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上　辨证

译身体以下的气象似地。所以天在西北方向有所不足。而人的耳目，右边不如左边聪敏明察。所以西北地区的人头部常常寒冷。大地在东南方向有所不足。而人的手足，左边不如右边灵活便利。所以东南地区的人，腰部和足部常常寒冷。天有阴阳二气。由此产生风、暑、湿、燥、寒。地有阴阳二气。由此产生木、火、土、金、水。人有阴阳二气。由此形成肝、心、脾、肺、肾。天气随着四时的温、热、凉、寒，在上方运行。地气以生长、收藏的规律，在下方相应变化。人的阳气则以升、浮、降、沉来与之相应。这就是万物生生不息的奥妙，为什么会这样呢？上天发布春令时，气候温和。正因为气候温和，所以地下的阳气受到鼓动，向外升发。用来使万物生长。人体的阳气，也相应地向上升发。上天发布夏令时，气候炎热。正因为气候炎热，地下的阳气全部升发到外面。用来使万物成长。所以地底下反而极其寒冷。人的阳气也与此相应。全部升发到体外。脾属坤土，形象上对应大地。这时脾土也寒冷。上天发布秋令时，气候凉爽。正因为气候凉爽，所以阳气能够下降到地中。从而施行收敛、成熟的时令。人的阳气，也相应地下降到体内。上天发布冬令时，气候寒冷。正因为气候寒冷，阳气全部沉藏在地下。从而形成闭藏的时令。所以地下反而温暖。人的阳气，也相应地沉藏在体内。这时脾土，也会温暖。这就是天地各得其常态。人的灾害也就不会发生。但发生瘴病的地方就不是这样。春夏两季多寒冷。秋冬两季多炎热。盛夏长时间下雨，竟然可以穿着夹有棉絮的衣服。隆冬长时间晴朗，却宁可还要摇扇子。一天之内，太阳还没有升起时就寒冷。到了正午就炎热。太阳落山后又寒冷。一天一夜之间，寒热交替变化。不论处于哪个季节，长时间晴朗，热气就会蒸腾。蒸腾到了极点就会下雨。下雨就会形成湿气。湿热蒸腾、降雨持续久了，就会变得凄清寒凉。人生活在这种环境中，饮食和起居，怎么能够样样都谨慎呢？稍微失去调养，就会感受到这种乖戾反常的气息，从而发作寒热。这就称为瘴病。然而瘴病的发生，大多在秋冬两季。因为那里的天气仍然炎热，地下的阳气不能收藏，反而向外泄露。所以草木本来不该开花，却反而开花。本来不该长叶，却反而长叶。人的阳气也与此相应。不能收敛固藏，而总是向体外泄出。正因为阳气向外泄出，所以脾土在体内因此虚寒。身体以上象征天，所以极其炎热。身体以下象征地，所以不热反而寒冷。有时热气蒸腾到了极点就会出汗。汗一出，身体就感到凄清寒凉。人体的寒、热、湿、蒸之气，全都与天时相似。所以说：人的身体仿效天地。瘴疟与天时同类。懂得这个道理的人，治疗瘴病的方法就已经掌握了一大半。上卷　辨证 患病的根源 南方的地方，寒热变化常常不合时令。春夏两季淫雨连绵，所以多寒冷。早晚雾气弥漫，昏暗不清。地下湿气蒸腾。所以阴湿之气常常很盛。秋冬长时间晴朗，就多炎热。草木不凋零，反而开放花朵。所以阳热之气总是向外泄出。白天温暖。夜间寒冷。天晴雨止时炎热。阴天降雨时寒冷。人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由于寒湿之气旺盛，所以身体下部沉重而湿。生痰也很多。痰的产生，是因为秋冬时节炎热的缘故。热气大多向上壅塞。皮肤常常出汗。以至于腠理不严密。阳气在外，阴气在内。阳气浮在外面，阴气闭在里面。在这种时候，如果饮食没有节制，起居又不合时宜，又吃生冷食物和炙烤的食物，那么痰就和食物一起积聚在胃中。寒热之病也就发生了。有时不避暑热，在正午时分奔走，有时为了避暑而坐卧在风口，使汗孔闭塞，汗液不能排出。这种病也因此发生。有时因为清晨多雾而寒冷，便饮酒来抵御寒气。过了一会儿太阳出来，天气变热，于是酒和痰相互结合，滞留在膈的上方。这种病也因此发生。有时清晨寒冷时穿衣太少，有时夜间寒冷时被子太薄，那么寒气就和痰相互结合，也会形成寒热病。有时清晨寒冷时穿衣太多，走到正午衣服还没有脱下，那么暑气就和痰相互结合，也会形成寒热病。总之，这种病的根本，在于天气炎热，元阳之气总是向外泄出。至于人的阳气，本来就不能下降，体内又多痰。再不能调养摄生。就会感受到不正之气的侵袭。难怪这种病会出现上部发热、下部寒冷的症状。这就是所谓没有痰就不能形成疟病。善于养生的人能够节制房事。减少劳作和服役。不要吃生冷食物。不要吃炙烤之物〔原文“炙”后疑有缺字，所指不详〕。不要一早就喝醉酒。不要在晚上吃得过饱。不要在暑热中行走。不要对着风坐卧。在一天之中，顺应寒暑的变化，并且随时增减衣服。这样，即使瘴气很毒，大概也可以避免感染。上卷　辨证 辨析瘴疟与伤寒 外感伤寒邪气的症状与瘴疟，都有寒热表现。医生全都把瘴疟当作伤寒，通常采用发汗、催吐、攻下的方法来治疗。那些因此枉死的人，多得数也数不清。这是因为他们不能辨别寒热的症候。现在把它们仔细区分如下。医经说：冬天感受寒邪，到春天必然发为温病。如果在冬天当即发病，就称为伤寒。如果没有立即发病，到春天就会转变为温病，到夏天则转变为热病。这种病，大多从太阳经开始。所以会发热、怕冷，头痛、脊背强直而不出汗。口中感觉正常而不厌恶食物。〔原文“食脉浮紧”疑为“其脉浮紧”的讹误，按现文字无法确解〕。这属于伤寒。有的怕风而自汗，脉象浮缓，这属于伤风。这种发热没有退热的时候。如果传入其他经，或者传入阳明经，就会出现眼睛疼、鼻子干、不能入睡、脉象长等症状。有的传入少阳经，就会出现耳聋、胁肋疼痛，口苦、呕吐，舌上有白苔、脉象弦等症状。如果传入阳明腑，成为腑病，就是邪气进入里部。舌苔发黄、口渴，心中烦躁、舌头干燥，不怕冷，反而怕热，手脚不停地挥动，掀开衣服和被子，说狂话、说胡话，这是脉象洪大而数、内里充实的证候。适宜使用攻下的药剂。攻下得迟，就会进入阴经。〔原文“方”字语义不明〕舌头黑而且肿大。凡是伤寒发热，全都不会间断。一直到邪气传入里部，用攻下法后才会停止。医经说：夏天感受暑邪，秋天必然发为疟病。夏天因暑热而汗出不畅，秋天就会形成风疟。由此可知，疟病的发作，大多是由于暑邪所致。所以发生瘴病的地方，四季的气候常常都像夏天。这种病不会按照经脉传变。如果是冷瘴，就会出现怕冷、发热，头痛、脚软、腰部沉重，口中感觉不正常。有的呕吐，有的不呕吐。脉象弦而略数。一呼一吸之间，脉搏跳动六次，有时跳动七次或八次。有时先发冷，后发热。有时先发热，后发冷。正当发冷的时候，脉象沉迟而且伏藏不显。等到发热的时候，脉搏就跳动六次或七次。脉象弦而洪，口渴想喝水。喝水后却常常呕吐。掀开衣服和被子。等到汗出以后，发热就会退去。有时虽然没有出汗，但发热时间久了也会退去。有时隔一天发作一次。有时一日发作一次。这属于轻症。如果是热瘴，就不怕冷，只发热，而且是高热。头痛，身体疲倦，腰部沉重、脚软、烦躁。胸膈之间不舒畅。有呕逆，也有不呕逆的。有自行腹泻的，也有不自行腹泻的。小便赤黄而涩滞不畅。口渴，脉象洪而弦，一呼一吸之间跳动七次或八次。发热也不会间断。一日、二日后舌头就会变黑。眼睛发红，面色发赤。口渴想喝冷水。给他水，他也能够喝下去。说狂话、说胡话。有时大便闭结不通。到了下午申时尤其严重。与伤寒需要攻下的症状没有区别。仔细观察它，身体内部的热，有些部位却并不发热。用手触摸它。额头上非常热。面部微微发热，鼻尖却是凉的。

