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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鍼灸资生经四

鍼灸资生经卷二

医藏 · 已译 · 第 25–29 段

此为五乱,因鍼所生。若更失度,有死之忧也。《素问》亦云:刺骨无伤筋,刺筋无伤肉,刺肉无伤脉,刺脉无伤皮,刺皮无伤肉,刺肉无伤筋,刺筋无伤骨。刺中心,一日死;中肝,五日死;中肾,六日死;中肺,三日死;中脾,十日死;中胆,一日半死。刺跗上,中大脉,血出不止死;刺头,中脑户,入脑立死【又无刺大醉、大怒、大劳、大饥、大渴、大惊、新饱云云,详见《素问】

  孔穴相去

甲乙经》云:自大椎下至尾▯骨二十一椎,长三尺,折量取俞穴。或云:第一椎上更有大椎,在宛宛陷中,非有骨也。有骨处即是第一椎。若以大椎至尾骶二十一椎长三尺法校之,则上节云椎每倾一寸四分,惟第七椎下至于膂骨多分之七,故上七节共九寸八分,分之七;下节十四椎每椎一寸四分,分之五有竒,故下七节共二尺一分,分之三。此亦是一説也。但第一椎有骨,乃骨节之收,大椎虽无骨,实是穴名。既曰自大椎下至十一椎,岂可不量大椎以下?或者之説,于是不通矣。

自蔽骨下至脐八寸而中管居其中【上下各四十】气穴论注云:中管居心蔽骨与脐之中是也。按明堂下经云:鸠尾在臆前蔽骨下五分。人无蔽骨者,从岐骨际下行一寸,则是。欲定中管之中,又当详有蔽骨无蔽骨也【当准人长短肥瘠量】自脐下寸半为气海,三寸为丹田,至屈骨凡五寸。千金云:屈骨在脐下五寸。明堂下经亦云:屈骨在横骨上,中极下一寸。当准人长短肥瘠量之。铜人云:幽门夹巨阙旁各五分,肓俞夹脐各五分【明堂云在巨阙旁各寸半,通谷夹上管旁相去三寸】不容在幽门旁各寸半,天枢去肓俞寸半,夹脐。期门在不容旁寸半,大横直脐旁【不容、天枢、期门既各寸半,则幽门、育俞各五分误矣】铜人云:肾俞在十四椎下两旁各寸半,与脐平。肓门在十三椎下相去各三寸,与鸠尾相直。肾俞既与脐平,肓门乃与鸠尾相直,亦可疑也。

甲乙经》云:人有长七尺五寸者,髪以下至颐一尺,结喉至▯骭【鸠尾也】一尺三寸,▯骭至天枢八寸,天枢至横骨六寸半,横骨至内辅上廉一尺八寸,内辅上廉至下亷三寸半,内辅下廉至内踝一尺三寸,内踝至地三寸。又膝腘至跗属一尺六寸,跗属至地三寸。又肩至肘一尺七寸,肘至腕一尺二寸半,腕至中指本节四寸,本节至末四寸半。

  定髪际

明堂上经》云:如后髪际,亦有项脚长者,其毛直至骨头;亦有无项脚者,毛齐至天牖穴。即无毛根,如何取穴?答曰:其毛不可辄定,大约如此。若的的定中府正相当,即是侧相去各二寸,此为定穴【下云:两眉中直上三寸为髪际,后大椎直上三寸为髪际】

