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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神农本草经读五

卷之四 中品

医藏 · 已译 · 第 21–21 段

【述】鳖甲气平,禀金气而入肺;味咸无毒,得水味而入肾。心腹者,合心下大腹小腹,以及胁肋而言也。症瘕坚硬之积,致发寒热,为厥阴之肝气凝聚;鳖甲气平,可以制肝,味咸可以软坚,所以主之也。痞者,肝气滞也,咸平能制肝而软坚,故亦主之。蚀肉、阴蚀、痔核恶肉,一生于鼻,鼻者肺之窍也;一生于二便,二便者肾之窍也;入肺肾而软坚,所以消一切恶肉也。

卷之四 中品

白僵蚕

气味咸、平、辛,无毒。主治小儿惊痫、夜啼,去三虫,灭黑 ,令人面色好,男子阴痒病。(凡禀金气色白之药,俱不宜炒。)

【述】僵蚕气平为秋气,味辛为金味,味咸为水味,禀金水之精也。治惊痫者,金能平木也。治夜啼者,金属干而主天,天运旋转,昼开夜阖也。杀三虫者,虫为风木所化,金主肃杀也,灭黑 、令人面色好者,俾水气上滋也。治男子阴痒者,金能制风,咸能除痒也。

徐灵胎曰,僵蚕感风而僵,凡风气之疾,皆能治之,盖借其气以相感也。

或问:因风以僵,何以反能治风?曰:邪之中人也,有气而无形,穿经透络,愈久愈深。

以气类相反之药投之,则拒而不入,必与之同类者,和入诸药,使为响导,则药力至于病所。

而邪与药相从,药性渐发,或从毛孔出,或从二便出,不能复留矣。此即从治之法也。风寒暑湿,莫不皆然。此神而明之之道,不专恃正治奏功矣。

卷之四 中品

蚱蝉

(古人用蝉,今人用蜕,气性亦相近。)气味寒、咸。主小儿惊痫、夜啼,癫病寒热。

陈修园曰:蚱蝉气寒禀水气,味咸得水味,而要其感凉风清露之气以生,得金气最全。

其主小儿惊痫者,金能平木也。蚱蝉日出有声,日入无声,故止夜啼也。癫病寒热者,肝胆之风火也,蚱蝉具金水之气,金能制风,水能制火,所以主之。

张隐庵曰:蝉脱、僵蚕,皆禀金水之精,故《本经》主治,大体相同。但蝉饮而不食,溺而不粪;蚕食而不饮,粪而不溺,何以相同?经云:“饮入于胃……,上归于肺……。”谷入于胃,乃传之肺。是饮食虽殊,皆由肺气之通调,则尿粪虽异,皆禀肺气以传化矣。

石膏 气味辛、微寒,无毒。主中风寒热,心下逆气惊喘,口干舌焦,不能息,腹中坚痛,除邪鬼,产乳,金疮。

陈修园曰:石膏气微寒,禀太阳寒水之气;味辛无毒,得阳明燥金之味。风为阳邪,在太阳则恶寒发热,然必审其无汗烦燥而喘者,可与麻桂并用;在阳明则发热而微恶寒,然必审其口干舌焦大渴而自汗者,可与知母同用。曰心下气逆,即《伤寒论》,气逆欲呕之互词;曰不能息,即《伤寒论》虚羸少气之互词;然必审其为解后里气虚而内热者,可与人参、竹叶、半夏、麦冬、甘草、粳米同用。腹中坚痛,阳明燥甚而坚,将至于胃实不大便之症。邪鬼者,阳明邪实,妄言妄见,或无故而生惊,若邪鬼附之,石膏清阳明之热,可以统治之。阳明之溃烂也。但石品见火则成锻石,今人畏其寒而 用,则大失其本来之性矣。

