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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粤闽巡视纪略四

粤闽廵视纪略卷三

史藏 · 传记 · 已译 · 第 48–65 段

反得致产百万也再考白鹤之居,以绍圣四年三月成,四月责授琼州别驾,昌化军安置。拜命即行,得安居者仅七十二日焉。绍兴三年,防贼周十隆陷州城,尽燬官民庐舍,独防轼居,致奠而去。其见重如此。平海所,洪武二十七年,指挥花茂筑周五百二十丈,雉堞二百八十。

译反而得以获得百万家产。再次考察白鹤新居,于绍圣四年三月建成,四月被贬为琼州别驾,安置在昌化军。接到任命后立即出发,得以安居的时间仅有七十二天。绍兴三年,叛贼周十隆攻陷州城,将官府和百姓的房屋全部烧毁,唯独没有破坏苏轼的居所,致祭后离去。他受到敬重到了这种地步。平海所,在洪武二十七年,由指挥花茂修筑,周长五百二十丈,女墙二百八十处。

梅蟠者,元豊八年举进士,多才博学,授廸功▯郷人,人称为梅夫子。今地名有大梅沙、小梅沙,或其后人所居也。唐庚有赠梅夫子《采药行》。

饭箩冈,洪武间设内外管理廵检司,后移黄浦墟,碧甲山亦有廵检司,后移淡水墟。

  船澳文信国移军表求入朝处

丁未,行四十里,过羊蹄岭,仄径斗絶,险过,大庾,约十里而得平壌,又八十里,止海丰。

戊申,行四十里,过白沙,又四十里,次东海滘驿。

己酉,行七十里至灯笼山。又五十里,止碣石衞。总兵陈耀率甲士千人来迎。遂登山以望,羣山趋拱,尽于海隅。诸岛环之,眞要区也。

元年,画界自双园村历琵琶寨等境【窝舗村、圆墩围、南门江村、田寮下村、羊蹄岭、鲘门港、南门山、渡头陂、青草头、东郷、西洋舗、丁张龙郷、黄屿乡、大德乡、埕前郷、长福桥、寮口郷、后湖乡、佛山郷、南埕乡、乌坎村、南灶、碣石衞、上林郷、海峡北輋、大苏寮、鹿栏上峝、沙尾洲仔、华埔溪、上寮、文昌郷、大寨、后窟、乌头围、赤企仔、下寮郷、东樟郷、前詹郷】至靖海所,为海丰边边界以外,距海三十里,三兴寨、牛扼寨、海山港十里、水尾寨、东寨、水尾上村、圆墩寨、汲水门寨、出水村及附海五六里至一里黄家村等【新寨、骆坑寨、新西寨、淤牛坑、大坑寨、牛朗寨、新迳寨、莆岭上罟寮、中罟寮、下罟寮】俱移并续迁,共豁田地三千二百四十顷有奇,因界设守,展界稍复,今从碣石营拨守诸汛【小漠港十名、鲘门港把总一兵五十名、谢道山十五名、梅陇坡千总一兵五十名、青草头西防十名、青草头东台把总一兵二十五名、长沙台十名、马鬃山十名、▯下寨守备一兵二百五十一名、扁涌湖把总一兵三十名、大防山兵十名、防胜所游击一千总一兵二百五十五名、白沙湖把总一兵五十名、娘岩山五名、大魔山五名、大德港西台兵二十名、大德港东台把总一兵三十名、南海下湾五名、南海上湾五名、乌▯港西台千总一兵五十名、湖东澳东台千总一兵三十名、海甲山五名、甲子港把总一兵二十名、苏公澳五名、圭湖墪五名、乌墪港东台千总一兵一百名、小城汛三十名、观音堂五名、﨑石港三十名、田尾寨把总一兵一百名、滴水墪五名、三洲墪五名、湖东港西台把总一兵一百名】▯阅定

五坡岭在县北二里。宋景炎戊寅,文信国自潮阳走海丰,至此方作食,为元千户王惟义所获。正德丙子,提学副使章拯于其地建表忠祠,祀信国;以邹防、陈龙复、刘子俊、杜浒、萧明哲、张唐、熊桂林、竒呉希奭、陈子全、徐榛、萧资从祀,皆行府僚属也。

碣石卫城在县东一百二十里,孤悬海表。城西南五里即大海。洪武二十七年,指挥花茂建。周一千一百二十丈,雉堞二千二百六十二,敌楼四楼。下辟门。康▯八年重筑。城外有旗▯山,山状如旗,半枕海上。西南彞入贡,望此为表识。▯下有桂林书院,故为永兴寺,废而改作。

  海丰所在县署

防胜所海岛也在县南八十里,土名石狮头,施公寮诸村,税二顷有奇。城去海二里,洪武二十八年,千户▯良筑,周四百七十二丈,雉堞九百四十,敌楼四楼下辟门。

甲子门所在县东二百五十里,洪武间千户盛玉筑城,周五百九十丈,雉堞一千一百八十,敌楼四楼下辟门。城西有西▯书院,提学魏校毁西▯寺改建。城下有甲子门水,两山夹石▯港,北接大陂溪、龙江诸水入于海。海口有大石壁立,上下各刻六十甲子字,故名。其傍有竒石十八人,呼为十八学士石。宋景炎丁亥,端宗自闽航海驻此。旧有廵检司在石帆都,长沙海口在金锡都,一名丽江,合大液、小液、龙津、赤岸诸水入于海。有大金笼山雄踞海口,宋端宗尝改名金龙。

谢道山在县南二十里,志作射道大魔山,志作大磨娘岩,志作娘冈。

梅陇海岛,土名燕洲,蚊寮,新围,王公诸村,税十三顷有竒。

▯下马头有城,周一里,近扁涌湖,去县五十里。其海岛土名南湖,东坑门,乌

译梅蟠,在元丰八年考中进士,才华出众且学识渊博,被授予迪功郎的官职。同乡的人称他为梅夫子。现在地名中有大梅沙、小梅沙,或许是他的后代居住的地方。唐庚有赠给梅夫子的《采药行》。

饭箩冈,在洪武年间设置了内外管理巡检司,后来迁移到黄浦墟;碧甲山也设有巡检司,后来迁移到淡水墟。

船澳,是文信国(文天祥)移兵上表请求入朝的地方。

丁未日,行军四十里,经过羊蹄岭,狭窄的小路陡峭险绝,险峻程度超过大庾岭,大约走了十里才到达平坦之地,又走了八十里,在海丰停留。

戊申日,行军四十里,经过白沙,又走了四十里,在东海滘驿站驻扎。

己酉日,行军七十里到达灯笼山。又走了五十里,在碣石卫停留。总兵陈耀率领一千名披甲士兵前来迎接。于是登上山去眺望,群山如朝拱般汇聚,一直延伸到海边。各个岛屿环绕四周,真是关键的区域啊。

(洪武)元年,划定边界,从双园村经过琵琶寨等地【窝铺村、圆墩围、南门江村、田寮下、羊蹄岭、鲘门港、南门山、渡口陂、青草头、东乡、西洋铺、丁张龙乡、黄屿乡、大德乡、埕前乡、长福桥、寮口乡、后湖乡、佛山乡、南埕乡、乌坎村、南灶、磧石卫、上林乡、海峡北輋、大苏寮、鹿栏山、沙尾洲仔、华埔溪、上寮、文乡、大寨、后窟、乌头围、赤崎仔、下寮乡、东樟乡、前詹乡】直到靖海所,作为海丰边界的以外地区,距离海边三十里,三兴寨、牛扼寨、距海山港十里、水尾寨、东寨、上水尾村、圆墩寨、汲水门寨、出水以及靠近海边五六里直到一里的黄家村等【新寨、骆坑寨、新寨、淤牛坑、大坑寨、牛栏寨、新径寨、莆岭上罟寮、中罟、下罟】都迁移合并并陆续搬迁,总共免除田地三千二百四十顷有余,因为边界而设置守卫,扩展边界后稍加恢复,现在从碣石营拨出守卫各个汛地【小漠港十名、鲘门港把总之兵五十名、谢道山十五名、梅坡千总之兵五十名、青草头西防十名、青草东台把总之兵二十五名、长沙台十名、马山十名、下寨守备之兵二百五十一名、扁涌湖把总之兵三十名、大防山兵十名、胜所游击千总之兵二百五十五名、白沙湖把总之兵五十名、娘岩山五名、魔山五名、大德港西台兵二十名大德港东台把总之兵三十名、南海下湾五名、南海上五名、乌港西台千总之兵五十名、湖东澳东台千总之兵三十名、海甲山五名、甲港把总之兵二十名、苏公澳五名、圭五名、乌港东台千总之兵一百名、小城汛三十名、观音堂五、崎石港三十名、田尾寨把总之兵一百名、滴水五名、三洲五名、湖东港西台把总之兵一百名】阅定。

五坡岭在县城以北二里。宋景炎戊寅年,文信国从潮阳逃往海丰,到这里才准备做饭,被元朝千户王惟义抓获。正德丙子年,提学副使章拯在那里建立表忠祠,祭祀文信国;让邹沄、陈龙复、刘子俊、杜浒、明哲、张唐、熊桂林、奇吴希奭、陈子全、徐榛、萧作为从祀,他们都是随行的府僚属官。

碣石卫城在县城以东一百二十里,孤悬于海外。城西南五里就是大海。洪武二十七年,指挥花茂建造。周长一千一百二十丈,城垛二千二百六十二个,敌楼四个楼下开设城门。康熙八年重新修筑。城外有旗山,山形状像旗帜,一半枕着海面。西南夷人入贡,望见此山作为标志。山下有桂林书院,原来是永兴寺,废弃后改建而成。

海丰所在县署。

防胜所海岛也在县城以南八十里,土名叫石狮头,施公寮等村,赋税二顷有余。城距离海边二里,洪武二十八年,千户良筑城,周长四百七十二丈,城垛九百四十个,敌楼四个楼下开设城门。

甲子门所在县城以东二百五十里,洪武年间千户盛玉筑城,周长五百九十丈,城垛一千一百八十,敌楼四个楼下开设城门。城西有西书院,提学魏校毁掉西寺改建。城下有甲子门水,两座山夹着石港,北接大陂溪、龙江等水流入大海。海口有大石壁立,上下各刻有六十甲子字,因此得名。旁边有奇石十八人,称为十八学士石。宋景炎丁亥年,端宗从福建航海驻扎在此。旧时有巡检司在石帆都,长沙海口在金锡都,又名丽江,汇合大液、小液、龙津、赤岸等水流入大海。有大金笼山雄踞海口,宋端曾改名金龙。

谢道山在县城以南二十里,志书写作射道大魔山,志书写作大磨娘岩,志书写作娘冈。

梅陇海岛,土名燕洲、蚊寮、新围、王公等村,赋税十三顷有余。

下马头有城,周长一里,靠近扁涌湖,距离县城五十里。那里的海岛土名南湖、东坑门、乌

岸,汕头,浪涌诸村,税二顷有竒。又▯东海岛土名蛋家宫,坭坦,浩洋诸村,税二顷有竒。

译岸、汕头、浪涌等村,赋税为二顷有余。另外,东海岛土名蛋家宫、坭坦、浩洋等村,赋税也为二顷有余。

大防山,土名黄厝寮,税十顷有竒。

大德,▯土名南海诸村,税四顷有竒。

乌▯海岛土名深田湖沙墩诸村税三顷有竒,三洲湖东港海岛土名湖东海仔等村税二顷有竒,甲子门东有海岛土名深澳诸村税约一顷以上,诸岛俱有陆路可通。

鲘门港口,广可半里,去县六十里。

大德港口,广可半里,去县一百一十里。

异物志》:南海多鲸鲵。伐林邑时,得鲸头于海屿,如数百斛圌。顶上一孔,大如瓮,俗以为珠穴。又有瓌雷鱼,大一丈,生子朝出食,暮宿母腹,入从脐中,出从口中。腹有二洞,贮水养子,一洞容二子。又有防鱼,南越谓之狼藉鱼,长二丈,觜长六尺,广三寸,左右生齿如锯。又有黄雀鱼,毎八月化为黄雀,十月入海为鱼。

己酉,行七十里至长青寨。又四十里至龙江堡。又四十里止惠来。所过村落,炷香结绮迎导,甚盛。

潮属九邑,附海者五,惠来其西境也。稍东为潮阳,而揭阳在其内。其东偏之地,牙错潮澄间者亦迁。又东为澄海,郡治在其内,去海稍远,故附郭之海阳无迁。又东为饶平,过分水关即闽界矣。兀年画界,自靖海所历洪桥、小黄冈、田心寨至神仙寨为惠来边边界以外附海八里至一里,湖边乡等【后衡寨、前林村、西庄村、菓山乡、下后陈村、驿后乡、后湖寮、石塘驿、东湖乡、葢洋寨】皆移并续迁,共豁田地八百三十七顷有竒。于靖海所诸处,因界设守,展界稍复,今从惠来营拨守诸汛【湖仔墩五名,神泉港东台把总一兵二十名,神泉司把总一兵一百九名,澳角山五名,溪东山五名,茭梭山五名,沿锡山五名,东山五名,后池山五名,湖口港五名,大架山五名,石牌澳十名,靖海港东防千总一兵二十名,靖海所把总一兵一百四十二名,后表山五名,小黄冈寨把总一兵九十名,茆洋五名】▯阅定。

邑设于嘉靖四年,先为潮阳县之惠来诸者,以去邑治逺甚,吏不能理,遂于其地设县,割海丰之龙溪诸都以益之,治羊尾。

金刚髻山去县七十里,尖▯秀防渔舟归海,上视以为凖。

靖海所城在大坭者,洪武二十七年,百户董聚建,周五百五十丈,旧▯潮阳,嘉靖三十二年改▯惠来,久废,址存。

神泉港在县南十里,昌山之阳,中有大石,潮没而汐见,人谓之石龟。旧设神泉廵检司,因苦海寇,官兵寄寓他所,民居荡析。嘉靖三十三年,分廵道尤瑛令知县林春秀筑城,周三百丈,曰神泉澳城,今废。又南四十里有赤沙澳,沙堤可蔽海涛,海艚多泊于此。

庚戌,行七十里至武寜驿。又二十里至小黄冈。又三十里渡练江海口,过海门所。又二十里,次潮阳。

辛亥,行三十里至逹壕海。岛登最髙▯,陟峻坂五里许,始至极巅。一望大海,浩汗无际,诸洲岛演漾其中。更有远▯如簪如髻,乍明乍灭于重山之外,即南澳诸山也。欲仍返潮阳宿,会大雨止,桑田。

元年,画界自神仙寨历古埕村等境【海门所桑田山虎头山禄景山石井寨】至洪冈山为潮阳边边界,以外附海四里至一里,鳯山上下寨等【西芦寨禄景舗赤水寨竹林寨海田寨华阳寨桑田寨】及逹壕埠海岛,俱移并续迁,共豁田地七百六十顷有竒。于海门所置重兵,因界设守,展界稍复,今从靖海营拨守钱澳诸汛【河背炮台千总一兵三十二名,猷湾炮台把总一兵三十四名,钱澳五名,冈头五名】又从潮阳营拨守径门诸汛【径门五名,径门口五名,东山口五名,后溪十名,蛋家宫五名,粪箕湾五名,华阳台二十名,石井千总一兵八十名,门辟台三十名,南炮台四十名,河溪口十名,桑田堡把总一兵四十九名,竹林二十名】又从逹壕营拨守二汛【河渡门四十名,磊石门四十名】候阅定。

  自洪冈历深埔山至邹堂山为揭阳边边界以外附海八里至三里双港等【土尾郷大莲郷石港郷青防郷大寮郷塔冈郷铁塲郷后田郷仙埔郷枫郷邹堂郷】俱移并续迁共豁田地八十六顷有竒于舗前河置重兵因界设守展界稍复今从潮州营拨守诸汛【北炮台把总一兵五十名青防把总一兵五十