  论同身寸

下经曰:岐伯以八分为一寸,縁人有长短肥瘠不同,取穴不凖。

译伤及肌肉的人,会四肢不能收持、神智失常。这就是针刺所造成的五种错乱。如果再失于分寸,就有死亡的危险。《素问》也说:刺骨不要伤筋,刺筋不要伤肉,刺肉不要伤脉,刺脉不要伤皮;刺皮不要伤肉,刺肉不要伤筋,刺筋不要伤骨。刺中心脏,一天死亡;刺中肝脏,五天死亡;刺中肾脏,六天死亡;刺中肺脏,三天死亡;刺中脾脏,十天死亡;刺中胆,一天半死亡。刺足背时如果刺中大血脉,出血不止就会死亡;刺头部时如果刺中脑户,针一入脑便会死亡。【又说,不要在大醉、大怒、大劳、大饥、大渴、大惊、刚吃饱等情况下针刺,详见《素问》。】腧穴之间的距离 《甲乙经》说:从大椎向下到尾骶骨,共二十一椎,长度为三尺,按此折算来取腧穴。有人说:第一椎上面另有大椎,位于凹陷之中,并不是骨头。有骨头的地方才是第一椎。如果按照大椎到尾骶二十一椎长三尺的办法校验,那么前一段所说每椎一寸四分,只有从第七椎以下到膂骨一段多出七分,所以前七节合计九寸八分七厘;后一段十四椎每椎一寸四分又有五分有余,所以后七节合计二尺一分三厘。这也是一种说法。只是第一椎是有骨的,属于骨节的起始;大椎虽然不是骨头,实际上却是穴名。既然说从大椎向下到第十一椎,怎么可以不量取大椎以下的距离呢?有人所说的那种说法,在这里就讲不通了。从蔽骨下缘到脐有八寸,中脘位于正中【上下各四分】。《气穴论》注说:中脘位于心蔽骨与脐的中间。考察《明堂下经》说:鸠尾位于胸前蔽骨下五分。没有蔽骨的人,就从两侧岐骨交界处向下量一寸,这就是鸠尾的位置。要确定中脘的正中位置,还应详细区别有无蔽骨【应当根据人的高矮、胖瘦来量取】;从脐下寸半是气海,脐下三寸是丹田,到屈骨共五寸。《千金》说:屈骨在脐下五寸。《明堂下经》也说:屈骨在横骨上方,中极下方一寸。应当根据人的高矮、胖瘦来量取。《铜人》说:幽门在巨阙旁两侧各五分,肓俞在脐旁两侧各五分【《明堂》说,幽门在巨阙旁各一寸半;通谷在上脘旁,两穴相距三寸】;不容在幽门旁两侧各一寸半,天枢距肓俞一寸半,左右夹着脐。期门在不容旁一寸半,大横与脐相平,位于脐旁【不容、天枢、期门既然都各相距一寸半,那么幽门、肓俞各五分就是错误的】。《铜人》说:肾俞在第十四椎下方,脊柱两旁各一寸半,与脐相平。肓门在第十三椎下方,脊柱两旁各相距三寸,与鸠尾相对直。肾俞既然与脐相平,肓门却与鸠尾相对直,这也值得怀疑。《甲乙经》说:有身高七尺五寸的人,从发际以下到下颌是一尺,从结喉到▯骭【即鸠尾】是一尺三寸,从▯骭到天枢八寸,从天枢到横骨六寸半,从横骨到内辅上廉一尺八寸,从内辅上廉到下廉三寸半,从内辅下廉到内踝一尺三寸,从内踝到地面三寸。又说,从膝后腘窝到足跗连接处一尺六寸,从足跗连接处到地面三寸。又说,从肩到肘一尺七寸,从肘到腕一尺二寸半,从腕到中指根部的关节四寸,从该关节到指端四寸半。确定发际 《明堂上经》说:后发际也有颈项较长的人,毛发一直长到骨头;也有没有颈项下端毛发的人,毛发整齐地止于天牖穴。如果连毛根都没有,又该怎样取穴呢?回答说:不能贸然以毛发来确定,大致可以这样判断。如果准确确定中府穴的位置正相当于此处,那么它的两侧各相距二寸,这就是取穴的标准【下文说:两眉之间直上三寸是发际,后面大椎直上三寸是发际】。论同身寸 《明堂下经》说:岐伯以八分作为一寸,但由于人的高矮、胖瘦不同,取穴就不准确。扁鹊以手中指第一节作为一寸,但由于有人身长手短,有人身短手长,取穴也不准确。孙真人取大拇指关节横纹作为一寸,也会有差异。现在取男子左手、女子右手的中指,以第二

扁鹊以手中指第一节为一寸,縁人有身长手短,身短手长,取穴亦不准。孙真人取大拇指节横文为一寸,亦有差互。今取男左女右手中指第二节内庭两横文相去为一寸【若屈指即旁取指,则中节上下两文角角相去逺近为一寸,谓同身寸】自依此寸法与人着灸疗病多愈,今以为准。铜人亦曰:取中指内文为一寸,素问云同身寸是也。又多用绳度量,绳多出缩不准。今以薄竹片▯量分寸,疗病凖的,亦有用蜡纸条量者,但薄篾易折,蜡纸亦粘手难取,稻秆心量却易为胜于用绳之信缩也。

  审方书

经云:「爪甲与爪甲角,内与外间,内侧与外侧,与夫陷中、宛宛中,要精审。如某穴去某处几寸,与其穴去处同者,自各有经络。」

灸膏肓,云其间当有四肋,三闲灸中间者,谓四肋必有三闲,当中间灸,不灸边两间也。

千金曰:「经云:横三闲寸者,则是三灸;两闲一寸有三灸。灸有三分,三壮之处即为一寸也。」

又曰:凡量一夫之法,覆手并舒四指,对度四指上下节横过为一夫。夫有两种,有三指为一夫者,若灸脚弱,以四指为一夫也【见脚气】

  穴名同异

手有三里五里,足亦有三里五里。手有上廉下亷足亦有上亷下亷侧头部有窍隂足少阳亦有窍隂偃伏部有临泣,足少阳亦有临泣。既有五里矣,劳宫亦名五里;既有光明矣,攒竹亦名光明。肩有肩井,又有所谓中肩井;足有昆仑,又有所谓下昆仑。太渊、太泉之名或殊,天鼎、天顶之字有异。丹田初非石门,和窌【明堂上经误作和字】亦非禾髎。阳蹻实为申防,本非附阳;隂蹻实为照海,本非交信。有髃之名,扁骨见于外台;悬钟之名,絶骨;童子髎之名,前闗见于千金。注如此者众,可不审处而鍼灸耶?茍不审处,则差之毫厘,有寻丈之谬矣。于是举其畧,以示世医,俾之谨于求穴云。

