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二　上品

译气味辛，性平，无毒。主治接续断绝的损伤，增强气力，补益不足，使人肥健；菟丝子汁能去除面部〔原文缺字〕。长期服用能使眼睛明亮，身体轻健，延年益寿。陈修园说：菟丝子性平，禀受金气；味辛，得到金的味，是入肺的药。然而它的作用在肾而不在肺。种子中的脂膏最为充足，极像人的精液，这是因为金能生水。所谓主治断绝的损伤，是因为种子中的脂膏就像不断的丝，善于补益并接续损伤。所谓补益不足，是取它最充足的脂膏，用来填补人体不足的精血。精血充足，气力自然增长，身体自然变得肥健。所谓菟丝子汁能去除面部〔原文缺字〕，是说它不但内服可以取得填补精血的功效，外用也能取得使皮肤滑润光泽的效果。长期服用，肾水充足，眼睛就明亮；肾气强壮，身体就轻健。华元化说，肾是性命的根本。肾得到补益，就能延年益寿。第二卷　上品 葳蕤 气味甘，性平，无毒。主治中风、暴热、身体不能动摇、筋脉拘急、肌肉结滞以及各种不足。长期服用能去除面部〔原文缺字〕黑斑，使面色美好、皮肤润泽，身体轻健而不易衰老。张隐庵说：葳蕤气味甘平，质地含有很多津液，禀受太阴湿土的精气，用来资助中焦的津液。它主治中风、暴热而身体不能动摇，是因为津液被邪热灼伤了。所谓筋脉拘急，是筋脉不柔和。所谓肌肉结滞，是肌肉没有膏脂津液的滋润。所谓各种不足，是进一步说明上述各种病证都属于津液不足。长期服用，津液就会充足，所以能够去除面部的黑〔原文缺字〕，使面色美好、肌肤润泽，并且身体轻健而不易衰老。又说：这种滋阴柔润的药，哪里能够大量使用呢？古人除了用它治疗风热以外，绝对不敢使用。自从李时珍提出它不寒不燥、可以代替人参的说法后，当时的医生便相信它是补益药；虚证服用此药，几乎没有一个不因此丧生的，这该归咎于谁呢？第二卷　上品 沙参 气味苦，性微寒，无毒。主治血瘀结滞、惊恐之气、寒热；能补益中焦，增强肺气。（参见叶天士的说法。）沙参性微寒，禀受水气，归入肾经；味苦而无毒，得到火的味，归入心经。这是说它得到水气，能够泻去心火有余的部分。心火亢盛，所主的血就不能运行而结滞；它的苦味可以攻治这种病变；心火亢盛，所藏的神就不得安宁而产生惊悸；它的寒性可以使之平定。心火禀受炎热向上的性质，火气郁滞就会出现寒，火气发越就会出现热；苦寒能够清泄心火，所以能消除寒热。所谓阴，是用来守护中焦的；苦寒能够补益阴气，所以能补中焦；补益中焦，金就能得到土的滋生，又没有火来克制，所以能够增益肺气。第二卷　上品 远志 气味苦，性温，无毒。主治气逆咳嗽、损伤中焦；能补益不足，消除邪气，通利九窍，增益智慧，使耳聪目明，记忆不忘，增强意志，增加力量。长期服用能使身体轻健，不易衰老。按：远志性温，禀受厥阴风木之气，归入手厥阴心包经；味苦，得到少阴君火之味，归入手少阴心经。然而心包属于相火，而主宰心包的是心。火气不克制肺金，咳嗽、气逆的病就会痊愈；火气归入土中，损伤中焦的病就会痊愈。君主之心明朗，臣下就会安定；安定之后，不外乎兴利、除弊这两件大事，也就是“补益不足，消除邪气”的意思。心是全身的主宰，凡是九窍通利、智慧增长、耳聪目明、善于记忆而不忘、意志坚强、力量壮盛，都是所谓天君安泰、全身各部听从命令的表现。又说：“长期服用能使身体轻健而不易衰老”，就是《内经》所说的“君主明朗，臣下安定”，以此来养生便能长寿的意思。说养生、说长期服用，是说它属于供人服食的药品，不可以用它来治疗疾病，所以经方中完全没有使用这味药。如今人们喜欢用药丸来补养身体，时间久了反而会增加气而形成疾病。只以补益心脏的药物为主，再用四脏的药物作为辅助。就像四方的诸侯，都拿出各自所有的物品来进贡天子；这就是振兴君主纲纪、使天下安宁的道理。各种药物都有偏性，只有专门用于补益心脏，才不会疼痛。《抱朴子》说：陵阳子仲服用远志二十七年，生了三十七个孩子。打开书看到的内容，他都能记住而不会忘记，这说的是长期服用远志的功效。如果用它来治疗疾病，就大大违背了经典的主旨。第二卷　上品 菖蒲 气味辛，性温，无毒。主治风寒湿痹、咳嗽气逆上冲；能开通心窍，补益五脏，通利九窍，使耳聪目明，声音清亮。主治耳聋、痈疮；能温暖肠胃，止小便失禁。长期服用能使身体轻健，记忆不忘，不受迷惑，延年益寿，增益心智，志向高远而不易衰老。陈修园说：菖蒲的性味和作用大致与远志相同，但远志味苦而菖蒲味辛，而且菖蒲生长在水石之中，接受太阳寒水之气。它的辛味与肺金相合，主治体表。它的温气与心包络经相合，能够通达君火而主司神志。它主治风寒湿痹、咳嗽气逆上冲，是从肺驱除邪气以解除表证。从“开心窍”直到最后一句，都是在说补益心脏的功效，它的作用与远志相同。声音不能发出，这种药能够使之安定恢复。心火向下温养，心神就会清明，所以能够温暖肠胃，止住小便失禁。只是菖蒲禀受水精之气，向外能够通达九窍，向内能够濡养五脏；它的性质是自下而向上运行，这一点不同于远志自上而向下运行。第二卷　上品 赤箭 气味辛，性温，无毒。主治杀除鬼魅精怪、蛊毒和恶风。长期服用能增强气力，使阴器增长，身体肥健。能使身体轻健，增加年寿。张隐庵说：赤箭气味辛温，它的根名为天麻，气味甘平。赤箭辛温，属于金；金能够制约风，又有弓箭般的威势，所以主治杀除鬼魅精怪。天麻甘平，属于土；土能够胜过湿，又处在五运的中央，所以能够治疗蛊毒和恶风。天麻的形状像芋头，有十二枚游子围绕在它周围，用来仿效十二地支的十二个子位，在外对应六气司天。天麻如同皇极处于中央，具备完整的气运，所以功效与五芝相同，力量超过五参，是仙家服食的上品；因此长期服用能增强气力，使阴器增长，身体肥健。李时珍说：补益类上等药物中，天麻是第一位的，世人却只用它来治疗风病，实在可惜！第二卷　上品 车前子 气味甘，性寒，无毒。主治气闭癃闭并疼痛；能使水道通利，小便通畅，消除湿痹。长期服用能使身体轻健，耐受衰老。张隐庵说：车前草，《本经》称为“当道”，《毛诗》称为“〔原文缺字〕苡”。乾坤有动有静；坤的性质，静时收合，动时开辟。车前喜欢生长在道路旁边，即使被牛马践踏也不会死亡，这是因为得到土气的作用，是只动而不静的植物。所谓气癃，是膀胱之气闭塞；闭塞就会疼痛，疼痛就会使水道不通利；车前得到土气的作用，土气运行，水道也会运行而不发生癃闭；不癃闭就不会疼痛，小便也会通畅。土气运行，湿邪就会消散；湿邪消散，湿痹自然就会消除。长期服用，土气上升而水气布散，所以能使身体轻健，耐受衰老。

