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医藏王旭高临证医案五

卷之四

医藏 · 已译 · 第 48–60 段

又 盗汗气喘,咳嗽脉细。精气两虚,舍补摄肺肾之外,更将何法以治!景岳云:大虚之症即微补尚难见效,而况于不补乎?前方加归身、牡蛎、龙骨、黄 。

姚 咳嗽将及一年,阴阳之气各造其偏。阳虚则外寒,阴虚生内热。夏令湿热用事,迩日寒暄不调,脾胃伤戕,恐致成劳,毋忽!沙参 茯苓 五味子 麦冬 黄 川贝 苡仁 沙苑子 玉竹 枇杷叶又 脉数未退,阴虚未复。咳嗽不止,肺气日虚。夏暑将临,病尚未稳,仍宜小心安养为要。

大生地 生洋参 麦冬 川贝 玉竹 五味子 黄 沙参 茯苓 枇杷露唐 七旬有六之年,面色红润,脉形坚搏,外似有余,里实不足。屡患咳嗽,娇脏暗伤。本月初旬微感风温,咳嗽又作。舌苔薄白,底有裂纹,饮食略减。风温久恋,劫胃津,灼肺阴。不可再投辛散,当以甘润生津。

花粉 沙参 玉竹 麦冬 苡仁 杏仁 川贝 桑叶李 咳嗽喉痒,痰或稀或浓,浓则腥臭。脉象右弦而滑,左弦小数。肝经有郁勃之热,肺家有胶粘之痰。

此痰为火郁而臭,并非肺痈可比。当以平肝开郁,参清金化痰。

沙参 橘红 苏子 杏仁 石决明 川贝 茯苓 丹皮 蛤壳 枇杷叶 陈海蜇(漂淡) 地栗许 咳嗽面白为金伤,脉数而洪属虚火,是脉克色而火胜金也。夏至一阴生,正属火令,为剥极则复之际。倘若剥而不复,颇有火灼金销之虑。

党参 黄 炙甘草 茯苓 怀山药 麦冬 沙参 五味子 紫菀 陈皮此生脉散合六君子汤加紫菀。夫四君去术加黄 、山药、陈皮,亦名六君,在《医方集解》中。

王 暑风从背俞而内薄于肺,湿热从胃脉而上注于肺,外内合邪,其气并于胸中,气不得通,因而上逆,气升作咳。舌苔薄白,口腻不渴,治属饮家。

半夏 陈皮 枳壳 马兜铃 杏仁 射干 通草 冬瓜子 枇杷叶渊按:宜佐开泄暑风之药一二味,如香薷、苏梗之类。

阙 体弱素亏,频年屡患咳嗽。今春产后悲伤,咳嗽复作,背寒内热,气逆痰多,脉虚数,大便溏。延今百日,病成蓐劳。按产后血舍空虚,八脉之气先伤于下,加以悲哀伤肺,咳嗽震动,冲脉之气上逆。经云:冲脉为病,逆气里急。阳维为病苦寒热。频进疏风清热,脾胃再伤,以致腹痛便溏,食减无味,斯皆见咳治咳之弊。越人谓上损及脾,下损过胃,俱属难治。姑拟通补奇经,镇摄冲脉,复入扶脾理肺。未能免俗,聊复尔尔。

大熟地(砂仁炒炭) 当归(小茴三分拌炒) 紫石英 白芍(桂枝三分拌炒) 白茯苓 川贝 牛膝(盐水炒)

张 稚龄形瘦色黄,痰多食少,昼日微咳,夜寐则喉中 吼有声。病已半载,性畏服药。此脾虚湿热蒸痰阻肺也。商用药枣法。

人参 炙甘草 冬术 茯苓 制川朴 苍术 宋半夏 陈皮 川贝 榧子上药各研末,和一处。用好大枣一百枚,去核,将药末纳入枣中,以线扎好。每枣一枚大约纳药二分为准。再用甜葶苈一两,河水两大碗,用枣煮,候枣软熟,不可太烂,取出,晒干。

候饥时,将枣细嚼一枚。一日可用五、六枚。余枣汤去葶苈,将汤煎浓至一茶杯,分三次先温服。

此平胃、六君子汤加川贝、榧子也。制法极好。治脾虚湿热蒸痰阻肺,喉中痰多者,从葛可久白凤膏化出,颇有巧意。服之遂愈。

渊按:心思巧妙,触发后学不少。

毕 劳心苦志,耗损营阴。阴虚生内热,热胜则风动,由是心悸少寐,头眩咳嗽,晡热朝凉,种种病情,相因而至。前议甘凉生津,微苦泄热,服后热减咳稀,原得小效。而或谓外感,改投辛散,杂入消导苦寒,以致咳频汗多。犹云邪未尽达,再欲发汗。大言不惭,岂非痴人说梦耶!余今仍用甘凉,窃恐见此方者,又訾议于后也。呵呵!沙参 玉竹 麦冬 地骨皮 茯苓 川贝 豆衣 茯神 钟乳石 悉尼肉 红枣奚 风邪袭肺,肺气失宣。一月以来咳嗽,上引头痛,乃振动肝胆之阳也。幸胃旺能食,邪未延及于中。第久恋于肺者,势必渐化为热。乃咳而喉痛、音哑,肺阴为热耗矣。宣风散热,润肺化痰,是其治法。然非数剂所能治。盖风入肺系,祛之亦不易也。

牛蒡子 马兜铃 川贝 桔梗 杏仁 生甘草 海浮石 蛤壳 阿胶 桑叶 枇杷叶另:蛤粉一两,青黛二钱,蝉蜕七分,共三味,研为细末。分七服,药汁调下,每日一服。

肺阴已伤,引动肝阳,咳作头痛,青蛤散颇合。皂荚子不可用,恐劫液也。

戴 五脏皆有咳,总不离乎肺。肺为娇脏,不耐邪侵,感寒则咳,受热则咳,初起微有寒热,必夹表邪。邪恋肺虚,脉形空大。前方降气化痰,保肺涤饮,俱无少效。据云得汗则身体轻快,想由肺气虽虚,留邪未尽。补虚而兼化邪,亦一法也。用钱氏法。

牛蒡子(元米炒) 马兜铃 杏仁 阿胶(蛤粉炒) 苏子 桑白皮款冬花 炙甘草 茯苓 桑叶 枇杷叶沈 脉虚软而似数,内伤虚弱奚疑!夫邪之所凑,其气必虚。虚处受邪,其病则实。咳嗽虽由外感,而实则因于气虚。以为风寒固不可,以为虚损未必可。玉竹饮子主之。

译又:盗汗、气喘、咳嗽,脉象细。精气两虚,除了补益和收摄肺肾之外,还能用什么方法治疗呢!景岳说:大虚的证候,即使稍微补益也很难见效,何况完全不补呢?前一方加归身、牡蛎、龙骨、黄〔原文疑缺字〕。姚:咳嗽将近一年,阴阳二气各自偏盛或偏衰。阳虚就会外寒,阴虚就会产生内热。夏季湿热当令,近日寒暖失调,脾胃受到损伤,恐怕会发展成虚劳,不可忽视!沙参、茯苓、五味子、麦冬、黄〔原文疑缺字〕、川贝、苡仁、沙苑子、玉竹、枇杷叶。又:脉数尚未退,阴虚尚未恢复。咳嗽不止,肺气日益虚弱。夏季暑热将要到来,病情还没有稳定,仍应以谨慎调养为要。大生地、生洋参、麦冬、川贝、玉竹、五味子、黄〔原文疑缺字〕、沙参、茯苓、枇杷露。唐:七十六岁,面色红润,脉象坚实有力,表面看似有余,内里其实不足。屡次患咳嗽,娇嫩的肺脏已经暗中受到损伤。本月上旬稍微感受风温,咳嗽又发作了。舌苔薄白,舌根有裂纹,饮食略有减少。风温邪气长期滞留,损耗胃中津液,灼伤肺中阴液。不能再使用辛温发散的药物,应当用甘润之品滋生津液。花粉、沙参、玉竹、麦冬、苡仁、杏仁、川贝、桑叶。李:咳嗽、喉咙发痒,痰有时稀、有时浓,浓痰则腥臭。脉象右手弦而滑,左手弦而略数。肝经有郁积旺盛的热邪,肺中有黏滞胶着的痰。这种痰是火邪郁结所化而且有臭味,并不是肺痈那样的病。应当平抑肝气、疏解郁结,同时配合清肺金、化痰。沙参、橘红、苏子、杏仁、石决明、川贝、茯苓、丹皮、蛤壳、枇杷叶、陈海蜇(漂洗至淡味)、地栗。许:咳嗽而面色发白,是肺金受伤;脉象数而洪,属于虚火,这是脉象所代表的病势克制面色、火邪胜过肺金。夏至时一阴开始产生,正属于火气当令的时节,也是阴气剥尽而将要复生的时候。如果阴气消剥而不能复生,就很有肺金被火灼伤、耗损殆尽的危险。党参、黄〔原文疑缺字〕、炙甘草、茯苓、怀山药、麦冬、沙参、五味子、紫菀、陈皮。这是生脉散合六君子汤,再加紫菀。四君子汤去掉白术,加黄〔原文疑缺字〕、山药、陈皮,在《医方集解》中也称为六君子汤。王:暑热之风从背部的俞穴侵入肺部,湿热又沿胃经向上灌注到肺,外邪与内邪相合,邪气聚集在胸中,气机不能通畅,于是向上逆行,气机上冲而咳嗽。舌苔薄白,口中黏腻却不渴,治疗应按饮病来处理。半夏、陈皮、枳壳、马兜铃、杏仁、射干、通草、冬瓜子、枇杷叶。渊按:还应辅助使用一两味能够宣通、疏泄暑风的药物,如香薷、苏梗之类。阙:体质虚弱,平素亏损,多年来反复患咳嗽。今年春天产后悲伤,咳嗽再次发作,背部发冷而体内发热,气机上逆、痰多,脉象虚而数,大便稀溏。延续到现在已有一百天,病已形成产后虚劳。产后血室空虚,奇经八脉的气先从下部受伤;又因悲哀损伤肺,咳嗽震动身体,使冲脉之气向上逆行。经典说:冲脉发生病变,就会气机上逆、腹中拘急。阳维发生病变,就会苦于寒热往来。屡次使用疏风清热的药物,使脾胃再次受伤,以致腹痛、大便稀溏、食量减少、食之无味;这些都是只见咳嗽就专门治咳嗽的弊端。扁鹊说,上部受损而波及脾,下部受损而超过胃的范围,都属于难治之证。姑且拟用疏通并补益奇经、镇摄冲脉的方法,再加入扶助脾气、调理肺气的药物。终究不能免于沿用常规,只能姑且这样治疗罢了。大熟地(用砂仁炒成炭)、当归(与小茴三分拌炒)、紫石英、白芍(与桂枝三分拌炒)、白茯苓、川贝、牛膝(用盐水炒)。张:年幼,形体瘦削、面色发黄,痰多而食少,白天略有咳嗽,夜间入睡后喉中〔原文疑缺字〕吼有声。病已经有半年,他一向害怕服药。这是脾虚,湿热蒸腾成痰并阻塞肺部。商:采用药枣的方法。人参、炙甘草、冬术、茯苓、制川朴、苍术、宋半夏、陈皮、川贝、榧子。以上药物分别研成末,混合在一起。取上等大枣一百枚,去核,把药末装入枣中,用线扎好。每一枚枣大约装入药末二分,以此为准。再用甜葶苈一两、河水两大碗煮枣,等枣煮软熟,但不能煮得太烂;取出后晒干。感到饥饿时,把枣细细嚼碎一枚。一天可以吃五六枚。剩下的枣汤去掉葶苈,将汤煎浓至一茶杯,分三次先温服。这就是平胃汤、六君子汤加川贝、榧子。这种制作方法非常好。治疗脾虚、湿热蒸痰阻塞肺部、喉中痰多的病证,是从葛可久的白凤膏化裁出来的,颇有巧妙之处。服用后病就痊愈了。渊按:构思精巧,给后来的学习者带来不少启发。毕:劳心费力,耗损了营阴。阴虚会产生内热,热邪旺盛就会引动风;因此出现心悸、睡眠少、头晕、咳嗽,午后发热而早晨较凉,各种病情相互影响而接连出现。先前商议用甘润而偏凉的药物滋生津液,用微苦之品泄热;服后热势减轻,咳嗽减少,原本已经取得小效。但有人认为这是外感病,于是改用辛味发散药,又杂入消食导滞、苦寒之品,结果导致咳嗽频繁、出汗增多。还说邪气尚未完全透达出去,想要再次用发汗法。说得大言不惭,难道不是痴人说梦吗!我现在仍然使用甘润偏凉的药物,只怕看到这个方子的人,日后又会加以非议。呵呵!沙参、玉竹、麦冬、地骨皮、茯苓、川贝、豆衣、茯神、钟乳石、悉尼肉、红枣。奚:风邪侵袭肺部,肺气失去宣通。咳嗽已经一个月,向上牵引而头痛,这是震动了肝胆的阳气。幸好胃气旺盛,能够进食,邪气还没有继续侵犯中焦。只是风邪长期滞留在肺中,势必会逐渐化为热邪。于是出现咳嗽、喉痛、声音嘶哑,肺阴已经被热邪消耗了。治疗应当宣散风邪、清退热邪,润肺化痰。然而这不是服几剂药就能治好的。因为风邪侵入肺的经脉,想要祛除也并不容易。牛蒡子、马兜铃、川贝、桔梗、杏仁、生甘草、海浮石、蛤壳、阿胶、桑叶、枇杷叶。另用蛤粉一两、青黛二钱、蝉蜕七分,以上三味共研成细末。分作七次服用,用药汁调服,每天服一次。肺阴已经受损,引动了肝阳,因而咳嗽发作并伴有头痛,青蛤散很适合。皂荚子不能使用,恐怕会耗伤津液。戴:五脏都能发生咳嗽,但总的来说都离不开肺。肺是娇嫩的脏器,不能耐受邪气侵袭;感受寒邪就会咳嗽,受到热邪就会咳嗽。病情刚开始时稍微有些寒热,必然兼有表邪。邪气留恋于肺的虚弱状态,脉象表现为空大。前面的方剂用于降气化痰、保养肺气并涤除痰饮,都没有取得丝毫效果。据说出汗后身体就感到轻快,想来是因为肺气虽然虚弱,但残留的邪气还没有完全消尽。在补益虚弱的同时兼顾化解邪气,也是一种治法。采用钱氏的方法。牛蒡子(元米炒)、马兜铃、杏仁、阿胶(蛤粉炒)、苏子、桑白皮、款冬花、炙甘草、茯苓、桑叶、枇杷叶。沈:脉象虚软而似数,属于内伤虚弱,这还有什么可疑的呢!凡是邪气聚集的地方,正气必然虚弱。正气虚弱的地方受到邪气侵袭,病势就会表现为实。咳嗽虽然由外感引起,但实际上是由于气虚。如果认为是风寒,就固然不可以;如果认为是虚损,也未必正确。以玉竹饮子为主方治疗。

玉竹 杏仁 苏子 桑白皮 款冬花 旋复花 沙参(元米炒) 象贝 橘红 枇杷叶岑 烦劳疲极则伤肝,肝伤则气逆而上迫,为胁痛,为咳嗽。

秦氏所谓先胁痛而后咳者,肝伤肺也。治法不在肺而在于肝。夏令将临,恐有失血之虞。

旋复花 桃仁炭 杏仁 川贝 苏子 冬瓜子 黑山栀 丹皮 郁金 苡仁 枇杷露祝 咳嗽夜重,风寒伤于肺,劳碌伤于肾。肾气上逆,故重咳于夜也。

前胡 杏仁 象贝 橘红 半夏 旋复花 紫菀 茯苓 沉香 沙苑子渊按:治风寒则可矣,治肾虚则未也。

某 咳嗽白痰味咸,是肾虚水泛为痰也。小便黄,阴虚内热。

初起虽有风寒,日久亦从热化,而元气渐虚矣。今从肺肾图治。

沙参 玉竹 橘红 甜杏仁 茯苓 川贝 紫菀 蛤壳 金狗脊 十大功劳平 病起伤风咳嗽,邪留肺系。久咳伤阴,火起于肾,上冲于心,心中热痒则咳甚而肤热,迨火降则热亦退而稍平。其所以发热者,由于阴虚也。惟胃纳甚少,滋阴之药不宜过,当以金土水三脏皆调。立夏在前,冀其热减为妙。

大生地(蛤粉拌捣) 阿胶(米粉拌炒) 怀山药 炙甘草 川贝 五味子茯苓 牛蒡子 丹皮(炒焦) 橘红 紫菀 枇杷叶仁渊曰:咳嗽一证,最为难治。外感固不可擅用清滋,即内伤之咳,亦未可擅用冬、地,须察其病因在何脏腑而施治。疗久咳必先顾其胃气,未有胃不顺而咳可愈者。经谓:十二经皆有咳,非独肺也。皮毛者,肺之合也。皮毛先受邪气,邪气以从其合也。其寒饮食入胃,则肺寒。肺寒则内外合邪,因而客之,则为肺咳。此言外感之咳,从感寒饮寒而起,邪由皮毛而内合于肺,或散或温或凉,从肺主治。其饮热受热者,亦可隅反。若内伤之咳,则五脏十二经皆有,断不可专治其肺。

盖咳在肺,所以致咳不在肺。五脏六腑苟有一气之逆,触动肺气,即能作咳。医经旨“聚于胃、关于肺”二语,深得咳嗽要言。夫胃有五窍,如闾里门户。水谷入胃,渣滓由下脘传小肠,水液即从旁窍而出,传布三焦,由中焦蒸化,至上焦为津液,渗下焦为便溺。今脏腑之气失顺,逆击于肺作咳,胃窍之水饮不能尽化津液,聚于上脘而为痰涎,寒则痰稀,热则痰浓。前人论脾乃生痰之源,肺为贮痰之器。今读西国医书,谓咳痰不从肺出,即从胃脘而来。证以经文“聚于胃、关于肺”二语,始知前人所论非是。按前贤论咳嗽者甚多,至“聚于胃”三字,从未论及,岂《内经》此言漫无着落耶?今得西医剖视之书,益见《内经》之精。至何脏何腑之逆,虚实之辨,当详参脉证。经文于此尤为精细,不难按证用药。

兹集外感内伤为一编,读者宜细绎之,勿混治也。

卷之四

疝气门

某 先天不足,肾气虚寒,膀胱失化,肾囊胀大,疝气上攻,呕吐不止。防其发厥。

肉桂 金铃子 乌药 巴戟肉 胡芦巴 半夏 吴茱萸 泽泻 小茴香 荔枝核又末药方:棉子肉(四两,炒) 小茴香(二两,盐水炒) 糯米(半升,炒黄)

共研末,砂糖调服。

渊按:水盛凌土之象,须崇土御水为主。

曾 嗜酒之人多湿,湿注下焦而成 疝,肿胀久而不已,虑其变酿囊痈、湿漏等疾,是属淹缠。

萆 橘核 桃仁 茯苓 焦白术 海藻(洗清) 昆布(洗清) 泽泻延胡索 川黄柏 川楝子(炒打) 通草附丸方:金铃子(一两,炒打) 萆 (一两,炒) 茯苓(一两,烘) 泽泻(一两,炒)防己(一两) 焦山栀(一两) 白术(八钱,炒) 黑白丑(各二钱,炒) 黄柏(五钱,炒) 川连(三钱,吴萸二钱煎汁,炒) 苡仁(一两,炒) 茅术(八钱,米泔水浸)

昆布(一两,洗淡,炒) 橘核(一两,炒,打) 海藻(五钱,洗淡,炒)

上药共研细末,用老丝瓜筋三两,砂仁三钱,通草三钱,煎汤泛丸。每朝三钱,开水送下。

秦 湿热素盛,下注小肠厥阴之络,囊肿,胯筋胀痛,小有寒热已经匝月。拟泄肝络,兼通小肠。

金铃子散加柴胡、青皮、穿山甲、全蝎、龙胆草、枳壳、山楂肉、黑山栀、沉香、吴茱萸、橘核。

又 疝本属寒,久则化热。其热为标,其寒为本。当标本兼治。

金铃子散加木香、乌药、吴茱萸、橘核、小茴香、车前子、川黄柏、枸杞子、胡芦巴。

吴 子和论七疝,都隶于肝。近因远行劳倦,奔走伤筋,元气下陷,其疝益大。盖筋者,肝之合也。睾丸者,筋之所聚也。大凡治疝不越辛温苦泄,然劳碌气陷者,苦泄则气益陷。今先举其陷下之气,稍佐辛温,是亦标本兼治之法。

补中益气汤加茯苓、茴香、延胡、全蝎、木香。

又丸方:党参 白术 茯苓 吴茱萸 乌药 木香 小茴香 当归 枸杞子 川楝子 淡苁蓉上药研末,用荔枝半斤,去壳煮烂,取肉捣烂,另将核炙脆,研末,连前药末共捣成丸。朝暮用盐花汤送下三钱。

