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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瘴疟指南三

卷下 正气方

医藏 · 已译 · 第 10–12 段

其地多山。其土卑薄。方其晴明。天气热蒸。地下生水。及其阴雨。地下多湿。人生其间。常履于湿土之上。经曰谷气通于脾。湿伤脾内。故脾胃之虚。多由阳气浮于上。阴湿之气伤于下而然。

非若内伤之主于饮食劳倦也。用平胃以去脾湿。胡为不可。中有苍术之燥湿。不闭腠理。使汗易出。

陈皮之消痰下气。川朴温中下气理痰消食。甘草之调中气。益脾胃。故李待制选。以为治瘴要药也。

若谓脉弦在内伤。谓肝木克脾土。宜补脾抑肝。不宜去湿。故犯虚虚之戒。不知瘴病脉弦。是疟脉自弦之弦。

为邪在半表半里。因湿生痰而作。故不禁平胃。正欲其温中去湿也。

卷上 辨药

麻黄

卫生方云。麻黄生于中牟。有麻黄之地。冬雪不积。盖麻黄能泄外阳故也。今南方无霜雪。皆如麻黄之地。阳气恒泄。即此可知。人居其间。不劳麻黄而自汗。有病则不宜轻发汗。轻用麻黄。

此理甚明。前辈诗云。四时恒是夏。一雨便成秋。读此一联。不惟知南方天气。亦可触类而知。

夫人之病也。假如病者多热。才经一汗。便翻然为冷。是岂宜轻发汗耶。如五积散。通关散。金沸草散。九宝饮。小续命汤。十神汤。香苏散。俱有麻黄。虽有主对。亦不可服。若麻黄汤。青龙汤。南方尤不可遽用也。今人例以麻黄为发散药。殊不知其力只能驱我之内阳。以劫外寒也。古今方书用肺经咳嗽。以肺之性恶寒。肺为娇脏。易于感寒。乃宜用之。

仲景治足太阳伤寒。以太阳在表。非汗不解。及治少阴经伤寒。发热脉沉。盖少阴当无热恶寒反发热者。邪在表也。故以温剂佐之。发中有补。皆所当用也。除此三经。方书已自少用。况南方不寒之地。瘴气交重。瘴病岂尽因感寒耶。不因感寒。不用麻黄。又何不可。南史记范云欲赴梁武帝九锡之命。忽尔伤寒。召医徐文伯治之。恐不得与庆事。实告之曰。欲即愈。当先期取汗。

但不免妄泄元阳。恐二年后不复起矣。云曰朝闻夕可。况二年乎。文伯烧地布席。置云于上。得汗而解。云大喜。文伯曰。不足喜也。后二年果应。夫发汗先期。尚促寿限。况不当汗而汗乎。

又尝见有染瘴者。上热下寒。腰足寒痛。自谓五积散症也。遂倍加麻黄。多衣覆汗。竟成重症。

虽服真武汤。亦莫能救。并赘于此。为妄用药者之戒。大凡瘴病误用麻黄。服后哑者。七日内死。

或筋惕肉 者。十四日内死。或目赤上气喘促者。十四日内死。若汗出不止。脉细如无悸动。寒战发哕者。实时死。余常目击。可不慎哉。

卷上 辨药

柴胡

卫生方云。夫人身本地水火风。四大假合。阴阳和会。上焦属火为阳。下焦属水为阴。遇有寒热。见上热下寒之疾。不能升降既济之。而反用药。实实虚虚。则水火解散。而人身坏矣。尝谓见柳司教彭亮一曰。染瘴身热心烦。自以为实热乘渴。以冷水吞黄连黄芩丸。又取冷水以渍胸膈。

至日晡小便渐多。更服黄芩汤小柴胡汤。是夜连进数服。小便愈数。次日早。热渐才退。而即逝。可畏哉。夫下元为人身根本。根本既虚。身乎何有。小柴胡汤。今人但知为可用退热。抑知其所以用乎。夫仲景制方惟用之以治足少阳胆经伤寒。盖胆无出入道路。柴胡乃本经药。邪在半表半里。

非柴胡黄芩之苦。能发传经之热则不可。佐以半夏之辛。以散除烦呕。复用人参甘草之甘。以缓中和之气。又且存攻守之意也。

倘不择其可而概用之。鲜有不蹈彭司教之辙者。大凡瘴病误用柴胡汤后。愈增烦渴。舌愈黑。身沉重。自利频频。手稍冷。渐渐厥者。二三日决死。或发哕者。七日内死。或痰逆而哑者。七日死。

俱所目击者。或曰。若然柴胡断不可用与。余曰。柴胡能治邪气在半表。非不可用也。但必须其症一定。不可已。方可用之。亦不可遽用。其性极寒。必须先温中。固下正气后。及十四日后。

其病退时。脉亦弦数。外症的系实热。方可用之。亦当与正气平胃养胃兼用可也。或李待制柴胡散。

尤为稳当。

卷上 辨药

槟榔

岭表之俗。多食槟榔。盖谓瘴疟之作。率由饮食过度。气痞痰结。而槟榔最能下气。消食去痰。

故土人狃于近利。而暗于远害。此谓北人之饮酥酪塞北地寒。食酥酪肤理缜密。一旦病疫。当汗则寒塞而汗不得出。南方地热。食槟榔不得。槟榔味辛。

能下泄元气。大泄胸中至高之气。久食槟榔。脏气疏泄。一旦病瘴。元气已自虚羸。故不能堪。

所以南方多体瘠色黄。夫岂全是气候所致。盖亦槟榔为患。殆不思耳。

卷上 辨药

附子

卫生方云。重阳必阴。重阴必阳。寒热之变。物极则反。今瘴病或始寒战而终大热。或连日极热而后作寒。正谓此也。第伤寒以不饮水为内寒。瘴则内寒者也。亦饮水甚。则欲坐水中取水。

