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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郑氏史料初编二

卷一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2–37 段

剿之所急在用将、措饷二事。将才难而水将尤难。此举全粤安危所系,苟非已试真才,决不轻于付托。除多方延访,如得其人,臣一面取赴军前任事,一面具疏题请外,措饷一着,行据布政使林绍明、陆问礼、总兵何汝宾议召募精勇水兵一万,合各路兵共二万,募造艚船、福船三百只,合各路船共五百余只,一切铠仗、铳炮、火药等项,同时并制。臣会算诸费,以一年计之,须饷二十二万余,以半年计之,亦须饷十一万有奇。此一饷也,臣欲取之帑藏,而粤自有辽事以来,搜括如洗,每年额饷尚缺五、六万,何望有铢两之存?欲征之商民,而田亩以辽饷一派再派,杂项盐利以辽饷一加再加,已不胜其苦,何忍重困以伤人心?臣计无复之,惟有遵照明旨,如闽例于解银内暂那已耳。查得广东盐课,原解部止一万二百六十□两;万历四十四年,加解一万一千五百九十七两;天启四年,又奉部文加解六万六千一百三十六两零。又铁税定解银六千两。通共银九万三千九百九十九两零。臣议暂留一年,以充前项募□兵船半年之费。夫盐铁课银,原属粤中之额饷,迩因奉文急呼,遂割之以应部之急。今粤奉旨讨贼,措饷无从,暂还以济粤之用。况向之所割,非真有余也。前此地方无事,不得已将缺兵未补以应。臣今日所募,不过适足其故额耳。臣非不知国家当此多费之日,而兵法非三倍不可言剿,况其故额也。臣之所虑,更有不止此也。闽有备,则贼入粤;粤有备,则贼又将他遁。萍流蓬转于海阔天高之中,无庭可犁,无穴可扫。驱无辜之赤子,鞭风驾浪,随亡命之贼,争于不测之渊,万万无此理。势不得不持重以待。师久贼匮,尚存乎见少也。所恃者,圣主新猷,恩威遐畅,以雷雨之解,为风水之涣,庶几费省而功倍,地方之福也。

总之:臣不敢妄杀一人以贪功,妄费一钱以破饷。皇上容臣遵照敕书,相机便宜,务使鲸鲵永息,粤安而闽安,而浙与之俱安而已矣。不然,虽使酇侯治饷、孙武临戎,徒有束手待罪。何益哉?为此,谨会同广东巡按张应辰披沥具题,伏乞圣明俞允,敕下该部施行等因。

崇祯元年二月初五日奉圣旨:海寇流突,轸朕南顾。其剿抚事宜,听该督臣相机便宜行,该部即与具覆。钦此钦遵。本月十三日抄出到部,送司案呈到部。

为照海中诸寇,鲸吞鳄噬,纵横闽粤,真东南一大患也。督臣部署兵将,如总兵何汝宾、游击朱汝忠、都司陆万里、把总王珂等画地分守,随处设防,又如练乡兵,行保甲,杜接济,散胁从,诸所布置,不遗余力;故贼失利于粤,又遁而入闽也。今欲协力攻剿,焉得不需将?又焉得不需饷?除干城之士,容抚臣多方延访外,独饷之一节,无可搜括,无可加派,议□□□东盐课通共九万四千两暂留□□□□□募造兵船半年之费;此项虽属□□□□,□当此危急之时,同舟谊切,想户部□□□□也。既经具题前来,相应覆请,合候命下,行令遵奉施行。缘系遵(下缺)

