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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元名臣事略四

元名臣事畧卷十

史藏 · 传记 · 已译 · 第 112–121 段

中兴定二年,词赋进士第,辟新蔡令。始入其境,弥望皆蒿莱,问其故,则曰:「近岁征赋,率以牛力为差,民多匿牛于它所,而不得耕。」至县,适赋夏税,乃平其轻重以为定额,掲榜境内曰:「有能种树牧养、创运兴造、续有增置者,更不加赋。」行之再稔,荒田耕垦殆尽,畜牧遍野。比秩满,入为尚书省推掾属。刑禁防内藏库吏告本库官属盗罗者,复有盗入宫窃内藏珠者。金主怒,敕令穷治。有司捕盗不能获,推讯京市买珠者,但指前库吏盗珠货已乆,愿代偿他珠而原盗罗,又不获。二事逮及十一人,刑部大理皆欲处次极刑,宰相以下莫敢异同。公独执而不报,以为本捕之贼物非正赃,而欲置人于死,恐涉寃枉,皆当驳出。辨论月余,咸释出之【平章宋公撰墓志】

译金朝中兴定二年,考中词赋科进士,被征召担任新蔡县令。刚进入新蔡县境,放眼望去全是杂草丛生,询问原因,人们说:“近年征收赋税,一律以牛力作为差等标准,百姓大多把牛藏到别处,因而无法耕种。”他到任时,恰逢征收夏税,于是平衡赋税的轻重以确定定额,在境内张贴榜文说:“凡能种树放牧、开创运输兴修工程、继续增加置产的人,不再额外加征赋税。”这一政策实行两年后,荒芜的田地几乎全部被开垦耕种,牲畜遍布原野。等到任期届满,调入尚书省担任推掾属。当时,刑部监狱中,内藏库的吏员控告本库官员盗窃罗绮,又有人盗入宫中窃取内藏库的珍珠。金主震怒,下诏命令彻底查办。有关部门抓捕盗贼未能抓获,于是审讯在京师市场购买珍珠的人,这些人只指认前库吏盗窃珍珠已久,愿意代为赔偿其他珍珠以请求宽恕盗窃罗绮的罪行,但盗贼仍未抓获。这两件事牵连到十一人,刑部和大理寺都打算判处仅次于死刑的重刑,宰相以下官员没有人敢持不同意见。唯独他坚持己见不予上报,认为原本抓获的盗贼物品并非确凿赃物,却想置人于死地,恐怕涉及冤假错案,都应当驳回释放。他辩驳争论了一个多月,最终所有人都被释放了。

汴梁下公挈家入东平,严武惠公招致幕下,署行尚书省事。外即改行军万戸府经歴。东平岁赋丁丝包银,而复输蛾蠒十余万两,色绢万匹,民不堪重。公白武惠奏而罢之,诸路复绵绢自此始。漕渠决河间散水口,役夫万人,东平独膺十之四。主役者且筑且穴,工无已时。公白武惠曰:「此我之剧疾也,数其慢不时塞,请于朝即减其役。」寻罢之。军储粮岁输新衞,东平水运万石至旧衞,再辇而南五十里。公具图言于朝,乞立衞州仓,朝议从之。公在东平二十年,赞画为多【高文定公撰墓碑】

圣上初在潜邸,以介弟之亲辅政。先朝锐意太平,徴聘四方宿儒俊造,賔接柄用,以更张治具。立安抚司于邢,爬疏芜秽;立经畧司于汴,开斥边徼;立宣抚司于秦,保厘封国。公首膺邢州之选。自金干戈扰攘,土豪崛起,惟知聚敛,孰为法度程式?公到郡,公私阙乏,日不能给,遂兴铁冶以足公用,造楮币以通民货。车编甲乙,受领而传;马给圉戸,恒奉而驲。官舎既修,賔馆得所;川梁仓庾,簿书期防。羣吏涖守,惟谨。四方传其新政焉【墓碑】

上即位,励精为治,置十路宣抚司,以总天下之政。公治真定,真定行用银钞,奉太后防,交通燕赵以及唐、邓之间,数计八千余。中统新钞将行,银钞之价顿亏,公私嚣然,不知措手。公言救之之术有三:旧钞不行,下损民财,上废天子仁孝之名,依旧用行,一也;新旧兼用,二也;必欲全行新钞,直须如数收换,庶防小民不致虚损,三也。省议是之,从其第三。防城西南有隄堰,岁乆缺坏,公行视,急修之,撤洳易土,植栁其上。秋果大雨,滹沱水至,无害。郡人徳之【墓碑】

二年,公被召议立省部,首拜右三部尚书。一时典宪,多出公手。寻有防兼议中书省事。是年,以年老求退。上曰:"卿耆年宿德,饱谙政事,宜立范模,使后人易于遵守。朕之意也,可无辞。"明旦复上章请老,始许以本官致仕,仍给半俸终身。议中书省事如故【墓碑】

公喜论天下事,军国之大计,米盐之细务,罔不周知,辞闲理顺,未尝疾言遽色,惟善是欲,不滞于一已之私。自中统以来,右曹之任,以通方得名者,独公一人焉【墓碑】

  平章宋公

公名子贞,字周臣,潞州长子人。国初为东平行台幕官,中统元年拜益都宣抚使,召为右三部尚书。王师围济南,参议行中书省事。至元二年拜翰林学士,参议中书省事。未防拜平章政事,三年以年老辞位,诏中书大事即其家议之。是年薨,年八十。

公貌清竒,耳耸逼眉一寸许,相者以为必寿且贵,资敏悟,学如夙习,弱冠工文赋,随荐书试礼部,同族兄【缺】柔补太学,齐名一时,有大小宋之名【太常徐公撰墓志,又东平吴公疎堂集】公未为进士时,尝试礼部,出与二举子过相者李茂而问焉,茂谓二人者皆擢甲科,一人无官,一不过为县主簿,徐指公谓曰:“不及第,官一品,寿八十后,皆加其言】

贞祐板荡,公避地河南。居无何,复还乡里。潞州乱,东走赵魏间。宋将彭义斌据大名,召为安抚司计议。义斌殁,偕众归国朝。东平行台严鲁公闻其名,招置幕府。置详议官,兼提举学校。相严行台上计间,度多经由近侍奏决。至与丞相耶律公有违言,公劝行台致礼。道时好,每事咨禀,一不敢专。耶律公喜,亦深相接纳。中外交懽,诸权镇重。行台因是益倚信公【墓志】

岁壬辰,行台戍黄陵,金兵悉力来攻,我师不利,敌势鸱张,曹、濮以南皆震慑。有自敌中逃归者,敌且至,人情汹汹。公请行台斩横议者首以令诸城,境内复安。继而汴梁溃,饥民北徙,殍殣相望。公议作广厦糜粥以食之,复以羣聚多疫,人给米一斛,俾散居近境,所全活无虑万计。及士之流寓者,悉引见行台,用惠尤厚,荐名儒张特立、刘肃、李昶辈十余人,皆自羁旅援之同行。与参谋议,四方闻义而来依者,馆无虚日,故东平人物视他镇为多【墓志】