周 中气不足,湿热下注厥阴之络,胯凹肾囊之间,每逢劳碌必发疝气攻痛,兼有寒热。前用搜络方法,未获效验。今用补中益气汤加搜络清里之药。

译玉竹、杏仁、苏子、桑白皮、款冬花、旋复花、沙参(元米炒)、象贝、橘红、枇杷叶。岑:烦劳疲倦到了极点,就会损伤肝;肝受损,气就会向上逆行,迫于上方,于是形成胁痛和咳嗽。秦氏所说的先发生胁痛、然后咳嗽,是肝受损而影响肺。治疗方法不在肺,而在肝。夏季将要到来,恐怕会有失血的忧患。旋复花、桃仁炭、杏仁、川贝、苏子、冬瓜子、黑山栀、丹皮、郁金、苡仁、枇杷露。祝:咳嗽夜间加重,是风寒损伤肺,劳碌损伤肾。肾气向上逆行,所以夜间咳嗽加重。前胡、杏仁、象贝、橘红、半夏、旋复花、紫菀、茯苓、沉香、沙苑子。渊按:治疗风寒是可以的,但治疗肾虚却还不够。某人:咳嗽,痰白且味咸,这是肾虚导致水液泛滥而成为痰。小便发黄,是阴虚而有内热。起初虽然有风寒,但日久以后也会转化为热,而且元气逐渐虚弱了。现在从肺肾两方面来谋求治疗。沙参、玉竹、橘红、甜杏仁、茯苓、川贝、紫菀、蛤壳、金狗脊、十大功劳。平:病起于伤风咳嗽,邪气留在肺系。咳嗽日久损伤阴液,肾中生起的火向上冲到心,心中发热发痒,于是咳嗽加重而皮肤发热;等到火势下降,发热也会退去,症状稍微平缓。之所以发热,是因为阴虚。只是胃口很差,滋阴的药不宜用得过多,应当使金、土、水三脏都得到调理。立夏将至,希望发热能够减轻就好。大生地(蛤粉拌捣)、阿胶(米粉拌炒)、怀山药、炙甘草、川贝、五味子、茯苓、牛蒡子、丹皮(炒焦)、橘红、紫菀、枇杷叶。仁渊说:咳嗽这一病证,最难治疗。外感咳嗽固然不能擅自使用清热滋阴之品,即使是内伤咳嗽,也不能擅自使用款冬花、地黄,必须察明病因属于哪个脏腑后再施治。治疗久咳必须首先顾护胃气;从来没有胃气不和顺而咳嗽能够痊愈的。医经说:十二经脉都能发生咳嗽,并不只是肺。皮肤和毛发,是肺与体表相合的部分。皮肤和毛发首先受到邪气侵袭,这是因为邪气会沿着它与肺相合的关系而进入。如果寒冷的饮食进入胃中,就会使肺寒。肺寒以后,内外的邪气相互结合,因而停留在肺中,就形成肺咳。这里说的是外感咳嗽:由感受寒邪、饮用寒凉之物而起,邪气从皮肤毛发侵入,向内与肺相合;治疗时或用发散,或用温法,或用凉法,都从肺来主治。至于饮食温热、受到热邪的情况,也可以由此类推。如果是内伤咳嗽,那么五脏和十二经脉都可能导致咳嗽,绝不能只治疗肺。咳嗽的表现虽然在肺,但导致咳嗽的原因却不在肺。五脏六腑只要有一处气机逆乱,触动肺气,就能引起咳嗽。医经中“聚于胃、关于肺”这两句话,深刻地揭示了咳嗽的要旨。胃有五个孔窍,就像乡里之间的门户。水谷进入胃中,糟粕由下脘传入小肠,水液就从旁边的孔窍流出,输布到三焦;在中焦蒸化,到达上焦便成为津液,向下渗入下焦便成为大小便。如今脏腑之气失去顺畅,逆冲到肺而引起咳嗽;胃窍中的水饮不能完全化为津液,聚集在上脘而成为痰涎,寒时痰稀,热时痰稠。前人说,脾是产生痰的源头,肺是储存痰的容器。如今读西方国家的医书,书中说咳出的痰不是从肺里产生的,就是从胃脘而来。用医经中“聚于胃、关于肺”这两句话来验证,才知道前人所论并不正确。考察前代贤人论述咳嗽的很多,至于“聚于胃”这三个字,却从来没有论及,难道《内经》的这句话竟然没有实际依据吗?如今得到西医关于剖视的书,更加看出了《内经》的精微。至于究竟是哪个脏、哪个腑的气机逆乱,以及虚实的辨别,都应当详细参照脉象和证候。医经在这些方面尤其论述精细,按照证候用药并不困难。现在把外感和内伤汇编为一篇,读者应当仔细推究,不要混在一起治疗。第四卷 疝气门 某人先天不足,肾气虚寒,膀胱失去气化功能,阴囊胀大,疝气向上攻冲,呕吐不止。要防止发生厥证。肉桂、金铃子、乌药、巴戟肉、胡芦巴、半夏、吴茱萸、泽泻、小茴香、荔枝核。又一丸药方:棉子肉(四两,炒)、小茴香(二两,盐水炒)、糯米(半升,炒黄)。以上各药共同研成粉末,用砂糖调服。渊按:这是水势过盛而欺凌脾土的表现,应当以增强脾土、抵御水邪为主。曾:嗜酒的人大多湿气较重,湿气下注于下焦而形成疝气,肿胀长久不消,担心会转变为囊痈、湿漏等疾病,这属于湿邪淹滞缠绵。萆(原文药名疑有缺字)、橘核、桃仁、茯苓、焦白术、海藻(洗清)、昆布(洗清)、泽泻、延胡索、川黄柏、川楝子(炒后捣碎)、通草。附丸方:金铃子(一两,炒后捣碎)、萆(原文药名疑有缺字)(一两,炒)、茯苓(一两,烘)、泽泻(一两,炒)、防己(一两)、焦山栀(一两)、白术(八钱,炒)、黑白丑(各二钱,炒)、黄柏(五钱,炒)、川连(三钱,用吴茱萸二钱煎汁后炒)、苡仁(一两,炒)、茅术(八钱,米泔水浸)。昆布(一两,洗淡,炒)、橘核(一两,炒后捣碎)、海藻(五钱,洗淡,炒)。以上各药共同研成细末,取老丝瓜筋三两、砂仁三钱、通草三钱,煎汤后用药汁泛丸。每天早晨服三钱,用开水送下。秦:湿热素来旺盛,向下侵犯小肠和厥阴经的络脉,阴囊肿胀,胯部筋脉胀痛,伴有轻微寒热,已经一个月了。拟议疏泄肝络,同时疏通小肠。金铃子散加柴胡、青皮、穿山甲、全蝎、龙胆草、枳壳、山楂肉、黑山栀、沉香、吴茱萸、橘核。又:疝气本来属于寒,病久以后就会转化为热。其中的热属于表象,寒才是根本。应当兼顾标证和本证一起治疗。金铃子散加木香、乌药、吴茱萸、橘核、小茴香、车前子、川黄柏、枸杞子、胡芦巴。吴子和论述七种疝气,都归属于肝。近来因为长途行走、劳累疲倦,奔走损伤筋脉,元气下陷,所以疝气更加严重。筋,是肝与身体相合的部分。睾丸,是筋脉聚集的地方。大体上治疗疝气不外乎使用辛温、苦泄之药;但劳累导致气机下陷的人,使用苦泄药就会使气更加下陷。现在先提升下陷的气,再稍微辅以辛温之药,这也是兼顾标本的治法。补中益气汤加茯苓、茴香、延胡、全蝎、木香。又一丸方:党参、白术、茯苓、吴茱萸、乌药、木香、小茴香、当归、枸杞子、川楝子、淡苁蓉。以上各药研成粉末,取荔枝半斤,去壳煮烂,取出果肉捣烂;另将荔枝核炙至酥脆,研成粉末,与前面的药末一同捣制成丸。早晚各用盐花汤送服三钱。周:中气不足,湿热向下注入厥阴经的络脉,胯部凹陷处与阴囊之间,每逢劳累就必然发作疝气并攻冲疼痛,同时伴有寒热。以前采用搜剔经络的方法,没有取得效果。现在使用补中益气汤,加上搜剔经络、清除里邪的药物。

补中益气汤去黄 、炙草,加黄柏、茴香、全蝎、吴茱萸、黑山栀、川楝子、橘核、丝瓜络。

又药酒方:枸杞子 沙苑子 茴香 仙茅 川楝子 熟地 菟丝子 吴茱萸 杜仲 巴戟肉 党参烧酒十斤浸,夏五冬十日饮,勿醉。

王 肝经久有湿热,伏于下焦经络之中。疝气交春而发,夏甚秋衰,至冬而平。发时每有寒热,是属湿火无疑,断非寒疝可比。去冬迄今患疟,兼以咳嗽,舌底红裂而苔黄 ,此疟邪湿热伤阴之象。法以养阴化痰、和胃泄肝为治。

制首乌 鳖甲 陈皮 杏仁 桃仁 川楝子 青皮 延胡川贝 沙参 红枣 生姜仁渊曰:古人谓七疝都隶于肝,以少腹前阴皆厥阴经脉部位故也。湿热寒邪袭郁厥少而成疝,此言诚是。

然余谓病标在肝,病本在脾肾。盖厥阴风木,寄体在土,滋灌赖水。苟日暄雨润燥湿得宜,欣欣向荣,何疝之有?惟水寒土湿,木失其荣,藏舍空而经络虚,始寒湿、热湿之邪乘虚袭入;邪郁不化,木不条达,愈郁愈横,于是将军之性猝发难遏,其气不得升达,横塞本位经脉之间而作疝也。所以不涉他部者,他脏尚不虚耳。冲心则死,亦以心阳大虚,寒邪得以直犯君主耳。

气体实而标邪盛者,其治尚易;惟积年累月,邪虽不重,而脏真大虚,一切苦寒辛通之药,未可径施,施亦未必效验,最为难疗。若治疝都用辛通温散入方者,不独散其寒,亦所以通其气耳。

通则不痛,痛则不通,是之谓乎!

卷之四

遗精淋浊门

严 淋浊三年不止,肾虚湿热不化。阴头碎痒,筋骨微疼。六味补肾,能化湿热。耐心久服,莫计效迟。

大生地 怀山药 茯苓 山萸肉 五味子 麦冬 益智仁 丹皮 泽泻 湘莲肉须 精浊连年不断,兼有血块淋漓。肝肾大虚,八脉无以固摄,湿热混乱不清。舌苔白腻。法当脾肾双补,固摄下焦。

怀山药 茯苓 菟丝子 阿胶(赤石脂炒) 血余炭 五味子 杜仲 沙苑子 金樱子 莲须 旱莲草渊按:肝肾八脉之虚,由湿浊混淆,精血频下。若不先清湿热以宁相火,徒事补肾固精,所谓不清其源而欲塞其流,能乎否乎?顾 遗精无梦为肾虚,咳嗽寒热乃风邪,腹胀纳少兼肝气。

此三者当先何治?曰:咳嗽盗汗出,不宜治肺;肝气横,不宜伐肝;然则治其肾乎?六味丸去泽泻,加陈皮、白芍、沉香、牡蛎、芡实、湘莲肉。

又 遗精属肾,不寐属心。心火刑金则咳,心阳下陷则遗。阴虚则盗汗,肝虚则结瘕。法当交济坎离。

大生地 远志 芡实 茯苓 白芍 党参 龙齿 枣仁 怀山药 龟板 六神曲 麦冬 牡蛎 五味子 丹皮 建莲肉丁 水窍精窍,异路同门,二窍不并开。水窍开则湿热常泄,相火常宁,精窍常闭。若水窍为败精瘀浊阻塞不通,则湿热不泄。病已二载,颇服滋补,使湿热败浊漫无出路,致下焦浊气上攻及胃,时时嗳气,腹中不和,二便不爽,失下行为顺之理。诊脉细肢寒,肾阳与胃阳不布。法宜通阳渗湿,益肾化浊。

补故纸 韭菜子 茯苓 萆 小茴香 菟丝子又 症势仍然,前方加减。

照前方加桂枝、白芍、龙齿、牡蛎。

又 杂药乱投,诸病不除,中气早戕,故腹中不和,大便不畅。至于本病清浊淆混,亦脾虚湿热所致。

萆 益智仁 半夏 陈皮 党参 黄柏 石菖蒲 乌药 砂仁又 九窍不和,肠胃病也。胃以下行为顺,肠以传导为职。

肠胃失司,则嗳气,肠鸣,头眩,大便难,小溲混浊,肛门溺窍皆痒。

白术 苦参 茯苓 陈皮 香附 泽泻 六神曲 桃仁 火麻仁 槟榔 青皮 茵 草又 湿热浊邪,混入清气之中,无路可出,外则肌肤生瘰,如粟且痒;上则头眩;下则溺窍后阴俱痒,精浊时流,大便艰涩。三焦俱受其邪,虚实混淆之病也。疏泄浊邪从下而出,复入交济坎离,虚实同治。

朝服控涎丹十四粒,陈皮汤送下。暮服磁朱丸三钱,沙苑子汤下。

渊按:借控涎丹以泻中焦湿热痰浊,磁朱丸以交济坎离,可谓善于腾挪。

王 病起膏淋,变为石淋,今又成血淋矣。盖肾虚精不藏聚,湿热相火蒸灼,致精化为浊,浊凝成块;阴伤日久,血亦下注,故见血块也。填补阴髓以化湿热,法当滑涩兼施。

大熟地 阿胶 龟板 天冬 血余炭 芡实 秋石 沙苑子 冬葵子 韭菜子(炒) 湘莲肉李 北门之 得守,则阳气固;坤土之阳得运,则湿浊化。湿浊化则精旺,阳气固则精守。所嫌肌肉尽削。夫肌肉,犹城垣也;元气,犹主宰也。城垣倾颓,主宰困穷,然则非大补元气不可。

大熟地 西党参 冬术 枸杞子 浓杜仲 麦冬 怀山药 淡苁蓉 当归 半夏 陈皮 茯苓 谷芽萧 据述病情多系情怀郁勃,肝肾下虚。小溲频数澄脚,遍体机关骨节不利,头面觉麻。此由阴液内亏,风阳绕络,源泉不足,膀胱不化使然。养阴液以熄风阳,救源泉以通气化,又须怡情安养,庶几可瘳。

大生地 二冬 龟板 沙苑子 五味子 川断 茯神 沙参 覆盆子 家韭子渊按:既从七情郁结而来,乃心火不能下交于肾水,致肾关不固,似宜心肾兼治。

译补中益气汤去黄(原文药名疑有缺字)、炙草,加黄柏、茴香、全蝎、吴茱萸、黑山栀、川楝子、橘核、丝瓜络。又一药酒方:枸杞子、沙苑子、茴香、仙茅、川楝子、熟地、菟丝子、吴茱萸、杜仲、巴戟肉、党参。用烧酒十斤浸泡,夏天浸五日,冬天浸十日后饮用,不要饮醉。王:肝经长久以来就有湿热,潜伏在下焦经络之中。疝气在春季开始发作,夏季加重,秋季减轻,到冬季就平息。发作时常有寒热,这无疑属于湿火,绝不是普通寒疝可以相比的。从去年冬天直到现在一直患疟疾,又兼有咳嗽,舌根底部红而有裂纹,舌苔发黄(原文此处疑有缺字),这是疟邪和湿热损伤阴液的表现。治疗方法是滋养阴液、化痰,调和胃气并疏泄肝气。制首乌、鳖甲、陈皮、杏仁、桃仁、川楝子、青皮、延胡、川贝、沙参、红枣、生姜。仁渊说:古人认为七种疝气都归属于肝,是因为少腹和前阴都处于厥阴经脉循行的部位。湿热和寒邪侵袭、郁滞于厥阴和少阴而形成疝气,这句话确实正确。然而我认为,病变的表现在肝,病变的根本在脾和肾。因为厥阴属风木,木寄居于土,滋养灌溉又依赖水。如果天气温暖、雨水滋润,燥湿适宜,草木欣欣向荣,又怎么会有疝气呢?只是水寒土湿,木失去荣养,脏腑内部空虚而经络虚弱,寒湿、热湿之邪才会乘虚侵入。邪气郁结而不能化解,木气不能舒展畅达,越郁结就越横逆,于是肝木如将军般的急暴之性突然发作而难以遏制;它的气机不能向上舒展,横向堵塞在本位经脉之间,于是形成疝气。之所以没有牵涉其他部位,是因为其他脏腑还没有虚弱。邪气冲击心脏就会死亡,也是因为心阳大虚,寒邪得以直接侵犯君主之官。正气充实而表邪旺盛的人,治疗还比较容易。只是病积年累月,邪气虽然不重,但脏腑真气已经大虚,各种苦寒、辛通之药都不能直接使用,即使使用也未必有效,是最难治疗的情况。如果治疗疝气时都在方中使用辛通、温散之药,不仅是为了散除寒邪,也是为了疏通气机。气机通畅就不会疼痛,疼痛就说明气机不通,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吧!第四卷 遗精淋浊门 严:淋浊三年不止,是肾虚而湿热不能化解。阴茎头部碎痒,筋骨稍微疼痛。六味地黄丸能够补益肾脏,也能化解湿热。要有耐心长期服用,不要计较见效迟缓。大生地、怀山药、茯苓、山萸肉、五味子、麦冬、益智仁、丹皮、泽泻、湘莲肉、莲须。精浊连年不断,并且夹有血块,淋漓不止。肝肾大虚,奇经八脉没有力量固摄,湿热混杂而不能清除。舌苔白而且厚腻。治疗应当同时补益脾肾,固摄下焦。怀山药、茯苓、菟丝子、阿胶(赤石脂炒)、血余炭、五味子、杜仲、沙苑子、金樱子、莲须、旱莲草。渊按:肝肾和奇经八脉的虚弱,是由于湿浊混杂不清,精血频繁下泄。如果不先清除湿热以安定相火,只是一味补肾固精,就如同所说的不清除源头却想堵住水流,这能做到吗?顾:无梦遗精属于肾虚,咳嗽寒热属于风邪,腹胀、食欲减少又兼有肝气不舒。这三种情况,应当先治疗哪一种?回答说:咳嗽并且盗汗,不宜治疗肺;肝气横逆,也不宜直接攻伐肝;那么,难道应当治疗肾吗?六味丸去掉泽泻,加陈皮、白芍、沉香、牡蛎、芡实、湘莲肉。又:遗精属于肾病,不能入睡属于心病。心火灼伤肺金就会咳嗽,心阳下陷就会遗精。阴虚就会盗汗,肝虚就会形成癥瘕。治疗方法应当使心肾水火相互交济。大生地、远志、芡实、茯苓、白芍、党参、龙齿、枣仁、怀山药、龟板、六神曲、麦冬、牡蛎、五味子、丹皮、建莲肉。水窍和精窍虽然道路不同,却同出一门,两个孔窍不能同时开放。水窍开放,湿热就常常得以排泄,相火常能安定,精窍也就常常闭合。如果水窍被败精和瘀浊堵塞而不通,湿热就不能排泄。病已经两年,服用了很多滋补药,使湿热和败浊无处排出,导致下焦浊气向上攻冲胃部,时时嗳气,腹中不和,大便和小便都不畅,失去了向下运行才顺畅的道理。诊脉细,四肢寒冷,这是肾阳和胃阳不能布达。治疗应当通达阳气、渗除湿邪,补益肾脏、化解浊邪。补骨脂、韭菜子、茯苓、萆(原文药名疑有缺字)、小茴香、菟丝子。又:病势仍然,按前方加减。按照前方加桂枝、白芍、龙齿、牡蛎。又:各种药物杂乱地投入使用,各种疾病都没有消除,中气早已受到损伤,所以腹中不和,大便不畅。至于本病清浊混杂,也是脾虚、湿热所导致的。萆(原文药名疑有缺字)、益智仁、半夏、陈皮、党参、黄柏、石菖蒲、乌药、砂仁。又:九窍不调和,是肠胃有病。胃的功能以向下运行为顺,肠的职责是传导。肠胃失去正常职能,就会嗳气、肠鸣、头晕,大便困难,小便混浊,肛门和尿道都发痒。白术、苦参、茯苓、陈皮、香附、泽泻、六神曲、桃仁、火麻仁、槟榔、青皮、茵(原文药名疑有缺字)草。又:湿热浊邪混入清气之中,没有途径排出;在外则肌肤生出瘰疬,像粟粒一样并且发痒;向上则头晕;向下则尿道和肛门都发痒,精浊时常流出,大便艰涩。三焦都受到这种邪气侵扰,这是虚实混杂的病。疏泄浊邪,使其从下部排出;再使心肾水火相互交济,虚证和实证同时治疗。早晨服控涎丹十四粒,用陈皮汤送下。晚上服磁朱丸三钱,用沙苑子汤送下。渊按:借控涎丹来泻除中焦的湿热痰浊,借磁朱丸来使心肾水火相互交济,可以说很善于灵活运用。王:病起初是膏淋,后来变成石淋,现在又成为血淋了。这是因为肾虚,精液不能藏聚,湿热和相火蒸灼,使精液化为浊物,浊物凝结成块;阴液损伤日久,血也向下注,所以出现血块。应当填补阴精以化解湿热,治疗时应当兼用滑利和收涩之法。大熟地、阿胶、龟板、天冬、血余炭、芡实、秋石、沙苑子、冬葵子、韭菜子(炒)、湘莲肉。李北门之说:北门之气得到守护,阳气就会牢固;坤土的阳气得到运转,湿浊就会化解。湿浊化解,精气就旺盛;阳气固守,精气就能固摄。所担心的是肌肉已经全部消瘦。肌肉,就像城墙一样;元气,就像主宰一样。城墙倾塌,主宰困顿贫乏,那么就不能不大力补益元气。大熟地、西党参、冬术、枸杞子、浓杜仲、麦冬、怀山药、淡苁蓉、当归、半夏、陈皮、茯苓、谷芽。萧:据述病情多半属于情志郁结,肝肾下部虚弱。小便次数频繁而清澈,周身关节和骨节都不利落,头面部感觉麻木。这是由于阴液内亏,风阳环绕经络,身体的源泉不足,加上膀胱气化失常所导致的。应当滋养阴液以熄灭风阳,救助身体的源泉以恢复气化;还必须保持心情愉快、安心调养,这样或许可以痊愈。大生地、二冬、龟板、沙苑子、五味子、川断、茯神、沙参、覆盆子、家韭子。渊按:既然是由七情郁结引起的,就是心火不能向下与肾水交济,导致肾关不固,似乎应当兼顾心肾治疗。

张 男子十四发身太早,保真不固,究竟外丰内亏,不时内热,身倦乏力,恐其延成劳损。培补先天,兼理后天,尤宜自知爱惜为上。

党参 大熟地 怀山药 丹皮 茯苓 陈皮 沙苑子 苡仁 杜仲 金狗脊薛 左尺极细,寸关微而似数,右三部俱弦滑。下有遗精暗疾,肛门痒而出水;上则头眩耳鸣,舌苔粉白。以脉合症,肾阴下亏,湿热相火下淫上混,清窍为之蒙闭。法当补肾之阴而清相火,清金和胃,分利膀胱以化湿热。

萆 大生地(蛤粉炒) 知母 泽泻 龟板 麦冬 黄柏 赤苓 半夏 丹皮 牡蛎 怀山药又丸方:大生地(砂仁、陈酒拌蒸) 冬术(土炒) 黄连(盐水炒) 苦参 天麻 怀山药 丹皮(盐水炒) 川芎 芡实 龟板(酥炙) 牡蛎( ) 泽泻(盐水炒)