译《神仙服食经》说：“车前，是雷的精气；震卦代表雷，也代表长男。” 《诗经》说：“采呀采呀〔原文缺字〕苡”，也是希望怀孕并生男孩。第二卷　上品 羌活 气味苦、甘、辛，无毒。主治风寒侵袭、金疮疼痛、奔豚气、痫证和痉证，以及女子疝瘕。长期服用能使身体轻健，耐受衰老。（另名独活。） 陈修园说：羌活性平，禀受金气，归入肺经；味苦、甘而无毒，得到火的味，归入心经；得到土的味，归入脾经。它主治风寒侵袭，是因为归入肺经来抵御皮毛的风寒，归入脾经来抵御肌肉的风寒，归入心经来助太阳之气，以抵御营卫所受的风寒。它主治金疮、止痛，也有调和营卫、促进肌肉生长、修复皮毛的功效。奔豚是水气向上凌犯心火；它能够归入肺经使逆气下降，补益脾土以制约水气，归入心经扶助衰弱的心火，所以能主治奔豚。痫证和痉证，是木气动而生风，风动又挟带木势损害土；土受病就会聚集津液而形成痰，痰冲入心脏就成为痉证、痫证；这种药禀受金气而制约风，得到土味而补益脾脏，得到火味而安定心神，所以能主治这些病证。女子疝瘕，多是在经行之后，血借助风湿之邪凝结而成；它能归入肝经以平息风邪，归入脾经以胜过湿邪，归入心经主宰血脉运行，所以能主治这种病证。长期服用能使身体轻健、耐受衰老，是在说明它扶助阳气的功效。张隐庵说：这种植物长出幼苗后，一茎直上，有风时不动，无风时反而自动，所以名为独活。后人把产于西羌的独活称为羌活。把产于中原各地的称为独活。如今观察药铺中所出售的，竟然是两种。有人说羌活主治上部，独活主治下部，这是无法理解的说法。第二卷　上品 升麻 气味甘、平、苦、微寒，无毒。主治解除各种毒邪，杀除各种精怪、老物和殃鬼；避开瘟疫、瘴气和邪气；蛊毒进入口中都能使之吐出；治疗中恶腹痛、时气毒疠、头痛寒热、风肿等各种毒邪，以及喉咙疼痛、口舌生疮。长期服用不会夭折，能使身体轻健，延长寿命。张隐庵说：升麻气味甘、苦、平；甘味属土，苦味属火，主从中土向上通达太阳之气。太阳表面属阳而根本属寒，所以性微寒。这是因为太阳禀受寒水之气而运行于皮肤表面，就像天气向下连接着水一样。太阳位于上方，就像太阳当空，光明而清澈；清澈，所以主治解除各种毒邪；光明，所以能杀除各种精怪、老物和殃鬼。太阳之气运行于皮肤表面，所以能够避除瘟疫、瘴气和邪气。太阳之气运行于人体内部，所以蛊毒一进入口中就都会被吐出；治疗蛊毒，中恶所致的腹痛自然就会消除；避除瘟疫、瘴气和邪气，时气毒疠以及头痛寒热自然就会消散。寒水之气在外滋养，又向上调济，所以能够治疗风肿等各种毒邪、喉咙疼痛和口舌生疮。长期服用，阴精向上得到滋养，所以不会夭折；阳气旺盛，所以身体轻健；阴阳充足，就能延年益寿。我曾考察过：凡是纹理像车轮辐条的植物，都有升发、转运和循环的作用。防风、秦艽、乌药、防己、木通、升麻的纹理都像车轮辐条，而升麻尤其显得内部空通，所以升发转运得非常迅速。第二卷　上品 茵陈蒿 气味苦，性平、微寒，无毒。主治风（湿寒）、热等邪气，以及热邪郁结所致的黄疸。长期服用能使身体轻健，增益气力，耐受衰老，使面色白净美好，延年益寿。白兔吃了它就能成仙。张隐庵说：《经》说：春季三个月，这是万物推陈出新的时期。茵陈依靠旧苗在春天生长，这是由于承受冬令寒水之气，同时具备阳春生发的机理。它主治风、湿、寒、热等邪气，得到生发阳气的作用，体表的邪气自然就会消散。热邪凝结所致的黄疸，得到水寒之气的作用，体内的热自然就会消除。长期服用，生发的阳气上升，所以能使身体轻健，增益气力，耐受衰老。依靠旧苗而生出新苗，所以能使面色白净美好，延年益寿。兔是纯阴之物，喜欢吃阳春生发之气，所以白兔吃了它就能成仙。第二卷　上品 甘菊花 气味苦，性平，无毒。主治各种风邪所致的头晕、肿胀疼痛、眼睛像要脱出、流泪、皮肤麻木不仁、肌肉坏死，以及厌恶风湿所致的痹证。长期服用能使血气运行通畅，身体轻健，耐受衰老，延年益寿。徐灵胎说：凡是芳香之物，都能治疗头目和肌表的疾病。只是芳香之物无不兼有辛燥之性，只有菊花得到天地秋季金气的清肃之性，不十分燥烈，所以尤其适合治疗头目风火之病。第二卷　上品 龙胆 气味苦、涩，性大寒，无毒。主治骨间寒热、惊痫、邪气、损伤断绝；能安定五脏，杀除蛊毒。张隐庵说：龙是东方的神物，胆主少阳甲木；苦味能走入骨，所以主治骨间寒热。涩味类似酸味，所以能消除惊痫和邪气。胆主骨，肝主筋，所以能接续断绝的损伤。五脏六腑都取决于胆，所以能使五脏安定。山下有风叫作蛊，风气上升，蛊毒就会被杀除。第二卷　上品 紫苏 气味辛，性微温，无毒。主治降气，消化谷食和饮食积滞，消除口臭，去除邪毒，避开恶气。长期服用能通达神明，使身体轻健，耐受衰老。【述】紫苏性微温，禀受上天春季的气，归入肝经。味辛，得到大地金的味，归入肺经。所谓降气，是肺行使治理、调节全身的职责。所谓消化谷食、除去饮食积滞，是因为温气通达肝脏，肝气疏畅，脾也就能健运。所谓消除口臭、去除邪毒、避开恶气，是因为辛味中带有芳香；芳香是天地的正气，芳香能够胜过臭味，既能解除毒邪，又能胜过邪气。长期服用，气息爽快而神志清明，所以能通达神明，使身体轻健，耐受衰老。它的种子降气尤其迅速；它的茎能够降气、宽解胀满，治疗噎膈、反胃，止住心痛；旁生的小枝能够通达十二经的关窍、脉络。第二卷　上品 藕实茎 气味甘，性平。主治补益中焦、养护神志、增强气力，消除各种疾病。长期服用能使身体轻健、耐受衰老，不感到饥饿，延年益寿。第二卷　上品 鸡头实 气味甘，性平。主治湿痹、腰脊和膝部疼痛；能补益中焦，消除突然发作的疾病，增益精气，增强意志，使耳聪目明。长期服用能使身体轻健、不感到饥饿，耐受衰老，如同神仙。第二卷　上品 黑脂麻 气味甘，性平，无毒。主治中焦受伤、身体虚弱消瘦；能补益中焦和五脏，增强气力，生长肌肉，充填骨髓和脑髓。长期服用能使身体轻健，不易衰老。颜色黑的品质好。第二卷　上品 益母草子 气味辛、甘，性微温，无毒。主治明目、增益精气，消除水气。长期服用能使身体轻健，延年益寿。（如今人们把它奉为妇科专用药，往往因此误事，而且它独有的长处反而被遮蔽了。） 第二卷　上品 茜草 气味苦，性寒，无毒。主治寒湿风痹、黄疸，补益中焦。