译心胸和腹部非常热。背部微微发热。腰部以下不太热。病情严重的常常发冷。有时手足厥冷，并且说胡话。用手摸他的心胸部位。他蜷缩着躺卧，却又狂躁地起身。那么为什么脚会沉重无力呢？瘴病是上部有热、下部有寒。所以腰部以下，既不发热，又感到沉重。上身的这些症状，虽然表现为阳证，实际上又有阴证的一面。阴证的症状也隐约包含在其中。鼻尖属于面部的年寿宫。年寿宫属于脾。脾寒，所以鼻尖发凉。这种病是外部有热、内部有寒。热证虽然表现在外部，但内部寒证的表现，可以从鼻尖发凉这一点得到验证。蜷缩着躺卧，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胃和胸中的寒象也就隐约显现出来了。有人说这是伤寒的阴证。看起来像阳证，其实又不是阳证。如果是阴证表现得像阳证，虽然口渴想喝冷水，给他冷水，他却不喝。瘴病患者给他冷水，却能够喝下去。如果用药得当，发热就会退去。有时会出现隔一天发热的情况。发热退去时，脉象就会微弱。不再是先前那种洪、弦、数的脉象了。总的来说，瘴病与伤寒大不相同。伤寒是由于寒邪所致。瘴病是由于暑邪所致。伤寒有按照经脉传变的情况，有病证发生变化的情况，还有相互传染的情况。而瘴病不会按照经脉传变，没有病证变化，也不会传染。如果医生误把怕冷发热认作表证，使用治疗伤寒的发汗药，又把说狂话、说胡话，大便秘结、舌头发黑认作里证，使用治疗伤寒的攻下药，那么很快就会导致病情发生变化。上卷　辨证 辨析瘴疟与内伤 内伤饮食、劳役过度所导致的病，它发热、怕冷的表现，与瘴疟相似。如果把它当作瘴疟，却使用治疗内伤劳役的药物来治疗，那么就会神志昏乱，说胡话，像发狂一样。发热会更加剧烈。服用过多，也会导致病人最终不起。这是因为没有仔细辨察他的症候。现在仔细辨析如下。内伤劳役所导致的疾病，它出现怕冷时，一遇到风、寒，或处在阴凉地方，没有阳光、处在向阳之处时也会感到厌恶。如果避开风寒，待在温暖的地方，或者加盖衣服和被子，就不会再感到厌恶了。有时虽然发冷，一暖和就好了。它发热时，热气蒸腾，向上直达头顶，向两旁直达皮肤和毛发，向下直到腰部和脚。全身燥热。如果袒露身体，脱去衣服和被子，靠近寒凉之处，发热就会停止。有时热到极点而出汗，也会自行缓解。如果凉了一会儿，就会立即怕冷。加盖衣服和被子，就不会怕冷。又会发热。一直到服用较多的甘温药剂，病才会痊愈。至于其他症状，如头痛，身体沉重，手心发热，口渴，心中烦躁，舌头发黑，说胡话，妄称自己看见或听见了某些事物，大便秘结，或〔原文“沸”字语义不明〕。小便赤而涩，或者呕吐。口中辨不出味道。他的气口脉洪大。或者兼有各脏腑形态、症状所表现出的内伤病证。像这样，瘴疟发作而出现寒冷时，先从毫毛竖起开始，打呵欠之后就发生寒战。〔原文“鼓领腰杳”疑有讹误〕这些部位都疼痛。即使穿着厚衣、盖着厚被，用滚热的汤水和炽热的火来取暖，也不能使身体温暖。寒冷退去后，体内外就都发热。口渴想喝冷水。即使袒露身体，脱去衣服和被子，甚至用冰和泉水，也不能使其感到寒冷。有时先发冷，后发热。有时先发热，后发冷。有时一日发作一次。有时隔一日发作一次。有时一日发作两三次。这就是冷瘴。脉象洪、弦、数。冷瘴与内伤，它们的寒热表现又是这样不同。只有热瘴在发热尚未间断的时候，还应当仔细辨别。内伤所导致的发热，全身上下都发热。热瘴所导致的发热，只有额头特别热，胸部和腹部特别热，腰部以下却不热。脚会发生厥冷。还可以用下面的方法来辨别。也有脚发热的情况。虽然发热，却并不严重。内伤所导致的发热，袒露身体、脱去衣服和被子，发热片刻就会缓解。热瘴所导致的发热，即使躺在寒冷的地面上也不会缓解。内伤的脉象，只有气口脉洪大，并且一呼一吸之间跳动六次。热瘴的脉象，六部脉都弦而洪，一呼一吸之间跳动七次或八次。有时阳证却出现阴脉。总的来说，兼有的症状虽然很多，只要根据寒热和脉象，专心加以分别，那么瘴疟与内伤就会像冰和炭一样截然不同。如果误把瘴疟认作内伤，却使用补中益气汤，发热就会更加剧烈，神志也会更加昏乱。这是因为瘴病是阳气不能下降所造成的。升麻、柴胡，都是轻清、能够升提的药物，会使本来不能下降的阳气，更加向上飞越。瘴病就像自然时气一样。天气郁结蒸热，得到雨水才会缓解。瘴病的热闷也是这样。要等到下元温暖而稳固，自然出汗后才会舒畅。黄〔原文疑缺“芪”字〕、白术是收敛腠理的药物。会使腠理闭塞，汗液不能排出，发热、闷塞和神志昏乱就会更加严重。如果是内伤，这种药一服下去，病势就会逐渐减轻。即使不减轻，也不会加重。病情的疑难之处就是这样。医生不明白望、闻、问、切的道理，不能分别内伤、瘴疟和伤寒，却胡乱施治，就是屠夫刽子手一类的人。上卷　辨证 辨析各种疟病与瘴疟 有人问道：伤寒、内伤与瘴疟的不同之处是什么？现在已经知道了。冒昧请问，瘴病与疟病，应当怎样辨别呢？我说：有三阳经疟，有三阴经疟，有五脏疟。又有寒多热少的，以及只有寒而没有热的，称为寒疟。寒热各占一半的，称为温疟。只有热而没有寒的，称为瘅疟。胸膈有痰、痰气痞塞，心下胀满，气逆而烦躁呕吐的，称为痰疟。嗳气、吞酸，胸腹胀满，吐酸、厌恶酸味、厌恶进食的，称为食疟。怕风、自汗，筋骨疼痛、抽搐的，称为风疟。面色污浊、口渴、心中烦躁而多汗的，称为暑疟。三日发作一次。长久不痊愈的，称为〔原文缺字〕疟。表里都虚。客邪尚未消散，正气还没有恢复。间隔一日，接连两日发作。或者病虽然间歇，一遇劳累就会发作。长久不痊愈的，称为劳疟。发作和退去没有固定时间。发作时就神志昏乱，退去时又像平常一样的，称为鬼疟。长久不能痊愈，膈膜以下结成痞块的，称为疟母。发于阳分的，称为牡疟。发于阴分的，称为牝疟。虽然种类各不相同，大致不外乎一日发作一次，或者二日发作一次，三日发作一次。有的间隔一日，接连两日发作。有的一日发作两次。有的白天和夜里各发作一次。有的在上半日发作。有的在下半日发作。有的发作时出汗。有的发作时不出汗。这是一定的规律。如果说瘴疟只有三种症状，有寒的称为寒瘴，只有热的称为热瘴，不能说话的称为哑瘴。它刚开始发作时，大多不会间断。病情严重的要到七日才会间断。它出现间断时，一日十二个时辰，只间隔一两个时辰，即使发作，也有间断半日的情况。在病势退去的时候，不要起身活动，这样就可以了。如果起身活动，就会发作。而且最终总是难以退去。发作就会退去。但胸腹部的热还存在。有的间隔一日发作一次。发作时几乎到了死亡的地步。在病势退去的时候，全身上下的筋骨，好像没有什么难受之处。这种难受无法用言语形容。不像各种疟病退去的时候，就立即像平常人一样。又有的先轻后重，有的先重后轻。有的先有间断，后来反而不再间断。有的先不间断，后来才出现间断。变化怪异而没有常规。不像各种疟病的发作和停止都有固定时间。据此加以辨别，就会像太阳和星星一样清楚。至于治疗各种疟病，用药错了还可以挽救。但治疗瘴疟，药物一旦用错，祸患就会立刻发生。瘴病最忌讳的是，使用发汗、催吐、攻下的方法，以及小柴胡汤，柴苓汤，解肌汤。这是什么缘故呢？这是因为瘴病是阳气向外泄出的结果。发汗的药物大多会驱使体内阳气向外泄出。这就会使内部更加虚弱。所以死亡的人很多。瘴病是阳气不能下降到下焦。一呕吐，阳气就更加向上升。下元没有阳气，这就是没有根基，所以会死亡。瘴病是下部真正寒冷、上部假热。攻下的药物太寒凉，一咽下去，中焦的寒气就会大作。阳气也随之立即脱失。所以死亡得非常迅速。

