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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脉学阐微四

第四篇

医藏 · 已译 · 第 6–8 段

试观其关中也,左关见浮肝犯风而眼赤;右关见浮胃入风而渴生;左寸见芤必肝伤而失血;右关见芤必肠毒而便脓;左关见滑,头目肿痛堪嗟;右关见滑,脾胃热焚甚苦;左关见实,痎癖可征;右关见实,心腹多痛;左关见弦,肝旺生风;右关见弦,脾崩不食;左关见紧,筋脉急拘;右关见紧,嘈杂呕吐;左关见洪,眼目生花;右关见洪,心腹结痛;左关见沉,必阴寒之癖积;右关见沉,定冷气之难安;左关见涩,风寒邪闭因气郁有余;右关见涩,饮食伤残实血虚之不足;左关见迟,两胁多寒;右关见迟,中焦微冷;左关见伏,关格收藏;右关见伏,霍乱吐泻;左关见濡,瘅症将成;右关见濡,水臌可畏;左关见弱,筋痿宜防;右关见弱,气短须补;左关见数,肝火盛而目红;右关见数,胃火旺而口渴;左关见大,怒气伤肝;右关见大,狂阳伤胃;左关见小,肝胆气衰;右关见小,脾胃血少;左关见虚,必益其血;右关见虚,须补其津;左关见微,温其下元之惫;右关见微,暖其气海之寒;左关见细,虑脚膝之酸;右关见细,恐肚腹之泻;左关见急,肝痛而不能眠;右关见急,脾伤而自难卧;左关见代,肝绝而痛则无妨;右关见代,肝绝而安则无救;左关见结,胸满而痰结于中;右关见结,脾伤而气滞于下;左关见促,肝无肾水之滋;右关见促,脾无肾火之养;左关见革,气脱于木旺之时;右关见革,气脱于土崩之侯;左关见动,两胁有气痛之愁;右关见动,中焦有火焚之惧;左关见毛,肝木旺而生风;右关见毛,胃土盛而动火;左关见耎,无病之人;右关见耎,加餐之客;左关见钩肝血之足;右关见钩,脾气之安;左关见静,优游享无事之福;右关见静,舒畅享强食之愉;左关见石,筋得寒而拘挛;右关见石,胃因冷而泄泻;左关见坚,邪必留恋于经络;右关见坚,邪必会聚于脏腑;左关见躁,必苦血干而多怒;右关见躁,必苦液涸而善呕;左关见搏,防太盛之中风;右关见搏,虑过旺之狂病;左关见散,筋迟而不能收;右关见散,肢懈而不能举。

试观其尺下也,浮见尺左,水亏而双耳齐聋;浮见尺右,火旺而大肠自秘;芤见尺左,小遗多脓血之灾;芤见尺右,大便下赤红之叹;滑见尺左,水入腰而作楚;滑见尺右,痰流足以成灾;实见尺左,膀胱水闭而不通;实见尺右,尿沥火涩而难出;弦见尺左,腰腹重滞生疼;弦见尺右,肾脏风邪作耗;紧见尺左,耳似蝉鸣;紧见尺右,脐同虫咬;洪见尺左,水熬干而消渴;洪见尺右,火炎上而梦遗;微见尺左,盗汗淋漓;微见尺右,肠鸣泄泻;沉见尺左,精冷如冰;沉见尺右,腰寒若水;涩见尺左,阴寒疝结;涩见尺右,逆冷肠崩;迟见尺左,下焦寒冷;迟见尺右,小腹阴凝;伏见尺左,阳气不升;伏见尺右,阴气更闭;濡见尺左,寒湿侵肾;濡见尺右,冷痿中腰;弱见尺左,双足骨酸;弱见尺右,双腿气乏;大见尺左,肾涸于遗精;大见尺右,命残于作用。

小见尺左,水耗无多;小见尺右,火衰不旺;虚见尺左,心肾不交;虚见尺右,水火皆乏;微见尺左,冷入关元;微见尺右,寒通腹里;细见尺左,髓冷胫枯;细见尺右,命寒精泄;数见尺左,水少而火沸为痰;数见尺右,火炎而水随作喘;急见尺左,痛入阴丸;急见尺右,疼添小腹;短见尺左,自无延龄之福;短见尺右,定含怯战之羞;代见尺左,精败欲绝;代见尺右,火息将亡;结见尺左,邪袭水而不散;结见尺右,邪袭火而不离;促见尺左,髓耗而足不行步;促见尺右,火衰而气不通心;革见尺左,玉关不闭;革见尺右,河车俱焚;动见尺左,定然魂梦多遗;动见尺右,定然阳强不倒;毛见尺左,精耗而龙火将兴;毛见尺右,焰腾而命门自热;耎见尺左,肾弱相宜;耎见尺右,火衰当助;钩见尺左,阴平之士;钩见尺右,守真无疑;石见尺左,精无倾失之慨;石见尺右,阳有退藏之庆;坚见尺左,邪入于骨髓;坚见尺右,邪居于腰膝;躁见尺左,肾难上交于心;躁见尺右,阳且高越于膈;搏见尺左,膀胱有热闭之淋;搏见尺右,咽喉长疮蛾之肿;散见尺左,肾水欲绝于须臾;散见尺右,元阳将逃于顷刻。