  ▯穴

千金云:人有老少,体有长短,肤有肥瘦,皆须精思商量,准而折之。又以肌肉文理,节解缝会,宛陷之中,及以手按之,病者快然。如此子细安详,用心者乃能得之耳。许希亦云:或身短而手长,或手长而身短,或胷腹短,或胷腹长,或瘠或肥,又不可以一槩论也。千金云:凡▯灸法,皆须平直四体,无使倾侧,灸时恐穴不正,徒破好肉尔【明堂云:须得身体平直,四支无令拳缩,坐▯无令俛仰,立▯无令倾侧】若坐▯则坐灸,卧▯则卧灸,立▯则立灸,反此则不得其穴。

千金》云:凡灸,当先阳后隂,言从头向左而渐下;次后从头向右而渐下,先上后下。

明堂下云:「先灸于上,后灸于下;先灸于少,后灸于多。皆宜审之。」

  论壮数多

千金》云:凡言壮数者,若丁壮病根深笃,可倍于方数;老少羸弱,可减半【又云:小儿七日以上,周年以还,不过七壮,炷如雀屎】扁鹊灸法有至五百壮、千壮,曹氏灸法有百壮、有五十壮,小品诸方亦然。

译节内侧两条横纹之间的距离作为一寸【若弯曲手指,从指侧量取,则中节上下两条横纹的两角之间距离为一寸,这叫同身寸】。依照这种寸法给人施灸治病,大多能够痊愈,因此现在把它作为标准。《铜人》也说:取中指内侧横纹之间作为一寸,《素问》所说的同身寸就是这个意思。过去又常用绳子测量,但绳子容易伸缩,尺寸不准确。现在用薄竹片来量取分寸,治疗疾病时比较准确;也有人用蜡纸条来量,但薄竹片容易折断,蜡纸也会粘手而难以取用,稻秆的芯却容易使用,胜过绳子这种会伸缩的量具。审察医方书籍 医经说:“对于爪甲与爪甲角、内侧与外侧、内侧与外侧之间,以及凹陷处、曲折深陷处,都要精细审察。比如说某穴距离某处几寸,若另一个穴位到相应位置的距离相同,就各自属于不同经络。” 灸膏肓时,说两肩胛骨之间应当有四条肋骨、三个肋间隙;在中间的肋间隙施灸,是说四条肋骨必然形成三个间隙,应灸正中间的一个,不灸两边的两个。《千金》说:“医经说,横向相隔三个间隙一寸,就是施灸三处;两个间隙相距一寸,就有三处灸点。灸点分为三分,施灸三壮的地方就算一寸。” 又说:凡是测量一夫的办法,是把手掌覆下并伸开四指,以四指上下关节横向的长度作为一夫。一夫有两种算法,有以三指为一夫的;如果灸治脚弱,则以四指为一夫【见《脚气》】。穴名的相同与不同 手部有三里、五里,足部也有三里、五里。手部有上廉、下廉,足部也有上廉、下廉;头部侧面有窍阴,足少阳经也有窍阴;仰卧或俯卧部位有临泣,足少阳经也有临泣。既然已有五里穴,劳宫也称为五里;既然已有光明穴,攒竹也称为光明。肩部有肩井穴,又有所谓中肩井;足部有昆仑穴,又有所谓下昆仑。太渊、太泉的名称有时不同,天鼎、天顶的字形也有差异。丹田起初并不是石门,和窌【《明堂上经》误作“和”字】也不是禾髎。阳蹻实际上是申防,本来不是附阳;阴蹻实际上是照海,本来不是交信。有“髃”这个名称,《外台》作“扁骨”;悬钟这个名称,也叫绝骨;童子髎这个名称,在《千金》中又见作前关。像这样注释不同的情况很多,怎么可以不仔细辨别就施行针灸呢?如果不仔细辨别,差之毫厘,就会产生相隔寻丈的错误。因此我列举其中的大略,给世上的医生看,使他们在寻找穴位时谨慎行事。取穴 《千金》说:人有老少,身体有高矮,皮肤有肥瘦,都必须仔细思量、审慎斟酌,按照实际情况折算取穴。还要根据肌肉的纹理、关节的解剖缝隙和交会处,在曲折凹陷之中取穴;用手按压时,病人感到舒适的地方,就是应取之处。像这样细致安详地取穴,只有用心的人才能做到。许希也说:有人身体短而手长,有人手长而身体短;有人胸腹短,有人胸腹长;有人瘦,有人胖,不能一概而论。《千金》说:凡是取穴施灸,都必须使四肢平直,不要让身体倾斜,否则施灸时恐怕穴位不正,只是白白烧伤完好的肌肉罢了【《明堂》说:必须使身体平直,四肢不要蜷缩;坐着取穴不要俯仰,站着取穴不要倾斜】。坐着取穴就坐着施灸,躺着取穴就躺着施灸,站着取穴就站着施灸;反过来做就不能取准穴位。《千金》说:凡是施灸,应当先灸阳部、后灸阴部,也就是从头部向左侧逐渐向下施灸;然后再从头部向右侧逐渐向下施灸,总的原则是先上后下。《明堂下经》说:“先灸上部,后灸下部;先灸穴位少的地方,后灸穴位多的地方。这些都应当仔细审察。” 论灸的壮数多少 《千金》说:凡是说灸多少壮,如果是壮年而病根深重,可以比方书规定的数目增加一倍;老年、幼年和身体虚弱的人,可以减去一半【又说:小儿出生七日以上、未满一周岁,最多灸七壮,艾炷大小如雀粪】。扁鹊的灸法有灸至五百壮、千壮的,曹氏的灸法有一百壮、五十壮,《小品》中的各方也是如此。只有《明堂》原经大多说针入六分、灸三壮,不再作其他说明,所以后人不以此