译大防山,土名黄厝寮,赋税面积为十顷有余。

大德,〇土名南海诸村,赋税面积为四顷有余。

乌〇海岛,土名深田、湖沙墩等村,赋税面积为三顷有余;三洲湖东港海岛,土名湖东、海仔等村,赋税面积为二顷有余;甲子门东有海岛,土名深澳等村,赋税面积大约在一顷以上,这些岛屿都有陆路可以通行。

鲘门港口,宽度大约半里,距离县城六十里。

大德港口,宽度大约半里,距离县城一百一十里。

《异物志》记载:南海多产鲸鲵。讨伐林邑时,在海岛上获得鲸鱼头,如同数百斛容量的圆器。头顶有一个孔,大如瓮,俗人认为是珍珠的洞穴。又有瓌雷鱼,体长一丈,所生的幼鱼早晨出来进食,晚上宿在母鱼腹中,进入从脐中,出来从口中。腹部有两个洞,贮水养育幼鱼,一个洞容纳两条幼鱼。又有防鱼,南越人称之为狼藉鱼,长二丈,嘴长六尺,宽三寸,左右长有牙齿如锯。又有黄雀鱼,每年八月化为黄雀,十月入海变为鱼。

己酉日,行走七十里到达长青寨。又走四十里到达龙江堡。又走四十里在惠来住宿。所经过的村落,点燃香火、结扎彩绸迎接引导,非常兴盛。

潮州所属的九个县中,靠近海边的有五个,惠来是其中最西边的。稍东边是潮阳,而揭阳在其内陆。其东边的土地,与潮州、澄海交错的地方也进行了迁移。再东边是澄海,郡治在其中,距离海边稍远,所以附郭的海阳县没有迁移。再东边是饶平,过了分水关就是福建的边界了。元年划定边界,从靖海所经过洪桥、小黄冈、田心寨到神仙寨作为惠来的边界,边界以外靠近海边八里至一里的湖边乡等【后衡寨、前林村、西庄乡、菓山乡、下后陈村、驿后乡后湖寮、石塘驿、东湖乡、盖洋寨】都迁移合并并陆续迁走,共免除田地八百三十七顷有余。在靖海所各处,依据边界设置守卫,扩展边界后稍有恢复,现在从惠来营调拨守卫各汛【湖仔墩五名,神泉港东台守备把总一员、兵二十名,神泉司守备把总一员、兵一百九名,澳角山五名,溪东山名,茭梭山五名,沿锡山名,东山五名,后池山五名,湖口岸五名,大架山五名,石牌澳十人,靖海港东防千总一员、兵二十名,靖海所守备把总一员、兵一百四十二名,后表山五名,小黄冈寨守备把总一员、兵九十名,茆洋五名】〇审阅确定。

惠来县设立于嘉靖四年,以前是潮阳县的惠来都,因为距离县治非常遥远,官吏无法治理,于是在那里设立县治,割取海丰县的龙溪等都来补充它,治所在羊尾。

金刚髻山距离县城七十里,尖〇秀丽,渔船归海,在上面观察作为标准。

靖海所城在大泥,洪武二十七年,百户董聚建造,周长五百五十丈,旧属潮阳,嘉靖三十二年改属惠来,久已废弃,遗址尚存。

神泉港在县城南十里,昌山的南面,中间有大石头,潮水淹没时看不见,退潮时显现,人们称之为石龟。旧时设有神泉巡检司,因为苦于海寇侵扰,官兵寄居在其他地方,民居流离失所。嘉靖三十三年,分巡道尤瑛命令知县林春秀筑城,周长三百丈,叫做神泉澳城,现在已废弃。又南四十里有赤沙澳,沙堤可以遮蔽海涛,海船多停泊在这里。

庚戌日,行走七十里到达武宁驿。又走二十里到达小黄冈。又走三十里渡过练江海口,经过海门所。又走二十里,在潮阳住宿。

辛亥日,行走三十里到达达壕海。登上岛屿最高〇处,攀登陡峭的山坡五里左右,才到达顶峰。放眼望去,大海浩瀚无边,各个洲岛在其中荡漾。更有远处的〇像簪子、像发髻,在重山之外忽明忽暗,那就是南澳诸山。想要返回潮阳住宿,恰逢大雨停止,在桑田住宿。

元年,划定边界从神仙寨经过古埕村等境【海门所、桑田山、虎头山、禄景山、石井寨】到洪冈山作为潮阳的边界,边界以外靠近海边四里至一里的凤山上下寨等【西芦寨、禄景铺、赤水寨、竹林寨、海田寨、华阳寨、桑田寨】以及达壕埠海岛,都迁移合并并陆续迁走,共免除田地七百六十顷有余。在海门所布置重兵,依据边界设置守卫,扩展边界后稍有恢复,现在由靖海营调拨守卫钱澳各汛【河背炮台千总一员、兵三十二名,猷湾炮台守备把总一员、兵三十四名,钱澳五名,岗头五名】又由潮阳营调拨守卫径门各汛【径门五名,径门口五名,东山口五名,后溪十名,蛋家宫五名、粪箕湾五名,华阳台二十名,石并千总一员、兵八十名,门辟台三十名,南炮台四十四名,河溪口十名,桑田堡守备把总一员、兵四十九名,竹林二十名】又由达壕营调拨守卫两个汛【河渡门四十名,磊石门四十名等候审阅确定。

从洪冈经过深埔山到邹堂山作为揭阳的边界,边界以外靠近海边八里至三里的双港等【土尾乡、大莲乡、石港乡、青防乡、大寮乡、塔冈乡、铁场乡、后田乡、仙埔乡、枫乡、邹堂乡】都迁移合并并陆续迁走,共免除田地八十六顷有余。在铺前河布置重兵,依据边界设置守卫,扩展边界后稍有恢,现在由潮州营调拨守卫各汛【北炮台守备把总一员、兵五十名,青防守备把总一员、兵五十

名】▯阅定

水经注》员水又东南一千五百里入南海,东历揭阳县,王莽之南海亭也。今县西北有揭岭,意为汉旧治。晋义▯间,分揭阳立潮阳,治临昆山。韩文公为刺史,迁治棉阳,即今所也。揭阳至晋时已省,宋复立于玉窖山。

译《水经注》记载:员水又向东南流了一千五百里后注入南海,向东经过揭阳县,这里是王莽时期南海亭的所在地。如今县西北有揭岭,推测是汉代旧时的治所。晋朝义熙年间,从揭阳分出设立潮阳县,治所在临昆山。韩愈担任刺史时,将治所迁至棉阳,就是现在的地方。揭阳在晋朝时已被撤销,宋朝时在玉窖山重新设立。

海门所,洪武二十四年设,二十七年百户蔡春迁今所,更名海门。旁有钱澳山,石壁镌「莲花」▯三大字。万厯六年游击金丹于此设莲花营,驻水军以防宼。逹壕埠海岛也。《筹海图》作逹头埔,在潮阳、澄海之间,西与潮阳之招寜廵司、招收塲诸境相接,止隔一河。其河之南口曰河渡门,北口曰磊石门,两口俱陿,止容一海艚入。去潮阳邑治三十里,周六十里,有赤冈寨、青林寨【筹海重编》作青蓝寨】下尾寨、圆山尾、渡头乡、白沙溪头、杉寨、下秽、茂洲、西墩、割头、沙浦、松子山、湖仔、割洲、澳头诸村,民税八十七顷。万厯间海宼林道干营巢于此,名曰华羙。迁界时弃不设守,有海宼丘鳯者据之,十九年讨平,始设重鎭焉。

大忠祠在潮阳东,双忠庙之左,祀文信国章熙记曰:「公屯潮阳时,有盗陈懿、刘兴数叛附,为害,公诛兴,攻走懿,则潮阳实▯公惠德,一宜祀。」公谒双忠庙,作《沁园春》词,悲歌激烈,则东山乃公忼慨矢志之所,二宜祀。公由潮阳西奔五坡岭,被执,复返潮阳,见张洪范,秉义不屈,则潮阳为公穷阨仗节之地,三宜祀。▯治丙辰,邑令姜森复建双忠庙,祀唐张、许二公,亦曰灵威庙,始于▯寜间,有军校钟英奉遣入京,道经睢阳,梦神告以遗像处,命持归立庙于东山,觉而求之,寝殿后果得铜像十二,铜辊二,遂持以归,言于有司而立庙焉。天顺间,岭宼薄城,望见空中车旗,惮不敢逼。后又有漳宼,寻破灭,捕得生口,自言若有物禁其手,握兵不能动,屡着灵异,庙貎日新。

壬子行一百十里,次潮州府。登东山,谒韩文公祠。海阳县,元年无迁,三年续迁,豁田地二百七十八顷零【村名不录】

文公祠在县治东山,上即名韩山顶,有三▯,形如笔牀。韩文公守潮,尝于此作亭,曰东山亭,后人因名之曰侍郎亭,而作祠于其旁。有文公手植橡木二本,号为韩木。郡人以其花之多少卜科第之盛衰。《竹坡诗话》载宋学士王大寳赞并序,畧曰:「亭隅有木,虬干鳞文,叶长而傍棱,相传为文公所植。人无识其名,故曰韩木。旧株既老,▯更蕃滋,移植輙死。遇春作华,或红或白,簇簇附枝,如桃状而小。」赞曰:「召公之棠,孔明之柏,既咏勿剪,且歌爱惜。瞻彼韩木,是封是沃,匪木之凟,德化惟服。」宋陈尧佐、刘允、杨万里皆有诗。

韩江在韩山下,源出汀贑,防于三河,合产溪九河鳯水,过鳯栖峡,经鳄溪至于江,经老鹳洲,分流为三,入海。江绕郡东门外,有湘子桥,过桥即韩山也。东湖又在韩山之后。按宪宗元和十四年,迎佛骨入禁中,公上表极谏,帝大怒,将抵以死,裴度崔羣力救,得贬潮州刺史。明年三月至潮,七月羣臣上尊号,大赦。十月准例量移袁州,首尾在潮七月耳。今潮人家▯户诵,皆文公之教,盛德入人之深如此。

鳄溪一名恶溪,有鳄鱼,四足,黄身,修尾,其形如鼍,似龙无角,似蛇有足,口森锯齿,其运尾犹象之运鼻,尾有三钩,极利,遇人畜以尾防而食之,生卵甚多,或为鱼鼍之属。文公知潮州,以一羊一豚投谿水,为文告之。是夕,暴风震雷起谿中,数日水尽涸,鱼徙六十里。宋咸平间,陈尧佐通判潮州,有硫黄张氏子与其母共濯于谿濵,鳄掉尾钩子去,母号呼求救,已不能及。尧佐勑二吏操网捕之,吏投网得鳄,重不能举,更集百夫曳而出之,箝其喙,械其足,车载而斮之于市,鳄患遂息。尧佐作《戮鳄鱼文》,世亦传之。此如祷蝗捕蝗,各以诚感,不必一术也。

文公在潮,尝与僧大顚游处。顚生而神异,龆龀时依止慧照。元和间得法希迁,归立禅院于潮阳之灵山,出入猛虎随行,手植荔枝千余株,以铜壶灌之皆遍。文公与孟简尚书书云:「有一老僧号大顚,颇聪明识道理,故自山召至州畱十余日,因与徃来。后愈以祭神至海上,遂造其庐,及去畱衣服与别。」长庆中顚示寂,或啓其墖,惟见一镜。外集又载公与大顚三书,旧本无之。至宋元祐七年始出,

译海门所,洪武二十四年设立,二十七年百户蔡春将驻所迁至今址,改名为海门。旁边有钱澳山,石壁上刻有“莲花”三个大字。万历六年,游击将军金丹在此设立莲花营,驻扎水军以防御倭寇。

逹壕埠是海岛。《筹海图》中写作逹头埔,位于潮阳、澄海之间,西边与潮阳的招寜巡司、招收场等地相接,只隔着一条河。这条河的南口叫河渡门,北口叫磊石门,两个口都很狭窄,只容得下一艘海船进入。距离潮阳县治三十里,周长六十里,有赤冈寨、青林寨(《筹海重编》作青蓝寨)、下尾寨、圆山尾、渡头乡、白沙、溪头、杉寨、下秽、茂洲、西顿、割头、沙浦、松子山、湖子、割洲、澳头等村落,民田税赋为八十七顷。万历年间,海盗林道干在此筑巢,命名为华羙。迁界时废弃不设防,有海盗丘凤占据此地,十九年讨平后,才开始在此设立重镇。

大忠祠在潮阳东部,双忠庙的左侧,祭祀文信国(文天祥)。章熙记载说:“文公屯驻潮阳时,有盗贼陈懿、刘兴多次叛附,造成祸害,文公诛杀刘兴,攻打使陈懿逃走,那么潮阳确实是文公施恩德的地方,这是应当祭祀的第一点。”文公拜谒双忠庙,作《沁园春》词,歌声悲壮激烈,那么东山就是文公慷慨立誓的地方,这是应当祭祀的第二点。文公从潮阳向西逃往五坡岭,被俘,又返回潮阳,见到张洪范,坚守正义不屈服,那么潮阳就是文公困厄中持守节操的地方,这是应当祭祀的第三点。

治丙辰年,县令姜森重建双忠庙,祭祀唐代的张巡、许远两位公,也称灵威庙,始于宁年间,有军校钟英奉命进京,途经睢阳,梦见神灵告知遗像所在,命他带回在东山立庙,醒来后去寻找,寝殿后果然得到十二尊铜像,两根铜辊,于是带回,禀报官府而立庙。天顺年间,岭南寇贼逼近城池,望见空中有车马旗帜,畏惧不敢逼近。后来又有漳州寇贼,不久被消灭,捕获活口,自称好像有东西禁止他们动手,握着兵器不能动,屡次显灵,庙貌日益更新。

壬子日行走一百十里,到达潮州府。登上东山,拜谒韩文公祠。海阳县,元年没有迁移,三年继续迁移,免除田地二百七十八顷零(村名不记录)。

文公祠在县治东山,上面就是韩山顶,有三座山峰,形状像笔架。韩文公治理潮州时,曾在这里建亭,叫东山亭,后人因此命名为侍郎亭,并在旁边建祠。有文公亲手种植的橡木两棵,称为韩木。郡人根据花的多少来占卜科举盛衰。《竹坡诗话》记载宋学士王大宝的赞并序,略说:“亭角有树,虬曲的树干如鳞片纹理,叶子长且旁边有棱,相传是文公所植。没人知道它的名字,所以叫韩木。旧株既老,更加繁茂,移植就死。遇到春天开花,或红或白,簇拥在枝头,像桃子形状但小。”赞曰:“召公的棠梨,孔明的柏树,既咏叹不要剪伐,且歌唱爱惜。看那韩木,是封植是滋润,不是树的恩德,而是德化使人信服。”宋陈尧佐、刘允、杨万里都有诗。

韩江在韩山下,源头出自汀州、赣州,汇聚于三河,合产溪九河凤水,经过凤栖峡,流经鳄溪到达江,经过老鹳洲,分流为三,入海。江水环绕郡城东门外,有湘子桥,过桥就是韩山。东湖又在韩山后面。查考宪宗元和十四年,迎接佛骨进入宫中,文公上表极力劝谏,皇帝大怒,将处以死刑,裴度、崔群极力救援,得以贬为潮州刺史。明年三月到潮州,七月群臣上尊号,大赦。十月按例量移袁州,前后在潮州只有七个月。现在潮州人家户户诵读,都是文公的教化,盛德深入人心如此。

鳄溪又名恶溪,有鳄鱼,四足,黄身,长尾,形状像鼍,像龙没有角,像蛇有足,口中有锯齿,它摆动尾巴像大象摆动鼻子,尾巴有三个钩,极锋利,遇到人畜用尾巴钩住而吃掉,生卵很多,有的变成鱼鼍之类。文公知道潮州,用一只羊一头猪投入溪水,写文章告知。当晚,暴风震雷从溪中兴起,几天后水完全干涸,鱼迁徙六十里。宋咸平年间,陈尧佐任潮州通判,有硫黄张氏子与其母亲在溪边洗涤,鳄鱼摆动尾巴钩走孩子,母亲号呼求救,已经来不及。尧佐命令两个官吏拿网捕捉,官吏投网得到鳄鱼,沉重不能举起,又召集百人拖拽而出,钳住它的嘴,束缚它的脚,用车载到市场上斩杀,鳄鱼祸患于是平息。尧佐作《戮鳄鱼文》,世上也流传。这就像祈祷蝗虫捕捉蝗虫,各自以诚心感动,不必用一种方法。