陈士铎曰:脉有兼见以观其变,必有独现以显其常,常变之道不可不分观之也。鬼真君先言其变,示变之宜知也,再言其常,示常之宜谙也。知常而后达变,又宁至有治常之失哉。

又曰:脉不分观部位,则病情不可得而知,此寸关尺必须分观其脉也。

译试观察关部:左关见浮脉,表示肝脏受到风邪侵犯,因而眼睛发红。右关见浮脉,表示胃受到风邪侵入,因而产生口渴。左寸见芤脉,必然是肝脏受伤而失血。右关见芤脉,必然是肠中有毒邪,因而排出脓液。左关见滑脉,表示头面和眼目肿胀疼痛,实在令人叹息。右关见滑脉,表示脾胃被热邪灼烧,痛苦非常严重。左关见实脉,可验知有痎癖一类的积聚病。右关见实脉,心腹部多有疼痛。左关见弦脉,表示肝气旺盛而生风。右关见弦脉,表示脾气崩败,不能进食。左关见紧脉,表示筋脉急促拘挛。右关见紧脉,表示胃中嘈杂不适并有呕吐。左关见洪脉,表示眼前出现昏花。右关见洪脉,表示心腹中有结聚疼痛。左关见沉脉,必然是阴寒所致的癖积。右关见沉脉,必然是寒气停留而难以安定。左关见涩脉,表示风寒邪气闭阻,又因气机郁滞而有余。右关见涩脉,表示饮食损伤脾胃,实证与血虚不足同时存在。左关见迟脉,表示两胁多有寒邪。右关见迟脉,表示中焦有轻微的寒冷。左关见伏脉,表示关格之证,气机闭阻而收藏不行。右关见伏脉,表示霍乱,出现呕吐和泄泻。左关见濡脉,表示瘅证将要形成。右关见濡脉,表示水臌,病情令人畏惧。左关见弱脉,应当防范筋脉痿弱。右关见弱脉,表示气短,需要补益。左关见数脉,表示肝火旺盛,因而眼睛发红。右关见数脉,表示胃火旺盛,因而口渴。左关见大脉,表示怒气损伤肝脏。右关见大脉,表示狂盛的阳气损伤胃脏。左关见小脉,表示肝胆之气衰弱。右关见小脉,表示脾胃血液不足。左关见虚脉,必定要补益其血。右关见虚脉,需要补益其津液。左关脉出现微脉,说明应温补下元的虚惫。右关脉出现微脉,说明应温暖气海的寒气。左关脉出现细脉,应当考虑脚和膝部酸痛。右关脉出现细脉,恐怕会有腹部泄泻。左关脉出现急脉,会有肝痛而不能安睡的情况。右关脉出现急脉,会有脾受损而自行难以安卧的情况。左关脉出现代脉,若肝气将绝而疼痛,反而没有妨碍。右关脉出现代脉,若肝气将绝而身体反觉安适,就没有救治的希望。左关脉出现结脉,会胸部胀满,痰凝结在胸中。右关脉出现结脉,脾受到损伤,气滞留在下部。左关脉出现促脉,肝脏得不到肾水的滋养。右关脉出现促脉,脾得不到肾火的滋养。左关脉出现革脉,表示在肝木旺盛的时候气将脱失。右关脉出现革脉,表示气将脱失于土崩之“侯”。左关脉出现动脉,两胁会有气滞引起的疼痛。右关脉出现动脉,中焦有火焚烧,令人忧惧。左关脉出现毛脉,肝木旺盛而生风。右关脉出现毛脉,胃土过盛而动火。左关脉出现耎脉,是没有疾病的人。右关脉出现耎脉,是食欲旺盛、能够加餐的人。左关脉出现钩脉,肝血充足。右关脉出现钩脉,是脾气安和的表现。左关脉出现静脉,可以悠然自在地享受无事的福分。右关脉出现静脉,身体舒畅,可以享受食欲旺盛的快乐。左关脉出现石脉,筋脉受到寒邪而拘挛。右关脉出现石脉,胃因寒冷而泄泻。左关脉出现坚脉,邪气必定留滞在经络之中。右关脉出现坚脉,邪气必定聚集在脏腑之中。左关脉出现躁脉,必然会因血液干涸而多发怒。右关脉出现躁脉,必然会因津液枯涸而容易呕吐。左关脉出现搏脉,要防范阳气过盛导致的中风。右关脉出现搏脉,要考虑阳气过旺导致的狂病。左关脉出现散脉,筋脉迟缓而不能收缩。右关脉出现散脉,四肢松弛无力而不能抬举。