译瘴病在外表虽然发热，内部实际上是寒冷的。所以人们把瘴病称为脾寒。这正是在说瘴病。所以小柴胡汤、柴苓汤、解肌汤之类的方剂，药性都非常寒凉。服用后，外部的热不能下降，内部的寒反而更加严重。所以等到外部的热稍微减弱时，内外就都没有阳气了，所以很难救治。要治疗这种病，医生从头到尾，不应妄自使用一种药物，只应遵循总的治疗原则，温暖中焦，镇摄下焦，使正气与邪气相互解除。一面攻邪，一面固护正气。以治本病为主，不要责求迅速见效。病人能够谨慎地调养、避免疾病。那么治疗自然会痊愈。一万例中也不会失误一例。至于哑瘴这种病。就应当把它归之于天命。一千一百例中，或许只能救治一两例。这不是人的力量所能做到的。上卷　辨证。辨析伤寒与瘴疟在南北地域上的区别。有人说：“照您这样说。伤寒是由于寒邪引起的。瘴疟是由于热邪引起的。那么北方多寒。伤寒就是北方的疾病了。南方多热。瘴疟就是南方的疾病吗？” 我说：“您的话也有道理。上古的圣人。也有关于地域不同、治法各异的论述。但是不能拘泥于一种说法而不知变通。只说北方伤寒病较多。南方瘴疟病较多。这样说就可以了。如果说北方没有瘴疟。南方没有伤寒。那就不可以这样说。因为天道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假如北方暑热过多。秋季时突然炎热了好几天。北方人感受到这种气候。也会有很多人患瘴病。广州的东南地区。假如冬季时大寒了好几天。南方平时没有寒冷天气。如果感受到这种气候。也会有很多人患伤寒。所以医生应当向上观察天时以及四季的温凉寒热。向上明察五运六气、司天在泉的道理。向下观察各地的风土特点。从中辨别病人平日的体质和习性。判断他平时适宜用凉法还是热法。平时是什么脉象。再审察现在所患的疾病。或者是外感风、寒、暑、湿。或者是内伤饮食、劳役、七情以及男女之事。或者是感受乖戾之气而形成“瘴灼”[原文如此，词义不明]。看清疾病在什么经脉、什么脏腑。应当采用补法、泻法、吐法、汗法、温法或和解法。这样每次施治都能周全无误。这样才可以称得上没有愧对医生这个身份。上卷　辨证。瘴疟使五脏都患病。人的身体从胸膈到头部属于上焦。它的气就像天一样。从胸膈到腹部属于中焦。它的气就像人一样。从腹部到足部属于下焦。它的气就像大地一样。按照五行来论述。上焦属于丙丁之火。中焦属于戊己之土。下焦属于壬癸之水。落实到五脏来说。心和肺属阳，位居上部。脾属阴，为坤土，位居中部。肾和肝属阴，位居下部，正是如此。阴气能够上升。阳气能够下降。这样就能形成水火既济。天地之气相交而通泰。这样才是气血调和、没有疾病的常人。至于那些容易发生瘴病的地方。秋冬季节却多有炎热。那么人的阴阳之气。在上部的就停留在上部。在下部的就停留在下部。于是形成水火未济。天地之气不能相交而闭塞。所以一旦接触到外来的邪气。五脏就会一同发病。这种病大多表现为上部有热、下部有寒。体表有热、体内有寒。为什么会这样呢？天之气与肺相通。天之气是热的。所以肺中的热就会达到极盛。因此口渴得厉害，不断想喝水，小便频繁，或者遗尿，气机上逆，胸中痞塞闷胀。或者发生鼻出血。心位于上焦的火位。天之气是热的。所以心中的热也会达到极盛。因此心中烦闷、神志扰乱，胡言乱语，说谵妄话，神识昏沉，昏昧得不认识人。或者吐血，喜欢喝冷水，舌头发黑，面色发红，口唇生疮。脾是居于中部的坤土。天气炎热，那么地中的阳气就总是浮在上面而不下降。地下没有阳气就会寒冷。所以脾土虚弱。因此鼻尖发凉，痰多，肌肉消瘦，不能进食，面色发黄，四肢无力。或者呕吐，或者泄泻，中焦虚弱而痞塞，气短乏力、身体倦怠。肝和肾位于下焦。属于大地所对应的部位。天气炎热。阳气不能下降。地下没有阳气，所以肝肾虚弱而寒冷。因此腰部沉重，双脚软弱，筋骨疼痛，腿脚寒冷甚至厥冷。或者吐出蛔虫，或者吐出唾沫。瘴病，一作[原文未完，具体所指不明]。五脏的症状都会出现。并不像伤寒那样沿经脉传变。传到一条经脉，才出现一条经脉的症状。明白这一点，就会知道伤寒所用的发汗、催吐、泻下等方法。不应当施用于瘴疟了。至于治疗瘴病的方法。应当懂得升、降、浮、沉的规律，就顺着它来调治。对于寒、热、温、凉，则要采取相反的治法。一定要使心肺的阳气。下降到下焦。使下元得到温暖。下元是人体的根本。下元温暖，根本就稳固。根本稳固，邪热就会退去。各种疾病也就平息了。上卷　辨证。冷瘴。其症状是怕冷、发抖，并发热。头部有时疼，有时不疼。有时呕吐，有时不呕吐。胸膈部痞塞闷胀。身体沉重，腰部疼痛，双脚软弱。有时先怕冷，后来发热。有时先发热，后来怕冷。寒冷时，即使穿很多衣服、盖很多被子，也不能感到温暖。发热时，即使躺在冰冷的地上，也不能感到凉爽。有时口渴得厉害，要喝水。有时一天发作一次。发作时症状较多。症状退去时较少。有时隔一天或隔三天发作一次。兼有的症状非常多。不能全部叙述。只是因为它有寒证。所以称为冷瘴。其中有阴证，也有阳证。所以俗语说。患冷瘴一定不会死。这是瘴病中较轻的一种。其脉象有时在寒冷发作时细微而迟缓。发热时弦而数。有时一息之间脉来六七至。有时阳证却出现阴脉。治疗时先服感应丸十四粒。用姜汤送服。接着服陈皮半夏汤三四剂。或者服不换金正气散三四剂。病情重的服七八剂。处方用和解汤，服三四剂，或者七八剂。加入浓桂，效果更好。等到寒热间歇、发作间断了很长时间。然后服截疟丸。用酒送服，以截断疟疾发作。或者使用养胃汤。如果仍然不能停止。就服四兽饮。这是通常采用的方法。如果寒热交替发作。痰气上逆而呕吐。头痛以及身体、腰部疼痛，好像被杖打过一样。汗出得多，心中烦躁。口渴而不断饮水，并自行泄泻。小便发红，或者表现得像中风一样。以姜附汤为主方治疗。如果寒热往来。心中烦躁口渴，手脚发冷。鼻尖发凉。身体沉重，舌头发黑。口渴想喝水。自行泄泻，呕吐气逆。出汗并且怕风。以干姜附子汤为主方治疗。如果上半身热得厉害。下半身发冷。腿脚寒冷甚至厥冷。以沉附汤为主方治疗。或者用养正丹送服。黑锡丹。灵砂丹。如果发热、手脚厥冷、心中烦躁口渴、胸腹闷乱，并且上吐下泻。以附子理中汤为主方治疗。如果发热、咽喉干燥，心中焦躁烦闷，口渴得厉害，喝水也不能停止。以冷汤为主方治疗。或者用既济汤调治。如果口渴得特别厉害。用夺命散加附子为主方治疗。如果发热、腹痛。头部和眼睛昏沉。四肢疼痛。大便自行泄泻。小便有时涩滞不畅，有时通利。或者呕吐，或者咳嗽。以真武汤为主方治疗。如果发热、怕冷，呕吐不止。以藿香正气散为主方治疗。瘴病大多会呕吐。这是因为饮食损伤脾胃而得病。又是炎热地区的疾病。气机大多向上逆行。痰和气一起向上冲逆。所以多有呕吐。如果因为吃生冷食物过多。呕吐而厌恶进食。头部和眼睛昏沉，四肢拘挛紧急。痰多、腹痛。以养胃汤加附子、沉香为主方治疗。呕吐严重的，用来复丹送服。或者以治中汤为主方治疗。如果呕吐、腹部胀满。用二陈汤送服感应丸。如果呕吐而胸膈不舒畅。胁部筋脉胀满。心腹部刺痛。进食少而痰多。泛酸，气噎在喉中。以及所表现出的症状不一致。以嘉主散为主方治疗。如果寒热往来。恶心呕吐。泛酸，嗳气中带有腐败食物的气味。腹痛，痰气壅滞，不能进食。以红丸子为主方治疗。

