏。法当兼顾。
大熟地(附子三分,拌炒) 黄 (防风一钱,拌炒) 归身 白芍 五味子紫石英 茯苓 党参 冬术 浮麦 红枣渊按:此劳损虚喘也。金受火刑,经所谓耐冬不耐夏。夏令见之,都属不治。黄 为汗多而设,若喘而无汗,即不相宜。
又 汗出减半,气尚短喘。今当大剂滋阴,再参重以镇怯。
人参固本丸 龟胶 磁石 紫石英 白芍 五味子 胡桃肉又 周身之汗已收,头汗之多未敛。气喘较前觉重,交午愈甚。掌心觉热,脉形细数,饮食减少。阴津大亏,肺气伤戕。兹当炎暑,水衰火旺,金受其灼。咳嗽痰黄,渐延损症。拟清金丽水,冀其应手为妙。
译以上三味分别研成末,混合在一起,再研细,分作两次服用。今晚服一次,用燕窝汤调服。明天再服一次。如果额头的汗能够收止,左手脉稍微有力,说明尚有生机,可以设法救治。如果药力不能及时见效,就很难再施以援手了。杜:咳嗽已经多年,每当劳累或感受寒邪时就发作。并没有痰涎,这属于气喘。据说病初起时受了寒,早早就使用麦冬等清润滋养的药物,于是寒邪滞留在肺中;曾经服用麻黄来宣通,取得过效果。然而病根日久,肺气也日益虚弱。虚弱而不加以治疗,就会牵连母子两脏。如今三焦兼治,也就是同时顾及肺、脾、肾三脏。苏子、淡干姜(与五味子合在一起捣碎)、甜杏仁、橘红、半夏、款冬花、炙甘草。早晨服附桂八味丸一钱、金水六君丸三钱,用开水送服。又:咳嗽日久,肺、脾、肾三脏相互虚弱,之前采用温补、收纳的方法,病情已经相安。如今进入夏季时令,肾气丸中的桂、附药性嫌刚烈,改用都气丸也可以。都气丸三钱,早晨服用。金水六君丸三钱,晚上服用。都用盐汤送服。又:肺是储藏痰液的器官,肾是纳气的根本。肾虚而不能纳气,气就会上逆而产生气喘。肺虚而失去肃降作用,痰就会储留而导致气喘。前一方用辛味药来宣通肺气。补益并收摄肾气,服药后稍微安定,但病却不能彻底消除。实在是因为多年的积久旧病,病根深固。然而按照方书所说,内饮治肾,外饮治肺,不过不出开通上焦、填补下焦的意思。法半夏、茯苓、橘红、杏仁霜、款冬花、干姜、白芍、五味子、炙甘草。以上药物研成末,用麻黄三钱、白果肉三十粒、枇杷叶二十片,去掉毛,煎取浓汁,再泛丸。每次服一钱,早晚都服,与都气丸同服。王:年纪较大,烤火时不慎烧着了被絮,受到惊吓又感受寒邪,烟气熏入肺中,突然气喘上逆,痰鸣如嘶,神志模糊,面部浮肿。要防止发生厥脱。旋复花、前胡、杏仁、川贝、代赭石、茯神、苏子、沉香、桑白皮、款冬花、竹油(冲入)、姜汁(冲入)。渊按:这是火邪损伤肺脏而导致的气喘。与平常的痰喘不同,所以不用温补、纳气的方法。徐:喘哮气急,原本是寒邪侵入肺俞,痰液凝聚在胃络而引起的。发作日久而不停止,肺虚必然累及肾,胃虚必然牵连脾。脾是产生痰的源头,肺是储藏痰的器官。痰邪滞留而不能化解,气机受到阻滞,一旦感受风寒,气喘就会发作。治疗的方法,在上焦治肺胃,在下焦治脾肾;发作时治上焦,平时治下焦,这是固定的法则。如果想要根除病症,必须经过年复一年的长期治疗,服药不能间断;如果只是偶尔用功、长期懈怠,最终也不会有益处。这不是空话,千万不要草率对待。发作时服用的方剂:款冬花、桑皮、紫菀、苏子、沉香、茯苓、杏仁、橘红、半夏、淡芩。平时服用的方剂:熟地、五味子、陈皮、苡仁、胡桃肉、紫石英(〔原文括注缺失〕)、半夏、蛤壳、杜仲、茯苓。又:喘哮频繁发作,脉象细数,身体经常怕冷。