——录自「明清史料乙编」第七本六一五~六一六页。

兵部题行「兵科抄出福建巡抚朱题」稿

译围剿最急需的是用将和筹措军饷两件事。将才难得,水军将领尤其难得。这次行动关系全广东的安危,如果不是已经验证过的真正人才,决不能轻易把重任交付给他。除多方延请访求,一旦得到合适人选,臣一面让他赶赴军前任事,一面写奏疏题请外,筹措军饷这件事,据布政使林绍明、陆问礼和总兵何汝宾商议,计划招募精锐水兵一万人,加上各路军队共二万人;招募工匠、制造艚船和福船三百只,加上各路船只共五百多只;铠甲、兵器、铳炮、火药等项也同时制造。臣汇算各种费用,按一年计算,需要军饷二十二万多;按半年计算,也需要军饷十一万有余。这笔军饷,臣想从国库取用,但广东自辽东战事以来,搜刮得一干二净,每年定额军饷尚且短缺五六万,哪里还指望有一铢一两的存余?想向商民征收,可是田亩已经因辽饷一次又一次征派,各种杂项和盐利又因辽饷一加再加,百姓已经不堪其苦,怎么忍心再加重困扰以伤害人心?臣无计可施,只有遵照明旨,仿照福建的先例,暂时从解送的银两中挪用罢了。查得广东盐课,原来解送兵部的只有一万二百六十□两;万历四十四年,加解一万一千五百九十七两;天启四年,又奉兵部文书加解六万六千一百三十六两有余。又有铁税,定额解送白银六千两。合计共白银九万三千九百九十九两有余。臣议定暂时留用一年,以充作前项招募□兵、制造兵船半年的费用。盐铁课银原本就是广东的定额军饷,近来因为奉文紧急催取,于是割取它来应付兵部的急需。如今广东奉旨讨伐贼寇,筹措军饷没有来源,暂时归还这些款项来接济广东使用。何况先前被割取的部分,并不是真有余粮余财;此前地方无事,只好把缺额的未补军兵费用拿来应付。臣今日所招募的,不过正好补足原来的定额罢了。臣并非不知道国家正值费用繁多之日,但按照兵法,兵力不到敌人的三倍,便不能谈围剿,何况这只是原有定额。臣所忧虑的,还不止这些。福建有防备,贼寇就进入广东;广东有防备,贼寇又将逃往别处。他们像浮萍随水、蓬草随风一样,在海阔天高之间漂泊,没有可以攻破的庭院,也没有可以扫荡的巢穴。驱使无辜百姓,迎着风驾着浪,跟随亡命贼寇,在不可预测的深渊中争斗,万万没有这样的道理。形势不得不慎重持守以等待时机。军队长久作战而贼寇资财困乏,或许还能看到贼寇减少。所依仗的,是圣主开创新的谋略,使恩威远播;用雷雨般的解除之恩,化为风行水上的涣散之势,希望能够费用少而功效倍增,这也是地方的福气。总之,臣不敢妄杀一人来贪求功劳,也不敢妄费一文钱来破坏军饷。只要皇上容许臣遵照敕书,审时度势、便宜行事,务必使鲸鲵般的海寇永远平息,使广东安定、福建安定,并且浙江也同样安定罢了。否则,即使让酇侯萧何治理军饷、让孙武统领军队,也只能束手等待获罪,又有什么益处呢?为此,臣谨会同广东巡按张应辰,披陈实情,具疏上题,恭请圣明批准,敕令有关部门施行等情。崇祯元年二月初五日奉到圣旨:海寇流窜突袭,使朕忧虑南方。关于剿抚事宜,听任该督臣审时度势、便宜施行,有关部门立即共同具文复奏。钦此。钦敬遵行。本月十三日抄出,送到本部,转送职方清吏司案呈到部。查照海中各路寇贼像鲸鱼吞食、鳄鱼撕咬一样,纵横于福建、广东,确实是东南的一大祸患。督臣部署兵将,如总兵何汝宾、游击朱汝忠、都司陆万里、把总王珂等,划定区域分别防守,随处设置防御;又如训练乡兵、实行保甲、断绝接济、解散胁从等,各项布置都没有留下余力,所以贼寇在广东失利,又逃入福建。如今想要合力进攻围剿,怎么能不需要将领?又怎么能不需要军饷?除干城之士一事,容许巡抚臣多方访求外,唯独军饷这一项,既无从搜括,也无从加派,议定□□□东盐课共计九万四千两,暂时留用□□□□□,以充招募兵员、制造兵船半年的费用;这笔钱虽然属于□□□□,□在如此危急的时候,同舟共济之情切,想来户部□□□□也。既然已经具题送来,相应复奏请示,等候命令下达后,传令遵奉施行。因涉及遵(下缺) ——录自《明清史料乙编》第七本六一五至六一六页。兵部题行《兵科抄出福建巡抚朱题》稿