译如果大便秘结。先服和解汤。大便自然就会通利。或者秘结得很严重。用嘉禾散加蜂蜜为主方治疗。又有多日不通大便的。要看病势如何。必须等到大便通利之后，病才会痊愈。这时才可以使用蜜导法。如果病情并不十分紧急。只以治疗瘴病为主。这样得到热证，瘴病就不会再发作。大便自然就通利了。如果寒热交替，脐部和腹部刺痛。胁部疼痛，心中烦乱。口渴引饮，发生霍乱。手脚厥冷。以冷香汤为主方治疗。如果寒多热少。或者只有寒而不发热。这个人平时身体虚弱。以七枣汤为主方治疗。如果神志思维昏乱。胡言乱语，说谵妄之言。甚至不认识人、不知人事。病情较轻的，用养胃汤加附子、沉香。病情较重的，用二陈汤加沉香、附子。如果病情尤其严重。以沉附汤为主方治疗。如果脉象出现代脉。这种病最不适合出现代脉。要观察大便情况如何。如果大便和平常一样。以养胃汤加附子为主方治疗。如果大便不通利。可以用正气散或和解散加桂。大便通下后，代脉就会消失。如果发热、头痛。小便不通利。心中烦躁，饮水。喝水后立即呕吐。以五苓散为主方治疗。如果口渴引饮而自行出汗。小便发红而涩滞不畅。就不能服用五苓散。出汗后再使小便通利。必然会损伤阳气。何况五苓散还是渗利水液的药剂。下焦虚弱的人尤其要忌用它。如果四肢厥冷。额头虚汗。咳嗽气逆，脉象促。这种症状非常危险。以三建汤为主方治疗。如果症候不一致。变化怪异、症状很多。以和解汤为主方治疗。如果瘴病停止后腰痛、脚软。以加减五积散为主方治疗。如果瘴病停止后出汗很多。以黄 建中汤为主方治疗。如果瘴病停止后食欲减少、身体倦怠。以异功散为主方治疗。如果瘴病停止后痰多，进食后心下饱胀闷满。用香砂六君汤。或者吞服养脾丸。如果瘴病停止后虚烦，不能入睡。心胆虚弱怯懦。遇到事情容易受到惊吓。以温胆汤为主方治疗。上卷　辨证。热瘴。这种病会使全身发高热。神志和精神沉郁昏乱。日夜都像躺在炭火中一样。腰痛，双脚软弱。口渴得厉害，想喝冷水。上脘部痞塞闷胀。神志昏乱，胡言乱语。头痛，有时也不痛。有时呕吐气逆，有时不呕吐气逆。小便发红而涩滞，或者次数频繁。或者遗尿。大便有时秘结，有时自行泄泻。舌头发黑，面色发红，眼睛发红。或者吐血、鼻出血。兼有的症状。不能全部叙述。只是因为它只有热而没有寒。所以称为热瘴。这种热大多持续不断。这是因为阳气全部向外发散造成的。俗话说。热瘴即使病程长久也不会死。这是瘴病中较重的一种。如果治疗方法得当。能够活下来的大多不少。其脉象洪大、弦而数。有时一息之间脉来七八至。也有时出现阴脉。治疗方法是先针刺。南方人治疗热瘴。刚开始发病时不用药。只采用挑草子的办法。广州一带有人会使用这种方法。凡是瘴病发作一二日。就卷起患者上、下嘴唇的内侧。用针刺出其中的血。正中部位要用手捻去紫色的血。又用楮业擦舌头，使其出血。又让病人并拢双脚站立。在两只脚后方的腕部横纹中。针刺青色的脉络。出血如同水流下注。然后用青蒿水给他服下。往往针到病除。如果是冷瘴和其他杂病。绝对不能针刺。热瘴之所以针刺后能够痊愈。是因为它属于太阳伤寒证。邪气在体表。应当采用发汗的方法。针刺使它出血。就等于得到了汗，而且见效比发汗还快。因为人体的上、下嘴唇。是阳明胃脉经过的部位。脚后方的腕部。是太阳膀胱脉经过的部位。太阳经受病三日后。阳明经就会受病。南方人的针刺方法。可以说是暗中相合。如果患热瘴而不立即针刺。等到三阳经的邪气传遍。邪气进入体内。即使针刺，血也已经凝滞了。不只是没有益处。有时甚至会造成严重损伤。另外，南方人的针刺方法。还有一些是无法理解的地方。瘴病发作，邪气经过经脉后已经进入体内，患者将要死亡。针刺患者的阴茎，病就痊愈了。我私下认为，这样可以使五脏相通。针刺那里，也许可以去除内脏中的热邪罢了。不过，对于年轻力壮的人。还可以采用这种方法。如果贸然施用于胆怯虚弱的人。难道不是很危险吗？考察《黄帝内经》。九针是从南方传来的。《刺热论》说。在病人的面色还没有出现赤色之前就针刺。这就叫作治疗未病。这样说来，南方挑草子的疗法。是不能废弃的。只是南方人还不知道辨别赤色的方法。我认为热瘴刚开始发作时。针刺患者两足的腕部，使其出血。又针刺舌下，使其出血。如果头痛，且两侧额角的脉搏胀大，就在两侧额角的脉搏上针刺，使其出血。这样病势果然减轻了大半。接着服用不换金正气散。再服和解汤七八剂。病情转为隔一天发作一次。然后用截疟的方法治疗。如果转为隔两天发作一次，就更好了。在不发作的那一天。服用和解汤七八剂。服用和解汤后，热势稍微缓解。服用养胃汤，并吞服截疟丸。用酒送服。每天服六七次。如果仍然没有停止。服用四兽饮。这是通常采用的方法。如果出现的变证不止一种。应当结合治疗冷瘴的方法。交替使用这些方法治疗。如果病症还没有解除。或者怀疑体内有热邪。也不宜服用发汗药和寒凉药。只取嘉禾散服用。如果确实是内有郁热而外表发冷。服用它没有害处。这是因为嘉禾散可以治疗下焦虚弱、中焦胀满。能够使阴阳升降恢复正常。正适合秋冬季节发生热病的地方。服用两三天后，属于寒证还是热证，自然就能分辨清楚了。然后再根据症状调治。自然没有不见效的。比如呕吐恶心，就用养胃汤。来复丹。治中汤。二陈汤。根据病情选择使用。如果恶心欲吐却吐不出来。以二陈汤为主方治疗。呕吐而发热不退。以藿香正气散为主方治疗。呕吐而腹部胀满，用二陈汤送服感应丸。呕吐而头痛。用来复丹，并兼服如圣饮子。呕吐而胸膈部不舒畅。下焦虚弱而中焦胀满。以嘉禾散为主方治疗。呕吐而大便秘结。用加蜂蜜的嘉禾散为主方治疗。呕吐而腹痛。用红丸子和乌沉散。呕吐而痰气上逆。头痛，身体疼痛。脚痛，双脚无力。大量出汗，而且汗出很多。心中烦躁，不断想喝水。大便自行泄泻。小便颜色赤红而涩滞不畅。以姜附汤为主方治疗。吞服养正丹。或者服用灵砂散。如果发热而烦躁。手脚发冷。鼻尖发凉，这两种症状。患者因为发热而极度烦躁。大多自己并不知道。医生必须用手摸患者的手脚和鼻尖。这样才能知道。身体沉重，脚和腰疼痛。舌头上生出黑色舌苔。口渴得厉害，不断想喝水。自行泄泻，呕吐恶心。自发出汗而怕风。以干姜附子汤为主方治疗。如果高热，咽喉干燥口渴。烦躁不安而不能缓解。以冷香汤为主方治疗。如果热势很盛，烦躁口渴也非常严重。饮水没有节制。以既济汤为主方治疗。病情严重的，合用夺命散。如果热势很盛而神志昏乱。神志不清，不认识人。胡言乱语，遗尿。吐血，鼻出血。舌头发黑，面色发红。眼睛发红，烦躁口渴。脉象弦紧，每分钟跳动七八次。用手摸它。额头上非常热。胸腹部发热。腰部以下不热，反而发冷。即使说疯话、胡言乱语。患者蜷缩着身子躺卧。交叉着双手按在心口。有时还会拉过衣服把自己盖住。阴证的表现隐藏在细微之处。何况脉搏每次只跳五六下。这就算作数脉。属于实热证。如果脉搏每次跳七下或八下，这是体内的阳气全部外越的脉象。腹内就已经空虚了。如果误用寒凉药物。去攻治外在的热邪。那么患者很快就会死亡。应当立即用沉附汤为主方治疗。吞服黑锡丹。病情稍微缓和的。用二陈汤合沉附汤为主方治疗。病情较轻的，用养胃汤合沉附汤为主方治疗。

