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下

译《栀子大黄豉汤》的证候条文说：心中懊[原文缺字]。以上两张方剂中，香豉用量都是一升。《栀子豉汤》的证候条文说：心中懊[原文缺字]。又说：胸中堵塞。又说：心中结痛。《栀子甘草豉汤》的证候没有完整列出。（相关说明见互考部分） 《栀子生姜豉汤》的证候没有完整列出。（相关说明见互考部分） 以上三张方剂中，香豉用量都是四合。《瓜蒂散》的证候条文说：心中满闷而烦躁。以上一张方剂中，香豉用量为一合。逐一考察这些方剂，就可以明确看出它们主治心中懊[原文缺字]。互考：《枳实栀子豉汤》条文中没有心中懊[原文缺字]的证候。为则按：《栀子大黄豉汤》就是在《枳实栀子豉汤》的基础上加大黄而成的方剂，而它的条文中有心中懊[原文缺字]的证候。心中懊[原文缺字]本来就不是大黄所主治的。这样看来，《枳实栀子豉汤》条文中脱漏了心中懊[原文缺字]这一证候，这一点很明确。《栀子甘草豉汤》和《栀子生姜豉汤》，都是在《栀子豉汤》的基础上加味而成的方剂。所以在每一章的开头。都冠以“若”字。心中懊[原文缺字]而气短的，用《栀子甘草豉汤》。心中懊[原文缺字]而呕吐的，用《栀子生姜豉汤》，由此就可以明白了。辨误：《栀子豉汤》方剂后面都有“一服得吐，止后服”七个字，世上的医生于是误以为它是催吐剂，实在是太不加考察了。为则试用过它，只是治疗心中懊[原文缺字]罢了，从来不一定会引起呕吐。而且心中懊[原文缺字]并呕吐的，在本方中加用生姜，这也说明它并不是催吐剂。《伤寒论集注》说：旧本有“一服得吐，止后服”七个字，这是因为《瓜蒂散》中有香豉，误传到了这里。如今品考香豉。李时珍说：制作淡豆豉的方法是，用黑大豆二三斗，在六月中淘洗干净，用水浸泡一夜，沥干，蒸熟，取出摊在席子上，等到微温时，用蒿草覆盖。每隔三天查看一次，等到黄色菌衣布满豆子时，不要让它发酵过度；取出晒干，簸去杂物，再用水拌匀，使干湿适度，以汁液能从手指间流出为标准。放入罐中，筑实，用厚三寸的桑叶覆盖，密封并用泥封好，在日光下晒七天，取出后曝[原文残缺]。卷下 泽泻 泽泻主治小便不利和冒眩。兼治口渴。考证：《泽泻汤》的证候条文说：心下有支饮，患者苦于冒眩。《五苓散》的证候条文说：小便不利，微热，消渴。以上两张方剂都以泽泻为主药。《泽泻汤》中泽泻用五两，《五苓散》中用一两六铢半。《茯苓泽泻汤》的证候条文说：呕吐而口渴，想要喝水。以上一张方剂中，泽泻用四两。《八味丸》的证候条文说：小便不利。又说：消渴，小便反而增多。以上一张方剂中，泽泻用三两。《猪苓汤》的证候条文说：口渴想喝水，小便不利。以上一张方剂中，泽泻用一两。《牡蛎泽泻散》的证候条文说：腰部以下有水气。以上一张方剂中，泽泻与其余药物等量。从《茯苓泽泻汤》以下四张方剂来看，泽泻都是辅药。逐一考察这些方剂，泽泻所主治的病证就不辨自明了。互考：泽泻和五味子都治疗冒证，但各有区别。相关说明见五味子部分。辨误：陶弘景说，泽泻长期服用就会没有子嗣。陈日华说，泽泻能够催生，使人有子嗣。李时珍对这两种说法作了辨析，详细论述见《本草纲目》。怀孕是妇女的正常生理情况；但也有患病而不能怀孕的，所以没有疾病而能够怀孕的人，难道会因为药物而决定能不能怀孕吗？这三位都不懂这个道理，可以说是荒谬了。我曾经治疗过一名三十多岁的妇女，她患病而不能生育，已经有好几年了。各位医生都对此束手无策，于是我为她诊治。她胸膈烦躁，气向上冲并口渴，严重时神志如狂，于是给她服用石膏黄连甘草汤，同时服用滚痰丸。过了一年，各种证候全都痊愈了。她的父亲非常高兴，把这件事告诉了先前的医生。先前的医生说：治好疾病倒是可以，只是这样做不仁慈。他问：这是什么意思？医生说：服用过多石膏，会使她没有子嗣，这是断绝妇女生育之道。这不是不仁慈又是什么呢？她的父亲听后惊愕不已，招来我质问这件事。我回答说：医生是掌管疾病的人。至于怀孕，是人自身所为而由上天赋予的，医生怎么知道她究竟能不能怀孕呢？况且那个人说的话，你为什么不加以考察呢？那位医生为她治疗了十三年却不能治好，难道他能预先知道后来会发生的事吗？她的父亲说：是这样。过了一段时间，那名妇女果然怀孕了。足月分娩，毋子无[原文残缺]；品考：泽泻。