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用药须知

译张仲景说：把药锉成麻豆大小，与“咀”法的意思相同。所谓“咀”，是古代的炮制方法。古代没有铁制刀具，就用嘴把药咬碎，使药材达到麻豆大小，用来煎煮粗药。这样使药液清纯，饮入腹中后容易升发、容易散行，这就是所谓的“咀”法。如今人们用刀具把药锉成麻豆大小，这就是“咀”法容易做到的形式。如果一概研成细末，就无法分别清浊了。经书说：清阳之气发散到腠理，浊阴之气走入五脏，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呢？又说：清阳之气充实四肢，浊阴之气归入六腑，就是这个道理。采用“咀”法，是因为取其清汁，使药力容易沿经络运行。治疗病位最高的病，加酒煎；祛湿，加生姜煎；补元气，用大枣煎；发散风寒，用葱白煎；祛除膈以上的病，用蜂蜜煎。散剂，就是细末，药力不循经络，只用于祛除膈以上的病和脏腑之病。药性气味浓厚的，用白开水调服。药性气味较薄的，用水煎煮，连药渣一起服下。要祛除下部的疾病，药丸要制得很大、光滑而且圆；治疗中焦的，药丸大小次之；治疗上焦的，药丸就要很小。用稠面糊制丸，是取其缓慢溶化、一直到达下焦的作用。有的用酒或醋制丸，是取其收敛而不使药力散失的意思。使用半夏、南星或祛湿药时，用生姜汁煮成的糊制丸，是为了制约它们的毒性。用稀糊制丸，是取其容易溶化的作用。用水浸泡一夜后，以蒸饼制丸，以及滴水制丸，都是取其容易溶化的作用。用炼蜜制丸，是取其缓慢溶化，使药气沿经络运行。用蜡制丸，是取其难以溶化、逐渐发挥功效的作用。大体说来，汤剂有荡涤之意，用来祛除久病。散剂有疏散之意，用来治疗急病。丸剂有缓和之意，不能迅速祛除病邪，所以用药缓慢地治疗。第二卷　用药须知 药物本性的五味歌 酸味是木气化生的根本，能收敛、能固涩，并有利于肝经；苦味是火气化生的终极，性属热，能燥湿、能坚固，作用于心脏以下；甘味起于土气，能生化湿气，能够疏通、缓和、渗利，循脾而行；辛味由金气所生，能疏解气滞、润燥，濡养并疏通肺窍；咸味随水气化生，主气寒，向下走，能软化坚结，有益于肾；淡味才是五行的根本，运用药物必须懂得天地生化的要旨。第二卷　用药须知 炮制药物歌，共六首 芫花本来能够利水，不用醋炮制就不能使其通利。绿豆本来能够解毒，带着豆壳使用就不能见效。草果能消除胀满，连壳使用反而会使胸中胀满。黑丑生用能够利水；远志苗遇到毒性就会发作。蒲黄生用能通血，熟用能补血并使血脉运行通畅。地榆是治疗血证的药，连同梢部使用就不能止住出血。陈皮专门调理气机，保留白色内层则能补益胃中。附子能救治阴证，生用则能走散皮肤的风邪。草乌能解除风痹，生用会使人昏蒙。人言要烧制后使用，各种矿石都要烧得通红。放入醋中才适宜研成末，炮制方法必须精细。川芎炒制可以去油，生用则能攻治痹痛。炮制应当依法进行，这样才能使药物专门发挥其功效。知母、桑白皮、天门冬、麦门冬，以及生首乌、熟首乌、生地黄、熟地黄，最好都用竹片或铜刀切；若用铁器接触，药性就会变坏。乌药、麦门冬、巴戟天、莲子心、远志这五种药，都应当剔去药心才好，否则会使人更加烦躁。厚朴、猪苓、茯苓，以及桑白皮都有外皮，这四种药最忌连皮使用，必须去净外皮，才不会损耗元神。益智仁、火麻仁、柏子仁，再加上草果，这四种药都应去壳才有效；不去壳会使心中痞塞加重。