译陈修园说：气味苦寒的药，是得到少阴的气化作用。风、寒、湿三种气合在一起就成为痹证，而它能够归入足少阴经，使上下相互交通、循环运行，痹证自然就会痊愈。上下相互交通，中土自然就会调和，这样便有补益中焦的功效。中土调和，湿热之气自然就会化解，黄疸也就痊愈了。《素问》又用芦茹一两、乌〔原文缺字〕鱼骨四两，以雀卵制成丸，用鲍鱼汁送服，治疗气竭肝伤、脱血、血枯、妇人血枯经闭、男子阴痿精伤，方名为四乌〔原文缺字〕骨一芦茹丸。芦茹就是茜草，也取它归入少阴以生血、补益中宫以统摄血液的作用。茜草汁可以染成深红色，或许正因为它颜色像血，所以能够运行血液。（后人把这三味药放入乌骨白丝毛鸡的腹内，用陈酒、童便煮烂，再烘干制成丸剂。用百劳水送服五十至七十丸，治疗妇人倒经、经血向上溢出，男子咳嗽吐血，左手关脉弦，背部怕冷并有瘀血的病证。） 第二卷　上品 茯苓 气味甘，性平，无毒。主治胸胁气逆、忧愁恼怒、惊邪恐惧、心悸、心下结滞疼痛、寒热、烦闷胀满、咳嗽气逆、口焦舌干；能使小便通利。长期服用能安定魂魄、养护精神，不感到饥饿，延年益寿。陈修园说：茯苓性平，归入肺经；味甘，归入脾经。肺能够通调，脾能够转运输化，它的功效就在于“使小便通利”这一点。胸部是肺所主的部位，胁部是肝所主的部位；它们的气向上逆行，就会出现忧愁恼怒、惊邪、恐惧、心悸，喜怒忧思悲恐惊等情志的作用也因此失调。心下是太阳所主的部位，水邪停留，就会出现结滞疼痛；水气不能化解，就会出现烦闷胀满；水邪凌犯太阴，就会咳嗽气逆；水邪侵入营卫，就会发热恶寒；体内有停留已久的饮邪，津液就不能上升，因而出现口焦舌干；只要小便一通利，水液运行，气化恢复，各种疾病就都会痊愈。长期服用能安定魂魄、养护精神，不感到饥饿，延年益寿，是因为肺金如天、脾土如地，居于一身天地的位置；这说明了上下相互交通调和的功效。第二卷　上品 猪苓 气味甘，性平，无毒。主治〔原文缺字〕疟，解毒，蛊疰不祥，利水道。长期服用能使身体轻健，耐受衰老。陈修园说：猪苓性平，禀受金气，归入肺经。味甘而无毒，得到土的味，归入脾经。肺主掌治理调节，脾主掌转运输化，所以能够使水道通利。又考察这种药物，刚从土中挖出时还带有甘味，时间久了就变得淡而无味；没有味道，就归入膀胱。膀胱属于太阳，关于这一点有两种说法：一是经络的太阳，另一种说法原文作“一日六气之太阳”（“一日”疑为“一曰”）。什么叫经络的太阳？它的腑位于下部，主掌水液；得到上焦肺气的气化、中焦脾气的运行输布，下焦就能得到更好的调治。所谓上焦如雾，中焦如沤，下焦如沟渠；使疏通沟渠的作用运行到州都，州都之中自然就会出现云行雨施的景象；水液通利如同神助，是有其道理的，而且它不只是使水道通利。六气中的太阳称为巨阳，符合天道居于高处而护卫体表，是君主之心的藩篱。凡是风寒刚刚侵入人体，必定先进入太阳经的范围；若治疗不及时，便会成为〔此处原文缺字；即伤寒杂病中似疟非疟的病证，都属于这一类〕。只要借助猪苓通利水道，使水液运行、气机转化，水液精微输布全身，津液不断外达而汗出，营卫便能调和，各种邪气也都会解除。仲景的五苓散以及桂枝去桂加茯苓白术汤，不正是从这个道理中领悟并制定的吗？如果出现阳明经口渴想喝水而小便不利，少阴经咳嗽、呕吐而口渴、心烦失眠，以及热性疟疾多兼有这些症状，都应从利小便入手，宣通太阳之气，使天水循环运行，滋润干燥之处，这就是仲景使用猪苓汤的意义。况且太阳如同天，具有光明清澈的性质；清澈则各种毒邪可以解除，光明则蛊疰之邪无需驱逐也会自行消除。又说，长期服用能使身体轻健、延缓衰老，是因为尿液得到阳气的化生才开始增多；小便排出时不能远射，说明下部的阳气已经衰弱。小便排出以及排完小便时头部摇动，是因为头部是全身阳气汇聚之处，可以由下部的表现来验证上部阳气的衰弱。这些都是衰老的表现，得到猪苓帮助太阳之气，便可以耐受这种衰老状态。不过，这只是圣人开通太阳之气的治法，并不是说猪苓药性平淡，就可以单靠它取效。第二卷　上品 牡桂 气味辛、温，无毒。主治气上冲、咳嗽气逆、气机郁结、喉痹以及吐气吸气不利，能够通利关节，补益中焦并增强正气。长期服用可以使神气通达，使身体轻健而不易衰老。“牡”属阳。牡桂，就是今天所说的桂枝、桂皮，也包括菌桂的根。菌桂就是今天所说的肉桂，也叫浓桂。然而，生发之机在树枝和树干，所以仲景方中使用的都是桂枝，也就是牡桂。如今的医生把桂枝用于发汗解表，便因禁忌而不敢使用；至于所用的肉桂，又总是刻意求全。这些做法都是为了治疗无效时寻找推卸责任的巧妙借口。张隐庵说：桂树经冬不凋，气味辛而温，颜色紫红，是水中所生的木火之气。肺气和肾气不能相互交通，就会出现气上冲、咳嗽气逆的病证。桂能够引导水中的生阳之气向上，与肺气相交，于是气上冲得以平复，咳嗽气逆也会消除。所谓气机郁结、喉痹，是三焦之气不能运行到肌肤腠理，于是气机郁结而形成喉痹。桂秉承少阳木气，能够通利三焦，因此气机郁结可以疏通，喉痹也就能够治疗。所谓吐吸，是吸入的气不能归于根部，随即又吐出来。桂能引导下部之气与上部之气相接，使吸入的气直达丹田之后再进入体内，所以可以治疗吐吸。所谓关节，两肘、两腋、两髀、两〔原文缺字〕都是人体运行转折的关键部位；全身三百六十五个关节，都是神气周遍运行的地方。桂能够助长君火之气，使心所主的神气出入于这些关键部位，运行于各个骨节之间，所以能使关节通利。所谓补中益气，就是补益中焦，并增强上下各部的气。长期服用，阳气就会旺盛而光明，因此能使神明通达。三焦能够把元真之气通达到肌肤腠理，所以身体会轻健而不易衰老。

