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医藏鍼灸资生经一

(卷首)

医藏 · 已译 · 第 1–1 段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五

  鍼灸资生经      医家类

  提要

【臣】等谨案《鍼灸资生经》七卷,旧本题叶氏广勤堂新刋,葢麻沙本也,不着撰人名氏。前有嘉定庚辰徐正卿初刋序,称东嘉王叔权作;又有绍定四年赵纶重刋序,称澧阳郡博士王执中作,而疑叔权为执中字,以字义推之,其说或是也。其书第一卷总载诸穴,二卷至末分论诸症,经纬相资,各有条理,颇为明白易晓。旧本冠以徽宗崇宁中陈承、裴宗元、陈师文等校奏医书一表,与序兴书皆不相应。考裴宗元、陈师文等,即校正《太平惠民和剂局方》之人,殆书贾移他书进表,置之卷端,欲以官书取重欤?然宋代官书自有王维徳《铜人鍼灸经》,曷可诬也。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 【臣】 陆 费 墀

鍼灸资生经原表

昔神农尝百草之味,以救万民之疾;周官设疾医之政,以掌万民之病。着在简编,为万世法。我宋勃兴,神圣相授,咸以至仁厚徳涵养生类。且谓札瘥荐臻,四时代有救恤之术,莫先方书。故自开宝以来,蚤敕近臣雠校本草。厥后纂次神医普救,刋行太平圣惠,重定鍼艾俞穴,校正千金外台,又作庆厯善救、简要济众等方,以惠天下。或范金掲石,或镂板聨编。是虽神农之用心,成周之致治,无以过也。天锡神考睿圣承统,其好生之徳,不特见于方论而已。又设太医局、熟药所于京师,其恤民瘼可谓勤矣。主上天纵深仁孝,述前列,爰自崇宁增置七局,掲以和剂惠民之名,俾夫修制给卖,各有攸司。又设收买药材,所以革伪滥之弊。比诏会府咸置药局,所以推广祖考之徳泽,可谓曲尽。然自创局以来,所有之方,或取于鬻药之家,或得于陈献之士,未经叅订,不无舛讹。虽尝镂板颁行,未免传疑承误。故有药味脱漏,铢两过差,制作多不依经,祖袭间有伪妄。至于贴牓谬戾,尤多,殆不可以一二举也。顷因条具上达朝廷,继而被命遴选通医,俾之刋正。于是请书监之秘文,采名贤之别録,公私众本,搜猎靡遗,事阙所从,无不研核。或端本以正末,或泝流以寻源,订其讹谬,折其淆乱,遗佚者补之,重复者削之。未阅岁而书成,缮写甫毕,谨献于朝。将见合和者得十全之效,饮饵者无纎芥之疑。颁此成书,惠及区宇,遂使熙丰惠民之美意,崇观述事之洪规,本末巨细,无不毕陈。纳斯民于寿康,召和气于穹壤,亿万斯年,传之无极,岂不韪欤?

鍼灸资生经序

铜人明堂,黄帝、岐伯、鬼臾区留以活天下后世。自隔体透肤之妙无传,乃谓是能筋脉伤血肉,至望而畏之。有疾则归心于庸医,百药之俱试,不知病在巅者必灸风池,风病非桂枝辈所能攻;病在膺者必灸刺郄门,虽枳实辈不能下。遂至于束手无防,岂不哀哉!近世朱纮、厐安常俱有□法,涂知西亦谓病当以刺愈。三衞邹握虎以诸法为歌诀,该括行去圣贤活人之意,赖以复传。今东嘉王叔权又取三百六十穴,简编巅末,行分类别,以穴对病。凡百氏之説切于理,及已之见得于心者,悉疏于下。箴灸之书至是始略备,古圣贤活人之意至是始无遗憾。传谓为人子者不可不学医,予亲年八十,精力强健,非頼此书耶?因并医衡世杰订证不传,见者十有八条,锓木庾司以补惠民之籍。时嘉定庚辰孟夏朔,承议郎提举淮南东路常平茶盐公事徐正卿序。