少师兼太子太师兵部尚书臣阎等谨题为禁洋船以弭盗源事:职方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兵科抄出福建巡抚朱题前事:窃惟漳之有洋税以供本省兵饷,饷不可缺则洋似不可禁。但今日贼之所以号召徒党而沿海之民从贼若骛者,以洋船为之饵也。查洋税额征二万三千四百两。今岁洋船之出洋者,以四十三只,而到漳者十只、到泉者二只,他抛泊广东十只、温州一只,其余皆为贼夺驾以去者也。计贼所得商货银钱已数百万。凡洋货皆坚大巨舰,并为贼坐驾以与我兵船格,我兵船不能当也。若明岁不禁洋船,贼又当增数百万金钱、数十巨舰,藉寇兵而赍盗粮。官所收不过二万余金,不足为募兵之费,而贼之利且不赀。此以明岁计之而确然当禁者。况贼惟得利于今岁,又垂涎于明岁。是以从贼之人附而不去,招之不回。若一闻洋船已禁,无所利之,其专舟鸱张之雄即不可散,而其闻风蚁聚之辈行且渐远。此又以见在计之而确然当禁者。查得天启四年,因红夷在海上,曾禁洋船一年。今臣等议将崇祯元年洋商尽行禁止,不许下海,有违禁者,治以重罪。惟是洋饷之额,闽中并无他项钱粮可以抵补。但权其缓急,不得以小利贻大害,所谓白刃在前不避流矢者,今日之谓也。俟崇祯二年贼平另议开禁。至于漳、泉之民以海为生,缘闽地甚窄,觅利于陆地者无门,而洋利甚大,幸脱于虎口者,间有即使十往一归,犹将侥幸于万分之一,此番议禁,必有以为不便者。然臣等为封疆计,就使利归洋商,害归全闽,尚不以彼易此。况洋船之人皆闽生齿,为贼杀戮,洋商之赀皆闽膏血,为贼剽夺,彼蚩蚩走险之徒,不暇自惜,妄觊于矛析剑炊,而臣等安得不代为之惜,坐视其触机入阱?此又就洋商计,而亦有以见其当禁者也。臣商之司道府馆,皆以臣言为然,谨会同福建巡按太仆寺少卿仍管监察御史事赵胤昌拜疏具题,伏乞敕下该部议覆上请,行臣等遵照施行等因。崇祯元年正月二十九日奉圣旨:该部知道,钦此;钦遵,二月初二日抄出到部,送司案呈到部。

为照通番之禁,法所甚严,而独于洋船不禁者,盖以洋税供军饷,饷无所措,故商不议禁,所繇来久矣。第今海寇猖獗,每掠洋货以自饶,又用洋船以自卫,税之所入无几,贼之所得甚厚,诚所谓资寇兵而赍盗粮,得不偿失也。今应照抚臣之议,将崇祯元年洋商严行禁止,不许下海,商有违禁、官有纵容者,治以通番重罪。其闽中兵饷,或暂那别项抵补,俟贼平之后,徐议开禁。臣等又思海寇负险为固,劫掠为雄,东南之荼毒甚矣,闽、浙商民又向贼乞求护身者矣,不早议歼,必成养廱之患。仰祈皇上严敕抚镇,约会广、浙官兵,协力剿除,毋使汪午峰等辈再见于今日可也。既经具题前来,相应覆请,合候命下通行遵奉施行。崇祯元年二月十三日,署司事郎中苗思顺。

兵部为禁洋船以弭盗源事,该本道题云云等因,崇祯元年二月十八日少师兼太子太师本部尚书阎等具题,二十一日奉圣旨:是,钦此。钦遵,拟合就行。为此一咨都察院,合咨贵院,烦为转行福建巡按御史照依本部题奉钦依内事理,钦遵查照施行;一咨福建巡抚,合咨前去,烦照本部题奉钦依内事理,钦遵查照施行。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一本四~五页。

兵部题行「兵科抄出江西道御史周昌晋题」稿(崇祯元年四月初七日行讫)

少师兼太子太师兵部尚书臣阎等谨题为闽寇日深、蔓延可虑、谨陈积弊之因、并振弛之法、以纾圣明南顾事:职方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兵科抄出江西道监察御史周昌晋题前事:臣生长海滨,又奉命按闽,军旅之事虽未尝学,而于海上情形窃有概于中矣。

今闽之寇日以猖獗,始而劫掠商民,后遂格杀官兵,近且公然登岸围城矣。海上将士,望风披靡。大帅俞咨皋平日翫敌养寇,事急抱头潜窜,若此贼不剪,乘风飘突,无在不可得志;南指则粤东残破,北上则臣乡剥肤,其患宁有已哉!