下焦阴虚,中焦痰盛,上焦肺气虚弱。肺气虚弱所以怕冷,阴虚所以脉象数。气喘频繁发作,是痰邪旺盛的缘故。一旦受到某种触动,病就会发作。病有三层,治疗也有三种方法。一层一层地加以防护,各种治法都要兼顾到。全年经常服用,希望能够见效,否则恐怕没有益处。发作时服用的方剂:桂枝(生晒干)、款冬花(蜜炙)、橘红(用盐水炒)、杏仁霜、莱菔子、桑皮(蜜炙)。共研成末,用枇杷叶十片,去毛后煎汤;再取竹油半茶杯、姜汁一酒杯,混合在一起,用来泛制上面的药末为丸。喘发作时,每到临睡前服此丸二钱,用苡仁、橘红煎的汤送服。平时服用的方剂:大熟地(用砂仁拌)、丹皮(用盐水炒)、茯苓、牛膝(用盐水炒)、泽泻(用盐水炒)、肉桂、山萸肉(用酒炒)、怀山药(炒)、五味子(用盐水炒)、磁石。以上药物研成末,用炼制的白蜜捣和,捻制成小丸,丸药必须光亮。等丸药半干后,再用制半夏(三两)、陈皮(二两)、炙甘草(一两)研成极细的末,泛在丸药外面作为衣。每天早晨服二钱。发作时也可以服用。叶:喘的表现在肺,喘的根本在肾。脉象迟缓,是寒证。舌苔白,是痰证。用金水六君煎加味。大熟地(用蛤粉炒)、半夏、陈皮、茯苓、杜仲、款冬花、桂枝、紫菀、杏仁、五味子、胡桃肉。又:喘发已经平息,但咳嗽不止,吐出浓痰,如今应当降气化痰。苏子、旋复花、当归、款冬花、桑白皮、橘红、半夏、茯苓、杏仁。金:痰气导致声音嘶哑,头部后仰,颈项反折,时间久了仍不停止,恐怕会出现鸡胸、龟背那样的变化。这是因为肺气向上而不能下降,痰涎上升而不能下行;上部过盛就会导致下部虚弱,所以病象如此。应当清肺以降逆,化痰并调理气机。生石膏、紫石英、半夏、茯苓、橘红、石决明、川贝母、蛤壳、紫菀、杏仁、竹油、姜汁。另用不蛀的皂荚三枚,去掉皮、筋膜和种子,煎取浓汤一饭碗;用大枣三十枚,把枣煮烂,晒干,再用原汁浸泡,再晒干。每天吃大枣五六枚。某:汗出不止,气短而喘,这是气、血、阴、阳都虚弱。脚经常发冷是阳虚,手心发热是阴虚。营气不安定就会出汗,气不能纳入就会气喘乏力。治疗方法应当兼顾各方面。大熟地(附子三分,拌炒)、黄〔原文疑缺字〕(防风一钱,拌炒)、归身、白芍、五味子、紫石英、茯苓、党参、冬术、浮麦、红枣。渊按:这是劳损所致的虚喘。肺金受到火邪灼伤,经典所说的就是耐冬天而不能耐夏天。在夏季出现这种情况,都属于难以治疗。黄〔原文疑缺字〕是为汗多而设置的;如果气喘却没有汗,就不适合使用。又:汗出已经减少一半,气仍然短促而喘。如今应当使用大剂量滋养阴液的药物,再加入分量较重的镇摄药,以安定怯弱。人参固本丸、龟胶、磁石、紫石英、白芍、五味子、胡桃肉。又:全身的汗已经止住,但头部出汗仍多,尚未收敛。气喘比以前感觉更重,到了午时更加严重。手掌心感觉发热,脉象细而数,饮食减少。阴津大为亏损,肺气受到损伤。如今正值炎热暑季,水液衰少而火气旺盛,肺金受到火热灼伤。咳嗽,痰黄,病情逐渐发展为虚损之证。拟用清肺金、滋养肾水的方法,希望药一用就能见效。