本国产自仙台的泽泻，品质最好。切碎后使用。卷下 薏苡仁 薏苡仁主治乳房肿胀。考证：《薏苡附子散》的证候没有完整列出。以上一张方剂中，薏苡仁用十五两。《薏苡附子败酱散》的证候条文说：腹部皮肤紧张，按压却柔软，像肿胀的样子。以上一张方剂中，薏苡仁用十分。《麻黄杏仁薏苡甘草汤》的证候没有完整列出。以上一张方剂中，薏苡仁用半两。互考：《薏苡附子散》的证候没有完整列出；而《薏苡附子败酱散》的条文说“像肿胀的样子”，所以它主治浮肿，这一点很明确。《麻黄杏仁薏苡甘草汤》也是取《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去掉石膏、加入薏苡仁而成，因此可以用于咳嗽、喘息和浮肿。品考：薏苡仁。日本和汉地产的没有区别；田野、水边到处都有。它本来是交趾的品种，马援带回来的。日本有两种，其中外壳厚、没有芽的，被用来制作诵经用的念珠，不适合入药。有芽尖而外壳薄的，就是“意苡”；民间传说这是弘法师带来的品种，因此称为“弘法麦”。卷下 薤白 薤白主治心胸疼痛而喘息、咳嗽、唾痰，兼治背痛和心中痞塞。考证：《栝蒌薤白白酒汤》的证候条文说：喘息、咳嗽、唾痰、胸背疼痛。《枳实薤白桂枝汤》的证候条文说：胸痹、心中痞塞。以上两张方剂中，薤白用量都是半升。《栝蒌薤白半夏汤》的证候条文说：心痛牵连到背部。以上一张方剂中，薤白用三两。逐一考察这三张方剂，薤白所主治的病证就不辨自明了。品考：薤白有赤、白两种，白色的为好。李时珍说：薤的叶子形状像韭菜；韭菜叶内部充实而扁平，有剑脊，薤叶内部中空，像细葱叶而有棱，气味也像葱。二月开细小的花，呈紫白色；根像小蒜，一株有数颗，彼此相依生长。五 卷下 干姜 干姜主治水毒凝结停滞。兼治呕吐、咳嗽、下利、厥冷、烦躁、腹痛、胸痛和腰痛。考证：《大建中汤》的证候条文说：心胸中有大寒，疼痛，呕吐，不能进食。《苓姜术甘汤》的证候条文说：身体沉重，腰中冷。又说：腰部以下冷痛。《半夏干姜散》的证候条文说：干呕、呕吐上逆，吐出涎沫。以上三张方剂中，干姜有的用四两，有的与其他药物等量。《人参汤》的证候条文说：喜欢吐唾沫。又说：心中痞塞。《通脉四逆汤》的证候条文说：下利，泻出未消化的谷物。又说：手足厥逆。又说：干呕。《小青龙汤》的证候条文说：心下有水气，干呕。又说：咳嗽。《半夏泻心汤》的证候条文说：呕吐而肠鸣。

译《柴胡姜桂汤》的证候条文说：胸胁胀满。又说：心中烦闷。《黄连汤》的证候条文说：腹中疼痛，想要呕吐。《苓甘五味姜辛汤》的证候条文说：咳嗽，胸中满闷。《干姜黄连黄芩人参汤》的证候条文说：呕吐和下利。《六物黄芩汤》的证候条文说：干呕、下利。以上九张方剂中，干姜用量都是三两。《栀子干姜汤》的证候条文说：微微烦躁。《甘草干姜汤》的证候条文说：厥冷，咽中干，烦躁，呕吐上逆。《干姜附子汤》的证候条文说：烦躁，不能入睡。以上三张方剂中，干姜有用二两、一两的，也有用四两的。《四逆汤》的证候条文说：下利，泻出未消化的谷物。又说：手足厥冷。以上一张方剂中，干姜用一两半，也有用三两的情况。《桃花汤》的证候条文说：下利。《干姜人参半夏丸》的证候条文说：呕吐不止。以上两张方剂中，干姜有用一两的，也有用三两的。逐一考察这些方剂，其中出现呕吐、咳嗽、疼痛、下利等证候的，全都是水毒凝结停滞所致。互考：孙思邈说：没有生姜，就用干姜代替。依我看，张仲景使用生姜、干姜时，它们所主治的病证大体相同而略有差异。生姜主治呕吐，干姜主治水毒凝结停滞，不能混同。辨误：《本草》把干姜说成大热之药，于是世上的医生都认为《四逆汤》方中的姜、附是热药，所以能够温暖厥冷，这种说法不对。考察厥冷，这是水毒急迫的表现，所以以甘草为主药，以姜、附为辅药；使用姜、附，是为了驱除水毒。哪里有什么温热作用呢？京城二条路白山街有个嘉兵卫，字号近江铺；他的儿子才十三岁，一天早晨开始下利，到中午时已经无法知道泻了多少次，于是神气困顿昏蒙，医生给他服独参汤。到了下午申时左右，他手足厥冷，医生非常害怕，便增加姜、附的用量，但厥冷反而更加严重，各位医生都认为无法救治。我为他诊治时，他全身没有一点温气，手足拍打着地面，烦躁而大声呼叫，像是腹痛的样子，脐部有跳动，手不能靠近。我于是说：这是水毒！药物可以治疗。至于他的生死，我也不知道。