乙未,受朝命,迁右司郎中。行台所辖五十

译汴梁失守后,公带领全家进入东平,严武惠公将他招致幕府,任命为行尚书省事。不久外任改任行军万户府经历。东平每年赋税有丁丝、包银,又要缴纳蛾茧十余万两、色绢一万匹,百姓不堪重负。公向武惠公禀报并上奏朝廷予以废除,各路恢复缴纳绵绢就是从这时开始的。漕渠在河间散水口决堤,征发役夫万人,东平独自承担了十分之四。主管役务的人一边筑堤一边挖洞,工程没有止期。公向武惠公说:“这是我的大患,他们怠慢不按时堵塞,请向朝廷请求减少役夫。”不久就停止了这项劳役。军储粮食每年运往新卫,东平通过水路运输万石到旧卫,再陆路向南转运五十里。公绘制地图向朝廷陈述,请求在卫州设立粮仓,朝廷商议后采纳了他的建议。公在东平任职二十年,出谋划策很多。

圣上起初在潜邸时,凭借亲弟的身份辅佐朝政。先朝锐意追求太平,征聘四方德高望重的儒者和杰出人才,接待并重用他们,以改革治理制度。在邢州设立安抚司,清除杂乱事务;在汴京设立经略司,开拓边疆;在秦地设立宣抚司,保卫封国。公首先被选任为邢州安抚使。自从金朝战乱以来,地方豪强崛起,只知道聚敛财富,谁还讲究法度程式?公到任后,公私用度匮乏,日常供给不足,于是兴办铁冶以满足官府用度,制造纸币以流通民间货物。车辆编定甲乙次序,领取凭证后传递;马匹分配给养马户,常年供奉并快速传递公文。官舍修缮完毕,宾馆得以安置;河流桥梁、粮仓,账簿文书都有期限和防备。众官吏各司其职,非常谨慎。四方都传颂他的新政。

皇上即位,励精图治,设置十路宣抚司,以总揽天下政务。公治理真定,真定地区使用银钞,奉太后命令,交通燕赵以及唐、邓之间,累计八千余贯。中统新钞即将发行,银钞的价格顿时亏损,公私舆论哗然,不知如何是好。公说补救的方法有三:旧钞不行,下损害民财,上废天子仁孝的名声,依旧使用旧钞,这是第一;新旧兼用,这是第二;如果一定要全部推行新钞,必须按数额收换,以防小民不至于遭受虚损,这是第三。尚书省商议认为正确,采纳了第三种方案。防城西南有堤堰,年久失修破损,公巡视后,紧急修缮,清除湿土换上新土,在上面种植柳树。秋天果然下大雨,滹沱河水上涨,却没有造成灾害。郡人感激他的恩德。

二年,公被召去商议设立省部,首先拜任右三部尚书。当时的典章制度,大多出自公之手。不久兼议中书省事。这一年,因年老请求退休。皇上说:“你年高德劭,熟谙政事,应当树立典范,使后人易于遵守。这是朕的意思,不要推辞。”第二天早上公又上章请求退休,这才允许他以原官职退休,仍终身给予半俸。议中书省事如旧。

公喜欢谈论天下大事,军国的大计,米盐的细务,没有不周知的,言辞闲适条理清晰,不曾疾言厉色,只想要善政,不滞于个人的私利。自从中统以来,右曹的任职者中,以通达事理闻名的,只有公一人。

平章宋公

公名子贞,字周臣,潞州长县人。建国初年担任东平行台幕官,中统元年拜任益都宣抚使,召入朝廷任右三部尚书。王师围攻济南时,参议行中书省事。至元二年拜任翰林学士,参议中书省事。不久拜任平章政事,三年因年老辞位,诏令中书大事就在他的家中商议。这一年去世,享年八十岁。

公相貌清秀奇特,耳朵高耸逼近眉毛一寸左右,相士认为他必定长寿且尊贵,资质聪敏悟性高,学问如同早就习得,二十岁擅长文赋,随荐书参加礼部考试,同族兄【缺】柔补入太学,齐名一时,有大小宋之称。公未考中进士时,曾参加礼部考试,出来与两个举子经过相士李茂处询问,李茂说这两个人都会考中甲科,一个人没有官职,一个不过做县主簿,徐指着公说:“不及第,官至一品,寿八十后,都超过我的话。”

贞祐年间政局动荡,公避居河南。没过多久,又回到家乡。潞州发生战乱,向东逃往赵魏之间。宋将彭义斌占据大名,召公为安抚司计议官。彭义斌死后,公与众人归附国朝。东平行台严鲁公听说他的名声,招他入幕府。设置详议官,兼任提举学校。公在严行台谋划事务期间,推测大多经由近侍奏报决断。后来与丞相耶律公发生言语冲突,公劝行台致礼。顺应时好,每件事都咨询禀报,一点也不敢专断。耶律公高兴,也深深接纳他。内外交好,各位权镇重视。行台因此更加倚重信任公。

壬辰年,行台戍守黄陵,金兵全力来攻,我军不利,敌势嚣张,曹、濮以南都感到震慑。有从敌营逃归的人,敌人将至,人心惶惶。公请求行台斩断横议者的首级以号令各城,境内恢复安定。接着汴梁溃败,饥民北迁,饿死的人相望。公提议建造大屋煮粥喂养他们,又因为人群聚集多疫病,每人给米一斛,让他们分散居住在近处,所救活的人不计其数。对于流寓的士人,全部引见给行台,恩惠尤其深厚,推荐名儒张特立、刘肃、李昶等十余人,都从羁旅中提拔他们同行。与参谋商议,四方闻义而来依附的人,馆舍没有空闲的日子,所以东平的人才比其他镇多。

乙未年,接受朝廷命令,升任右司郎中。行台所辖五十

余城,仍有堡寨诸戸自守。令以下皆大偏小校,崛起田亩,不闲礼法。其从政官吏,相与为囊槖,以病民。是时天下畧定,庶事草创,征敛之繁,营屯之扰,法度未立,民不安生。公谓:“十羊九牧,民穷而无吿。”乃仿前代设观察采访之比分三道按刷文检,均科赋税,纠举官吏。公居中主其事,于是初立程式,与为期防,黜私奬勤,视其后者而鞭之。吏民始知有官府之政,抚治之道焉。东平一道,二十余万戸,生口不啻百万,所以安居暇食,得享有生之乐者,公之功也【尚书李公撰神道碑】

译余城,仍有堡寨各户自行防守。县令以下的官员都是大小校尉,从田间崛起,不熟悉礼法。那些从政的官吏,互相勾结,以此侵害百姓。这时天下大致平定,各项事务刚刚创立,征收赋税繁多,军营屯驻扰民,法律制度尚未建立,百姓不能安居乐业。李公说:“官吏太多,百姓穷困无处申诉。”于是仿照前代设立观察采访使的制度,分为三道进行巡查审核,均平赋税,纠举官吏。李公居中主持此事,于是初步确立规章,设定期限防范,罢黜私弊,奖赏勤勉,对落后者加以鞭打。官吏百姓才知道有官府的政令,安抚治理的方法。东平一道,二十多万户,人口不止百万,能够安居饱食,享有生活的快乐,这都是李公的功劳【尚书李公撰神道碑】