译那里山地很多。土层低洼而贫瘠。当天气晴朗明亮时。天气炎热,热气蒸腾。地下又产生水气。以及阴雨天气。地下多有湿气。人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经常踩在潮湿的土地上。医经说,谷物之气与脾相通。湿邪从内部损伤脾。所以脾胃虚弱。大多是由于阳气浮越在上部。阴湿之气从下部损伤人体而造成的。并不像内伤主要由于饮食不节和劳累困倦。使用平胃散来祛除脾中的湿邪。为什么说不可以呢?方中有苍术,可以燥湿。不会闭塞腠理。能使汗液容易排出。陈皮能够消痰、降气。川朴能够温暖中焦、降气、理痰、消食。甘草能够调和中焦之气。并补益脾胃。所以李待制选择它。认为它是治疗瘴病的重要药物。如果说内伤病出现弦脉。是因为肝木克制脾土。就应当补脾、抑制肝气。不应当祛除湿邪。所以会犯下使虚证更加虚弱的禁忌。却不知道瘴病的脉象虽弦。是疟病脉象自然呈弦的那种弦脉。这是因为邪气位于半表半里。又因湿邪生痰而形成。所以并不禁忌使用平胃散。正是要用它来温暖中焦、祛除湿邪。上卷 辨药 麻黄 《卫生方》说。麻黄生长在中牟。有麻黄生长的地方。冬天的雪不会积存。这是因为麻黄能够使外在的阳气发泄出去。如今南方没有霜雪。都像麻黄生长的地方一样。阳气经常外泄。由此就可以知道。人居住在这样的地方。不用麻黄也会自行出汗。如果患了病,就不应当轻易发汗。更不应轻易使用麻黄。这个道理非常明白。前辈有诗说。四季常常都像夏天。一场雨过后便成了秋天。读到这两句诗。不但能了解南方的气候。也可以由此类推,了解其他情况。至于人的疾病。假如患者大多发热。刚刚出过一次汗。身体就突然变冷。这难道适合轻易发汗吗?例如五积散。通关散。金沸草散。九宝饮。小续命汤。十神汤。香苏散。这些方剂都有麻黄。虽然各有主药和配伍药。也不可以服用。至于麻黄汤。以及青龙汤。在南方尤其不能仓促使用。如今人们通常把麻黄当作发散药。却完全不知道它的力量只能驱动人体内部的阳气。用这种力量强行驱逐体外的寒邪。古今方书治疗肺经咳嗽。是因为肺的性质厌恶寒邪。肺是娇弱的脏器。容易感受寒邪。所以适宜使用麻黄。张仲景治疗足太阳经的伤寒病。是因为太阳经病邪在体表。不通过发汗就不能解除。以及治疗少阴经伤寒病时。出现发热、脉象沉的情况。这是因为少阴经本来应当无热而怕冷,若反而发热。说明邪气还在体表。所以用温热的药剂辅助治疗。在发汗的同时又有补益作用。这些都是应当使用的情况。除这三经之外。方书本来就很少使用麻黄。何况南方是并不寒冷的地方。瘴气交相侵袭而且很重。瘴病难道全都是因为感受寒邪吗?既然不是因为感受寒邪。不使用麻黄。又有什么不可以呢?《南史》记载,范云想前往接受梁武帝赐予九锡的诏命。忽然患了伤寒病。于是召来医生徐文伯为他治疗。他担心自己不能参加庆贺之事。徐文伯如实告诉他说。如果想要立即痊愈。就应当先提前发汗。只是这样免不了会肆意耗散元阳。恐怕二年后就再也起不来了。范云说:“早晨听到这件事,晚上就死去也可以。” 何况二年以后呢?徐文伯把地面烧热,铺上席子。让范云躺在席子上。范云发了汗,病就解除了。范云非常高兴。徐文伯说。这并不值得高兴。二年以后果然应验了。提前发汗。尚且会缩短人的寿命。何况在不应当发汗的时候强行发汗呢?我又曾见过有感染瘴气的人。上部发热,下部寒冷。腰部和脚寒冷疼痛。自以为这是五积散证。于是把麻黄的用量加了一倍。又多穿衣服覆盖身体,强行发汗。最终反而成为重症。虽然服用了真武汤。也没有办法挽救。我把这件事附记在这里。作为滥用药物者的警戒。一般来说,瘴病误用麻黄后。服药后声音嘶哑的人。七日内死亡。有的筋肉不自主地跳动。十四日内死亡。有的眼睛发红,气往上冲,呼吸急促。十四日内死亡。如果汗出不止。脉象细弱,仿佛没有悸动。出现寒战、呃逆的人。很快就会死亡。我常常亲眼见到这种情况。怎么能不谨慎呢?卷上 辨药。柴胡。《卫生方》说。人的身体本来由地、水、火、风组成。四大因各种条件暂时结合而成。阴阳相互调和会合。上焦属火,属于阳。下焦属水,属于阴。一旦遇到寒热失调。出现上热下寒的病证。阴阳不能升降,使水火相互交济。却反而使用药物。把实证当作虚证,把虚证当作实证。那么水火就会离散。人的身体也就败坏了。我曾经对柳司教彭亮一说。感染瘴气后身体发热,心中烦闷。他自以为是实热,并且口渴。便用冷水送服黄连黄芩丸。又取冷水浸渍胸膈部位。到了日晡时,小便逐渐增多。又服用黄芩汤、小柴胡汤。这天夜里连续服用了数服。小便反而更加频繁。第二天早晨。热势才渐渐退去。人却随即死去。真是可怕啊。下元是人体的根本。根本既然虚弱。身体还能够有什么呢?小柴胡汤。如今人们只知道它可以用来退热。难道不知道它为什么可以使用吗?张仲景制定方剂,只用它来治疗足少阳胆经的伤寒病。这是因为胆没有气血出入的通道。柴胡正是足少阳经的本经药。邪气在半表半里。若不是柴胡、黄芩的苦味。能够发泄传经之热,便不能使用。再用半夏的辛味作为辅助。以疏散烦闷和呕吐。又使用人参、甘草的甘味。以缓和中焦,调和正气。同时还包含着攻邪和守护正气的意思。如果不选择适合的情况而一概使用。很少有不走彭司教覆辙的人。一般来说,瘴病误用柴胡汤以后。烦闷和口渴反而更加严重。舌头更加发黑。身体沉重。自发腹泻,次数频繁。手稍微发冷。渐渐出现厥冷。二三日内必定死亡。有的出现呃逆。七日内死亡。有的痰气上逆而声音嘶哑。七日死亡。这些都是我亲眼见过的情况。有人问道。如果这样说来,柴胡确实绝对不能使用吗?我说。柴胡能够治疗邪气在半表的病证。并不是完全不能使用。只是必须明确判断症状。不能轻率使用。这样才可以使用它。也不能仓促使用。它的性质极寒。必须先温暖中焦。固护下焦、扶助正气以后。并且到了十四日以后。病势开始退去的时候。脉象也呈弦数。外在症状确实属于实热。才可以使用它。也应当与正气平胃养胃之药兼用,这样才可以。或者使用李待制柴胡散。尤其稳妥恰当。卷上 辨药。槟榔。岭南一带的风俗。大多食用槟榔。大概是认为瘴疟发作。大多是由于饮食过量。导致气机痞塞、痰液凝结。而槟榔最能下气。消食除痰。所以当地人习惯于眼前的利益。却看不清长远的祸害。这就像北方人在塞北寒冷之地饮食酥酪一样。吃了酥酪,皮肤腠理就会变得致密。一旦患上疫病。本应发汗时,却因寒邪闭塞而不能出汗。南方气候炎热。吃槟榔就不适宜了。槟榔味辛。能够向下泄散元气。大力泄散胸中至高部位的气。长时间食用槟榔。脏腑之气就会疏泄。一旦患上瘴病。元气本来就已经虚弱羸乏。所以不能承受这种损耗。所以南方人多半身体瘦弱、面色发黄。难道全都是气候造成的吗?大概也有槟榔造成的祸害。只是人们大概没有想到这一点。卷上 辨药。附子。《卫生方》说。阳气过盛,必然会转为阴气。阴气过盛,必然会转为阳气。寒热的变化。事物发展到极点就会向相反方向转化。如今瘴病有的开始寒战,最后却大热。有的连续数日极热,后来又转为寒冷。正是说的这种情况。只是伤寒病以不饮水作为内寒的表现。瘴病则是内里有寒。却也大量饮水。甚至想坐在水中取水。