不过，如今治疗也是死，不治疗也是死，既然同样是死，难道不可以让他死中求治吗？亲属答应了。于是给他服用一剂大承气汤（每剂重十二钱）。（他的生死）尚不可知，又给他服药；厥冷于是转为发热，服了三次后神色反而恢复正常，下利减少了一半。服药十天左右，各种证候全都消退了。由此看来，医生对于这件事，只要认识这种药物、了解这种水毒就够了。水毒解除后，厥冷的会变温，大热的会变凉。如果因为厥冷恢复正常，就把药物说成热药，那么大黄、芒硝也算热药吗？药物的寒、热、温、凉是不能这样论定的，这样就可以明白了。品考：干姜。本国所产有两个品种，一种叫干生姜，一种叫三河干姜。所谓干生姜，我家使用它。所谓三河干姜，我家不使用它。卷下 杏仁 杏仁主治胸间水饮停留。所以治疗喘息、咳嗽，兼治气短、结胸、心痛和身体浮肿。考证：《麻黄汤》的证候条文说：无汗而喘。以上一张方剂中，杏仁用七十枚。《苓甘姜味辛夏仁汤》的证候条文说：身体浮肿的，加杏仁。以上一张方剂中，杏仁用半斤。《茯苓杏仁甘草汤》的证候条文说：胸中气塞，气短。《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的证候条文说：喘。《桂枝加厚朴杏子汤》的证候条文说：喘。以上三张方剂中，杏仁都是五十枚。《大青龙汤》的证候条文说：咳嗽、喘息。《麻黄杏仁薏苡甘草汤》的证候没有完整列出。（相关说明见《类聚方》） 以上两张方剂中，杏仁有用四十枚的，也有二两、五十枚的。《大陷胸丸》的证候条文说：结胸，连颈项也强硬。《走马汤》的证候条文说：心痛。以上两张方剂中，杏仁与其他药物等量。逐一考察这些方剂，就可以明确看出杏仁主治胸间水饮停留。互考：杏仁和麻黄都治疗喘，但各有区别。胸中满闷的，不用麻黄。身体疼痛的，不用杏仁。两种药物等量使用，是因为同时有胸中满闷和身体疼痛这两个证候。《金匮要略》说：胸痹，等等；用茯苓杏仁甘草汤主治，橘枳姜汤也可以主治。为则按：胸痹、气短、筋肉跳动、心下悸动的，用茯苓杏仁甘草汤主治。胸痹而呕吐、呃逆的，用橘皮枳实生姜汤主治。两张方剂治疗同一个证候，不是古代的治法。《栝蒌实》条中已经辨析清楚了，这里就不再赘述。品考：杏仁。日本和汉地产的没有不同品种。炮制方法是去皮而不去尖。卷下 大枣 大枣主治筋脉挛缩牵引、强硬拘急。兼治咳嗽、奔豚、烦躁、身体疼痛、胁痛和腹中疼痛。考证：《十枣汤》的证候条文说：牵引胁下疼痛。又说：咳嗽烦躁，胸中疼痛。《葶苈大枣汤》的证候条文说：咳嗽气逆、气向上冲，喘息鸣响而呼吸受阻。又说：不能呼吸。以上两张方剂都以大枣为主药，一张用十枚，另一张用十二枚。《苓桂甘枣汤》的证候条文说：将要发生奔豚。《越婢汤》的证候没有完整列出。（相关说明见《类聚方》） 《生姜甘草汤》的证候没有完整列出。（相关说明见互考部分） 以上三张方剂中，大枣用量都是十五枚。《甘麦大枣汤》的证候条文说：脏躁，容易悲伤。以上一张方剂中，大枣用十枚。《小柴胡汤》的证候条文说：颈项强硬。又说：胁痛。《小建中汤》的证候条文说：拘急疼痛。《大青龙汤》的证候条文说：身体疼痛、没有汗而烦躁。《黄连汤》的证候条文说：腹中疼痛。《葛根汤》的证候条文说：颈项和背部强硬。《黄芩汤》的证候没有完整列出。（相关说明见《类聚方》） 《桂枝加黄[原文缺字]汤》的证候条文说：身体疼痛沉重，烦躁。《吴茱萸汤》的证候条文说：烦躁。以上八张方剂中，大枣都是十二枚。我逐一试用了以上这些方剂。凡是前面列举的各种证候中有挛缩牵引、强硬拘急表现的，使用大枣就能治好；没有这些表现的，就没有效果。况且《十枣汤》以大枣为主药，并且有牵引疼痛的证候，这就可以作为证明了。互考：《甘麦大枣汤》条文中有容易悲伤的证候，这是水毒逼迫所致，所以用大枣治疗挛缩牵引、强硬拘急，用甘草、小麦来缓解这种急迫。《苓桂甘枣汤》条文中有奔豚证，这是水毒发动并向上冲逆，同时有挛缩牵引、强硬拘急的表现，所以使用大枣。《生姜甘草汤》的证候条文说：咳嗽、唾出涎沫不止。为则按：这类患者胸中有挛缩牵引、强硬拘急的表现，所以大枣用得较多。为则按：张仲景使用大枣、甘草、芍药时，它们所对应的证候大体相同而略有差异，关键在于自行领会。