鍼灸资生经序

予得倅澧阳,吏以图经来迓。暇日阅之,见文籍之目有灸经焉。意其非明堂即铜人也。祗役以来,亲故惠书及士夫之经从者,多以印置此书为托。扣其所以,乃前郡博士王君执中之所编著也。求其版则亡之矣。岂好事者擕之以去,或守藏者不谨而散逸之邪?然是经流传既久,岂无存者?防加搜访,竟未得之。忆箧中有淮东庾使徐君正卿所刋鍼灸资生经》,取而视之。其序引厯述东嘉王叔权发明编类之功,且谓鍼灸之书至是始畧备,古圣贤活人之意至是始无遗憾。则知王君之用心亦仁且至矣。所谓叔权者,其王君之字欤?一日出示医谕刘澐,刘一见惊且喜曰:“王君所刋正此书也。今之刻画精致,视昔有加。究所繇来,盖徐君尝主民曹于是邦,得此书归而刋之耳。”吁!是经也,王君首刋之澧阳,今不复存;徐君继刻之海陵,其存与否又未可知。版之不存,则二君之志将遂湮微,岂不惜哉?予负丞于此,适擕以偕,殆非偶然者。亟命工锓梓以广其传,使是书得不泯絶,其于卫生岂曰小补?绍定四年四月望,朝散郎澧阳郡丞赵纶序。