以渍其心。胸盖炎方受病。气专炎上。心肺焦熬。华盖干涸。所以多渴。若其脉浮而虚。按之无力。又或病潮时。脉洪数。病不潮时。脉微弱。其症则心烦躁。额上极热。面色多赤。舌多黑。

头或痛或不痛。小便或频或赤。大便或泄。腰腿沉重。两足不热。其有寒厥或疼。误服凉药。则渴转甚。燥转急。治此者。当引上焦热气。降于下焦。正宜用大附子。及灸丹田气海足三里等穴。

使下元暖。阴阳交泰。而病自和解矣。或曰口渴心烦。面赤舌黑。小便赤。脉数。明是热症。而子谓治此病者。宜用大附子。附子乃大热药也。以之治大热之病。是以火济火。甚骇耳目。吾子其有说以通之乎。余曰方书有云。凡间之火得木则炎。得水则伏。其疾之小者似之。故立方有正治。

龙雷之火。得木则燔。得水则炎。日出则灭。其疾之大者似之。故立方有从治。复佐以热因寒用之。

寒因热用之之理。今人染瘴。或哑而不能言。或热而精神昏乱。如卧炭火之中。去死一间。不谓之火病可乎。所以立从治之方。有姜附汤。干姜附子汤。沉附汤。附子冷汤。附子理中汤。真武汤。