译辨误：大枣能够滋养脾胃的说法，不是古代的说法，不予采纳。古人说：用毒药攻治疾病，用谷物、肉类、果实、蔬菜来养护精气。攻治和养护所针对的对象不同，同一种东西也可以有两种意义。比如曾皙喜欢羊枣，喜欢它而食用，这是养护。比如《十枣汤》使用大枣，虽然不喜欢却不回避，这是攻治。没有其他嗜好之物，而把它充作食物，就是养护。把它充作药物，就是攻治。《十枣汤》以大枣为主药，却用来治疗挛缩牵引、强硬拘急，难道是把它当作养护之品吗？品考：大枣以汉地产的为好。这种大枣果核小而果肉厚，不去核，切碎后使用。卷下 橘皮 橘皮主治呃逆。兼治胸痹、痰饮停留。考证：《橘皮竹茹汤》的证候条文说：呃逆。（“哕”就是呃逆的意思。） 以上一张方剂中，橘皮用二斤。《橘皮枳实生姜汤》的证候条文说：胸痹。（相关说明见杏仁部分。） 以上一张方剂中，橘皮用一斤。《橘皮汤》的证候条文说：呃逆。以上一张方剂中，橘皮用四两。《茯苓饮》的证候条文说：心胸中有停留的痰饮。以上一张方剂中，橘皮用二两半。逐一考察这些方剂，就可以明确看出它们主治呃逆。胸痹、痰饮停留而又有呃逆证的，就是橘皮能够治疗的病证。品考：近世有人用柑子代替橘皮，这是不对的，应当选择真正的橘皮使用。真正的橘树，我曾在和州春日祠前见过，在远州也见过附驿一带的。卷下 吴茱萸 吴茱萸主治呕吐而胸中满闷。考证：《吴茱萸汤》的证候条文说：呕吐而胸中满闷。以上一张方剂中，吴茱萸用一斤。品考：吴茱萸没有伪品。卷下 瓜蒂 瓜蒂主治胸中有水毒，想吐却吐不出来。考证：《瓜蒂散》的证候条文说：胸中痞硬，气向上冲到咽喉，不能呼吸。又说：心中满闷而烦躁，感到饥饿却不能进食，这是病在胸中。以上一张方剂中，瓜蒂用一分。品考：瓜蒂。[原文缺字]、时珍认为是甜瓜的瓜蒂。我试用过它，没有一点效果。另外还有一种，名叫柿瓜。它的种子非常少，形状像柿子。又有一种瓜，像柿瓜但皮上有毛，开始时都非常苦，不能食用。成熟后就格外甜美，但瓜蒂非常苦，有药效，可以使用。《三才图会》中所说的青瓜，本国产自越前的，品质最好。卷下 桂枝 桂枝主治气向上冲逆，兼治奔豚、头痛、发热、恶风、出汗和身体疼痛。考证：《桂枝加桂汤》的证候条文说：气从小腹向上冲到心部。以上一张方剂中，桂枝用五两。《桂枝甘草汤》的证候条文说：患者交叉双手按捂心胸，心下悸动，想要用手按压。《桂枝甘草附子汤》的证候没有完整列出。（相关说明见互考部分） 《苓桂甘枣汤》的证候条文说：将要发生奔豚。《苓桂五味甘草汤》的证候条文说：气从小腹向上冲到胸部和咽喉。《桂枝附子汤》的证候没有完整列出。（相关说明见互考部分） 以上五张方剂中，桂枝用量都是四两。《桂枝汤》的证候条文说：气向上冲。又说：头痛、发热、出汗、恶风。《苓桂术甘汤》的证候条文说：气向上冲到胸部。以上两张方剂中，桂枝用量都是三两。逐一考察这些方剂，就可以明确看出桂枝主治气向上冲逆。头痛、发热之类的证候，是桂枝兼治的病证。张仲景治疗疾病时，使用桂枝的方剂占十分之七八，这里不再逐一列举。互考：《桂枝甘草汤》的证候条文说：患者交叉双手按捂心胸。为则按：交叉双手按捂心胸，是因为心悸并有气向上冲逆。《桂枝甘草附子汤》条文中没有气向上冲逆的证候。为则按：此方是《桂枝甘草汤》加附子而成的。《桂枝甘草汤》条文中有气向上冲逆的证候。然而《桂枝附子汤》中桂枝的用量多于《桂枝加附子汤》，却没有气向上冲逆的证候，大概是原文脱漏了。《桂枝加附子汤》条文中尚且有桂枝的证候，何况是这张方剂，怎么会没有桂枝的证候呢？辨误：范大成《桂海志》说：凡是树木的叶脉，叶心都有一条纵向纹理，唯独桂树有两道，形状像圭，所以“桂”字从“圭”。陆佃《埤雅》说：桂就像圭一样，能够宣通引导各种药物，是药物中最先通行的使者，就像手持圭的使者一样。为则按：关于造字的说法，范大成说得对，因为他是根据自己所见到的情况来说的。陆佃的说法则错了，因为那是凭空臆测而强作的解释。不能采纳。《伤寒论》说：桂枝本来是用来解肌的；这不是张仲景的本意。不采纳这种说法，这大概是注文误混入正文的。[原文缺字]宗说：汉代张仲景用桂枝汤治疗伤寒表虚。这是没有好好读《伤寒论》的过错。《伤寒论》中间谈到表里、虚实的内容，不是精通医术的人所说的话，大概是后人掺入的。凡是张仲景使用桂枝，都是用来治疗气向上冲逆。《桂枝汤》条文说：有气向上冲逆的，可以服桂枝汤；没有气向上冲逆的，不可以服用。