译徐忠可说：近来肾气丸、十全大补汤都使用肉桂，是把温暖之药杂入滋阴药中，因此没有妨碍。至于桂枝汤，因为被视为治疗伤寒的首要方剂，又有春夏禁用桂枝的说法，后人除了遇到有汗、发热、恶寒这一证，其他证候便不用桂枝；甚至到了春夏，更是死守禁忌，不敢使用。他们不知道古人使用桂枝，是取它宣通血气、为各种药物引导的作用；就连古代的肾气丸也使用桂枝，其用意并不只是温暖下焦。又如《金匮要略》论述虚损的十个方剂，其中有七方使用桂枝：妊娠时用桂枝汤安胎。又用桂苓丸消除症块。产后中风、面色发红，桂枝、附子、竹叶一同使用。产后哺乳孩子而心中烦乱、呕吐气逆，使用竹皮大丸，并在方中加入桂枝，以治疗热盛烦躁。还有附方，是在建中汤中加入当归，用来补益内部。这样说来，桂枝难道不是一种可以广泛使用的药吗？肉桂的药性温热而趋向下行，只有下焦虚寒的人才可以使用；但人们反而把它当作通用药，难怪使用后常常发生错误。我自从潜心研究《金匮要略》以来，发现使用桂枝取得疗效的方法变化奇特，难以一一形容，姑且举出一些来，以破除当时医家的疑惑。陈修园说：《金匮要略》认为，气短而有轻微水饮，应当使水饮从小便排出，用桂苓甘术汤主治；肾气丸也可以主治。喻嘉言注释说：呼气短促，应当用桂苓甘术汤来化行太阳之气。吸气短促，应当用肾气丸来收纳少阴之气。这两个方剂都借助桂枝的力量，只是一般医生不明白这一点。只是桂枝本来是上品药，如今却难以遇到；而善于使用桂枝的人，也和桂枝一样遭遇困厄。癸亥年，司马公的儿媳守寡多年，性情喜静，整日关门独坐，患了咳嗽，服用生地、麦冬、百合之类的药物，一年多仍没有疗效。请我去诊治她，发现脉象细小而弦紧，完全是阴霾四处弥漫、水气充斥的征象，于是判断为水饮咳嗽；此时如果不赶紧治疗，半个月后水肿一旦发作，即使卢扁再世也无法挽救了！这番话未免说得过于激烈，诊察一次之后，她就不再同我商议。后来水肿病大幅发作，医生以槟榔、牵牛、葶苈子、浓朴、大腹皮、萝卜子为主药，并加入焦白术、熟地炭、肉桂、附子、茯苓、车前子、牛膝、当归、芍药、海金砂、泽泻、木通、赤小豆、商陆、猪苓、枳壳等药，随证加减。计算起来服药两个月，水肿完全消退，但人瘦得像柴一样；下午气往下陷，脚部肿起，第二天早晨又消退；一见食物就呕吐，冷汗不时冒出，子时和午时烦躁不安，咳嗽时常常昏晕。医家把水肿消退当作见效，但病人却常常觉得气息涣散，身体无法自行支撑。又过了几天，她大汗不止，呕吐气逆，气喘得仿佛将要断气。再次请我去诊察时，脉象轻浮得如同吹拂毫毛，指甲晦暗；“四前”〔原文疑为OCR错乱，具体字词无法确定〕。这番直言得罪了人，以致病情发展到今天已无法挽救，我实在不能推卸自己的责任。不过，您的病患病一个月时，我只用三剂药就使您痊愈；直到现在已经三年了，您还坚持服用原来的方药，精神比以前更加健旺，难道竟然忘了吗？如今我两次奉命前来，却都没有获准见您；现在这个病已经到了束手无策的地步，不知您还有什么话要吩咐我？” 她的儿子说：“只求气喘能够稍微平复。” 之所以会这样，并不是人的力量所能挽回的。我没有办法，只好用《金匮要略》的桂苓甘术汤，以小剂量试治（茯苓二钱、白术、桂枝、炙甘草各一钱）。第二天又请我去诊治，我知道自己的医术浅陋，已经无力挽救，便坚决推辞，让他们另请医生治疗。后来一天，听说她去世了。不久听说医生们私下议论，说桂苓甘术汤是发汗解表的方剂，不适合用于先前的病证。桂苓甘术汤难道是发汗解表的方剂吗！只是因为方中的桂枝这一味药，向来就受到诽谤。我使用桂枝，当然会招来诽谤。唉！桂枝的功用屈抑于不知晓它的人手中，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充分施展出来呢！自唐宋以后，极少有人能够明白桂枝的药性和功用。叔父引用张隐庵的注释，字字都十分精确。又引用徐忠可的论述，把道理阐发得没有遗漏。附录近来治疗的医案，几乎是痛哭流涕地把这些道理说出来。他那种救活病人而不计个人得失的心意，充分流露在文字之外。我知道，桂枝的功效从此一定会大为彰显了！又考察到：仲景的著作在桂枝条下有“去皮”二字。叶天士《医林指南》的方剂中，每每使用桂枝末，实在令人觉得可笑。因为仲景使用的桂枝，只取枝梢顶端的嫩枝，内外本来就是一体；如果其中有皮骨，就把皮骨去掉，并不是要去除枝条外面的树皮。各种医书大多没有说明这一点，特意在这里补充出来。（受业侄凤腾、鸣岐注。） 第二卷　上品 菌桂 气味辛、温，无毒。主治各种疾病，能够养护精神、调和面色，并作为其他药物的先导和使者，疏通药力。长期服用能使身体轻健而不衰老，面容产生光泽，姿态美好，常常像童子一样。陈修园说：它的药性和功用与牡桂相同。所谓养护精神，是因为它在体内能够使脏腑气机通达。所谓调和面色，是因为它在体外能够使血脉通畅。所谓作为各种药物的先导和使者，是因为它辛香，能够分别通达各条经络，所以可以主治各种疾病。它与牡桂有轻重的区别，也有作用于上部和下部的不同；凡是阴邪旺盛、与药力相互抗拒的病证，没有它就不能使药力进入。第二卷　上品 橘皮 气味苦、辛，温，无毒。主治胸中痞块、热邪上逆以及气机逆乱，能够使水液和饮食顺利运行。长期服用可以去除体内秽浊气味，使气机下降并通达神明。陈修园说：橘皮性温，禀受春天的生发之气而归入肝。它的苦味归入心。它的辛味归入肺。胸中是肺所主的部位，正因为橘皮归入肺，所以能够主治胸中的痞块、热邪上逆和气机逆乱。疏通和排泄是肝所擅长的功能，正因为橘皮归入肝，所以能够使水液和饮食运行通畅。心是君主之官，正因为橘皮归入心，君火就会明盛，浊阴所产生的秽浊气味自然会消失。再推究它之所以能产生奇效的原因，全都在于它使气机下降的功用。把上面三句话合起来看，古人往往误解了它们的意思。