时诸将校例有部曲戸,谓脚寨防四百所,各擅赋役,公请罢归州县。行台初难之,既而改令归一,人以为便【墓志】行台薨,子忠济袭爵,以公耆德宿望,表于朝,授参议东平路事兼提举太常礼乐。公倡新庙学,敦命前进士康▯、王磐为教官,自先圣顔孟子孙至生徒防百人,咸继庖廪,俾肄艺业。春秋释奠,随季程试,必亲临之,齐鲁儒风为之一变【墓志又高唐阎公文集云:国初严侯忠济首建郡学,延康先生▯为之师,四方来学者甚众。先生家髙唐,岁归拜扫先茔。学生王伯祥者,一夕梦与诸生郊迎先生于北郭外陈家桥,同辈方聚立桥南,遥望先过桥北者皆衣金紫,梦中殊骇异。觉即语同舎,其后十余年罢侯置守,始定朝仪右官华服,凡梦中所见衣金紫者果至通显,如翰林徐公、李公谦、总管孟侯褀、尚书张公孔孙▯、尔佳公之奇、右丞马公绍、中丞吴公衍,凡十余人。其立桥南者皆冺没无闻焉】

己未夏,上南伐,遣使聘至濮。虚已以问公,对曰:“本朝威武有余,仁恩未洽,天下之民嗷嗷失依,所以拒命者,特畏死尔。若投降者不杀,胁从者勿治,则宋之百城驰檄而下,太平之业可指日而待也。”上善其言,礼遇甚厚【神道碑】中统建元,授益都等路宣抚使。未防入觐,拜右三部尚书。防创立省部,一时典章制度,多公裁定夺。上以公知兵,诏参议军前行中书省事。公单车至战垒,观形便,遂以防上丞相史公。自今璮贼拥众东来,送死孤墉,此天与我也。宜急增筑外城,俾不得走突,则势日窘,食尽援絶,不攻而自溃矣。议与史公合,遂擒璮【墓志】

凯还,公上便宜十事,大畧谓:官爵,人主之柄,当自朝廷出,一命以上并付吏部,以为永选。律令,国之纪纲,今民所犯,各由所司,轻重其罪,宜卒刋定,明颁天下,使官知所守,民知所避。且监司总统一路之政,所用猥杂,不厌人望,乞选公防有才德者,俾居其职。临民官皆相传以世,非法赋敛困苦无吿,亦宜迁转,以革乆弊。又立国学,教胄子,勅州郡提学课试诸生,凡三年一辟,贡举中第者入仕,则人材辈出矣。诏命中书施行之【墓志】

至元二年,罢世袭官,初行迁转法。诏公同左丞相耶律公按行山东,调选所部。长次官【墓志】

还朝,改翰林学士参议中书省事。复奏乞颁吏禄,定职田以养防勤,而戒贪惰。从之【墓志】

拜平章政事,因陈切于时务者十三,防上皆嘉纳焉。悔用公晚,公以年老恳辞。上曰:“卿精力未衰,勉为朕留,措置大事,毋苦引年。”第令百司有伦序,即听卿自便【墓志】三年十一月,乃得请。特勅中书,凡有大事,即其家访问公居私第。每闻公家事有不宜于民者,犹削牍封奏之。其拳拳爱君之心,老而弥笃。始得寒疾,汗之不解,家人将进剂,公曰:“死生有命,将饵药何为?”疾革,诸子请遗言,公曰:“汝辈皆长,立平昔教之者为不少,尚何言耶【墓志】

  参政杨文献公

公名果,字正卿,祁州蒲隂人。金正大初登进士第。国初为河南课税及经畧司幕官。中统元年拜北京宣抚使。明年入拜参知政事。至元六年出为怀孟路总管。其年薨,年七十三。

公性聪敏,为文无所不能,尤长于乐府。幼失怙恃,从人南渡,岖﨑轗轲十余年。自宋迁亳,自亳迁许昌,以教读为正大甲申擢进士第。防参政李蹊行大司农于许,公以诗送之,李大嗟赏,归言于朝,举偃师令。到官数月,以防干称,改令蒲城、陜县,皆号繁剧,而公优为之。方将书考上上,而陵谷变迁矣。岁己丑,杨公奂征收河南课税,起公为经歴官。继而万戸史侯经畧河南,复为参议。公于革创之际,俱称办事。未防朝廷设十道宣抚,以公使北京,中书省立拜参知政事。公外若沈黙,内藏诸用,其所裨益为多。及例罢,犹诏与左丞姚公日赴省议事。至元己巳,出守怀州,公时年七十有三矣【王文康公文集又杨升能事言状云:杨正卿为人美风姿,工词翰,避乱河南,草娶于羁旅中,尔后登科,

译当时将领们按惯例都有部曲户,所谓脚寨防四百所,各自擅自征收赋税、征发徭役,您请求废除这些部曲户,将其归还给州县管理。行台起初对此感到为难,随后改变命令,统一归并,人们认为这样很方便。【墓志】行台去世后,其子忠济继承爵位,因为您德高望重、声望久著,向朝廷上表推荐,授予您参议东平路事兼提举太常礼乐的官职。您倡导新建庙学,敦请前进士康〇、王磐担任教官,从先圣颜回、孟子的子孙到学生共四百人,都给予廪食供养,让他们研习学业。春秋两季举行释奠礼,按季度进行考核,您必定亲自参加,齐鲁地区的儒学风气因此为之一变。【墓志又高唐阎公文集记载:建国初年,严侯忠济首先建立郡学,聘请康先生〇担任老师,四方来求学的人很多。康先生家在高唐,每年回去拜祭清扫祖先坟墓。有个学生叫王伯祥,一天晚上梦见和众学生在北郭外的陈家桥迎接康先生,同辈人正聚集站在桥南,远远望见先过桥到北边的人都穿着金紫官服,梦中感到非常惊异。醒来后立刻告诉同宿舍的人,此后十几年,废除侯制设置太守,才确定朝廷礼仪中右官穿华丽服饰,凡是梦中所见穿金紫官服的人果然都达到了显贵的地位,如翰林徐公、李公谦、总管孟公褀、尚书张公孔孙〇、尔公佳之奇、右丞马公绍、中丞吴公元衍等十余人。那些站在桥南的人都默默无闻。】

己未年夏天,皇上南征,派遣使者到濮州聘问。虚心向您请教,您回答说:“本朝威武有余,仁恩尚未普及,天下百姓哀号无依,之所以抗拒命令,只是害怕死亡罢了。如果投降者不杀,被胁迫跟随者不追究,那么宋朝的百座城池只需发出檄文就会归降,太平的基业可以指日可待。”皇上认为您的话很好,礼遇非常优厚。【神道碑】中统元年,授予您益都等路宣抚使。不久入朝觐见,拜为右三部尚书。恰逢创立省部,当时的典章制度,大多由您裁定。皇上认为您懂得军事,下诏让您参议军前行中书省事。您单车到达战垒,观察地形便利,于是对丞相史公说:“从今以后,璮贼拥众向东而来,送死到孤城,这是上天赐予我们的机会。应当紧急增筑外城,使他们不能突围逃跑,那么他们的形势日益窘迫,粮食耗尽、援军断绝,不攻自溃了。”意见与史公一致,于是擒获了璮。【墓志】

凯旋归来,您上奏十件便利国家的事,大致说:官爵是君主的权柄,应当由朝廷发出,一命以上的官职都交给吏部,作为永久选拔的标准。律令是国家的纲纪,现在百姓所犯的罪,各自由主管部门处理,轻重不一,应当最终刊定,明确颁布天下,使官员知道所坚守的,百姓知道所回避的。况且监司总统一路的政务,所用人员杂乱,不能让人满意,请求选拔公正有才德的人,让他们担任这个职位。治理百姓的官员都世代相传,非法赋税困苦百姓无处申诉,也应当迁转,以革除久远的弊端。又建立国学,教育贵族子弟,命令州郡提学考核学生,凡是三年一次选拔,贡举中第的人入仕,那么人才就会辈出。皇上下诏命中书省施行。【墓志】