再看看尺部以下:左尺浮脉,说明肾水亏虚,双耳一齐耳聋。右尺浮脉,说明火气旺盛,大肠自然闭结不通。左尺出现芤脉,小便失禁,并有脓血增多的祸患。右尺出现芤脉,大便会排出鲜红色血液,令人叹惋。左尺出现滑脉,水湿进入腰部而产生疼痛。右尺出现滑脉,痰湿流注到足部而形成祸患。左尺出现实脉,膀胱中的水液闭塞而不通。右尺出现实脉,尿液淋沥不畅,因火气涩滞而难以排出。左尺出现弦脉,腰腹部沉重滞涩并产生疼痛。右尺出现弦脉,肾脏受到风邪侵扰而耗损。左尺出现紧脉,耳中好像有蝉鸣声。右尺出现紧脉,脐部好像被虫咬一样疼痛。左尺出现洪脉,肾水被熬干而出现消渴。右尺出现洪脉,火邪向上炎盛而发生梦遗。左尺出现微脉,会有盗汗淋漓不止。右尺出现微脉,会有肠鸣和泄泻。左尺出现沉脉,精液寒冷得像冰一样。右尺出现沉脉,腰部寒冷得像浸在水中一样。左尺出现涩脉,阴寒凝聚而形成疝气。右尺出现涩脉,会有四肢厥冷和肠崩。左尺出现迟脉,表示下焦寒冷。右尺出现迟脉,小腹部阴寒凝聚。左尺出现伏脉,阳气不能上升。右尺出现伏脉,阴气更加闭塞。左尺出现濡脉,寒湿侵入肾脏。右尺出现濡脉,寒冷导致腰部痿弱。左尺出现弱脉,双脚的骨骼酸痛。右尺出现弱脉,双腿气力不足。左尺出现大脉,肾精因遗精而枯涸。右尺出现大脉,命门之气因作用而衰残。左尺出现小脉,肾水消耗得还不多。右尺出现小脉,肾火衰弱而不旺盛。左尺出现虚脉,心肾不能相互交济。右尺出现虚脉,水火两者都不足。左尺出现微脉,寒气侵入关元。右尺出现微脉,寒气通入腹中。左尺出现细脉,骨髓寒冷,小腿骨枯弱。右尺出现细脉,命门寒冷而精液外泄。左尺出现数脉,肾水减少,火气沸腾而化为痰。右尺出现数脉,火气上炎,水气随之而引起喘息。左尺出现急脉,疼痛深入阴囊。右尺出现急脉,小腹部的疼痛加重。左尺出现短脉,自然没有延年益寿的福分。右尺出现短脉,必然有临事怯弱、不能交战的羞耻。左尺出现代脉,精气衰败,欲望将要断绝。右尺出现代脉,命门之火熄灭,生命将要消亡。左尺出现结脉,邪气侵袭肾水而不能散去。右尺出现结脉,邪气侵袭肾火而不能离开。左尺出现促脉,骨髓耗损,双足不能行走。右尺出现促脉,肾火衰弱,气不能通达于心。左尺出现革脉,玉关不能闭合。右尺出现革脉,河车之火一同焚烧。左尺出现动脉,必然魂梦纷扰而多有遗泄。右尺出现动脉,必然阳气强盛而阴茎持续勃起不倒。左尺出现毛脉,精气耗损,龙火将要兴盛。右尺出现毛脉,火焰腾盛,命门自然发热。左尺出现耎脉,适合肾气虚弱的情况。右尺出现耎脉,肾火衰弱,应当加以助益。左尺出现钩脉,是阴气平和的人。右尺出现钩脉,能够守持真元,毫无疑问。左尺出现石脉,精气没有倾泄损失的忧患。右尺出现石脉,阳气能够退藏,是值得庆幸的。左尺出现坚脉,邪气进入骨髓。右尺出现坚脉,邪气停留在腰膝。左尺出现躁脉,肾水难以上交于心。右尺出现躁脉,阳气将要向上越过膈部。左尺出现搏脉,膀胱有热邪闭塞而导致淋证。右尺出现搏脉,咽喉会生疮,出现蛾状肿胀。左尺出现散脉,肾水片刻之间就要耗尽。右尺出现散脉,元阳顷刻之间就要逃散。陈士铎说:脉象有兼见的情况,可以观察它的变化;也有单独出现的情况,可以显示它的常态。常态与变化的规律,不可不分别加以观察。鬼真君先说它的变化,是表示变化的规律应当知晓;再说它的常态,是表示常态的规律应当熟悉。懂得常态之后才能通晓变化,又怎么会犯只按常态治疗的错误呢?又说:诊察脉象如果不分别观察寸、关、尺各部位,就无法知道病情;所以寸、关、尺三部必须分别观察其脉象。