《桂枝加桂汤》条文说：气从小腹向上冲到心部。又考察《去桂加术汤》条文说：小便自行通利。由此看来，气向上冲就使用桂枝，气向下则不使用，这样就可以明白了。而且关于虚实的说法，张仲景所说的没有违背古训；后人掺入的内容则不合古训。[原文缺字]宗没有好好读书，却妄自作出这种说法，实在过分了！品考：桂枝。气味辛辣的，为上品。李杲根据气味的浓厚或淡薄来区分桂枝和肉桂。于是构想出向上、向下运行的说法，这是臆测，不能采纳。桂枝、肉桂、桂心，是同一种药物的三个名称。关于桂心的说法，陈藏器、李时珍说得对。卷下 厚朴 厚朴主治胸腹胀满。兼治腹痛。考证：《大承气汤》的证候条文说：腹部胀满。又说：腹中胀满疼痛。《厚朴三物汤》的证候条文说：疼痛而大便不通。《厚朴七物汤》的证候条文说：腹部胀满。《浓朴生姜甘草半夏人参汤》的证候条文说：腹部胀满。以上四张方剂中，浓朴用量都是半斤。《枳实薤白桂枝汤》的证候条文说：胸中满闷。《栀子浓朴汤》的证候条文说：腹部胀满。以上两张方剂中，浓朴用量都是四两。《半夏浓朴汤》的证候条文说：咽中好像有烤肉堵着。以上一张方剂中，浓朴用三两。《小承气汤》的证候条文说：腹部大满，大便不通。以上一张方剂中，浓朴用二两。逐一考察这些方剂，就可以明确看出浓朴主治胀满。互考：《浓朴三物汤》条文中没有腹满证。这张方剂就是没有芒硝的《大承气汤》。这样看来，它有腹满证也是可以知道的。

译辨误：张元素说：浓朴虽然能消除腹胀，但如果是身体虚弱的人，应当斟酌使用；用错了就会耗损人的元气。为则说：这是没有根据的话。古语说：用毒药攻治疾病，这是病势逐渐加重的情况；元气受到病邪压制阻遏，医生用毒药攻治它，毒邪尽除而元气旺盛，有什么可害怕的呢？请举出证据来。《大承气汤》以浓朴为主药，凡有这张方剂所对应证候的人，多半不能进食、精神气力不旺；用这张方剂治疗后，水毒就会被清除。水毒消除后就能进食，能进食则元气旺盛，往往都是这样。说浓朴会耗损人的元气，只是毫无根据的空话罢了！品考：浓朴以汉地产的为好。本国所产的，不是真正的浓朴，不能使用。有人说，本国所产的有两个品种，其中一种冬天叶子不落，这与汉地产的相同，比睿山有这种。卷下 枳实 枳实主治结实的水毒。兼治胸满、胸痹、腹满和腹痛。考证：《枳实汤》的证候条文说：心下坚硬胀大，像盘子一样。以上一张方剂中，枳实用七枚。《枳实芍药散》的证候条文说：腹痛、烦躁、满闷。以上一张方剂中，枳实与其他药物等量。《桂枝枳实生姜汤》的证候条文说：心中悬空般疼痛。《大承气汤》的证候条文说：腹部胀满。《浓朴三物汤》的证候条文说：疼痛而大便不通。《浓朴七物汤》的证候条文说：腹部胀满。《栀子大黄豉汤》的证候条文说：热痛。以上五张方剂中，枳实都是五枚。《大柴胡汤》的证候条文说：心下急迫，郁郁而有些烦躁。《枳实薤白桂枝汤》的证候条文说：胸中满闷。《栀子浓朴汤》的证候条文说：心中烦躁，腹部胀满。以上三张方剂中，枳实都是四枚。《小承气汤》的证候条文说：腹部大满，大便不通。《枳实栀子豉汤》的证候没有完整列出。（相关说明见互考部分） 《橘皮枳实生姜汤》的证候条文说：胸痹。以上三张方剂中，枳实都是三枚。逐一考察这些方剂，就可以明确看出枳实主治结实的水毒。互考：张仲景使用承气汤时，如果腹中水毒结实而且胀满严重，就用《大承气汤》，其中枳实用五枚。只有腹满而大便不通的，就用《枳实栀子豉汤》，但它的证候没有完整列出。为则按：栀子、香豉主治心中懊[原文缺字]。再加上枳实，就可以证明它还治疗胸满。品考：本国所产而称为枳实的，不适合使用。汉地产的也有很多是伪品，不可不加以选择。《本草纲目》所收各家的说法，把枳实和枳壳分开论述，这不是古代的说法。我则遵从张仲景的说法。卷下 栀子 栀子主治心中烦躁，兼治发黄。考证：《大黄硝石汤》的证候条文说：黄疸。《栀子柏皮汤》的证候条文说：身体发黄。以上两个方剂中的栀子，都是十五枚。栀子豉汤的证候记载为：心中烦闷。栀子甘草豉汤的证候没有完整记载。（说明见香豉部分。） 栀子生姜豉汤的证候没有完整记载。（说明见香豉部分。） 枳实栀子豉汤的证候没有完整记载。（说明见枳实部分。） 栀子浓朴汤的证候记载为：心中烦闷。栀子干姜汤的证候记载为：轻微烦闷。茵陈蒿汤的证候记载为：心胸不安，过了很久才出现黄疸。