译少师兼太子太师、兵部尚书臣阎等谨慎上题,事由是禁止洋船以消弭盗寇的根源。职方清吏司呈报说,奉本部送来的兵科抄出福建巡抚朱的题本,内容如下:臣私下认为,漳州设有洋税来供给本省军饷,军饷不可缺,洋船似乎也就不能禁止。但如今贼寇之所以号召党徒,沿海百姓又像趋赴集市一样跟从贼寇,是因为洋船被他们用作诱饵。查得洋税定额征收二万三千四百两。今年出洋的洋船共有四十三只,其中到漳州的十只、到泉州的二只,抛泊在广东的十只、温州的一只,其余都被贼寇夺去驾走了。估计贼寇所得到的商货、银钱已经有数百万。凡洋货都装在坚固高大的巨舰中,这些船又被贼寇驾来同我军兵船交战,我军兵船不能抵挡。如果明年不禁止洋船,贼寇又将增加数百万金钱、数十艘巨舰,这就等于借给寇贼兵器、送给盗贼粮食。官府收取的不过二万多两银钱,不足以作为招募军队的费用,而贼寇得到的利益却不可估量。这是从明年形势考虑,确实应当禁止的原因。况且贼寇今年获得利益,又眼馋明年。因此跟从贼寇的人依附他们而不离去,招抚也不肯回来。如果一听说洋船已经禁绝,无利可图,那么那些拥有专船、气焰嚣张的首领即使不能立刻解散,其听到风声而像蚂蚁一样聚集的同党也将逐渐远离。这又是从当前情形考虑,确实应当禁止的原因。查得天启四年,因为红夷在海上,曾经禁止洋船一年。如今臣等议定,将崇祯元年的洋商一律禁止,不许下海;有违禁者,治以重罪。只是洋饷的定额,福建没有其他钱粮可以抵补。但权衡缓急,不能因小利而造成大害,这正是所谓白刃在前也不躲避飞来的流箭,正适用于今天。等到崇祯二年贼寇平定后,再另行议定开放禁令。至于漳州、泉州百姓以海为生,因为福建土地很狭窄,在陆地上谋利没有门路,而洋海贸易利润很大;侥幸逃脱虎口的人,即使出海十次只能回来一次,也还会把万分之一的生机当作侥幸。这次议禁,必然有人认为不便。然而臣等从封疆大计考虑,即使利益归洋商、祸害归全福建,也不能用前者交换后者。何况洋船上的人都是福建百姓,被贼寇杀戮;洋商的资财都是福建百姓的膏血,被贼寇抢夺。那些愚昧而冒险求生的人,来不及顾惜自身,妄想在刀矛剑火中求生,臣等怎么能不替他们惋惜,坐视他们触发机关、落入陷阱?这又是从洋商方面考虑,也可以看出洋船应当禁止。臣向司、道、府、馆等官署商议,他们都认为臣的意见正确。谨会同福建巡按、太仆寺少卿、仍管监察御史事赵胤昌上疏具题,恭请敕令有关部门议覆上奏,令臣等遵照施行等情。崇祯元年正月二十九日奉到圣旨:有关部门知道。钦此。钦敬遵行。二月初二日抄出送到本部,送职方清吏司案呈到部。查照禁止私通外国的法令,规定十分严厉;唯独不禁止洋船,是因为洋税用来供给军饷,军饷无从筹措,所以商船禁令一直没有议定,这种情况由来已久。只是如今海寇猖獗,每每抢夺洋货来充实自己,又利用洋船来保护自己,税收所得没有多少,贼寇所得却非常丰厚,实在是所谓资助寇贼兵器、送给盗贼粮食,得不偿失。如今应当依照巡抚臣的意见,严行禁止崇祯元年的洋商,不许下海;商人违禁、官员纵容的,都按通番重罪治罪。福建的军饷,或者暂时挪用其他款项抵补,等贼寇平定后,再从容议定开放禁令。臣等又想到,海寇凭借险要据守,靠劫掠逞强,东南百姓所受毒害太深了,福建、浙江的商民又有人向贼寇乞求护身。如果不早作歼灭的议定,必将成为像毒疮养大的祸患。恳请皇上严令巡抚、镇守官,会同广东、浙江官兵合力剿除,不要让汪午峰等人再出现在今天。既然已经具题送来,相应复奏请示,等候命令下达后通行遵奉施行。崇祯元年二月十三日,署司事郎中苗思顺。兵部为禁止洋船以消弭盗寇根源一事,该本道题本说了上述内容等情。崇祯元年二月十八日,少师兼太子太师、本部尚书阎等具题;二十一日奉到圣旨:是。钦此。钦敬遵行,拟定应即行文施行。为此,一份咨文送都察院,合当咨送贵院,烦请转行福建巡按御史,依照本部题请并奉钦准的有关事理,钦敬遵行、查照施行;一份咨文送福建巡抚,合当咨送前去,烦请依照本部题请并奉钦准的有关事理,钦敬遵行、查照施行。——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一本四至五页。兵部题行《兵科抄出江西道御史周昌晋题》稿(崇祯元年四月初七日行讫) 少师兼太子太师、兵部尚书臣阎等谨慎上题,事由是福建贼寇日益加深,蔓延扩展,令人忧虑;谨陈述积弊形成的原因以及振作、整顿松弛政务的方法,以解除圣明对南方的顾虑。职方清吏司呈报说,奉本部送来的兵科抄出江西道监察御史周昌晋的题本,内容如下:臣生长在海滨,又奉命巡按福建;军旅之事虽未曾学习,但对海上的情形,私下大致有所了解。如今福建的寇贼一天比一天猖獗,起初只是劫掠商人百姓,后来竟杀害官兵,近来更公然登岸围城了。海上的将士一见贼势便望风披靡。大帅俞咨皋平日纵容敌人、养大寇患,事情紧急时却抱头偷偷逃窜。倘若不能剪除这些贼寇,他们乘风飘忽突袭,便没有什么地方不能得逞;向南则粤东残破,向北而上则剥削臣的乡里,这种祸患难道会有尽头吗!