卷之四 下品

附子

气味辛、温,有大毒。主风寒咳逆邪气,温中,金疮,破症坚、积聚、血瘕,寒湿痿,拘挛,膝痛,不能行步。(以刀削去皮脐,每个剖作四块,用滚水微温泡三日,一日一换,去盐味,晒半燥,剖十六块,于铜器炒熟用之。近世以便煮之,非法也。)

陈修园曰:《素问》谓以毒药攻邪是回生妙手,后人立补养等法是模棱巧术,究竟攻其邪而正气复,是攻之即所以补之也。附子味辛气温,火性迅发,无所不到,故为回阳救逆第一品药。《本经》云:风寒咳逆邪气,是寒邪之逆于上焦也;寒湿痿 、拘挛、膝痛不能行步,是寒邪着于下焦筋骨也;症坚、积聚、血瘕,是寒气凝结,血滞于中也。考《大观本》,咳逆邪气句下,有“温中金疮”四字,以中寒得暖而温,血肉得暖而合也。大意上而心肺,下而肝肾,中而脾胃,以及血肉筋骨营卫,因寒湿而病者,无有不宜。即阳气不足,寒气内生,大汗、大泻、大喘、中风、卒倒等症,亦必仗此大气大力之品,方可挽回。此《本经》言外意也。