译如果发热，极度烦躁口渴，胸腹烦闷混乱，并发生逆泄泻。手脚只是稍微发冷。以附子理中汤为主方治疗。如果呕吐恶心而腹泻。脐部和腹部如针刺般疼痛。胁肋部胀痛。不断想喝水，饮水没有节制。胸膈部不舒畅。以冷香汤为主方治疗。如果发热而腹痛。头脑和眼睛昏沉。四肢疼痛。大便自行泄泻。小便有时通利，有时涩滞不畅。有时呕吐，有时咳嗽。自发出汗很多。以真武汤为主方治疗。如果因为误用药物攻治外热，以至于四肢厥冷。两只脚好像失去了知觉。头顶虚汗不止。有时发生呃逆。脉搏快而急促。病情尤其危重。应当赶紧服用收心液。壮旺真阳。这样或许可以使患者起死回生。应当服用三建汤。如果大便秘结。脉搏每次跳六下。同时脉象弦紧而有力。以和解汤为主方治疗。病情严重的，使用蜜导法。比如夏季冒犯暑热。潜伏的暑热当即引发热瘴。烦躁口渴。上面呕吐，下面泄泻。心与脾的功能失调。这些症状并不全都具备。阴证的脉象弦紧，每次跳六七下而有力。以六和汤为主方治疗。如果发热而大便坚硬。患者平素脾胃强健充实。而且脉象弦紧、跳动快而有力。以和解汤加苏叶、地骨皮为主方治疗。如果发热、头痛。或者眼睛疼痛。大便坚实不通。脉象无论浮取还是沉取，都弦紧而快。完全没有阴证的表现。患者平素适宜服用寒凉药剂。以参苏饮为主方治疗。只能服一两剂。病情稍微调和就立即停服。不可过量使用。必须详细辨认病情。不可误治患者。如果病情已经转为隔日发作。脾胃已经调和。湿冷之邪已经消退。在病势退去的时候。脉象仍然弦紧而快。用养胃汤加柴胡为主方治疗。如果已经服过正气、和解、温中、固下等方药之后。发热已经转为间隔发作。截疟丸。服用后仍不能止住发作的。超过十四天后，可以少量给予柴平汤。或者柴胡散。尤其要谨慎，不可多服。参苏饮。柴平汤。柴胡散。这三种方剂。必须仔细辨察。患者平素适宜服用寒凉药剂。胃气强健充实。而且脉象充实，没有阴证。阴证的表现只存在于隐微之处。这样才可以使用它。如果病情稍微缓和。不如用和解汤随证加减，持续调治。以免失误。如果已经过了七天。仍然发热烦躁。不断想喝水，而且喜欢喝冷水。大便不通。小便赤红而涩滞不畅。说狂话，体内有热。神志昏乱，不省人事。以药令黄汤为主方治疗。如果是因为上焦的热邪还没有下降。尤其应当用沉附汤为主方治疗。如果没有汗，发热头痛，小便涩滞不畅。烦躁口渴，喝水后水一进入胃中就立即吐出。以五苓散为主方治疗。不可多服。如果瘴病停止之后。仍然说狂话、神志昏乱。这是因为心经的阳气还没有下降到下焦。用二陈汤加沉附为主方治疗。或者养胃汤也加沉附。如果瘴病停止之后。腹痛肠鸣。大便稀溏而且次数频繁。以平胃散为主方治疗。如果瘴病停止后仍然虚烦、不能安睡。心胆虚弱怯惧。遇到事情容易受到惊吓。或者梦见不吉祥的事，或者梦见奇异的景象。头晕目眩，夜里不能安睡。以温胆汤为主方治疗。不要多服。如果瘴病停止之后。精神疲倦。不喜欢饮食。以异功散为主方治疗。如果瘴病停止之后。腰痛、脚痛。使用加减五积散。如果瘴病停止之后。自发出汗很多。以黄[缺字]建中汤为主方治疗。痰多而身体疲倦。六君子汤。如果瘴病停止之后。容易饥饿，也容易饱。香砂六君汤。吞服养脾丸。卷上　辨证。瘴。瘴病刚开始时，发热头痛。有时呕吐恶心，有时不呕吐恶心。兼有的症状虽然很多。只是因为患者神志昏乱，不能说话。只发出“噫噫”的声音。或者完全不发出声音。称为[缺字]瘴。这是热瘴中最严重的一种。所以俗谚说。患瘴病没有不死的。这是无法医治的病。只是不要误用禁忌服用的药物。如果治疗方法得当。一千一百个人中，也可以救活一两个人。病初起一二日时。脉搏每次跳七八下而且弦紧。到第三四天，热势很盛。热势稍微减轻，神志清醒，脉象反而恢复平和。如果他的症状。精神清楚，眼睛睁开，和常人一样。能够进食，大小便也能正常排出。热势稍微减轻，脉象平和如常。只是完全不发出声音。这才是真正的[缺字]瘴，极难救治。因为肺气进入心，就形成声音。如今瘴毒所化的热使血液沸腾，向上涌动。堵塞了心肺的窍道。所以不能说话。七天以后大多会死亡。治疗应当使瘀血消散。使用麦冬汤。调服黑神散。也有因此得以生还的。如果出现眼睛向上翻的症状。口不能张开，牙关紧闭，神志昏迷，不认识人。遗尿、遗屎，不能说话。用手用力按捏曲池、虎口。按压颊车、人中，患者也会知道害怕疼痛。却不能发出声音来呼喊哭叫。等到热势稍微减轻时，才能说出一两句话。这是痰迷塞心窍所致。对于哑瘴，使用青州白丸子、二陈汤合星附汤。或者使用三生饮。元气虚弱的人。加用人参十，便可以救活三四人。如果手脚抽搐，气息上逆。使用附香散。以及养正丹。如果是因为吃了寒冷食物所导致。使用苏感丸。如果出现这种症状。精神神志并不十分昏乱。能够饮食。大小便也都通畅。热势不太重。只是舌根僵硬，不能转动，因而不能说话。也不是正[缺字]瘴。而是瘴毒侵入心、脾两条经脉所导致。心经的支脉连接着舌根。脾经的支脉连接着舌下。邪气进入这些经络也是如此。使用正舌散。以及用全蝎、麝香、南星、茯苓之类的药物治疗。如果这种症状刚开始，或者属于寒瘴。或者属于热瘴。本来能够说话。却因为医生误用发汗法。以及使用升药、降药，因而变成[缺字]者。成为无法医治的病症。即使神气清爽，脉息平和。二三日后也必定死亡。不可再用药物治疗。卷上　辨证。不治症。第一种，瘴病刚开始时热势很盛。到了二三日仍然不能说话。热势稍微减轻，神志清醒，脉象平和。只是仍然不发出声音。这是真正的[缺字]瘴，无法医治。第二种，瘴病上面呕吐，下面泄泻。精神神志昏乱。脉象微弱、迟缓而无力。二三日后必定死亡，不要治疗。第三种，瘴病是因为吃寒冷生食过多。到了四五日发生泄泻。手脚发冷。必定死亡，不要治疗。第四种，瘴病在热势退去的时候。脉搏仍然每次跳七八下。而且没有神气。必定死亡，不要治疗。第五种，瘴病的脉象大而散乱。没有胃气，无法治疗。一，瘴病出现阳证，却见阴脉。没有胃气，无法治疗。有胃气，就能生还。一，瘴病误服麻黄发汗药。以及柴胡、黄芩等苦寒药物，因而变成[缺字]者。必定死亡，无法治疗。一，因为误服麻黄。而筋脉惊惕、肌肉[缺字]动的，会死亡。一，因为误服麻黄。而眼睛发红、气喘急促的，会死亡。一，因为误服麻黄。汗出不止。发冷而呃逆的，会死亡。一，因为误服寒凉药物。自行泄泻而手脚厥冷。寒冷渐渐发展到肘部和膝部的，会死亡。一，因为误服寒凉药物。而发生呃逆的，无法治疗。一，因为误服寒凉药物。狂乱发作，胡乱搏打他人的，无法治疗。一，孕前染上瘴病。胎儿坠落而变成[缺字]者，无法治疗。一，产后染上瘴病。脉象洪大，像竹管一样。重按脉搏，每次跳七下的，无法治疗。卷上　辨证。脉。瘴病的脉象。不可不仔细辨察。假如脉象沉细而迟缓。这是元气虚寒所表现出的脉象。即使表面上出现纯阳证。也应当立即使用沉附等药物。如果误投寒凉药剂。患者转眼之间就会死亡。正如所说的，承气药进入胃中。阴气盛就会死亡。在伤寒病中。阳证出现阴脉。是必定死亡的病症。瘴疟是上部有热、下部有寒。属于外部有热、内部有寒的病。阳证出现阳脉，是符合病情的脉象。如果脉象中还显现胃气，反而容易治疗。万无一失。