又曰:脉有寸关尺无脉,而脉见于列缺之间者。世人以为反关脉也,此乃经脉虚而络脉盛也,经脉虚故不现于寸关尺三部,络脉盛故现于列缺之间。盖直行为经,而旁行为络,列缺正络脉之穴也,在两手交叉食指尽处,两筋骨罅中,属肺经之络,别走阳明之络也。此中原有动脉,宜细动不宜大动,今寸关尺三部无脉,而此处之脉大动,亦现三部之象,是阳胜于阴也,千金翼谓阳脉逆反大于寸口三倍,正言反关脉也。亦当分观其动,以别疾病耳。

又曰:寸关尺分上中下也,心肺居上而以寸观之,象天也;肝脾居中而以关观之,象人也;肾居下而以尺观之,象地也。医道必须统天地人以论医,则医无剩义,脉诀亦必合天地人以示法,则法无遁情。非好作广大之语也,实有不如此则其法不为备耳。

又曰:寸关尺分上中下切之,是矣。然其中有上而兼中者,有中而兼下者,有中而兼上下者,又不可不知之也。如寸脉浮而连于关,关脉数而连于尺,如关脉大而连于寸尺者是也。此又当合寸关尺而同观,又不可专主于寸而不及于关,专主于关而不及于尺,又在临症切脉而变通之也。

又曰:脉宜分观以别虚实,然亦有合寸关尺以分虚实者,大约左之寸关尺齐旺者,乃外感居多,右之寸关尺齐旺者,乃内伤居多,非但左寸旺为外感,右寸旺为内伤也。

又曰:寸关尺分观之后,又宜合观,不分观不知其细,不合观不得其合。故分观之时,当以一指切其脉,合观之时,又当以三指切其脉也。

又曰:看寸关尺三部之脉,当先切关脉,而后看寸脉,而后看尺脉,左右相同。

又曰:今人看脉,男先看左,女先看右,男女之脉何尝有异,正不必如此拘拘也。

又曰:凡人之脉,贵有胃气。胃气者,平气也,毋论寸关尺,下指之时觉有平和之象,即是有胃气也,非独右关平和始有胃气耳。

又曰:脾与胃为表里,胃病则脾必病,脾病则胃亦病,病则安有胃气哉。故脾脉与胃脉同观,所以脾胃之脉皆在右关切之耳。

又曰:胃旺而脉愈微,胃衰而脉愈盛。故右关太旺,反是胃气之虚也。然而右关之旺,又由左关之旺也,左关旺而右关不能衰,此木来克土之象,又不可不知也。

又曰:三部之脉,前人以尺脉为根,似乎切脉重在尺也,不知本实先拔,固然枝叶难荣,然而过于摧残,如狂风大雨拔木折枝,根亦随竭,此脉必统三部而观之也。

又曰:寸关尺各有内外之分,尺外尺里、关外关里、寸外寸里皆从左右以分内外,而非上下以分内外也。余注内经,已详哉言之矣。而鬼真君不言及此者,盖举要以示人耳。

又曰:脉分三部,上寸也,中关也,下尺也。寸之内又分左右左,寸候心而包络膻中统其内,右寸候肺而胸脘咽喉统其内;关之内又分左右,左关候肝而胆胁膈则统其内,右关候脾而胃则统其内;尺之内又分左右,左尺候肾中之水,而小肠膀胱小腹股膝统其内,右尺候肾中之火,而大肠腰胫胻统其内;三焦有上焦中焦下焦之异,上焦属于寸,中焦属于关,下焦属于尺,不可于右肾候之也,命门为十二经之主,不属于右肾而不得不候之于右肾也,部位既明切脉自无疑。

又曰:鬼真君所分部位,一皆准于内经,与王叔和所定大相悬殊,世人见之未有不惊异者也。然而鬼真君正恐人惊异,单言五脏而不言七腑,铎虑部位不明,又将何以诊脉,故于前条细列以问世,第推鬼真君之意,但知五脏之脉,正不必又及七腑之脉也,铎重言之,似乎饶舌矣。