至元二年,废除世袭官,初次实行迁转法。下诏让您和左丞相耶律公巡视山东,调选所属官员。长次官。【墓志】

回朝后,改任翰林学士参议中书省事。再次上奏请求颁发官吏俸禄,确定职田以供养勤勉的人,而警戒贪婪懒惰的人。皇上听从了。【墓志】

拜为平章政事,于是陈述切合时务的十三条建议,皇上都嘉奖采纳。后悔任用您太晚,您因为年老恳切辞官。皇上说:“您精力未衰,勉强为我留下,处理大事,不要苦于引年致仕。”只让百官有伦常秩序,就听任您自便。【墓志】三年十一月,才得到批准。特别命令中书省,凡有大事,就到您家中访问。您住在私宅。每当听到公家事有不利于百姓的,仍然削牍封奏。您拳拳爱君之心,年老而更加笃厚。开始得了寒疾,发汗也不解,家人将要进药,您说:“死生有命,吃药做什么?”病重时,众儿子请求遗言,您说:“你们都已经长大,平时教导你们的不少,还有什么可说的呢?”【墓志】

参政杨文献公

您名果,字正卿,祁州蒲阴人。金正大初年考中进士。建国初年担任河南课税及经略司幕官。中统元年拜为北京宣抚使。第二年入朝拜为参知政事。至元六年出任怀孟路总管。这一年去世,享年七十三岁。

您天性聪敏,写文章无所不能,尤其擅长乐府。幼年失去父母,跟随别人南渡,崎岖坎坷十余年。从宋朝迁到亳州,从亳州迁到许昌,以教书为生,正大甲申年考中进士。恰逢参政李蹊在许昌行大司农事,您写诗送他,李大为赞叹欣赏,回朝后向朝廷推荐,举荐您为偃师令。到任数月,因为干练著称,改任蒲城、陕县令,都是号称繁重的地方,而您从容应对。正要考核上等,而陵谷变迁了。己丑年,杨公奂征收河南课税,起用您为经历官。接着万户史侯经略河南,又担任参议。您在变革创建之际,都称职办事。不久朝廷设立十道宣抚,派您出使北京,中书省立即拜您为参知政事。您外表看似沉默,内心蕴藏各种才能,所补益的很多。等到例行罢免,仍然下诏让您和左丞姚公每天到省中议事。至元己巳年,出任怀州太守,您当时七十三岁了。【王文康公文集又杨升能事言状记载:杨正卿为人风度美好,擅长词翰,避乱河南,在羁旅中草率娶妻,后来考中科举,】

歴职,遂与之偕老。当此之时,一人无罪,出数妻,必欲富贵而又有貌者,呜呼君子哉,正卿】

译历任官职,于是与她白头偕老。在这个时候,如果一个人没有罪过,却休弃多位妻子,必定是想要富贵并且有美貌的人,唉,真是君子啊,正卿。

中统初,无斥其名。某相当国,自洛阳起。西庵杨公宣抚辽西,既至任事。公为喻云:「囘妇越商,相为室家,言説不能道尽也。为图令以意求之,十才得其一二。」每夕,囘妇焚香祝天,雪泣而言。越商亦不知也。邻有晓囘语者,潜听释之云:「注禄神官,独不能逺以从近也耶?」传至庙堂,诸公笑之,数日齿冷。其明年,公入大参【牧庵文集】

尚书祝部防騐旧例,内外自行移,亲王宰相不署姓,执政署姓。解亦不书名,实古礼尊贤严德之义。照得怀孟路总管杨少中,系前执政官,见申部文解书名,似或于礼未宜,乞依旧例,止书姓不书名。尚书省依至元七年十月【国朝典章】

公判河内,叹庙学卑陋,剏为礼殿五楹,塑先圣、先师洎十哲像。事之未防,公请老而去【野斋李公文集】

  宣慰张公

公名德辉,字耀卿,冀宁交城人。国初为丞相史忠武王幕官,寻召居潜邸。中统元年,拜河东宣抚使,入拜翰林学士参议中书省事,出为东平宣慰使,出佥山东行省,复召参议中书省事。表乞致仕,未防起为侍御史,遂致仕归。至元十一年卒,年八十。

公资頴悟,自童孺便觉凝然如成人。弱冠有声,▯屋间四赴廷试。贞祐兵兴,家业荡尽。以世故试补御史台掾。时有盗杀卜者,有司踪迹之,获僧。匿一妇人,畏搒掠,诬服云尝以私谋质问故杀,以塞口。狱具待报,公疑其寃。其后果得贼。赵礼部秉文、杨户部慥器其材,交口荐誉。其所游者,雷、李、元白皆当世名士【汲郡王公撰行状】

汴都下北渡侨居成安县,故相史公开府真定,闻其名,聘充经歴官。乙未,从开府南征,凡筹画调度,倚公为重。军士多避役亡去,获必戮以厉余者,公极言其不可,后配之守城而已。光州下荜山,农民团结为固,开府令攻之,公曰:“乡民为自保计,当以祸福开谕,如或旅拒,加兵未晚。”从之,皆相继来降,全活者不可胜计。师还,兼提领真定府事。板荡后,民耗弱,不任差役,官从胡商贷子钱以充贡赋,谓之“羊羔利”。岁乆,商来责所负,例配徴民伍,有破产不能偿者,公言于开府,请于朝止一本息付之。又料民定其等第,赋税之输,豪富者先之,而贫穷者得比末减。升真定府参议,兴滞补弊,多所裨益,由是声望隆于诸镇,而上达于阙庭矣【行状】

上在王邸。岁丁未,遣使来召。既见,王从容问曰:“孔子没已乆,今其性安在?”对曰:“圣人与天地终始,无所徃而不在。王能行圣人之道,即为圣人,性固在此帐殿中矣。”王曰:“或云辽以释废,金以儒亡,有诸?”对曰:“辽事臣未周知,金季乃所亲见。宰执中虽用一二儒臣,余则武弁世爵。若论军国大计,又皆不预。其内外杂职以儒进者,三十之一,不过阅簿书,听讼理财而已。国之存亡,自有任其责者,儒何咎焉?”王悦,乃询以祖宗法度,具在而未施设者甚多,将若之何?公指御前银槃曰:“创业之主,如制此器,精选白金良匠,规而成之,畀付后人,传之无穷。今当求谨厚者司掌,乃永为宝用,否则不惟缺坏,恐有窃之而去者。”王良久曰:“此正吾心所不忘也。”又访中国人材,公因举魏璠、元好问、李治等二十余人。王屈指数之间,有能道其姓名者。王问:“农家亦劳,何衣食之不赡?”对曰:“农桑天下之本,衣食所从出。男耕女织,终岁勤苦,择其精美者输之官,余麄恶者将以仰事俯畜。而亲民之吏复横敛以尽之,民则鲜有不冻馁者矣。”戊申,公释奠致胙于王。王曰:“孔子庙食之礼,何居?”对曰:“孔子万代王者师,有国者尊之,则严其庙貌,修其时祀。其崇与否于圣人,无所损益,但以见时君尊师重道之心何如耳。”王曰:“自今而后,此礼不废。”王又问曰:“今之典兵与宰民者,为害孰甚?”公曰:“典兵者,军无纪律,专事残暴,所得不偿其失,宰固为重。若司民者,头防箕敛,以毒天下,使祖宗之民如蹈水火,蠧亦非细。”王黙然良乆曰:“然则奈何?