沙参 麦冬 大生地 龟板 川贝母 五味子 知母 西洋参 川黄柏仁渊曰:痰喘之因不一,须分虚实两途。实者因风寒痰火,大都病在肺胃,从外感而来,或寒热无汗,或不热有汗,咳嗽痰浓,便溺短赤,舌苔浓,脉数浮滑不空,乃风温痰热壅于肺胃不得降化也。宜宣通肺络,清降胃气。有汗葶、杏、橘、贝、芩、翘、石膏等剂,无汗麻杏甘石、桑、贝、橘、桔之类。若形寒表热不扬,咳窒不爽,脉浮而紧,乃风寒闭其肺络,元府不宣,肺气不利,不得肃降也。宜麻、杏、苏、桔或防风通圣等开其腠理。虚者乃平素肺肾内虚,肃降摄纳无权,脾胃气弱,不克化饮食精微,即痰饮之类。痰留肺系胃络,一触外邪,肺胃即失顺降,肾气即为奔逆,喉间 吼有声,倚几布息,甚至自汗淋漓,无表热外感见证,脉浮滑空豁,或形瘦浮肿,种种虚象,宜温纳镇摄。又有半虚半实之证,如素有痰饮,感寒遇劳即发,咳嗽痰沫,喘逆倚息。仿痰饮例治之,若久病全属虚证。更有无痰而喘,火迫而喘,糖哮盐哮而喘,俱伤其肺气使然。
当求其因。古人谓实喘治肺,虚喘治肾,确有见地,然不可执一。实喘治肺,须兼治胃;虚喘治肾,宜兼治肺。如肾气丸、黑锡丹治肾,人参蛤蚧汤治肺,人参胡桃汤肺肾兼治也。大抵痰多,脉空弦者,以肾为主。痰少,脉虚不甚大者,以肺为主。痰稀多沫者,宜温纳,痰少色黄浓者,宜平降。一则肾阳虚,一则肾阴虚而肺有火也。夫熟地最能消虚痰,以其能填补肾气而化无形之痰也。勿嫌腻膈而畏之。
卷之四
咳嗽门
卜 心咳之状,咳则心痛,喉仲介介如梗状,甚则咽肿喉痹。盖因风温袭肺,引动心包之火上逆,故治法仍宜宣散肺经风邪,参入宁心缓火之品。仲景方法,略示其端,但语焉而未详,后人未细审耳。
前胡 杏仁 象贝 桔梗 射干 远志(甘草汤制) 麦冬 沙参小麦一两煎汤代水。(微妙在此一味。)
渊按:非深入仲景堂奥不能道。用宣散肺金风温之方,加小麦一两,清心热,即补心虚,何等灵敏。
胡 咳嗽呕吐,痰浓头痛,风热上蕴,肺胃失降。
前胡 杏仁 苏子 橘红 款冬花 桑白皮 防风 桑叶 冬瓜子丁 形寒饮冷则伤肺,两寒相感,中外皆伤,故气逆而为咳嗽。自秋冬历春夏,每每夜甚,气升不得卧。
近来吐血数口,是伏寒化热,而阳络受伤矣。祛其伏寒,退其伏热,必兼降气化痰。
紫菀 杏仁 款冬花 橘红 川贝 茯苓 桂枝 淡黄芩 桔梗 半夏 桑白皮 枇杷叶胡 肺有风邪则咳,胃有湿痰则满。肾虚则腰痛,肝虚则目花。既不可徒散,亦未可徒补,拟两顾法。
苏子降气汤去桂枝,加茯苓、玉竹、 豆衣、桑叶、胡桃肉、枇杷叶。
某 素有寒嗽,时发时止。上年岁底发时,寒热六七日方止。至春初,喉痛三日,声音遂哑,而咳嗽作。总因风温袭于肺部。宜宣邪降气,冀免喘急。
旋复花 荆芥 杏仁 款冬花 前胡 苏子 枳壳 川贝 川芎 桔梗 蛤壳 枇杷叶许 寒嗽交冬则发,兼患颈项强急。
大熟地(六钱,麻黄一钱煎汁浸,炒松) 茯苓(三钱,细辛五分煎汁浸,炒)
胡桃肉(四钱) 五味子(八分,淡姜一钱同炒) 陈皮(二钱,盐水炒) 半夏(钱半,炒) 川贝(三钱) 款冬花(三钱) 苡仁(四钱) 杏仁霜(三钱) 归身(三钱,酒炒) 党参(三钱,元米炒)
上药为末,炼蜜为丸。每晨开水送下三钱。
渊按:久嗽宜此方。若颈项强急,未免有外风袭三阳经也,何不以汤剂兼治之。
僧 咳嗽七八年,咳甚必汗出。近半年以来痰中见血两次,肺气肾阴亏损矣。虑加内热,延成劳怯。
大熟地 归身 蛤壳 北沙参 麦冬 川贝 甜杏仁 苏子 桑白皮 炙甘草 枇杷叶又 久嗽肺肾交虚,犹幸胃气尚旺。法以金水同治,冀精气渐生。
大熟地 归身 炙甘草 潞党参 桂枝 款冬花 炮姜 麦冬 半夏 阿胶 蛤壳此方炙甘草合麦门冬汤。病由寒伏肺底,致成咳嗽,日久伤及精气,故于滋补中兼化痰。
又 久嗽汗出,诸药不效。用宁肺散。