惟《明堂》本经多云鍼入六分,灸三壮,更无余论,故后人不准,惟以病之轻重而增损之。凡灸头顶,止于七壮,积至七七壮止【铜人】若治风,则灸上星、前顶、百会,皆至二百壮;腹背宜灸五百壮。若鸠尾、巨阙,亦不宜多。四支但去风邪,不宜多灸,灸多则四支细而无力【明上】而《千金》于足三里穴乃云多至三二百壮,心俞禁灸;若中风,则急灸至百壮,皆视其病之轻重而用之,不可泥一説,而又不知其有一説也。下经只云:若是禁穴,《明堂》亦许灸一壮至三壮,恐未尽也。《千金》云:凡官游呉蜀,体上常须三两处灸之,切令疮暂差,则瘴疠、温疟、毒气不能着人,故呉蜀多行灸法。有阿是之法,言人有病,即令揑其上,若里当其处,不问孔穴,即得便快,成痛处,即云阿是。灸刺皆验,故曰阿是穴。

  艾炷大小

千金云:黄帝曰:“灸不三分,是谓徒寃。炷务大也,小弱乃小作之【又云:“小儿七日以上,周年以还,不过七壮,炷如雀粪】明堂下经云:“凡灸欲艾炷根下广三分,若不三分,即火气不能逺达,病未能愈。则是艾炷欲其大,惟头与四支欲小尔。”至明堂上经乃云:“艾炷依小竹筯头作,其病脉麄细状如细线,但令当脉灸之。雀粪大炷亦能愈疾。”又有一途,如腹内疝瘕痃癖块伏梁气等,惟须大艾炷。故小品曰:“腹背烂烧,四支则但去风邪而已。如巨阙、鸠尾,虽是胷腹穴,灸之不过四七炷,只依竹筯头大,但令正当脉灸之。艾炷若大,复灸多,其人永无心力。如头上灸多,令人失精神;臂脚灸多,令人血脉枯渴,四支细而无力。既失精神,又加于细,即令人短夀【见承浆穴】此论甚当,故备着之。

  ▯艾火

下经云:「古来灸病,忌松、栢、枳、橘、榆、枣、桑、竹八木,切宜避之。有火珠曜日,以艾承之得火;次有火镜耀日,亦以艾引得火。此火皆良。诸蕃部落用镔铁击防石得火,出以艾引之。凡人卒难备,即不如无木火,清麻油▯灯,灯上烧艾茎▯灸是也。兼滋润灸疮至愈,不疼痛,用蜡烛更佳。」

良方云:凡取火者,宜敲石取火【今舟行人以铁钝刀击石穴,以纸灰为火丸,在下承之,亦得火】或水精镜于日,得太阳火为妙。天隂则以槐木取火。

  治灸疮

下经云:凡着艾得疮发,所患即差;不得疮发,其疾不愈。《甲乙经》云:灸疮不发者,用故履底灸,令热熨之,三日即发。今用赤皮葱三五茎,去青,于煻火中煨熟,拍破,热熨疮十余遍,其疮三日自发。予见人灸不发者,频用生麻油清之而发;亦有用皂角煎汤,▯冷,频▯之而发;亦有恐气血衰不发,于灸前后煎四物汤服,以此汤滋养气血,故也。