译又说：橘皮的筋膜像脉络，外皮的形态像肌肉，蒂部的孔眼像毛孔。人患风邪引起的咳嗽，无非属于肺经的病变。肺主管皮毛，风邪伤害人体时，首先侵入皮毛，随后进入经络，病邪逐渐深入。治疗时利用橘皮的苦味使气下降，利用辛味使邪气发散。使药力从脾胃的大络出发，向外转达至肌肉和毛孔之外，病邪便会随着微微出汗而解除。如果削去筋膜，只留下外层果皮，称为橘红，原意是想解肌止咳；却不知道汗本来是由内向外发出的，怎么能离开肌肉经络而直接走到体外呢？雷〔原文缺字〕关于去白、留白的区别，东垣因此沿用，怎么会如此不通达事理啊！至于把橘皮加工制成酱，更属于无知而任意妄为。考察它的制作方法：把橘皮用水煮三次，煮到极烂，咀嚼时没有辛苦味后晒干；再用甘草、麦冬、青盐、乌梅、元明粉、硼砂熬成浓汁，浸泡后晒干，如此反复多次，以药汁干透为度。又把人参、贝母研成细末，拌匀后收藏数月再使用。据说这样能够化痰止咳，使气机顺畅，并止渴、生津。却不知道这样已经完全失去了橘皮原有的功用。橘皮治疗咳嗽，妙处在于用辛味使邪气发散，如今却用乌梅的酸味收敛之，使药性受到扰乱。橘皮调理气机，妙处在于用苦味使气下降，如今却用麦冬、人参、甘草的甘味壅滞之，使药性受到扰乱。橘皮的妙处在于性温而燥，所以能够化痰、消除胀满；如今却用麦冬、贝母、元明粉、硼砂、青盐的咸寒之性扰乱它。试问，这样做还哪里有橘皮本来的功用呢？我曾经探究普通人喜欢服用它的原因，总是因为入口时尝到甘酸的味道，满口便会产生津液。又因为感受到咸寒的性质，坚结的痰液便暂时得到化解。一时之间似乎有效，彼此相互传说，但暗中因此受到伤害的人也不少。炮制半夏时，也用这种药浸泡制作，闷润使其发出黄色，收存备用；这样造成的危害是一样的。第二卷　上品 枸杞 气味苦、寒，无毒。主治五脏中的邪气、内热消渴，以及全身麻痹和风湿〔“周麻”一词疑有讹误〕。长期服用能使筋骨坚强，身体轻健而不衰老，能够耐受寒暑。陈修园说：枸杞性寒，禀受水气而归入肾。它味苦而无毒，得到火的气味而归入心。五内，就是五脏。五脏是收藏阴精的地方，热气损伤阴分就成为邪气；邪气潜伏在体内就形成内热，内热会使津液不足，津液在内不能滋润脏腑就形成消渴，在外不能灌溉经络就形成周身痹痛。热邪过盛就会生风，热邪郁结就会形成湿，种种病变相互因袭，只有枸杞的苦寒之性能够清热，所以可以统摄治疗这些病证。“长期服用能使筋骨坚强，身体轻健而不衰老，能够耐受寒暑”这三句话，又进一步说明了它兼补心肾的功效；“肾”字从“坚”，补益肾气也就是使其坚固。筋骨坚固，身体就会强健而轻快，自然忘记衰老的样子。何况肾水充足可以耐受暑热，心火安宁可以耐受寒冷，确实是饮食养生中的上等药物。不过，“苦、寒”这两个字，《本经》是概括根、苗、花、果实而言的。如果只论枸杞子，即使在严冬霜雪之中仍然红润可爱，它禀受少阴水精之气，又兼有少阴君火的化生之性，是补养心肾的良药。只是它药性缓和，不能用来治疗重病和急病罢了。第二卷　上品 木香 气味辛、温，无毒。主治邪气，能够驱避毒疫、瘟鬼，增强意志，主治淋沥和遗尿。长期服用可以不做梦、不惊醒，也不受梦魇困扰。张隐庵说：木香在五行数中属五，气味辛温，向上直达九天，禀受手足太阴经天地之气的化生，主掌天地之气的交感，使上下相互贯通。所谓治疗邪气，是使地气向四方散开。所谓驱避毒疫和瘟鬼，是因为能使天气光明清朗。所谓增强意志，是因为天生水，水气滋生，肾中所藏的意志就会坚强。所谓主治淋露，是因为地气向上蒸腾，气上升了，淋露之液就会下降。天地之气相互交感，阴阳就会调和，开合也会通利，所以长期服用可以不做梦、不惊醒、不受梦魇。梦寤，是睡梦中的梦境。魇寐，是睡眠中的梦魇。第二卷　上品 杜仲 气味辛、平，无毒。主治腰痛、膝痛，补益中焦，增强精气，使筋骨坚强，增强意志，消除阴部瘙痒湿疹以及小便淋漓不尽。长期服用能使身体轻健，耐受衰老。（参考张隐庵的论述。）杜仲气味辛而平，禀受金的气味。它的树皮呈黑色，属于水，因此禀受阳明、少阴金水的精气而发挥作用。腰是肾所居的府宅，由少阴经主管。膝属于大筋，由阳明经主管。杜仲禀受少阴、阳明之气，所以能够治疗腰膝疼痛。所谓补中，是补益阳明经所主的中焦脾土。所谓益阴，是补益少阴经所主的精气。所谓坚筋骨，是使阳明经所属的筋和少阴经所主管的骨更加坚固。所谓强志，是因为肾藏意志，肾气得到补益而强壮，肾气强壮，意志自然就会坚强。阳明的燥气向下运行，所以能够消除阴部的湿痒以及小便淋漓不尽。长期服用，水气和金气相互滋生，精气充足，所以身体轻健而耐受衰老。第二卷　上品 桑根白皮 气味甘、寒，无毒。主治中焦受伤、五劳六极、身体消瘦、崩中而脉气断绝，能够补虚益气。（旧本列为中品，现依照《崇原》列入上品。） 叶天士说：桑根白皮性寒，禀受水气而归入肾。它味甘而无毒，得到土的气味而归入脾。所谓“中”，就是中州的脾。脾是阴气的根源，受热就会损伤中焦；桑根白皮味甘而性寒，所以主治中焦受伤。五劳，是五脏的真气劳损受伤。六极，是六腑之气虚弱到了极点。脏腑都虚弱，所以肌肉削减，身体消瘦。它之所以能主治这些病，是因为桑根白皮以甘味固护脾气、补益不足，以寒性清除内热、退去火邪；邪气退除后脾阴充足，而脾主肌肉，肌肉自然丰满，劳损和虚弱也就痊愈了。崩中，就是血液大量流失。脉是血液汇聚的府舍。血液流失，所以脉象断绝而不能再来。脾统摄血液，是阴气的根源；甘味能够补益脾气，所以桑根白皮主治崩中、脉绝。火邪和元气的势力不能同时强盛；药性寒可以清火，味甘可以益气，气充足了火邪就会退去，虚弱得到补益，气也就受益了。陈修园说：如今的人把它当作补养药，却错误地认为它是清肺利水的药物，所以使用后大多没有效果。他们还说生用会大力泻肺气，应该涂蜜炙制。然而，这味药忌火，这一点不可不知道。张隐庵说：桑树被砍伐后还能重新茂盛生长，生发之气最为旺盛，所以它补益、接续亏损的功效如此显著。第二卷　上品 桑上寄生 气味苦、平，无毒。主治腰痛、小儿背部强直以及痈肿。能够使肌肤充实，头发和牙齿坚固，使胡须眉毛生长，并能安胎。