冷香汤。七枣汤。极重三建汤。虽各有主对。俱系温剂。合冷服之。或佐以凉药。乃寒因热用也。

或曰以热治之之法。既闻命矣。而三建汤用川乌附子天雄乃一物也。何以别之。

余曰以春月采小者。为川乌。主除寒湿去痰。冬月采大而有小子附于旁者。为附子。主回阳反本。

补下焦之阳虚。大而旁无小子者。为天雄。取之雄不孕子之意。其力全无分散。补上焦之阳虚。

以三物同一本出于建平。故名曰三建。瘴虚因医者误用凉药。以致四肢厥冷。头额虚汗。发哕。脉数而促。症甚急。用之能收心液。能止真阳。多有得生者。

卷上 辨药

常山

瘴与疟。似同而实异。故瘴之轻者。全类疟疾。医者不知治瘴之法。例用常山白砒及草果。

涌吐其痰。致元气实者。荏苒难安。元气弱者。即加肿胀。多致不起。深可太息。盖瘴疾因阳气不降又吐之。则不降之阳气愈升。中气愈虚。其不危者几希。故白砒草果毫不可用。若常山犹有用处。其力能去皮肤毛孔中之瘴气。寒热所感。邪气多在荣卫及肉之间。欲除根本。非常山不可。然常山多能吐。人须制之使不吐。方可用。七宝饮冷服之。不吐截疟丸。日服六七次。酒送之。亦不吐。屡验之药也。当知此药乃末后之兵。方其瘴之始发。必先正气和解。温中镇下。固守乎病患元元之气。兵法所谓避其来锐是也。及其热之间断也。明见其作息有时。一日一作。只有五六时即退。

或间一日一作。审知其脾胃已和。下焦湿冷已去。元气渐而平复。邪热渐微渐短。即用七宝饮截疟丸。则应手而愈。兵法所谓击其惰归者。是也。苟不明此理。当其病热正盛。而用常山。则非徒无益。而正气愈损矣。

卷上 辨药

黄白术肉桂

瘴疾之作。率由暑热。所以腠理不密。多自汗。医者因其自汗。以治疟之法治之。用参 归术之剂补之。服后愈觉烦闷难安。神识昏迷不知。天热气蒸。得雨方解。瘴病热蒸。烦汗方除。白术止汗。黄 止汗。密腠理。汗不得出。热蒸无由得解。更作烦闷神昏。故白术黄 亦不宜遽用。或曰白术黄 。其性敛汗。为不可用。而肉桂亦非汗药。何又用之。余曰肉桂固能止汗。本草有曰主温中。又曰本乎地者。亲下。补肾用肉桂。故其性亦能引上焦之阳气。下达肾经。故可用。或曰子言。天气热蒸。得雨方解。瘴病热蒸。得汗方除。

今病者自汗。宜其瘴之愈也。何又不除。余曰此自汗略得舒片时之热闷耳。若欲其愈。必也温中固下。

正气和解。使阴升阳降。荣卫和调。邪无容地。自然大汗如雨。自头至足。无处不出。大汗后浑身冰冷。惟口中所出之气略温。此等证候不见。瘴热不复来矣。此时惟当慎其调摄。得百日。元气可复常耳。

卷上 辨药

酒

本草载。三人晨同行触雾。空腹者死。食粥者病。惟饮酒者。独不病。南方天气。清晨多雾而寒。故人相勉以饮酒。谓其可以御寒辟瘴。殆不知乃发瘴之源也。盖南方暑湿。饮酒则多中暑湿毒。兼瘴疟之作。率由上膈痰饮。而酒尤能聚痰。岭外谚云。

莫饮卯时酒。莫饱申时饭。此诚摄生之要也。然忌夕食者。人虽易晓。戒卯时酒者。人以为疑。盖南方气候不常。虽盛夏阴雨必寒。虽隆冬日出必暖。一日之间。寒燠屡变。要之昼多燠。夜多寒。

饮酒过度。固非所宜。而卯酒尤甚。方其朝寒而饮。遇暴热。则必聚痰以为病也。

卷下 正气方

陈皮半夏汤

治瘴疟。不问先寒后热。先热后寒。多热小寒。多寒小热。皆因夏月伤暑。汗出不透。或秋伤风。

或过食生冷。先伤脾胃。沐浴感冒。多作此疾。因为痰涎停于胸膈。所谓无痰不生疟。初起宜先下感应丸。温中去积滞。方服此以正气去痰。

陈皮(去白) 半夏(汤泡七次)