译为固定标准,只根据病情轻重增减灸数。凡是灸头顶,最多止于七壮,累计到七个七壮就停止【《铜人》】。如果治疗风病,就灸上星、前顶、百会,均可灸至二百壮;腹部和背部适宜灸五百壮。至于鸠尾、巨阙,也不宜灸得太多。四肢只用于祛除风邪,不宜多灸;灸得太多,四肢就会变细而无力【《明堂上经》】。《千金》对足三里穴却说最多可灸三二百壮,心俞禁灸;如果是中风,就应当立即灸至一百壮。这些都要根据病情轻重来施用,不能拘泥于一种说法,却又不知道还有另一种说法。《明堂下经》只说:即使是禁灸穴,《明堂》也允许灸一壮至三壮,恐怕这还没有说尽。《千金》说:凡是到吴、蜀一带任官或出行的人,身上经常应灸三两处,而且务必不要让灸疮很快痊愈;这样瘴疠、温疟和毒气就不能侵袭人体,所以吴、蜀一带多采用灸法。还有“阿是”取穴法:人患病时,就让人按捏患处;如果正好按到病处,不论原有穴位在哪里,病人便感到舒适;按到疼痛的地方,就说“阿是”。针刺和艾灸都能在这里取得疗效,所以称为阿是穴。艾炷的大小 《千金》说:黄帝说:“艾灸如果不足三分,就叫作白白劳苦。艾炷应当做得大;身体弱小的人才做小艾炷。” 【又说:“小儿出生七日以上、未满一周岁,最多灸七壮,艾炷大小如雀粪。”】《明堂下经》说:“凡是施灸,艾炷底部应当宽三分;如果不足三分,火气就不能传达得远,疾病便不能痊愈。这就是说,艾炷应当做大,只有头部和四肢应当做小。” 至于《明堂上经》却说:“艾炷应当依照小竹箸头的大小制作;不论病脉粗细、形状像细线,只要对准脉处施灸即可。做成雀粪大小的艾炷也能治愈疾病。” 还有另一种情况,如腹内的疝气、瘕积、痃癖、积块、伏梁、气病等,只须使用大的艾炷。所以《小品》说:“腹部、背部灸得皮肉溃烂,四肢灸治不过是祛除风邪罢了。像巨阙、鸠尾,虽然是胸腹部的穴位,灸它们也不过四七壮,艾炷只须像竹筷头那么大,正对着脉处施灸即可。艾炷如果太大,又灸得太多,会使这个人永远没有心力。头上灸得太多,会使人精神丧失;手臂和腿脚灸得太多,会使人的血脉枯竭干涸,四肢瘦细而无力。既丧失精神,又加上四肢瘦细,就会使人短寿【见承浆穴】。这番论述很恰当,所以详细记载在这里。灸艾火 《下经》说:“自古以来灸治疾病,忌用松、柏、枳、橘、榆、枣、桑、竹这八种木材,务必要避开它们。有一种火珠,在阳光下照耀,用艾草承接它就能取火;其次有火镜,映照太阳,也可以用艾草引取火种。这两种火都很好。各蕃部落用镔铁敲击火石取火,再用艾草引燃。一般人如果一时难以备齐这些东西,还不如不用木柴取火,而用清麻油点灯,在灯火上烧艾茎取火施灸。这样还能滋润灸疮,使它逐渐痊愈而不疼痛;用蜡烛则更好。” 《良方》说:凡是取火,适宜敲击火石取火【现在船上的人用铁钝刀敲击石穴,把纸灰做成火丸,在下面承接,也能取火】;或者用水晶镜对着太阳,取得太阳火,这是最好的。天阴时,就用槐木取火。治疗灸疮 《下经》说:凡是施灸后艾火灼出疮来,所患的病就会痊愈;如果不发灸疮,疾病就不会痊愈。《甲乙经》说:灸疮不发时,可用旧鞋底施灸,使它发热后熨灸疮,三天就会发出来。现在可用赤皮葱三五茎,去掉葱青,在炭火中煨熟,拍破后趁热熨灸疮十多遍,灸疮三天便会自行发出。我见过有人灸疮不发,频繁用生麻油涂擦,灸疮就发出来了;也有人用皂角煎汤,等冷却后频繁涂擦,灸疮也发出来了;也有人担心气血衰弱而不发灸疮,于是在施灸前后煎服四物汤,用此汤滋养气血,所以灸疮发出来了。所