黄柏(盐水炒) 知母(盐水炒) 半夏 萆 (盐水炒) 赤苓 麦冬(元米炒)

上药为末,用建莲粉四两,神曲四两,煮糊捣丸。

渊按:此方治肾虚湿热遗精极妙,然须胃纳尚旺者。若谷食式微,连、柏等苦寒宜斟酌。

高 淋浊而兼遗滑,耳聋目花。肝肾大虚,不宜渗利,法当固摄。

沙苑子 怀山药 补故纸 茯神 家韭子 芡实 龙骨 牡蛎 朝暮服威喜丸三钱。

渊按:纯属虚象,宜加熟地、山茱萸。

蒋 肾藏精,肝藏血,膀胱主疏泄,故前阴一物也,而有二窍。二窍不并开,水窍开则湿热常泄,相火常宁。若房事过度,则相火旺而精血不藏,混入水窍,为血淋窍痛焉。

大生地 元精石 丹皮 龟板 五味子 川黄柏 血余炭 沙参 知母 麦冬 茯苓 阿胶高 脉细固属阴虚,若下垂尺泽,是相火下淫,故精血下流,小溲便数,溺窍疼痛,大便干结也。补养肾阴,兼清相火为法。

大生地 龟板 黄柏 大黄(酒炒) 木通 小蓟炭 阿胶(蒲黄炒)

焦山栀 甘草梢 知母 茯苓 元明粉 车前子 牛膝陈 遗精无梦,不特阴虚,阳亦衰矣;干咳无痰,不特肺虚,胃亦弱矣。补精纳气,温煦真阳,治其肾也;补土生金,清肃高源,治其肺也。若夫救本之图,在于息心无妄。无妄二字所该者广,心君镇定,自无震撼之虞。

大熟地 党参 五味子 枸杞子 茯神 菟丝子 龙骨 沙苑子 怀山药 牡蛎 龟板 丹皮 杜仲 芡实华 病由丧子忧怒抑郁,肝火亢甚,小溲淋浊,渐至遗精,一载有余,日无虚度。今年新正,左少腹睾丸气上攻胸,心神狂乱,龈血目青,皆肝火亢盛莫制也。经云:肾主闭藏,肝司疏泄。二脏皆有相火,其系上属于心。心为君火,君不制相,相火妄动,虽不交会,亦暗流走泄矣。当制肝之亢,益肾之虚,宗越人东实西虚、泻南补北例。

川连 焦山栀 延胡索 鲜生地 赤苓 沙参 川楝子 知母 黄柏 龟板 芡实另当归龙荟丸一钱,开水送下。

附丸方:川连(盐水炒) 苦参 白术(米泔浸,晒) 牡蛎共研末,用雄猪肚一枚,将药末纳入肚中,以线扎好,用水酒各半煎烂,将酒药末共捣,如嫌烂,加建莲粉拌干作丸。每朝三钱,开水送下。

张 操觚莲幕,形逸心劳。肾水下亏不能上承于心,心阳内亢而反下趋于肾,即坎离之不交也。不交则诸病生,由是而下为淋浊尿血,宗筋绊痛;上为眩晕咳嗽,心中震跃,诊脉左小右大,内伤虚症何疑!今远道初归,跋涉劳顿,且拟和平补益,庶无畸重畸轻之病。

马料豆 甘草梢 茯神 怀山药 麦冬 建莲肉 沙参 红枣 鲜藕 枇杷叶又 心阴耗损,君不制相,相火妄动,强阳常举,精浊时流,肛门气坠,大便溏薄,心中嘈辣,干嗽无痰。右脉空大,两尺皆虚。法宜补心阴以制相火,益肾气以固元精。

西洋参 黄柏 五味子 知母 牡蛎 大生地 龟板 麦冬另补故纸盐水炒,韭菜子盐水炒,研末,炼蜜为丸。每服三钱。

渊按:相火旺而肾阴亏极矣。二味为丸,专助肾阳,恐与此证不合。

包 劳碌气虚,湿热随之下陷。淋浊初起觉痛,今而不疼,但觉气坠,小便频数,色黄而混浊不清。仿东垣补脾胃、去湿浊、泻阴火、升清阳方法。

黄 (盐水炒) 柴胡 升麻 沙参 茯苓 芡实 萆 黄柏 知母 灯心 食盐(冲服一捻)

译张:男子十四岁就过早发育,保全真气不能稳固,实际上外表丰盛而内里亏虚,不时出现内热,身体倦怠乏力,恐怕会逐渐发展成劳损。应当培补先天,同时调理后天,尤其应当自己懂得爱护珍惜身体,这才是最重要的。党参、大熟地、怀山药、丹皮、茯苓、陈皮、沙苑子、苡仁、杜仲、金狗脊。薛:左尺脉极细,寸脉和关脉微弱而似数,右手三部脉都弦滑。下部有遗精这一隐疾,肛门发痒并有水液流出;上部则头晕、耳鸣,舌苔粉白。结合脉象和证候来看,是肾阴向下亏虚,湿热和相火向下淫溢、向上混杂,使清窍因此受到蒙蔽闭塞。治疗应当补益肾阴并清除相火,清肃肺金、调和胃气,分利膀胱以化解湿热。萆(原文药名疑有缺字)、大生地(蛤粉炒)、知母、泽泻、龟板、麦冬、黄柏、赤苓、半夏、丹皮、牡蛎、怀山药。又一丸方:大生地(砂仁、陈酒拌蒸)、冬术(土炒)、黄连(盐水炒)、苦参、天麻、怀山药、丹皮(盐水炒)、川芎、芡实、龟板(酥炙)、牡蛎(原文炮制法缺失)、泽泻(盐水炒)。黄柏(盐水炒)、知母(盐水炒)、半夏、萆(原文药名疑有缺字)(盐水炒)、赤苓、麦冬(元米炒)。以上各药研成粉末,用建莲粉四两、神曲四两,煮成糊后捣制成丸。渊按:这个方剂治疗肾虚湿热所致的遗精非常好,但必须是胃口还很旺盛的人。如果饮食摄入已经减少,川连、黄柏等苦寒药就应当斟酌使用。高:淋浊并兼有遗精滑泄,耳聋、眼花。肝肾大虚,不宜使用渗利之法,治疗应当以固摄为主。沙苑子、怀山药、补骨脂、茯神、家韭子、芡实、龙骨、牡蛎。早晚各服威喜丸三钱。渊按:这完全是虚弱的表现,应当加熟地、山茱萸。蒋:肾藏精,肝藏血,膀胱主管疏泄,所以前阴虽然是一个器官,却有两个孔窍。两个孔窍不能同时开放;水窍开放,湿热就常常排泄,相火也常能安定。如果房事过度,就会使相火旺盛,精血不能固藏,混入水窍,形成血淋并导致孔窍疼痛。大生地、元精石、丹皮、龟板、五味子、川黄柏、血余炭、沙参、知母、麦冬、茯苓、阿胶。高:脉细本来属于阴虚;如果下垂至尺泽部位,就是相火向下淫溢,所以精血向下流失,小便次数增多,尿道孔窍疼痛,大便干结。治疗应当补养肾阴,同时清除相火。大生地、龟板、黄柏、大黄(酒炒)、木通、小蓟炭、阿胶(蒲黄炒)。焦山栀、甘草梢、知母、茯苓、元明粉、车前子、牛膝。陈:无梦遗精,不只是阴虚,阳气也已经衰弱了;干咳而没有痰,不只是肺虚,胃气也已经虚弱了。补益精气、收纳气机,温暖振奋真阳,这是治疗肾;补益脾土以滋生肺金,清肃上焦的源头,这是治疗肺。至于挽救根本的方法,在于宁心安神,摒除妄念。“无妄”二字所包含的意义很广;心这个君主安定了,自然就没有受到震动扰乱的忧患。大熟地、党参、五味子、枸杞子、茯神、菟丝子、龙骨、沙苑子、怀山药、牡蛎、龟板、丹皮、杜仲、芡实。华:病因是丧子后忧愁、愤怒、抑郁,肝火过于旺盛,小便淋浊,逐渐发展到遗精,已经一年多,每天都没有间断。今年正月,左侧少腹和睾丸的气向上攻冲胸部,心神狂乱,牙龈出血,眼睛发青,都是肝火过盛而无法制约所致。医经说:肾主管闭藏,肝主管疏泄。这两个脏都具有相火,而相火向上都联系于心。心属君火;君火不能制约相火,相火就会妄动,即使没有房事交合,也会暗中流走泄漏。应当制约肝火的亢盛,补益肾脏的虚弱,遵循越人所说的“东实西虚,泻南补北”的治法。川连、焦山栀、延胡索、鲜生地、赤苓、沙参、川楝子、知母、黄柏、龟板、芡实。另服当归龙荟丸一钱,用开水送下。附丸方:川连(盐水炒)、苦参、白术(米泔浸,晒)、牡蛎。共同研成粉末,取一枚雄猪肚,把药末装入肚中,用线扎好,用水和酒各一半煎煮至熟烂;将酒、猪肚和药末一同捣制,如果嫌太烂,就加入建莲粉拌干后制丸。每天早晨服三钱,用开水送下。张:在幕府中执笔办事,身体虽然清闲,心里却很劳累。肾水向下亏虚,不能向上承接于心;心阳在内部亢盛,反而向下趋向肾,这就是坎离不能交济。水火不能交济,各种疾病就会发生;向下则形成淋浊、尿血,宗筋拘绊疼痛;向上则出现眩晕、咳嗽、心中悸动不安;诊脉左部小、右部大,这显然是内伤虚证,还有什么可疑的呢!如今刚从远方归来,又经历跋涉劳顿,暂且拟用平和的补益之法,希望不要出现补治过重或过轻的偏差。马料豆、甘草梢、茯神、怀山药、麦冬、建莲肉、沙参、红枣、鲜藕、枇杷叶。又:心阴耗损,君火不能制约相火,相火妄动,阳强常常勃起,精浊时常流出,肛门有下坠感,大便稀薄,心中嘈杂灼辣,干咳而没有痰。右手脉空大,两侧尺脉都虚弱。治疗应当补益心阴以制约相火,补益肾气以固护元精。西洋参、黄柏、五味子、知母、牡蛎、大生地、龟板、麦冬。另取补骨脂盐水炒、韭菜子盐水炒,研成粉末,炼蜜制丸。每次服三钱。渊按:相火旺盛,而肾阴已经极度亏损了。用这两味药制丸,专门扶助肾阳,恐怕与这个证候不相合。包:劳累导致气虚,湿热也随之向下陷。淋浊刚开始时感到疼痛,现在已经不痛,只觉得气向下坠,小便频繁,颜色发黄并且混浊不清。仿照东垣补益脾胃、祛除湿浊、泻除阴火、升举清阳的方法。黄(原文药名疑有缺字)(盐水炒)、柴胡、升麻、沙参、茯苓、芡实、萆(原文药名疑有缺字)、黄柏、知母、灯心、食盐(冲服一捻)。

仁渊曰:遗精、淋、浊,古人每连类称之,其实三者因不同、病不同、治亦不同,未可一概论也。夫遗精乃精关之病,少年者多起于意淫,或色欲过度;中年者或由用心太过,心火不能下交,致肾精下溜,不梦而泄,甚则不寐亦泄,亦有湿热阻中,致肝木升阳之气不能上达,郁陷于至阴之下,蒸煽精关而病。古人以有梦无梦分虚实,未必尽然。大抵从湿热来者多实,从意淫多欲、用心太过来者多虚。惟同一虚也,须分阴虚阳虚及阴阳两虚、虚中夹实。今世医治此多不效者,由未辨明阴阳虚实,一味以补肾固精了事,及病者未能养心寡欲耳。盖相火妄动致遗精,肾阳不能固摄亦致遗精。试观古方,其义自明。若淋症全由膀胱溺窍为患,虽分五证,半由湿热而来,前人辨之甚详。即劳淋、虚淋,或从色欲起见,乃败精阻于溺管,溺管伤损,或淋久膀胱气虚,致肾亦虚,乃由标及本,由腑及脏,非病起于肾也。至浊证则肾与膀胱脏腑兼病,然脏病多而腑病少。小便短赤,塞而不通者,为膀胱湿热;小便清通,脓浊时流者,为肾虚精不固。浊色黄浓为虚热,色白而清为虚寒。小便清通,但短数,时时欲便,亦属肾气虚寒。前人于淋、浊二证,不甚分别,都以为湿热。余少时执其说而治之,多不验。今阅历有年,始知淋属膀胱溺窍,浊属肾脏精窍。浊证虽有夹湿热,兼膀胱病者,总属脏多腑少,脏主腑宾。俟湿热清而小便畅,即专益气固精;若阳气虚者,佐扶阳升阳。盖浊征大都色欲时忍精不泄,精管受伤,致精关不固,肾液与阴精同下,病久则阴伤及阳,阳不摄阴耳。前案兼病俱多,方亦不能一例,读者神而明之。

卷之四

痉厥门

陈 呕恶数日,止而发痉,每日必三五次。此肝逆犯胃,聚液成痰,内风阳气弛张,痰亦从之为患。拟以和胃熄风。

羚羊角 钩钩 半夏 陈皮 黑山栀 石决明 池菊花 元参 竹茹又 痉厥日数发,口噤不能言,而心中了了,病不在心而在肝。夫心为君主,肝为将军。当其气火风相煽之际,一如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则君主虽明,安能遽禁其强暴哉!况胃为心子,胃家之痰与肝家之风相助为虐,舌红碎痛,一派炎炎之势莫遏。欲化胃痰,先清肝火。

羚羊角 大生地 犀角 茯苓 生山栀 天竺黄 石决明 元参 钩钩 金箔 枣仁(川连炒)竹油(冲服) 姜汁(冲服)

钱 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

生甘草(一斤,研末) 红枣(一斤)

煮烂,去皮核,与甘草打和为丸。每服三钱,开水送下。

此人并无表证,又不内热,一月数十痉,服此二料即愈。

仁渊曰:胃虚生痰,肝旺生火,火煽其痰,胃不能御,必至上逆而为呕吐。吐极而胃益虚,肝益强,不至风动痉厥不已。夫所谓胃虚者,胃之降气不顺也;肝旺者,肝之郁热上升也。气逆化火,呼之为肝风、肝火、肝气者,以肝属巽木,为生风生火之脏,其性急暴,为将军之官,凡逆升之气都主于肝故也。治以凉降者,以秋金之气,逆折其春木之太过也。夫痉厥之证,不止呕吐一端。若痉厥为木旺贼土,霍乱多有之。外如温邪液涸,中风痰阻关窍,小儿痰热蒙蔽。吴鞠通有《痉因质疑》,论《内经》诸痉项强皆属于湿,谓“湿”字乃“风”字之误。余谓风不得痰,尚不至痉,《内经》“湿”字当作“痰”字解者甚多。然痰不得风,亦不为痉。大抵风火痰三者相因为患。今时痉厥与螈 不分。夫痉则角弓反张,戛齿吐沫;螈则筋络抽掣,四指搐捻。痉乃风火痰交煽,闭其机关,多实证;螈 则液涸血空,经络失养,多虚证。补泻不同,治法大异,不可不详辨之。

卷之四

杂病门

某 风邪入络。

小续命汤。

此症病后一日数次不能言语。只要自己捏肩背,即可渐渐而言也。

某 久虚不能统血,并不能转运其气,是以便血时作,而又腹微满也。吐出之痰结硬,此为老痰,乃湿热所结,法当兼理。

四物汤去川芎,加党参、冬术、怀山药、陈皮、龟板、蛤壳、荸荠、海蜇。

渊按:不统血,不转运其气,腹微满,皆脾虚也。

某 久病之躯,去冬常患火升。交春木旺,肝胆升,阳无制,倏忽寒热,头面红肿,延及四肢, 热痒痛,殆即所谓游火、游风之类欤!匝月以来,肿势大减。四五日前偶然裸体伤风,遂增咳嗽,音哑痰多,口干舌白,续发寒热,胃气从此不醒,元气愈觉难支。风火交煽,痰浊复甚;阴津消涸,阳不潜藏。清火养阴,计非不善,抑恐滋则碍脾;化痰扶正,势所必需,又恐燥则伤液。法取轻灵,立方但求无过。

北沙参 知母 鲜生地 蛤壳 蝉衣 海浮石 豆卷 青果 海蛰 地栗 百合另珠粉,朝晨用燕窝汤下三分。

上方《金匮》百合知母地黄汤合《本事》神效雪羹,取其清火化痰,不伤脾胃;生津养液,不碍痰湿。

酌古参今,归于平正。

译仁渊说:遗精、淋、浊,古人常把它们连在一起称说;实际上三者的病因不同、病情不同,治疗方法也不同,不能一概而论。遗精是精关方面的病,年轻人多由意念上的淫欲引起,或者因为色欲过度;中年人有的由于用心过度,心火不能向下与肾交济,导致肾精向下流溢,无梦也会泄精;严重时即使不睡觉也会泄精。也有湿热阻滞中焦,使肝木升发阳气不能向上通达,郁滞下陷于至阴之下,蒸动精关而发病。古人根据有梦和无梦来区分虚证、实证,未必完全如此。大体说来,由湿热引起的多属实证,由意淫多欲、用心过度引起的多属虚证。即使同样属于虚证,也必须分辨阴虚、阳虚、阴阳两虚,以及虚中夹实。当今医生治疗这种病多不见效,是因为没有辨清阴阳虚实,只是一味补肾固精了事;同时,患者自己也不能调养心神、减少欲念。相火妄动会导致遗精,肾阳不能固摄也会导致遗精。试着看看古代的方剂,其中的道理自然就明白了。至于淋证,完全是膀胱尿道孔窍发生病变;虽然分为五种证候,但有一半是由湿热引起的,前人辨析得非常详细。即使是劳淋、虚淋,有的也是因色欲而起,败精阻塞尿道,损伤尿道;或者淋病日久,膀胱气虚,进而使肾也虚。这是由表及里、由腑及脏的变化,并不是一开始就病在肾。至于浊证,则是肾和膀胱脏腑同时患病,不过脏病较多,腑病较少。小便短少而赤,阻塞不通,这是膀胱湿热;小便清澈通畅,却时常流出脓样浊物,这是肾虚、精气不能固摄。浊物颜色黄而浓稠,属于虚热;颜色白而清稀,属于虚寒。小便清澈通畅,但量少而次数多,时时想要排尿,也属于肾气虚寒。前人对于淋、浊两种证候,区分得不太清楚,都认为是湿热。我年轻时拘泥于这种说法来治疗,多数没有验证出效果。如今经过多年的阅历,才知道淋属于膀胱的尿道孔窍,浊属于肾脏的精窍。浊证虽然有夹杂湿热、兼有膀胱病的情况,但总的来说属于脏病多、腑病少,即脏为主、腑为次。等到湿热清除、小便通畅后,就专门补益气机、固摄精气;如果阳气虚弱,就应当辅以扶助、升发阳气的药物。浊证大多是房事时忍住精液不泄,精管受到损伤,导致精关不固;病久以后阴液损伤并波及阳气,是阳气不能固摄阴液。前面医案中兼有的病证很多,方剂也不能一概而论,读者应当用心体会并加以明辨。第四卷 痉厥门 陈:呕吐恶心了几天,停止后又发痉挛,每天必定发作三五次。这是肝气上逆侵犯胃部,水液聚集成痰,体内风阳之气时而松弛、时而紧张,痰也随之成为患。拟议调和胃气、熄灭内风。羚羊角、钩钩、半夏、陈皮、黑山栀、石决明、池菊花、元参、竹茹。又:痉厥每天发作数次,口噤不能说话,但心神清楚,病不在心而在肝。心是君主,肝是将军。当气、火、风相互煽动的时候,就像将军在外征战,不能完全听从君主的命令;那么君主即使明察,又怎么能突然制止它的强暴呢!何况胃是心的子脏,胃中的痰和肝中的风相互助长、共同作乱,舌头红肿破碎而疼痛,呈现一派炽烈炎热的势头,无法遏制。想要化解胃中的痰,必须先清除肝火。羚羊角、大生地、犀角、茯苓、生山栀、天竺黄、石决明、元参、钩钩、金箔、枣仁(川连炒)、竹油(冲服)、姜汁(冲服)。钱:肝苦于急迫,急迫时应当赶快吃甘味之品来缓和它。生甘草(一斤,研末)、红枣(一斤)。将红枣煮烂,去掉皮和核,与甘草粉混合制成丸。每次服三钱,用开水送下。此人并没有表证,也没有内热,一个月发作痉厥几十次,服用这两料药就痊愈了。仁渊说:胃虚会生痰,肝旺会生火,火煽动痰,胃不能抵御,必然向上逆行而形成呕吐。呕吐过度,胃就更加虚弱,肝气就更加旺盛,最终必然风气发动,痉厥不止。所谓胃虚,是指胃气向下运行不顺;所谓肝旺,是指肝中的郁热向上升发。气机逆乱而化火,所以称作肝风、肝火、肝气;这是因为肝属巽木,是产生风和火的脏器,性质急躁暴烈,担任将军之官,凡是向上逆行的气大都由肝主管。治疗采用清凉下降的方法,是借秋金之气逆向折制春木过于旺盛的气势。痉厥这种证候,并不只有呕吐这一种情况。如果痉厥是木气旺盛而反过来侵害脾土所致,霍乱中多有这种情况。外感方面,如温邪使津液枯涸;中风时痰阻塞经脉和孔窍;小儿则有痰热蒙蔽心窍。吴鞠通有《痉因质疑》一文,论述《内经》中各种痉病、项强都属于湿,并认为“湿”字是“风”字的错误。我认为风邪如果没有痰相伴,还不至于形成痉病;《内经》中把“湿”字解释为“痰”字的情况很多。然而痰如果没有风相伴,也不会形成痉病。大体说来,风、火、痰三者相互影响,共同导致患病。如今常把痉厥和螈(原文病名疑有缺字)混同而不加区别。痉病表现为身体反张如弓,牙齿相互撞击,口吐白沫;螈则表现为筋脉抽搐,四肢手指痉挛牵动。痉是风、火、痰相互煽动,闭塞身体关窍,多属于实证;螈则是津液枯涸、血液空虚,经络失去滋养,多属于虚证。补法和泻法不同,治疗方法也大不相同,不能不详细辨别。第四卷 杂病门 某人:风邪侵入经络。使用小续命汤。这个人患病后,一天之中有几次不能说话。只要自己揉捏肩背,就能够逐渐恢复说话。某人:久病导致身体虚弱,不能统摄血液,也不能运转气机,所以时常发生便血,而且腹部微微胀满。吐出的痰结成硬块,这是老痰,是湿热凝结而成,治疗时应当兼顾处理。四物汤去川芎,加党参、冬术、怀山药、陈皮、龟板、蛤壳、荸荠、海蜇。渊按:不能统摄血液,不能运转气机,腹部微微胀满,这些都是脾虚的表现。某人:这是久病的身体,去年冬天经常患火气上升。到了春天木气旺盛,肝胆之气上升,阳气失去制约,忽然出现寒热,头面红肿,并蔓延到四肢,出现(原文缺字)热、痒、痛,大概就是所谓游火、游风之类吧!一个月以来,肿胀的势头大为减轻。四五天前偶然裸体受了风寒,于是咳嗽加重,声音嘶哑、痰多,口干、舌苔白,继而又发寒热;胃气从此不能振作,元气越发难以支撑。风火相互煽动,痰浊又加重;阴津消耗枯竭,阳气不能潜藏。清火养阴,按理说并不是不妥,只是担心滋阴会妨碍脾胃;化痰扶助正气,形势上又是必须的,只是还担心燥烈之品会损伤津液。治法应当轻灵,拟定方剂只求没有偏差。北沙参、知母、鲜生地、蛤壳、蝉衣、海浮石、豆卷、青果、海蛰、地栗、百合。另用珠粉,早晨以燕窝汤送服三分。上方是《金匮》的百合知母地黄汤与《本事》的神效雪羹合用,取其清火化痰而不损伤脾胃的作用;能够生津养液,又不妨碍痰湿。参考古代医理,结合当今情况,最终归于平稳公正。