夫闽以海为生,给引贸易者走死如鹜。奸民垂涎,因之打劫。防倭防夷则犹有主客焉,若盗即民、民即盗,既难稽查,又哨寨得贿卖放,听之阑出,而海上之贼益众矣。数年前,红夷结聚彭湖,调兵遣将,糜金钱以十余万计。其后但构红夷,令之拆城以去,非有却敌斩馘之举也。而俞咨皋以被论副将,俨然登坛矣。咨皋精神伎俩,不用于血战死绥,而用之约和招寇,臣于天启六年入闽,至四月间杨六、杨七横行海上,烧我兵船,正在议剿,而咨皋听奸棍许心素计,诱之使降,抚臣朱钦相用权宜令杀他贼自赎,臣凛凛忧之。故抚臣会藁到臣,臣疏有云:闽之地旷船稀,兵脆饷匮,海上群盗,如农夫去草,时薙时生,且抚且剿,固不再计而决。又言:海上将士无狃已安,警戒防御,常恐盗贼之生发,以待于未事之先。臣言亦已验矣。原钦相之意,以闽之兵将积弛已久,未易言剪灭,姑借抚以解散之,不虞用抚之权尚未竟抚之局,而钦相削夺去矣。后来抚臣朱一冯熟知抚之非计,一意杀贼。而咨皋在行间,惟有旧□,且谓贼无大志。裨将又恃咨皋而不设备。抚臣言剿,大帅言抚。大帅虚声在剿,实着在抚。贼未来,既不能剿;贼一来,又无可抚。而天启七年五月内,九十余只兵船先后付之一炬矣。臣时在建宁,将出境,得报,纠参副总兵陈希范等六人。咨皋以大将危急之际,无可卸担,故令戴罪责效桑榆。乃咨皋半载间,其怯懦退缩如故也。贼且张告示,索还金钱,而咨皋若罔闻也。至所参六人之中,把总茅宗宪革任提问,而部覆留用;守备文佐明竟不处分。抚臣欲移北路参将赵庭于南路,而部久不覆。盖吴淳夫为之内主,赏罚无章,功罪不定,养寇以贻桑梓之祸。闻六月间,宗宪与贼结为兄弟,赴贼舟痛饮,且逼同知黄运昌出印信帖招抚,而同知不从。至于咨皋与一冯事事相左,故一冯之疏有云:欲抚,诸将不能得之于臣;欲剿;臣不能得之于诸将。当日之始末,不敢不明言也。

