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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第五 《保命集》　　　　　　　　医家类 提要 臣等恭谨考订：《保命集》共三卷，由金代张元素撰写。张元素字洁古，是易州人。他八岁参加童子科考试，二十七岁考进士，因为触犯了庙讳而落第，于是离开仕途学习医学，精通医术，便把自己的心得整理出来，写成了这部书。全书分为三十二门，开头论述医道、脉理、养生以及阴阳等，接着讲处方用药，以及药物按次序加减和君臣佐使的配伍法；对于医学理论的精微奥义，阐发得极其深刻。这部书最初很少流传，金朝末年杨威才得到它的版本并刊行，却题作河间刘完素所著。明初宁王朱权再次刊刻，也沿袭了这一错误，并且伪造刘完素的序文，附在卷首来增加可信性。直到李时珍撰写《本草纲目》，才纠正了这一谬误，确定此书出自张元素之手，并在序例中辨析得十分清楚。考察李濂《医史》的记载，刘完素曾患伤寒八日，头痛，脉象[原文“▯”，字形疑误]，呕吐恶心，不能进食；张元素前去诊察，让他服用某种药。刘完素大为信服，按照他的话服药，病就痊愈了。张元素从此声名显赫；他的学术造诣深邃，足以自成一家，本来不必借托刘完素来抬高自己。现在特意加以订正，那篇伪托的序文也一并删去了。乾隆四十六年五月恭敬地校订进呈。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总校官：臣陆费墀。《保命集》原序 天兴末年，我向北渡过黄河，寄居在东原的长清。一天，我经过前任太医王庆先的家，在几案之间得到一本书，书名是《素问病机气宜保命集》。我试着翻阅，原来是刘高尚、刘守真先生遗留下来的书稿。书中的文字出自《内经》，是摘取其中的要旨加以论述而成的。书中有朱笔批改、墨笔注释，共三卷，分为三十二门，各门都有[原文“资次”，次序含义待核]，内容合乎经典。比如“原道”探究生命本性的根源，“论脉”穷尽生死变化的学说，“摄生”讲述保存精神、调养气息的道理，“阴阳”阐明抱元守一的奥妙。“病机”一门对疾病变化的始末都列有条理和法则，治病的方法全都包括在这里了。“本草”一门讲用药时有辅药和使药相配，处方的方法全都包括在这里了。至于解释伤寒、论述气宜等篇，充分阐发了前代圣人的思想；读后使人豁然开朗，仿佛有所醒悟和发明，六脉、十二经、五脏、六腑、三焦和四肢的情况，都好像可以在眼前推究看见。后面的二十三篇论述，随着论述提出证候，随着证候开出方剂；用药先后及加减的次序，全都蕴含深奥道理，精妙得出神入化。我曾试着运用其中的方法，每一次都很准确，真是一位良医啊！即使古代贤人再世也不过如此，即使黄帝、岐伯复生，也不会废弃这部书。然而先生曾有一篇序，序文已经流传并收入书中，其中说自己年幼时已经有《直格》《宣明》《原病式》三部书；虽然义理精确，但仍有未能穷尽圣人道理的地方。如今这部书又得以流传，和前三部书互相补充、彼此表里，难道不是后世医者的[原文“▯镜”，字形疑误]吗？至于平素不读医书的人，得到这部书后依照书中的规则验证病情，斟酌并开药，那么他的思考也就完成一大半了。[原文“度已处药”字义或有疑误]我认为，这部书即使农夫、工匠、商贩、僧人、道士和儒者家中人人置备一本，也是可以的。如果已经患病，查阅其中的病因病源，就不至于胡乱投用汤药，更何况是从事医学的人呢！可惜啊！先生去世后，这部书没有流传于世，以致有人把先生的学说偷偷塞进小人的口中，冒充成自己的著作。我怜惜先生的学说被遮蔽埋没在[原文“▯茨”，字形疑误]荆棘之中，所以用心精细校订，至今已经数年；又命工匠雕版刊印，打算使它广泛流传，让先生的学说走出[原文“茒茨”，字形疑误]荆棘丛，也借此成为挽救世人沉疴的一种办法。辛亥年正月十五日，大卤杨威作序。