以上七个方剂中的栀子，都是十四枚。栀子大黄豉汤的证候记载为：黄疸。以上一个方剂中的栀子，是十二枚。综合考察以上这些方剂，就可以清楚地知道，栀子的主治是心中烦闷。黄疸只是它兼治的病证，所以没有心中烦闷这一证候而使用栀子，就还没有见到它能奏效的。互考：栀子大黄豉汤用栀子十二枚。为则按：应当作十四枚，这是使用栀子剂的一般惯例。为则按：香豉以心中懊恼为主治，栀子则以心中烦闷为主治。辨误：本草中的各种说法，动不动就把五种颜色与五脏相配。他们说：栀子的颜色是赤色，味苦，归入心，因而能治烦闷。又说：栀子能治黄疸；黄色属于土色，胃主土，所以栀子能治胃中的热气。学习的人只取其中符合事实的部分，而不被他们解释“为什么如此”的说法迷惑，这就可以了。品考：栀子各地都有出产。使用时锉碎。下卷。酸枣仁。主治胸膈部烦躁、不能入睡。考证：酸枣仁汤的证候记载为：虚烦，不能入睡。（为则按：虚烦应当作烦躁。） 以上一个方剂用酸枣仁二升。辨误：李时珍说，酸枣仁熟用使人不能入睡，生用使人容易入睡，这是错误的！能否入睡，并不是由酸枣仁生用还是熟用造成的。至于胸膈烦躁，有时能睡、有时不能睡的人，服用酸枣仁后，都能恢复正常。既然如此，那么酸枣仁所主治的就不是能睡或不能睡本身。历代各位医家据此立论，都是错误的，因为他们不懂得什么是人道。所谓人道，就是人所能够做到的事情。不是人所能够做到的事情，就不属于人道。学习圣人的道理，然后才开始懂得这一点。因为睡着还是醒着，是造化所主宰的，并不是人自己所能造成的。而烦躁则是毒邪造成的、人的身体所表现出来的状态，酸枣仁能够治疗它。所以，对于胸膈烦躁，有时醒着多、睡得少，有时睡着多、醒得少的人，我不问酸枣仁是生用还是熟用，只要使用它进行治疗，烦躁就会停止，醒睡也会恢复原状。唉，真是可悲啊！圣人的时代已经远去，圣人也已经不在了。历代的学者解释圣人的经典，往往把天道之事和人事混在一起，所以他们的理论可以听到一些，但如何实行却无法知道。做人却不懂得人的道理，行医却不懂得医道，我们这些后辈一定要谨慎啊！不要把造化之事和人事混为一谈。品考：酸枣仁在和国、汉地都有出产。汉地产的品质较好。下卷。茯苓。主治心悸，以及肌肉[缺字]、筋脉跳动。兼治小便不利、头晕和烦躁。考证：苓桂甘枣汤的证候记载为：脐下悸动。茯苓戎盐汤的证候没有完整记载。（说明见互考部分。） 茯苓泽泻汤的证候没有完整记载。（说明见互考部分。） 以上三个方剂中的茯苓，都是半斤。防己茯苓汤的证候记载为：四肢轻微地颤动。茯苓四逆汤的证候记载为：烦躁。以上两个方剂中的茯苓，都是六两。茯苓杏仁甘草汤的证候没有完整记载。（说明见互考部分。） 以上一个方剂中的茯苓用三两，但也是按六两的惯例。苓桂术甘汤的证候记载为：身体振动摇晃。又记载为：头晕目眩。苓桂五味甘草汤的证候记载为：小便困难。苓姜术甘汤的证候没有完整记载。（说明见互考部分。） 木防己去石膏加茯苓芒硝汤的证候没有完整记载。（说明同上。） 小半夏加茯苓汤的证候记载为：头晕目眩、心悸。半夏浓朴汤的证候没有完整记载。（说明见互考部分。） 以上六个方剂中的茯苓，都是四两。此外，苓桂类方剂还有很多，这里不一一列举了。茯苓甘草汤的证候记载为：心下悸动。以上一个方剂中的茯苓用二两，但也是按四两的惯例。茯苓饮的证候没有完整记载。（说明见互考部分。） 栝蒌瞿麦丸的证候记载为：小便不利。葵子茯苓散的证候记载为：头晕目眩。真武汤的证候记载为：心下悸动、头晕目眩、身体[缺字]动。附子汤的证候没有完整记载。（说明见互考部分。）

译桂枝去桂加茯术汤的证候记载为：小便不利。以上六个方剂中的茯苓，都是三两。五苓散的证候记载为：脐下有悸动，吐出涎沫而头晕目眩。以上一个方剂中的茯苓，是十八铢。猪苓汤的证候记载为：小便不利、心中烦闷。桂枝茯苓丸的证候记载为：胎动。（说明见互考部分。） 以上两个方剂中，茯苓都与其他药物用等量。综合考察以上这些方剂。有的说心下悸动，有的说脐下悸动，有的说四肢轻微颤动，有的说身体[缺字]动，有的说头晕目眩，有的说烦躁，这些全都属于悸动一类的证候。小便不利而兼有悸动的，使用茯苓就能治疗。没有悸动证候却使用它，就还没有见到它能奏效。既然如此，悸动就是茯苓所主治的证候了。互考：茯苓戎盐汤、茯苓泽泻汤，都用茯苓半斤作为主药，却没有列出茯苓的证候。