葢不可一槩论也。予尝灸三里各七壮,数日过不发,再各灸两壮,右足发,左足不发,更灸左足一壮,遂发。两月亦在人以知取之,若任其自然,则终不发矣。此人事所以当尽也。

凡着灸住火便用赤皮葱、薄荷煎汤温洗疮周回约一二尺,令驱逐风气于疮口出,兼令经脉往来不滞,自然疮壊疾愈【今人亦有恐水杀人,不用汤淋】若灸疮退火痂后,用东南桃枝、青嫩柳皮煎汤温洗,能防疮中诸风。若疮内黑烂,加胡荽煎;若疮疼不可忍,多时不效,加黄连煎,神效。

凡贴灸疮,春用栁絮,夏用竹膜,秋用新绵,冬用兎腹上白细毛,猫儿腹毛更佳。今人多以膏药贴之,日三两易,全不疼。但以膏药贴,则易干。尔若要脓出多而疾除,不贴膏药尤佳。

  忌食物

既灸,忌猪、鱼、热面、生酒、动风冷物,鸡肉最毒,而房劳尤当忌也。

下经云:灸时不得伤饱、大饥、饮酒、食生硬物,兼忌思虑、忧愁、恚怒、呼骂、呼嗟、叹息等【今下里人灸后亦忌饮水,将水濯手足】

  避人神等

千金》云:欲行鍼灸,先知行年宜忌及人神所在,不与禁忌相应即可。故男忌除,女忌破,男忌戊,女忌已。有日神忌,有每月忌,有十二时忌,有四季人神有十二部,人神有十二部,年人神有九部,旁通人神有杂忌,旁通又有所谓血支、血忌之类。凡医者不能知此避忌,若逢病人厄会,男女气怯,下手至困。通人达士,岂拘此哉?若遇急卒暴患,不拘此法。许希亦云:若人病卒暴,宜急疗,亦不拘此。故后之医者亦云:卒暴之疾,须速灸疗,一日之间,止忌一时是也。

千金云:「痈疽、丁肿、喉痹、客忤,尤为急。凡作汤药,不可避凶日。觉病须臾,即宜便治。」又曰:「凡人卒暴得风,或中时气,凡百所苦,须急救疗。渐久后,皆难愈。」此论甚当。夫急难之际,命在须臾,必待吉日后治,已沦于鬼録矣。此所以不可拘避忌也。惟平居治病于未形,选天德、月德等日服药、鍼灸可也。

  相天时

千金》云:「日正午以后乃可灸,谓隂气未至,灸无不着。午前平旦,谷气虚,令人癫▯,不可鍼灸。卒急者不用此例。」

下经云:「灸时若遇隂雾、大风、雪、猛▯、炎暑、雷电、虹霓,暂停,▯晴明即再灸,急难亦不拘此。」

译以不能一概而论。我曾经在两侧足三里各灸七壮,过了几天仍未发疮;又各灸两壮,右脚发了,左脚仍未发;再在左脚灸一壮,于是也发了。这件事两个月内也要根据人的情况,知道如何采取措施;如果任其自然,最终也不会发出来。这就是人的努力应当做到尽头的地方。凡是施灸后刚停火,就用赤皮葱、薄荷煎汤,温洗灸疮周围约一二尺的范围,使风气从疮口排出,同时使经脉运行不受阻滞,灸疮自然溃破,疾病也会痊愈【现在有人担心水会伤人,所以不用汤液淋洗】。如果灸疮退火结痂后,就用东南方的桃枝、青嫩柳皮煎汤温洗,能够防止各种风邪进入疮中。如果疮内黑色腐烂,就加胡荽煎煮;如果疮痛得无法忍受,长时间不见效,就加黄连煎煮,效果非常好。凡是覆盖灸疮,春天用柳絮,夏天用竹膜,秋天用新棉,冬天用兔子腹部的白色细毛;猫腹部的毛更好。现在人们多用膏药贴在患处,每天更换三两次,完全不疼。只是用膏药贴敷,灸疮容易干燥。如果希望脓液排出得多、疾病尽快除去,不贴膏药反而更好。忌食物 施灸后,忌食猪肉、鱼、热面、生酒以及会动风和寒凉的食物;鸡肉毒性最重,房事尤其应当禁忌。《下经》说:施灸时不得过饱、过饥、饮酒、吃生硬食物,同时还要忌讳思虑、忧愁、恼怒、呼喊责骂、叹息等【现在乡下人灸后也忌饮水,甚至用水洗手脚】。避忌人神等事项 《千金》说:将要施行针灸时,先要知道当年适宜和禁忌的事项,以及人神所在的部位,只要不与禁忌相冲,就可以施治。所以男子忌除日,女子忌破日;男子忌戊日,女子忌己日。有每日的人神禁忌,有每月的禁忌,有十二时辰的禁忌;四季人神有十二部,年人神有九部;旁通人神还有各种杂忌,旁通中又有血支、血忌之类。凡是医生不能了解这些避忌,如果遇到病人正逢厄会,男女患者气怯,就会难以下手施治。通达的人和明白事理的士人,难道会拘泥于这些吗?如果遇到紧急、突然发生的暴病,就不必拘泥于这些方法。许希也说:如果人突然患暴病,应当赶快治疗,也不必拘泥于这些禁忌。所以后世的医生也说:突发暴病必须迅速灸治,一天之内只需忌避一个时辰,就是这个意思。《千金》说:“痈疽、疔肿、喉痹、客忤,尤其属于急症。凡是煎煮汤药,不可以避开凶日。察觉疾病后片刻之间,就应当立即治疗。” 又说:“人突然感受风邪,或感染时令之气,以及各种病苦,都必须赶快救治。拖延日久以后,就都难以治愈了。” 这番论述很恰当。在危急困难之时,生命只在片刻之间;如果一定要等到吉日以后再治疗,早已死去,列入鬼籍了。这就是不能拘泥于避忌的原因。只有平时治疗尚未显形的疾病时,才可以选择天德、月德等吉日服药、针灸。观察天时 《千金》说:“太阳正午以后才可以施灸,因为阴气尚未到来,施灸没有不着效的。午前清晨,谷气空虚,会使人发生癫眩,不可以针灸。突然发生的急症不按这个规则。” 《下经》说:“施灸时如果遇到阴雾、大风、雪、暴雨、酷暑、雷电、虹霓,就暂时停止;等天晴明朗后再继续施灸,危急病情也不受此限制。”