译用水浸渍自己的心胸。胸中大概正因炎热而受到病邪侵袭。气专门向上炎盛。心肺受到焦灼煎熬。肺脏干燥枯涸。所以多有口渴。如果他的脉象浮而虚。按压时没有力量。又或者在病势发作的时候。脉象洪大而数。病势不发作的时候。脉象微弱。他的症状是心中烦躁。额头上非常热。面色大多发红。舌头大多发黑。头部有时疼,有时不疼。小便有时频繁,有时颜色发红。大便有时泄泻。腰和腿沉重。两只脚不热。有寒厥,或者疼痛。如果误服寒凉药物。口渴就会转而更加严重。燥热也会转而更加急迫。治疗这种病的人。应当引导上焦的热气。下降到下焦。正适宜使用大附子。以及灸丹田、气海、足三里等穴位。使下元温暖。阴阳相互交通协调。病就会自行调和解除。有人说,口渴、心中烦躁。面色发红,舌头发黑。小便发红。脉象数。明显是热证。可是您却说治疗这种病的人。适宜使用大附子。附子是大热性的药物。用它治疗大热的病。这就是用火来救火。实在令人震惊。您难道有什么说法可以解释清楚吗?我说,方书中有这样的说法。凡是平常的火,得到木柴就会燃烧得更旺。得到水就会被压制。病势较轻的病,情形与此相似。所以制定方剂时有正治的方法。至于龙雷之火。得到木柴反而会燃烧起来。得到水反而会更加炽烈。太阳出来才会熄灭。病势严重的病,情形与此相似。所以制定方剂时有从治的方法。又辅以热药,按照寒证来使用。以及按照热证来使用寒药的道理。如今有人感染瘴气。有的声音嘶哑而不能说话。有的发热而精神昏乱。好像躺在炭火中一样。距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难道不能称为火病吗?所以制定了采用从治法的方剂。有姜附汤。干姜附子汤。沉附汤。附子冷汤。附子理中汤。真武汤。冷香汤。七枣汤。病情极重时使用三建汤。虽然各自都有主药和配伍药。全都是温热药剂。应当放冷后服用。或者辅以寒凉药物。这就是按照寒证来使用热药。有人说,这是用热药治疗它的方法。既然已经听明白这个道理了。可是三建汤所用的川乌、附子、天雄,本来是同一种植物。它们凭什么区别呢?我说,春季采挖较小的。称为川乌。主要用来除寒湿、祛痰。冬季采挖大的、旁边还附有小根的。称为附子。主要用来回阳复本。补益下焦的阳虚。大的、旁边没有小根的。称为天雄。取其像雄性而不能生育子根的意思。它的药力完全没有分散之性。补益上焦的阳虚。因为这三种药同出于一处建平。所以命名为三建。瘴病虚证,是因为医生误用了寒凉药物。以致四肢厥冷。头额出虚汗。出现呃逆。脉象数而促。病情非常危急。使用它能够收摄心液。能够收摄真阳。很多人因此得以存活。卷上 辨药。常山。瘴病和疟疾。看起来相同,实际上却不同。所以瘴病较轻的时候。完全类似疟疾。医生不知道治疗瘴病的方法。便一概使用常山、白砒和草果。使痰涌吐出来。结果使元气充实的人。病势迁延,难以安宁。元气虚弱的人。立即加重肿胀。多半会导致不能起床。实在令人叹息。这是因为瘴病本来就是阳气不能下降,却又用药使其呕吐。这样一来,原本不能下降的阳气就更加上升。中气也更加虚弱。能够不发生危险的,几乎没有。所以白砒、草果一点也不能使用。如果说常山还有可以使用的地方。它的药力能够祛除皮肤毛孔中的瘴气。以及由寒热所感受的病邪。邪气大多在营卫和肌肉之间。如果想要祛除病根。非用常山不可。然而常山大多能够引起呕吐。必须炮制它,使人不发生呕吐。这样才可以使用。七宝饮放冷后服用。不吐截疟丸。每天服用六七次。用酒送服。也不会引起呕吐。这是屡次验证有效的药。应当知道这种药是最后才使用的手段。当瘴病刚开始发作时。一定要先调和正气,使病邪自行和解。温暖中焦,镇守下焦。牢固守护患者本来的元气。这就是兵法所说的避开敌人来势最猛烈的时候。等到热势出现间歇的时候。明确看到它的发作和停止都有固定时间。一天发作一次。只经过五六个时辰就退去。或者隔一天发作一次。确知他的脾胃已经调和。下焦的湿冷已经除去。元气逐渐恢复平和。邪热逐渐减轻,发作时间也逐渐缩短。立即使用七宝饮或截疟丸。病就会立刻痊愈。这就是兵法所说的攻击疲惫退却的敌人。就是这个道理。如果不明白这个道理。在病热正盛的时候。却使用常山。那么不但没有益处。反而会使正气更加受损。卷上 辨药。黄(原文此处字形不全)、白术、肉桂。瘴病发作。大多是由于暑热。所以腠理不致密。常常自发出汗。医生因为他自发出汗。便按照治疗疟疾的方法治疗。使用参、归、术类药物组成的方剂补益。服药以后反而更加烦闷,难以安宁。神志昏迷,什么也不知道。天气炎热,暑气蒸腾。得到雨水才会解除。瘴病的热邪也像这样蒸腾。烦闷要通过出汗才会消除。白术能够止汗。黄(原文此处字形不全)能够止汗。使腠理致密。汗就不能排出。蒸腾的热邪也就没有途径解除。反而更加烦闷,神志昏乱。所以白术和黄(原文此处字形不全)也不宜仓促使用。有人说,白术和黄(原文此处字形不全)。它们的性质是收敛汗液。所以说不能使用。可是肉桂也不是发汗药。为什么又要使用它呢?我说,肉桂固然能够止汗。《本草》说它主治温暖中焦。又说,源自土地的事物。亲近下部。补益肾阳要使用肉桂。所以它的性质也能够引导上焦的阳气。向下到达肾经。所以可以使用。有人说,您所说的。天气炎热,暑气蒸腾。得到雨水才会解除。瘴病的热邪蒸腾。得到汗液才会消除。如今病人自发出汗。按理说他的瘴病应该痊愈了。为什么又不能消除呢?我说,这种自汗只是暂时稍微缓解了热闷而已。如果想要它痊愈。就必须温暖中焦,固护下焦。使正气调和,病邪自行和解。使阴气上升,阳气下降。使营气和卫气调和。邪气没有容身之处。自然会出大汗,汗如雨下。从头到脚。没有一处不出汗。大汗之后,全身冰冷。只有口中呼出的气稍微温暖。如果不出现这些症状。瘴热就不会再发作了。这时只应谨慎调养。只要能过一百天。元气就可以恢复正常了。上卷 辨别药物 酒 《本草》记载:三个人清晨一起出行,接触了雾气。空腹的人会死。喝粥的人会生病。只有饮酒的人。唯独不会生病。南方的天气。清晨雾气多而且寒冷。所以人们互相劝酒。说这样可以抵御寒冷、驱除瘴气。大概不知道酒反而是瘴病发生的根源。这是因为南方暑热而且湿气重。饮酒就容易多受暑湿之毒。还会兼发瘴疟。大多是由于上膈部有痰饮。而酒尤其能够聚积痰液。岭外有谚语说:不要喝卯时的酒。不要在申时吃得太饱。这确实是养生的要诀。然而,忌讳晚上进食这件事。人们虽然容易明白。但对于戒除卯时饮酒。人们却感到疑惑。这是因为南方的气候变化无常。即使盛夏时阴雨连绵,也一定寒冷。即使隆冬时太阳出来,也一定温暖。一天之内。寒冷和温暖多次变化。总的来说,白天多温暖。夜里多寒冷。饮酒过量。本来就不是适宜的事。而卯时饮酒尤其不适宜。正当早晨寒冷时饮酒。遇到突然的高温。就一定会聚积痰液而发病。下卷 正气方 陈皮半夏汤 用于治疗瘴疟。不论是先冷后热。还是先热后冷。或者热多冷少。或者冷多热少。都因为夏季受了暑邪。汗出得不畅透。或者秋季受了风邪。或者过量食用生冷食物。先损伤脾胃。沐浴后感受风寒。常常发作这种疾病。这是因为痰涎停留在胸膈之间。正所谓没有痰就不会发生疟疾。刚开始发病时,适宜先服用感应丸。温暖中焦,去除积滞。然后服用此方,以扶助正气、祛除痰液。陈皮(去白)和半夏(用汤水浸泡七次)。