又曰:五脏各有表里,心则与小肠为表里也,肝则与胆为表里也,肺则与大肠为表里也,脾则与胃为表里也,肾则与膀胱为表里也,表病则里病,原相关切,故治里正所以治表也,何必分表是表,而不属之脏,里是里,而不属于腑也。

第四篇

译又说:有些人的寸、关、尺部位都没有脉,却在列缺之间显现脉象。世人认为这就是反关脉;其实这是经脉虚而络脉盛。经脉虚,所以不在寸、关、尺三部显现;络脉盛,所以在列缺之间显现。大体说来,直行的叫经脉,旁行的叫络脉;列缺正是络脉的穴位。它位于两手交叉时食指所到的尽头、两条筋骨的缝隙之中,属于肺经的络穴,另行通向阳明经的络脉。这里原本有动脉,适宜细微地搏动,不适宜大力搏动。如今寸、关、尺三部都没有脉,而此处的脉却大力搏动,也显现出三部脉象,这是阳气胜过阴气。 《千金翼》说,阳脉逆反,搏动会大于寸口脉三倍,正是在说反关脉。也应当分别观察它的搏动,以此辨别疾病。又说:寸、关、尺分属上、中、下三部;心、肺居于上部,所以通过寸部观察,象征天。肝、脾居于中部,所以通过关部观察,象征人。肾居于下部,所以通过尺部观察,象征地。医道必须统合天地人来论述医学,这样医学理论就没有多余不当之处;脉诀也必须合于天地人来说明法则,这样法则就没有隐而不明的情形。这并不是喜欢说些广大空泛的话,实在是如果不这样做,医理和诊法就不完备。又说:寸、关、尺分属上、中、下部来切脉,这是正确的。然而其中有上部兼及中部的情况,有中部兼及下部的情况,也有中部兼及上、下两部的情况,这些也不可不知。例如寸部脉浮而牵连到关部,关部脉数而牵连到尺部,或者关部脉大而牵连到寸部、尺部,就是这种情况。这时还应当把寸、关、尺三部合起来观察,也不能只着重看寸部而不顾关部,只着重看关部而不顾尺部;还要在临证切脉时灵活变通。又说:脉象应当分部观察,以辨别虚实;但也有把寸、关、尺三部合起来辨别虚实的情况。大致说来,左手寸、关、尺三部脉都旺盛的,多属于外感;右手寸、关、尺三部脉都旺盛的,多属于内伤。并不是只有左寸脉旺盛才是外感,右寸脉旺盛才是内伤。又说:寸、关、尺三部的脉分开观察之后,还应当合起来观察;不分开观察,就不能了解各部的细微差别;不合起来观察,就不能掌握整体情况。所以,分部观察时,应当用一根手指切按脉搏;合起来观察时,则应当用三根手指切按脉搏。又说:观察寸、关、尺三部的脉,应当先切按关部脉,然后看寸部脉,再看尺部脉;左右两手都相同。又说:现在的人诊脉,男子先看左手,女子先看右手。男女的脉象哪里曾经有什么不同呢?实在不必这样拘泥。又说:人的脉象,贵在具有胃气。胃气,就是平和之气。不论寸、关、尺哪一部,按下手指诊脉时,只要觉察到脉象平和,就是有胃气,并不是只有右关脉平和才算有胃气。又说:脾与胃互为表里,胃有病,脾必然也会有病;脾有病,胃也会有病。既然有病,哪里还会有胃气呢?所以,脾脉应当与胃脉一同观察,这就是脾胃的脉都在右关部切按的原因。又说:胃气越旺盛,脉反而越微弱;胃气越衰败,脉反而越强盛。所以,右关脉过于旺盛,反而是胃气虚弱的表现。然而右关脉旺盛,又是由左关脉旺盛引起的;左关脉旺盛而右关脉不能衰弱,这是肝木来克制脾土的表现,也不可不知。又说:寸、关、尺三部的脉,前人把尺脉看作根本,似乎诊脉的重点在尺部。却不知道,根本一旦充实,枝叶先会被拔除,枝叶自然难以茂盛;但是如果摧残过度,就像狂风暴雨拔树折枝一样,树根也会随之枯竭。因此,观察这种脉象必定要统合三部来判断。又说:寸、关、尺三部各有内外之分。尺外、尺里,关外、关里,寸外、寸里,都是依据左右来区分内外,而不是依据上下区分内外。我注释《内经》时,已经详细说明过这些道理了。而鬼真君没有说到这些,大概只是举出纲要来给人看罢了。又说:脉分为三部,上部是寸,中部是关,下部是尺。寸部内部又分左右:左寸候察心,心包络和膻中统属于这一部;右寸候察肺,胸部、胃脘和咽喉统属于这一部。关部内部又分左右:左关候察肝,胆、胁部和膈部统属于这一部;右关候察脾,胃统属于这一部。尺部内部又分左右:左尺候察肾中的水, 小肠、膀胱、小腹、股部和膝部统属于这一部;右尺候察肾中的火,大肠、腰部、小腿和胻部统属于这一部。三焦有上焦、中焦、下焦的区别:上焦属于寸部,中焦属于关部,下焦属于尺部,不能在右肾部位诊察三焦。命门是十二经脉的主宰,本不属于右肾,却不得不在右肾部位诊察它。部位既然明确,切脉自然就没有疑惑了。又说:鬼真君所划分的脉位,全都以《内经》为准,与王叔和所确定的脉位大不相同,世人看到后没有不感到惊异的。然而鬼真君正是担心人们惊异,所以只说五脏而不说七腑。铎虑这个词句疑似有误,若担心脉位不明确,又将凭什么诊脉?因此我在前一条中详细列举出来,以告知世人。推究鬼真君的意思,只要知道五脏的脉象,本来就不必再涉及七腑的脉象;我又重复说明,似乎有些多嘴了。又说:五脏各自都有表里关系。心与小肠互为表里,肝与胆互为表里,肺与大肠互为表里,脾与胃互为表里,肾与膀胱互为表里。表有病,里也会有病,二者本来就相互关联,所以治疗里正是治疗表;何必把表只看作表而不归属于脏,把里只看作里而不归属于腑呢?第四篇

