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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清先正事略选一

(卷首)

史藏 · 传记 · 已译 · 第 1–1 段

清先正事略选 清 李元度 撰

  ●清先正事略选卷三

  黄宗羲(附弟宗炎、宗会)

  孙奇逢(附子博雅、魏一鳌)

  李顒(附李柏、王心敬、孙景烈、冯云程、惠思诚、陆卿鹄)

  顾炎武(附张弨、吴任臣)

  王夫之(附兄介之、子敔)

  陆世仪(附叶敦艮、盛敬、江士韶)

  张履祥(附何汝霖、凌克贞、吴嘉玲、陈梓、祝洤、沈磊)

  张尔岐(附孙若群)

  陈瑚

  高世泰(附高愈、顾枢、刘汋、吴慎、施璜、汪燧、张夏、严瑴)

  沈国模(附史孝咸、管宗圣、韩当、邵曾可、邵廷采、王朝式)

  刁包(附子再濂、王余佑、张溍)

  谢文洊(附宋之盛、甘京、章慥、黄采、黄熙)

  沈昀(附姚宏任)

  应撝谦(附凌嘉印、沈士则、秦云爽)

  胡承诺(附陈大章、刘梦鹏)

  李生光(附党成、陶世征)

  朱用纯(附顾培、潘天成、汤之錡、金敞、王哲生)

  刘原渌(附姜国霖、法坤宏)

  汪佑

  万斯大(附子经、犹子言)

  万斯同

  毛奇龄(附陆邦烈)

  魏禧(附兄际瑞、弟礼)

  王猷定(附陈宏绪、徐世溥、欧阳斌元)

  丁澎(附陆圻、柴绍炳、毛先舒、毛际可、孙治、张纲孙、吴百朋、沈谦、虞黄昊)

  黄宗羲(附弟宗炎、宗会)

  黄梨洲先生宗羲,字太冲,浙江余姚人;明御史忠端公尊素长子。

  忠端为杨、左同志,以劾魏阉死诏狱。庄烈帝即位,先生年十九;袖长锥,人都讼狱。至则逆阉已磔,即具疏请诛曹钦程、李实。会庭鞫许显纯、崔应元,先生对簿。出所袖锥锥显纯,流血被体;又殴应元,拔其须,归祭忠端神主前。又锥杀牢卒叶咨、颜仲文;盖忠端绝命二卒手也。时钦程已入「逆案」,实诉辨原疏非己出;阴致三千金贿先生,求勿质。先生发其事,复于对簿时锥之。狱竟,偕诸忠子弟设祭狱门,哭声达禁中;庄烈帝叹曰:『忠义孤儿,可念也』!

  先生归,益肆力于学;经、史、百家无所不窥;愤科举之学锢人,思所以变之。既尽发家藏书读之;不足,则钞之同里世学楼钮氏、澹生堂祁氏,南中则千顷斋黄氏、绦云楼钱氏。且建续钞堂于南雷,以承东发之绪。山阴刘忠正公倡道蕺山,奉忠端遗命从之游。而是时越中承海门周氏之绪余,援儒入释,石梁陶氏奭龄为之魁;姚江之绪大坏。先生约吴越中高材生,力摧其说;故蕺山弟子如祁忠敏公彪佳、章给事正宸,皆以名德重;而四友御侮之助,必首先生。蕺山之学专言「心性」,而漳浦黄忠端公兼及象数,人比之程、邵两家;先生曰:『是开物成务之学也』。乃出所学律历诸书相质证。弟宗炎,宗会并负异才,先生自教之;有东浙三黄之目。

  及周延儒再召,谋翻「逆案」;起马士英督凤阳,为阮大铖地。于是南太学诸生作「留都防乱公揭」斥大铖,陈公子贞慧、沈征君寿民、吴秀才应箕、沈上舍士桂共议东林子弟推无锡顾杲居首、璫祸诸家推先生为首,余以次列名;戊寅秋七月事也。壬午,先生入都;延儒欲荐为中书舍人,力辞免。偶游市中,闻铎声;曰:『非吉声也』!遂南下。已而大清兵果入塞。甲申难作,大铖骤起南中;案揭中姓氏得百四十人,将尽杀之。先生同里有阉党,首劾刘忠正公及其三大弟子,则祁、章二公暨先生也。先生与杲并逮;太夫人叹曰:『章妻、滂母,乃萃吾一身耶』!会大兵下南都,先生得免;跄踉归浙东。

  时忠正公已死节,弟子多殉之;而孙公嘉绩、熊公汝霖以一旅之师画江而守。先生纠里中子弟数百人从之,号「世忠营」。请以布衣参军事,不许;授职方郎,寻改御史。作「监国鲁元年大统历」,颁之浙东。马士英奔方国安营,欲入朝,众言其当诛;熊公恐其挟国安为患也,好言慰之。先生曰:『诸臣力不能杀耳。春秋之孔子,岂能加于陈桓;但不谓其不当诛也』!熊公谢焉。又遗书王

译《清先正事略选》由清代李元度撰写。

《清先正事略选》卷三

黄宗羲(附其弟黄宗炎、黄宗会)

孙奇逢(附其子孙博雅、魏一鳌)

李顒(附李柏、王心敬、孙京烈、冯云程、惠思诚、陆卿鹗)

顾炎武(附张弨、吴任臣

王夫之(附其兄王介之、其子王敔)