鍼灸资生经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

  鍼灸资生经卷三

  虚损

脑虚冷,脑衂,风寒入脑,久逺头疼等疾,宜灸▯会。予年逾壮,沍寒夜观书,每觉脑冷,饮酒过量,脑亦疼甚。后因灸此穴而愈。有兵士患鼻衂不已,予敎令灸此穴,即愈。有人久患头风,亦令灸此穴,即愈。但铜人明堂经只云主鼻塞,不闻香臭等疾而已。故予书此,以补其治疗之阙。然以脑户不宜鍼观之,▯会亦不宜鍼。鍼经止云八岁以下不宜鍼,恐未尽也。

凡饮食不消,心腹膨胀,靣色萎黄,世谓之脾肾病者,宜灸中腕。

诸葛亮夙兴夜寐,罚至二十,皆亲览;而所噉食,不至数升。司马仲达知其将死,既而亮卒,仲达追之。杨仪反旗鸣鼓,若将拒焉,仲达乃退,不敢偪。百姓为之谚曰:“死诸葛走生仲达。”仲达闻之曰:“吾便料生,不便料死,故也。”其曰“料生”,葢料其事多而食不如前,死之兆也。食不如前,仲达且知诸葛之且死。今人饮食减少,是胃气将絶,不可久生矣。方且常食坚硬,使愈难克化;服峻补药,使脾胃反热,愈不能食。初不知灸中腕等穴以壮脾胃,亦惑之甚也【难经论四时皆以胃气为本,释者日:“言三脏皆以胃气为本,胃者水谷之府,人须仰胃气为生也。”然则欲全生者,宜灸胃腕】

久冷伤惫,藏府泄利不止,中风不省人事等疾,宜灸神阙。

旧传有人年老而顔如童子者,葢每岁以鼠粪灸脐中一壮故也。予尝久患溏利,一夕灸三七壮,则次日不如厠;连数夕灸,则数日不如厠。足见经言主泄利不止之验也。又予年逾壮,觉左手足无力,偶灸此而愈。后见同官説,中风人多灸此,或百壮,或三五百壮,皆愈,而经不言主中风,何也?

藏气虚惫,真气不足,一切气疾久不差者,宜灸气海【铜】人身有四海:气海、血海、照海、髓海是也。而气海为第一。气海者,元气之海也。人以元气为本,元气不伤,虽疾不害;一伤元气,无疾而死矣。宜频灸此穴,以壮元阳。若必待疾作而后灸,恐失之晚也。

府藏虚乏,下元冷惫等疾,宜灸丹田。

人有常言:「七七之数,是旁太岁压本命,六十有一,是太岁压本命,人值此年,多有不能必者,是固然矣。」然传不云:「吉人吉其凶者乎?」常观《素问》,以六八之数为精髓,竭之年,是当节其欲矣【千金云:「五十者,一月一泄,要之四十八,便当依此】千金载《素女论》:「六十者,闭精勿泄,是欲当絶矣,宜节。不知节,宜絶,不能絶,坐此而丧生,葢自取之,岂岁之罪哉?」人无罪岁,则虽有孽,犹可违矣。所谓「吉其凶者」,如此,虽不灸丹田可也【丹田可灸七七壮,或三五百壮】