鬼真君曰:诊脉宜分生死,决日当定时辰。伤寒热病,洪大生而沉细死;产后热病,缓滑吉而弦急凶;头痛之疴,生于浮滑而死于短涩;腹胀之症,死于虚小而生于大浮;下痢活于微小,浮洪反有难疗之叹;癫狂全于实大,沉细转兴莫救之忧;消渴数大有生机,虚小愁其阴尽;霍乱浮洪无死法,微迟虑彼阳亡;中风最喜迟浮,急实者何能起死;中恶偏宜紧细,浮大者不易回生;心疼沉细非比浮大之难医,水气大浮不似沉细之莫疗;吐血鼻衄沉弱沉细者生,实大浮大俱为亡兆;中毒肠癖洪大滑大者吉,微细滑细各是危征;喘急宜浮滑,短涩云亡;咳嗽尚浮濡,沉伏决毙;久泻反宜微细,浮洪者多致归阴;新产切忌大弦,缓滑者宁忧辞世;呕吐虚细者吉,实大则艰于奏功;痨瘵浮滑者佳,细数则难以取效;盗汗惟嫌紧数,虚小无愁;失血止虑浮洪,细弱可喜;内实者吉在浮洪,沉细有变迁之祸;内虚者吉在沉细,浮大无存活之祥;痹症尤嫌浮大,细涩长延;厥病更忌紧弦,洪数即解;癥瘕见细微而可喜,弦滑者危;眩冒见浮滑而相宜,沉涩者危;黄疸不宜急数,迟滑易于分消;白淋偏贵濡迟,涩弱艰于止遏;便闭生于细微,洪大有阴尽之伤;发汗生于虚小,弦洪有阳亡之失;腹痛沉伏,多入泉台;胁痛芤大,定趋死路;脱症结代,难留人世;喘症促革,易走冥途;关格涩浮,常登鬼录;痈疽滑大,转庆生缘;结胸现沉紧,半寄于死亡;脏结现浮滑,速痊于淹滞;直中阴经,丧沦代结;忽成热病,全活浮洪;发斑洪大未是死征,噎膈数细实非生气;偏枯之症,弦滑何愁;歪斜之疴,数大可治;噤口之痢,结涩不易疗;中暑之症,沉浮不须惊;循衣摸床,细小尤堪救援;遗尿撒手,促革必至丧捐;筋青囊缩,微短陨没;舌黑发直,数大焦枯;脐突唇裂,结代应殁,口张足肿;短促何延;呃逆不止,短散就木;懊(忄农)无休,微弱加餐;血晕散促,顷刻归阴;肠结搏坚,旦夕歌露。

更有代钩之象,心死可定九日;弹石之状,肾死必绝于七朝;弓弦之张,肝死定亡于十八;釜沸之乱,脾死可绝于四三;浮水之景,肺死应丧于十二也。尚有秘法,可以罄传于万年。如见前形,不必问现于何脏,见虾游而断八日之必死,见雀啄而决七日之必亡,见吹毛而言四日之必危,见夺索而许一日之必逝,见屋漏而定五日之必陨,其余死亡可据推断。