袁 疡脓之后,气血必虚。奔走烈日之中,汗出招风,风与热毒舍于皮肤脉络之间。至秋凉气外束,热郁于皮中,遂觉遍体瘙痒,几及两月。近来面色带黑而浮,少腹略满。据云奇痒之时,唇舌俱麻,是外风引动内风也。经云:面肿曰风。夫风行必燥,木胜克土,此症现为风癞,久防腹满,理势所必然也。

羚羊角 秦艽 地骨皮 陈皮 通草 北沙参 丹皮 苡仁 黄 防风又洗方:紫背浮萍 杜牛膝 侧柏叶 巴豆壳煎汤洗。

渊按:面黑腹满,乃脾肾两虚见症。

又 古有风癞一症,周身瘙痒。拟用《千金》法。

生石膏 防风 麻黄 茯苓 生甘草 白术 鲜生地 百部沈 肾为欠,胃虚亦欠。欠之一症,属肾胃二经。大抵阳气欲升,阴气欲降。肾虚则阳欲升而迟,胃虚则阴欲降而缓。故《内经》曰:阴阳相引,故数欠。此兼胸背多汗,足跟时胀。气血两亏,法当兼顾。

西党参 归身 黄 冬术 茯神 大熟地 枸杞子 麦冬 川石斛 蛤壳胡 脉软无力属气虚,便溏食少属脾虚,干咳无痰属肺虚,时觉口苦属心热移脾也。宜十补一清。

四君子汤加川连、防风、怀山药、陈皮,泽泻、六神曲、砂仁。

潘 年近六旬,天癸久去而反频来,是谓脱营。脱营者,元气极虚不能固摄,血从外脱也。又名下竭,故腰痛如折。下竭者必上厥,故面赤、火升、发热也。血属阴,阴虚则阳亢,故脉弦硬无情。其脉愈数,其阴愈虚。夏令一交,阳亢无制,恐致水涸龙飞,难为力矣。

阿胶(赤石脂拌炒) 牡蛎 海参 线鱼胶(米粉炒) 元精石 沙苑子贡菜(洗淡) 猪腰子(酒洗) 茯神 龟板胶(余粮石拌炒) 生洋参(元米炒)

朝服震灵丹二钱,暮服威喜丸二钱。

渊按:吴鞠通法也。妙以咸降有情之物补下焦精血。

舒 乳房属胃,乳汁血之所化。无孩子而乳房膨胀,亦下乳汁,非血之有余,乃不循其道为月水,反随肝气上入乳房,变为乳汁,非细故矣。夫血,犹水也;气,犹风也。血随气行,如水得风而作波澜也。然则顺其气而使下行,如风回波转,不必参堵截之法,涩其源而止其流。噫!可与知者道,难为俗人言也。

元精石 赤石脂 紫石英 牡蛎 乌药 寒水石 郁李仁 大生地 白芍 茯神 归身 焦麦芽某 茹素精枯液涸,更兼便血伤阴。去冬骨骱疼酸,今又心悬如坠,时或口不能言,心中恐怖,必大声惊叫而后醒。此风阳内扰,震动君主,火溢冲激也。病出于肝,关于心,乘于脾,故又腹胀也。拟养阴柔肝而熄风阳,佐安神和中。久病宜缓调,又宜常服膏滋方。

大生地(八两) 茯神(三两) 陈皮(一两五钱) 炙甘草(一两) 归身(二两,炒) 天冬(二两,去心) 柏子仁(三两,炒研) 沙苑子(三两) 龙齿(三两, )

枣仁(三两,炒研) 洋参(三两) 枸杞子(三两) 石决明(六两, ) 焦六曲(三两)

红枣(四两) 桂圆肉(四两) 五味子(一两五钱,炒,研) 牡蛎(三两, )

上药煎浓汁,用川贝末二两,莲心粉二两,白密四两,收膏。朝暮开水冲服一羹杓。

渊按:精血两枯,肝燥火动,故见证如是。

某 《易》曰:男女媾精,万物化生。《内经》曰:两精相搏为之神,两神相搏合而成形是为精。是知男女媾精,必神气交而后生育也。若精神不足之体,或临事而兴已阑,或对垒而戈忽倒。虽有蓝田实难种玉。滋阴补阳各造其偏,揠苗助长日就枯耗。然则如何而后可?曰天地无心而成化,得春气者多生,得冬气者多寂。欲补其精,先养其神。欲养其神,先补其气。而必兼壮其胆,胆为甲木春生之气也。

神为阳光,气为阳气。阴津者,犹甘露也。阳和气至,甘露滋之,草木欣欣向荣,生意源源不息。人身一小天地也,岂犹子嗣为然哉?若徒切切于子嗣,百忧感其心,万事劳其形。有动乎中,必摇其精,念谁为之戕贼,亦何恨乎药之不灵?西党参 冬术 茯神 炙甘草 桔梗 酸枣仁 黄 远志 苦参 牡蛎 怀山药猪胆汁为丸,每日开水送下三钱。

渊按,抵得一篇求子论。惟胆汁恐苦寒伤胃太甚。

卷之四

妇人门

王 经来半月不止,有紫血块,少腹疼痛,气坠阴门,诊脉沉涩,下午恶寒。阳陷入阴,营虚失守。法以升阳收摄其阴。

党参 熟地 黄 升麻 归身 阿胶(蒲黄炒) 冬术 白芍 柴胡 淡芩 血余炭陆 营分有热,则经至而淋漓;卫分有寒,则脉小而迟缓。

脾为营之本,胃为卫之源。经至而舌苔反布,胸无痞闷,是胃阳虚而无气以化浊也。拟醒胃阳以摄脾阴为法。

归芍六君子加神曲。

又 经行过多,血气两衰,肝肾失固,丽翁所论包括尽矣。

然治病之道,有相机从事之权。夫舌白多痰,胃有浊也。咽干色红,阴虚而火浮也。脉细迟缓,中气不足也。

考古人肾虚有痰浊者,金水六君煎;气虚而上有浮火者,生脉四君子。合而参之,似觉不可擅易,还祈晒政。

译袁氏,疮疡化脓之后,气血必然虚弱。在烈日下奔走,出汗后招受风邪,风邪和热毒停留在皮肤、脉络之间。到了秋天,凉气从外束缚肌表,热邪郁积在皮肤里面,于是觉得全身瘙痒,已经将近两个月了。近来面色发黑而浮肿,小腹略微胀满。据说在奇痒发作时,嘴唇和舌头都麻木,这是外来的风邪引动了体内的风邪。医经说:面部肿胀叫作风。风邪运行必然使人燥,肝木偏盛便会克制脾土;这种病现在表现为风癞,时间久了必然要防止腹部胀满,这是病理发展的必然趋势。羚羊角、秦艽、地骨皮、陈皮、通草、北沙参、丹皮、苡仁、黄[原文缺字]、防风。又有外洗方:紫背浮萍、杜牛膝、侧柏叶,用巴豆壳煎汤洗患处。渊按:面色发黑、腹部胀满,是脾肾两虚所表现出的症状。又,古代有一种风癞病,全身瘙痒。拟采用《千金要方》的治法。生石膏、防风、麻黄、茯苓、生甘草、白术、鲜生地、百部。沈氏,肾虚会打呵欠,胃虚也会打呵欠。打呵欠这一症状,属于肾、胃两经。大体说来,阳气趋向上升,阴气趋向下降。肾虚时阳气想要上升却迟缓,胃虚时阴气想要下降却缓慢。所以《内经》说:阴阳相互牵引,因此常常打呵欠。此人还兼有胸背多汗、足跟时常胀痛。气血两方面都亏虚,治疗方法应当兼顾。西党参、归身、黄[原文缺字]、冬术、茯神、大熟地、枸杞子、麦冬、川石斛、蛤壳。胡氏,脉象柔软无力属于气虚,大便稀溏、食欲减少属于脾虚,干咳无痰属于肺虚,时常觉得口苦属于心热转移到脾。应当以十成补益药配一成清泄药。用四君子汤,加川连、防风、怀山药、陈皮、泽泻、六神曲、砂仁。潘氏,年近六十,天癸已经停止很久,却反而频繁出血,这叫作脱营。脱营是由于元气极度虚弱,不能固摄,血液从体内向外脱失。又名下竭,所以腰痛得好像折断了一样。下部精血枯竭,必然导致上部气血厥逆,所以出现面红、火气上冲和发热。血属于阴,阴虚就会阳气亢盛,所以脉象弦硬而缺乏柔和之气。脉搏越快,阴气就越虚。一进入夏季,阳气亢盛而失去制约,恐怕会导致水液枯竭、阳气如龙飞腾,到那时就难以挽救了。阿胶(用赤石脂拌炒)、牡蛎、海参、线鱼胶(用米粉炒)、元精石、沙苑子、贡菜(洗去咸味)、猪腰子(用酒洗)、茯神、龟板胶(用余粮石拌炒)、生洋参(用元米炒)。早晨服震灵丹二钱,晚上服威喜丸二钱。渊按:这是吴鞠通的治法。妙处在于用咸味、能够下行而有情性的药物,补益下焦的精血。舒氏,乳房属于胃,乳汁是由血液化生而成的。没有孩子而乳房胀大,甚至分泌乳汁,并不是血液有余,而是血没有循正常道路化为月经,反而随着肝气上行进入乳房,转化成乳汁,这不是小问题。血,就像水一样;气,就像风一样。血随着气运行,就像水遇到风而形成波澜。既然如此,就应顺着气势使血向下运行,就像风回转、波浪转向一样,不必采用堵截的方法,使源头滞涩来阻止水流。唉!这些道理只能对懂得的人说,难以向世俗之人讲明。元精石、赤石脂、紫石英、牡蛎、乌药、寒水石、郁李仁、大生地、白芍、茯神、归身、焦麦芽。某氏,吃素导致精气枯竭、津液耗尽,又加上便血损伤阴分。去年冬天骨关节疼痛酸楚,如今又觉得心中悬空下坠,有时甚至不能说话,心里恐惧,必须大声惊叫之后才能醒来。这是风阳在体内扰动,震动心神,火气泛溢冲激所致。病起于肝,影响到心,乘犯脾脏,所以又出现腹胀。拟用滋养阴液、柔肝息风阳的方法,并辅助安神和中。病久了宜缓慢调理,又宜经常服用膏滋方。大生地(八两)、茯神(三两)、陈皮(一两五钱)、炙甘草(一两)、归身(二两,炒)、天冬(二两,去心)、柏子仁(三两,炒研)、沙苑子(三两)、龙齿(三两,原文缺炮制说明)。枣仁(三两,炒研)、洋参(三两)、枸杞子(三两)、石决明(六两,原文缺炮制说明)、焦六曲(三两)。红枣(四两)、桂圆肉(四两)、五味子(一两五钱,炒,研)、牡蛎(三两,原文缺炮制说明)。将以上药物煎取浓汁,用川贝末二两、莲心粉二两、白密四两收成膏。早晚用开水冲服一羹匙。渊按:精血都已经枯竭,肝脏干燥而火气妄动,所以出现这些症状。某氏,《易经》说:男女交合而精气相合,万物由此化生。《内经》说:男女两方的精气相互结合,便产生神;两方的神气相互结合,合在一起便形成形体,这就是精。由此可知,男女交合时,必须神气交会,然后才能生育。如果一个人的精气神不足,有时临到交合之事时兴致已经消退,有时正当交合时阳具忽然疲软。即使有蓝田美玉,也实在难以种出玉来。滋阴或补阳各自偏用一端,就像拔苗助长一样,日益使身体枯竭耗损。既然如此,那么怎样做才可以呢?有人说,天地并没有刻意用心,却自然生成变化;得到春天之气的事物大多生长,得到冬天之气的事物大多沉寂。想要补益精气,首先要调养精神。想要调养精神,首先要补益元气。还必须兼顾增强胆气,因为胆属甲木,是春天生发之气。精神就像阳光,气就像阳气。阴液就像甘露一样。阳和之气到来,再有甘露滋润,草木便欣欣向荣,生机源源不断。人的身体就是一个小天地,难道只有子嗣之事才是这样吗?如果只是过分忧虑子嗣,百般忧愁侵扰内心,万般事情又劳累身体,内心一有动摇,必然损耗精气;既然要想想是谁造成了损伤,又何必怨恨药物没有效验呢?西党参、冬术、茯神、炙甘草、桔梗、酸枣仁、黄[原文缺字]、远志、苦参、牡蛎、怀山药,用猪胆汁制成丸剂,每日用开水送服三钱。渊按:这抵得上一篇求子方面的论说。只是担心胆汁苦寒,恐怕过分损伤胃气。第四卷。妇人类。王氏,月经来了半个月还没有停止,夹有紫色血块,小腹疼痛,气往下坠到阴门,诊脉沉涩,下午出现恶寒。阳气下陷进入阴分,营气虚弱而失去固护。治法应当升提阳气,收摄阴分。党参、熟地、黄[原文缺字]、升麻、归身、阿胶(用蒲黄炒)、冬术、白芍、柴胡、淡芩、血余炭。陆氏,营分有热,月经到来便淋漓不断;卫分有寒,脉象便细小而迟缓。脾是营气的根本,胃是卫气的来源。月经来时舌苔反而布满,胸中没有痞闷,这是胃阳虚弱,没有气来化解浊邪。拟以振奋胃阳、收摄脾阴为治法。用归芍六君子汤加神曲。又,月经过多,血气两虚,肝肾失去固摄,丽翁所论已经全部包括了。然而治病的方法,还要根据具体情况灵活处置。舌苔白而痰多,是胃中有浊邪。咽喉干燥而颜色发红,是阴虚、虚火浮越。脉象细而迟缓,是中气不足。考察古人治疗肾虚兼有痰浊的情况,用金水六君煎;气虚而上部有浮火的,用生脉四君子。把两方面合起来参考,似乎觉得不可以擅自更改,还请您指正。

大熟地 半夏 五味子 归身炭 陈皮 于术 茯苓 麦冬 人参 谷芽 建莲肉又 肝肾与脾胃同治,经漏仍然不止。左脉稍觉有力,原得归、地之功;右脉更觉细微,脾气虚衰不振。

许学士谓补肾不如补脾,盖谓脾胃虚者言之。今心跳食少,心脾不足可知。经血如漏卮不息,冲任不得不固;腹中微痛,气虚且滞,不得不补,不得不通。仿黑归脾法。

熟地炭 黄 (炒焦) 茯神 枣仁 白芍 广木香 归身炭 冬术 人参 陈皮 炙草渊按:既云固冲任,而无固冲任之药。仍用归脾,恐漏仍不止。古人治崩漏急证,自有专方,如血余、棕炭、百草霜、倒挂尘等,殊有效验。且脉小迟缓,其漏未必属热,或脾肾阳虚,不能固摄其血,尤非固而兼温不效,未可见血即以为热也。

张 营血不足,经事愆期。肝气有余,瘀凝停滞。心荡头眩,腹鸣胀满,是其征也。胀满能食,病在肝而不在脾。拟舒肝化瘀、和营养阴方法。

金铃子 吴茱萸 当归 延胡索 陈皮 沙苑子 茯苓 香附 大麦芽 青皮曹 经事来多去少,似崩非崩,是血虚有热也。所谓天暑地热,则经水沸溢。用白薇汤加阿胶主之。

女贞子 白薇 阿胶(米粉炒) 淡芩炭(醋炒) 黄柏 沙苑子(盐水炒) 白芍 莲心 归身炭 旱莲草奚 肝为藏血之脏,脾为生血之源。肝气郁则营血失藏,脾气弱则生源不足。腹中结瘕,肝气所结也。

经事先期,肝血失藏也。饮食少纳,脾气弱也。便后带血,脾失统也。气弱血虚,宜乎不孕矣。调补肝脾,则冲任充足,自然有孕。

西党参 大熟地 冬术(人乳拌) 白芍 香附(醋炒) 杜仲(盐水炒)

茯神(辰砂拌) 菟丝子 归身 木香 川断 艾叶炭 阿胶(米粉炒) 乌贼骨丁 经事参前而色淡,淡则为虚,参前属热,是血虚而有热也。

四物汤加香附、阿胶、党参、冬术、丹皮、炮姜炭、玫瑰花。

渊按:佐炮姜以行四物之滞,非温经也,可谓得旨。

朱 痛而经来,肝气横也。经事参前,血分热也。色黑有瘀,和而化之可也。

金铃子 延胡索 香附 当归 丹皮 山楂肉 泽兰叶 白芍 木香 茯苓 砂仁陆 营虚发热,瘀阻经停。心中若嘈,饮食厌纳,时吐酸水,是脾胃不足而夹痰饮者也。夫心生血,脾统血,肝藏血,胃为气血之总司。调治之方,以和脾胃为第一。脾胃健则营血自生,停饮自运,瘀凝自化。

半夏 陈皮 川连(吴萸炒) 茯神(辰砂拌) 桃仁 旋复花 新绛 丹参 野蔷薇花 白扁豆孙 经期一载不来,大便时常秘结,每月胸中不舒数日,此肝血虚而胃气不和也。理气之方,不在平肝而在养血;和胃之法,不在破气而在补气。气血充而肝胃自和矣。

西党参 熟地(砂仁拌) 枣仁 陈皮 归身 制半夏 丹参 于术(人乳拌炒) 茯苓 白芍沙苑子 橘饼 谷芽又 肝肾素亏,气郁,胃气不舒,脾阴不足。饮食知味而不能多进,经事不来,二便时常不利,肩膝酸疼,舌苔或黄或白,此有湿热夹杂其中。补养气血之方虽稳当,然无理气化浊之品,未能奏效。今拟一方,以观验否。

制首乌 怀山药 枣仁 牛膝 焦山栀 柏子仁 茅术炭 陈皮 半夏 建莲肉常服苡仁、红枣煮食。

某 经停,少腹痛,小溲淋塞有血缕。此肝火与瘀凝交阻,当通而导之。

龙胆草 小蓟炭 车前子 丹皮 桃仁 大黄(酒炒) 冬葵子 海金砂 延胡 焦山栀徐 咽干干咳,全由津液之亏;内热经停,已见虚劳之候。设欲生津降火以养其阴,而饮食减少者适以伤脾。计惟调其中气,俾饮食增而津液旺,以复其真阴之不足。盖津液生成于水谷,水谷转输于脾胃,舍此别无良法也。

白扁豆 茯苓 白芍 玉竹 炙甘草 怀山药 苡仁 金石斛 玫瑰花 枇杷叶陆 惊恐饥饱劳碌,内伤气血。血凝气滞,经停不来,已及八月。内热食少,虑成干血劳损。

肉桂(一钱二分) 桃仁(二钱三分) 川断(一钱) 麝香(五厘) 当归(二钱五分)

大黄(醋炒,一钱三分) 砂仁(四分) 牛膝(酒炒,三钱) 乳香(去油,五分)

没药(一钱) 五灵脂(醋炒,钱半)

共研细末,分五服。每日一服,陈酒送下。

渊按:此调经散加减法,颇得古人遗意,元气可支者用之。

徐 经行后奔走急路,冷粥疗饥,少腹疼痛连腰胁,兼及前阴。此肝肾受伤,又被寒侵而热郁也。经云:远行则阳气内伐,热舍于肾。冷粥入胃,则热郁不得伸,故痛也。遵寒热错杂例,兼腹痛治法。

川连(酒炒) 炮姜炭 桂枝 白芍(吴萸三分煎汁,炒) 木通 全当归香附 山楂炭 焦山栀 旋复花 新绛屑王 经后少腹痛连腰股,肛门气坠,大便不通,小便赤涩热痛。拟宣肝经之郁热,通络脉之凝涩。

柴胡 川楝子 焦山栀 郁李仁 延胡索 新绛 旋复花 归尾 龙胆草 青葱管渊按:此经未尽而行房过度所致,乃经血乘虚入络,冲任入脉受伤也。

张 形壮,面色紫黑,经事或数月或数十日而后来,来亦色淡不多。今经行后少腹攻痛,痛在左则左股酸而无力,痛在右亦如之。兼有淋带如膏,此瘀凝化浊,冲任失调也。通络泄浊治之。