苓桂甘枣汤也用茯苓半斤，并且有脐下悸动的证候。其他以茯苓为主药的方剂，也各自有悸动、眩晕或[缺字]动的证候。何况这两个方剂大量使用茯苓，怎么可能没有相应的这类证候呢？它们的证候必定是脱漏了。茯苓杏仁甘草汤，是苓桂术甘汤去掉桂枝、白术而加入杏仁的方剂；如此看来，茯苓杏仁甘草汤脱漏了茯苓的证候，这一点就很清楚了。苓姜术甘汤有“身体振动摇晃”的证候；这不是桂枝的主治证候，而是茯苓能够治疗的证候。如此看来，苓姜术甘汤条文脱漏了这一证候，也很清楚了。木防己去石膏加茯苓芒硝汤，是用黄芪、甘草代替人参、芒硝的防己茯苓汤。而防己茯苓汤有“四肢轻微颤动”的证候，这不是黄芪、甘草的主治证候，而是茯苓所主治的证候。由此看来，这个方剂脱漏了“四肢[缺字]动”的证候，也很清楚了。半夏浓朴汤，是在小半夏加茯苓汤的基础上，再加入浓朴、苏叶的方剂。如此看来，它脱漏了眩晕、心悸的证候，也很清楚了。茯苓甘草汤，是苓桂术甘汤去掉白术、加入生姜的方剂。可以按照前面的例子来推知。茯苓饮以茯苓为主药，却没有列出它的证候，也可以根据其他方剂的例子来推知。心下悸动而且痞满坚硬、小便不利、自己吐出停留已久的水液的，这是附子汤方；它是用真武汤去掉生姜、加入人参的方剂。真武汤条文有心下悸动、头晕目眩、身体[缺字]动的证候；如此看来，这个方剂的条文脱漏了这些证候，也很清楚了。桂枝茯苓丸的证候记载为：胎动在脐的上方。为则按：大概就是所谓的奔豚，但不可凭臆测来解释。根据旁证来推断，上冲、人参、茯苓、黄连等药的作用大体相同而略有差异，说明见人参部分。品考：茯苓在和国、汉地的出产没有差别。陶弘景说：仙方只说用茯苓，没有说用茯神。既然两者的疗效相同，使用它应该没有什么妨碍。这句话说得对。关于赤白补泻的说法，是凭臆测作出的判断，不能再听从了。下卷。猪苓。考证：猪苓汤的证候记载为：口渴想喝水、小便不利。猪苓散的证候记载为：想喝水。以上两个方剂中，猪苓都与其他药物用等量。五苓散的证候记载为：小便不利、微微发热而口渴。以上一个方剂中的猪苓，是十八铢。综合考察以上三个方剂，就可以清楚地知道，猪苓所主治的是口渴而小便不利。品考：猪苓在和国、汉地都有出产，汉地产的果实饱满者品质较好。下卷。水蛭。主治血证。考证：抵当汤的证候记载为：小腹坚硬胀满，等等。又记载为：月经不能顺利排出。抵当丸的证候记载为：小腹胀满；按理应当小便不利。现在反而小便通利，是因为体内有血。以上两个方剂中的水蛭，有的用三十条，有的用二十条。考察以上两个方剂，就可以清楚地知道水蛭所主治的病证了。为则按：诊察血证，有三种方法。第一，小腹坚硬胀满而小便通利的，是有血；小便不利的，是没有血。第二，患者腹部并不胀满，却说腹部胀满。第三，患者容易胡言乱语，粪便虽然坚硬，大便反而容易排出，颜色一定发黑，这就是有血。仲景诊察血证的方法，不过就是这些了。品考：苏恭说，水蛭有水蛭和草蛭两种。大的长约一尺，并且都能吸食牛、马和人的血。如今民间多取水中的小水蛭使用，疗效很显著。下卷。龙骨。主治脐下悸动。兼治烦躁、惊恐和遗精。考证：桂枝去芍药加蜀漆龙骨牡蛎汤的证候记载为：惊狂、起卧不安。以上一个方剂中的龙骨，是四两。桂枝加龙骨牡蛎汤的证候记载为：遗精、小腹拘急。天雄散的证候缺失。（说明见白术部分。） 蜀漆散的证候没有完整记载。（说明见互考部分。） 以上三个方剂中的龙骨是三两，或者与其他药物用等量。柴胡加龙骨牡蛎汤的证候记载为：烦躁、惊恐。以上一个方剂中的龙骨，是一两。（说明见外传部分。） 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的证候记载为：烦躁。以上一个方剂中的龙骨，是二两，但也是按四两的惯例。综合考察以上这些方剂，龙骨所治疗的是惊狂、烦躁和遗精。本来没有什么可怀疑的，但我每当遇到具有这些证候的患者，就总是使用龙骨剂，偶尔也有无效的，于是心中便产生了疑惑。过了几年，才终于弄明白其中的原因。那些脐下有悸动，并且出现惊狂、遗精或烦躁的人，使用龙骨剂，就会立刻见效。没有脐下悸动却使用它，就还没有见到它能奏效。由此看来，龙骨所主治的，是脐下悸动。而惊狂、遗精、烦躁，是它兼治的证候。学习的人应当仔细考察这些情况。互考：蜀漆散条文中所谓的疟病，是指寒热有规律地发作。