粟壳(一两六钱,醋炒) 炙乌梅肉(四钱)
共研末,每服三钱,下午开水调服。朝服金水六君子丸四钱,开水送下。
张 十年前三疟之后,盗汗常出,阴津大伤。去秋咳嗽气升,痰中带血。至今行动气喘,内热多汗,食少无力,脉虚细数,劳损根深。
四君子汤加五味子、熟地、焦六曲、粟壳、紫石英、熟附子、黄 、白芍、麦冬。
又 肺主出气,肾主纳气。肾虚不能纳气,气反上逆而喘。
痰饮留中,加以汗出阳虚,咳血阴虚,内热食少,肺肾虚劳之候。
四君子汤加麦冬、紫石英、熟附子、丹皮、大熟地、半夏、白芍、沉香、五味子、粟壳、乌梅。
渊按:夺血毋汗,夺汗毋血。血,阴也;汗,亦阴也。何以言阴虚阳虚?盖汗出为阳气失卫,咳血为阴火所迫,故有阴阳之分。
译沙参、麦冬、大生地、龟板、川贝母、五味子、知母、西洋参、川黄柏。仁渊说:痰喘的原因不止一种,必须分为虚、实两类。实证是由风寒、痰、火所致,大多病在肺胃,属于外感而来;有的寒热而无汗,有的不发热而有汗,咳嗽、痰液浓稠,小便短少而颜色赤,舌苔厚,脉象数、浮、滑而不空,这是风温、痰热壅阻在肺胃,不能下降化解。应当宣通肺络,清降胃气。有汗时,使用葶、杏、橘、贝、芩、翘、石膏等方剂;无汗时,使用麻杏甘石汤以及桑、贝、橘、桔之类的方剂。如果身体怕冷而表热不显,咳嗽阻塞不畅快,脉象浮而紧,这是风寒闭阻肺络,腠理不能宣通,肺气不利,不能肃降。应当用麻、杏、苏、桔,或防风通圣等药物,开通腠理。虚证是平素肺肾内在虚弱,肃降和摄纳失去作用,脾胃之气虚弱,不能运化饮食精微,也就是痰饮一类的病。痰邪滞留在肺系、胃络,一旦受到外邪触动,肺胃就失去顺降之性,肾气也会向上奔逆;喉间〔原文疑缺字〕吼有声,只能倚靠几案喘息,甚至自汗淋漓,却没有表热、外感的表现,脉浮滑而空豁,或者形体消瘦、浮肿,呈现种种虚象,应当采用温补、纳气、镇摄的方法。又有半虚半实的证候,例如平素有痰饮,感受寒邪或劳累后就发作,咳嗽、痰沫多,气喘上逆,只能倚靠着呼吸。可仿照痰饮的治法治疗;如果病久了,就完全属于虚证。还有没有痰却气喘的,有火邪逼迫而气喘的,有糖哮、盐哮而气喘的,都是因为损伤肺气所致。应当探求它的病因。古人说实喘治肺、虚喘治肾,确实有见地,但不能拘泥于这一点。实喘治肺,还必须兼顾治疗胃。虚喘治肾,应当兼顾治疗肺。例如肾气丸、黑锡丹治疗肾,人参蛤蚧汤治疗肺,人参胡桃汤则兼治肺肾。大体说来,痰多而脉空、弦的,应以肾为主治。痰少而脉虚、并不很大的,应以肺为主治。痰液稀薄而泡沫多的,宜用温补、纳气之法;痰少而颜色黄、质地浓稠的,宜用平和下降之法。前一种是肾阳虚,后一种是肾阴虚而肺中有火。熟地最能消除虚痰,因为它能够填补肾气,使无形之痰得以化解。不要因为它滋腻碍膈就嫌弃、畏惧。卷四。咳嗽篇。卜:心咳的症状是咳嗽时心中疼痛,喉中像有东西梗着而不利,严重时咽部肿胀、喉痹。这是因为风温袭击肺部,引动心包之火向上冲逆,所以治疗仍应宣散肺经的风邪,并加入宁心、缓解火邪的药物。仲景的方法只是略微显示了端绪,但言语简略而没有详尽说明,只是后人没有仔细审察罢了。前胡、杏仁、象贝、桔梗、射干、远志(用甘草汤制)、麦冬、沙参。用小麦一两煎汤代水。其中的微妙之处,就在这一味药上。渊按:不是深入了解仲景学说的奥妙,就无法说出这种道理。采用宣散肺金风温的方剂,再加入小麦一两,以清心热,也就是补益心虚,真是多么灵验敏捷。