译大熟地、半夏、五味子、归身炭、陈皮、于术、茯苓、麦冬、人参、谷芽、建莲肉。又,肝肾与脾胃同治,经漏仍然没有停止。左脉稍微觉得有力,这是原先得到归身、熟地功效的结果;右脉更加细微,是脾气虚弱衰败、不能振作。许学士说,补肾不如补脾,这句话是针对脾胃虚弱的人而言的。如今心跳、食欲减少,可知是心脾不足。月经像漏水的酒器一样不停流出,冲脉、任脉不能不加以固摄;腹中微痛,是气虚而且气机阻滞,因此不能不补益,也不能不疏通。仿照黑归脾法治疗。熟地炭、黄[原文缺字](炒焦)、茯神、枣仁、白芍、广木香、归身炭、冬术、人参、陈皮、炙草。渊按:既然说要固摄冲任,却没有固摄冲任的药。仍然使用归脾汤,恐怕漏血仍不会停止。古人治疗崩漏急症,自有专门的方药,如血余、棕炭、百草霜、倒挂尘等,确实很有效验。而且脉象细小、迟缓,这种漏血未必属于热证,也可能是脾肾阳虚,不能固摄血液;尤其不采用固摄兼温阳的方法就不会见效,不能一见出血便认为是热证。张氏,营血不足,月经失期。肝气有余,瘀血凝结停滞。心中悸动,头晕目眩,腹中鸣响、胀满,这些就是相应的症状。腹部胀满却能进食,病在肝而不在脾。拟用疏调肝气、化解瘀血、调和营气、滋养阴液的方法。金铃子、吴茱萸、当归、延胡索、陈皮、沙苑子、茯苓、香附、大麦芽、青皮。曹氏,月经来得多而去得少,像崩漏却又不是崩漏,这是血虚而有热。这就是所谓天气暑热、地气炎热,月经便像沸水一样外溢。用白薇汤加阿胶作为主方治疗。女贞子、白薇、阿胶(用米粉炒)、淡芩炭(用醋炒)、黄柏、沙苑子(用盐水炒)、白芍、莲心、归身炭、旱莲草。奚氏,肝是藏血的脏,脾是生血的源头。肝气郁结,营血就不能收藏;脾气虚弱,生血的来源就不足。腹中有结块,是肝气郁结所致。月经提前,是肝血不能收藏。饮食摄入很少,是脾气虚弱。大便后带血,是脾失去了统摄血液的功能。气虚血亏,当然就难以怀孕了。调理并补益肝脾,使冲脉、任脉充足,自然就能怀孕。西党参、大熟地、冬术(用人乳拌)、白芍、香附(醋炒)、杜仲(盐水炒)。茯神(用辰砂拌)、菟丝子、归身、木香、川断、艾叶炭、阿胶(用米粉炒)、乌贼骨。丁氏,月经提前来,而且颜色淡;颜色淡属于虚,提前来属于热,这是血虚而有热。用四物汤加香附、阿胶、党参、冬术、丹皮、炮姜炭、玫瑰花。渊按:辅以炮姜来运行四物汤中药物的滞涩,并不是为了温经,可以说领会了其中的要旨。朱氏,疼痛而月经来潮,是肝气横逆。月经提前来,是血分有热。颜色发黑而有瘀血,应当调和气血,使瘀血化解。金铃子、延胡索、香附、当归、丹皮、山楂肉、泽兰叶、白芍、木香、茯苓、砂仁。陆氏,营气虚弱而发热,瘀血阻滞导致月经停止。心中如果嘈杂不适,厌恶进食,时常吐酸水,这是脾胃不足而夹有痰饮。心能生血,脾能统摄血液,肝能收藏血液,胃是统管气血的脏腑。调治的方法,应当首先调和脾胃。脾胃健旺,营血自然生成,停留的水饮自然运行,凝结的瘀血自然化解。半夏、陈皮、川连(用吴茱萸炒)、茯神(用辰砂拌)、桃仁、旋复花、新绛、丹参、野蔷薇花、白扁豆。孙氏,月经已经一年没有来,大便时常秘结,每月有几天胸中不舒,这是肝血虚而胃气不和。调理气机的方法,不在于平抑肝气,而在于养血;调和胃气的方法,不在于破气,而在于补气。气血充足,肝和胃自然就会调和。西党参、熟地(用砂仁拌)、枣仁、陈皮、归身、制半夏、丹参、于术(用人乳拌炒)、茯苓、白芍、沙苑子、橘饼、谷芽。又,肝肾素来亏虚,气机郁结,胃气不舒,脾阴不足。饮食能够辨知味道,却不能多吃;月经不来,大小便时常不利,肩膝酸痛,舌苔有时黄、有时白,这是湿热夹杂在体内。补养气血的方药虽然稳妥,但没有理气化浊的药物,因此未能奏效。现在拟定一个方子,观察是否有效。制首乌、怀山药、枣仁、牛膝、焦山栀、柏子仁、茅术炭、陈皮、半夏、建莲肉。平时服用苡仁、红枣煮的食物。某氏,月经停止,小腹疼痛,小便淋漓涩滞,并带有血丝。这是肝火与瘀血相互阻滞,应当疏通并引导排出。龙胆草、小蓟炭、车前子、丹皮、桃仁、大黄(酒炒)、冬葵子、海金砂、延胡、焦山栀。徐氏,咽喉干燥、干咳,完全是津液亏损所致;体内有热而月经停止,已经显现出虚劳的征候。假如想要生津降火来滋养阴液,但患者饮食减少,这样反而会损伤脾气。考虑只有调理中气,使饮食增加、津液旺盛,来恢复真阴的不足。因为津液由水谷所生成,水谷由脾胃转运,除此之外没有更好的方法。白扁豆、茯苓、白芍、玉竹、炙甘草、怀山药、苡仁、金石斛、玫瑰花、枇杷叶。陆氏,因惊恐、饥饱失常和劳碌而内伤气血。血液凝滞、气机阻滞,月经停止不来,已经达到八个月。体内有热而食欲减少,担心会形成干血劳损。肉桂(一钱二分)、桃仁(二钱三分)、川断(一钱)、麝香(五厘)、当归(二钱五分)。大黄(醋炒,一钱三分)、砂仁(四分)、牛膝(酒炒,三钱)、乳香(去油,五分)。没药(一钱)、五灵脂(醋炒,钱半)。全部研成细末,分作五次服用。每天服一次,用陈酒送服。渊按:这是调经散的加减方法,很得古人遗留的旨意;元气尚能支撑的人可以使用。徐氏,月经来后又奔走赶路,靠冷粥充饥,小腹疼痛牵连腰胁,甚至累及前阴。这是肝肾受到损伤,又被寒邪侵袭而使热邪郁滞。医经说:长途行走就会使阳气在体内受到攻伐,热邪停留在肾中。冷粥进入胃中,热邪便郁滞而不能舒展,所以疼痛。遵循寒热错杂的治例,兼顾腹痛的治法。川连(酒炒)、炮姜炭、桂枝、白芍(用吴茱萸三分煎汁后炒)、木通、全当归、香附、山楂炭、焦山栀、旋复花、新绛屑。王氏,月经后小腹疼痛牵连腰部和大腿,肛门有气下坠,大便不通,小便赤涩,灼热疼痛。拟疏解肝经郁积的热邪,疏通络脉的凝滞涩阻。柴胡、川楝子、焦山栀、郁李仁、延胡索、新绛、旋复花、归尾、龙胆草、青葱管。渊按:这是月经尚未结束就房事过度所致,月经之血乘虚进入络脉,冲脉、任脉和经脉受到损伤。张氏,形体壮实,面色紫黑,月经有时数月才来,有时几十天才来,来了以后颜色也淡而且不多。如今月经后小腹阵阵攻痛,痛在左侧,左腿就酸软无力;痛在右侧时也是这样。兼有淋漓不断、像膏液一样的带下,这是瘀血凝结化为浊邪,冲脉、任脉失调。用疏通络脉、泄除浊邪的方法治疗。

五灵脂 香附 丹参 金铃子 延胡 当归尾 冬葵子 吴茱萸 旋复花 新绛 青葱管何 漏下淋沥不断,少腹板痛,微寒微热,口渴不欲饮。此有瘀血着于脐下,拟化瘀生新法。

小生地 当归 丹参 桃仁泥 泽泻 延胡 旋复花 柴胡 大黄炭(酒炒) 地鳖虫(酒浸)

又 漏下淋漓,少腹板痛。化瘀和营,未能奏效。食少无力,微寒微热。治在肝脾,缓之调之。

柴胡 当归 丹参 茯苓 泽泻 赤芍 白术 香附 地鳖虫 山楂炭某 寒热无序,脉促数,下有淋带,上则心跳,又少腹痛,大便坚,面色萎黄,血瘀之候也。虑延劳损。

大生地 桃仁 茯苓 冬葵子 当归 柏子仁 丹参 白芍豆衣 玫瑰花王 向有淋带,月前血崩,崩止淋滞不断,少腹板痛,脉象细数,身发寒热,脾胃大虚。此血瘀未尽,复兼肝气夹寒也。法当通补。

鲜生地渣(姜汁炒焦) 当归炭 荆芥炭 杜仲 陈皮 生姜渣(鲜地汁炒焦) 香附炭(醋炒) 香谷芽渊按:鲜地、生姜互炒,名交加散,能通瘀调气,和寒热,而不伤血耗气,女科之妙方也。

陈 经行作呕,血虚肝旺也。呕止而腹中结块,经事四、五月不来,当脐跳动,疑为有孕。恐其不然,想由瘀凝气聚与痰涎互结成块耳。《内经》肠覃、石瘕二证,状如怀子,病根皆在乎血。虽不敢大攻,当气血兼理,仿妇科正元散法。

党参 白术 川芎 茯苓 陈皮 半夏 当归 砂仁 木香 枳壳 香附有孕无孕,最难辨别。此症断乎非孕。服此二十余帖,至八九月而经始行。

李 妇人之病,首重调经。经事初起不来,状如怀子。以后来而略少,但腹渐大,三载有余。尚疑有孕,岂非痴人说梦耶?《内经》谓肠覃、石瘕皆腹大如怀子,石瘕则月事不来,肠覃则月事仍来,而提其要曰:皆生于女子,可导而下。夫岂徒有虚文而无斯症哉!余曾见过下红白垢污如猪油粉皮样者无数,调理得宜,亦有愈者。藉曰不然,则天下尽有高才博学之医,就有道而正焉,无烦余之多赘也。

大黄 虫丸每朝三十粒,炒大麦芽泡汤送下。

苏 石瘕生于胞中,寒气客于子门,子门闭塞,气不得通,恶血当泻不泻, 以留止,日以益大,状如怀子。此段经衣冠文物指石瘕一症,由于寒气瘀凝夹阻而成。今腹痛泄泻食少,脾胃虚寒,肝木横逆,病延半载,元气已衰,理脾胃,兼温中下,尚恐莫及。备候主裁。

肉桂 冬术(土炒) 陈皮 木香 金铃子 诃子 茯苓 干姜 泽泻 延胡索 生熟谷芽吴《内经》有石瘕、石水之证,多属阳气不布,水道阻塞。少腹有块坚硬者为石瘕,水气上攻而腹满者为石水。此症初起小便不利,今反小便不禁,而腹渐胀满,是石水之象。考古石水治法,不越通阳利水,浅则治膀胱,深则治肾,久则治脾。兹以一方备采。

四苓散去猪苓,加大腹皮、陈皮、川朴、桑白皮、乌药、桂枝、鸡内金。朝服肾气丸三钱。

仁渊曰:妇科首重调经。夫经乃心血与肾液相合而成,为天一之真水,故名天癸;按月而下,犹月魄之有盈虚,故名月信;不差时日,犹海水之有潮汐,故名月潮。夫月也,潮也,癸也,皆阴类也。然月魄不得日光丽照则不明,潮汐不得阳气鼓荡则不盛,其质虽阴,其用则阳。妇人经水之盛衰,亦犹是耳。叶天士云:妇女以心脾为立命之本,心生血,脾统血,心气旺则阴血自足,脾气盛则统驭有权,无愆期崩塞之病。今世医调经,动曰冲任八脉,皆言末而忘其本耳。夫冲为血海,任主胞胎,在女科原不可不讲,而经水之所以盛衰通塞,其根源不在乎是。《内经》言奇经之于十二经,犹江河之于沟渠也。江河充足,沟渠自盈溢。可知江河不充足,则沟渠涸竭窒塞矣。又可知江河充足,沟渠偶有不通不足,欲通之足之亦甚易矣。能知此理,断不以通瘀养血套剂了事。即带下一证,虽有阴虚、湿热之辨,亦莫非心脾之气不通不化而来。即 瘕、癖疝、鬼胎、肠覃等疾,虽由痰凝血滞,风寒闭塞,肝胆生阳不能布化,其因甚多,其根亦莫非心脾郁结所致。盖男子用阳而体阴,女手用阴而体阳。男子以肾为先天,女子以心为先天。心阳足则脾阳亦旺,阳生阴长,血气充沛,乃宜男之兆。若心阳不振,则脾阳亦弱,肝木生生之气少布,饮食少化,聚湿生饮,肝气郁陷而逆升,为气撑饱胀,为脘痛作呕,或错经妄行而鼻衄,或脾气下陷而崩漏,或风寒瘀污客于子门冲任,为鬼胎、石瘕,种种病情,相引而至。盖有形之病皆属阴邪,大抵阳气不化而生,断非通瘀行血所能了事也。

卷之四

产后门

丁 因疟小产,瘀凝未尽,冲任受伤,少腹结瘕,上攻疼痛,大便常溏,内热不已,迄今半载。不渴不嗽,病在下焦。通补冲任、和营化瘀,不越产后治例,与阴亏劳损有歧。

当归(小茴香炒) 川楝子 延胡 香附 肉桂心(研,冲) 白芍(吴萸炒) 紫石英 砂仁 茺蔚子 玫瑰花渊按:从疟而起,脾气先伤,大便常溏,即其征据,徒治下焦血分无益。

译五灵脂、香附、丹参、金铃子、延胡、当归尾、冬葵子、吴茱萸、旋复花、新绛、青葱管。何氏,漏血淋漓不断,小腹板滞疼痛,微微发冷、发热,口渴却不想饮水。这是瘀血附着在脐下,拟用化瘀生新的方法。小生地、当归、丹参、桃仁泥、泽泻、延胡、旋复花、柴胡、大黄炭(酒炒)、地鳖虫(酒浸)。又,漏血淋漓,小腹板滞疼痛。化解瘀血、调和营气的方法没有奏效。食欲减少而没有力气,微微发冷、发热。病位在肝脾,应当缓和地调理。柴胡、当归、丹参、茯苓、泽泻、赤芍、白术、香附、地鳖虫、山楂炭。某氏,寒热发作没有规律,脉搏短促而快,下部有淋漓带下,上部则心跳,又有小腹疼痛,大便坚硬,面色萎黄,这是血瘀的征候。担心会延误成劳损。大生地、桃仁、茯苓、冬葵子、当归、柏子仁、丹参、白芍、豆衣、玫瑰花。王氏,素来有淋漓带下,上个月发生血崩,崩止之后淋漓停滞不止,小腹板滞疼痛,脉象细而快,身体发冷发热,脾胃非常虚弱。这是瘀血尚未完全消除,又兼有肝气夹杂寒邪。治法应当疏通与补益并用。鲜生地渣(用姜汁炒焦)、当归炭、荆芥炭、杜仲、陈皮、生姜渣(用鲜地黄汁炒焦)、香附炭(醋炒)、香谷芽。渊按:鲜生地和生姜互相炒制,叫作交加散,能够疏通瘀血、调理气机、调和寒热,而且不伤血、不耗气,是妇科的妙方。陈氏,月经来时呕吐,是血虚而肝气旺盛。呕吐停止后腹中出现结块,月经四五个月没有来,肚脐处跳动,怀疑是怀孕。恐怕并不是这样,我想是瘀血凝结、气聚,与痰涎相互结聚成块罢了。《内经》所说的肠覃、石瘕两种病,形状都像怀孕,病根都在血分。虽然不敢使用攻伐太过的方法,但应当气血兼治,仿照妇科正元散的治法。党参、白术、川芎、茯苓、陈皮、半夏、当归、砂仁、木香、枳壳、香附。是否怀孕,最难辨别。这个病症断然不是怀孕。服用此方二十多剂,到八九月时月经才开始来。李氏,妇科疾病首先重视调理月经。月经初次开始时就没有来,形状像怀孕。后来虽然来了,但稍微少一些,只是腹部逐渐变大,已经三年多了。还怀疑是怀孕,难道不是痴人说梦吗?《内经》说,肠覃、石瘕都表现为腹部大得像怀孕;石瘕则月经不来,肠覃则月经仍然来。概括其要旨说:这些病都发生在女子身上,可以用疏导的方法使其向下排出。难道只是徒有空文,而没有这种病症吗?我曾经见过许多排出红白色垢污、像猪油和粉皮一样的病例,经过适当调理,也有治愈的。假如说并不是这样,那么天下既然有才高学博的医生,就可以到有道之人那里请教并加以订正,也不必劳烦我说这么多赘言了。大黄䗪虫丸,每天早晨服三十粒,用炒大麦芽泡的汤送服。苏氏,石瘕生在胞宫之中,寒气侵入子门,使子门闭塞,气不能通,应该排出的恶血不能排出,〔原文缺字〕于是停留不去,日渐增大,形状像怀孕。这段经文所说的石瘕,是由于寒气、瘀血凝结并相互阻塞而形成的。如今腹痛、泄泻、食欲减少,是脾胃虚寒,肝木横逆;病已拖延半年,元气已经衰弱,此时调理脾胃并兼顾温暖中焦和下焦,恐怕也来不及了。谨备此案,等待裁定。肉桂、冬术(土炒)、陈皮、木香、金铃子、诃子、茯苓、干姜、泽泻、延胡索、生熟谷芽。吴氏,《内经》中有石瘕、石水两种病证,大多属于阳气不能布散,水道阻塞。小腹有坚硬肿块的叫作石瘕,水气向上冲击而腹部胀满的叫作石水。这个病症初起时小便不利,如今反而小便失禁,腹部逐渐胀满,这是石水的表现。考察古代治疗石水的方法,不外乎通行阳气、利水;病浅时治膀胱,病深时治肾,病久时治脾。现在拟定一个方子,以备参考采用。四苓散去掉猪苓,加大腹皮、陈皮、川朴、桑白皮、乌药、桂枝、鸡内金。早晨服肾气丸三钱。仁渊说:妇科首先重视调理月经。月经是心血与肾液相合而成的,属于天一所生的真水,所以叫作天癸;按月而来,就像月亮有圆缺,所以叫作月信;日期不差,就像海水有潮汐,所以叫作月潮。月亮、潮汐、天癸,都属于阴类。然而月亮如果没有日光照耀就不会明亮,潮汐如果没有阳气鼓动就不会旺盛;它们的本质虽然属阴,发挥的作用却属阳。妇女月经的盛衰,也正是如此。叶天士说:妇女以心、脾为安身立命的根本;心能生血,脾能统摄血液。心气旺盛,阴血自然充足;脾气健盛,统摄血液就有权力,便不会有月经失期、崩漏或闭塞的病。如今的医生调理月经,动不动就说冲脉、任脉等八脉,都是只谈末节而忘了根本。冲脉是血海,任脉主管胞胎,在妇科中固然不能不讲;但月经所以有盛衰、通塞,其根源并不在冲任本身。《内经》说,奇经对于十二经,就像江河对于沟渠一样。江河水量充足,沟渠自然会充盈溢出。由此可知,江河水量不足,沟渠就会干涸堵塞。又可知江河水量充足,沟渠偶尔有不通或不足,想要使它通畅、充盈,也很容易。懂得这个道理,就绝不会只用通瘀养血的套方来应付。即使是带下这一病证,虽然有阴虚和湿热的区别,也无不是心脾之气不能通行、不能运化所造成的。即使是癥瘕、癖疝、鬼胎、肠覃等疾病,虽然有的由痰凝血滞、风寒闭塞、肝胆生发之阳不能布散运化所致,原因很多,但根本也无不是心脾郁结造成的。男子发挥阳的作用而形体属阴,女子发挥阴的作用而形体属阳。男子以肾为先天,女子以心为先天。心阳充足,脾阳也会旺盛;阳气生发,阴气随之增长,血气充沛,这是适合生男孩的征兆。如果心阳不能振奋,脾阳也会虚弱,肝木生生不息的气机就不能充分布散;饮食不能充分消化,湿气聚集而生痰饮,肝气郁结下陷又逆向上升,就会因气机撑胀而饱满,因胃脘疼痛而呕吐;或者经脉错乱、血行妄动而鼻出血,或者脾气下陷而崩漏,或者风寒、瘀血、污浊之邪停留在子门和冲任,形成鬼胎、石瘕,各种病情相互牵引而来。凡是有形的病都属于阴邪,大多是阳气不能运化而产生的,绝不是单靠疏通瘀血、运行血液就能解决的。第四卷。产后类。丁氏,因为疟疾而小产,瘀血凝结尚未尽除,冲脉、任脉受到损伤,小腹结成癥瘕,向上攻冲而疼痛,大便常常稀溏,体内发热不止,至今已有半年。不口渴,也不咳嗽,病在下焦。疏通并补益冲脉、任脉,调和营气、化解瘀血,这不超出产后的治疗原则,但与阴亏劳损的治法有所不同。当归(用小茴香炒)、川楝子、延胡、香附、肉桂心(研末冲服)、白芍(用吴茱萸炒)、紫石英、砂仁、茺蔚子、玫瑰花。渊按:病由疟疾而起,脾气先受损伤,大便常常稀溏就是证据;如果只治疗下焦血分,没有益处。

又 产后蓐劳,已经八月。内热瘕痛,病在冲任。

当归(酒炒) 白芍(桂枝三分炒) 桃仁泥 丹参 党参 炒丹皮 豆衣 广皮 玫瑰花张 寒气客于下焦,瘀凝停于小腹中央,乃膀胱之部也。寒气瘀凝,阻塞胞门,膀胱阳气失化,以致癃闭。产后八日而小溲不通,脉细肢寒,腹中觉冷,恐其气逆上攻发厥。法以温通下焦,化瘀利水。

全当归(八钱) 川芎(四钱) 山楂炭(五钱) 炮姜(五分) 桃仁(三钱) 车前子(五钱)