译如果脉象弦紧而兼有数脉。每次跳六七下，有力而不散大。这说明元气并不虚寒。外在症状中没有阴证。阴证只隐藏在细微之处。只适宜使用正气散。以及和解汤等药物。如果误投姜附等药，也难以奏效。正如所说的，桂枝药一经咽下。阳气过盛就会死亡。有时还夹杂阴证。却见阳脉。也不宜一概使用姜附。应当用和解、正气之药持续调治。对于苦寒药物则应当谨慎守持。不能因为脉象显出阳脉，就贸然使用这种方法。如果他的脉象洪大而没有节制，每次呼吸脉搏跳七八下，按下去有力地鼓动手指，或者按之无力，这都是元阳之气已经完全向外泄出的脉象。不能把它称作阳脉。因为脉搏每次呼吸只跳六七下，才可据此判断为有热。如果每次呼吸跳七八下，说明元气已经脱越在外，而邪气独自旺盛，正气不能胜过邪气，所以才会出现这种脉象。脉浮而无力，称作洪脉。如果脉洪大，脉势贯通筋脉，像手指所按到的一样，便说明元气不能固守在体内。反而向外泄出。所以才会出现这种脉象。这正符合《内经》的说法。所谓脉象大而实则为虚，说的就是这种情况。至于按下去鼓动手指的脉象，比无力的脉象还要虚。这两种脉象同时出现，就像内伤导致火不归经的病证。方书称之为龙雷之火。其外在症状必然表现为大热之病。仔细观察，必定还会有阴证的表现，只是隐藏在细微之处。应当赶快使用姜、附等大热之药。并让他饮用冷冻的饮料。这样疗效就可以确定。倘若误用寒凉药物，灾祸转眼就会发生。在其他病证中，如果脉搏每次呼吸跳七八下，就属于七极、八脱，是确定会死亡的脉象。但在瘴疟中，如果能够依法治疗，就能长久保持平安而没有忧患。如果脉象代而不散，应当询问大便是否稀薄如尿液，小便是否正常；若是这样，就是元气不足。应当用参附之剂来补益。如果元气充实，代脉就会消失。如果几天没有解大便，就更应当调和、解散病邪，使正气恢复，让大便通利，黑色的大便排出，代脉就会消失。如果代脉同时兼有散脉，就是无法医治的脉象。如果在瘴疟发作时，脉搏 每次呼吸跳七八下，应当温暖中焦、固护下焦。等正气调和恢复以后，热势退去的时候，每次一呼一吸，脉搏只跳两下。在其他病证中，这是二败、必死的脉象。但在瘴疟中，则表示邪气已经完全退去，正气将要恢复的脉象。其外在症状必定表现为全身冰冷，困倦疲乏、没有力气，只有口中呼出的气息稍微温暖。或者大汗淋漓，像下雨一样。恶寒到了极点。这时只适宜调养。内服补益脾气的药物。一天之内，前面所说的症状都会退去。过两三天，脉象就会恢复，每次呼吸脉搏跳四五下。上卷　辨证 日期 瘴病没有传经的规律。如果治疗方法得当，病情就会按通常的期限减轻。如果治疗方法失当，就会到了相应的日期而病情加重。比如瘴病刚开始发作时，病情较轻的，会自行间歇发作，性质类似疟病。如果按一天发作一次来治疗，十四天可以痊愈。或者二十一天痊愈。如果两天发作一次，七天可以痊愈。这是什么原因呢？一般来说，瘴病多是元气不能胜过邪气所致。一天发作一次，元气难以恢复，所以痊愈得较迟。两天发作一次，元气容易恢复，所以痊愈得较快。如果三天发作一次，就和疟病没有区别。应当采用治疗瘴病的方法，斟酌合并使用。一定要半年或一年才可以痊愈。其次，刚开始发作时并不间歇。等正气调和恢复以后，三天就会出现间歇，七天可以痊愈。或者十天痊愈。又有病情较重的，一直到第七天才出现间歇，十四天可以痊愈。如果到了二十一天还没有痊愈，这时已经有二十一天了，病情仍然没有停止，即使还没有痊愈，只要谨慎用药，就不会再发生病情变化。如果不懂得治疗瘴病的方法，就会胡乱使用药物，不问病情轻重。比如病情已经严重，却又使用发汗药和寒凉药，那么三天之内就会发生病情变化，七天就会死亡。有的在十天时发生病情变化，有的在十四天时发生病情变化，有的在二十一天时发生病情变化。如果误用石膏、大黄，那么病情变化转眼之间就会发生。总之，治疗方法失当，七天之内发生的病情变化最多，十四天时发生的病情变化次之。二十一天内发生病情变化的，又比十四天时更少。上卷　辨证 妇人 南方阳气浮越，阴气闭塞。阳气常常向外泄露，阴气常常固闭，男子以阳气为主，所以患瘴病的人较多。女子以阴气为主，所以十个人中只有一两个患瘴病。治疗方法与男子相同。还应以豁除痰饮、调理气机、降气为主。使用四七汤。以及乌沉散。辅以沉香，间隔服用。或者加用四物汤。只是怀孕前后与男子有所不同。怀孕期间，应当使用调和正气、解散病邪的方剂，加用大腹皮，砂仁、杜仲、续断，用来安胎，或者兼用四物汤。如果出现阴证，也按照用姜、附温暖中焦、镇固下焦的方法治疗。胎儿也不会因此坠下。这就是医经所说的“有故无殒”。或者不幸瘴毒深重，热势极其猛烈，胎儿大多虽然能够保住，但胎儿下降后不会发生变化。也不会发生痉挛。脉象不会洪大而无节制。按下去鼓动手指，每次呼吸跳八至七下的，仍然可以治疗。假如发生变化，或者脉搏每次呼吸跳七八下，即使使用参附，也没有办法挽救。为什么会这样呢？产后感染瘴病的人，应当以大力补益气血为主。辅以温暖中焦、镇固下焦的方法。使正气调和。病情不再变化。脉象不大。每次呼吸脉搏跳七至八下，多数有机会生还。因为脉象大、按下去鼓动手指、每次呼吸跳七八下，是瘴病脉象的常态。本来可以治疗。只是产后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其基本治法不超出前面所说的三种情况。参照这些论述，临证时酌情处理即可。上卷　辨证 小儿 小儿患瘴病，多半是因为乳母没有让孩子避开寒暑，又给孩子吃生冷食物，以及炙烤、煎炸之物，导致孩子痰液积聚而患病。何况小儿与成人相比，被称为哑科，因为他们不能说出病情，所以很难辨别。医生应当仔细审察。听他的声音，观察他的面色，察看他的举止，查看他的虎口，结合前面所说的三种症状，斟酌治疗方法，根据病情的轻重再用药，这样就可以了。比如发热很重，却没有寒战，也不发声，用手用力按捏合谷穴，也不发声，只是手在支撑、扭动，即使发热轻微，也不发声的，这是瘴病。必定无法治疗。比如发热很重、面色发红，舌头发黑、眼睛发红，嘴唇发红，想要拉扯碗，频频含着乳汁，嘴唇发红，是肺热；想要拉扯碗、频频含乳，是口中极其干渴。上面呕吐，下面泄泻。蜷曲着躺卧，或者俯卧，手足的指尖发冷，这是虚证，想要靠近实处。手足指尖发冷，说明胃中寒冷。睡觉时眼睛露着，这是脾虚。时时狂叫，或者弯曲着腰啼哭，这是腹痛。虎口处的脉络贯通三关，应当用附子理中汤治疗。服用到病情减轻时才停止。比如发热很重、面色发红，舌头发黑、眼睛发红，嘴唇发红，频频含乳，不呕吐，大便秘结，小便发红，手足指尖不冷，睡觉时眼睛不露，仰卧而且时时狂叫，虎口处的脉络贯通三关，这不是虚寒之证。应当使用调和正气、解散病邪的方法。结合治疗热疟的方法来治疗。比如先冷后热，先热后冷，或者隔一天发作一次，或者一天发作一次，这就是冷瘴。治疗时应当按照前面所说的，审察病情后用药的方法，这样差不多可以称为幼科中的国手。上卷　辨证 瘴病发作时调理身体、消除病邪的方法 众人多在瘴病发作的时候，必须格外注意保养。早晨起床洗脸漱口以后，先服平胃散，或者不换金正气散。过一刻钟，吃一点稀粥。巳时吃早饭。申时吃晚饭。夜间服理脾消食丸。药酒少喝一点也无妨。不宜喝得太醉。如果天气变化反常，一天之中，应顺应寒热变化，随时增减衣服。不要吃生冷食物。这样脾胃自然会强健。少吃油腻食物。这样胸膈自然会舒畅。不要大怒，以免损伤天地和气。严格节制房事欲望，