陆世仪(附叶敦艮、盛敬、蒋士韶)

张履祥(附何汝霖、凌克贞、蒋嘉玲、陈梓、祝洤、沈磊

张尔岐(附其孙张若群)

陈瑚

高世泰(附高愈、顾枢、刘泐、吴慎、施璜、汪燧、蒋夏、严瑴)

沈国模(附史孝咸、管宗圣、蒋当、邵曾可、邵廷采、王朝式

刁包(附其子刁再濂、王余佑、张溍

谢文洊(附宋之盛、甘京、蒋慥、黄采、黄熙

沈昀(附姚宏任

应撝谦(附凌嘉印、沈士哲、秦云爽

胡承诺(附陈大章、刘梦鹏

李生光(附党成、陶世征

朱用纯(附顾培、潘天成、蒋之錡、金敞、王哲生

刘原渌(附姜国霖、法坤弘

汪佑

万斯大(附其子万经、其侄万言

万斯同

毛奇龄(附陆邦烈

魏禧(附其兄魏际瑞、其弟魏礼

王猷定(附陈宏绪、徐世浚、欧阳斌元

丁澎(附陆圻、柴绍炳、蒋先舒、蒋际可、孙治、张纲孙、蒋百朋、沈谦、虞黄昊

黄宗羲(附其弟黄宗炎、黄宗會)

黄梨洲先生名宗羲,字太冲,浙江余姚人,是明代御史黄尊素(谥号忠端公)的长子。

黄忠端公与杨涟、左光斗志趣相同,因弹劾魏忠贤而死于诏狱。庄烈帝(崇祯帝)即位时,先生十九岁;他袖藏长锥,前往京城申诉冤狱。到达时魏忠贤已被车裂,先生便上疏请求诛杀曹钦程、李实。恰逢朝廷审讯许显纯、崔应元,先生出庭对质。他取出袖中的锥子刺向许显纯,鲜血流遍全身;又殴打崔应元,拔掉他的胡须,回家后在黄忠端公的神主前祭奠。又锥杀了狱卒叶咨、颜仲文;因为黄忠端公就是死在这两个狱卒手中的。当时曹钦程已列入“逆案”,李实辩解说原疏并非自己起草;暗中送三千金贿赂先生,请求不要揭发。先生揭发了此事,又在对质时锥刺了他。案件审结后,先生与各忠臣子弟在狱门前设祭,哭声传到宫中;庄烈帝感叹说:“忠义的孤儿,值得怜悯啊!”

先生回家后,更加致力于学问;经学、史学、诸子百家无所不涉猎;愤慨科举之学禁锢人心,思考如何改变它。既已读完家中藏书;不够,就抄录同乡世学楼钮氏、澹生堂祁氏的藏书,南方则抄录千顷斋黄氏、绦云楼钱氏的藏书。还在南雷建立续钞堂,以继承东发的遗绪。山阴刘宗周(谥号忠正公)在蕺山倡导道学,先生奉黄忠端公的遗命跟随他学习。而此时越地承袭海门周氏的残余学说,援引儒学进入佛学,石梁陶奭龄是其中的首领;姚江的学术传统大坏。先生召集吴越地区的优秀学子,极力批驳他们的学说;所以蕺山的弟子如祁彪佳(谥号忠敏公)、章正宸(给事中),都以名望德行受尊重;而抵御外侮的辅助力量,必定首推先生。蕺山的学问专讲“心性”,而漳浦黄道周(谥号忠端公)兼及象数,人们将他们比作程颢、邵雍两家;先生说:“这是开物成务的学问啊。”于是拿出所学的律历等书互相质证。弟弟黄宗炎、黄宗会都负有非凡的才能,先生亲自教导他们;有东浙三黄之称。

等到周延儒再次被召,图谋翻案“逆案”;起用马士英督理凤阳,为阮大铖铺路。于是南太学诸生作《留都防乱公揭》斥责阮大铖,陈贞慧、沈寿民、吴应箕、沈士桂共同商议推举东林子弟无锡顾杲为首,受宦官祸害的各家族推举先生为首,其余依次列名;这是戊寅年秋七月的事。壬午年,先生入京;周延儒想推荐他做中书舍人,先生极力推辞。偶然在市中游玩,听到铎声;说:“这不是吉利的声音啊!”于是南下。不久大清兵果然入塞。甲申之难发生,阮大铖突然在南方崛起;公揭中列名的有一百四十人,将要全部杀害。先生同乡有阉党,首先弹劾刘忠正公及其三大弟子,即祁、章二公以及先生。先生与顾杲一同被逮捕;太夫人感叹说:“章妻、滂母,竟然集于我一身吗!”恰逢大军攻下南京,先生得以幸免;踉跄回到浙东。

当时刘忠正公已死节,弟子多随之殉难;而孙嘉绩、熊汝霖以一旅之师划江而守。先生纠集乡里子弟数百人跟随他们,号称“世忠营”。请求以布衣身份参与军事,不被允许;授予职方郎,不久改任御史。制作《监国鲁元年大统历》,颁行于浙东。马士英逃到方国安军营,想入朝,众人说应当诛杀他;熊公怕他挟持方国安成为祸患,用好言安慰他。先生说:“各位大臣只是无力杀他罢了。春秋时的孔子,难道能加罪于陈桓公吗;只是不说他不应当被诛杀罢了!”熊公谢罪。又写信给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