文公在潮州,曾与僧人大颠交往。大颠生来神异,幼年时依止慧照。元和年间得法希迁,回来在潮阳灵山建立禅院,出入猛虎随行,亲手种植荔枝千余株,用铜壶浇灌都遍。文公与孟简尚书信中说:“有一个老僧号大颠,颇聪明识道理,所以从山上召到州里停留十余日,因而与他往来。后来我因祭神到海上,于是去他的住处,及离开留下衣服与他告别。”长庆年间大颠示寂,有人开启他的塔,只见一面镜子。外集又记载文公与大颠三封信,旧本没有。到宋元祐七年才出现。

注云:「唐元和十四年刻于灵山,欧阳公集古录收之,而苏子辨其非是。朱文公又笃信之,而黄东发以为不然。近世予同里蒋之翘辨之曰:「按书末题云吏部侍郎潮州刺史公,以刑部侍郎贬召还,久之乃迁吏部,不应此时即称吏部,定系伪作。」予谓三书为僧家所藏,葢刻于公去潮之后,僧家无识纪遗书之歳,而署后日之官,遂若可疑,实无足怪也。三书文笔絶髙简,当以朱子之言为正。灵山去潮阳邑治二十五里,有卓锡泉及大顚禅院,至今犹存。公有左迁至蓝关示侄孙湘诗云:「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贬潮阳路八千。欲为圣明除弊事,肯将衰朽惜残年。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知汝远来应有意,好收吾骨瘴江边。」青琐髙议载湘字清夫,公之侄也,有道术,能顷刻禁花使开。一日戱于公前,聚土覆以盆,举之得碧牡丹二朶,叶有小金字,即「云横」二语也。公不解所谓,后以谪行始悟前语,遂足成此篇。酉阳杂组亦云:「按史公从子老成,乃兄弇之子,老成生子二,长湘字北渚,登进士第,为大理丞;次滂未仕而卒。」集中明云「侄孙」而讹以为侄,况湘登第在长庆癸卯后,公迁谪四年,岂既学仙而复入仕乎?至花中显字之説,鄙俚荒诞,益不足言矣。惟公又有曾口示湘诗,而曾口在今曾城县,则湘之从行入粤甚明。蓝关旧注以为峣关,葢即杜甫诗所谓。蓝田关也。公赴谪诸诗,自道“傍堠”以下,前后次序班班可考。其云“知汝远来”,盖公先行,而湘复自后追及也。今惠潮之间,有蓝关往来题咏甚多,乃袭诗中语而为之者,尤足一噱。黄佐《粤志》止载湘子桥之名,而蓝关及湘子学仙事皆不录,甚是。

译注解说:“唐代元和十四年刻在灵山,欧阳修的《集古录》收录了它,而苏东坡辨明它不对。朱熹又深信不疑,而黄震认为不是这样。近代我同乡蒋之翘辩解说:‘查书末题写着吏部侍郎潮州刺史公,以刑部侍郎被贬召还,过了很久才升迁为吏部,不应此时就称吏部,肯定是伪作。’我认为这三本书是僧人所藏,大概刻在韩公离开潮州之后,僧人不识纪年,遗漏了书的年代,而署上了后来的官职,于是显得可疑,其实没什么可奇怪的。三本书文笔极高简,应当以朱子的话为正确。灵山距离潮阳县城二十五里,有卓锡泉和大颠禅院,至今仍然存在。韩公有《左迁至蓝关示侄孙湘》诗说:‘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贬潮阳路八千;欲为圣明除弊事,肯将衰朽惜殘年;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知汝远来应有意,好收吾骨瘴江邊。’《青琐高议》记载湘字清夫,是韩公的侄子,有道术,能顷刻间禁止花开。一天在韩公面前戏耍,聚土覆盖盆子,举起盆子得到两朵碧牡丹,叶子上有小金字,就是‘云横’两句。韩公不理解是什么意思,后来因为被贬出行才悟出前语,于是补全了这首诗。《酉阳杂俎》也说:‘查史书韩公的从子老成,是兄长韩弇的儿子,老成生了两个儿子,长子湘字北渚,考中进士,任大理丞;次子滂未做官就死了。’韩集中明确说是‘侄孙’却误以为是侄子,何况湘考中进士在长庆癸卯年之后,韩公被贬四年,难道既学仙又入仕吗?至于花中显字的说法,粗俗荒诞,更不值得说了。只有韩公又有《曾口示湘》诗,而曾口在今曾城县,那么湘随行入粤就很明白了。蓝关旧注认为是峣关,大概就是杜甫诗所说的蓝田关。韩公赴贬诸诗,自述‘傍堠’以下,前后次序清清楚楚可考。他说‘知汝远来’,大概是韩公先行,而湘又从后面追上了。现在惠州潮州之间,有蓝关往来题咏很多,乃是袭用诗中语而作的,尤其可笑。黄佐《粤志》只记载湘子桥之名,而蓝关及湘子学仙的事都不收录,很对。”

公泷吏诗云:「州南数十里,有海无天地,飓风有时作,轩簸眞差事。」赠元十八诗云:「峡山逄▯风,雷电助撞捽。」葢粤人多苦飓风也。作时无物不摧,谓之铁飓。土人多作地室以备飓。每将至,天脚有晕如半虹,粤人谓之破▯,亦谓之飓母。子瞻飓赋所谓「断霓饮海而北指,赤云夹日以南翔」者是也。既见此征,则天地改色,海水自鸣,禽鸟啾沸,畜产犇骇,土人仓皇徙炊器及薪米食物,挈家走入穴中,聚首屏息,不敢出气。居久之而飓乃作,但闻木石器物相撞击于空中,声如雷礟。葢其所居室及室中所有,大率毁败矣。飓初起尝于东北,既乃极于西南,谓之荡西,亦谓之廻南,三昼夜乃已。穴中人度飓且已,乃敢缘梯徐上,探首出穴外,察飓果息,始复出治室屋以居焉。子瞻赋云:「夜拊榻以九徙,昼命龟而三卜。」又云:「理草木之既偃,葺轩楹之已折。」情景亦略相似也。字书从风从具,谓具八面之风,今粤人读如贝音。

公南食诗:鲎实如惠文,骨眼相负,行蚝相粘,为山十百,各自生。蒲鱼尾如蛇,口眼不相营。蛤即是虾蟆,同实浪异名。章举、马甲柱鬭,以怪自呈。《山海经》:鲎形如惠文,惠文法冠也。旧説鲎眼在背骨,宜作背。按《尔雅翼》云:鲎背有骨,长七八寸,如石珊瑚,则作骨亦可。鲎殻甚坚,可为冠,亦可屈为杓,尾可为小如意。烧其脂,可以集防。性畏蚉螫之,立死。暴日中不死,隙光射之,立死。蚝即牡蛎,初生如拳,渐长至一二丈,巉岩如山。毎孔有肉,潮至孔开,吸小虫食之。粤人多用其殻以垒墙。蒲鱼一名▯鱼,粤人多食。石蛤一名山鸡,味甚美。然退之又有寄柳州食虾蟇诗云:予初不下防,近亦能稍稍似,不无小异耳。章举有八脚,形如乌贼而大,亦曰章鱼。粤人用姜酢煠食,味同水母。马甲柱旧注即江瑶柱也。诗又云:惟蛇旧所识,实惮口眼狞。开笼放其去,郁屈尚不平。《本草》言岭南人截蚺蛇肉作鲙,以为珍味。今卢亭蜑家、岐黎之属犹噉蛇云。公在潮时,有赵德者摄海阳尉,公特与友善。令督州学生徒,即坡公所谓潮人初未知学,公命赵德为之师者也。及将移袁州,欲要与俱行,德不可而止。公作长篇赠之,略云:不谓小郭中有子,可与娯心平而行髙,两通诗与书。又云:相期风涛观已久,不可渝。又尝疑龙虾果谁雄,牙须按《水经注》:滕修为刺史,乡人语修虾须长一尺,修以为虚。其人至东海取虾须长四尺,修始服所谓龙虾也。段公路《北户录》云:海中有大红虾,头可为冠,须可为簪杖。刘恂《岭表録》云:红虾大者七八尺至一丈。

  元年画界自邹堂山厯莲塘山等境【蓬州所鸥汀背南洋外沙南洋寨樟林村洪沟村仙村盐灶村】至驿边村为澄海边边界以外附海三里小坑等村【干冈村白头村新寮村大塲天港玉井石城头夏止鮀浦莲塘村】皆移并续迁共豁田地五百三十五顷有竒于鸥汀背诸处设重兵因界设守展界稍复今从澄海营拨守诸汛【小坑五名溪东港二十三名蓬州所守备一把总一兵一百四十三名西港七名东港九名鸥汀背千总一兵三十三名新港二十名外沙把总一兵十九名南港十七名东湖炮台六名三湾把总一兵十一名平湖十六名南洋都司一千总一兵二百七十八名山头把总一兵十六名东陇台把总一兵二十六名樟林守备一千总一兵二百七十八名盐灶台把总一兵十八名】▯阅定蓬州所城洪武二十年指挥花茂奏于蓬州都下岭村置所以通商彝出入之路二十七年移鮀江都西埕内三十一年百户董兴始砌石城周六百四十丈城楼四月楼四原属揭阳嘉靖四十二年析置澄海遂改属焉天啓五年知县冯明玠重修

水寨城在县西苏湾都白塔寺北,洪武三年,指挥俞良辅筑,凿池置水关,西北通海,可泊战船。池围二百一十丈,深一丈。今废。邹堂山,昔有逸士居此,台址尚存。

小莱芜山在邑东十里海中,一名防子山。又前二十里为大莱芜山,一名双髻山。

鸣洋在南湾海中,时有声如雷鸣,东则风鸣,西则雨。

译韩愈在《泷吏》诗中写道:“州南数十里,有海无天地,飓风有时起,掀簸真是件可怕的事。”在赠给元十八的诗中写道:“峡山遭遇飓风,雷电助势撞击拉扯。”大概广东人多受飓风之苦。飓风发作时,没有不被摧毁的,称之为铁飓。当地人多建造地室以防备飓风。每当飓风将至,天边有光环如半道彩虹,广东人称之为破镜,也叫飓母。苏轼《飓风赋》中所说“断虹饮海向北指,赤云夹日向南翔”说的就是这种景象。见到这种征兆,天地变色,海水自行鸣响,禽鸟喧噪沸腾,牲畜奔逃惊骇,当地人仓皇迁徙炊具以及柴米食物,带着家人跑入地穴中,聚首屏息,不敢出声。过了许久飓风才发作,只听见木石器物在空中相互撞击,声音如雷炮轰鸣。大概他们所住的房屋及屋中所有物品,大多毁坏了。飓风初起时常从东北方向开始,随后极盛于西南方向,称之为荡西,也叫回南,经过三昼夜才停止。穴中的人估计飓风快要停止,才敢顺着梯子慢慢爬上去,探出头到穴外,观察飓风确实平息,这才出来整理房屋居住。苏轼赋中说:“夜里拍打床榻迁徙九次,白天命令龟甲占卜三次。”又说:“整理已经倒伏的草木,修缮已经折断的屋檐柱子。”情景也大致相似。字典中“飓”字从风从具,意思是具备八面之风,现在广东人读如“贝”音。

韩愈《南海寄食》诗:鲎肉像惠文冠,骨眼相负,蚝行时互相粘连,堆积如山成百上千,各自生长。蒲鱼尾巴像蛇,口眼不相顾。蛤就是虾蟆,实质相同却浪得异名。章鱼、马甲柱争斗,以怪异自显。《山海经》说:鲎形状像惠文冠,惠文是法冠。旧说鲎眼在背骨上,宜作“背”。查《尔雅翼》说:鲎背有骨,长七八寸,像石珊瑚,那么作“骨”也可以。鲎壳很坚硬,可以做帽子,也可以弯曲做勺子,尾巴可以做小如意。烧它的油脂,可以聚集蚊虫。它害怕被蚊虫叮咬,立刻死亡。暴晒在太阳下不死,缝隙光线射中它,立刻死亡。蚝就是牡蛎,初生时像拳头,逐渐长到一二丈,险峻如山。每个孔有肉,潮水来到时孔张开,吸食小虫吃。广东人多用它的壳来垒墙。蒲鱼一名鲎鱼,广东人多食用。石蛤一名山鸡,味道很美。然而韩愈又有寄柳州食虾蟆诗说:我起初不下箸,近来也能稍微吃一点,不是没有小差异。章鱼有八只脚,形状像乌贼但更大,也叫章鱼。广东人用姜醋煮食,味道同水母。马甲柱旧注即江瑶柱。诗又说:只有蛇是我以前认识的,实在害怕它口眼狰狞。打开笼子放它走,郁结不平。《本草》说岭南人截断蚺蛇肉做生鱼片,当作珍味。现在卢亭蜑家、岐黎之类还吃蛇。韩愈在潮州时,有个叫赵德的人代理海阳尉,韩愈特别与他友善。让赵德督管州学学生,就是苏轼所说的潮人起初不知道学习,韩愈命令赵德做他们的老师。等到韩愈将要调任袁州,想要带赵德一起走,赵德不肯而作罢。韩愈作长诗赠给他,大致说:没想到小郭中有你,可以娱心平行高,两通诗与书。又说:相约风涛观已久,不可改变。又曾怀疑龙虾究竟谁最强,牙须按《水经注》:滕修做刺史,乡人告诉滕修虾须长一尺,滕修认为是虚言。那人到东海取虾须长四尺,滕修才信服所谓龙虾。段公路《北户录》说:海中有大红虾,头可以做帽子,须可以做簪杖。刘恂《岭表录》说:红虾大的七八尺至一丈。

元年划定边界从邹堂山经过莲塘山等地【蓬州所鸥汀背南洋外沙南洋寨樟林洪沟仙村盐灶村】到驿边村为澄海边界,边界以外附海三里小坑等村【干冈白头新寮大场天港玉井石城头夏止鮀浦莲堂】都迁移合并继续迁徙,共豁除田地五百三十五顷有余,在鸥汀背等处设置重兵,因边界设守,扩展边界稍恢复,现在从澄海营拨守各汛【小坑五名溪东港二十三名蓬州守备一把总一兵一百四十三名西港七东港九鸥汀背千总一兵三十三新港二十外沙把总一兵十九南港十七东湖炮台六三湾把总一兵十一平湖十六南洋都司一千总一兵二百七十八山头把总一兵十六东陇台把总一兵二十六樟林守备一千总一兵二百七十八盐灶台把总一兵十八】〇审定蓬州所城,洪武二十年指挥花茂奏请在蓬州都下岭村置所以通商夷出入之路,二十七年移到鮀江都西埕内,三十一年百户董兴开始砌石城,周长六百四十丈,城楼四座,月楼四座,原属揭阳,嘉靖四十二年析置澄海,于是改属澄海,天启五年知县冯明玠重修。

水寨城在县城西苏湾都白塔寺北,洪武三年指挥俞良辅筑造,凿池设置水关,西北通海,可以停泊战船。池围二百一十丈,深一仗。现在废置。邹堂山,过去有隐士居住在此,台基尚存。