陈士铎曰:死亡之脉不尽于此,然而得此正易决存亡也。

又曰:《素问》、《灵枢》载死亡之脉甚备,二书参观更无差错。

又曰:死亡之脉,全在看脉之有神无神,有神者有胃气也,无神者无胃气也,故有胃气,虽现死脉而可生,无胃气即现生脉而必死,又在临症而消息之也。

又曰:脉现死亡,不可轻断死期,往往有用药得宜,虽不能起死为生,然延留数日亦其常也,诀中篇末有决日之法,愚以为终非定论,但断其必死,而不必先定其日期,当与高明共商之。

又曰:死亡之脉,现之于骤者易救,以脏腑初绝,尚有根可续也,倘时日已久,虽有人参又何以生之于无何有之乡哉,有无可如何者矣。

又曰:脉有细微欲绝者,多是死亡之脉,然脉有伏而不出,似细微欲绝,其实绝而未绝也。一出脉而细微之象如失,此等之脉最难辨别,又当合症而参之,未可全恃夫切脉也。

又曰:脉有生死之各别,如鱼游雀啄之类,弹石解索屋漏水流吹毛之状,自是死脉无疑,见此等之脉即可决其必亡。苟无此等之脉现,似乎不宜遽言其死,不知脉贵有神,倘浮沉迟数之间,涩滑大小之际,初按若有,再按若无,或散或乱或来或去全无神气,虽非旦夕之云亡,必至岁月之难久,何尝非死脉哉。倘代结之脉,按之有神,不过痰涎之壅塞,寒痛之遏抑,暂时之病,未尝非生也,故决人生死,全要看脉之有神无神为贵耳。