今日抚臣已准其去,咨皋且付之司败矣。搜卒补伍,造船制器,固已无容再议。惟战与抚之说,似犹有未一者。不知我能制贼死命,何赖于抚?我不能制贼死命,何恃于抚?此又不再计而决矣。若沿边之斥堠所当警备,乡村之保甲所当团练,海上之渔户皆可招徕,今日固圉之策当必及之。而臣以为欲除外贼,必先除内地之奸宄。夫沿海之民,贫者以穷迫从贼,富者以畏祸贿贼,奸徒又勾引向导以附于贼,是无人不为贼用也。若巨奸之许心素,外通贼寇,内泄军情,私货络绎于海上,红夷阑入于内洋,使官兵不敢问,即咨皋之沉迷丧败,皆其所致,可不正法乎?杨六等始之受降,原令杀贼自赎,今非惟不能杀贼,而且与贼通,其去来皆不可定。即徘徊未去,亦纵虎狼于室内耳。则令抚臣察其动静,执而戮之,亦振肃军心之一端也。若夫协剿之策,贼在漳泉则粤为之犄角,贼在福宁则浙当为之犄角。今贼在漳泉,与潮州接壤,潮漳副总兵尤两省之官也,宜以救援专责之粤,统粤锐师相机擒剿。而浙抚臣整备舟师住界上,以防不虞,遇贼流突而北,则起而应之。先后之着,似不宜紊。不然,劳师数千里远涉,未必有济于闽,而扬帆北上,浙亦不可自撤其备也。沿海一带,彼无所不犯而势合,我无所不备而力分。闽昔年水标一枝,专备应援,犹为可恃。今其船已尽矣,则另设游兵,统以智勇之将,随其所至而击之,亦兵家奇正之道也。至漳泉诸府,库藏如洗。昔年西库之十九万,为沈演一疏搜括助工,因之瓶罍交罄,有余恨焉。则那借各项以济急需,自不容缓。若汀延各府,尚有可借。同在一省,又不必分彼此见也。臣乏樽■〈爻且〉之筹,但以按闽,颇识崖略,窃抒其一得,伏惟圣明裁择,敕下部覆,许心素、杨六等并行抚按正法定罪,庶闽海之法纪伸,而贼寇可平矣等因。

崇祯元年二月二十五日奉圣旨:这本谭闽事甚悉。不除内地奸宄,则外贼必不可除。许心素、杨六等,着行该抚按设法密擒正法定罪。三省会剿,仍以救援专责之粤,而浙为后劲,亦是胜着。标船既尽,当设游兵以便分击。汀延各府,如有可借钱粮,不妨查明那移济用。该部一并议覆。钦此。钦遵,本月二十八日抄出到部,送司案呈到部。