胡:咳嗽、呕吐,痰液浓稠,头痛;这是风热向上蕴结,肺胃失去下降功能。丁:身体受寒、饮用冷物就会损伤肺;内外两种寒邪相互感应,内外都受到损伤,所以气机上逆而咳嗽。从秋冬一直到春夏,咳嗽常常在夜间加重,气机上升而不能平卧。近来吐了几口血,这是潜伏的寒邪化热,阳络受到损伤了。既要祛除潜伏的寒邪,退去潜伏的热邪,又必须兼顾降气化痰。紫菀、杏仁、款冬花、橘红、川贝、茯苓、桂枝、淡黄芩、桔梗、半夏、桑白皮、枇杷叶。胡:风邪侵入肺部,便会引起咳嗽;湿痰积在胃里,则会使胃脘胀满。肾虚会出现腰痛,肝虚会导致眼前昏花。既不能一味使用疏散法,也不能一味使用补益法,因此拟定兼顾两方面的治法。苏子降气汤去掉桂枝,加茯苓、玉竹、豆衣、桑叶、胡桃肉、枇杷叶。某:平素有寒嗽,时常发作,时常停止。上年年末发作时,寒热持续了六七天才停止。到了初春,喉咙痛了三天,声音于是嘶哑,咳嗽也发作了。总的来说,都是风温侵袭肺部造成的。应当宣散邪气、降逆气,希望能够避免气喘急迫。旋复花、荆芥、杏仁、款冬花、前胡、苏子、枳壳、川贝、川芎、桔梗、蛤壳、枇杷叶。许:寒嗽一到冬天就发作,同时患有颈项强直拘急。大熟地(六钱,用麻黄一钱煎的汁液浸泡,炒至松散)、茯苓(三钱,用细辛五分煎的汁液浸泡后炒)。胡桃肉(四钱)、五味子(八分,与淡姜一钱同炒)、陈皮(二钱,用盐水炒)、半夏(一钱半,炒)、川贝(三钱)、款冬花(三钱)、苡仁(四钱)、杏仁霜(三钱)、归身(三钱,用酒炒)、党参(三钱,用元米炒)。以上药物研成末,用炼蜜制成丸。每天早晨用开水送服三钱。渊按:咳嗽日久,适合用这个方子。如果颈项强直拘急,难免有外来的风邪侵袭三阳经,为什么不再用汤剂兼治呢?僧:咳嗽已经七八年,咳得厉害时必定出汗。近半年以来,痰中出现过两次血,这是肺气和肾阴都亏损了。担心会增加内热,逐渐发展成虚劳怯弱。大熟地、归身、蛤壳、北沙参、麦冬、川贝、甜杏仁、苏子、桑白皮、炙甘草、枇杷叶。又:咳嗽日久,肺肾相互虚弱,幸好胃气还旺盛。治法是肺金、肾水同治,希望精气逐渐恢复。大熟地、归身、炙甘草、潞党参、桂枝、款冬花、炮姜、麦冬、半夏、阿胶、蛤壳。这个方子是炙甘草合麦门冬汤。病因是寒邪潜伏在肺的深处,导致咳嗽;日久又损伤精气,所以在滋补之中兼用化痰的方法。又:咳嗽日久而出汗,各种药物都没有效果。使用宁肺散。粟壳(一两六钱,用醋炒)、炙乌梅肉(四钱)。共研成末,每次服三钱,下午用开水调服。早晨服金水六君子丸四钱,用开水送服。张:十年前患过三疟,此后经常出盗汗,阴津受到严重损伤。去年秋天咳嗽、气机上升,痰中带血。直到现在一行动就气喘,内热,多汗,食少乏力,脉象虚、细、数,劳损的根基很深。四君子汤加五味子、熟地、焦六曲、粟壳、紫石英、熟附子、黄〔原文疑缺字〕、白芍、麦冬。又:肺主管呼气,肾主管纳气。肾虚而不能纳气,气反而向上逆行,形成气喘。痰饮停留在中焦,又有出汗、阳虚、咳血、阴虚、内热、食少等表现,这是肺肾虚劳的证候。四君子汤加麦冬、紫石英、熟附子、丹皮、大熟地、半夏、白芍、沉香、五味子、粟壳、乌梅。渊按:失血之后不要发汗,出汗之后不要再耗血。血属于阴。汗也属于阴。为什么又说有阴虚、阳虚呢?出汗是阳气失去卫外作用,咳血是阴火逼迫所致,所以有阴虚、阳虚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