译张隐庵说：寄生受桑树之气，寄生在树枝的节间，生长不受时令限制，也不借助土壤的力量，夺取天地造化的神妙功效，所以能够在空虚亏损之处补养血脉，取得的疗效加倍胜过其他药物。之所以主治腰痛，是因为腰是肾在外部的表现；男子靠腰部藏精，女子靠腰部联系胞宫。寄生得到桑树精气，在虚空之处寄托而生，所以能够治疗腰痛。小儿肾的形体尚未发育充足，似乎不应有腰痛的病证，但应当有背部强直、痈肿等疾病；寄生能够治疗腰痛，那么小儿的背强和痈肿也同样能够治疗。能够使肌肤充实，是因为精气向外通达。能够使头发和牙齿坚固，是因为精气在内充足。精气向外通达而使肌肤充实，胡须和眉毛也会随之生长。精气在内充足而使头发和牙齿坚固，胎儿也就能够安稳。肌肤，是皮肤和肌肉所余的部分。牙齿，是骨骼所余的部分。头发、胡须和眉毛，是血液所余的部分。胎儿，是身体所余的部分。用寄托着余气而生的东西，来治疗余气所导致的疾病，这就是同类相互感应的道理。第二卷　上品 槐实 气味苦、寒。主治五脏中的热邪，止住涎液和唾液，补益断绝的损伤，治疗五痔和火疮。治疗妇女乳房中的痞块，以及胞宫急迫疼痛。第二卷　上品 柏实 气味甘、平。主治惊悸，使心神平静（清除心经游走的火邪），安定五脏（发挥滋润的功效）。能够益气（火旺会消耗气，火邪安宁，气就得到增益）。能够消除风湿痹痛（得到秋季金气的时令之性，能够燥湿、平抑肝气）。长期服用能使人肌肤润泽、面色美好，使耳聪目明，不感饥饿，不易衰老，身体轻健而延年益寿。（柏树的性质是不靠灌溉也能长寿。） 徐灵胎说：柏树禀受天地坚刚的性质而生长，不随万物一起变化，经过冬天反而更加苍翠，所以能够安定心神、收敛心气，不被邪风和游走的火邪侵袭克制。人的生长生理称为“仁”，仁藏在心中。植物的生机在于果实的种仁，所以果实也称为“仁”。凡是草木的种仁，都能养护心气，这是因为同类之间能够相互应合。第二卷　上品 大枣 气味甘、平，无毒。主治心腹间的邪气，使中焦安定，养护脾气，调和胃气，疏通九窍，帮助十二经，补益气少、津液少、身体内部不足，以及受到惊吓、四肢沉重等病证，并能调和各种药物。长期服用能使身体轻健，延年益寿。陈修园说：大枣气平而归入肺，味甘而归入脾。肺主管全身的气，脾主管全身的血，气血调和，所以有以上各种功效。第二卷　上品 朴硝 气味苦、寒，无毒。主治各种疾病，能够消除寒热邪气，驱逐五脏六腑中的积聚，以及坚固凝结、停留不散的痞块。能够化解七十种结石。炼制后服食，能够使身体轻健，达到神仙般的境界。张隐庵说：雪花有六个花瓣，元精石有六条棱；“六”这个数属阴，是水的成数。朴硝、硝石的表面会生出像圭角一样的晶芽，形成六棱，这是感受地水之气凝结而成，又禀受寒水之气的化生，所以形状相同。只是硝石遇火能够燃烧〔“止禀”疑为“只禀”或有其他讹误〕，它只禀受地水之精而没有得到天气，所以遇火不会燃烧；两者不同之处就在这里。第二卷　上品 丹砂 气味甘，微寒，无毒。主治身体和五脏的各种疾病，养护精神，安定魂魄，补益气血、使眼睛明亮，并能杀灭精魅、邪恶和鬼物。长期服用能使神明通达而不衰老。陈修园说：丹砂气微寒，归入肾；味甘而无毒，归入脾；颜色赤红，归入心。所谓主治身体和五脏的各种疾病，是说它药性平和，凡是身体和五脏的各种疾病都可以使用，而没有顾忌。心是身体的根本，也是神明居住的地方。肾是气的源头，也是精气聚集的地方。心肾相互交通，精神就能相互滋养。随着神气往来活动的称为魂，伴随精气出入的称为魄；精神相互滋养，魂魄自然就会安定。气禀受于先天，但全靠后天的水谷之气才能旺盛；丹砂味甘，能够补益脾气，所以可以益气。所谓明目，是因为石药凝聚金气，金能够照鉴万物；丹砂的赤色又具有火的象征，火能够照亮万物。所谓杀灭精魅、邪恶和鬼物，是因为它具备天地纯阳的正色；阳能够胜阴，正能够胜邪。所谓长期服用能使神明通达而不衰老，是说明它能使水气上升、火气下降的功效。第二卷　上品 滑石 气味甘、寒，无毒。主治身体发热、泄〔原文缺字〕、女子乳汁难下以及小便闭塞。能够使小便通利，荡涤胃中的寒热积聚，并补益精气。长期服用能使身体轻健，耐受饥饿，延年益寿。考察：滑石性寒，禀受寒水之气，归入手足太阳经。味甘，归入足太阴经。而且它颜色白，还兼入手太阴经。它所主治的各种疾病，都是依靠清热利水的功效。所谓益精延年，是说它的药性平和，不像其他石药那样偏颇而造成危害；“循”字原文疑有讹误。读者不要拘泥于这些说法。第二卷　上品 紫石英 气味甘、温，无毒。主治心腹部咳嗽气逆和邪气，补益不足；女子因风寒侵入子宫，导致绝育、十年没有孩子，也能治疗。长期服用能温暖中焦，使身体轻健，延年益寿。陈修园说：紫石英性温，禀受木气而归入肝。味甘而无毒，得到土的气味而归入脾。所谓咳嗽气逆和邪气，是因为心腹属于脾所主的部位；人的呼吸，从心肺发出而进入肝肾，脾居于中间负责转运，怎么会发生咳嗽气逆呢？只是脾虚而受到肝邪欺凌，不能向下转运，反而向上冲逆，所以形成这种病。它之所以能主治，是因为温性能发散邪气，甘味能调和中焦，而且药体又沉重，能够使气机下降。所谓补益不足，是因为它气温味甘，能够补益肝脾的不足。风寒进入子宫，就会使肝血不能收藏，脾血也不能统摄，往往不能生育；脾土的成数是十，所以会十年没有孩子。紫石英性温，可以发散子宫中的风寒；味甘，可以补益肝脾的血。长期服用能温暖中焦、使身体轻健、延年益寿，是夸说它补血纳气的力量。考察：白石英的治疗作用大致相同，但紫色属阴，主治冲脉血海，多在下部发挥功效。白色属于金色，主治消渴，并兼能调理上焦的燥热。第二卷　上品 赤石脂 气味甘、平，无毒。主治黄疸、泄泻痢疾、肠〔原文缺字〕脓血、阴部湿浊所致的赤白带下和便血，以及邪气、痈肿、疽、痔、恶疮、头部疮疡、疥疮和瘙痒。长期服用能补益骨髓和气血，使身体肥健而不易饥饿，身体轻健，延年益寿。五种颜色的石脂，各自按照颜色分别补益五脏。