益母草汤、陈酒各一碗煎药。另研桂心五分,血珀五分,甘遂三分,为末,药汁调下。

渊按:从生化汤加通瘀祛寒药,可法。

又 小溲癃闭已通,恶露瘀凝未下,少腹板痛。再以温通。

肉桂 延胡索 红花 桃仁 丹参 归尾 山楂炭 牛膝 炮姜炭 冬葵子 两头尖 车前子张 产后营虚发热,已经数月。多汗心跳,营阴大亏也。

大熟地 党参 黄 茯神 归身 酸枣仁 冬术 陈皮玉竹 白芍 砂仁某 产后营虚,内热日久,近感风邪,发热更甚,胸闷心跳。气滞血亏,显然可见。

香豆豉(炒) 黄 防风 全当归 白芍 白术 枣仁 茯神 玉竹 桑叶渊按:虚多邪少,从补营方中加轻散药一二味,即可祛邪。重加发散,邪转不服,反多变证。

赵 病后小产,产后感邪咳嗽,寒热似疟。服解散疏和药五六剂,邪退未尽,夜犹微热。然头晕心跳,寐则惊惕,虚象见矣。拟养营化邪法。

四物汤合二贤,加苏子、苏梗、苏叶、川贝、杏仁、枳壳、茯苓、款冬花。

用三苏、二贤、四物,意在泄血分之风,和血中之气。加化痰止咳药,佐使之耳。

又 补肺阿胶合金水六君,去半夏,加川贝、款冬花。

某 左脉细数,营阴亏也;右脉细软,脾气虚也。

产后不能安息,反加劳碌,气血伤而不复,致身常内热,心荡若嘈,久延虑成劳损。人参养营汤加减。

党参 大熟地 冬术 白术 丹参 香附 远志(甘草汤制) 砂仁 归身(酒炒) 陈皮 茯神 枣仁孙 前年小产,恶露数日即止,因而腹中作痛结块,心神妄乱,言语如癫。此谓血风病也。胞络下连血海,上系心包,血凝动火,火炽生风,故见诸症。诊脉弦搏,肝阳有上亢之象,防加吐血。为治之法,当以化瘀为先,清火化痰为佐。

川贝 赤苓 丹参 蒲黄炭 五灵脂 川连 香附 延胡 焦山栀 茺蔚子另:回生丹一粒,开水化服。

渊按:血风病有数种,此因产后瘀凝而得,病在冲任血海,上及心包,不脱产后着笔。

毛 产后腹痛,一载有余。营虚木郁,脾胃受戕。时作恶心,时吐酸水。用《千金》当归建中汤法。

当归 炮姜炭 炙甘草 肉桂 川椒 白芍(吴萸炒) 橘饼 南枣又 前投建中法,腹痛已止。复因经行之后,劳碌受寒,腹中又痛,加以晡热,饮食减少,舌苔干白。

此属血虚肝郁,脾虚木横。用归脾法加减。

黄 党参 冬术 茯苓 砂仁 炮姜 木香 陈皮 归身 白芍(吴萸炒) 橘饼胡 小产半月,感邪发热,又遭惊恐,冲任受伤,少腹胀痛,白带淋浊,眼花口苦,腰膝拘挛。证逾半月,饮食不纳,虑其昏厥。姑仿南阳以浊攻浊法,兼达邪化瘀,备商。

淡豆豉 白前 泽兰叶 延胡索 焦山栀 当归 丹参 焦楂肉 竹茹 交加散 两头尖另:旧裤裆一方,烧灰存性,药汁调下。

渊按:此名烧裤散,仲圣治阴阳易病。

章 先痉厥半日而后产,产后厥仍不醒,痉仍不止,恶露稀少,汤水不能纳,纳则仍复吐出,面赤身温,脉洪而荒。肝风炽张,营虚气耗,虚阳外越,冷汗遂出,恐其厥而不返,奈何奈何!姑拟一方,希冀万一。

肉桂(五分) 当归(三钱)

煎汤冲童便一杯,化下回生丹一丸。

渊按:脉荒者,乱也。究属杜撰。虚风挟痰上逆,化痰降火,冲入童便最妙。

又 前方勉灌三分之一,恶露稍多,面赤稍退,脉大稍软,而厥仍不醒,舌色灰黄,时沃涎沫,两日饮食不进。营虚气滞,胃虚浊泛。必得温通化浊,以冀阳回厥醒为妙。

肉桂 炮姜 半夏 全当归 丹参 山楂肉 陈皮 茯苓 紫石英 童便(冲入)

又 厥醒进粥半盏,诸无所苦,惟周身疼痛,不能转侧。舌苔白,口不渴。拟温养气血,兼和胃气。

肉桂 炮姜 黄 半夏 当归 丹参 茯苓 陈皮 桑枝丁 产后瘀凝未尽,新血不生,身热日久,少腹疼痛,小溲淋浊,带下血筋。此肝经郁热,兼夹瘀凝为患,殊非小恙。姑拟泄肝、化瘀、和营为法。

鲜地渣(姜汁拌,炒焦) 金铃子 延胡索 丹参 焦山栀 生姜渣(鲜地汁拌,炒焦) 龙胆草 当归 赤苓 甘草梢 青葱管 新绛屑范 产未盈月操作,猝遇大雨淋身,水寒之气自毛窍而入于骨节,内舍于肾,外达太阳、阳明,是以始病腰疼,继而上攻头痛,遍体机关不利也。脉沉而寒热,寐少而恐惧,纳少而恶心,邪气留连于胃肾。据云头痛甚则汗出,太阳之表虚矣。用许学士法。

译又,产后蓐劳,已经八个月。体内有热,癥瘕疼痛,病在冲脉、任脉。当归(酒炒)、白芍(用桂枝三分炒)、桃仁泥、丹参、党参、炒丹皮、豆衣、广皮、玫瑰花。张氏,寒气停留在下焦,瘀血凝结停留在小腹中央,这正是膀胱所在的部位。寒气与瘀血凝结,阻塞胞门,膀胱的阳气不能运化,以致小便癃闭。产后八天小便不通,脉细,四肢寒冷,腹中觉得冷,恐怕气机逆行向上冲击而发生厥证。治法应当温暖并疏通下焦,化解瘀血、通利水道。全当归(八钱)、川芎(四钱)、山楂炭(五钱)、炮姜(五分)、桃仁(三钱)、车前子(五钱)。用益母草汤、陈酒各一碗煎药。另将桂心五分、血珀五分、甘遂三分研成末,用药汁调服。渊按:这是从生化汤中加入通瘀祛寒的药物,可以作为治法。又,小便癃闭已经通畅,但恶露中的瘀血凝结还没有排下,小腹板滞疼痛。再用温暖、疏通的方法治疗。肉桂、延胡索、红花、桃仁、丹参、归尾、山楂炭、牛膝、炮姜炭、冬葵子、两头尖、车前子。张氏,产后营气虚弱而发热,已经数月。多汗、心跳,是营阴大亏。大熟地、党参、黄[原文缺字]、茯神、归身、酸枣仁、冬术、陈皮、玉竹、白芍、砂仁。某氏,产后营气虚弱,体内发热已久,近来又感受风邪,发热更加严重,胸闷、心跳。气机阻滞、血液亏虚,显然可以看出。香豆豉(炒)、黄[原文缺字]、防风、全当归、白芍、白术、枣仁、茯神、玉竹、桑叶。渊按:虚证多而邪气少,只需从补养营气的方剂中加入一两味轻清疏散的药,就可以祛除邪气。如果过分使用发散药,邪气反而会不能服从,病情还会增多变化。赵氏,病后小产,产后感受邪气而咳嗽,寒热往来像疟疾。服用解表疏散、调和的药五六剂后,邪气虽然退去但还没有尽除,夜间仍然微微发热。然而头晕、心跳,睡觉时容易惊惧,虚弱的征象已经显现。拟用调养营气、化解邪气的方法。四物汤合二贤汤,加苏子、苏梗、苏叶、川贝、杏仁、枳壳、茯苓、款冬花。使用三苏、二贤、四物,意在疏泄血分中的风邪,调和血中的气机。加入化痰止咳的药物,作为辅助药罢了。又,补肺阿胶汤合金水六君煎,去掉半夏,加川贝、款冬花。某氏,左脉细而快,是营阴亏虚;右脉细而软,是脾气虚弱。产后不能安静休养,反而又加以劳碌,气血受到损伤而不能恢复,以致身体经常内热,心神动荡、像嘈杂不安一样,时间久了恐怕形成劳损。用人参养营汤加减。党参、大熟地、冬术、白术、丹参、香附、远志(用甘草汤制)、砂仁、归身(酒炒)、陈皮、茯神、枣仁。孙氏,前年小产,恶露几天就停止了,因而腹中疼痛并结块,心神妄乱,说话像发癫。这叫作血风病。胞络向下连接血海,向上联系心包;血液凝结便会引动火气,火气炽盛又会生风,所以出现这些症状。诊脉弦而有力,肝阳有向上亢盛的迹象,要防止加重而吐血。治疗方法应当先化解瘀血,再以清火化痰作为辅助。川贝、赤苓、丹参、蒲黄炭、五灵脂、川连、香附、延胡、焦山栀、茺蔚子。另:回生丹一粒,用开水化服。渊按:血风病有几种,这一病是产后瘀血凝结所致,病在冲任和血海,并且上涉及心包,始终没有脱离产后病来立论。毛氏,产后腹痛,已经一年多。营气虚弱,肝气郁结,脾胃受到损伤。时常恶心,时常吐酸水。采用《千金要方》当归建中汤的治法。当归、炮姜炭、炙甘草、肉桂、川椒、白芍(用吴茱萸炒)、橘饼、南枣。又,先前采用建中法后,腹痛已经停止。又因月经来后劳碌并受寒,腹中再次疼痛,加上午后发热,饮食减少,舌苔干白。这属于血虚肝郁、脾虚而肝木横逆。采用归脾法加减。黄[原文缺字]、党参、冬术、茯苓、砂仁、炮姜、木香、陈皮、归身、白芍(用吴茱萸炒)、橘饼。胡氏,小产半个月,感受邪气而发热,又遭受惊恐,冲脉、任脉受到损伤,小腹胀痛,白带淋漓浑浊,眼花、口苦,腰膝拘挛。病症已经超过半个月,饮食不能进食,担心会发生昏厥。姑且仿效南阳以浊邪攻治浊邪的方法,兼用通达邪气、化解瘀血之法,以备商议。淡豆豉、白前、泽兰叶、延胡索、焦山栀、当归、丹参、焦楂肉、竹茹、交加散、两头尖。另:取旧裤裆一方,烧成灰而保存药性,用药汁调服。渊按:这叫作烧裤散,是仲景治疗阴阳易病的方子。章氏,先痉厥了半天然后生产,产后厥证仍然不醒,痉挛仍然不止,恶露稀少,汤水不能下咽,咽下后仍然吐出,面色发红、身体温暖,脉洪大而散乱。肝风炽盛张扬,营气虚弱、元气耗损,虚阳向外越出,于是冷汗流出,恐怕厥证会持续不返,怎么办,怎么办!姑且拟定一个方子,希望能收到万分之一的效果。肉桂(五分)、当归(三钱)。煎汤,冲入童便一杯,再化服回生丹一丸。渊按:脉象散乱,就是所谓的“荒”。归根究底,这属于杜撰。虚风挟带痰邪向上逆行,用化痰降火的方法,把药冲入童便最为精妙。又,前方勉强灌服了三分之一后,恶露稍微增多,面色发红稍有减退,脉大而稍微软和,但厥证仍未苏醒;舌色灰黄,时常吐出涎沫,已经两天没有进食。营气虚弱而气机阻滞,胃气虚弱而浊邪泛滥。必须温暖、疏通并化解浊邪,希望阳气能够回复、厥证能够苏醒,这才是最好的结果。肉桂、炮姜、半夏、全当归、丹参、山楂肉、陈皮、茯苓、紫石英、童便(冲入)。又,厥证苏醒后能进半盏粥,各方面都没有不适,只是全身疼痛,不能翻身。舌苔白,口不渴。拟用温养气血、兼顾调和胃气的方法。肉桂、炮姜、黄[原文缺字]、半夏、当归、丹参、茯苓、陈皮、桑枝。丁氏,产后瘀血凝结尚未尽除,新血不能生成,身体发热已久,小腹疼痛,小便淋漓浑浊,带下夹有血丝。这是肝经郁热,又夹有瘀血凝结为患,绝不是小病。姑且拟用疏泄肝气、化解瘀血、调和营气的方法。鲜地渣(用姜汁拌炒焦)、金铃子、延胡索、丹参、焦山栀、生姜渣(用鲜地黄汁拌炒焦)、龙胆草、当归、赤苓、甘草梢、青葱管、新绛屑。范氏,生产未满一个月就劳作,突然遇到大雨淋湿身体,水寒之气从毛孔侵入骨节,内停于肾,外达太阳、阳明,所以开始腰痛,继而向上攻冲而头痛,全身关节活动不利。脉沉,并有寒热,睡眠少而恐惧,食量少而恶心,邪气缠留在胃、肾之间。据说头痛严重时就出汗,这是太阳表气已经虚弱了。采用许学士的治法。

香豆豉 牛蒡子 豆卷 杜仲 磁石 本 白芷 川芎 金狗脊 赤苓 半夏 甘菊花渊按:太阳表虚,风药未免太过,况得之产后乎!又 前投益肾通经,和胃泄湿,头项腰脊之痛原有松机。今产后两月有余,经水适来,而心跳恐惧,是营气虚而不摄也。拟和营止痛,仍佐理胃泄湿。

党参 桂枝 秦艽 枣仁 杜仲 豆卷 半夏 赤苓 苡仁 金狗脊 归身 陈皮 桑枝(酒炒)

又 产后营虚,雨湿寒气袭入,经络机关不利。前投宣通养血两法,俱无少效。虽头痛略松,而右半之腿臂转增痛热。犹幸脾胃稍旺。今恶风、发热、口干,是寒湿渐化为热矣。拟疏泄湿热以通经络,再议。

羚羊角 丹参 防风 秦艽 苡仁 陈皮 羌活 丝瓜络 防己 当归 白芷 木通 桑枝 忍冬藤王 产未百日,骨蒸发热,淹延匝月,热势渐加,迄今五十日矣。诊左寸关轻取虚小,中按之数,重按数而且坚,知其热在阴中,心肝之火独亢;右寸关虚软而数,则知脾肺气虚;两尺皆虚,肾阴亏也。阴虚阳盛,热气熏于胸中,蒸动水谷之湿上泛,故舌苔反见浊浓耳。耳鸣而聋者,肾虚肝阳上逆也。据述服参、 则热势愈甚,投胶、地则胃气益惫。节近清明,地中阳气大泄,阴虚阳亢莫制,恐其交夏加剧。刻下用药,以脾胃为要。土旺四季各十八日,清明节后土气司权,趁此培土,冀其脾胃渐醒,饮食渐加,佐以清金平木,必须热退为妙。

北沙参 地骨皮 丹皮 归身 怀山药 白扁豆 茯苓 白芍 生熟谷芽 白蔷薇露仁渊曰:产后病最难治,最多变证,难以殚述。朱丹溪云:产后以大补为主,虽有别证,从未治之。此言虽是,亦未可泥。有少壮之妇素体不虚,或兼外感六淫,内阻瘀滞,当见证治证。

若执产后须补之论,不但本病不退,势必转增他变。盖新产百脉虽虚,感邪则实,急去其邪,即所以养其正也。倘遇可攻可下之证,即白虎、承气不为过。胎前亦然。惟下笔切宜仔细,未可率意轻忽。心中须念此产后虚体,若一击而中,便与轻松调理。果是纯虚,自当大补,补之有方,不可集几味养血套剂便为了事。

再者,胎前温药宜慎,产后凉药宜慎。谚云:胎前一把火,产后一块冰。虽未尽然,却也不差。

盖胎前多实,实者多热,产后多虚,虚者多寒,理固然也。

卷之四

幼科门

李 胎惊之病,得之于母腹胎孕之后,其母有所大惊,气应于胎,惊气入肝,故数月婴孩即有胎惊之患,往往不能愈。姑拟一方备采。

羚羊角 天竺黄 陈胆星 石菖蒲 大黄共研末。或竹油或钩钩汤调服五分。

许 音哑喘咳,痰声 咯。风痰袭肺,肺胀夹惊险候。

麻黄 杏仁 射干 桔梗 桑白皮 菖蒲 枳壳 前胡 白前 紫菀 白萝卜汁(冲服)

朱 痧后夹积,移热于大肠。腹中热痛,每交寅卯二时则痛甚。拟开肺金之郁,仿丹溪论参越桃意。

高良姜 桔梗 川连 通草 滑石 焦山栀 山楂炭 焦六曲 砂仁又 痧后腹痛,甚于黎明。阳气为阴寒凝遏,欲升而不得升,故痛甚于黎明也。前用温寒并进见效,今仍前法加减。

桂枝 炮姜 吴茱萸 木香 延胡索 香附 山楂炭 花槟榔 赤苓 焦山栀 白蔻仁方 痧后肺火不清,移热于大肠之络。腹痛便溏,手腕内外肿痛。防发痧毒。治以清解。

升麻 葛根 赤芍 焦山栀 甘草 高良姜 丹皮 桔梗 忍冬藤渊按:此方非夷所思。庸者必与清肺健脾、化积解毒套剂矣。

又 前方已效,轻减其制。

防风 焦楂肉 银花 砂仁 桔梗 甘草 陈皮 赤芍仁渊曰:幼儿不能明告病情,脉亦难凭,虽以一指按寸口,惟得浮沉迟数大略而已,故称哑科。四诊只得其二,惟察声望色,询之乳母,得其梗概,最为难看。而难中亦有易焉。易者何?乃三因之中绝少内因,大都外感六淫、内伤乳食而已。即有内伤,亦因病致虚,非七情六欲因虚致病者可比。苟仔细详审,不难得其要领。近世风气之最坏者,莫若挑惊。不问外感内伤,概以惊风呼之,非推即挑,继以牛黄、脑、麝香开之药。明理之家亦蹈此习,不知冤杀多少婴儿矣。夫惊病偶亦有之,儿体脆弱,魂魄未坚,猝见异言异服及奇怪之物,惊恐惶骇,此必有因。须将惊风二字拆开,惊自惊,风自风,断不可混治。夫惊乃惊骇受病,风为温热所化,或感触风邪,治判天渊。喻氏云:幼科与大方一理,苟请伤寒名家视之,断无错误。此乃见道之言。夫六淫之邪,皆能化火。幼儿病热者多,病寒者少,由阴气未充,生阳正旺,化火尤易耳。为父母者,每未寒先衣,未饥先食,食不化即变为痰,痰与风热相并,最易痉厥,俗医即呼为惊风,病家亦认为惊风,非一日矣。吾愿同志大发慈悲,相与挽此颓风,功德无量。