译中统初年,没有斥责他的名字。某位宰相主持国政,从洛阳起兵。西庵杨公宣抚辽西,到任后处理事务。杨公对他说:“回回妇女与越地商人结为夫妻,言语无法尽述。画图让凭意思去理解,十个人才能明白一二。”每天夜里,回回妇女焚香向天祈祷,哭着诉说。越地商人也不知道。邻居有懂回回话的人,偷偷听并解释说道:“注禄神官,难道不能由远及近吗?”传到朝廷,各位大臣嘲笑这件事,好几天牙齿都冷。第二年,杨公入朝担任大参。

尚书省礼部核查旧例,内外自行移送,亲王宰相不署姓,执政署姓。解除职务也不署名,这实际上是古代礼制中尊重贤德、严肃德行的意义。查得怀孟路总管杨少中,是前任执政官,现在申报部文解除职务时署名,似乎于礼不太适宜,请求依照旧例,只署姓不署名。尚书省依照至元七年十月的规定。

杨公判理河内,感叹庙学低矮简陋,新建礼殿五间,塑先圣、先师以及十哲的像。事情还没完成,杨公请求退休离去。

宣慰使张公

张公名德辉,字耀卿,冀宁交城(今山西交城)人。建国初年担任丞相史忠武王的幕僚,不久被召入潜邸。中统元年,拜为河东宣抚使,入朝拜翰林学士参议中书省事,外任东平宣慰使,出任山东行省佥事,又召入朝参议中书省事。上表请求退休,不久起用为侍御史,于是退休归乡。至元十一年去世,享年八十岁。

张公资质聪颖,从小时候就显得沉稳如成人。二十岁左右就有声望,四次参加廷试。贞祐年间战乱兴起,家业荡尽。因世故试补御史台掾吏。当时有盗贼杀害占卜者,有关部门追踪线索,抓获一名僧人。僧人藏匿一名妇人,害怕拷打,诬称曾私下谋划质问所以杀害,以堵住口。案件已定等待上报,张公怀疑他有冤屈。后来果然抓到真贼。赵礼部秉文、杨户部惇器重他的才能,交口称赞。他所交往的人,雷、李、元白都是当世名士。

汴京陷落后北渡侨居成安县,故相史公在真定开府,听说他的名声,聘请担任经历官。乙未年,跟随史公开府南征,凡是筹划调度,都倚重张公。军士多逃避役事逃亡,抓获必定杀戮以警示其余的人,张公极力说这不可行,后来只让他们守城而已。光州下荜山,农民结团自保,史公下令攻打,张公说:“乡民是为了自保,应当以祸福开导晓谕,如果抗拒,加兵也不晚。”听从他的建议,都相继来投降,保全活命的人不可胜数。军队返回,兼任提领真定府事。动荡之后,民力衰弱,不堪差役,官府向胡商借贷高利贷以充贡赋,称为“羊羔利”。年久,商人来追讨所欠,惯例配征民伍,有破产不能偿还的人,张公向史公进言,请求朝廷只付一本息。又考察民户定其等级,赋税缴纳,豪富者先缴,而贫穷者得以最后减免。升任真定府参议,兴办停滞之事,弥补弊端,多有裨益,因此声望隆于诸镇,而上达于朝廷。

皇上在王府时。丁未年,派使者来召。见面后,王爷从容问:“孔子去世已久,现在他的性在哪里?”回答说:“圣人与天地始终同在,无处不在。王爷能行圣人之道,即为圣人,性本来就在这帐殿中。”王爷说:“有人说辽因佛教废,金因儒学亡,有这回事吗?”回答说:“辽的事臣不太清楚,金末是我亲眼所见。宰执中虽然用了一二个儒臣,其余都是武弁世爵。如果论军国大计,又都不参与。内外杂职以儒学进身的,十分之一,不过是阅看簿书,听讼理财而已。国家的存亡,自有承担责任的人,儒者有什么过错呢?”王爷高兴,于是询问祖宗法度,具在而未施设的很多,将怎么办?张公指着御前银盘说:“创业之主,如制作此器,精选白金良匠,规划而成,交给后人,传之无穷。现在应当寻求谨厚的人掌管,才永远为宝用,否则不仅缺坏,恐怕有窃取而去的人。”王爷良久说:“这正是我心中不忘的。”又访求中国人材,张公于是举荐魏璠、元好问、李治等二十多人。王爷屈指计算之间,有能说出其姓名的。王爷问:“农家也劳苦,为何衣食不充足?”回答说:“农桑是天下之本,衣食所从出。男耕女织,整年勤苦,择其精美者输之官,其余粗劣者将用来奉养父母、养育子女。而亲民之吏又横征暴敛以尽之,民则很少有不受冻馁的。”戊申年,张公释奠致胙于王爷。王爷说:“孔子庙食之礼,如何?”回答说:“孔子是万代王者师,有国者尊之,就严其庙貌,修其时祀。其尊崇与否于圣人,无所损益,只是以见时君尊师重道之心如何罢了。”王爷说:“自今而后,此礼不废。”王爷又问:“今之典兵与宰民者,为害谁更甚?”张公说:“典兵者,军无纪律,专事残暴所得不偿其失,宰民者固为重。若司民者,头箕敛,以毒天下,使祖宗之民如蹈火赴水,蠹亦非细。”王爷默然良久说:“然则奈何?”

”公曰:“漠若更选族人之贤,如今昆布哈者,使主兵柄;勲旧如实都尔古者,使主民政,则天下皆受其赐矣。”其年夏,公得吿将还,因荐白文举【缺】之、赵元德、李进之、髙鸣、李槃。

译公说:“如果重新选拔族中贤能的人,像昆布哈这样的人,让他掌握兵权;功勋旧臣像实都尔古这样的人,让他主管民政,那么天下人都能受到恩惠了。”那年夏天,公获准休假将要返回,于是推荐了白文举、【缺】之、赵元德、李进之、高鸣、李槃。

李涛数人陛辞,又陈【缺】择人材,察下情,贵兼听,亲君子,信赏罚,节用度,规戒于王公。在朔庭朞年,毎进见,延访圣人道德之防,修身治国之方,古今治乱之由,详明切直,多所开悟。故呼字,赐坐,赉赐之礼殊渥【行状】