哪些药还需要用汤水浸泡？有苍术、半夏和陈皮。还适宜用酒清洗的也有三味，即肉苁蓉、地黄和当归。第二卷　用药须知 妊娠服药禁忌歌 斑〔原文如此〕、水蛭以及虻虫，乌头、附子配伍天雄；野葛、水银以及巴豆，牛膝、薏苡仁和蜈蚣；三棱、芫花、代赭石、麝香，大戟、蝉蜕、雌黄、雄黄；牙硝、芒硝、牡丹皮、肉桂，槐花、牵牛子和皂角；半夏、南星和通草，瞿麦、干姜、桃仁以及“通”〔原文如此〕；砂、干漆、蟹爪甲，地胆、白茅根，都不利于妊娠。第三卷 玉石部 药物能够治疗疾病，医生于是传授药方；应当明白药品有贵贱、良毒的不同，还必须品尝其酸、咸、苦、辣、辛、甘等气味。我私下认为，金、银、珍珠、玉石很贵，白垩、煅石很贱；药性良好的有丹砂、钟乳，气味有毒的有信石、硼砂。至于五味，酸味入肝，咸味入肾，苦味入心，辛味入肺，甘味入脾；辣味则有温、凉、寒、热的不同。药物功效有快有慢，药性本来有温有凉；例如朴硝药性峻急，如果煎制成芒硝，药性就缓和了。《本草》一书，起源于炎皇。“肇”就是开始；炎皇就是神农氏。《本草》成为一部书，是因为神农尝遍百草，一天之内遇到七十种毒，从而开始建立用医药相互救治的本草之学。这里还没有谈到草木药品的汇集，只先提纲挈领地记述玉石类。仿照《本草图经》，先列玉石部，草木类药物放在后面。金屑、玉屑、辰砂、石床，能够驱邪逼退鬼祟，可以安定魂魄、制止癫狂，止渴除烦，安定心神，令耳目聪明，补益精气；按照《图经》的方法炼制服食，可以延年益寿。金屑味辛、性平，有毒。各地都有，梁州、益州、宁州出产最多。从水砂中取得金屑，称为生金；如果不经过炼制就服用，会杀人。玉屑味甘，性平，无毒，产于蓝田。丹砂，又名朱砂，味甘，性微寒，无毒。只有辰州出产的最好，所以称为辰砂。它生长在深山石崖之间，向地下挖几十尺，才看见它的矿苗，原来只是白石，称为朱砂床，也就是石床。朱砂生在石床上，也有从淘洗的土石中得到的，并非都生在石头上。又考察《本草》所说的石床，另有专门的条目，味甘，性温，无毒。它指的是钟乳石：水向下流时凝结积聚，生成竹笋一样的形状，逐渐长久以后与上面的乳石相连接成为柱子，产在钟乳堂中，称为石床。人的心被称为灵台。金屑、玉屑、辰砂、石床这四种药物的药性和主治相同，都可以按照《图经》中的方法炼制后服食，从而延年益寿、长生不老。生银屑能够镇惊、安定五脏；钟乳粉能够补虚并助阳。银屑味辛，性平，有毒。生银屑应当取已经制成的银箔，用水银使它消解成泥，再与硝石、盐一起研成粉末；烧出水银，淘去盐和石，使其成为极细的粉末后使用。石钟乳味甘，性温，无毒。道州出产的最好，必须炼制后服用；否则会使人患淋病。治疗咳嗽，疏通乳汁通行的道路，补益骨髓、增添精气，增强阳道。有益于肺脏，但应当谨慎使用。代赭石能够下坠胎儿，也可以攻治崩漏。伏龙肝能治疗难产，对于吐血尤其有效。代赭石用火煅烧，再用醋淬七遍，研碎后水飞；味甘，性寒，无毒。产于代州，颜色赤红，所以名为代赭石。养益血气，增强精气，驱除邪气。畏天雄、附子。伏龙肝，就是灶中的土。味辛，性温，微有毒；能消除痈肿，催生下胎，止住崩漏。云母能补益劳伤，并且明目。水银能除疥疮、虱病和疮疡。云母石味甘，性平，无毒。能安定五脏，坚固肌肉，止住痢疾；《局方》中有煎制云母膏的方法，可治疗瘫痪、疽病及恶毒疮疡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