译【述】鳖甲的气平,禀受金的气,所以归入肺经。味咸而无毒,得到水的味,所以归入肾经。所谓心腹,是合指心下、大腹、小腹以及胁肋这些部位而言。症瘕形成坚硬的积块,并导致寒热往来,这是厥阴肝气凝聚所致。鳖甲气平,可以制约肝气;味咸,可以软化坚硬积块,所以主治这些病症。痞是肝气滞塞,咸味和平性能够制约肝气并软化坚硬之物,所以也能主治痞病。蚀肉、阴蚀和痔核上的坏肉,其中一种生在鼻部,鼻是肺的窍。另一种生在大小便的部位,大小便部位是肾的窍。鳖甲归入肺、肾而能软化坚硬之物,所以能够消除各种坏肉。第四卷 中品 白僵蚕 气味咸、平、辛,无毒。主治小儿惊痫、夜间啼哭,去除三虫,消灭黑[缺字],使人的面色好看,治疗男子阴部瘙痒。(凡是禀受金气而颜色为白的药物,都不宜炒制。) 【述】僵蚕的气平,属于秋气;味辛,是金的味;味咸,是水的味;它禀受了金水的精气。治疗惊痫,是因为金能够制约木。治疗夜间啼哭,是因为金属干燥而主宰天,天体运行旋转,白天开启、夜晚闭合。杀灭三虫,是因为虫由风木之气化生,而金主肃杀;消灭黑[缺字]、使面色好看,是使水气向上滋养。治疗男子阴部瘙痒,是因为金能够制约风,咸味能够除痒。徐灵胎说:僵蚕感受风气而僵硬,凡是风气导致的疾病,它都能治疗,大概是借助同类之气相互感应。有人问:既然是因为风而僵硬,为什么反而能够治疗风病?回答说:邪气侵入人体时,有气而没有形,穿行于经脉、深入于络脉,时间越久就越深入。如果使用气性相反的药物投入体内,邪气就会排斥它而不让它进入;必须使用与邪气同类的药物,使它调和地进入各种药物之中,作为向导,这样药力才能到达病所。这样邪气就会与药物一同运行,药性逐渐发挥,有的从毛孔排出,有的从大小便排出,不能再停留在体内。这就是从治的方法。风、寒、暑、湿等邪气,无不都是如此。这是把道理运用得神妙而明达的方法,治疗见效并不专靠正治。第四卷 中品 蚱蝉 (古人使用蝉,今人使用蝉蜕,两者的气性也相近。) 气味寒、咸。主治小儿惊痫、夜间啼哭,以及癫病引起的寒热。陈修园说:蚱蝉的气寒,禀受水气;味咸,得到水味;但总的说来,它感受凉风清露之气而生,得到的金气最为完备。它主治小儿惊痫,是因为金能够制约木。蚱蝉在太阳出来时发声,太阳落山时不发声,所以能止住夜间啼哭。癫病的寒热,是肝胆的风火所致;蚱蝉具有金水之气,金能制风,水能制火,所以主治这种病。张隐庵说:蝉蜕和僵蚕都禀受金水的精气,所以《本经》记载的主治功效大体相同。只是蝉饮水而不进食,排尿而不排粪。蚕进食而不饮水,排粪而不排尿,为什么二者的功效会相同呢?医经说:“水饮进入胃中……向上归于肺……” 五谷进入胃中,随后传送到肺。所以饮水和进食虽然不同,都要靠肺气的通调;尿液和粪便虽然不同,也都禀受肺气而传输化生。石膏 气味辛,微寒,无毒。主治中风、寒热,心下气逆、惊悸喘息,口干舌焦、不能呼吸,腹中坚硬疼痛;还能驱除邪鬼,治疗产乳和金疮。陈修园认为,石膏性偏寒,承受的是太阳寒水之气。它的味道辛而无毒,具有阳明燥金的味性。风属于阳邪,侵入太阳经会出现怕冷发热;但必须确认患者无汗、烦躁并伴有喘息,才可以把石膏与麻黄、桂枝同用。侵入阳明经则会发热而略有怕冷;但必须确认患者口干舌焦、极度口渴并自行出汗,才可以把石膏与知母同用。“心下气逆”这个说法,就是《伤寒论》中“气逆欲呕”的另一种表述。所谓不能呼吸,就是《伤寒论》中“虚弱消瘦、气少”的另一种说法。但必须确认这是发汗后里气虚弱而内有热邪的情况,才可以与人参、竹叶、半夏、麦冬、甘草、粳米同用。腹中坚硬疼痛,是阳明燥热太盛而形成坚实积滞,将要发展成胃中实邪、不能排便的病症。所谓邪鬼,是阳明邪气壅实,导致胡言乱语、妄见幻象,或无缘无故受惊,好像有邪鬼附体;石膏能够清除阳明之热,可以统治这类病症。这是阳明经的溃烂。只是石类药物一遇火就会变成煅石;如今人们害怕它性寒而[缺字]使用,便大大失去了它原本的药性。第四卷 下品 附子 气味辛、温,有大毒。主治风寒、咳嗽气逆和邪气;温暖中焦;治疗金疮;破除症瘕坚块、积聚、血瘕,以及寒湿痿病、拘挛、膝痛和不能行走。(用刀削去外皮和脐部,每个剖成四块,用滚水微温浸泡三日,一日换水一次,以去除盐味;晒到半干,再剖成十六块,放在铜器中炒熟后使用。近代为了便于煎煮而采用其他方法,是不合规范的。) 陈修园说:《素问》认为,用有毒药物攻逐邪气,是起死回生的妙手;后人创立补养等方法,是含糊取巧的做法。归根到底,攻除邪气而使正气恢复,攻邪本身就是补益。附子味辛而性温,火一样的药性迅速发散,无处不到,所以是回阳救逆的第一等药物。《本经》说:风寒、咳嗽气逆和邪气,是寒邪逆行于上焦。寒湿痿[缺字]、拘挛、膝痛、不能行走,是寒邪停留在下焦筋骨。症瘕坚块、积聚和血瘕,是寒气凝结、血液滞留在体内所致。考察《大观本草》,在“咳逆邪气”句下还有“温中金疮”四字,意思是中焦受寒得到温暖就能温通,血肉受温暖就能愈合。大体说来,无论上部的心肺、下部的肝肾,还是中部的脾胃,以及血肉、筋骨、营卫,只要是因寒湿而患病的,没有不适合使用附子的。即使是阳气不足、寒气内生,以及大汗、大泻、大喘、中风、突然昏倒等病症,也一定要借助这种气势强大、力量猛烈的药物,才可能挽救回来。这就是《本经》文字之外所包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