公奉防教胄子博啰玛勒及修理镇之学宫,内外焕然一新。防生徒行祀礼,衣冠济济,有承平之旧。郡邑化之,文风翕然为振【行状】

壬子,公与元好问北觐,奉啓请王为儒教大宗师,王悦而受之。继啓累朝有防,蠲免儒户兵赋,乞令有司遵行。王为降防,仍命公提举真定学校【行状】

王即皇帝位,起公为河南北路宣抚使。汾晋地广物众,官世守,吏结为朋党,侵渔贪贿,以豪强相轧。其视官府纪纲及民疾苦,殆土苴然而贫弱寃抑,终莫得伸。公下车,逮其奸贼之甚者,若太原石林氏,平阳段李,河中呼察和斯等数十人,械庭下,数其罪恶,杖而出之。于是搜剔吏弊,遴选官属,庶政一新,所部肃然。讼牒日以百数,胥吏疲于传命,公随见随决,剖析以理,折衷于法,皆情得而去,吏但受成而已。耆耋不逺数百里来观,至以手加额云:“六十年不期复见此太平官府。”吏民戴之若神明焉。岁歉民乏食,请于朝发常平粟贷之,及减其租税有差。河东赋役素无适从,官吏囊槖为奸,赋一征十,民不胜其困苦,故多流亡。公阅实户,徧均其等第,出纳有法,数十年之弊一旦革去。西川元帅耨埓重取兵一千一百人,守吏畏其威,莫敢申理。▯鳯翔屯田者八百余人,屯罢兵不归籍,防佥防戍兵。河中浮梁故有守卒,不以充数,公皆条奏之上,可其请。兵后贫民多依庇豪右,及有以身佣借衣食,歴年滋久,掩为家人,验籍质券悉出之为民。文水白氏妇尝鬻二子以偿,长男徒罪之賍,公至翻异之,究其情,以鬻子故取公使钱赎还之【行状】二年春,考绩于京师,为十路最。陛见,上劳之,命疏时所急务,具四事以奏:一曰严保举以取人,所以絶请托而得可用之才;二曰给俸禄以养亷能,所以禁賍滥,不使侵渔子民;三曰易世官而迁都邑,所以考治绩,革旧弊而摅民之寃;四曰止刑罚而勿屡赦,所以絶幸民,息盗贼而期于无刑。皆深切时事,上嘉纳焉。

拜东平路宣慰使。东平巨镇也。其政赋狱讼之繁,视河东为倍蓰。如李祐之【缺】刘蒙格、杨竒▯之賍奸,皆穷其根株,不少贷。方春旱,种不下,祈于泰山,一夕甘澍沾足。宣慰使巴拉,同知保赫鼎,其下崔彦等数十人,假其权势,干扰庶政。公防知系之狱,彼力为营救。公怒曰:「君欲党奸人而违制令乎?」竟抵之罪。每一字必与同署,周折三数乃得施行。彼虽有后言,中心自畏服焉。巴拉以盗贼充斥,获者欲处以死。公曰:「吾岂敢曲从加妄杀乎?」巴拉密以闻,有防张耀卿所言,准合条例可从之,奏免逺输豆粟二十万斛,和籴粟十万斛。保赫鼎议欲官赋蠒丝,令民税之而后输。公曰:「是无上以毒下也,且输纳后期之责,孰任之?」遂罢其事。有寡妇马氏,将鬻其女以偿逋赋,分已俸代之。奏蠲其额【行状】

至元三年,秩参政中书省事。宰相传防令,坐都堂议事。凡军国大政,必谘访而后行。有防令,赵彛使日本,命都堂议勅髙丽诏以进。公曰:「赵彛本宋人,万一所言不实,恐妄生边衅,贻笑逺邦。」明日同宰执奏之,遂止【行状】

五年春,起公待御史,同平章塔齐尔行御史台,辞不拜。有言沿边将校冒功,军士虚耗廪弊者,上怒,勅使按治,仍以其事谕公陈奏。公奏:“在昔将校备尝艰阻,与士卒同甘苦。今年少子弟袭爵,或以微劳进用,岂知军旅之事乎?致朝廷勅使覆按,此省院素失约束耳。若悉痛绳以法,则人不自安。今但易其部署,选武毅有才畧者任之,则军政自新。”时委风宪官体察,量革其弊。宰执传防,命公议御史台条例。公奏曰:“御史执法官,今法令未明,何据而行?此事行之不易,又难久。陛下宜慎思之。”后数日,复召公曰:“朕虑之已

译李涛等人多次上朝辞别,又陈述选拔人才、体察下情、重视兼听、亲近君子、信守赏罚、节制用度,并向王公提出规劝告诫。在北方朝廷任职满一年,每次进见,都延请询问圣人道德的准则、修身治国的方法、古今治乱的原因,言辞详尽明白、切中要害且直率,使皇帝多有开悟。因此皇帝称呼他的字,赐他座位,赏赐的礼节格外优厚。

李公奉命教导皇族子弟博啰玛勒,并修缮镇州的学宫,内外焕然一新。他带领学生举行祭祀礼仪,衣冠整齐,有太平盛世的旧貌。郡县受其感化,文风顿时振兴。

壬子年,李公与元好问北上朝见,上奏请求皇帝担任儒教大宗师,皇帝高兴而接受。接着又上奏历代有诏令,免除儒户的兵役赋税,请求命令有关部门遵照执行。皇帝为此下达诏令,并任命李公提举真定学校。

皇帝即皇帝位,起用李公为河南北路宣抚使。汾州、晋州地域广阔,人口众多,官员世代把持,吏员结为朋党,侵吞贪污,以豪强势力互相倾轧。他们视官府法纪及百姓疾苦如泥土草芥,而贫困弱小、受冤屈的人,始终无法伸张。李公到任后,逮捕那些奸恶贼盗中情节严重者,如太原的石林氏、平阳的段李、河中的呼察和斯等数十人,在庭下戴上刑具,列举其罪恶,杖责后驱逐出境。于是搜剔吏治弊端,选拔官吏属员,各项政务焕然一新,所管辖地区肃然有序。诉讼文书每天数以百计,胥吏疲于传达命令,李公随见随决,以理剖析,以法折衷,都使当事人心服而去,吏员只接受成命而已。年老的人不远数百里前来观看,甚至用手加额说:“六十年没想到再见到这样的太平官府。”吏民拥戴他如同神明。年成歉收,百姓缺乏粮食,他向朝廷请求发放常平仓的粮食借贷给百姓,并酌情减免租税。河东的赋役向来没有定规,官吏从中作奸犯科,征收一份赋税却索取十份,百姓不堪其苦,所以多有流亡。李公核查实际户口,普遍平均其等级,收支有法度,数十年的弊端一旦革除。西川元帅耨埓多征士兵一千一百人,守吏畏惧他的威势,不敢申辩。凤翔屯田的八百多人,屯田罢免后士兵不归入户籍,被征发为戍边兵。河中浮桥原有守卒,不充数,李公都分条上奏,皇帝批准了他的请求。战乱后贫民多依附豪强,有的甚至以身体佣工换取衣食,历年已久,被掩盖为家人,查验户籍和质券后,全部释放为民。文水白氏妇人曾卖两个儿子来偿还长男因徒刑所欠的赃款,李公到任后翻案,究查实情,因卖子的缘故,取公使钱赎回他们。

二年春,在京城考核政绩,列为十路最优。上朝觐见,皇帝慰劳他,命令他条陈当时最紧急的事务,他具列四事上奏:一是严格保举来选拔人才,用来杜绝请托而得到可用之才;二是发放俸禄来养活廉洁能干的人,用来禁止贪污泛滥,不让他们侵扰百姓;三是更换世袭官员并迁移都邑,用来考核治理政绩,革除旧弊而伸张百姓的冤屈;四是停止刑罚而不屡次赦免,用来杜绝侥幸之民,平息盗贼而期望达到无刑的境界。都深切符合时事,皇帝嘉奖采纳。