小莱芜山在县城东十里海中,一名防子山。再往前二十里为大莱芜山,一名双髻山。

鸣洋在南湾海中,时常有声音如雷鸣,东边则风鸣,西边则雨。

乙卯,行四十里,逾白石岭。又五十里,过黄冈。又四十里,止柘林。

译乙卯日,走了四十里,翻过白石岭。又走了五十里,经过黄冈。又走了四十里,在柘林停下。

丙辰,登鸡母屿,泛舟至南澳,东望皆闽山矣。是日,仍返黄冈。

  丁巳返潮州

元年,画界白驿边村历水磨村等境【长富村、市头村、黄冈、江台埭、大城所】至分水关,接福建境,为饶平边边界。以外附海柘林寨等【赖家下、岱埔下、岱上、湾下、湾上、里乡、大埕乡、长美、神前、岭后】及海岛井洲等,皆移并续迁,共豁田地六百一十五顷有竒。于大城所置重兵,因界设守,展界稍复,今从黄冈营拨守诸汛【玖溪桥把总一兵二十名,员头台五名,峙头台五名,五塘港五名,狮头五名,林厝五名,草尾五名,下尾五名,竹林十名,横山把总一兵二十三名,南□十名,大城所都司一千总一兵一百六十四名,上里尾十名,红螺山把总一兵九名,盐楼山五名,鸡母澳把总一兵九名,柘林守备千总一,把总一兵一百六十名,青山十名,铁牛港把总一兵三十名】侯阅定。

大城所在县东宣化都鳯狮合山之下,洪武二十七年,百户顾实筑,周六百四十三丈。嘉靖戊戌,重修増廓五十三丈。

大尖山在县东南百里,峻如笔立,为髙埕栅之鎭其东大埕栅有鳯髻山,左虎屿,右狮屿,相距半里许。西大港栅有烟楼山【疏作盐楼山】南柘林寨有红旗山,下为柘林澳,皆邑险隘。四栅之中设大城千户所,其东南有鲤鱼山,又二里有红罗山【疏作红螺山】港通潮水,蟠蜒四十里。柘林在其南,暹罗、日本及海贾尝泊巨舟于此。

黄冈鎭城在饶平西南九十里,宣化都去府城东南亦九十里,正南去海十里。嘉靖间,知府郭春震建城,周一千二百余丈,门四。国朝顺治十七年,饶鎭总兵呉六竒重建,周六百五十五丈,髙一丈三尺,坚厚倍昔,以黄冈溪而得名。黄冈溪有三源:一源出九▯山,南流五十里至县东南,两山对峙为河门;一源出桃源山,北流二十里,经县北城隍山;一源出梅▯,东北流二十里,经县南天马山,皆入于河门,并行十五里至呉阬,渟潴中有巨石如狮虎,曰石溪。又十里有盘石中起一窍,出温泉,曰汤溪。流经灯墖溪、防大榕、小榕、潘叚三溪,流十五里为黄冈溪,分为三溪入于海。有栖云亭在鎭城之石壁山,松筠苍翠,石洞窅防,羣▯环绕,沧海在目,一方胜槩也。余散人所筑。自黄冈东南三十里为大城,所更十里为柘林寨,又东八里为铁牛港,即闽界矣。自柘林而南至南澳,海程四十里。自黄冈而东稍北二十里为分水关。

柘林寨,嘉靖四十五年,提督侍▯呉桂芳题设指挥一员,官兵一千一百七十五名,兵船四十五。遇汛出洋,后以倭警,更益兵千余。

市头郷小洲也在黄冈西南五十里,长十里,广二里。员头乡与市头相接,系界内。

井洲、鸿门皆海岛,在黄冈正南二十里,周四十里,隔水半里曰石狗门。

海山岛在井洲东南,隔水十余里,周四十里。

大金门、小金门在海山外,无田土。

下尾溪,一名水寨溪。邑南四十里有程洋冈。宋哲宗时,塲官李前于此凿溪。东行十五里至神山,防水寨溪。

南澳山界连两省,蜿蜒于潮之饶平、漳之诏安,绵亘二百里。望之三▯如笔架,下藏三澳,曰深澳,曰青澳,曰隆澳,延袤三百里。田土饶沃,舟楫为路。有鎭城,南枕金山,北控蜡屿。云葢揭其东,有古寺焉。果老、羊□、白牛、鸡笼诸山迤逦而东,散为前江、后汐、西阁诸村。又东则为长沙尾,南有白沙、乌头诸村,设走马舗戍兵所往来也。西有内澳、外澳及竹栖、九闺诸澳,则闽境矣。有太子楼在城南,旁有行宫故迹,宋少帝驻驾之地也。明王弼诗云:「叠石为楼,云影平。楼荒空有石峥嵘,残基草长,隂狐啸幽壑,人稀野燐明。少主覊魂悲海岛,孤臣忠魄绕残营。只今楼下潺湲水,似为当年作怨声。」有侍郎屿,宋陆秀夫后人家于此,故名。嘉靖间,郡守叶元玉得陆氏遗谱于秀夫之裔孙大防,兵燹之余,仅存二叶。中云:「侍郎墓在南澳山青径口。」又云:「公四子有曰繇者,好渔猎,被逐,遂家于此。及崖山之变,秀夫尽驱妻子赴

译丙辰日,登上鸡母屿,乘船到达南澳,向东望去都是福建的山峦。当天,仍然返回黄冈。

丁巳日返回潮州。

元年,划定边界,从白驿边村、历水磨村等地【长富村、市头村、黄冈、江台堤、大城所】直到分水关,连接福建境内,作为饶平县的边界。边界以外依附于海边的柘林寨等地【赖家下、岱埔下、岱上、湾上、湾下、里乡、大埕乡、长美、神、前岭后】以及海岛井洲等,都迁移合并并继续迁徙,共免除田地六百一十五顷有余。在大城所部署重兵,依据边界设置守卫,扩展边界稍得恢复,如今从黄冈营调拨守卫各汛【玖溪桥把总一员兵二十名,员头台五名,峙头头台五名,五塘港五名,狮五名,林厝五名,草尾五名下尾五名,竹林十名,横山把一员兵二十三名,南□十名,大城都司一员千总一员兵一百六十四名,上里尾十名,螺山把总一员兵九名,盐楼山五名,鸡澳把总一员兵九名,柘林守备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一员兵一百六十名,青山十名,铁牛港一员兵三十名】,等候审阅确定。

大城所在县城东宣化都凤狮合山之下,洪武二十七年,百户官顾实修筑,周长六百四十三丈。嘉靖戊戌年,重修并增扩五十三丈。

大尖山在县城东南一百里,峻峭如笔挺立,是高埕栅的镇守之地。其东有大埕栅,有凤髻山,左边是虎屿,右边是狮屿,相距半里左右。西大港栅有烟楼山【奏疏中写作盐楼山】,南柘林寨有红旗山,下面是柘林澳,都是县内的险要关隘。四栅之中设置大城千户所,其东南有鲤鱼山,再两里有红罗山【奏疏中写作红螺山】,港口通潮水,蜿蜒四十里。柘林在其南面,暹罗、日本以及海外商贾曾经在此停泊大船。

黄冈镇城在饶平县西南九十里,宣化都距离府城东南也是九十里,正南距离海边十里。嘉靖年间,知府郭春震修建城池,周长一千二百多丈,有四座城门。本朝顺治十七年,饶镇总兵吴六奇重建,周长六百五十五丈,高一丈三尺,坚固厚实倍于往昔,因黄冈溪而得名。黄冈溪有三条源头:一条源自九〇山,向南流五十里到县城东南,两山对峙形成河门;一条源自桃源山,向北流二十里,经过县城北面的城隍山;一条源自梅〇,向东北流二十里,经过县城南面的天马山,都汇入河门,并行十五里到吴阬,水潭中有巨石如狮虎,叫石溪。又十里有盘石中间起一个孔窍,涌出温泉,叫汤溪。流经灯塔溪、防大榕、小榕、潘段三溪,流十五里成为黄冈溪,分为三条溪流入海。有栖云亭在镇城的石壁山上,松竹苍翠,石洞幽深,群山环绕,沧海在目,是一方的胜景。是余散人所筑。从黄冈东南三十里是大城,再十里是柘林寨,又东八里是铁牛港,就是福建边界了。从柘林向南到南澳,海程四十里。从黄冈向东稍北二十里是分水关。

柘林寨,嘉靖四十五年,提督侍郎吴桂芳奏请设置指挥一员,官兵一千一百七十五名,战船四十五艘。遇到汛期出海,后来因为倭寇警报,又增加士兵一千多名。

市头乡小洲也在黄冈西南五十里,长十里,宽二里。员头乡与市头相接,属于边界内。

井洲、鸿门都是海岛,在黄冈正南二十里,周长四十里,隔水半里叫石狗门。

海山岛在井洲东南,隔水十多里,周长四十里。

大金门、小金门在海山外面,没有田地。

下尾溪,一名水寨溪。县城南四十里有程洋冈。宋哲宗时,场官李前在此开凿溪流。向东行十五里到神山,防水寨溪。

南澳山界连接两省,蜿蜒于潮州饶平、漳州诏安,绵延二百里。望去三〇如笔架,下面藏着三个澳,叫深澳,叫青澳,叫隆澳,延绵三百里。田地肥沃,以舟船为道路。有镇城,南面枕着金山,北面控制蜡屿。云盖揭其东,有古寺。果老、羊□、白牛、鸡笼等山逶迤向东,散开为前江、后汐、西阁等村。再向东就是长沙尾,南有白沙、乌头等村,设置走马铺,戍兵往来于此。西有内澳、外澳以及竹栖、九闺等澳,就是福建境内了。有太子楼在城南,旁边有行宫遗迹,是宋少帝驻驾的地方。明王弼诗云:“叠石为楼,云影平。楼荒空石峥嵘,残基草长,阴狐啸幽壑,人稀野磷明。少主羁魂悲海岛,孤臣忠魄绕残营。如今楼下潺湲水,似为当年作怨声。”有侍郎屿,宋陆秀夫后人居住于此,所以得名。嘉靖年间,郡守叶元玉在陆秀夫后裔大防处得到陆氏遗谱,兵火之余,仅存两页。其中说:“侍郎墓在南澳山青径口。”又说:“公四子有叫繇的,喜好渔猎,被驱逐,于是安家于此。等到崖山事变,秀夫尽驱妻子赴

海,而此支幸存,其后子孙散处郡境云。」谱后有水村刘壎诗,大防尝访其族人于海边沙冈,耆老引大防入左畔青麻园,指其地曰:「此学士馆遗址也。」其莲花石磉约丈许,天井阶防次第如故,但青径之墓则不知其处矣。侍郎为海州人,大防家又藏有《广陵牡丹图》卷,林霁山题诗云:「南海英魂叫不醒,旧题重展墨香凝。当时京洛花无主,犹有春风在广陵。」霁山亦宋末义士也。洪武二十六年,信国公汤和经理粤疆,奏南澳为倭薮,请徙其人内地,澳地遂虚【闽志云成化间徙】而粮额未豁。正德六年,知府谭纶奏以广济桥盐利抽补民便之。自后海宼许栋、许朝光、呉平、曾一本等先后据为窟宅,而倭舶之入宼者盘牙杂处,以互市为名。广捕急则犇闽,闽捕急则犇广,匪茹紏结,非复人境。许栋者,黄冈人也,自幼为盗,招集多人,遂为渠率,无子养谢氏子为子名之曰朝光,分所部授之,令抄掠潮阳、招收塲诸处,而身往外洋。嘉靖三十二年,栋自日本归,朝光遮杀之石牌澳,尽有其众,遂搆巢澳中,自称澳长,官兵莫能制。当事屈意招抚,令居海阳之辟望村。朝光拥众桀骜,分遣其党据牛田、鮀浦诸海口,商贾往来给票抽分,名曰买水。朝光居大舶中,击断自恣,或严兵设衞,出入城市,忘其为盗也。时又有何亚八者,与其党郑宗兴、王直、徐铨、方武潜引佛大坭国番舶入宼,三省皆被其毒。三十三年,提督侍郎鲍象贤、定西侯蒋傅遣副使汪柏、指挥黒孟阳等督兵捕之,擒亚八于三洲,铨武宗兴次第授首于柘林诸处,边患少息。明年,许朝光为其党陈沧海所杀。三十七年,倭据黄冈,海寇许老等挟之为乱,濒年不止。四十二年,倭复大至,众号一万,明年继至者又万余。提督侍郎呉桂芳调狼土官兵四万五千,福兵一万五千,以申威营总兵俞大猷、副总兵汤克寛总领之,相持两月,贼不得野掠,少困。官兵一胜之▯水神山,再胜之大德港,又防▯风三日,倭防自相撞击,覆溺几尽,而海宼呉平起倭之败散也,余众不能军,平收而有之,退保南澳,搆巢以居,流突神山、古埕诸村及漳之悬钟。事闻,勑两省协勦,总兵戚继光、都司傅应嘉率兵深入,捣其巢穴。平乘小艓逸去,或见其死于海岛,抱枯树成稿腊焉。而曾一本复炽。曾一本者,诏安人,呉平之部曲也,险狡多智,数自杀叅将缪印,遂不可制。总兵俞大猷使人诱降,欲生致之。一本觉其意,因借以愚大猷,挟大艘六十,直趋大鹏一。把总察其意色非是,言于大猷,大猷始仓皇修战备,陈未定而贼发,投火▯官船俱尽。一本遂纵掠,直抵广州,题诗海珠寺壁以诮大猷,扬帆竟去。隆庆三年,廷议特简兵部侍郎刘焘总督福建两广以讨之,焘至防同闽抚。涂泽民粤抚熊桴遣总兵俞大猷、郭威、李锡叅将王诏等相机扑勦,连胜之。铜山悬钟莲澳一本手▯炮以击官军,炮炸堕指,并伤其足,遂被擒伏诛。其余党林鳯、林道干等犹绵延不絶。鳯为官兵所逐,走吕宋,攻其玳瑁港,破之,筑城以守,治战舰,勾番人为入犯计。万厯二年,闽抚刘尧诲侦知之,遣人驰谕吕宋国主,发兵讨捕。鳯势大挫,逸入广澳。总督侍郎凌云翼檄总兵张元勲、副使赵可懐击之,碣石破之,又败之淡水洋。鳯遁走,不知所终。而林道干遂据南澳,与其党朱良寳、魏朝义、莫应敷宼钞诸路,无虚月。官军搜勦急,道干走交趾。良宝据南洋,总兵张元勲用攻车防其垒,良寳死。于是总督侍郎殷正茂防同闽抚尧诲,请设重鎭于南澳外,以夺海宼之巣,内以絶接济之路,左以伸闽之臂指,右以固粤之门户,又可以兴屯田、开海利。朝议然之,遂设协守潮漳副总兵一员,领战船十三,兵六百余名,令于南澳要地创城池、建营屋以居,粤之柘林、闽之悬钟皆听其节制,责令兼防两省往来讨逐,无以宼氛流逸为解。此鎭城开设之始也。万厯四年,总兵呉继芳建城,周五百丈,髙二丈二尺,门四。自设鎭之后,兵民安处,生聚殷富,宼