钦定四库全书

  鍼灸资生经卷一

译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五 《针灸资生经》 医家类 提要 臣等谨慎考察,《针灸资生经》共七卷,旧本题作叶氏广勤堂新刊,大概是麻沙刻本,但没有注明作者姓名。书前有嘉定庚辰年徐正卿所作的初刻序,说作者是东嘉人王叔权;又有绍定四年赵纶所作的重刻序,说是澧阳郡博士王执中所著;并怀疑叔权是执中的字。从字义推测,这种说法或许是对的。本书第一卷总列各个穴位,第二卷到末卷分别论述各种病症,经脉与纬脉相互参照,各有条理,十分明白易懂。旧本卷首冠有宋徽宗崇宁年间陈承、裴宗元、陈师文等人校订并上奏医书的表文,这与书中的序文和全书内容都不相称。考察裴宗元、陈师文等人,正是校订《太平惠民和剂局方》的人,大概是书商把别的书的进表移来,放在卷首,想借官书来提高书的身价吧?然而宋代的官修医书本来还有王维德的《铜人针灸经》,怎么可以诬称不是官书呢?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敬校订上呈。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勘官:臣陆费墀。《针灸资生经》原表 从前神农品尝百草的滋味,用来救治万民的疾病;周代官府设置疾医的职务,来掌管万民的疾病。这些内容写在简册中,成为万世遵循的法则。我宋兴盛以来,圣圣相传,都用至仁厚德来养育天下生灵。又认为灾疫和疾病接连发生,四时各有救济的方法,而没有什么比医方更优先的。所以自开宝年间以来,便早早命令近臣校订《本草》。此后编纂《神医普救方》,刊行《太平圣惠方》,重新确定针刺、艾灸和腧穴,校订《千金方》《外台秘要》,又编成《庆历善救方》《简要济众方》等医方,用来惠及天下。有的铸成金属版、刻在石上,有的雕刻木板、联缀成编。这样看来,即使是神农的用心和周成王治理天下的功业,也没有超过这些。上天赐予神宗考皇帝以睿智圣明,使他承继帝位;他爱护生命的德行,不只表现在医方论说方面。他又在京城设置太医局、熟药所,对百姓疾苦的体恤可以说很勤勉了。当今皇上天性仁厚而且孝顺,继承前代的事业,于是从崇宁年间起增设七个机构,题名为“和剂惠民”,使药物的修制和供应出售各有专门机构负责。又设置收买药材的机构,用来革除药材伪劣泛滥的弊病。近来又下诏令各府都设置药局,用来推广先祖先考的恩德,可以说考虑得十分周全。然而自药局创设以来,所收录的方剂,有的取自卖药之家,有的得自陈献方剂的人,未经参订,不免有错误。虽然曾经雕版刊行,也难免把疑误传下去、承袭错误。以致有的药味脱漏,重量相差,制作方法多不依照经典,沿袭旧方中间也有虚假妄说。至于药方告示的错误,尤其多得不可胜数,大概不是一两件事能够举出的。近来因为把这些情况逐条列出上报朝廷,随后奉命选拔精通医术的人,让他们刊正这些医书。于是取用秘书省所藏的秘籍,采集名贤的别录,公私各本广泛搜罗,没有遗漏;凡是记载缺失、来源不明之处,无不加以考究核实。有的从根本校正末节,有的溯流追寻源头;订正错误,辨析混乱,散佚的加以补充,重复的加以删削。不到一年书就编成了,抄写刚刚完成,谨慎地献给朝廷。这样将会使调配药物的人取得十全的疗效,使服药进食的人不再有丝毫疑虑。颁行这部成书,使恩惠遍及四方,从而使熙宁、元丰年间惠民的美好心意,以及崇宁、大观年间承继前事的宏大规制,无论根本末节、大小事项,都完整地陈列出来。使百姓获得长寿安康,使天地之间召来和顺之气,千万年流传不绝,难道不是很好的事情吗?《针灸资生经》序 《铜人明堂》这类著作,是黄帝、岐伯、鬼臾区留下来使天下后世得以活命的医术。自从隔着身体透达皮肤的针灸妙法失传以后,人们竟说针灸能够伤害筋脉、血肉,只要看到针灸就害怕。有了疾病便把希望寄托在庸医身上,各种药物都试遍了,却不知道病在头顶的必定要灸风池,风病不是桂枝一类药物所能攻治的;病在胸膺部的必定要灸刺郄门,即使是枳实一类药物也不能使病邪下降。最终竟至于束手无策,难道不可悲吗!近世朱纮、庞安常都有□法,涂知西也说疾病应当用针刺治愈。三卫邹握虎把各种方法编成歌诀,概括并传行圣贤救活人的旨意,依靠它才得以重新流传。如今东嘉人王叔权又取三百六十个穴位,编入简册首尾,按类别排列,以穴位对应疾病。凡是百家学说中切合医理的,以及自己心中体会所得的,全都分条写在下面。针灸方面的书到这时才算大略完备,古代圣贤救活人的心意到这时才没有遗憾。传说做子女的不可不学习医术;我的父亲年过八十,仍然精力强健,难道不是依靠这部书吗?因此把《医衡世杰》中订正而未流传的内容一并整理出来,见到的共有十八条,刻在木板上,交给庾司,以补充惠民医籍。时在嘉定庚辰年孟夏初一,承议郎、提举淮南东路常平茶盐公事徐正卿作序。《针灸资生经》序 我担任澧阳郡丞时,属吏拿着地方图经前来迎接。闲暇时我翻阅它,看见文献目录中有《灸经》一书。我猜想它不是《明堂》就是《铜人》。到任以来,亲友送来的书信以及经过此地的士大夫,大多托我刊印这部书。追问其中缘由,才知道是前任郡博士王执中所编著的。寻找它的刻版,却已经没有了。难道是好事之人把它带走了,或者收藏看守的人不慎使它散失了吗?然而这部经书流传已经很久,难道会没有保存下来的吗?我加倍搜寻访求,最终还是没有找到。我想起书箱中有淮东庾使徐正卿刊刻的《针灸资生经》,便取出来查看。它的序文详细叙述东嘉人王叔权编类阐发的功绩,并且说针灸方面的书到这时才大略完备,古代圣贤救活人的心意到这时才没有遗憾。由此可知王君用心仁厚而且极为深切。所谓叔权,是王君的字吗?一天,我拿给医谕刘澐看,刘澐一见又惊又喜,说:“这正是王君刊正的书。如今的刻本精致,比从前更加优良。追究它的来由,大概是徐君曾经在本州主管民曹,得到这部书后带回来刊印的。” 唉!这部经书,王君最初在澧阳刊刻,如今已经不再保存;徐君后来在海陵重刻,它现在是否还存在,也无法知道。如果刻版不存,那么两位君子的志愿将终于湮没,难道不可惜吗?我在这里任丞,恰好把它一同带来,大概并不是偶然的。我立即命令工匠刻板付梓,以扩大它的流传,使这部书不至于泯灭;这对于保养身体,难道能说只是小小的补益吗?绍定四年四月十五日,朝散郎、澧阳郡丞赵纶作序。钦定四库全书 《针灸资生经》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