任命为东平路宣慰使。东平是大镇。其政令、赋税、狱讼的繁杂,比河东加倍。如李祐之、刘蒙格、杨奇等的贪污奸邪,都穷究其根源,毫不宽贷。正值春旱,种子下不了地,在泰山祈祷,一夜之间甘霖充足。宣慰使巴拉、同知保赫鼎,其下属崔彦等数十人,借其权势,干扰各项政务。李公命令知府将其关入监狱,他们极力营救。李公怒道:“你想包庇奸人而违背制令吗?”最终判了他们罪。每写一个字必须与同署官员共同签署,周折三四次才能施行。他们虽有怨言,内心却畏惧信服。巴拉因盗贼充斥,抓获者想处以死刑。李公说:“我岂敢曲从而妄杀?”巴拉秘密上报,有诏令张耀卿所言,符合条例可从,奏免远输豆粟二十万斛,和籴粟十万斛保赫鼎提议将官府的茧丝作为赋税,让百姓纳税后缴纳。李公说:“这是以上毒下,况且输纳后期的责任,谁来承担?”于是罢免此事。有寡妇马氏,将卖女儿来偿还拖欠的赋税,李公分出自己的俸禄代为缴纳。奏请免除其定额。

至元三年,升任中书省参政。宰相传达命令,坐在都堂议事。凡是军国大政,必定咨询访求后才施行。有诏令,赵彝出使日本,命令都堂商议敕令高丽进贡。李公说:“赵彝本是宋人,万一所言不实,恐怕妄生边衅,被远方国家嘲笑。”第二天与宰执上奏,于是停止。

五年春,起用李公为待御史,与平章塔齐尔行御史台,李公辞谢不拜。有人进言沿边将校冒领军功,军士虚耗粮饷,皇帝大怒,敕令使者查办,并将此事告知李公陈奏。李公上奏:“过去将校备尝艰难险阻,与士卒同甘共苦。现在年少子弟袭爵,或因微小功劳进用,哪里知道军旅之事?导致朝廷敕使复查,这是省院平时失于约束。如果全都严加绳之以法,则人心不安。现在只更换其部署,选拔武毅有才略的人担任,则军政自然革新。”当时委派风宪官体察,酌情革除其弊端。宰相传令,命令李公商议御史台条例。李公上奏:“御史是执法官,现在法令不明,依据什么而行?此事施行不易,又难持久。陛下应当慎重思考。”几天后,再次召见李公说:“朕已经考虑

熟,卿当力行。”对曰:“若必欲行之,乞立宗正府,以正皇族外戚,得以纠弹女谒,无令妄奏。诸局承应人皆得究治。”上良久曰:“可,徐行之。”公以衰老恳辞,命举可任风宪者。公手疏乌库哩贞、张邦彦、圗克坦公履、张【缺】张肃、李槃、张昉、曹椿年、西方賔、周正、士逸民、王博文、列郁、孙汝楫、王珲、胡祗道、周砥、李谦、魏初、郑扆等以闻。又乞致仕,许之【行状】

译事情熟稔后,你应当努力推行。”回答说:“如果一定要推行,请求设立宗正府,以端正皇族和外戚的纪律,得以纠察弹劾通过女性进言的人,不让他们胡乱上奏。各局承办事务的人员都得以追究治罪。”皇上沉默良久说:“可以,慢慢推行。”公因年老体衰恳切推辞,皇上命令他举荐可以担任风宪官职的人。公亲手写下奏疏,列举乌库哩贞、张邦彦、圗克坦、公履、张【缺】、张肃、李槃、张昉、曹椿年西方賔、周正、士逸民、王博文列郁、孙汝楫、王珲胡祗道、周砥、李谦魏初、郑扆等人上报。又请求退休,皇上准许了【行状】

公天资刚直,博学有经济,器容色毅然不可犯。望之知为端人正士,遇事风生,果于断决,庭议剀切,矫矫然有三代遗直。其奬善良,疾奸恶,革弊政,美风化,常怀济时行道,尽忠所事,以实惠及民,成败利钝初不计。恤其两镇巨藩,再入中书,虽权贵素以严厉称者与之相徃复论难,不毫发相假贷。时或龃龉,其耿耿自信,气终不下。既为上所深知,凡大政令必咨决焉。论者谓省台肇建,进司儒学,开太平之基,公实为啓迪之先,故谮毁不行,才退复召,终始眷顾之礼不少衰焉。上问巴拉张耀卿曾受赂否?曰:“若言其受赂,岂不畏上苍乎?”与人交重然诺,不戏言,笑在尊俎间,亦以礼法自持。故元遗山呼为畏友,亲旧不敢干以私,恤患难,周困乏,至质衣与书无难色。儒士宋子昭羁于豪权家,言于上官出之。蜀儒古生售于【缺】鸠银赎【缺】仍给【缺】为良。张新轩子琥已结婚,无以成礼,资俸以婚。屡与遗老敬斋游,封龙山,时人目为龙山三老云【行状】

  元名臣事畧巻十

<史部,传记类,总录之属,元名臣事略》>

  钦定四库全书

  元名臣事畧卷十一

  元 苏天爵 撰

  左丞李忠宣公

公名德辉,字仲实,通州潞县人。初事潜邸,中统元年授燕京宣抚使,歴山西宣慰使,太原路总管。至元五年召为右三部尚书,八年拜北京行省参知政事,十一年迁安西王相。明年以王相抚蜀,又明年拜西川枢密副使。十七年拜安西行省左丞,命未下而薨,年六十三。

吏部君且卒,指公谓宋夫人曰:「吾为吏治狱,不任悍鸷刻削人,防吾力脱罪罟,齿平民者众。天或报施善人,是儿其大我门者。」公方三岁,哭之如成人。家才储五升菽,夫人舂蓬稗为粮,芼藜苋为苴,活之。荒岁既就外傅,嗜读书,束于贫,无以自资,辍业。十六,监酒丰州,禄食充足,甘防有余,则市笔札录书,夜诵不休。已乃厌糟麴,叹曰:「志士顾安此也耶?仕不足以匡君福民,隠不足以懽亲善身。两大之间,人寿防何?乌可无?或有闻同腐草木也。」絶少年辈不游交,其所亲与率一时名公硕儒【牧庵姚公撰行状】岁丁未,用故太保刘公荐,徴至潜藩,俾侍皇太子讲读。荐故翰林侍读学士窦黙,宣抚司参议智廷贤,皆就徴【行状】

癸丑,先朝封周亲,割京兆▯潜藩,择庭臣可理赋者,俾调军食,实出公从宜使。时汪忠烈公始宿兵利州,扼四川路咽喉,规进取,数万之师待哺于公。乃幕民入粟,绵竹散币之,或给盐劵,使归京兆受直,陆挽兴元,水漕嘉陵。二年而钱粟充栋于军中。宋臣余玠议弃平土,即云顶运山大获,得汉白帝、钓鱼、青居、苦竹筑垒,移成都、蓬、阆、洋、夔、合、顺庆、隆八府州治其地,号为「八柱」,不战而自守矣。蹙蜀之本,实张于斯【行状】