第五篇

妇人小儿之脉

译鬼真君说:诊脉应当辨别生死,判断日期应当确定时辰。伤寒热病,脉洪大是有生机,脉沉细则主死。产后热病,脉缓滑为吉,脉弦急为凶。头痛这种病,脉浮滑则有生机,脉短涩则主死。腹胀这种病,脉虚小则主死,脉大浮则有生机。下痢时脉微小则有生机,脉浮洪反而令人担忧难以治疗。癫狂病脉实大则病情尚可,脉沉细则转为令人担忧、无法救治。消渴病脉数大还有生机,脉虚小则令人忧虑阴液已经耗尽。霍乱病脉浮洪,没有主死的征象;脉微迟,则要担心阳气亡失。中风最适宜见迟浮脉,脉急实则怎么能够起死回生呢?中恶尤其适宜见紧细脉,脉浮大则不容易恢复生机。心痛见沉细脉,不像见浮大脉那样难治;水气病见大浮脉,也不像见沉细脉那样无法医治。吐血、鼻出血时,见沉弱、沉细脉则有生机;见实大、浮大脉都属于死亡征兆。中毒、肠癖见洪大、滑大脉则为吉,见微细、滑细脉则都是危险征象。气喘急促适宜见浮滑脉,见短涩脉则说明将要死亡。咳嗽还以见浮濡脉为好,见沉伏脉则必定死亡。久泻反而适宜见微细脉,见浮洪脉多会导致阴气衰竭而死。新近生产后最忌见大弦脉,若见缓滑脉,又何必担心会死亡呢?呕吐时脉虚细则为吉,脉实大则难以取得疗效。痨瘵见浮滑脉为好,见细数脉则难以取得疗效。盗汗只怕见紧数脉,见虚小脉则不必忧虑。失血只需担心见浮洪脉,见细弱脉则是可喜的征象。内实证见浮洪脉为吉,见沉细脉则有病情发生变化的祸患。内虚证见沉细脉为吉,见浮大脉则没有存活的祥兆。痹证尤其忌见浮大脉,见细涩脉则病程会迁延很久。厥病更加忌见紧弦脉,见洪数脉则病势可以缓解。癥瘕见细微脉则可喜,见弦滑脉则危险。眩晕、昏冒见浮滑脉较为相宜,见沉涩脉则危险。黄疸不宜见急数脉,见迟滑脉则容易逐渐消退。白淋尤其以见濡迟脉为可贵,见涩弱脉则难以止住病势。便秘见细微脉则有生机,见洪大脉则有阴液耗尽的损伤。发汗见虚小脉则有生机,见弦洪脉则有阳气亡失的危险。腹痛见沉伏脉,多半会死。胁部疼痛而脉象芤大,必定走向死亡。脱证出现结脉、代脉,难以保全性命。喘证出现促脉、革脉,很容易走上黄泉路。关格证出现涩脉、浮脉,常常会被列入死亡名册。痈疽出现滑脉、大脉,反而有转危为安、获得生机的希望。结胸证出现沉脉、紧脉,死亡的可能占了一半。脏结证出现浮脉、滑脉,很快就能痊愈,不会长期迁延。邪气直中阴经,遇到丧脉、沦脉、代脉、结脉,便是危险征象。病势突然转成热病,若脉浮而洪,仍可使病人完全得到救治。发斑而脉洪大,并不是死亡的征兆;噎膈而脉数细,也确实不是有生机的脉象。偏枯证出现弦脉、滑脉,有什么可忧虑的呢?口眼歪斜的病,出现数脉、大脉,就可以治疗。噤口痢若出现结脉、涩脉,就不容易治疗。中暑证出现沉脉或浮脉,不必惊慌。病人不停地摩挲衣服、摸床,若脉象细小,尤其还可以救治。出现遗尿、撒手等脱绝表现,若脉促而革,必定很快死亡。筋脉青紫、阴囊收缩,脉象微弱而短促,便会死亡。舌头发黑、伸直不动,脉数而大,身体就会焦枯衰败。肚脐突出、嘴唇干裂,若脉结而代,便预示死亡;口张开、双足浮肿时,脉象短促,怎么还能延续生命呢?脉象短促,生命怎么还能延续呢?呃逆不止,脉短而散,便会死亡。懊(忄农)不止,若脉象微弱,应增加进食。血晕而脉散、促,不一会儿就会死亡。肠中结滞而脉搏动坚实,早晚都会死亡。还有代脉兼钩脉的形象,可以确定心脏将死于九日之内。出现弹石一样的脉象,肾将死,必定在七朝之内断绝生命。脉象张弛如弓弦,肝将死,必定在十八日内死亡。脉象紊乱如沸腾的水,脾将死,可以在四三之数内断绝生命。脉象浮泛如水上漂浮之物,肺将死,应当在十二日内死亡。还有秘传的方法,可以完整地传给后世万年。如果见到前面所说的脉象,就不必再问它出现在哪个脏腑:见到“虾游”脉,便断定八日之内必死;见到“雀啄”脉,便断定七日之内必亡;见到“吹毛”脉,便说四日之内必有危险;见到“夺索”脉,便认为一日之内必死;见到“屋漏”脉,便确定五日之内必亡。其余死亡期限,也可以据此推断。陈士铎说:预示死亡的脉象不止这些,然而掌握这些内容,正好容易判断生死。又说:《素问》《灵枢》记载死亡脉象非常完备,把这两部书参照阅读,就不会有差错。又说:判断死亡脉象,完全在于观察脉是否有神气。有神气,就是有胃气;没有神气,就是没有胃气。因此,有胃气时,即使出现死脉也可能生还;没有胃气时,即使出现生脉也一定会死。这还要结合临床病情加以斟酌。又说:脉象显示死亡,不可轻易断定死亡日期。往往用药恰当,虽然不能使死人复生,但延续几天生命也是常有的事。诀文中篇末有推断具体死亡日期的方法,我认为终究不能算定论;只需断定必死,不必预先确定日期,这一点应当同高明之人共同商议。又说:死亡脉象刚出现时容易救治,因为脏腑刚开始衰绝,尚有根基可以接续。倘若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即使有​​人参,又怎么能使生命从虚无之境重新产生呢?有些情况确实是无可奈何的。又说:脉象细微、像要断绝的,多是死亡之脉;但也有脉伏藏不出,表面上像细微欲绝,实际上只是暂时沉伏,并没有真正断绝。一旦脉显现出来,细微的形象就消失了,这类脉最难辨别;还应当结合症状相互参照,不能完全依靠切脉。又说:生脉和死脉各有区别。像鱼游、雀啄一类,以及弹石、解索、屋漏、水流、吹毛等形状,本来就是毫无疑问的死脉,见到这些脉象,就可以断定必死。如果没有出现这些脉象,似乎不应该马上说病人会死;但不知道脉象最贵在有神气。倘若在浮沉、迟数之间,涩滑、大小之际,初按时似乎有脉,再按便似乎没有,或者脉象散乱,时来时去,完全没有神气,那么即使不是早晚就会死亡,也必定难以长久存活,这难道不也是死脉吗?倘若代脉、结脉按起来仍有神气,不过是痰涎壅塞,或寒邪、疼痛阻遏压抑,是暂时性的疾病,也未尝不能生存。所以判断人的生死,最重要的全在观察脉象有无神气。第五篇 妇人和小儿的脉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