译陈修园说：赤石脂气平，禀受金气；味甘，得到土味；是手足太阴经的药物。太阴湿邪旺盛，在皮肤就形成黄疸，在肠胃就形成泄泻痢疾，严重时就形成肠〔原文缺字〕脓血。湿邪向下流注于前阴，就形成阴部溃烂，并出现赤白带下。湿邪向下流注于后阴，就形成便血。这些都是湿邪之气造成的危害。石脂具有湿土的质地，却有燥金的作用，所以能够主治这些病证。痈肿、疽、痔、恶疮、头部疮疡、疥疮和瘙痒等病证，都是湿气郁滞而化热，热盛后产生毒邪所导致的疾病。石脂能够燥湿、化热，所以主治这些病证。所谓长期服用能补髓益气、使身体肥健而不易饥饿、延年益寿，是因为湿邪去除后津液产生，自然能够补益骨髓和气血；补髓能够助益精气，益气能够助益神气。精神在中焦脾土交会，所以有身体肥健、不易饥饿、身体轻健、延年益寿的功效。第二卷　上品 禹余粮 气味甘、寒，无毒。主治咳嗽气逆（能够补益中焦、使气下降，不让气向上逆行）。主治寒热（能够消除脾胃湿滞所导致的寒热，并不是说可以通治一切寒热）。主治烦躁、胸腹胀满（药性寒能够清热，便可向上清除烦躁。药质沉重能够使逆气下降，也就可以泄除胀满）。主治泻下赤白夹杂的痢疾。（发挥清除湿热的功效。） 主治经血闭阻和症瘕。（消除湿热所导致的瘀积。） 主治大热。（热邪在阳明经，热势必然很重；它能够清除这种热邪。） 炼制后服食可以不感到饥饿（它的质地类似谷粉，能够补益脾土，所以称为“粮”，并能充饥）。能够使身体轻健，延年益寿。（这是补养后天之气的功效。） 考察李时珍所说：生长在池泽中的，称为禹余粮。生长在山谷中的，称为太一余粮。《本经》虽然把它们分为两种，但治疗作用和功效相同。第二卷　上品 发 气味苦、温，无毒。主治五种小便不通、关格闭塞不通，能够通利小便和水道，治疗小儿惊厥、大人〔原文缺字〕，并能使神气恢复而重新发生变化。（先用皂荚水洗净，再用甘草水洗、盐水洗，晒干后放入瓶中，用盐土封固，〔原文缺字〕存留药性，称为血余灰，研成极细末使用。） 陈修园说：心主管血，头发是血液所余的部分，属于手少阴心经。《黄帝内经》说：肾与骨相合，肾的荣华表现在头发上，所以属于足少阴肾经。又说：皮肤和毛发，是肺与外界相合的部分。头发也属于毛发一类，归于手太阴肺经；肺是水液的源头，小肠是心的腑，所以主治五种小便不通、关格闭塞不通、水道不利等病证。它能够调理肺气、安定心神、消除心肺中的痰，所以主治小儿痫病、大人〔原文缺字〕等病证。所谓“仍自还神化”，是说头发属于血液所余，本来就是水精奉养心脏、化生血液所产生的。如今把它炼制后服用，仍然能够进入至阴的肾脏，帮助水精上行奉养心脏的神气，使其化生血液。后人受到“以人补人”说法的影响，常常使用紫河车，反而增加热性而造成危害；十次服用十次死亡，还不如使用这味药有效。第二卷　上品 龙骨 气味甘、平，无毒。主治心腹部的鬼疰、精怪、老魅，咳嗽气逆，泄泻痢疾并有脓血，女子漏下，症瘕坚硬结聚，以及小儿热邪、惊风和癫痫。陈修园说：龙禀受天地纯阳之气，凡是心腹部的鬼疰、精怪，都是阴气作祟；阳气能够制约阴气。肝属木，得到东方之气；肝火向上乘袭，就形成咳嗽气逆，向下奔行，就形成泄泻痢疾和脓血。女子漏下，龙骨能够收敛、平息肝火，所以这些病证都能治疗。而且它的作用变化难以预测，即使是症瘕坚硬结聚、难以治疗，也能穿入其中而加以攻破。至于惊风、癫痫、头晕抽搐等病，都是肝气向上逆行，挟带痰液冲入心中的结果。龙骨能够收敛火邪、安定神明，驱逐痰液、降逆，所以是治疗惊风、癫痫、抽搐的良药。仲景的风引汤，一定是熟读《本经》后，从龙骨这一味药中领悟出整个方剂的；它神妙而变化无穷，也像龙一样难以测度。我如今详细注释这一药品，又为它点上了眼睛，仿佛它即将腾飞。痰属于水，随着火气上升。龙属阳而潜藏在海中，能够引导向上逆行的火和泛滥的水，使它们返回各自应归的居所。如果与牡蛎同用，就是治疗痰病的神妙药物。如今的人只知道它性涩，能够收涩止脱，这是多么浅薄啊！第二卷　上品 阿胶 气味甘、平，无毒。主治心腹内出血，以及劳损严重、身体瑟瑟发冷如同疟疾初发的病证。主治腰腹疼痛、四肢酸痛、女子下血，并能安胎。长期服用能使身体轻健，补益气血。陈修园说：阿胶用阿井的水，放入黑驴皮中熬煎炼制而成。《黄帝内经》说：手少阴心经在外与济水相合，在内与心相合，所以阿胶能够归入心。又说：皮肤和毛发，是肺与外界相合的部分。用驴皮熬炼成胶，所以能够归入肺；味甘而无毒，得到大地中和正直的土气，所以又能够归入脾。凡是心包络的血不能疏散运行于经脉，向下进入腹中，就会形成崩漏；阿胶归入心而补血，所以能够治疗。劳损严重、气虚，皮肤瑟瑟发冷，就像疟疾发作前的寒战。阿胶归入肺而补气，所以能够治疗这种病证。脾是后天生成血液的根本，脾虚就会使阴血在体内枯竭，出现腰腹部空虚疼痛、四肢酸痛。阿胶能够补养脾阴，所以可以治疗这些病证。而且血液得到脾的统摄，所以具有治疗女子下血的功效。胎儿以血液为养料，所以具有安胎的功效。血液充足，气也会充盛，所以有使身体轻健、补益气血的功效。东阿井在山东兖州府阳谷县东北六十里处，就是古代的东阿县。这是清济河的水，潜伏在地下运行，经过千里后从这口井中涌出；它的水比旁边其他水重十分之一到十分之二不等。人的血脉应该潜藏而不应显露，应该沉静而不应浮越。用这种水来制作阿胶，正与血脉的性质相合。必须使用黑驴皮，是因为济水与心相合，黑色属于肾，取的是水火相互协调的意义。它的精妙之处在于，驴也属于马这一类，属火而能动风。肝是藏风的脏腑，又藏血；如今借用驴皮这种能够动风的药物，把药力引入肝经。又取阿井之水沉静的性质，以静来制约动。使风火熄灭，阴血得以生成，逆上的痰气也得以下降。这正是《本经》所说的药性与天道〔原文未完〕。第二卷　上品 白胶 气味甘、平，无毒。主治中焦损伤、劳损严重、腰痛消瘦，能够补益中焦、增强气力，治疗妇人血闭不孕，止痛安胎。长期服用能使身体轻健，延年益寿。陈修园说：白胶就是用鹿角熬炼成的胶，为什么《本经》把白胶列为上品，却把鹿茸列为中品呢？因为鹿茸温补之性过于峻烈，不如白胶甘平的性质足以珍贵。功效大致相同，不必再作解释。它能够主治妇人血闭、止痛、安胎，都是补益冲脉血海的功效。能使身体轻健、延年益寿，是精气充足、血液充盈的功效。第二卷　上品 牛黄 气味苦、平。主治惊痫、寒热，热盛所致的狂〔原文缺字〕，能够消除邪气、驱逐鬼物。第二卷　上品 麝香 气味辛、温，无毒。主治驱避恶气、杀灭鬼魅精怪，消除各种虫邪和虫毒，以及温疟、惊痫。长期服用能消除邪气，不做梦，也不受惊醒和梦魇困扰。