而其中有脐下悸动的，就是此散所主治的证候。没有脐下悸动却使用它，就还没有见到它能奏效。辨误：关于龙骨，有人说它是动物的尸骨，有人说它是石头，各种说法始终没有定论。为则按：譬如人的形体，父亲的精与母亲的血相互作用而形成身体，这是人人都知道的。即便如此，龙骨究竟是由什么形成的，以及它究竟属于哪一类，也同样没有人深入考究论述。深入考究这些问题又有什么益处呢？至于它的功效和用途，这些是可以讨论、可以选择的，也是不能不知道的。品考：龙骨以能够化开的为上品。呈现半骨半石状态的，是尚未化开的。取用龙骨的方法，与取用石膏的方法相同。打碎后使用。下卷。牡蛎。主治胸腹部的悸动，兼治惊狂、烦躁。考证：桂枝去芍药加蜀漆龙骨牡蛎汤的证候记载为：惊狂、起卧不安。以上一个方剂中的牡蛎，是五两。牡蛎汤的证候没有完整记载。（说明见互考部分。） 以上一个方剂中的牡蛎，是四两。牡蛎泽泻散的证候没有完整记载。（说明见互考部分。） 以上一个方剂中的牡蛎，与其他药物用等量。柴胡姜桂汤的证候记载为：轻微烦闷。以上一个方剂中的牡蛎，是三两。以上一个方剂中的牡蛎，是二两，但也是按四两的惯例。柴胡加龙骨牡蛎汤的证候记载为：烦躁、惊恐。以上一个方剂中的牡蛎，是一两半。（说明见外传部分。）

译综合考察以上这些方剂，牡蛎所治疗的惊狂、烦躁，似乎与龙骨再没有什么差别。我长期从事这方面的研究，才知道牡蛎能够治疗胸腹部的悸动，学习的人也应当仔细考察这一点。互考：牡蛎、黄连、龙骨都能治疗烦躁，但各自有各自主治的部位。膻中部位是黄连所主治的，脐下部位是龙骨所主治的；至于部位不固定而见胸腹烦躁的，是牡蛎所主治的。牡蛎汤条文记载为：疟病。牡蛎泽泻散条文记载为：体内有水气。它所列举的证候，大概是不完整的。可以根据其他方剂的例子来推断。气喘急促、呼吸迫促，并且胸中有悸动的，用牡蛎汤主治。身体水肿、腹中有悸动、口渴而小便不利的，用牡蛎泽泻散主治。学习的人应当仔细考察这些情况。品考：牡蛎以外壳陈旧的为佳。我家现在使用的是出产于艺州的牡蛎。市面上出售的牡蛎，不堪使用。跋。古书之所以受到世人的珍视，是因为把它施用于当今仍然能够得到验证。即使它古老得可以与《诗》《书》并列，如果言语与事实相背离，也就不值得珍视了。本草类书籍流传于世，虽然已经非常久远。其中牵强附会的说法很多，凭自己的臆见进行辨析裁断，又援引神仙之说；言辞巧妙而且似乎有道理。这样一来，它的道理说得通达而远离实际，空泛的断论喋喋不休，与赵括谈论用兵没有区别。先父东洞翁因此撰写《药征》，考核验证药物的疗效，订正纠正错误，权衡临时的适宜做法，精细辨别药物之间的异同。他虽然颇能深入考究经典的旨意，却从未有过像本草书那样声称一味药能有许多功效的说法。然而，顺着药物运用变化来考察，能够产生奇异功效，几乎如同上天所赐；至于[疑字]性多能，这是方剂的功效，并不是某一味药物单独的能力。阳燧从太阳取火，方诸从月亮取露水；如果浮云遮蔽了它们的光，水和火就忽然都无法取得了。整天握着阳燧也不能使手温暖，整夜舔着方诸也不能止渴。方诸、阳燧虽然能够取得水火，但如果要求它们无论如何都发挥这种能力而不能得到水火，那就不是自然的能力了。自然的能力出自上天，并不借助其他力量；按照方法使用而取得的功效，是可以据此验证的。即使记载在古书中，难道就足以使人尊崇和相信吗？实行并考察《药征》的方法，可以看到它对主治证候说得相当详明，不谈阴阳，不拘泥于五行，而是依据明显的证候。它以长沙先生的方法为验证，推求药物功效的实际，审察病情的形态，阐明众人尚未发明的道理，用来照亮那些在昏暗中盲目行医的人。这确实是扁鹊流传下来的典范。这部书完成后，接受传授的人奉行它，屡次请求刊刻流传。先父长叹一声，高兴地说：过早了！为什么急着刊行呢？世上刊行的书，后来想要废止的往往有很多，都是仓促行事造成的过失。论述药物，是医学的根本；探究其中的精微精当，是终身的事业。如今若把尚未校订的书刊刻出来，流传到不朽，反而会被人讥笑；宁可让它在书箱中虫蛀毁灭，也终究不允许这样做。先父去世至今已经十二年，于是我才命刻工刊刻，使它广泛流传于世。天明甲辰年冬十一月初一日，男猷谨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