  阳气虚惫失精絶子宜灸中极

中极,一名气原,葢气之原也。

译《针灸资生经》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 《针灸资生经》卷三 虚损 脑部虚寒、脑出血、风寒侵入脑部、长期头痛等疾病,适宜灸颅会穴。我年过壮年时,在严寒的夜里读书,常常觉得脑部发冷;饮酒过量时,脑痛也非常严重。后来因为灸这个穴位而痊愈。有个士兵鼻出血不止,我教他灸这个穴位,随即痊愈。有人长期患头风,我也让他灸这个穴位,随即痊愈。只是《铜人明堂经》只说它主治鼻塞、闻不出香臭等疾病罢了。所以我写下这些内容,用来补充它在治疗方面的缺失。然而从脑户穴不适宜针刺来看,颅会穴也不适宜针刺。《针经》只说八岁以下不宜针刺,恐怕还没有说尽。凡是饮食不消化、心腹胀满、面色萎黄,世人称为脾肾病的,适宜灸中脘穴。诸葛亮早起晚睡,军中处罚达到二十杖的案件,都亲自审阅;而他所吃的食物,还不到几升。司马仲达知道诸葛亮将要死去,不久诸葛亮去世,仲达便追赶蜀军。杨仪反过旗帜,击鼓作出将要抵抗的样子,仲达于是退去,不敢逼近。百姓因此编了谚语说:“死了的诸葛亮吓走活着的司马仲达。” 仲达听见后说:“我能料到活着的诸葛亮,却不能料到死去的诸葛亮,所以才会这样。” 他说“能料到活着的”,大概是因为估计诸葛亮事务繁多而食量不如以前,这是死亡的征兆。食量不如以前,仲达尚且知道诸葛亮将要死去。现在人如果饮食减少,就是胃气将要断绝,不能长久活下去了。偏偏还常吃坚硬的食物,使食物更加难以消化;又服用药力峻烈的补药,使脾胃反而生热,更加不能进食。起初却不知道灸中脘等穴来增强脾胃功能,也实在是太糊涂了【《难经》论述四时,都以胃气为根本,解释者说:“意思是三脏都以胃气为根本;胃是水谷聚集之处,人必须依靠胃气才能生存。” 既然如此,想要保全生命的人,就适宜灸胃脘】久受寒冷而损伤疲惫、脏腑泄泻不止、中风后不省人事等疾病,适宜灸神阙穴。旧时传说有人年老而面容仍像儿童,大概是因为每年用鼠粪在肚脐中灸一壮的缘故。我曾长期患稀溏腹泻,一夜灸三七壮,第二天就不再上厕所;连续灸了几夜,便有好几天不再上厕所。由此足以看出经典所说主治泄泻不止,确实有应验。后来我年过壮年,觉得左手左脚无力,偶然灸这个穴位便痊愈了。后来听同僚说,中风的人大多灸这个穴位,有的灸一百壮,有的灸三五百壮,都痊愈了;可是经典没有说它主治中风,这是为什么呢?脏腑之气虚弱疲惫、真气不足,以及各种气病长期不愈的,适宜灸气海穴【《铜人》】。人体有四海:气海、血海、照海、髓海。其中气海是第一重要的。气海,就是元气汇聚之海。人的根本在于元气;元气不受损,即使有疾病也不会造成危害;元气一旦受损,即使没有疾病也会死亡。应当经常灸这个穴位,以壮盛元阳。如果一定要等疾病发作以后才施灸,恐怕就太晚了。脏腑虚弱匮乏、下元虚寒疲惫等疾病,适宜灸丹田穴。人们常说:“七七这个数,是旁边的太岁压住本命;六十一岁,是太岁压住本命。人到了这些年份,大多有不能确定的事情发生,这是本来如此的。” 然而古书不是说过:“能把凶事转为吉事,不正是吉人吗?” 我常看《素问》,认为六八这个数是精髓将要竭尽的年龄,这时应当节制欲望【《千金》说:“五十岁的人,一个月泄精一次;总之到了四十八岁,便应依照这个原则】。《千金》载《素女论》说:“六十岁的人,应闭藏精气,不要泄精;这时欲事应当断绝,至少也应节制。不知道节制就应当断绝,不能断绝,因而丧失生命,这实在是自取其祸,难道能怪罪于年岁吗?” 人如果不把罪过归咎于年岁,那么即使有灾祸,也还可以避免。所谓“把凶事转为吉事”,就是这个道理;这样看来,即使不灸丹田也可以【丹田可以灸七七壮,或三五百壮】。阳气虚弱疲惫、遗精、绝育,适宜灸中极穴。中极又名气原,大概就是气的本源。人若阳气虚弱疲惫,难道可以不灸这个穴位来充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