译【参】麝以柏叶、香草以及蛇虫为食，香气聚集在脐部，是各种香物中最为上等的。香气是天地的正气，所以能够驱避邪气、杀灭毒邪。香气能够通达经络，所以能够驱逐心窍中的凝痰，治疗惊痫。还能驱除募原中的邪气，以治疗温疟。至于梦魇的病证，是在熟睡之时，心气闭塞不通而形成的。麝香的香气最为旺盛，能使闭塞的重新通畅，使阻塞的重新开通，就不会有这种病患了。孕妇忌用。第二卷　上品 石蜜 气味甘、平，无毒。主治心腹邪气、各种惊痫〔原文缺字〕，安定五脏的各种不足，补益气血和中焦，止痛解毒，消除各种疾病，调和各种药物。长期服用能增强意志，使身体轻健，不感饥饿，也不易衰老。陈修园说：石蜜气平，禀受金气而归入肺。味甘而无毒，得到土的气味而归入脾。所谓心腹，是从心下部位一直到上腹、下腹以及胁肋而言。所谓邪气，是六淫之气从外部侵入，七情之气从内部产生；不是人体固有的气，就是邪气。它能够主治这些病证，靠的是甘平之性的作用。所谓各种惊痫〔原文缺字〕，是厥阴风木之气所导致的病变。它之所以能主治，是因为能够养胃和中；这就是所谓厥阴病不能直接治疗时，应当从阳明经取治。脾是五脏的根本，脾得到补益而安定，五脏也都会安定，就不会有各种不足的病患了。真气禀受于天，又靠水谷之气充养；石蜜味甘，能够补益脾气，也就是益气而补益中焦。所谓止痛，是因为甘味能够缓解各种急迫拘挛。所谓解毒，是因为气性平和，能够胜过各种邪气。各种花的精华都被采取得很充分，所以能够消除各种疾病。各种花的气味经过酝酿而合为一体，所以能够调和各种药物。长期服用能增强意志、使身体轻健、不易饥饿和衰老，都是调和气血、补养精神的验证。第二卷　上品 龟板 气味甘、平，无毒。主治赤白漏下，破除症瘕〔原文缺字〕，治疗疟疾、五痔、阴蚀、湿痹导致的四肢沉重无力，以及小儿囟门不闭。长期服用能使身体轻健而不感饥饿。陈修园说：各家都说龟甲能够大力补益真水，是滋阴的第一神品；但依我看来，也不完全是这样。大体来说，甲壳类动物属阴，都能清除热邪。生长在水中的甲壳类，都能使湿邪从小便排出。它的甲壳属金，都能攻破坚硬积聚；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特别长处。《本经》说，之所以主治赤白漏下，是因为这是湿热所导致的病。热邪胜过湿邪，就会漏下赤色血液；湿邪胜过热邪，就会漏下白色分泌物。龟甲专门清除湿热，所以能够治疗。所谓破除症瘕，是因为它的甲壳属金，金能够攻破坚硬之物。所谓疟，是指久治不愈的老疟；疟疾拖延日久，湿热邪气凝固结聚在阴分，只有龟甲能够进入阴分而攻除它。火邪结聚在大肠，就会产生五痔；湿浊向下流注，就会患阴蚀。肺与大肠相合，肾主管阴部，龟甲性寒能够清除热邪，气性平和能够消除湿邪。脾主管四肢，因湿邪形成痹病而导致四肢沉重无力；龟生长在水中，药性能够胜湿，甲壳如同铠甲，质地坚强，所以能够使四肢强健。小儿囟骨不能闭合，是肾虚的病证。龟甲主治骨病，所以能够使囟骨闭合。长期服用能使身体轻健而不饥饿，说的是阴精充足的功效。第二卷　上品 牡蛎 气味咸、平、微寒，无毒。主治伤寒所致的寒热、温疟时瑟瑟发冷、惊恐和恼怒之气，消除筋脉拘急或迟缓，鼠〔原文缺字〕，以及女子赤白带下；长期服用能使骨节强健，杀灭邪鬼，延年益寿。（考察：要补阴，就生捣使用；如果〔原文缺字〕过度，就会烧成灰，不能再补阴了。方书注释说：〔原文缺字〕使用的都取粉末，是外治的方法。荒疏经文的人误将此内容收录进来，于是后世沿袭下来而不加改正。） 陈修园说：牡蛎气性平和，属于金气，归入手太阴肺经。微寒，是寒水之气，归入膀胱经。味咸，是真水的味道，归入足少阴肾经。这种药物兼具金和水的性质。凡是病从太阳经开始的，都称为伤寒。邪气传入少阳经，就会形成寒热交替往来。它之所以能主治，是借助所得秋季金气，平息肝木和火气的游走。温疟，是只发热而不怕冷的疟疾，属于阳明经的热病。所谓瑟瑟发冷，就是阳明白虎证中背部微寒、怕冷的意思，是火邪想要发散却不能直接到达体表。主治时使用牡蛎，是取它禀受秋季金气的作用，以解除炎热暑邪的侵扰。白虎汤之所以这样命名，也有同样的意义。惊恐、恼怒和怒气，病变根本在心，发作表现却在肝。牡蛎气性平和，得到金的作用，可以制约肝木。味咸，得到水的作用，可以调济心火。拘，是筋脉拘急；缓，是筋脉松缓，都是肝的病变。鼠〔原文缺字〕就是瘰疬的别名，是三焦、胆经火气郁结的病证；牡蛎气性平和可以制风，性寒可以胜火，味咸可以坚固，所以能够主治它。止赤白带下和强健骨节这两句话，其意义在龟板注释中已经相互说明，这里不再赘述。所谓杀灭鬼邪，是补益肺气，使肺清肃之气的威力得到充分发挥。所谓延年益寿，是补益肾气而取得滋养精气的功效。第二卷　上品 桑螵蛸 气味咸、平。主治中焦损伤、疝气和症瘕、阳痿，补益精气、助人生育，治疗女子血闭和腰痛，疏通五淋，使小便和水道通利。陈修园说：螵蛸是螳螂的卵鞘。气性平和，属于金；味咸，属于水。螳螂在各种虫类中，性质最为刚强。因为它具有金的性质，能使肺主管调节的作用发挥权力，所以主治疝气和症瘕、女子血闭、五淋以及水道不利。又具有水的性质，能使肾主生殖和强健的作用得到发挥，所以主治阳痿、益精生子和腰痛。它主治中焦损伤，是因为生长在桑树上，得到桑树之气，能够接续损伤。如今的人专门取它收缩小便，虽然可以说它既能使膀胱开也能使膀胱闭，但归根结底，它的根本性质在于前面所说的作用，而不在于后者。第三卷　中品 干姜 气味辛、温，无毒。主治胸中胀满、咳嗽气逆、气喘上冲，能够温暖中焦、止血、发汗、驱逐风湿痹痛，以及肠〔原文缺字〕所致的下痢。生姜尤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