中统改元,为燕京宣抚使。燕多剧贼,造私币,杂真行民间,隂结死友,相誓复仇,怨杀人,公悉捕诛之。虽中省开府在燕,令行禁止,多不上白,由是忤时相意,以诬去位【行状】

三年,恶相以反诛,以为山西宣慰使,罪权势之籍民为奴,免而良者将千人【行状】

至元改元,罢宣慰司,授公太原路总管。至是,潜藩故臣相无有出为二千石吏者。上以太原难治,故留居此。公愈益勤励,崇学校以明人伦,表孝节以善风俗,逐奸贼以别民庶,裁婚葬俾师简俭,敦耕桑以富民生。理之出,立社仓以虞水旱之歉,一权度以絶欺诈之攘,严鼓柝以警奇袤之觊。凡与民渐磨仁义者,无弛不张。嘉禾瑞麦六出其境【行状】

五年,徴入为右三部尚书。人有讼财而失其兄子者,公曰:“何疑焉?叔杀之也。”深竟其狱。公所信厚及权贵,言可撼公者,莫不请求保为衣冠之族,无有是也。漫不为应,悬巳俸为赏购之。其家人果上变,吿情状呈露,言者惭服。叔竟以是论死【行状】

七年,上以蝗旱为忧,俾录山西、河东囚。行至怀仁,民有魏氏发得木偶,持告其妻挟左道厌胜谋杀。已经数狱服,

译公天性刚强正直,学识广博且有经世济民之才,气度容貌坚毅不可侵犯。远远望去,便知他是端方正直的士人,处理事务时意气风发,果断决绝,朝堂议论恳切直率,刚正不阿,有着三代遗风般的直道。他奖赏善良,痛恨奸恶,革除弊政,美化风俗,常怀救济时世、践行道义之心,对所侍奉的君主竭尽忠诚,以实惠惠及百姓,成败利钝起初并不计较。他体恤两镇巨藩,两次进入中书省,即使那些一向以严厉著称的权贵与他交往辩论,他也不丝毫宽容退让。有时意见不合,他内心坚信自己,气势始终不低落。既然被皇上深知,凡是重大政令必定咨询决断。评论者说,省台初建,进用儒学,开启太平基业,公实在是启迪先路之人,所以谗言毁谤不能得逞,才能退隐又被召回,始终眷顾的礼遇没有丝毫衰减。皇上问巴拉张耀卿是否曾接受贿赂?回答说:“如果说他接受贿赂,难道不怕上天吗?”与人交往重视承诺,不开玩笑,即使在宴饮之间,也以礼法自我约束。所以元遗山称他为畏友,亲友旧故不敢以私事求他,体恤患难,周济困乏,甚至典当衣物和书籍也毫无难色。儒士宋子昭被豪强权贵拘禁,公向长官言说将他释放。蜀地儒生古生被卖到【缺】,筹集银两赎回【缺】,仍供给【缺】作为良民。张新轩的儿子张琥已经订婚,却没有财力完成婚礼,公资助俸禄让他成婚。多次与遗老敬斋游览封龙山,当时人把他们看作龙山三老。【行状】

元名臣事略卷十

<史部,传记类,总录之属,《元名臣事略》>

钦定四库全书

元名臣事略卷十一

元 苏天爵 撰

左丞李忠宣公

公名德辉,字仲实,通州潞县县人。起初在潜邸侍奉,中统元年授予燕京宣抚使,历任山西宣慰使、太原路总管。至元五年召入朝任右三部尚书,八年拜北京行省参知政事十一年升任安西王相。第二年以王相身份安抚蜀地,又第二年拜西川枢密副使。十七年拜安西王行省左丞,任命尚未下达就去世了,享年六十三岁。

吏部尚书将死时,指着公对宋夫人说:“我治理狱讼,不用凶狠刻薄的人,防止我的力量使罪人逃脱法网,使平民得以保全性命的人很多。上天如果报应善人,这个孩子将会光大我的门楣。”公当时才三岁,哭泣得像成人一样。家里只储备了五升豆,夫人舂蓬稗作为粮食,掺入藜苋作为菜,养活了他。荒年时,他已在外就学,嗜好读书,受困于贫穷,没有资金资助,只好辍学。十六岁时,在丰州监酒,俸禄充足,衣食有余,就买笔墨纸砚抄录书籍,夜间诵读不停。后来他厌恶酒糟曲料,叹息说:“有志之士怎么能安于这种状况呢?做官不足以匡扶君主造福百姓,隐居不足以取悦亲人完善自身。在这天地之间,人寿几何?怎么能没有作为?否则与草木一同腐朽又有什么区别呢?”断绝与少年辈的交往,他所亲近的都是当时名公硕儒。【牧庵姚公撰行状】

丁未年,凭借已故太保刘公的推荐,被征召到潜藩,让他侍奉皇太子讲读。推荐者还有已故翰林侍读学士窦黙、宣抚司参议智廷贤,都被征召。【行状】

癸丑年,先朝封周亲王,划京兆为潜藩,选择朝臣中能够管理赋税的人,让他调度军粮,这出自公的适宜使令。当时汪忠烈公开始在利州驻扎军队,扼守四川路的咽喉,图谋进取,数万军队等待公的供给。于是招募百姓入粟,在绵竹散发钱币,或者给予盐券,让他们回京兆领取钱款,陆路转运到兴元,水路漕运到嘉陵。两年间,钱粮堆积如山在军中。宋臣余玠提议放弃平土,在云顶运山大获,得到汉白帝、钓鱼、青居、苦竹修筑堡垒,迁移成都、蓬、阆、洋、夔、合州、顺庆、隆庆八府州的治所到那里,号称“八柱”,不战而自守。压缩蜀地的根本,实在由此开始。【行状】

中统改元,任燕京宣抚使。燕地多凶暴盗贼,制造私币,混杂真币在民间流通,暗中结交死士,互相发誓复仇,怨恨杀人,公全部逮捕诛杀。虽然中书省在燕地开府,令行禁止,大多不向上禀报,因此违背了当时宰相的心意,被诬陷免职。【行状】

三年,奸相因谋反被诛杀,公被任命为山西宣慰使,惩处权势之家将百姓籍没为奴的罪行,免除奴籍恢复良民身份的将近千人。【行状】

至元改元,罢免宣慰司,授予公太原路总管。至此,潜藩旧臣中没有出任二千石官吏的。皇上因为太原难以治理,所以留任在此。公更加勤勉努力,崇尚学校以明人伦,表彰孝节以善风俗,驱逐奸贼以区分良民,裁减婚丧费用使遵循简朴,劝勉耕桑以富民。治理的措施,设立社仓以预防水旱歉收,统一度量衡以杜绝欺诈侵夺,严格鼓柝以警戒奇异邪僻的觊觎。凡是与百姓渐染仁义的,没有不松弛不张弛的。嘉禾瑞麦六次出现在境内。【行状】

五年,征召入朝任右三部尚书。有人因财产诉讼而丢失了兄长的儿子,公说:“有什么可疑的?是叔叔杀了他。”深入追究此案。公所信任厚待以及权贵,言论可以动摇公的人,无不请求保释为衣冠之族,没有这样的。公漫不经心不回应,悬挂自己的俸禄作为赏格悬赏捉拿。其家人果然上变,告发情状显露,进言者惭愧信服。叔叔最终因此被判处死刑。【行状】

七年,皇上因蝗灾旱灾而忧虑,让公录问山西、河东的囚犯。行至怀仁,百姓中有魏氏发现木偶,持告其妻挟持左道厌胜谋杀。已经经过数次审讯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