各等分为粗散。每服四钱。姜七片水煎。不拘时服。壮实人日三四服。虚弱人日二服。瘴疟本于痰。痰生于湿。半夏能胜脾胃之湿。所以化痰。与陈皮同用。

其味辛。辛能散滞气。利水谷下气。气行则痰行。所以治瘴先用之。以正气理痰也。

卷下 正气方

不换金正气散

治四时感冒。五肿膈气。和脾胃。温中下痰。止霍乱吐泻。心腹疼痛胀满。吞酸噫痞。噎塞干呕恶心。中受寒湿生冷。外感风邪。及山瘴之气。发而为瘴。身体沉重。骨节酸疼。头昏鼻塞。未分阴阳之间。正宜服之。则气自正。而病自退。及能止汗。治诸疟疾。遍身浮肿。或风气所灌。

手足肿痛。全不思饮食。肠腑时鸣。妇人胎前产后。皆可服之。小儿脾胃不和。时气诸疾。又治四方不服水土。凡寓岭南。此药不可缺也。

浓朴(去皮生姜汁浸一夜) 半夏(汤泡七次姜汁浸晒干)

陈皮(去白) 藿香(去梗洗净) 甘草 草果(去皮) 苍术(去皮米泔水浸一宿妙)

上各等分先用锅炒浓朴令香。次入苍术。炒令紫色。又会半夏。炒香熟。再入甘草炒黄。又入陈皮炒。方将众药安。藿香在中心。用药遍盖罨定。少时许。藿香干。方可取出。同草果为散。每服姜枣水煎。一方无草果。按发瘴之地。地土卑薄。阴湿之气恒盛。四时多热。阳燠之气恒泄。湿气盛则脾胃伤。阳气泄。则脾胃冷。是方用浓朴之温中去湿。满陈皮之消痰下气。

苍术之燥湿健胃安脾。甘草之调中。同用以去敦阜之气。半夏之利痰以除瘴本。藿香之芬芳助脾开胃止呕。草果之辛以消食化滞。共为温中正气之剂。方名正气者。谓其能正不正之气。故治瘴为先用之剂。

卷下 正气方

藿香正气散

治证同前。呕吐不止者。用此藿香叶(晒干) 陈皮(去白) 半夏(汤泡姜汁浸炒) 甘草浓朴(去皮姜汁炒)

上各等分。姜枣水煎。此即前方去苍术草果。治瘴之呕甚者。闻药气则呕。

苍术草果其气太辛窜。故去之。

卷下 正气方

大无神术散

治证同前。若兼耳闭心痛者。用此苍术。浓朴。陈皮。藿香。甘草。石菖蒲。姜水煎服。

此方即不换金去半夏。加石蒲。此太无治瘴之方。若瘴初起兼耳闭心气痛者。

可择用之。以菖蒲味辛能散邪开窍。治冷气也。

卷下 正气方

二陈汤

治瘴病术术欲吐不吐。及呕而膨胀。又治证候未分。用此服之待其明白见证。

方用对证药。

陈皮(五两) 半夏(五两汤泡七次) 茯苓(一两去皮) 甘草(一两)