译海,而这一支系幸存下来,其后代子孙散居在郡县境内。”家谱后面附有刘壎的诗,大防曾到海边沙冈探访他的族人,当地老人引导大防进入左侧的青麻园,指着那片地方说:“这是学士馆的遗址。”那里的莲花石磉大约有一丈见方,天井台阶的次序依旧如故,只是青径的墓穴却不知道在何处了。侍郎是海州人,大防家中又藏有《广陵牡丹图》卷轴,林霁山题诗道:“南海英魂叫不醒,旧题重展墨香浓。当时京洛花无主,犹有春风在广岭。”霁山也是宋末的义士。洪武二十六年,信国公汤和经略广东疆域,上奏说南澳是倭寇的老巢,请求将那里的人迁往内地,南澳之地于是空虚【《闽志》记载成化年间迁徙】但粮税额度并未免除。正德六年,知府谭纶上奏利用广济桥的盐利抽取补贴,对百姓有利。此后海寇许栋、许朝光、吴平、曾一本等人先后占据南澳作为巢穴,而倭寇船只入侵者盘根错节混杂居住,以互市为名。广东追捕紧急就逃往福建,福建追捕紧急就逃往广东,匪徒勾结,不再是人迹所至之境。许栋是黄冈人,自幼做盗贼,招集多人,于是成为首领,没有儿子,收养谢氏之子为子,取名叫朝光,将部下分给他,命令他抄掠潮阳、招收场等地,而自己前往外洋。嘉靖三十二年,许栋从日本回来,许朝光在石牌澳拦截杀死他,全部占有他的部众,于是在南澳中构筑巢穴,自称澳长,官兵不能制服。当权者屈意招抚,让他居住在揭阳县的辟望村。许朝光拥众桀骜不驯,分派他的党羽占据牛田、鮀浦等海口,商贾往来发给票据抽取赋税,名叫买水。许朝光居住在大船中,击鼓断喝自鸣得意,有时严兵设卫,出入城市,忘记自己是盗贼了。当时又有何亚八,与他的党羽郑宗兴、王直、徐铨、方武将佛大泥国的番船引入入侵,三省都遭受其毒害。三十三年,提督侍郎鲍象贤、定西候蒋傅派遣副使汪柏、指挥黑孟阳等督兵追捕,在三洲擒获何亚八,徐铨、方武、郑宗兴相继在柘林等地被斩首,边境祸患稍息。第二年,许朝光被他的党羽陈沧海所杀。三十七年,倭寇占据黄冈,海寇许老等人挟持他们作乱,连年不止。四十二年,倭寇再次大举到来,号称一万,第二年继至的又有一万多。提督侍郎吴桂芳调集狼土官兵四万五千,福兵一万五千,由申威营总兵俞大猷、副总兵汤宽统领,相持两月,贼寇不能野外掠夺,稍显困顿。官兵一胜在水神山,再胜在大德港,又防风三日,倭寇自相撞击,覆没淹死几乎殆尽,而海寇吴平趁倭寇败散之际,余众不能成军,吴平收编占有他们,退保南澳,构筑巢穴居住,流窜突袭神山、古埕等村以及漳州悬钟。事情上报,敕令两省协同剿灭,总兵戚继光、都司傅应嘉率领军队深入,捣毁其巢穴。吴平乘坐小船逃跑,有人看见他死在海岛,抱着枯树成为干尸。而曾一本又兴盛起来。曾一本是诏安人,吴平的部将,阴险狡诈多智谋,多次杀死参将缪印,于是不可制服。总兵俞大猷派人诱降,想活捉他。曾一本察觉他的意图,因此借此愚弄俞大猷,挟带大船六十艘,直趋大鹏。把总察看他神色不对,告诉俞大猷,俞大猷才开始仓促修备战备,阵势未定而贼寇发动,投火攻官船全部烧毁。曾一本于是纵情掠夺,直抵广州,在海珠寺墙壁题诗讥讽俞大猷,扬帆离去。隆庆三年,朝廷商议特别简选兵部侍郎刘焘总督福建两广来讨伐他,刘焘到任会同福建巡抚涂泽民、广东巡抚熊桴派遣总兵俞大猷、郭威、李锡、参将王诏等相机扑剿,连连获胜。在铜山悬钟莲澳,曾一本亲手开炮击打官军,炮炸断手指,并伤了他的脚,于是被擒获伏法。其余党林凤、林道干等人仍然绵延不绝。林凤被官兵追逐,逃往吕宋,攻打其玳瑁港,攻破它,筑城防守,制造战舰,勾结番人作为入侵的计谋。万历二年,福建巡抚刘尧诲侦知此事,派人快马传达吕宋国王,发兵讨捕。林凤势力大挫,逃入广澳。总督侍郎凌云翼檄令总兵张元勋、副使赵可怀攻击他,在碣石攻破他,又在淡水洋击败他。林凤逃跑,不知下落。而林道干于是占据南澳,与他的党羽朱良宝、魏朝义、莫应敷劫掠各路,没有空月。官军搜剿紧急,林道干逃往交趾。朱良宝占据南洋,总兵张元勋用攻城车攻击他的堡垒,朱良宝战死。于是总督侍郎殷正茂会同福建巡抚刘尧诲,请求在南澳外设置重镇,以夺取海寇的巢穴,对内以断绝接济之路,左边以伸展福建的臂膀,右边以巩固广东的门户,又可以兴办屯田、开发海利。朝廷商议认为正确,于是设置协守潮漳副总兵一员,统领战船十三艘,士兵六百多名,命令在南澳要地创建城池、建造营房居住,广东的柘林、福建的悬钟都听其节制,责令兼防两省往来讨伐追逐,不能以海寇流窜为借口。这是镇城开设的开始。万历四年,总兵吴继芳建城,周长五百丈,高二丈二尺,门四座。自设置镇守之后,兵民安居,人口繁衍富裕,海寇

氛偃息,比于内地,而竝海诸汛亦得息肩矣。万厯二十年,粤帅陈璘廵歴至其地,见地力未尽,课民种树。璘捐资先种松苖四万、杉苖三万以倡之,官民因而踵成。数年之间,蔚然葱茂,民居益稠。有南澳种树记见志中。时有章▯作《南澳赋》曰:「相彼南澳,为潮边幅,环大海濵,枕金山麓。浪澎湃而作声,潮旁午而拖緑。淼淼防防,天连日沃。元元寞寞,魑形鬼物。冰岸横飞,雪崖磅礴。乌岩如防之堆,白沙如练之束。后宅如屏之张,长尾如釜之覆。淄头前钱,竹栖猎隩。左辅右弼,湾湾矗矗。大小彭山,又有莱菔金山、岐山远近侧目黄。」芒陈、岐杳、防元、谷柘、林樟、林苍苍、郁郁九闺、洋屿、白牛、西阁、平原、矌野、水暖、土沃、可耕、可猎、有禾、有谷、先种、后熟、则谓之稑、有实、无稊、则谓之稢、涯岩、紫菜、可当采葍、燕窝、藻粉、不盈一匊、至若海错、尤难枚举、阿罗、一首、十身、如许、鳛身、十翼、鳞有毛羽、鲎牝负牡、防腹有子、豚膏可燃、命之懒妇、白鲨吹沙、又云射鲋、乌鲗噀墨、水黒如雾、方诸珠垂、车鳌肉吐带、殻玳瑁、▯瑚火树、将军大防、龟脚鸡距、更有盐埕、曵白如布、网桁雨零如杙、罝兎征其槽漏、可充外府、是山海之在南服也、不过一勺之水、一▯之土、昔天兵之下闽广也、罙入其阻、谁敢予侮、是故大国小邦、外趋内附、吕宋、琉球、南金大赂、占城、暹罗、随波飞渡、佛齐、阇婆、勿敢互贾、眞腊、彭阬、疾驰如骛、粤自弃捐、爰啸其旅、蕞尔丘墟、不▯疆圉、是以日本倭奴、西番丑卤、猖獗凭陵、跳梁跋扈、据为巢穴、孳育狐防、有林道干寨、依河渡许、朝光巣隆澳深处、有曾一本薙草盘踞、蝡蝡蟊贼、嬲偕咙▯、胠箧探嚢、脍肝啖脯、潢池防兵、洪涛驾橹、凡我元元、荼毒何苦、台府奏闻、圣皇赫怒、授钺元老、奋扬厥武、剪其巨魁、勦其终怙、灭灶刬垒、鱼游鼎俎、石画庙筹、肇开总府、相度土功、版筑百杵、巍巍金墉、砻砻□础、髙髙牙纛、森森什伍、碍日▯吻、连云栋宇、舳舻帆樯、环匝钩▯、千仓万箱、峙积粻糈、招集流携、惠通啇贾、岛蛮胆寒、喙息伛偻、童童桑柘、芄芄苗黍、济济青畬、亦知艺圃、昔为獍巢、今变邹鲁、海不▯波、功岂小补、附琼州府辖三州十县、中有五指山、乃黎岐所居、而州县反环其外、惟定安居中、余皆濵海、势不可迁、但即濵海之村、画界禁民外出、自海口所歴龙岐村【兴仁村、调塘村、演顺村】至丰华村、为琼山东畔边、自那豆村歴溪尾村【云楼村、林梧村、茭塘村、潮滩村、抱凌村、沙港村、南海村、南▯村、青一村】至迈陈村为文昌边自冯家村歴防榔埇【排田村官塘村严村沙防村山墩村欧村防万水村龙湾村旧地村苖美园村教村草塘村潭门村斗牛村】至旧县村为防同边自营内村歴头稍村【得环村后埇村多坭岐村古防村招抚村竹仔罗东边田村西边田村下坡村岭村黄枝塘村下落尾村油潭散村买防村】至沙尾上村为乐防边自南港村歴多格村【青山营马容村横山村栗鬼村港北村那落村排田村青头仔村梅箩村翁坟村大塘村番薗村乌塲村下坡村上坡村草洋村保定村南道村乌泥村新潭村长山村东澳村龙保村】至▯前村为万州边自南海村歴旧凌水村【乌石村杨梅村伽叶村田头村独岭村港波村多辇村多谋村黎奄村后岭村祖客村岭仔村大墩村桐栖村盐灶村番村鹰秋营】至土崛村为陵水边自抱驾村歴竹科村【墩薗村港头村老孔村老麦村番人塘污山村窑炉村沟赤陶村赤靣村黄流村望楼村容村乐罗村新村九所村十所村罗马村四所村盐炉抱腊村五都盐楼保平港大小蛋村西厢崖州城玉皇庙官道新村多奥村多抛村黒泥村打保村三亚营港沙尾村董隆村多岸村荔枝村小桥营官道白沙屯村中间炉庄头村康鱼塘村灶上村藤桥营三丫村南港村窑灶村】至土库村为崖州边自北黎村歴三所村【十所村髙排村蛋村踏田村深田村】至海棠村为感恩边自水牛塘村歴哥来村【小园村乌沙村蛋

译海氛平息,与内地无异,沿海各汛地也得以休养生息。万历二十年,广东巡抚陈璘巡视到此地,见土地潜力尚未充分发挥,便督促百姓种植树木。陈璘捐资率先种植松苗四万株、杉苗三万株以作倡导,官民相继效仿。数年之间,树木蔚然成荫,葱郁茂盛,民居日益稠密。《南澳种树记》见于方志之中。当时章某作《南澳赋》说:“看那南澳,是潮州边缘之地,环绕大海之滨,背靠金山山麓。海浪澎湃作响,潮汐纵横交错,拖曳着绿色。水势浩渺广阔,天空与日光交相辉映。百姓安居乐业,远离魑魅鬼怪。冰凉的岸边浪花横飞,雪白的崖壁气势磅礴。乌黑的岩石如屏障堆叠,白色的沙滩如白练束拢。后宅如屏风张开,长尾如釜盖覆盖。淄头前有钱塘江般的景致,竹栖山适合狩猎。左辅右弼,海湾高耸林立。大小彭山,还有莱菔金山、岐山,远近瞩目。黄芒陈、岐杳、防元、谷柘等地,林木苍苍郁郁,九闺、洋屿、白牛、西阁等地,平原旷野,水暖土沃,可耕可猎,有禾有谷,先种后熟的称为稑,有实无稊的称为稢。涯岩上的紫菜,可当采葍食用;燕窝、藻粉,不满一捧。至于海产珍奇,更难枚举。阿罗鱼,一首十身;鳛鱼,十翼,鳞上有毛羽;鲎鱼,雌性背负雄性,腹中有子;豚膏可燃,名叫懒妇;白鲨吹沙,又叫射鲋;乌鲗喷墨,水黑如雾;方诸珠垂,车鳌肉吐带;贝壳玳瑁,珊瑚如火树;将军大防,龟脚鸡距。更有盐埕,盐白如布;网桁如雨点般密集如木桩;捕兔征其槽漏,可充实外府。这是山海在南方的情况。不过是一勺之水,一方之土。昔日天兵南下闽广,深入险阻,谁敢欺侮?因此大国小邦,外趋内附。吕宋、琉球,以重金厚礼来朝;占城、暹罗,随波飞渡;佛齐、阇婆,不敢互相贸易;真腊、彭阬,疾驰如马。自从被弃置,便啸聚其旅,小小的丘墟,不守疆界。因此日本倭奴、西番丑类,猖獗侵凌,跳梁跋扈,据为巢穴,孳育狐鼠。有林道干寨,依河渡许,朝光巢隆澳深处,有曾一本薙草盘踞。蝡蝡蟊贼,扰乱百姓,撬箱探囊,脍肝啖脯。潢池起兵,洪涛驾橹,凡我百姓,荼毒何苦。台府奏闻,圣皇震怒,授予元老兵权,奋扬武威,剪除巨魁,剿灭余党,灭灶铲垒,鱼游鼎俎。石画庙筹,开创总府,相度土功,版筑百杵,巍巍金墉,砻砻础石,高高牙纛,森森什伍,碍日吻兽,连云栋宇,舳舻帆樯,环匝钩连,千仓万箱,峙积粮饷,招集流民,惠通商贾,岛蛮胆寒,喙息伛偻,童童桑柘,芄芄苗黍,济济青畬,亦知艺圃,昔为獍巢,今变邹鲁,海不扬波,功岂小补。附琼州府辖三州十县,中有五指山,乃黎岐所居,而州县反环其外,惟定安居中,余皆滨海,势不可迁,但即滨海之村,画界禁民外出,自海口所历龙岐村【兴仁村、调塘村、演順村】至丰华村,为琼山东畔边;自那豆村历溪尾村【云楼村、林梧村、茱塘村、潮滩村、抱凌村、沙港、南海村、南〇村、青一村】至邁陈村为文昌边;自冯家村历防榔埇【排田村官塘村严村防村山墩村欧村防万水村龙湾旧地村苖美园村教村草潭门村斗牛村】至旧县村为琼同边;自营内村历头稍村【得环村后埇村坭岐村古防村招抚村竹罗东边田村西边田村下坡村岭黄枝塘村下落尾村油潭散村买村】至沙尾上村为乐会边;自南港村历多格村【青山营马容村横山村栗村港北村那落村排田村头仔村梅村翁坟村大塘村番村乌场村下坡村上坡村草洋村保定村南村乌泥村新潭村长山村东澳村龙村】至〇前村为万州边;自南海村历旧凌水村【乌石村杨梅村伽村田头村独岭村港波村辇村谋村奄村后岭村祖客村仔村大墩村桐村盐灶村番村鹰秋营】至土堀村为陵水边;自抱驾村历竹科村【墩村港头村老孔村老麦村人塘污山村窑炉村沟赤陶村面村黄流村望楼村容村罗村新村九所村十所村马村四所村盐炉抱腊村五都楼保平港大小村西厢崖州城玉皇庙官道村奥村抛村泥村打保村三亚营港沙尾村隆村岸村荔村小桥营官道白沙屯村间炉庄头村康鱼塘村灶上村藤营三丫村南港村窑灶村】至库村为崖州边;自北黎村历三所村【十所村髙排村村踏田村深田村】至海棠村为感边;自水牛塘村历哥来村【小园村乌沙村村

塲村中间村居恨村英恨村沙村四更村马岭村】至孽障村为昌化边自赤里村歴留村【蝢积村青豪村英田村神埇村买龙村邓屋村零山村握埇村东岸村港坊村沙兰村权顿村南吉村东塲村鱼骨村水井村地村新坊村白沙穴村杨市村林屋村峩幔村下埇村盐丁村新英港村湳滩村沙地村赤海村南源村马兰村陈村公塘髙山村那烟村羊防村苻村千埇村丘黄村三家村咸塘村半浦村缧车村海□村凃屋村水流村察坊村山村盐田村烛石村防埇村薛屋方村大井村村兰村潭龙村南边村赵屋村黄姜村番浦村新地村新英村琶▯村白沙村苻村藤根村寨村茂根村南庄村鎭远村黒石村打蜡村松明村沙沟村麦慢村顿色村打卜村顿楼村远村誓村笋根村木龙村安海村】至木万头村为儋州边自抱东村歴博早村【沙螺村那岭村坡地村多懐村卷苏村居执村前南村王洪村】至兰木村为临髙边自蛋塲村歴东水村【石□村南楚村玉抱村】至三墩村为澄迈边自小英村歴西塲村【白庙墩】复至海口所为琼山西畔边周环立界二千七百里惟海口所津渡往来如故自余鱼盐小径俱禁断不行从琼州营拨兵摆边如内地▯阅定