卷之四

外疡门

吴 足大趾属厥阴肝经,太阴脾经由此起。今足大趾干烂,乃肝经血枯,脾经湿热也。延及数月,防成脱疽。兼上唇麻木,亦脾虚风动。殊非易治。

译香豆豉、牛蒡子、豆卷、杜仲、磁石、本[原文作“本”,疑有误]、白芷、川芎、金狗脊、赤苓、半夏、甘菊花。渊按:太阳表气虚弱,使用风药未免太过,何况这是产后所得的病呢!又,先前投用补益肾气、疏通经脉、调和胃气、泄除湿邪的方法,头项、腰脊的疼痛原已有所缓解。如今产后两个多月,恰逢月经来潮,却出现心跳、恐惧,这是营气虚弱而不能收摄。拟用调和营气、止痛的方法,仍辅助调理胃气、泄除湿邪。党参、桂枝、秦艽、枣仁、杜仲、豆卷、半夏、赤苓、苡仁、金狗脊、归身、陈皮、桑枝(酒炒)。又,产后营气虚弱,雨湿寒气侵入,导致经络和关节活动不利。先前采用疏散通行和养血两种方法,都没有收到多少效果。虽然头痛稍有缓解,但右半身的腿和手臂反而更加疼痛发热。幸好脾胃之气稍微旺盛。如今怕风、发热、口干,是寒湿逐渐转化为热邪了。拟用疏泄湿热、疏通经络的方法,之后再议。羚羊角、丹参、防风、秦艽、苡仁、陈皮、羌活、丝瓜络、防己、当归、白芷、木通、桑枝、忍冬藤。王氏,生产还不到一百天,出现骨蒸发热,拖延了一个月,热势逐渐加重,到现在已经五十天了。诊察左手寸、关脉,轻取虚小,中取时数,重按时数而且坚硬,由此知道热在阴分之中,是心火、肝火单独亢盛;右手寸、关脉虚软而数,由此知道脾、肺气虚;两尺脉都虚,是肾阴亏损。阴虚而阳盛,热气熏蒸胸中,使水谷中的湿气受蒸动而向上泛滥,所以舌苔反而显得浊厚。耳鸣甚至耳聋,是肾虚、肝阳向上逆行。据说服用参、[原文缺字]后热势更加严重,投用胶、地后胃气更加疲惫。时令将近清明,土地中的阳气大量外泄,阴虚而阳亢又无法制约,恐怕进入夏季后会加重。眼下用药,以调理脾胃为要。四季之中土气各旺十八天,清明节后由土气主管时令,应趁此时培补脾土,希望脾胃逐渐苏醒、饮食逐渐增加,再辅助清肃肺金、平抑肝木,必须使热退下去才好。北沙参、地骨皮、丹皮、归身、怀山药、白扁豆、茯苓、白芍、生熟谷芽、白蔷薇露。仁渊说:产后病最难治疗,证候变化也最多,难以全部叙述。朱丹溪说:产后应以大力补益为主,即使有其他病证,也暂时不予治疗。这话虽然有道理,却也不能拘泥。有些年轻强壮的妇女,平素体质并不虚弱,或者兼有外感六淫,或者体内瘀滞阻塞,就应当根据所见证候来治疗。如果拘泥于产后必须补益的说法,不但原来的病不会退,病势必然还会转而增加其他变化。新产之后全身经脉虽然虚弱,但感受邪气就属于实证;迅速祛除邪气,正是调养正气的方法。如果遇到可以攻下的病证,即使使用白虎汤、承气汤,也不算过分。怀孕期间也是这样。只是下笔处方时尤其应当仔细,不能任意轻率忽视。心中必须想到这是产后虚弱的身体;如果一击即中病机,就可以用轻缓的方法调理。如果确实是纯虚证,自然应当大力补益;补益要有合适的方剂,不能凑合几味养血的套药就算了事。此外,怀孕期间使用温热药要谨慎,产后使用寒凉药也要谨慎。俗话说:胎前像一把火,产后像一块冰。虽然不能完全这样说,却也相差不远。因为怀孕前后多属实证,实证多有热;产后多属虚证,虚证多有寒,这是其中固有的道理。第四卷。幼科类。李氏,胎惊这种病,是在母亲怀孕之后从母体得到的;母亲曾受到很大的惊吓,气机影响到胎儿,惊气侵入肝脏,所以婴儿几个月大时就会患胎惊,往往难以治愈。姑且拟定一个方子,以备参考。羚羊角、天竺黄、陈胆星、石菖蒲、大黄,共同研成末。用竹油或钩钩汤调服五分。许氏,声音嘶哑、喘咳,痰声〔原文缺字〕咯。风痰侵袭肺脏,肺胀并夹有惊证,是危险的征候。麻黄、杏仁、射干、桔梗、桑白皮、菖蒲、枳壳、前胡、白前、紫菀、白萝卜汁(冲服)。朱氏,痧病之后兼有积滞,热邪转移到大肠。腹中热痛,每到寅时、卯时交替之际,疼痛就加重。拟开通肺金郁结,仿照丹溪所说参越桃的意思。高良姜、桔梗、川连、通草、滑石、焦山栀、山楂炭、焦六曲、砂仁。又,痧病后腹痛,在黎明时分更加严重。阳气被阴寒凝滞阻遏,想要上升却不能上升,所以黎明时疼痛更加严重。先前采用温散寒邪、兼顾进治的方法已经见效,如今仍按原来的方法加减。桂枝、炮姜、吴茱萸、木香、延胡索、香附、山楂炭、花槟榔、赤苓、焦山栀、白蔻仁。方氏,痧病之后肺火没有清除,热邪转移到大肠的络脉。腹痛、大便稀溏,手腕内外都肿胀疼痛。要防止痧毒发作。治疗应当采用清解的方法。升麻、葛根、赤芍、焦山栀、甘草、高良姜、丹皮、桔梗、忍冬藤。渊按:这个方子的构思不是一般人所能想到的。庸医一定会使用清肺健脾、消积解毒的套方。又,前面的方子已经见效,便稍微减轻药力。防风、焦楂肉、银花、砂仁、桔梗、甘草、陈皮、赤芍。仁渊说:幼儿不能清楚说明病情,脉象也难以凭借;即使用一指诊察寸口,也只能得到浮、沉、迟、数、大小等大概情况,所以称为哑科。四诊只能得到其中两种,只能观察声音、察看面色,再询问乳母,了解病情梗概,是最难诊察的。但困难之中也有容易的地方。容易在哪里呢?三种致病因素之中,幼儿很少有内因,大多只是外感六淫、内伤乳食。即使有内伤,也是因病而导致虚弱,不同于七情六欲先使人虚弱、再因虚致病的情况。只要仔细详细地审察,就不难掌握其中的要领。近世风气中最坏的,没有比挑惊更严重的了。不管是外感还是内伤,一概叫作惊风;不是推拿就是挑治,接着再用牛黄、脑、麝香等开窍药。即使是明白医理的人家也沿袭这种习惯,不知道因此冤枉杀害了多少婴儿。惊病偶尔也确实会发生;儿童身体脆弱,魂魄尚未坚固,突然看见异样的言语、服饰和奇怪的东西,受到惊恐震骇,这必然有具体原因。必须把“惊风”二字分开,惊就是惊,风就是风,绝不能混在一起治疗。惊是因为受到惊骇而生病,风则是由温热之邪化成,或者是感受风邪;两者的治疗差别极大。喻氏说:幼科与成人的治疗道理相同,如果请伤寒方面的名家来诊治,绝不会有错误。这才是见到医道根本的话。六淫邪气都能转化为火。幼儿患热病的多,患寒病的少,这是因为阴气尚未充足,而生发的阳气正旺盛,尤其容易化火。做父母的,常常在孩子还不寒冷时就先给他穿衣,在还不饥饿时就先给他吃东西;食物不能消化就变成痰,痰与风热相合,最容易导致痉厥。庸俗的医生便把它叫作惊风,病家也认为是惊风,这种情况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希望同道们大发慈悲,共同挽救这种衰败的风气,功德无量。第四卷。外科疮疡类。吴氏,足大趾属于厥阴肝经,太阴脾经也从这里开始。如今足大趾干燥溃烂,是肝经血液枯竭、脾经湿热所致。拖延到几个月,恐怕会形成脱疽。兼有上唇麻木,也是脾虚而风邪发动。这绝不是容易治疗的病。

萆 当归 牛膝 枸杞子 苡仁 丹参 川断 茯苓 桑枝孙 痧回热减,温邪初退之余,咽喉反腐,虚火又从而起。良由久患喉痹,阴虚火亢,热淫摇动,亢焰复张。用方最宜加谨,过清恐伤脾胃,早滋恐恋余邪。姑拟甘凉平调肺胃,冀其上焦清肃。

鲜石斛 大贝母 元参 生甘草 丹皮 沙参 羚羊角 扁豆 豆衣 悉尼刘 偏脑疽自右延及于左,三候有余。偏右穿溃脓少,偏左木肿未腐,头顶平塌,根脚散蔓。此气虚不能引血化腐成脓,托毒外出,高年殊虑内陷。至舌苔白腻,大便闭结,在疡科指为火毒内闭,湿热上蕴,而用内疏黄连等法。阅倪先生方案,谓内夹杂气,邪伏膜原,引用达原、三消数剂,异想超出寻常。今大便已通,舌苔稍化,然右脉软弱,胃气残惫,疡不甚肿,色不甚红,深恐阳变为阴。大凡外疡起发脓腐,须赖元气承载。所谓元气者,卫外捍御之气、胃中冲和之气、三焦升降之气也。亏则脓腐不克根据期,从此生变。故黄 为外疡托毒之圣药,即兼别症,再参他方。古法有攻补兼施、补泻同用者。拙见欲托毒,必扶正。

生黄 当归 赤苓 陈皮 藿梗 法半夏 香附 谷芽又 脑疽将四候,起发脓俱迟。欲问真消息,阴阳各半推。阳多方是吉,阴长便生危。顶不高兮根不束,皮不腐兮脓不足。凡此皆因气血衰,顺逆安危有结局。乃若疮流鲜血,即为变陷之端;况夫年逾六旬,尤宜加谨为要。兹当补托,佐以疏通。补其正而托其毒,疏其气而通其壅。俾胀满宽而加谷,期阳毒化而收功。聊以解嘲,非敢说梦。

黄 当归 制僵蚕 皂角刺 陈皮 川朴 赤苓 法半夏 香附某 暑邪热毒,走入营中。遍身紫黑烂斑,鼻血龈腐。此发斑牙疳之险症也。倘至壮热神昏,不可挽矣。

犀角地黄汤加羚羊角、连翘、鲜石斛、黑山栀、银花、淡黄芩、芦根。

某 疟久阴伤,项发痰核,头倾不举,腹中有块。年逾二八,天癸未通。虑延劳损。

大生地 制首乌 茯苓 丹皮 怀山药 软柴胡 白芍 当归 陈皮 十大功劳某 肝经郁火,乘犯阳明,牙龈痒痛出血而发牙疳。舌红碎裂,头眩心烦,营阴内亏。而纳谷气撑,又属脾气虚也。犹喜大便燥结,可用清滋,先平其炎上之火。

羚羊角 鲜生地 鲜石斛 元参 麦冬 茯苓 石决明 女贞子 枣仁某 阴亏火亢,绕颈生痰,寒热似疟,而实非疟也。少阴水亏不能涵木,少阳火亢更来灼金,金木交战,乃生寒热,饮食少,脾胃弱,虑延劳损。

六味地黄汤加牡蛎、党参、麦冬、柴胡、白芍、五味子。

某 结喉痈生于咽喉之上,视之不见,胀塞不通,汤水难进,极为险重。急以化痰宣窍、开通肺气方法。

射干 牛蒡子 僵蚕 薄荷 荆芥 桔梗 山豆根 贯仲 生甘草 茅柴根洲按:吹喉之药必不可缺。

某 对口生疽,足根发疔,此二处皆属太阳膀胱之络。湿热内聚,风热外侵,勿得轻视。

羌活 防风 连翘 归尾 萆 乳香 没药 土贝母 银花 甘草梢 桑枝某 牙龈渗脓,二载不愈。此属牙漏,肾虚胃有湿热所致。

六味丸(三钱) 资生丸(二钱)

相和。每朝服四钱,淡盐汤送下。

某 马脾风极重险症,危生倏忽。姑与牛黄夺命散。

大黄(生切,四钱) 槟榔(一钱五分) 黑牵牛(三钱)

共研末。分二服,白萝卜汁温调服。

某 肺痈咳吐脓痰,肺叶已伤,势属重候。

羚羊角 冬瓜子 桔梗 葶苈子 苡仁 生甘草 桃仁泥野茭根 川石斛 芦根又 痰臭虽减,咳嗽未除。

羚羊角 川贝母 杏仁 苡仁 桃仁 桔梗 苏子 甘草 冬瓜子 芦根 野茭根张 怒则肝气逆而血苑于上,章门结块硬痛,寒热脉数,小便短少。症属肝痈,防其内溃咳吐脓血而剧。

紫菀 郁金 新绛 柴胡 天花粉 桃仁 旋复花 当归 穿山甲 忍冬藤 降香 青葱管缪 病起微寒微热,右肋章门穴酸疼。两月后痛处略肿,食少便溏,面浮足肿,腰脊酸痛。脉附骨极细而锐。此脾家有湿热瘀伤,症属脾痈。日久正虚胃弱,恐其不克支持。

党参 炙甘草 陈皮 白术 川朴 木香 吴茱萸 干姜 当归 川芎 白芍 六神曲 茯苓 肉果 砂仁敷方:官桂 吴茱萸 干姜 川乌 生半夏 独活 乳香 没药 南星 白芥子 当归(各一钱,研末)

用陈酒干面调和,炖温,敷痛处。

某 盘肠痈腹痛已久,二三日来骤然胀满,连及腰胁,小便茎中亦痛,势已有脓。拟用牡丹汤排脓逐毒,从大肠导下之。所虑饮食极少,胃气不克支持耳。

丹皮 桃仁 皂角刺 冬瓜子 红花 大黄(制) 延胡索 广橘皮 山楂肉 赤苓 归尾又 盘肠痈已成脓,不得不从大肠导下之法。

生黄 皂角刺 归尾 桃仁 红花 土贝母 金银花 甘草 丹皮 山甲片 冬瓜子 广皮又 肠内痈脓将足,脉细食少。治以托里,冀其外溃为妙。

黄 银花 穿山甲 肉桂 当归 赤苓 泽泻 皂角刺 苡仁 广皮 血珀屑许 寒气入于厥阴,湿热随经下注。睾丸肿胀,少腹结硬肿痛。防成缩脚小肠痈重症。

译萆[原文缺字]、当归、牛膝、枸杞子、苡仁、丹参、川断、茯苓、桑枝。孙氏,痧病回转后热势减退,温邪刚刚退去,咽喉反而腐烂,虚火又随之而起。实在是由于咽喉痹症长期不愈,阴虚火亢,热邪过盛而动摇,亢盛的火焰又重新张扬。处方用药最应当谨慎,过于清泄恐怕损伤脾胃,过早滋补又恐怕恋留余邪。姑且拟用甘凉之品平和调理肺胃,希望上焦恢复清肃。鲜石斛、大贝母、元参、生甘草、丹皮、沙参、羚羊角、扁豆、豆衣、悉尼。刘氏,偏脑疽从右侧蔓延到左侧,已经三候有余。右侧偏疽已经穿溃,脓液很少;左侧偏疽肿硬而没有腐烂;头顶平塌,疮根向四周散开蔓延。这是气虚,不能引导血液化腐成脓、托毒向外排出;年纪大的人尤其担心毒邪内陷。至于舌苔白而腻、大便闭结,在疮疡科看来是火毒内闭、湿热向上蕴结,于是使用内疏黄连等治法。我阅读倪先生的方案,他说内里夹杂着气,邪气潜伏在膜原,引用达原饮、三消饮等,连续服了几剂,构思奇特,超出寻常。如今大便已经通畅,舌苔稍有化薄;然而右脉软弱,胃气残败,疮疡不太肿,颜色也不太红,深深担心阳证会转变为阴证。大凡外科疮疡开始发作、形成脓腐,必须依赖元气承托。所谓元气,就是卫护体表、抵御邪气的气,胃中冲和之气,以及三焦升降运行之气。元气亏虚,脓腐就不能按期形成〔原文“根据期”疑有误〕,从此便会发生变化。所以黄[原文缺字]是外科疮疡托毒的要药,即使兼有其他病证,也应再参考其他方剂。古代治法中有攻补兼施、补泻同用的情况。我的浅见是,想要托毒,必须扶助正气。生黄[原文缺字]、当归、赤苓、陈皮、藿梗、法半夏、香附、谷芽。又,脑疽将近四候,起发、成脓都很迟缓。想要探问真正的病情消息,应当从阴阳各半来推断。阳气多才是吉兆,阴气增长便会产生危险。疮顶不高,疮根不收束;皮肤不腐,脓液不足。这些情况都是由于气血衰弱,病势顺逆、安危都有定局。如果疮疡流出鲜血,就是病势发生变化、趋向内陷的开端;何况年纪超过六十岁,更应当把谨慎作为要务。现在应当补益、托毒,辅助以疏通的方法。补益正气以托出毒邪,疏理气机以通行壅滞。使胀满得到缓解、食量增加,希望阳气和毒邪能够转化,最终取得疗效。姑且借此排解嘲笑,并不敢说是妄谈。黄[原文缺字]、当归、制僵蚕、皂角刺、陈皮、川朴、赤苓、法半夏、香附。某氏,暑邪热毒侵入营分。全身出现紫黑色的腐烂斑疹,鼻出血,牙龈腐烂。这是发斑、牙疳的危险病证。如果发展到高热、神志昏迷,就无法挽救了。犀角地黄汤加羚羊角、连翘、鲜石斛、黑山栀、银花、淡黄芩、芦根。某氏,疟疾日久而阴液受伤,颈项生痰核,头颈低垂不能抬起,腹中有肿块。年纪超过十六岁,天癸还没有通行。担心会拖延成劳损。大生地、制首乌、茯苓、丹皮、怀山药、软柴胡、白芍、当归、陈皮、十大功劳。某氏,肝经郁火侵犯阳明经,牙龈发痒、疼痛、出血而形成牙疳。舌头红而有裂纹,头晕、心烦,营阴在体内亏虚。而且进食后腹中胀满,又属于脾气虚弱。幸好大便干燥秘结,可以使用清润滋养之法,先平息向上炎烧的火气。羚羊角、鲜生地、鲜石斛、元参、麦冬、茯苓、石决明、女贞子、枣仁。某氏,阴液亏虚而火气亢盛,颈部周围生痰,寒热往来像疟疾,实际上并不是疟疾。少阴肾水亏虚,不能滋养肝木;少阳火气亢盛,又来灼伤肺金,金木相互交战,于是产生寒热。饮食减少,脾胃虚弱,担心会拖延成劳损。六味地黄汤加牡蛎、党参、麦冬、柴胡、白芍、五味子。某氏,结喉痈生在咽喉上方,外面看不见,胀满堵塞而不通,汤水难以下咽,病势极其危险严重。应当赶快采用化痰、宣通咽窍、开通肺气的方法。射干、牛蒡子、僵蚕、薄荷、荆芥、桔梗、山豆根、贯仲、生甘草、茅柴根。洲按:吹喉的药物绝不可缺少。某氏,项背对口处生疽,足跟又生疔,这两个部位都属于太阳膀胱经的络脉。湿热在体内聚集,风热从外侵入,不能轻视。羌活、防风、连翘、归尾、萆[原文缺字]、乳香、没药、土贝母、银花、甘草梢、桑枝。某氏,牙龈渗出脓液,两年没有痊愈。这属于牙漏,是肾虚、胃中有湿热所导致的。六味丸(三钱)、资生丸(二钱)。两种药相和服用。每天早晨服四钱,用淡盐汤送下。某氏,马脾风是极其严重危险的病证,危急变化转瞬即至。姑且给服牛黄夺命散。大黄(生切,四钱)、槟榔(一钱五分)、黑牵牛(三钱)。共同研成末。分两次服,用白萝卜汁温热调服。某氏,肺痈咳嗽并吐脓痰,肺叶已经受到损伤,病势属于重证。羚羊角、冬瓜子、桔梗、葶苈子、苡仁、生甘草、桃仁泥、野茭根、川石斛、芦根。又,痰的臭味虽然减轻,咳嗽还没有消除。羚羊角、川贝母、杏仁、苡仁、桃仁、桔梗、苏子、甘草、冬瓜子、芦根、野茭根。张氏,发怒就会使肝气逆行,血液郁积在上部,章门穴处结块而坚硬疼痛,寒热往来,脉数,小便短少。症状属于肝痈,要防止向内溃破,咳嗽并吐脓血而加重。紫菀、郁金、新绛、柴胡、天花粉、桃仁、旋复花、当归、穿山甲、忍冬藤、降香、青葱管。缪氏,病起初有微微发冷发热,右胁章门穴处酸痛。两个月后疼痛处略微肿胀,食量少、大便稀溏,面部浮肿、足部肿胀,腰脊酸痛。脉象沉伏于骨,极细而锐利。这是脾脏有湿热和瘀伤,症状属于脾痈。日久之后正气虚、胃气弱,恐怕不能支撑下去。党参、炙甘草、陈皮、白术、川朴、木香、吴茱萸、干姜、当归、川芎、白芍、六神曲、茯苓、肉果、砂仁。外敷方:官桂、吴茱萸、干姜、川乌、生半夏、独活、乳香、没药、南星、白芥子、当归(各一钱,研成末)。用陈酒和干面调和,炖温后敷在疼痛处。某氏,盘肠痈腹痛已经很久,近两三天突然胀满,牵连腰胁,小便茎中也疼痛,病势已经形成脓液。拟用牡丹汤排脓、驱逐毒邪,从大肠引导向下排出。所担心的是饮食极少,胃气不能支撑。丹皮、桃仁、皂角刺、冬瓜子、红花、大黄(制)、延胡索、广橘皮、山楂肉、赤苓、归尾。又,盘肠痈已经形成脓液,不得不采用从大肠引导向下排出的治法。生黄[原文缺字]、皂角刺、归尾、桃仁、红花、土贝母、金银花、甘草、丹皮、山甲片、冬瓜子、广皮。又,肠内痈脓将要充足,脉细,食量少。应当用托里法治疗,希望脓液向外溃出为好。黄[原文缺字]、银花、穿山甲、肉桂、当归、赤苓、泽泻、皂角刺、苡仁、广皮、血珀屑。许氏,寒气进入厥阴,湿热随着经脉向下侵袭。睾丸肿胀,小腹结块坚硬、肿胀疼痛。要防止形成缩脚小肠痈这种重证。

川楝子 吴茱萸 枳壳 归尾 焦楂肉 橘核 小茴香 萆 焦黑栀 葱白头某 环跳臀股之间,从前曾患外疡。今戽水伤筋,受水寒之气袭筋骨之中,臀股胯凹腓 酸痛,大便燥结,小便不利,气坠尻酸。病在太阳、少阴二经,防发附骨阴疽。

六味地黄汤去山药,加细辛、麻仁、独活、川熟附。

另:东垣资肾丸二钱,开水送下。

渊按:辛、独二味,发少阴之寒从太阳而散,佐附子以温之,六味以补之泄之。

任 湿热伏邪内蕴,引动宿毒,遍发广痘,亦曰广风。恐其肢节酸强,殊难速效。

防风 当归 赤芍 皂荚子 银花 天花粉 连翘 甘草 陈皮 土茯苓许 肾岩翻花,在法不治。怡情安养,带疾延年。

鲜首乌 马料豆 银花 生甘草朝服六味丸三钱,淡盐花汤送。

刘 肾俞漫肿色白,脉虚微热,此肾俞发也。属三阴亏损,湿热入络,气血凝滞而生。最为淹缠。姑与消散法。

当归 防风 杜仲 秦艽 金狗脊 丹参 广皮 萆 独活 胡桃肉 桑枝胡 胃脘生痈,脉虚形瘦。初起寒热,延今四十余日,晨必泄泻无度。是中气大虚,不胜攻消之任也。今与内托法。倘仍作泻,则难矣。

党参 木香 法半夏 茯苓 枳壳 砂仁 当归 冬术 干姜陈皮某 面颧毒乃阳明郁火所结,今已穿溃,孔如豆大。虽比颧骨疽较轻,然收功亦迟。须忌一切发风动火之物。

羚羊角 白芷 茯苓 土贝母 广皮 党参 连翘 丹皮 银花 甘草刘 平日豪饮,胃湿必甚。去冬龈肿咳嗽,仍不节饮,以致音哑龈腐,蔓延及唇,此沿牙毒也。虽非牙岩之比,然亦不易收功。

甘露饮去甘草、天冬,加赤苓、黄芩、鸡距子、葛根、蝉衣、茅柴根。

渊按:阳明湿火所致。

陆 本原不足,兼挟风温。发热,颈间结核成痰。二十余日,不红,不肿,不消散,亦不作脓,属半虚半实。慎柔方有良法,用四君子加牛蒡子,世所未知,余曾验过。

四君子加牛蒡子、象贝母、桑叶。

渊按:四君补虚,佐蒡、贝以消风痰,桑叶清肺通络。从补虚中想出祛邪之法,心思灵敏。

又 昨用慎柔方,是托散法。服下若汗出热退,则数剂可消。若汗不出,仍发热,则数剂成脓,且易溃敛。

前方加钩钩。

又 三岁孩童,但哺乳汁,不进谷食,脾胃虚弱可知。颈结痰核而有寒热,必挟风温,属半虚半实。

今将一月,热退复热,其块不消,不作脓,大便溏,脾胃不足,气血两虚。

党参 冬术 陈皮 荆芥 黄 归身 防风 葛根 砂仁 桑叶周 立斋云:外疡经久不消散,亦不作脓,气虚也。徒用攻消,恐无所益。

黄 党参 防风 归身 泽兰叶 穿山甲 僵蚕 丹参 广皮 桑枝朱 结毒穿破不敛,在于当额眉棱,俱属阳明部位。已及半载,当养气血以化毒。

大熟地 党参 川芎 皂荚子 茯苓 土贝母 黄 当归 生甘草 银花 土茯苓陈 本体阴亏,四月间湿热成疡,溃脓而愈。愈后正虚,肝风升动,眩晕跌仆,以致腿股环跳受伤,漫肿色白,而生附骨痰疽。今二便阻塞,少腹胀满,将有肠痈之变。