上 散。每服五钱。姜七片。乌梅一个。水煎温服。不拘时候。

谚云无痰不成疟。故瘴病当以治痰为主。痰生于湿。由脾土不能制湿而成。是方用半夏辛温能燥湿。茯苓甘淡能渗湿。湿去则痰不生。陈皮辛温能和气。甘草甘平能益脾。则土足以制湿。

和气则痰不能留滞。名曰二陈者。以半夏陈皮二药宜陈用之为君。故名之。此方治瘴。首尾俱可用温中固下之药。恐其太峻。加入此方。含用则少缓。

卷下 正气方

养胃汤

治外感风寒。内伤生冷。增寒壮热。头目昏痛。肢体拘急。乃辟山岚瘴气。脾寒痰疟。四时疫病。

治冷瘴及寒痰。加附子。人参。伏苓。甘草。半夏。苍术。浓朴。藿香。草果。陈皮。上各等分。

每服三钱。乌梅一个。姜七片煎。热服不拘时。是方乃不换金。合二陈加人参乌梅。瘴初起于湿痰之内积。邪气之外感而成。故平胃以除湿。二陈以去痰。正气以正不正之气。人参之甘温补脾。

益元气而利痰。乌梅之酸以止渴。收肺气。可为治瘴良方。予每用温中固下之药。参合此方。甚获奇效。

卷下 和解方

和解散

治瘴疟正气之后。专用此方。一日五六服。南人常自汗。不可汗不可下不可吐。多是脾胃感冷成病。

此方和脾胃逐风邪。其妙如神。感病轻者。更不再发。重者亦自减轻。

苍术(半斤制) 陈皮(二两去白) 本(四两洗) 桔梗(四两) 甘草(四两) 浓朴(二两去皮姜浸炒)

上共为粗散每服三钱水一钟。生姜三片。枣一枚。同煎至七分去渣热服。一日夜五六服。不拘时。若用此药不发。更服此药一日方服别药。发稍轻亦有奇效。后再发次日更服。

一日亦五六服。若第三次不发更服此药。一日却服别药如三次再发。却服后药此药不止。治瘴神效。

就是伤风伤寒作疟。证候未分之时。并服此药。一二日皆有效验。如不效即自根据各症用药。若无于药之地。病初发至末后。皆服有效。瘴病起于地湿。湿则生痰。天气热外泄。脾胃多寒。是方用苍术为君。能去湿不闭腠理。使汗易出。汗出则病从汗减。与浓朴。甘草。陈皮。同为平胃之剂。