译以固护真气。像这样调养，一定可以保全而不生病。比如秋冬季节天气却非常炎热，就服用降气、镇坠的药物，如养正丹，黑锡丹，苏子降气汤，秘传降气汤，沉香降气汤，选择其中适合的使用。上卷　辨证 瘴病期间的调养方法 凡是刚患瘴病的时候，一定要严格忌口。不只是生冷、油腻的食物不能吃，尤其要忌食酒、肉、鱼、面食之类。饭也可以暂时不吃。只可以吃粥。仍然要戒食荤腥。不得已时，吃白粟米粥。配咸豆豉、萝卜。即使正在发作时，也不能吃这些东西。等发作过去稍久一些再吃。如果没有发作，从这以后就可以吃白粥。但不能吃得太饱。如果不忌口，病就难以痊愈。所吃的食物，都会助长邪气，导致即使服药也没有效果。如果连续几天吃素粥，按照前面的方法服药就会见效。这就是所谓服药不如，忌口的道理。每天只适宜漱口而已。不能洗手、洗脸，也不能梳头。只需安心坐卧，几天内不要活动。这样调养，没有不能痊愈的。上卷　辨证 瘴病痊愈后的调养方法 凡是瘴病刚停止发作，可以记下最初发作持续了几天。根据前面发作的天数，要十分畏惧谨慎。大体说来，瘴病停止发作以后，三天后才可以洗手。七天后才可以洗脸。半个月后才可以稍微梳一两次头。三个月内要戒除房事。如果能够戒一百天，就更好了。瘴病没有发作时，仍然要连续吃三天素粥。过了五天以后，才可以把猪脾煮熟做羹。少量吃些软饭。十天以后，稍微喝些酒。少吃些肉羹。但不可以吃各种骨头熬的汤。如果犯了这个禁忌，瘴病就会再次发作。例如牛肉、羊肉、鸡肉。最好还要再忌食一个月。如果不能好好调养，甚至导致瘴病再次发作，又必须按照前面的方法服药。也只能按照前面的方法调养。如果饮食忽饥忽饱，劳作过度，喜怒失常，就会再次发作。即使按照前面的方法服药调理，也大多会拖延半年，才能恢复平复。终究不如小心谨慎地调养，使它不再发作为好。上卷　辨证 灸法 凡是冷瘴刚开始发作，腰部和足部寒冷厥逆，脉象沉细，是因为饥饿、受寒以及饮食损伤而致病的，内服姜、附等药物，外部灸治中脘穴。（从建里穴向上，在肚脐上方四寸，就是中脘穴。） 气海穴。（在肚脐下方一寸五分，位于正中凹陷处，就是气海穴。） 三里穴（从下廉穴向上行一寸，在锐利肌肉的末端，按下去能感觉到肌肉隆起，就是三里穴。） 这三处穴位，能使中焦之气温暖，下焦元气温暖，这样病就没有不能痊愈的。如果没有前面所说的症状，这个人平日并不很虚弱，而且病才刚开始发作，还不能马上施灸。如果瘴病已经持续很久，气血已经虚弱，服药没有效果的，适宜灸治膏肓穴。（从魄户穴向下数第四椎、第五椎的上方。这个穴位在正中。距离脊柱各三寸半。取穴时正坐，弯曲脊柱。取的就是膏肓穴。） 也可以取大椎穴。（在第一椎骨的上方。这就是大椎穴。） 以及第五椎（第五椎的下方是神道穴。） 这两个穴位。艾炷数量随年龄增加，效果尤其好。再加上足三里穴。这样，长期受到瘴气侵袭的病就会自行痊愈。热瘴忌讳艾灸。上卷　辨证 瘴病之后发生的变证 瘴病之后的调养。与其他疾病相比。它的调养治疗困难百倍。善于养生的人。在饮食和起居的时候。总是小心谨慎。一点差错也没有。谨慎调养一百天。等到脾胃的元气恢复正常。才可以避免发生变证的祸患。如果患瘴病之后就懈怠下来。起居作息没有规律。任意饮食，又饮用买来的酒，食用市上买的肉干。对于房事也毫无节制。在脾胃的元气尚未恢复的时候。就不能消化这些东西。难道不会积滞下来而形成痢疾吗？聚积下来而形成痰吗？浮散在体表而形成肿胀吗？这种情况难以制定一个固定的方剂来治疗。这是因为瘴病之后元气通常都很虚弱。这样就没有根本可言。将凭什么来抵御疾病呢？现在把几种方法汇列在后面。以备审察选用。临证时应当权衡病情的虚实，分别采用补法或泻法。上卷　辨证 痢疾 发生痢疾的原因。是由于元气不足、脾胃衰弱。饮食没有节制。食物积滞而不能消化。于是湿热损伤气分，就成为白痢。损伤血分，就成为赤痢。气分和血分都受到损伤，就会赤白相杂。至于呈青色、黄色、黑色的。是由于湿热兼而损伤了各个脏腑。所以会显现出各经所对应的颜色。脉象沉而小，迟滞不畅但仍有胃气的，可以活下来。脉象洪大而频数的，会死。身体凉、脉象安静平和的，可以活下来。身体发热、脉象洪大的，会死。治疗方法。刚开始时腹痛，里急后重。出现里急后重而腹泻的。应当审察元气的情况如何。元气尚未虚弱的。先服苏感丸，用攻下法治疗。去除积滞。如果还兼有实热。酌情使用木香槟榔丸，用攻下法治疗。这是说，没有积滞就不会形成痢疾。所以首先应当荡涤肠胃，以去除积滞。如果还兼有暑邪伏留。用香茹饮送服。小便不通利。用五苓散送服。随后使用消食导滞、调和气机、运行血液的药物。之后服用香连丸。或者服用变乱丸。长时间仍不停止。可用断下汤。或用真人养脏饮。斟酌病情选择使用。如果元气虚弱。就不能再使用荡涤攻下的方法。先使用六君子汤。根据所伤食物的不同加用相应的药物。送服保和丸。如果是米饭类食物损伤脾胃。加用谷芽、神曲。如果是谷物类食物损伤脾胃，加用麦芽、神曲。如果是肉类食物损伤脾胃，加用山楂、神曲。如果是酒和酒食损伤脾胃，加用干葛、神曲。如果兼有呕吐，加用砂仁、藿香。随后使用香连丸和四神丸。如果口渴很严重。用七味白术散送服。如果元气下陷。用补中益气汤送服。如果还兼有脾胃虚寒。使用理中汤。还有一种不能进食的情况。《卫生方》说。所谓噤口，就是患腹泻而不能进食。医生只知道病情危重。却畏惧退缩，不去查究导致这种情况的原因。所以大多不能救治成功。实在令人悲哀啊。《易简方》说，宜用四柱汤、理中汤、茯苓散，并加肉蔻、木香。或者服用咽震灵丹等药。为什么王德肤只知道其中一点，却不知道另一点呢？古方中有使用清心莲子饮以及压制毒邪的药物的。也有使用养胃、促进进食的药物的。难道可以拘泥于一种药物来治疗吗？如果诊察后知道他的脾胃脉并不弱。询问后知道他心中烦闷、头痛。手脚温热。也没有曾经多服寒凉药物。这就是毒瓦斯向上冲犯心肺。所以呕吐而不能进食。应当使用败毒散。每次服四钱。用陈仓米一百粒，加姜、枣煎煮后服用。还有一个方子：将石莲子捶碎，去掉外壳，保留莲子心。研成细末。用陈仓米煮的米汤调服。如果脉象微弱，或者心腹虚胀。或者手脚厥冷。刚发病时并不呕吐。后来因为服用了粟壳、乌梅以及各种苦涩寒凉的药剂。或者饮用草药过多。早晨还没有进食就先呕吐。不想饮食。这就是脾胃虚弱。这时反而可以相信《简易方》中的说法。还有一个方子，更加简便。只用山药一味药。制成小豆大小的丸剂。一半放在银制或石制器具中炒熟。一半生用。一起研成末。用米汤调服。有非常奇特的疗效。我又曾经看过前辈治疗痈疽的方剂。其中有治疗呕吐、反胃而不能进食的。也有一种说法。对于毒瓦斯攻入心脏的。用乳香和绿豆粉制成内托散服用。脾气虚弱的。用嘉禾散、山药丸治疗。心中应当掌握灵活变通的治法。根据病情裁量、调整治法。用来治疗噤口痢。这样做，怎么会不能在病情危重时取得疗效呢？总的来说，瘴病之后发生的痢疾。极难施治。像前面所说的几种药物。虽然都是良药。也只是作为治疗的准则而已。至于临证时的变通。