译塲村、中间村、居恨村、英恨村、沙村、四更村、马岭村,至孽障村为昌化边界;自赤里村起,经过留村、蝢积村、青豪村、英田村、神埇村、买龙村、邓屋村、零山村、握埇村、东岸村、港坊村、沙兰村、权顿村、南吉村、东塲村、鱼骨村、水井村、地村、新坊村、白沙穴村、杨市村、林屋村、峩幔村、下埇村、盐丁村、新英港村、湳滩村、沙地村、赤海村、南源村、马兰村、陈村、公塘村、髙山村、那烟村、羊防村、苻村、千埇村、丘黄村、三家村、咸塘村、半浦村、缧车村、海□村、凃屋村、水流村、察坊村、山村、盐田村、烛石村、防埇村、薛屋方村、大井村、村兰村、潭龙村、南边村、赵屋村、黄姜村、番浦村、新地村、新英村、琶〇村、白沙村、苻村、藤根村、寨村、茂根村、南庄村、鎭远村、黒石村、打蜡村、松明村、沙沟村、麦慢村、顿色村、打卜村、顿楼村、远村、誓村、笋根村、木龙村、安海村,至木万头村为儋州边界;自抱东村起,经过博早村、沙螺村、那岭村、坡地村、多懐村、卷苏村、居执村、前南村、王洪村,至兰木村为临髙边界;自蛋塲村起,经过东水村、石□村、南楚村、玉抱村,至三墩村为澄迈边界;自小英村起,经过西塲村、白庙墩,复至海口所为琼山西畔边界。周围设立界线,共二千七百里。只有海口所津渡往来如常,其余鱼盐小径全部禁止通行。从琼州营调拨士兵驻守边界,如同内地一样。〇阅定

山海经》离耳、雕题二国,皆在郁水南。汉武帝始置儋耳、珠崖二郡,元帝时罢。孙吴置珠崖郡于徐闻地,以招远人,竟不从化。隋始开郡,设十县,又置儋耳、临振二郡。然《元和志》有之,而《隋书》不载也。惟诚敬夫人庙碑有“赐临振县为汤沐邑”之语,今崖州是也。琼山,汉为瑇瑁县;澄迈,汉为句中县;文昌,汉为紫贝县;感恩,汉为九龙县。隋大业中置昌化、陵水。唐贞观中改紫贝为平昌,寻又析置万州、临机二县,今为万州、临髙琼山南境皆獠所居。唐咸通五年,遣辛、傅、李、赵四将军提兵擒黎渠蒋璘等,遂定其地,置忠州。显庆中复置乐防县于黎黒村。元将朱斌深入黎穴,得峒六百,复置定安、防同二县于唐忠州地。

按史,唐徳宗时,珠崖黎氏三世不賔,岭南节度使杜佑讨平之,葢蛮獠之长,故为黎姓,而后遂因之为号云。或曰,蛮谓山曰黎,以其人环居五指山下,故谓之黎,亦作俚。伊尹正四方,献所谓损子产里是也【损子产谓食首产子蛮也,里音黎】在内为生黎,近外曰熟黎。又有岐人,即隋书所谓防也,错居黎中。黎人之俗,男子耕农射猎,女子蚕桑织绩,居常以吉贝为衣,仅掩前后,名曰黎埇。椎髻额前,女年及笄,湼其靣为极细虫蛾花蘤之状,间以淡粟纹,谓之绣靣。男子亦纹臂股。其富者,男戴藤六角防花鬘,纒腰银环缀耳;妇人戴花篛笠,文领露胸,加裠数重,以五色吉贝为之。得中国防帛,折取色丝和吉贝织之,为黎锦黎单,殊精好。尝饮石汁醸安石榴花为酒。地产香木,其木▯椿及榉桞,叶似橘,花白,子若防榔,大如桑椹。交州人谓之蜜香,取者先断其根皮,干朽烂而心与节不壊。沉水者为沉香,细枝坚实者为青桂香,半沉浮者为鸡骨香,形如马蹄者为马蹄香,麄者为栈香。有竹名▯簩,为弩极劲。或云出思牢国。李商隠射鱼曲云:「思牢弩箭磨青石,绣额蛮奴三虎力」是也。然其音又转为澁勒。东坡有诗云:「倦防澁勒暗蛮村」,即知为琼产矣。又有小马、翠羽、黄蜡之属,多为服器所资。与为市者,必因熟黎以通于生黎,亦有食宿其家与通有无者。然重约信,取偿必严,大率嵗加一倍。一缗之逋,累之十年即至千缗。得负责者輙穽系之,用荔枝木关其颈以勒赎,满数乃释。其俗不知礼义,作木栈以居,防之以茅,形如覆盆,人卧栈上,畜处其下,男女无别。尝以春月为秋千防滛歌相挑,两相谐合即为匹偶,父母不之禁也。其送死,凿圆木为棺,卜▯以卵掷卵不破即为吉壌。其村聚曰峒,峒大者千家,小者百余家。峒各有主,父死子继,夫亡妇代,多有藏。先朝文告者,性凶悖,好鬭。木弓竹▯,骨镞无羽,射必命中。刀槊不去手,小失意即起而相击刺。骁徤耐劳苦,腾踔险峻,飘忽如风。悍者或捕生蛇食之,身尝蛇腥,重报讐,刻箭为誓,射着梁上,虽易世不除,报已乃除。将攻讐,必先数日誓戒,椎牛▯饮,共为犬嘷,自谓其先狗种,呼之以冀防助也。其合战,必令妇女从其后,战已,妇女竞出,扶舆创残,拾坠矢,两不相犯。谓讐止一家,伤妇女则妇家亦为讐,益树敌,故不为也。地出竒药,伤者服一丸立愈,死者宻瘗之,妻子相戒勿哭。恶得不武?名岐尤狼戾,得内地人輙悬之以为射的,使少儿习射,或烹食之。葢其居益深,去王化转远,防非人▯也。凡黎人、岐人皆吏治所不及。唐取黎地,开忠州,旋废。宋初用李承矩为四州都廵检使,拊循得宜,民彝安靖。乾道间小梗,即用黎人王日存等招降之。官日存为承节郎,子孙世袭。五指生黎归化者十余峒,由是峒首多王氏。有王二娘者,饶财而得众心,受封宜人,为三十六峒主,老无子,请以女袭封,许之。庆元中,通判刘汉初建社学,劝率有方,黎獠遣子受业,终宋之世无大乱。元初设黎兵万户府,即用峒长典兵,与州县争权相轧,遂以开衅,而海南脊脊多事焉。至元十六年,用安抚使陈仲逹言,大发兵,遣都元帅朱斌深入黎巣,刻

译《山海经》记载的离耳、雕题两个国家,都位于郁水以南。汉武帝开始设置儋耳、珠崖两个郡,汉元帝时废除。孙吴在徐闻地设置珠崖郡,用来招引远方的人,最终没有顺从教化。隋朝开始开设郡治,设立十个县,又设置儋耳、临振两个郡。然而《元和志》有记载,而《隋书》却没有记载。只有诚敬夫人庙碑上有“赐临振县为汤沐邑”的话,就是现在的崖州。琼山,汉代是瑇瑁县;澄迈,汉代是句中县;文昌,汉代是紫贝县;感恩,汉代是九龙县。隋朝大业年间设置昌化、陵水。唐朝贞观年间将紫贝改为平昌,不久又析置万州、临机两个县,现在为万州、临高,琼山南境都是獠人所居住的地方。唐朝咸通五年,派遣辛、傅、李、赵四位将军率领军队擒获黎族首领蒋璘等人,于是平定该地区,设置忠州。显庆年间又在黎黑村重新设置乐防县。元朝将领朱斌深入黎族洞穴,获得六百个峒,又在唐朝忠州地重新设置定安、防同两个县。

查考史书,唐德宗时,珠崖黎氏三代不臣服,岭南节度使杜佑讨伐平定他们,大概是蛮獠的首领,所以姓黎,后来就因此作为称号。有人说,蛮人称山为黎,因为这些人环绕居住在五指山下,所以称为黎,也写作俚。伊尹整顿四方,献上的所谓损子产里就是这里【损子产指食用首产子的蛮人,里音黎】,在内地的为生黎,靠近外地的为熟黎。又有岐人,就是《隋书》所说的防,交错居住在黎人中。黎人的风俗,男子耕种射猎,女子养蚕纺织,平时以吉贝做衣服,仅遮盖前后,名叫黎埇。椎髻梳在额前,女子到了及笄之年,在面部刺上极细的虫蛾花朵形状,间以淡粟纹,称为绣面。男子也在手臂大腿上刺纹。其中富有的人,男子戴藤制六角花鬘,腰缠银环并佩戴耳饰;妇人戴花竹笠,衣领有花纹且露胸,加上多层裙,用五色吉贝制成。得到中原的防帛,折取彩色丝线与吉贝混织,制成黎锦黎单,非常精美。曾经饮用石汁酿造的安石榴花酒。当地出产香木,这种木是〇椿和榉桞,叶子像橘子,花白色,果实像防榔,大小如桑椹。交州人称之为蜜香,采香的人先切断其根皮,干枯腐朽后芯和节却不坏。沉入水中的为沉香,细枝坚实的为青桂香,半沉半浮的为鸡骨香,形状如马蹄的为马蹄香,粗糙的为栈香。有一种竹子名叫〇簩,用来做弩非常强劲。有人说出自思牢国。李商隐《射鱼曲》说:“思牢弩箭磨青石,绣额蛮奴三虎力量”,就是这个意思。然而它的音又转为涩勒。苏东坡有诗说:“倦防涩勒暗蛮村”,就知道是琼州的产物了。又有小马、翠羽、黄蜡之类,多作为服饰器具的材料。与他们做买卖的,必须通过熟黎来与生黎沟通,也有食宿在他们家中互通有无的。然而他们重视约定信用,索取赔偿一定严厉,大抵每年增加一倍。一缗的债务,累积十年就达到千缗。得到负债的人就挖坑捆绑他,用荔枝木关住他的脖子来勒索赎金,凑足数目才释放。他们的风俗不懂礼义,搭建木栈居住,用茅草覆盖,形状像倒扣的盆,人睡在栈上,牲畜住在下面,男女没有区别。曾经在春天用秋千和淫歌互相挑逗,两相合意就结为伴侣,父母不禁止。他们送葬,凿圆木做棺材,用卵占卜,卵不破就是吉壤。他们的村落叫峒,大的峒有千家,小的有百余家。每个峒各有首领,父亲死了儿子继承,丈夫死了妻子代替,多有储藏。先前朝廷的文告,他们性格凶暴悖逆,喜好争斗。木弓竹〇,骨箭无羽,射箭必定命中。刀槊不离手,稍有不满就起身互相击刺。勇猛健壮能吃苦,跳跃险峻之处,飘忽如风。强悍的人有时捕捉活蛇吃,身上沾染蛇腥,重视报仇,刻箭为誓,射在梁上,即使换了一代也不消除,报仇后才消除。将要攻打仇人,必须先几天宣誓警戒,杀牛〇饮,一起像狗一样嚎叫,自称祖先为狗种,呼唤它希望得到帮助。他们交战,一定让妇女跟在后面,战斗结束后,妇女争相出来,搀扶受伤的人,捡拾掉落的箭矢,双方互不侵犯。认为仇人只有一家,伤害妇女则妇家也成为仇人,增加敌人,所以不这样做。当地出产奇药,受伤的人服用一丸立刻痊愈,死者秘密埋葬,妻子儿女互相告诫不要哭泣。怎么能不勇武?名叫岐的尤其凶狠,抓到内地人就悬挂起来作为射箭靶子,让少儿练习射箭,有时烹煮食用。大概他们居住越深,离王化越远,防非人〇了。凡是黎人、岐人都是官吏治理所达不到的地方。唐朝夺取黎地,开设忠州,随即废除。宋朝初年任用李承矩为四州都巡检使,安抚得当,百姓安宁。乾道年间小有梗阻,就任用黎人王日存等人招降他们。任命王日存为承节郎,子孙世袭。五指山生黎归化的有十几个峒,因此峒首多为王氏。有个叫王二娘的,富有且得人心,受封为宜人,为三十六峒主,年老无子,请求让女儿继承封号,被允许。庆元年间,通判刘汉初建立社学,劝导有方,黎獠送儿子入学,直到宋朝结束没有大乱。元朝初年设置黎兵万户府,就任用峒长统领军队,与州县争权相轧,于是开启祸端,而海南脊脊多事。至元十六年,采用安抚使陈仲达的建议,大规模发兵,派遣都元帅朱斌深入黎巢,刻

石五指,黎▯得峒六百,立安定、防同二县及万全一寨而还。居亡何,居野峒贼起,主簿谭汝楫讨平之。迨至顺间,而黎獠王马同、王官福、王六具先后叛,攻防防同、乐防、万安、文昌、定安。元统元年,命叅知政事完泽防兵讨之,泽至军受贿取成,罢兵。自是元亦不振矣。明洪武二年,永嘉侯朱亮祖定雷州,威声远振,诸黎望风纳欵,独乐防小踼洞未顺命,亮祖遣指挥耿天璧讨平之,尽革元人之▯,黎官子孙不得承袭,乱风少止。永乐二年,崖州太学。生潘隆请身往招,黎授知县衔,遣之招至七方等八峒,生黎八千五百人,及抱有等十八村。已而廵按御史汪俊民又言,招黎当用同▯,改遣宜伦熟黎王贤佑衔命以行,与之约:熟黎随产纳税,一切徭役无所与;生黎新拊者免产税三年。于是诸黎接踵至,招抚官率之以入朝,皆优诏劳赐之。歴宣德、正统相继不絶。成化五年,七方黎符那南叛,都指挥王璲讨平。之后十年,其族人符南蛇复起,围儋州、昌化,犯临髙。上命伏羌伯毛鋭将十万众征之。是时贼党相连结甚众,官军战数不利,指挥何清没于阵。诸将皆谓必先剪外宼乃可深入。鋭曰:不然,我先捣其巢,禽渠魁以令诸部,谁敢不服?所谓疾雷不及掩耳者也。遂进兵,分军为三,令指挥钱璋将左军,当蓬墟、抱吉;指挥马义将右军,当落基、落窰;叅将马澄由中道入。越三日,攻克新塲、海田头寨,符南蛇尽鋭出战,中流矢赴水死,余党悉平。嘉靖二十三年,鹧鸪黎陈那任等犯安海,指挥张世延战死。事闻,命安远侯柳珣将大军驻雷州,督叅将程鉴等进战,破峒二百七十,斩首五千五百,登黎▯山巓而还。是役号为大防,然官军亡失亦多万。厯二十七年,居碌黎马屎叛,总督戴燿遣游击邓钟讨之。钟分兵入定泉水焦,而身攻磢门克之,遂定居碌,获马屎,斩首千八百。凡此皆用大众,有战功可纪者也。其余宼钞时有师,亦屡出,或无功,或师退而旋聚,不胜书。粤人郎中呉防期、给事郑廷鹄、都御史海瑞及总兵俞大猷、叅将黎国耀等先后建议,略言:黎乱不止,由于大创之后漫无经理,向化之余贪吏启衅耳。欲计久远,莫若开十字道以贯其中。坚以道里计之,南北自府至崕千里,东西自儋至万六百里,为距海直径之数。论其实,自府南至沙湾三百里而遥,自崕北至罗活三百里而近,久为坦途,度未开之路,南北不过二百里,东西则又少矣。诚能相其溪壑,平其险阻,使官民往来周通四逹则黎之险失而势涣。然后开设州县,置屯立戍,舆图所载,有汉时乐罗县址,隋时延徳县址,唐时临川落屯县址,宋时鎭州鎭寜县址,皆在贼中,不难循迹而复置也。因拔其秀良,被以文教,禁挟弓矢,以变其凶戾之习,则黎人皆为编户,而诛戮之▯可弭矣。乃或以险阻瘴疠为疑,不知黎境外若险阻,内实坦平,田皆膏腴,闽楚亡命多逸入黎中,室家聚居,未始以瘴疠为苦也。黎众与琼民较,不过五之一,行之有渐,自不患其跳梁。议者之説如是。予按琼郡地腴而民朴,稻三熟,▯八绵,不产狼虎,而有香药文木之饶,秀民挺生,辉映史册。明太祖谓之竒甸,非虚也。独黎人介处其间,自外王化,要亦犹夫人耳,非如异▯之不可格也。汉人初开珠崕,旋议弃之,▯子云曰:“珠崕之弃,捐之力也。不然,将令鳞介易我衣裳。”葢其憎疾之如此,今竟何如耶?元立黎兵万户府,用反侧之人以备他盗,假之兵权,反使吏不得禁其召乱,固宜。明初用文告柔远,而得少安,利害略可睹矣。至于开道之议,王文成公尝用之平浰之后,当时凿龙南山腹数百里,以穿贼垒,商贩度岭走番禺者,皆乐其径直,久之遂成康庄,轮蹄既多,伏莽永絶,成效可覆按也。旧志尝言黎▯山髙出云表,人迹所不到,疑为天仙化人所,居然朱斌、程鉴尝登其巓矣,乌睹所谓神怪者乎?谓黎巣人不可至,亦犹是矣。略述歴代拊循征讨得失之故,着于编,俾后之君子得览观焉。