能去湿温脾胃。去冷气调中气。湿去则痰不生。脾胃温冷气去。则土暖中气既调。且和暖则瘴毒不能留。

译各取等量,制成粗散。每次服四钱。加生姜七片,用水煎服。不拘时间服用。身体强壮的人每天服三四次。身体虚弱的人每天服两次。瘴疟的根本在于痰。痰产生于湿气。半夏能够祛除脾胃中的湿气。因此能够化痰。与陈皮一同使用。半夏的味道辛。辛味能够疏散郁滞的气。利于水谷运行,使气下降。气运行了,痰也就会运行。所以治疗瘴病时首先使用它。用来扶正气、调理痰液。下卷 正气方 不换金正气散 治疗四时感冒。五肿膈气。调和脾胃。温暖中焦,降下痰液。止住霍乱引起的呕吐和腹泻。心腹疼痛、胀满。吞酸水,胸膈痞塞。噎塞、干呕、恶心。体内受到寒湿、生冷之物的侵袭。体外感受风邪。以及山中的瘴气。发作而成为瘴病。身体沉重。骨节酸痛。头昏、鼻塞。还没有辨明阴阳的时候。正适宜服用它。这样气就会自然恢复正常。病也会自行退去。并且能够止汗。治疗各种疟疾。全身浮肿。或者由于风气灌注体内。手脚肿胀疼痛。完全没有饮食的欲望。肠腑不时鸣响。妇女在孕期和产后。都可以服用它。小儿脾胃不调和。时气引起的各种疾病。又能治疗到各地后因水土不服所致的疾病。凡是居住在岭南的人。这种药都不可缺少。厚朴(去皮,用生姜汁浸泡一夜);半夏(用汤水浸泡七次,再用姜汁浸泡后晒干)。陈皮(去白);藿香(去梗,洗净);甘草;草果(去皮);苍术(去皮,用米泔水浸泡一夜,妙)。以上各取等量,先用锅把厚朴炒至发出香味。然后放入苍术。炒至呈紫色。又放入半夏。炒至香熟。再放入甘草,炒至黄色。又放入陈皮翻炒。再把各种药物安置好。把藿香放在中间。用药物均匀覆盖并压实固定。过一小会儿。藿香干了。才可以取出来。与草果一起制成散剂。每次用姜、枣煎水服用。另有一个方子没有草果。考察那些发生瘴病的地方。那里地势低下,土质贫瘠。阴湿之气常常很盛。四季大多炎热。阳热之气常常外泄。湿气旺盛,脾胃就会受到损伤。阳气外泄。脾胃就会寒冷。这个方子用厚朴来温暖中焦、祛除湿气。用陈皮来消痰、降气。用苍术来燥湿、健胃、安定脾气。用甘草来调和中焦。合用以祛除敦阜之气。用半夏利痰,以消除瘴病的根本。用藿香的芳香之气来帮助脾胃、增进食欲、止呕。用草果的辛味来消食化除积滞。合起来成为温暖中焦、扶正气的药剂。方名中称作“正气”。是说它能够使不正常的气恢复正常。所以治疗瘴病时,这是首先要使用的药剂。下卷 正气方 藿香正气散 所治疗的症状与前方相同。对于呕吐不止的人。使用此方中的藿香叶(晒干)、陈皮(去白)、半夏(用汤水浸泡,再用姜汁浸泡后炒)、甘草、厚朴(去皮,用姜汁炒)。以上各取等量。用姜、枣煎水。这就是前一个方子去掉苍术、草果。用于治疗瘴病中呕吐特别严重的情况。一闻到药味就呕吐。苍术、草果的气味过于辛烈走窜。所以去掉它们。下卷 正气方 大无神术散 所治疗的症状与前方相同。如果还兼有耳聋、心痛。就使用苍术。厚朴。陈皮。藿香。甘草。石菖蒲。加姜,用水煎服。这个方子就是不换金正气散去掉半夏。加入石菖蒲。这是太无神术散中用于治疗瘴病的方子。如果瘴病刚开始发作,同时有耳闭、心气痛。可以选择使用这个方子。因为菖蒲味辛,能够疏散邪气、开通窍道。用于治疗寒气。下卷 正气方 二陈汤 治疗瘴病中“术术”想吐却吐不出来的情况。以及呕吐而腹部胀满。又治疗症状尚未辨明的情况。先服用这个方子,等到症状明显、证候显现出来。再根据证候使用相应的药物。陈皮(五两);半夏(五两,用汤水浸泡七次);茯苓(一两,去皮);甘草(一两)。以上药物制成散剂。每次服五钱。生姜七片。乌梅一个。用水煎煮,温热服用。不拘时间服用。谚语说,没有痰就不会形成疟疾。所以瘴病应当以治疗痰液为主。痰产生于湿气。是由于脾土不能制约湿气而形成的。这个方子用半夏辛温,能够燥湿。茯苓味甘而淡,能够渗利湿气。湿气去除,痰就不会产生。陈皮辛温,能够调和气机。甘草甘而性平,能够补益脾气。这样脾土就足以制约湿气。气机调和,痰就不能停留郁滞。之所以称为二陈汤。是因为半夏、陈皮这两味药适宜陈久使用,并以它们为主药。所以这样命名。这个方子用于治疗瘴病。从开始到结束都可以使用温暖中焦、固护下焦的药物。只是担心药性过于峻烈。所以加入这个方子。合用后药性就稍微缓和一些。下卷 正气方 养胃汤 治疗外感风寒。内伤生冷。寒战加重而发高热。头目昏沉疼痛。四肢拘挛紧急。也能驱避山间的瘴气。脾寒所致的痰疟。四时疫病。治疗冷瘴和寒痰。加入附子。人参。伏苓。甘草。半夏。苍术。厚朴。藿香。草果。陈皮。以上各取等量。每次服三钱。乌梅一个。加生姜七片煎煮。温热服用,不拘时间。这个方子就是不换金正气散。合用二陈汤,再加入人参和乌梅。瘴病起初是由湿痰在体内积聚。再加上外感邪气而形成的。所以用平胃来祛除湿气。用二陈汤来祛除痰液。用正气药使不正常的气恢复正常。人参味甘性温,能够补益脾气。补益元气并利于祛痰。乌梅味酸,能够止渴。收敛肺气。可以作为治疗瘴病的良方。我每次使用温暖中焦、固护下焦的药物。并参照配合这个方子。取得了非常奇妙的疗效。下卷 和解方 和解散 用于治疗瘴疟、扶助正气之后。专门使用这个方子。一天服五六次。南方人常常自发出汗。不可发汗,不可攻下,也不可催吐。大多是脾胃感受寒冷而成病。这个方子调和脾胃,驱除风邪。它的功效神妙。病情较轻的人。更不会再发作。病情较重的人也会自行减轻。苍术(半斤制);陈皮(二两,去白);本(四两,洗);桔梗(四两);甘草(四两);厚朴(二两,去皮,用姜浸泡后炒)。以上共制成粗散,每次服三钱,用水一钟。生姜三片。枣一枚。一同煎煮至七分,去掉药渣,温热服用。一天一夜服五六次。不拘时间。如果服用此药后病不发作。就继续服用此药一天,然后再服别的药。即使发作,症状稍微减轻,也有奇效。之后如果再次发作,第二天再服用。一天也服五六次。如果第三次仍不发作,就继续服用此药。一天之内改服别的药,若像第三次那样再次发作。就改服后面的药;如果服此药仍不能止住。治疗瘴病有神奇的疗效。即使是伤风、伤寒发作成疟疾。在证候尚未辨明的时候。也一并服用此药。一二日内都有效验。如果没有效果,就根据各自的症状用药。如果是在没有“于药”之处。从疾病开始发作直到最后。服用这些药都有效。瘴病起因于土地湿气重。有湿气就会生痰。天气炎热,阳热之气向外泄散。脾胃大多寒冷。这个方子以苍术为主药。它能够祛除湿气,又不会闭塞腠理。使汗液容易排出。汗出之后,病情就会随着汗出而减轻。配合厚朴。甘草。陈皮。共同组成平胃的药剂。能够祛湿,温暖脾胃。祛除寒气,调理中焦之气。湿气去除,痰就不会产生。脾胃温暖,寒气就会消除。这样脾土温暖,中焦之气也就调和了。而且气机和暖,瘴毒就不能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