译在于医生充分运用望、闻、问、切四诊的功夫。极其精细巧妙地辨别病情的虚实、寒热。然后再施行治疗。这样才差不多可以成为掌握他人性命的医生。上卷　辨证 肿胀 肿胀的原因。大概是由于脾胃的元气虚损。又不能调节饮食。起居作息失去规律。又损伤脾、肺、肾三经。这三经都能导致肿胀。因脾受损而肿胀的。就是医经所说的各种湿邪导致的肿胀、胀满。都属于脾土所主的范畴。因肺受损而肿胀的。就是医经所说的，饮食进入胃中。胃把精微物质输送、布散开来。向上输送给脾。脾气又把精微物质布散开来。向上归入肺。肺再通调水液运行的道路。向下输送到膀胱。使肺受到损伤。不能通调水液运行的道路。向下输送到膀胱。使小便不通利。水液泛溢而形成肿胀，就是这种情况。因肾受到损伤而肿胀的。肾属于水。由于肾气虚寒，不能摄纳水气。以致水液反而向上泛溢浸渍〔原文“溢反”，词义存疑〕。于是三焦的气机停滞。经络阻塞不通。水液渗入皮肤。流注到肌肉。于是形成肿胀。脉象浮大，可以生存。脉象沉细，会死亡。肚脐突出，锁骨上窝变平。手心、脚心肿起，没有掌纹、足纹。满腹都是青色的筋脉。腰部肿胀、阴部肿胀而没有缝隙的。都无法治疗。治疗方法：因脾受到损伤的。应当健实脾气、利水、使气机畅通。嘉禾散、乌沉散、五加散、实脾散、五苓散、五皮散、平胃散、胃苓散、流气饮，应当斟酌病情详细使用。切不可使用樟柳、芫花、黑牵牛、大戟、甘遂等攻下逐水的药剂。因肺受到损伤的。使用补中益气汤，并根据病情加减。肾水虚寒的。用附子理中汤或香砂六君汤，加姜、附子煎煮，送服金匮肾气丸。以上这些方剂。关于肿胀〔原文“肿荃蹄”，文字疑有讹误〕的灵活变通之妙。尤其在于医生能够根据实际情况随时取用。上卷　辨证 痰 瘴疟发作。大多由痰液停滞而形成。所以病愈之后稍不注意调养。痰病就会发作。然而痰所导致的变证。并不只有一种。表现为“嗤”〔原文如此，含义不明〕。表现为咳嗽。表现为呕吐、反胃。表现为麻木。表现为痞闷、胸膈阻塞。以及表现为各种疾病中最严重的情况。又会表现为突然发生的痰厥、眩晕等病症。如果痰厥导致身体僵直倒地。不省人事。脉象浮而迟缓的，可以生存。脉象数而急促疾快的，会死亡。眼睛时而睁开、时而闭合，手指张开，遗尿，吐唾沫，喉中像鼾声一样，身体发直，摇头，汗珠不断涌出，这些都是无法治疗的病症。治疗方法：痰厥。使用三生饮，合用夺命散。元气不虚弱的。吹鼻药、三生饮、星附汤、星香散以及导痰汤，选择使用。其他痰证以二陈汤为主。根据具体症状施治。不可拘泥于一种治法。上卷　辨证 治疗湿邪的要诀 湿邪有内湿和外湿的不同。外感湿邪就会进入经络，流注于关节。内伤湿邪就会从脏腑产生，归聚于脾、肾。湿邪属于土气。土位于水、火之间。水属阴，火属阳。阴阳相互交感。水火相互蒸腾，就会产生湿气。火势旺盛，湿气就转化为热。水势旺盛，湿气就转化为痰饮。湿热证用辛凉药治疗。湿寒证用辛温药治疗。（湿邪进入腑脏的，应使水道通畅；湿邪进入经络的，应打开汗孔。） 上卷　辨药 升药 南方地区。那里的气候不正常。阴气常常旺盛。春夏两季多有寒气。阳气经常外泄。秋冬两季多有热气。阳气在外，阴气在内。阳气浮越，阴气闭郁。所以人患病后，大多表现为内寒外热。下部寒而上部热。医生没有察觉这一点。一概使用升阳、发表等药物。导致患者痰液停滞，神志昏乱。以至于不省人事。服用过多，就会使气机逆乱。发生呃逆并出汗，随即死亡。大概瘴病发作。多发生在秋冬两季。人的阳气。春季上升，夏季浮在外部。秋季下降，冬季闭藏。秋冬却出现发热。这是在运行本应属于夏季浮越的规律。而秋冬时节的规律却没有运行。阳气不能下降，这一点就很明显了。阳气不能下降。中焦、下焦就会空虚而寒冷。总的原则是，升、降、浮、沉应顺应病势。寒、热、温、凉则应当反向调节。明白这个道理的人，应当赶快使阳气下降。以及温暖中焦都还来不及。更何况怎么敢使用升浮、寒凉的药物，去触犯违背时令的禁戒呢？凡是升阳的药物。药味辛，药性凉。药味辛，就能耗散真气。药性凉，不适合脾胃虚寒的人。又因为它具有升发之性。所以心、肺的阳气不能下降。因此神志更加昏乱，甚至不省人事。又因为它具有耗散气的作用。所以中气更加虚弱。不能运化痰液。所以痰液停滞。又因为它的药性寒凉。脾胃就会更加寒冷。所以会发生呃逆。又因为它能发汗。所以汗一出，身体反而突然变冷。上焦极其微妙的部位。气随着汗一起 ಹೊರ出。所以随即死亡。讨论到这里。治疗瘴病的人。难道可以把升阳、疏风的药物胡乱使用吗？所谓升阳、疏风的药物。例如升麻。防风。荆芥。羌活。独活。前胡。薄荷。天麻。蔓荆子。葛根。细辛。白芷。川芎。以及紫苏之类的药物。我看如今治疗瘴病的医生。并不了解其中的关键。却妄自把头痛、发热。身体疼痛、口渴。当作时行寒疫。使用败毒散和升阳散火汤，服用两三剂。这样就会痰液停滞，不能说话。两眼瞪视，口不能张开。元气一向充实的患者。热退时，这些症状也会随之退去，人便苏醒。热发作时，这些症状又会再次出现。这时应当赶快温暖中焦、化利痰液。采用治疗瘴病的正确方法。这样大多有能够活下来的。如果元气虚弱。服用三四剂后就会转变为瘴病〔原文“变 瘴”，有异常空格，词义或断句存疑〕。七天以后竟然成为一场大梦〔喻死亡，原文语意带有隐喻性〕。又有一种元气极其充实的患者。服用前面所说的药物，也不会出现痰液停滞。也不会发生变化〔原文句子不完整，所指不明〕。只是发热不退。直到十四天以内，热势稍微减弱时。才发生呃逆而死亡。这类变证并不只是败毒散、火汤〔原文“败毒散火汤”，方名及断句存疑〕才会导致。即使使用参苏饮，发生的变证也同样如此。上卷　辨药 降药 医经说。阴气过盛，必然转化为阳。阳气过盛，必然转化为阴。瘴病发作时。天气炎热，人的身体也发热。上部多表现为干燥、口渴。心胸烦热。这就是阳气过盛。但鼻尖是凉的。腰部和脚冷而疼痛。这是阴气潜藏在其中。又有寒到极点就会产生热的情况。热到极点就会产生寒。所以瘴病刚开始发作时。必然会出现大热。等到病势退去时。身体没有一寸皮肤不是像冰一样寒冷。医生不了解这个道理。看到患者发热、烦躁、舌头发黑、面色发红、眼睛赤红、脉搏快，就认为是大热证。于是使用苦寒降火的药物。例如黄芩、黄连、栀子、黄柏、知母之类。越是投用这些药，病情越严重。连续服用几剂。上部的热仍然没有下降。中焦反而出现寒。或者病情发生变化。或者痰液停滞。或者发生呃逆。或者手脚末端寒冷、厥冷，并发生泄泻。各种症状一起出现。一百个人中没有一个能活下来。还有更严重的情况。看到患者烦躁不安，不断要水喝。又因为看到舌头的情况，就使用白虎汤、石膏汤。看到舌头发黑、大便秘结、小便发红。又使用大柴胡汤、承气汤。这些药一咽下去，有的立即发狂而死。有的立即痰液停滞而猝死。顷刻之间就陷入危亡。由此可知，瘴病未必会立即危及人的性命。是医生把它治得危重了。苦寒降火的药物。例如天花粉、木通、滑石、车前子、元参、连翘、元明粉、生地黄之类。也不可轻易使用。医生应当仔细审察。这样或许就不会误害患者。上卷　辨药 平胃 有人说。瘴病是由于脾胃虚寒。又感受外界乖戾之气而形成的。所以治疗方法必然先扶正气、调和邪气。所使用的正气散、养胃汤、不换金、和解散等方剂。其中都有平胃散。大概平胃散是古人用来治疗脾胃过于敦厚壅实的。有削平、平治的意思。所以叫作平胃。它并不是补益脾胃的药。为什么又要使用它呢？何况瘴病的脉象是弦脉。弦脉却服用平胃散。这又犯了东垣所说不可使虚证更虚的禁忌，为什么呢？我说，发生瘴病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