译钦定《四库全书》《保命集》上卷 金代张元素撰写 原道第一 经典说：“观察天道的规律，把握天道的运行，所要做的就全在这里了。” 大概天属一而地属二，北方分辨、南方交会，精神的运行也由此展开。[“北辨而南交”义理较为晦涩]若取象来比拟，就是水和火。若用卦象来描画，就是坎卦和离卦。水火二者相互依存，充满六合，万物都得到它们，何况是人呢？精神正是由道所生的。所以上古的真人掌握万物的变化，仰头观察日月，呼吸元气，运行气息、流布精微，脱去旧骨、改变形体，掌握天机而运行六气，分辨地的法则而运转五行；他们以乳为食、以血为饮，减少约束而节俭养育，日夜流转光明，独自站立以守护精神，肌肉浑然一体，因此能够与天地同寿，没有终结的时候；这就是由道养生的要旨。道能够使人延缓衰老、保全形体，身体安适而没有疾病。水和火，是用来取法和比象的。坎卦与离卦相交，说的是变化。[原文“万亿之书”疑有讹误]许多典籍因此以水为命，以火为性，以土为人；人是主体，也就是性命所在。因此，能够主宰人的性命在于人自身，能够损害人的性命也在于人自身。为什么呢？寿命的长短、寿夭的不同，都由人自身造成。所以经典说：“精神守护在内，疾病怎么会到来呢？” 又说：“一味追求使自己的心情快意，就违背了养生的乐趣。”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人的性命掌握在自己手中。所以，人是承受天地之气而化生出性命的。由此可知，形体是生命寄居的住所。气是生命的本源。神是生命的主宰。形体靠气来充养，气耗损了形体就会患病；神依附于气而居，气能收摄，神就能存留。修炼真道的人，以阴阳为法则，使自己的行为合乎术数，保持精气充盈并驾驭精神，专守元气、抱守一体；以神为车，以气为马，使神与气相合，就可以长生。所以说：“精要有所主宰，气要有本源；呼吸元气，使自身与自然相合。” 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明智的人懂得这个道理，调节吐纳呼吸，吐出旧气、吸入新气，像熊攀援、像鸟伸展，运用导引和按摩跷引的方法，这是为了调和他的气。使气息平和、呼吸安定，握固手指、凝神存想，内视神宫，使五脏清晰通彻，这是为了守护他的气。以天地为法则，顺应阴阳的道理，使坎离交合，以水火相互济助，这是为了使他的气相交。以神水滋润华池，含漱虚气，令营气和卫气通行，进入元宫，灌溉五脏。早晨服气，晚上闭息；阳气不应交替错乱，阴气不应覆盖颠倒，这是为了锻炼阴阳。[原文“链”字形疑误]以至于起居要适应早晚，出入要合乎时令；克制怒气以保全阴气，抑制喜悦以保全阳气；泥丸宫应当多梳理，天鼓应当经常鸣响，形体应当经常运动，津液应当经常吞咽，身体应当经常运转，饮食应当经常少吃。眼睛是身体的镜子，平时应当经常修养它。耳朵是身体的窗户，耳部的城郭应当经常治理。面部是精神的庭院，精神不应被遮蔽。头发是脑的精华，脑髓不应减少。身体是精的本源，精气不应耗竭。明亮的神色是身体的珍宝，神明不应耗损。补养防护六腑，陶冶锻炼五脏之精，就可以坚固形体，就可以保全生命。这些都是修炼真道的重要原则。所以修炼真道的要旨是：水火要相互济助，土金要相互滋养。因此，保全生命的方法，形体和气贵在安定；安定了，就有条理而不混乱。精气和身体贵在保养；保养了，就能掌握要领而不耗损。所以保养它们，起初不能离开形体、气和精神；达到最高境界，就可以贯通神明的出入。神明的出入，都在心中；难道不应当观察心这个君主之官吗？心若得到调养，血脉之气就旺盛而不衰，生命的根本便不会动摇，精神的变化也就无法测度。肾是主管强力的官，若得到调养，骨髓之气就荣盛而不枯竭，蛰伏闭藏的根本便不会倾覆，精所居之处也不会被夺取。在人的全身之中，心居于上而守持正位，肾居于下而建立生命的根基；精神居于这两个宫位，不可以过度劳累，也不可以过度耗竭。所以精气过度劳累就会耗竭，它所归属的脏腑是肾，可以专心收摄、节制精气来保养它。精神过度使用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