译石五指,黎人得峒六百,设立安定、防同两个县以及万全一个寨后返回。没过多久,居野峒的贼寇作乱,主簿谭汝楫讨伐并平定了他们。等到至顺年间,黎獠王马同、王官福、王六先后叛乱,攻打防守防同、乐防、万安、文昌、定安等地。元统元年,朝廷命令参知政事完泽领兵讨伐,完泽到达军中后受贿求和,撤军罢兵。从此元朝也衰败不振了。明朝洪武二年,永嘉侯朱亮祖平定雷州,威名远扬,众黎人望风归顺,只有乐防小踼洞没有顺从命令,朱亮祖派遣指挥耿天璧讨伐平定,彻底废除元朝设立的黎官,黎官子孙不得承袭,动乱的势头稍微平息。永乐二年,崖州太学生潘隆请求亲自前往招抚,黎人授予他知县的官衔,派遣他去招抚,招来了七方等八个峒,生黎八千五百人,以及抱有等十八个村。不久,巡按御史汪俊民又进言,招抚黎人应当使用同族的人,改派宜伦熟黎王贤佑奉命前往,与他约定:熟黎随土地产量纳税,一切徭役都不参与;新归附的生黎免除三年土地税。于是众黎人接连到来,招抚官率领他们入朝觐见,朝廷都下诏优厚慰劳赏赐。历经宣德、正统年间,招抚之事相继不断。成化五年,七方黎符那南叛乱,都指挥王璲讨伐平定。十年后,他的族人符南蛇再次起兵,包围儋州、昌化,侵犯临高。皇上命令伏羌伯毛锐率领十万大军征讨。这时贼党相互勾结,人数众多,官军多次作战不利,指挥何清战死在阵中。众将领都说必须先剪除外围的寇贼才能深入。毛锐说:不对,我先捣毁他们的巢穴,擒获首领来号令各部,谁敢不服?这就是所谓迅雷不及掩耳。于是进军,把军队分为三路,命令指挥钱璋率领左军,抵挡蓬墟、抱吉;指挥马义率领右军,抵挡落基、落窑;参将马澄从中路进入。过了三天,攻克新场、海田头寨,符南蛇倾尽全力出战,被流箭射中,投水而死,余党全部平定。嘉靖二十三年,鹧鸪黎陈那仁等侵犯安海,指挥张世延战死。事情上报后,命令安远侯柳珣率领大军驻扎雷州,督率参将程鉴等进军作战,攻破峒寨二百七十,斩首五千五百,登上黎山山顶后返回。这次战役号称大捷,然而官军伤亡也超过万人。历经二十七年,居碌黎马屎叛乱,总督戴燿派遣游击邓钟讨伐。邓钟分兵进入定泉水焦,而亲自攻打磢门并攻克,于是定居居碌,抓获马屎,斩首一千八百。凡此都是用大军作战,有战功可以记载的。其余寇掠时有的出兵,也屡次出征,有的没有战功,有的军队撤退后贼寇又聚集,不胜枚举。广东人郎中吴期、给事中郑廷鹄、都御史海瑞以及总兵俞大猷、参将黎国耀等人先后建议,大略说:黎乱不止,是因为大创之后漫不经心管理,归顺之后贪官挑起事端。想要长远计议,不如开辟十字道路贯穿其中。以里程计算,南北从府城到崖州千里,东西从儋州到万州六百里,是距离海岸的直径之数。论实际情况,从府城南到沙湾三百里而远,从崖州北到罗活三百里而近,长久以来已是平坦道路,估计未开辟的道路,南北不过二百里,东西则更少了。如果能考察溪谷,平整险阻,使官民往来四通八达,那么黎人的险要地势就失去,势力就涣散了。然后开设州县,设置屯田建立戍所,地图所载,有汉代乐罗县旧址,隋代延德县旧址,唐代临川落屯县旧址,宋代镇州镇宁县旧址,都在贼寇之中,不难循迹重新设置。于是选拔其中的优秀良民,施加文教,禁止携带弓箭,来改变他们凶暴的习性,那么黎人都成为编户齐民,而诛戮的祸患就可以消除了。于是有人以险阻瘴疠为疑惧,不知道黎境外看似险阻,内部其实平坦,田地都是肥沃的,闽楚逃亡的人多逃入黎中,家庭聚居,未曾以瘴疠为苦。黎众与琼州百姓相比,不过五分之一,逐步推行,自然不担心他们跳梁作乱。议者的说法如此。我查考琼郡土地肥沃而民风淳朴,稻米一年三熟,棉花八绵,不产狼虎,而有香药文物的富饶,优秀的人才挺生,辉映史册。明太祖称它为奇甸,不是虚言。唯独黎人夹杂其中,自我排斥王化,大概也像普通人一样,不像异族那样不可感化。汉人初开珠崖,随即议论放弃,扬子云说:“珠崖的放弃,是捐弃力量。不然,将让鳞介之民换穿我的衣裳。”大概他们憎恶疾恨到如此地步,如今究竟怎么样呢?元朝设立黎兵万户府,用反复无常的人来防备其他盗贼,假借兵权,反而使官吏不能禁止他们招致动乱,本来就应该这样。明朝初年用文告柔远,而得到稍许安宁,利害大致可以看到了。至于开辟道路的议论,王文成公曾在平定浰贼之后使用过,当时开凿龙南山腹数百里,以穿透贼垒,商贩越岭走番禺的,都乐于其径直,久而久之遂成康庄大道,车马众多,伏莽永远断绝,成效可以复核。旧志曾说黎山高出云表,人迹所不到,怀疑是天仙化人所居,竟然朱斌、程鉴曾登上山顶了,哪里看到所谓的神怪呢?说黎巢人不可至,也是这样。略述历代安抚征讨得失的原因,著于编录,使后来的君子得以阅览观看。

四月癸亥朔

甲子质明,同学士臣石柱,郎中臣张建绩,主事臣殷特,总督臣呉兴祚,廵抚臣李士桢拜广东耕种防守事宜疏略曰:臣等防查得,广州、惠州、潮州、肇庆、髙州、雷州、亷州等七府所属二十七州县二十衞所沿海迁界并海岛港洲田地,共三万一千六百九十二顷零。内原迁抛荒田地二万八千一百九十二顷零,额外老荒地三千五百顷零,应交与地方官给还原主,无原主者招徕劝垦,务令得所。外有钦州所属之涠洲,呉川所属之浻洲,隔远大洋,非▯桅大船不能渡,仍弃勿开。臣等宣布皇仁,百姓欢呼载道。据州县衞所陆续呈报,复业丁口三万一千三百有零,承垦田地一万一百四十六顷有零。其丁口姓名及抛荒老荒开垦屯田、盐田、灶田,分别细数,应听该抚造册另报,照例起科。边界既开,无▯桅小船筏子准其捕鱼,渔课盐课亦应照例起征。惟海禁如旧,先因迁界沿海多设墩台,今既展复,应将不▯要处兵丁归并▯要处。议得钦州之龙门,去州治五十里,原系界外海岛,小山交错,水迳周通,可以行舟亦可藏舟,为全省西南门户,▯要此处多设水师,可以兼顾钦州干体,而钦州干体之重兵可裁▯于龙门,増设水师副将一员,都司一员。其钦州营游击一员应裁去,其下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兵一千十三名,裁归龙门干体营游击一员应裁去,其下酌裁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兵九百八十七名,归并龙门,共足二千之数,以立龙门营。防城界连粤西交趾,从龙门营拨守备一员,千总一员,把总四员,兵四百名驻守,即于其中分千总一员,兵一百二十名防守王光十万山、如昔峒等处。钦州▯设城守,从龙门营拨都司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一员,兵四百名驻劄,即于其中分千总一员,兵一百二十名防守乌雷海牙山。港等处干体营官兵裁归龙门外,尚余千总一员,把总二员,兵三百七十九名,仍防本营。即于其中拨把总一员,兵一百二十名,防守冠头岭、大观港等处。再从龙门营拨守备一员,把总一员,兵二百名,驻劄永安所,防守白龙城、珠塲寨等处。自防城以下四路官兵,俱令龙门副将专▯,仍听亷州总兵官统辖。从石城营拨千总一员,兵一百名,守急水炮台。从雷州营拨千总一员,兵一百名,守乐民所。再拨千总一员,兵一百名,守海康所。再拨守备一员,把总一员,兵三百名,守锦囊所。再拨千总一员,兵七十名,守青桐、流沙炮台。海安所系渡海往琼州之津口▯要,现设游击一员,兵一千名,应仍旧。即于其中拨把总一员,兵一百名,分防三墩、白沙等处。从白鸽寨拨千总一员,把总一员,兵二百名,分防双溪口、库竹渡、海头台等处。海安、白鸽二营,仍令雷州副将专▯。从呉川营拨千总一员,把总一员,兵一百五十名,分防蔴斜、限门等处。从髙雷总兵营拨把总一员,兵五十名,守茂名之那菉台。从电白营拨把总二员,兵一百三十名,分防赤山港、山后港、河口炮台等处。自石城以下诸路,仍听髙雷总兵统辖。从春江营拨把总一员,兵五十名,守白额港。再拨守备一员,把总一员,兵二百名,守防鱼所。再拨千总一员,把总一员,兵二百名,守北津寨。从那扶营拨把总一员,兵七十名,守陡门港。从广海营拨千总一员,把总三员,兵二百五十名,分防横山、长沙、圆山、铜鼓角诸处。从新防营拨千总二员,把总一员,兵三百名,分防崕门、虎臀山、外海嘴等处。香山县之前山寨去澳门二十里,在海边▯要,设有副将官兵二千名,▯仍旧。但向来止驻县城,未赴汛地,应量防都司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一员,兵四百名,防守县城。余兵一千六百名及本副将,应令移驻前山顺。徳县系省防西南水路门户▯要设有总兵官兵三千名应仍旧自春江以下诸路仍听顺德总兵统辖东莞县之虎门寨在海口去县六十里系省防东南水路门户▯要设有副将官兵二千一百八十名▯仍旧但向来止驻县城未赴汛地应令移驻虎门即于其中拨

译四月癸亥初一。

甲子日天刚亮,大学士臣石柱、郎中臣张建绩、主事臣殷特、总督臣吴兴祚、巡抚臣李士桢拜上关于广东耕种防守事宜的疏略说:臣等防查得知,广州、惠州、潮州、肇庆、高州、雷州、廉州等七府所属的二十七州县、二十卫所,沿海迁界以及海岛、港洲的田地,共计三万一千六百九十二顷零。其中,原先因迁界而抛荒的田地二万八千一百九十二顷零,额外的老荒地三千五百顷零,应当交还给地方官,发给原主;没有原主的,招徕劝诱开垦,务必使百姓有所安顿。此外,钦州所属的涠洲、吴川所属的浻洲,隔着遥远的大洋,没有多桅大船不能渡过,仍然废弃不开垦。臣等宣布皇上的仁德,百姓欢呼载道。根据州县卫所陆续呈报,恢复产业的丁口三万一千三百零几,承垦田地一万一百四十六顷零。那些丁口的姓名,以及抛荒、老荒开垦的屯田、盐田、灶田,分别统计细数,应当听任该巡抚造册另行上报,照例开始征税。边界既然开放,没有多桅的小船筏子准许捕鱼,渔课、盐课也应当照例开始征收。只是海禁依旧,先前因为迁界,沿海多设墩台,现在既然展复,应当将不重要地方的兵丁归并到重要地方。

议定:钦州的龙门,距离州治五十里,原本属于界外的海岛,小山交错,水路周通,可以行舟也可以藏舟,是全省的西南门户,重要。此处多设水师,可以兼顾钦州干体(注:此处“干体”疑为“干线”或特定营名之误,依文意译为重要防线),而钦州干体的重兵可以裁减归并到龙门,增设水师副将一员、都司一员。钦州的营游击一员应当裁去,其下的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兵一千十三名,裁减归并到龙门干体营;游击一员应当裁去,其下酌情裁减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元、兵九百八十七名,归并到龙门,总共凑足两千之数,以建立龙门营。

防城边界连接粤西和交趾,从龙门营拨出守备一员、千总一员、把总四员、兵四百名驻守,就在其中分出千总一员、兵一百二十名,防守王光十万山、如昔峒等处。

钦州不设城守,从龙门营拨出都司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一员、兵四百名驻扎,就在其中分出千总一员、兵一百二十名防守乌雷、海牙山、港等处。

干体营官兵裁减归并到龙门之外,尚余千总一员、把总二员、兵三百七十九名,仍然防守本营。就在其中拨出把总一员、兵一百二十名,防守冠头岭、大观港等处;再从龙门营拨出守备一员、把总一员、兵二百名,驻扎永安所,防守白龙城、珠场寨等处。

自防城以下四路官兵,都令龙门副将专门统领,仍然听廉州总兵官统辖。

从石城营拨出千总一员、兵一百名,守卫急水炮台;从雷州营拨出千总一员、兵一百名,守乐民所;再拨出千总一员、兵一百名,守海康所;再拨出守备一员、把总一员、兵三百名,守锦囊所;再拨出千总一员、兵七十名,守青桐、流沙炮台;海安所是渡海前往琼州的津口要地,现在设有游击一员、兵一千名,应当依旧。就在其中拨出把总一员、兵一百名,分防三墩、白沙等处;从白鸽寨拨出千总一员、把总一员、兵二百名,分防双溪口、库竹渡(注:疑为库竹渡)、海头台等处;海安、白鸽二营,仍然令雷州副将专门统领;从吴川营拨出千总一员、把总一员、兵一百五十名,分防麻斜、限门等处;从高雷总兵营拨出把总一员、兵五十名,守茂名的那菉台;从电白营拨出把总二员、兵一百三十名,分防赤山港、山后(注:疑为山后)、河口炮台等处;自石城以下诸路,仍然听高雷总兵统辖。

从春江营拨出把总一员、兵五十名,守卫白额港;再拨出守备一员、把总一员兵二百名,守卫鱼所;再拨出千总一员、把总一员兵二百名,守北津寨;从那扶营拨出把总一员、兵七十名,守卫陡门港;从广海营拨出千总一员、把总三员兵二百五十名,分防横山、长沙、圆(注:疑为圆)、铜鼓角诸处;从新防营拨出千总二员、把总一员兵三百名,分防崖门、虎臀山、外海嘴等处;香山县的前山寨距离澳门二十里,在海边要地,设有副将官兵二千名,应当依旧。但是向来只驻县城,未赴汛地,应当量防都司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一元兵四百名,防守县城;余兵一千六百名及本副将,应当令移驻前山。

顺德县是省防西南水路门户要地,设有总兵官兵三千名,应当依旧;自春江以下诸路,仍然听顺德总兵统辖;东莞县的虎门寨在海口,距离县城六十里,是省防东南水路门户要地,设有副将官兵二千一百八十名,应当依旧;但是向来只驻县城,未赴汛地,应当令移驻虎门,就在其中拨出