忍冬藤 丹皮 桃仁 延胡索 鲜首乌 车前子 归身 牛膝 血珀(五分,研末,药汁调下)

某 湿热积聚,阻于少阳。病起发热,便少腹偏右板痛,足屈不伸,小肠痈也。身热不止,防其成脓。

甘草 桔梗 枳壳 苏梗 赤苓 土贝母 砂仁 延胡索 焦楂肉 川楝子 泽兰叶许 肝胆郁火,凝结成痰。腮颊硬肿,牙关不开,此骨槽痰也。脉象郁涩,气失利畅,药力不易见效。

柴胡 黑山栀 香附 秦艽 制僵蚕 石决明 土贝母 丹皮 桑叶 郁金 骨碎补 刺蒺藜 钩钩某 鼓槌多骨流痰,脓孔甚多,手掌及腕皆肿硬,而色紫不痛。已出过多骨,出骨之处已敛,而余外仍肿。此风毒湿热锢结手经。延来五月,收功不易。

当归 防风 苡仁 丹皮 连翘 广皮 生甘草 红花 桑枝另蜣 虫炙五钱,研末,掺。

汪 《内经》云:一阴一阳结,谓之喉痹。指少阴君火合少阳相火上逆而为病也。病由内生,非关外感风温,故治之不易速效。养阴降火化痰,每相须为法。惟嫌脉息太细,系素禀六阴,真阳不足。然清药亦宜酌用,恐阴未足而阳先伤耳。慎之。

沙参 石决明 白扁豆 元参 怀山药 蛤壳 川石斛 生甘草 茯苓 川贝 桔梗另:元明粉一钱,朱砂五厘,冰片二分,研细末,吹。

某 肾主骨,膝者,骨之溪谷也。肾虚则骨髓空,而寒湿乘之,两足跟痛及于膝。久而不已,防成鹤膝风痹。

大熟地 萆 苡仁 牛膝 桂枝 枸杞子 川断 防风 独活另:虎潜丸,每朝三钱。

某 心火与湿热交结而成痰核。上则舌下,中则脘间,下则阴头,皆结小核如棉子。此皆火郁之所致。

川连(二钱,酒炒) 陈皮(一两,盐水炒) 甘遂(三钱,面包煨,去心) 半夏(一两五钱) 茯苓(二两) 泽泻(一两) 蛤壳(二两,研粉) 红芽大戟(三钱,洗淡,炒)

上药共研细末,水泛为丸。每朝一钱,开水送下。

渊按:直捣其巢,非胆识兼优不能。然虚者未可漫试。

某 风毒内攻入脑,走入耳窍,疼痛出脓,脓出不爽,盘及耳后颈间硬肿不消,此盘耳痈也。已延两月,症无头面,牙关不痛,恐滋蔓骨槽等变,殊非易治。

译川楝子、吴茱萸、枳壳、归尾、焦楂肉、橘核、小茴香、萆[原文缺字]、焦黑栀、葱白头。某氏,环跳穴及臀部、大腿之间,以前曾经患过外科疮疡。如今汲水伤了筋,又受到水寒之气侵袭筋骨,臀部、大腿、胯部凹陷处和腓[原文缺字]酸痛,大便干燥秘结,小便不利,气向下坠,臀部酸痛。病在太阳、少阴两经,要防止发生附骨阴疽。六味地黄汤去掉山药,加细辛、麻仁、独活、川熟附。另:服东垣资肾丸二钱,用开水送下。渊按:细辛、独活这两味药,使少阴的寒邪从太阳经发散出去;辅以附子来温暖,再用六味地黄汤补益并泄除。任氏,湿热伏邪蕴藏在体内,引动旧日毒邪,全身广泛出痘,也叫广风。恐怕肢体关节酸痛强硬,很难迅速见效。防风、当归、赤芍、皂荚子、银花、天花粉、连翘、甘草、陈皮、土茯苓。许氏,肾岩翻花,按治疗原则属于不可治。调畅情志,安心调养,即使带着疾病也能延长寿命。鲜首乌、马料豆、银花、生甘草。早晨服六味丸三钱,用淡盐花汤送服。刘氏:肾俞部位弥漫肿胀,颜色发白,脉象虚弱而略有发热,这是肾俞发病。这是三阴亏损,湿热进入经络,气血凝滞而形成的。这种病最容易迁延缠绵。暂且用消散的方法治疗。当归、防风、杜仲、秦艽、金狗脊、丹参、广皮、萆、独活、胡桃肉、桑枝。胡氏:胃脘部生痈,脉象虚弱,形体消瘦。起初发冷发热,延续到现在已经四十多天,每天早晨必定腹泻不止。这是中气大虚,不能承受攻伐、消散之法。现在给他用内托法。如果仍然腹泻,那就难办了。党参、木香、法半夏、茯苓、枳壳、砂仁、当归、冬术、干姜、陈皮。某氏:面颊和颧骨部位的毒疮,是阳明经郁积的火邪凝结而成,现在已经穿破溃烂,孔洞如豆子般大。虽然比颧骨疽较轻,但要收口痊愈也很慢。必须忌食一切能助长风邪、动生火气的食物。羚羊角、白芷、茯苓、土贝母、广皮、党参、连翘、丹皮、银花、甘草。刘氏:平日豪饮,胃中的湿邪必然很重。去年冬天牙龈肿痛咳嗽,仍然不节制饮酒,以致声音嘶哑、牙龈腐烂,蔓延到嘴唇,这是沿牙毒。虽然不能和牙岩相比,但也不容易收口痊愈。甘露饮去掉甘草、天冬,加赤苓、黄芩、鸡距子、葛根、蝉衣、茅柴根。渊按:这是阳明经湿火所致。陆氏:根本不足,又兼有风温。发热,颈部结成痰核。二十多天了,既不发红,也不肿胀,不能消散,也不化脓,属于虚实各半。慎柔方中有个好方法,用四君子汤加牛蒡子,这是世人所不知道的,我曾经验证过。四君子汤加牛蒡子、象贝母、桑叶。渊按:四君子汤补虚,辅以牛蒡子、贝母来消除风痰,桑叶清肺并疏通经络。能从补虚之中想到祛邪的方法,心思很灵敏。又:昨天使用慎柔方,这是托散的方法。服药后如果出汗、热退,服几剂就可以消散。如果不出汗,仍然发热,服几剂就会化脓,而且容易溃破、收敛。在前方中加入钩钩。又:三岁的孩子,只吃母乳,不进食谷物,可知其脾胃虚弱。颈部结有痰核并出现寒热,必定兼有风温,属于虚实各半。现在将近一个月,热退后又发热,肿块不消散,也不化脓,大便溏薄,说明脾胃不足、气血两虚。党参、冬术、陈皮、荆芥、黄、归身、防风、葛根、砂仁、桑叶。周氏:立斋说,体外的疮疡日久不消散,也不化脓,是气虚。只用攻伐、消散的方法,恐怕不会有益处。黄、党参、防风、归身、泽兰叶、穿山甲、僵蚕、丹参、广皮、桑枝。朱氏:结毒穿破后不能收敛,位置在额头和眉棱处,都属于阳明经的部位。已经半年了,应当调养气血来化解毒邪。大熟地、党参、川芎、皂荚子、茯苓、土贝母、黄、当归、生甘草、银花、土茯苓。陈氏:本来阴液亏虚,四月间湿热形成疮疡,溃脓后痊愈。痊愈后正气虚弱,肝风向上发动,导致眩晕跌倒,以至于大腿根部的环跳穴受伤,弥漫肿胀而颜色发白,形成了附骨痰疽。现在大小便都阻塞不通,小腹胀满,将要发生肠痈的变化。忍冬藤、丹皮、桃仁、延胡索、鲜首乌、车前子、归身、牛膝、血珀(五分,研成末,用药汁调服)。某氏:湿热积聚,阻滞在少阳经。发病时发热,随后小腹偏右处板硬疼痛,腿脚弯曲不能伸直,这是小肠痈。身体发热不止,要防止它化脓。甘草、桔梗、枳壳、苏梗、赤苓、土贝母、砂仁、延胡索、焦楂肉、川楝子、泽兰叶。许氏:肝胆郁火,凝结形成痰。腮颊坚硬肿胀,牙关不能张开,这是骨槽痰。脉象郁滞而涩,气机失于通畅,药力不容易显效。柴胡、黑山栀、香附、秦艽、制僵蚕、石决明、土贝母、丹皮、桑叶、郁金、骨碎补、刺蒺藜、钩钩。某氏:鼓槌多骨流痰,脓孔很多,手掌和手腕都肿胀坚硬,但颜色发紫而不疼痛。已经排出过多块病骨,排骨处已经收敛,但其余部位仍然肿胀。这是风毒、湿热凝固结聚在手部经脉所致。迁延到现在已经五个月,想要收口痊愈并不容易。当归、防风、苡仁、丹皮、连翘、广皮、生甘草、红花、桑枝。另用蜣虫炙五钱,研成末,外敷。汪氏:《内经》说:一阴一阳相互结聚,称为喉痹。这是指少阴经的君火与少阳经的相火向上逆行而发病。这种病由内而生,并不是外感风温,所以治疗不容易很快见效。养阴、降火、化痰,每一方面都需要相互配合施治。只是脉象过于细弱,说明素来禀赋六阴,真阳不足。不过清热药也应当酌情使用,恐怕阴液尚未充足,阳气却先受到损伤。要谨慎。沙参、石决明、白扁豆、元参、怀山药、蛤壳、川石斛、生甘草、茯苓、川贝、桔梗。另:元明粉一钱、朱砂五厘、冰片二分,研成细末,吹入患处。某氏:肾主骨,膝部是骨的溪谷。肾虚,骨髓就空虚,寒湿乘虚侵入,导致两脚后跟疼痛,并且疼到膝部。时间久了不能痊愈,要防止形成鹤膝风痹。大熟地、萆、苡仁、牛膝、桂枝、枸杞子、川断、防风、独活。另用虎潜丸,每天早晨三钱。某氏:心火与湿热交结而形成痰核。上部则在舌下,中部则在胃脘之间,下部则在阴茎,都结成像棉籽那么大的小核。这些都是火邪郁结所导致的。川连二钱,酒炒;陈皮一两,盐水炒;甘遂三钱,面包煨,去心;半夏一两五钱;茯苓二两;泽泻一两;蛤壳二两,研成粉;红芽大戟三钱,洗淡后炒。以上药物共研成细末,用水泛制成丸。每天早晨服一钱,用开水送服。渊按:这是直捣病邪巢穴的方法,没有胆识和才干都很出色的人不能采用。但虚弱的人不可贸然尝试。某氏:风毒向内攻入脑部,又进入耳窍,疼痛并流脓,脓液排出不畅,病势盘绕到耳后和颈部,坚硬肿胀而不消,这是盘耳痈。已经拖延两个月,症状没有蔓延到头面部,牙关也不疼痛,但恐怕会滋生蔓延,发生骨槽等变化,实在不容易治疗。

羚羊角 元参 磁石 甘菊花 细生地 牛蒡子 制僵蚕 菖蒲 钩钩 葱白头某 舌根边僵木不痛,已经数月,防变舌疳。此属心脾郁火。治以清养营阴,稍参苦降。

鲜生地 川连 元参 丹参 麦冬 生甘草 丹皮 桔梗又 川连(三分) 蒲黄(一钱) 冰片(二分) 五灵脂(一钱) 人中白(四分, )

上味共研细末,吹舌根。

吴 暑热蒸迫,心火暴甚。喉舌肿痛,及今旬日,势防成脓。用凉膈散加犀、羚,解上焦以泄君火之燔。

牛蒡子 犀角 连翘 焦山栀 生军(水浸) 大贝母 元明粉 竹叶 芦根 薄荷又 消管丸。

胡黄连(一两) 刺 皮(一两,炙) 象牙屑(一两) 五倍子(一两,炙) 蟾酥(酒化,三钱) 陈硬明角灯(二两,炙)

上药为末,炼蜜丸。用上好雄精三钱,泛上为衣。每朝三钱,金银花汤送下。

渊按:方极佳。惟蟾酥大毒走窜之品,每日服分余,未知可否。减半则稳当矣。此治外症久而成管者。

某 足丫碎烂,南方湿热之常病也。患者甚多。今足趾碎烂,掌心皮浓而燥,非徒湿热,血亦枯矣。经云:手得血而能握,足得血而能步。碎烂不愈,恐成风湿。夫治风先治血,血行风自灭。祛湿先治脾,脾旺湿自绝。所谓治病必求其本也。

制首乌 丹参 当归 防风 苡仁 怀山药 茯苓 萆 草 红枣 三角胡麻周 咳吐臭痰,已延三月。脉数而虚,其阴已伤。面白无华,饮食渐减,肺失所恃,防成肺痿。

沙参 黄 麦冬 白芨 茯苓 元参 大生地 杏仁 百合 芦根尖又 咳痰腥臭,面色青晦,脉数而虚,纳谷大减。此木火乘金,金伤及土,脏气克贼,恐延不治。

北沙参 桑白皮 麦冬 苡仁 茯苓 白扁豆 野茭根 橘红 紫菀 元参 芦根尖杨 一阴一阳结谓之喉痹。一阴者,厥阴也;一阳者,少阳也。相火寄于肝胆,君火一动,相火随炽,上炎灼金,痹喉之症作矣。

鲜生地 元参 麦冬 焦山栀 大生地 石决明 沙参 桔梗 生甘草 豆衣 梨肉王 寒痰凝阻,颊车不利,高而肿硬,色白不红。此属阴寒骨槽,与色红身热者不同。

大熟地 麻黄 桂枝 秦艽 防风 制僵蚕 当归 白芥子赵 脾虚湿热入络,两手指节手腕皆木肿。此乃鼓槌流痰,不易速愈。

黄 白术 防风 秦艽 川贝母 当归 茯苓冯 脐风由乎脾肾湿热而成。今腹痛便泄,先运其中。

白术 赤芍 茯苓 陈皮 木香 当归 六神曲 龙齿 砂仁某 营行脉中,卫行脉外。体肥湿胜之人,卫恒虚冷,营多盛热。故肥人当暑,往往肌肤常冷,而易生外疡也。疡发背脊三候,内脓已结,外腐未透。营中之火极炽,卫弱失于敷布,不能引血化腐,载毒外出,渐显内陷之机,颇为可虑。非温不能助卫阳以鼓舞,非清不能解营热以化毒。经曰:血实宜决之,气虚宜掣引之。此法是矣。

黄 (附子煎汁,炒) 鲜生地 穿山甲 地丁草 连翘 皂角刺 制僵蚕 金银花另以三角风熏。

渊按:三角风未详是否三角胡麻。

赵 咽喉肿及上 ,的属喉痈。汤水难咽,痰多便闭。症交四日,邪火炽张。秀翁主以清化涤痰,极是。鄙意竟用凉膈散通彻表里,尤为简净。仍候裁正。

凉膈散加牛蒡子、桔梗、芦根。

仁渊曰:欲为疡科名家,须多读内科方书。盖外科之难治,在内伤阴证。然亦不外表里阴阳虚实寒热八字。能明此八字,生死难易,胸中自然了了。夫人身营卫,环周不息,一有壅逆,即肿硬作痛,而生外疡。外科书分五善七恶,以定吉凶,无非在阴阳两字推求。谓五善不宜少四,七恶不宜有三。阳多即吉,阴盛即凶。若善恶兼见,可死可生,是在善治者得治则生,失治则死。

即奇怪之证,方书师传所未及,苟学问精深,定其六经部位,审其阴阳虚实,生死吉凶,胸中自有把握。而膏丹敷掺之药,宜不吝金钱,诚心虔制,自可应手取效。盖有形迹可求,较内科有捉摸耳。若手法刀法须有师传,否恐动手便错,及至回头,其人已吃亏不小矣。

译羚羊角、元参、磁石、甘菊花、细生地、牛蒡子、制僵蚕、菖蒲、钩钩、葱白头。某氏:舌根边缘僵硬麻木而不痛,已经数月,要防止转变成舌疳。这属于心脾郁火。用清热养护营阴的方法治疗,并稍微加入苦寒降火之品。鲜生地、川连、元参、丹参、麦冬、生甘草、丹皮、桔梗。又:川连三分、蒲黄一钱、冰片二分、五灵脂一钱、人中白四分,炮制方法原文缺失。以上药物共研成细末,吹入舌根处。吴氏:暑热蒸迫,心火骤然炽盛。咽喉和舌头肿痛,到现在已经十天,势必要防止化脓。用凉膈散加犀角、羚羊角,清解上焦,以宣泄君火的炽烈之势。牛蒡子、犀角、连翘、焦山栀、生军(水浸)、大贝母、元明粉、竹叶、芦根、薄荷。又用消管丸。胡黄连一两,刺皮一两,炙;象牙屑一两;五倍子一两,炙;蟾酥用酒化开,三钱;陈硬明角灯二两,炙。以上药物研成末,用炼蜜制成丸。用上好的雄精三钱,泛在丸药外面作为包衣。每天早晨服三钱,用金银花汤送服。渊按:这个方子非常好。只是蟾酥是毒性很大、善于走窜的药物,每天服用一分多,不知道是否可以。减半使用就稳妥了。这是治疗外部疮疡日久形成瘘管的方法。某氏:脚趾缝溃烂,这是南方湿热地区常见的病。患这种病的人很多。现在脚趾溃烂,手掌心的皮肤又厚又干,不只是湿热,血也已经枯竭了。医经说:手得到血的濡养才能握持,脚得到血的濡养才能行走。溃烂不能痊愈,恐怕会形成风湿。治疗风邪要先治疗血,血行通畅了,风邪自然会消散。祛除湿邪要先调治脾,脾气旺盛了,湿邪自然会消失。这就是所谓治病一定要寻求病根。制首乌、丹参、当归、防风、苡仁、怀山药、茯苓、萆、草、红枣、三角胡麻。周氏:咳嗽吐出有臭味的痰,已经拖延三个月。脉象数而虚,阴液已经受伤。面色白而没有光泽,饮食逐渐减少,肺失去了依恃,要防止形成肺痿。沙参、黄、麦冬、白芨、茯苓、元参、大生地、杏仁、百合、芦根尖。又:咳嗽吐腥臭的痰,面色青暗,脉象数而虚,进食谷物大为减少。这是木火乘袭肺金,金受伤又累及脾土,脏气之间相互克伐,恐怕会拖延到无法救治。北沙参、桑白皮、麦冬、苡仁、茯苓、白扁豆、野茭根、橘红、紫菀、元参、芦根尖。杨氏:一阴一阳相互结聚,称为喉痹。所谓一阴,就是厥阴经。所谓一阳,就是少阳经。相火寄居于肝胆,君火一动,相火就随之炽盛,向上灼烧肺金,喉痹的症状就发生了。鲜生地、元参、麦冬、焦山栀、大生地、石决明、沙参、桔梗、生甘草、豆衣、梨肉。王氏:寒痰凝结阻滞,颊车部位活动不利,隆起而肿硬,颜色白而不红。这属于阴寒性的骨槽,与颜色发红、身体发热的情况不同。大熟地、麻黄、桂枝、秦艽、防风、制僵蚕、当归、白芥子。赵氏:脾虚,湿热进入经络,两手指节和手腕都麻木肿胀。这是鼓槌流痰,不容易很快痊愈。黄、白术、防风、秦艽、川贝母、当归、茯苓。冯氏:脐风是由脾肾湿热形成的。现在腹痛而腹泻,先调运中焦。白术、赤芍、茯苓、陈皮、木香、当归、六神曲、龙齿、砂仁。某氏:营气运行在脉中,卫气运行在脉外。体形肥胖、湿邪偏盛的人,卫气常常虚弱寒冷,营气多半偏于盛热。所以肥胖的人在暑天,往往肌肤经常发冷,也容易生外部疮疡。疮疡生在背脊,经过三个时辰,内部脓液已经凝结,外部腐肉还没有透出。营分中的火邪极其炽盛,卫气虚弱,失于宣布,不能引导血液化解腐肉、载着毒邪向外排出,渐渐显露出内陷的征兆,很值得忧虑。不用温补就不能帮助卫阳振奋,不用清热就不能解除营分的热邪以化解毒邪。医经说:血实的,应当用疏决的方法;气虚的,应当用牵引的方法。这个方法是对的。黄(用附子煎出的汁液炒)、鲜生地、穿山甲、地丁草、连翘、皂角刺、制僵蚕、金银花。另用三角风熏蒸。渊按:三角风是否就是三角胡麻,尚未详知。赵氏:咽喉肿胀并累及上部〔原文缺字〕,确实属于喉痈。汤水难以下咽,痰多,大便闭塞不通。症状已经持续四天,邪火炽盛张扬。秀翁主张用清热化痰、涤除痰邪的方法,这非常正确。我的意见是干脆用凉膈散贯通、清理表里,这尤其简便纯正。仍然等候您裁定改正。凉膈散加牛蒡子、桔梗、芦根。仁渊说:想成为疡科名医,必须多读内科的方书。因为外科疾病难治之处,在于内伤和阴证。但也不超出表里、阴阳、虚实、寒热这八个方面。能够明白这八个方面,病情的生死和治疗的难易,自然就在心中清楚明白了。人的营气和卫气周流全身而不停息,一旦有壅滞逆乱,就会肿胀、坚硬、疼痛,形成外部疮疡。外科书分为五善、七恶,以此判断吉凶,无非都是从阴阳两个方面推求。也就是说,五善不应少于四项,七恶不应出现三项。阳气偏多就是吉,阴邪偏盛就是凶。如果善证和恶证同时出现,就可能死,也可能生;这取决于善于治疗的人,治疗得当就能生存,治疗失误就会死亡。即使是医书和师传都没有涉及的奇怪病证,只要学问精深,能够确定病在六经的部位,审察其阴阳虚实,关于生死吉凶,心中自然就有把握。至于膏药、丹药以及外敷、外掺的药物,应当不吝惜钱财,诚心虔敬地制作,自然可以随手取得疗效。因为外科病有形迹可以寻求,比内科病更容易有所把握。至于手法和刀法,必须有老师传授,否则恐怕一动手就会错,等到回头补救时,这个人已经吃了很大的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