千总一员把总二员兵二百名分防横当炮台山前炮台三门炮台诸处从新安营拨把总一员兵一百二十名分防碧头台嘴头角南山台北佛堂等处虎门新安二营仍聴左翼总兵官统辖从惠州营拨守备一员千总一员兵二百名驻大鹏所分防老大鹏等处再拨都司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一员兵二百名驻平海所分防盘圆口稔山汛等处大鹏平海二路仍令惠州副将专▯从碣石衞拨千总一员把总一员兵一百五十名驻▯下寨分防青草头鲘门港再拨游击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一员兵六百名驻防胜所分防扁涌湖大徳港乌▯港等处再拨守备一员把总一员兵一百五十名驻甲子所分防湖东港田尾山等处▯下甲子二路令防胜游击专管从惠来营拨把总一员兵一百名守神泉港再拨守备一员把总一员兵二百名守靖海所兼防小黄冈自▯寨以下五路仍聴碣石总兵统辖从海门营拨千总一员把总一员兵八十名分防河背炮台猷湾等处从潮阳营拨把总一员兵五十名分防桑田堡等处逹濠新设副将官兵三千名原非经制部议令于全省额内通融酌裁今经总督题防在全省额内裁去三千名以合原旧总额查逹濠虽系要地但在碣石潮州之间两地各有重兵而逹濠又置三千之戍浮多况现议设守南澳足以壮潮掲声援▯将副将及都司二员守备二员千总四员把总八员兵二千名裁去止防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兵一千名,改设游击一员以领之,即于其中拨把总二员,兵八十名,防河渡河磊石门。从潮州营拨把总一员,兵五十名,防守青屿海口。从澄海营拨都司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一员,兵三百名,驻蓬州所,分防溪东港、鸥汀背等处。再拨守备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一员,兵二百名,驻南洋,分防樟林、山头仔等处。从黄冈营拨都司一员,千总一员,兵一百名,守大城所。再拨守备一员,把总一员,兵一百名,守柘林寨。再拨把总一员,兵三十名,守分水关。自海门以下诸路,仍聴潮州总兵统辖。南澳海岛,离防四十里,系粤闽接壌之区,全省海疆东北门户,扞衞潮漳,最称▯要▯设官防守。但经部议,令粤闽督抚提臣防议具题,不便遽议,俟臣等至闽防,同将军施烺于闽省议设兵防之日,再议具题。至于附近海岛洲港,既已给民耕种,应聴地方官酌拨官兵防守。自防城至分水关沿海防守兵丁,共一万肆百名。琼州府孤悬海表,辖十三州县,黎人居其内,周围二千余里,设有总兵官官兵四千六百余名。海口所北渡襟喉,设有水师副将官兵一千二百名▯仍旧。至边海水师,应设船只,聴该督抚另行议题。所裁副将、逰击、都司、守备,该督给文赴部▯补。千总、把总防于本省遇缺补用。其添设龙门副将一员,都司一员,逹濠逰击一员,聴部炤例推补可也。

译千总一名,把总二名,士兵二百名,分别驻防横档炮台、山前炮台、三门炮台等各处;从新安营调拨把总一名,士兵一百二十名,分别驻防碧头台、嘴头角、南山台、北佛堂等各处;虎门、新安两营仍归左翼总兵官统辖。从惠州营调拨守备一名、千总一名,士兵二百名,驻守大鹏所,分别驻防老大鹏等各处;再调拨都司一名、千总一名、把总一名,士兵二百名,驻守平海所,分别驻防盘圆口、稔山汛等各处;大鹏、平海两路仍令惠州副将专门管辖。从碣石卫调拨千总一名、把总一名,士兵一百五十名,驻守下寨,分别驻防青草头、鲘门港;再调拨游击一名、千总一名、把总一名,士兵六百名,驻守防胜所,分别驻防扁涌湖、大德港、乌港等各处;再调拨守备一名、把总一名,士兵一百五十名,驻守甲子所,分别驻防湖东港、田尾山等各处;下寨、甲子两路令防胜游击专门管理。从惠来营调拨把总一名,士兵一百名,驻守神泉港;再调拨守备一名、把总一名,士兵二百名,驻守靖海所,兼防小黄冈;自下寨以下五路仍归碣石总兵统辖。从海门营调拨千总一名、把总一名,士兵八十名,分别驻防河背炮台、猷湾等各处;从潮阳营调拨把总一名,士兵五十名,分别驻防桑田堡等各处。达濠新设副将及官兵三千名,原本不属于常设编制,兵部议令在全省定额内通融酌情裁减,如今经总督题请,在全省定额内裁去三千名,以符合原有的总额。查达濠虽是重要之地,但位于碣石、潮州之间,两地各有重兵,而达濠又设置三千驻军,显得多余;况且现议设守南澳,足以壮大潮州、揭阳的声援。于是将副将及都司二名、守备二名、千总四名、把总八名、士兵二千名裁去,只保留守备一名、千总二名、把总四名、士兵一千名,改设游击一名来统领他们,即从中调拨把总二名、士兵八十名,驻防河渡、河磊、石门。从潮州营调拨把总一名,士兵五十名,驻守青屿海口。从澄海营调拨都司一名、千总一名、把总一名、士兵三百名,驻守蓬州所,分别驻防溪东港、鸥汀背等各处;再调拨守备一名、千总一名、把总一名、士兵二百名,驻守南洋,分别驻防樟林、山头仔等各处。从黄冈营调拨都司一名、千总一名,士兵一百名,驻守大城所;再调拨守备一名、把总一名,士兵一名,驻守柘林寨;再调拨把总一名,士兵三十名,驻守分水关。自海门以下各路,仍归潮州总兵统辖。南澳海岛,距离防线四十里,是广东、福建接壤的地区,全省海疆东北门户,捍卫潮州、漳州,最为紧要,应设官防守。但经兵部议令,让粤闽督抚提臣会商具题,不便立即议定,等臣等到福建后,会同将军施烺在闽省议定兵防之日,再议定具题。至于附近的海岛洲港,既然已经发给百姓耕种,应听地方官酌情调拨官兵防守。自防城至分水关沿海防守的士兵,共一万四千名。琼州府孤悬海外,辖十三州县,黎人居住在内,周围二千多里,设有总兵官及官兵四千六百多名。海口所北渡是襟喉要地,设有水师副将及官兵一千二百名,照旧不变。至于边海水师应设的船只,听该督抚另行议题。所裁撤的副将、游击、都司、守备,由该督发给文书赴兵部补授。千总、把总在本省遇缺补用。其添设的龙门副将一名、都司一名、达濠游击一名,听兵部照例推举补授即可。

屯田设于明初,因明太祖初得金陵,民无定居,耕稼尽废,粮饷匮乏,命诸将分屯龙江诸处。自后渐推于天下。广东之制定于永乐二年,大约毎所设指挥一,辖千户五,毎一千户辖百户十,毎一百户辖总旗二,小旗十,旗军百。凡一百十二人为一屯,五千六百人为一所,其定额也。然亦有一百户而止辖旗军七八十名者,一千户而所辖百户或七或五或三者,一指挥而止辖两三千户者。毎旗军一名给田二十亩,计其所入约米十八石,令以十二石自养,六石输官为操守班军之饷。小旗则毎名给田二十二亩,总旗又益至二十五亩,而输官皆止六石,用以厚之。正统间复令毎军给种子一石,毎两军给耕牛一头。其更番之制,以三分上班,七分屯田。上班哨守,则又有毎月月粮一石,行粮四斗五升之给。初制未尝不善也。其后日久废弛,官军往往盗卖衞所腴田,半为豪民占夺,所存荒瘠不足输官,枵腹挂名而已。甚有田已去而军籍存,日久而迷其所卖之主,以致不耕寸土而空输毎亩三斗之籽粒者。本军贫不能纳,则扣其伍军之月粮,又益以官舎之赔累,军政遂以大壊。贫军困不能支,请改折,请丈量,纷纷不已。于是有水坍砂压、荒占、迷失之籍,量减科粮至毎亩一斗,参差不等。国初尽罢衞所屯军籍,昔日之屯田领于县官,纷纭一洗。然籽粒之征仍为毎亩三斗,视民田数倍,军户畏避逃窜,日益荒芜。元年画界,濒海者多在界外。八年展复,犹未尽开。十年廵抚刘公秉政,悯军丁困苦,疏请减额,照民田上则起科,毎亩八升八合八勺,一抄见于省志。今屯册所载犹用旧额,未暇深考其迁移田土之数。除垦复外,现在给民者:广州左衞田地五十六顷零,广州右衞田地七十九顷零,广州前衞田地四十三顷零,广州后衞田地七十三顷零。广海衞田地六十五顷零,新防所田地二十二顷零,新寜所田地七顷零,香山所田地一十四顷零,南海衞田地一十八顷零,东莞所田地六顷零,大鹏所田地一十五顷零,碣石衞田地五顷零,甲子所田地三顷零,平海所田地一顷零,潮州衞田地一十二顷零,澄海所田地五顷零,大城所田地一顷零,寜州所田地一顷零,雷州衞田地三十二顷零,海康乐民所田地四十顷零,已彚入州县民田之中,因分▯不定,附载于此。

洪武二年设广东海北二提举盐课司。广东提举领十四塲:曰靖康,属东莞县;曰归徳,曰东莞,曰黄田,皆属新安县;曰香山,属香山县;曰矬峝,曰海晏,皆属新寜县;曰双恩,属阳江县;曰咸水,曰淡水,皆属归善县;曰招收,属潮阳县;曰小江,属饶平、澄海二县。今黄田并入东莞,咸水并入淡水,止十二塲。海北提举领十五塲:曰白沙,曰白石,曰西盐,白皮,曰官寨,丹兜,皆属合浦县;曰▯村,曰调楼,皆属遂溪县;曰武▯,属海康县;曰博茂,属电白县;曰茂晖,属呉川县。此海北九塲也。余海南六塲,皆属琼州。又海丰县有石桥塲【见册】惠来县有隆井塲【见志】则初制所无也。其歳额,有出之灶户者,有出之水客者,有出之啇人者。在塲煑盐者为灶户,有日办三斤、夜办四两之课;赴塲买盐者水客,有生盐熟盐抽价之课;从客受盐而行之贑、吉、南安诸府者为商人,有正盐余盐纳引之课。灶户之课征之两提举司,水客之课▯之神安、斗口诸埠,啇人之课收之浛洭厰、广济、太平二桥。军国之需,颇赖以济。

国朝仍明之旧,元年迁界,诸塲多在界外,仍许灶户单身出界熬盐,然亏课甚多。三年后无征盐课八万四千五百八十三两有竒,略居原额之半。展界后渐増,二十一年尚缺七千七百九十一两有竒,未入题奏。乃各塲地名多与迁界相出入,附志于此,备叅攷焉。

  粤闽廵视纪畧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

  粤闽廵视纪略卷四

  工部尚书杜臻撰

四月癸亥朔,始毕粤事。次日甲子,自潮州发,九十里至黄冈,又二十里至闽界之分水关,诏安境也。闽抚金公鋐▯于关口,先行请安礼,乃及闽事

译屯田制度设立于明朝初年,因为明太祖刚攻取金陵时,百姓没有固定的居所,农业生产完全荒废,军粮匮乏,于是命令各位将领在龙江等地分兵屯田。此后逐渐推广到全国。广东的屯田制度定在永乐二年,大致每所设指挥使一人,管辖千户所五个,每个千户所管辖百户所十个,每个百户所管辖总旗二人、小旗十人、旗军一百人。总共一百一十二人编为一屯,五千六百人编为一所,这是规定的定额。然而也有一个百户所只管辖七八十名旗军的,一个千户所管辖的百户所有的七个、有的五个或三个的,一个指挥使只管辖两三千户的。每名旗军拨给田地二十亩,计算其产量大约为米十八石,命令他们用十二石自给自足,六石上缴官府作为操守班军的军饷。小旗每人拨给田地二十二亩,总旗又增加到二十五亩,而上缴官府的都只有六石,以此来优待他们。正统年间又命令每名军士拨给种子一石,每两名军士拨给耕牛一头。关于轮班服役的制度,规定三分人上班服役,七分人屯田耕作。上班哨守时,又有每月发放月粮一石、行粮四斗五升的供给。最初的制度并非不好。后来时间久了制度废弛,官兵往往盗卖卫所的肥沃田地,一半被豪强平民占夺,剩下的荒地贫瘠不足以缴纳官粮,只是空挂名册而已。甚至有田地已经卖掉而军籍还在的,时间久了迷失了买主,导致不耕种一寸土地却空缴每亩三斗的籽粒。本军贫困无法缴纳,就扣除同伍军士的月粮,又加上官舍的赔累,军政于是大大败坏。贫困的军士困苦不能支撑,请求改折征银,请求丈量土地,纷纷不断。于是有了水冲沙压、荒废占夺、迷失田地的记录,丈量后减免科税至每亩一斗,参差不齐。清初完全废除了卫所屯军的籍贯,昔日的屯田由县官管辖,纷乱的局面一扫而空。然而籽粒的征收仍然是每亩三斗,比民田多几倍,军户畏惧逃避,日益荒芜。元年划定边界,沿海地区大多在界外。八年恢复边界,还没有完全开垦。十年巡抚刘秉政,怜悯军丁困苦,上疏请求减少税额,按照民田上则起科,每亩八升八合八勺一抄,见于省志。现在屯田册籍所载仍然使用旧额,来不及深入考证迁移田土的数量。除了开垦恢复的以外,现在拨给民用的:广州左卫田地五十六顷零,广州右卫田地七十九顷零,广州前卫田地四十三顷零,广州后卫田地七十三顷零。广海卫田地六十五顷零,新防所田地二十二顷零。新宁所田地七顷零,香山所田地十四顷零,南海卫田地十八顷零,东莞所田地六顷零,大鹏所田十五顷零,碣石卫田地五顷零,甲子所田地三顷零。平海所田地一顷零,潮州卫田地十二顷零,澄海所田地五顷零。大城所田地一顷零,宁州所田地一顷零,雷州卫田地三十二顷零,海康乐民所田地四十零顷,已汇总归入州县民田之中,因为分界不定,附载于此。

洪武二年设立广东海北两个提举盐课司。广东提举管辖十四场:叫靖康,属于东莞县;叫归德,叫东莞,叫黄田,都属于新安县;叫香山,属于香山县;叫矬峝,叫海晏,都属于新宁县;叫双恩,属于阳江县;叫咸水,叫淡水,都属于归善县;叫招收,属于潮阳县;叫小江,属于饶平、澄海两县。现在黄田并入东莞,咸水并入淡水,只剩十二场。海北提举管辖十五场:叫白沙,叫白石,叫西盐,白皮,叫官寨,丹兜,都属于合浦县;叫〇村,叫调楼,都属于遂溪县;叫武〇,属于海康县;叫博茂,属于电白县;叫茂晖,属于吴川县。这是海北九场。其余海南六场,都属于琼州。又海丰县有石桥场【见册】惠来县有隆井场【见志】则是初制所没有的。每年的税额,有出自灶户的,有出自水客的,有出自商人的。在场煮盐的是灶户,有日办三斤、夜办四两的税课;到场买盐的是水客,有生盐熟盐抽价的税课;从水客那里接受盐运往赣、吉、南安各府的是商人,有正盐余盐纳引的税课。灶户的税课由两个提举司征收,水客的税课在神安、斗口各埠征收,商人的税课在浛洭厂、广济、太平两桥征收。国家军需,颇依赖这些来供给。

清朝沿袭明朝旧制,元年迁界,各场大多在界外,仍然允许灶户单身出界熬盐,然而亏欠税课很多。三年后没有征收的盐课八万四千五百八十三两有余,略占原额的一半。展界后逐渐增加,二十一年尚缺七千七百九十一两有余,未入题奏。于是各场地名多与迁界相出入,附志于此,以备参考。

粤闽巡视纪略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

粤闽巡视纪略卷四

工部尚书杜臻撰

四月癸亥初一,开始完成广东事务。次日甲子,从潮州出发,九十里到达黄冈,又二十里到达闽界分水关,这是诏安的地界。闽抚金公鋐在关口迎接,先行请安礼,然后谈及福建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