译福建靠海谋生,持有引照从事贸易的人纷纷奔走,趋之若鹜。奸民垂涎其利,便趁机进行抢劫。防御倭寇、防御夷人,还可以区分主客;如果盗贼就是百姓、百姓就是盗贼,既难以查考,哨所和营寨又收受贿赂、放走盗贼,任其逃出,那么海上的贼寇就更加增多了。几年前,红夷聚集在彭湖,调兵遣将,耗费金钱以十余万计。后来只是一味同红夷构和,命令他们拆城离去,并没有击退敌人、斩获首级的举动。可是俞咨皋以因被弹劾而任职的副将身份,竟俨然登坛主持军事了。俞咨皋的精神和本领,不用在血战中拼死作战,却用来约和、招抚寇贼。臣于天启六年进入福建,到四月间,杨六、杨七横行海上,烧毁我方兵船;当时正商议围剿,俞咨皋却听从奸棍许心素的计策,诱使他们投降。巡抚朱钦相采用权宜办法,下令让他们杀死其他贼寇来赎罪,臣对此忧惧不已。所以巡抚的“会藁”送到臣这里时,臣在奏疏中说:福建地方广阔而船只稀少,士兵脆弱而军饷匮乏,海上的群盗就像农夫除草一样,时时割除却时时复生;一面抚慰,一面围剿,本来就不能再作考虑,必须立即决定。臣又说:海上的将士不要习惯于已经安定的状况,要加强警戒防御,常常担心盗贼滋生发作,在事情发生以前就做好准备。臣所说的话也已经应验了。原来朱钦相的意思是,福建的兵将长期松弛废弛,已经很久了,不容易说立即剿灭,姑且借助招抚来使他们解散;没想到招抚的权力还没有完成招抚的局面,朱钦相就被削职夺官了。后来巡抚朱一冯深知招抚不是办法,一心只想杀贼。而俞咨皋身处军中,只有旧有的□,并且认为贼寇没有什么大志。副将又倚仗俞咨皋而不作防备。巡抚说要剿,大帅说要抚;大帅表面上声称剿贼,实际上却专做招抚。贼寇没有来时,既不能剿;贼寇一来,又没有办法招抚。而天启七年五月间,九十多艘兵船先后被焚毁了。臣当时在建宁,将要出境,得到消息后,便纠察弹劾副总兵陈希范等六人。俞咨皋作为大将,在危急时刻无法推卸责任,所以令其戴罪立功,努力取得晚年的成效。然而俞咨皋在半年之间,仍旧像过去一样怯懦退缩。贼寇还张贴告示,索要归还钱财,而俞咨皋竟像没有听见一样。所弹劾的六人中,把总茅宗宪被革职并提问,但部议覆奏留用;守备文佐明竟然没有受到处分。巡抚想把北路参将赵庭调到南路,兵部却迟迟不予覆奏。这大概是吴淳夫在内部为他主持,致使赏罚没有章法,功罪不能确定,纵容贼寇而给家乡留下祸患。听说六月间,茅宗宪同贼寇结为兄弟,前往贼船痛饮,还逼迫同知黄运昌拿出印信和帖子招抚贼寇,但黄运昌没有听从。至于俞咨皋和朱一冯处处意见相左,所以朱一冯的奏疏中说:想要招抚,各将领不能从臣这里得到支持;想要剿贼,臣又不能从各将领那里得到支持。当时事情的始末,臣不敢不明白说出。如今巡抚已经批准朱一冯离任,俞咨皋也交给司败处理了。搜查士卒、补充队伍、制造船只、制作器械,这些固然已经没有再议论的余地。只是关于交战还是招抚的说法,似乎仍然没有统一。不知道我们如果能够控制贼寇的生死命脉,还依赖什么招抚?如果我们不能控制贼寇的生死命脉,又凭什么依靠招抚?这件事也不必再考虑,应该立即决定。至于边境沿线的侦察哨所应当加强警戒,乡村的保甲应当组织训练,海上的渔户都可以招徕;今天巩固边防的策略,当然也必须包括这些。臣认为,要消除外部贼寇,必须先清除内地的奸邪。沿海百姓中,贫穷的因为困迫而跟从贼寇,富裕的因为害怕祸患而贿赂贼寇,奸徒又勾引、引路而依附贼寇,因此没有人不是被贼寇利用的。至于大奸人许心素,对外勾结贼寇,对内泄露军情,私运货物在海上来往不断,红夷任意进入内海,使官兵不敢过问;俞咨皋的沉迷和失败,都是他造成的,难道不应依法处死吗?杨六等人起初接受投降时,原本命令他们杀贼赎罪;如今不但不能杀贼,反而同贼寇相通,他们的来去都无法确定。即使只是徘徊未走,也等于把虎狼放在屋内。因此应令巡抚察看他们的动静,将其逮捕处死,这也是振作、整肃军心的一种办法。至于协同围剿的策略,贼寇在漳州、泉州,广东就作为犄角;贼寇在福宁,浙江就应作为犄角。如今贼寇在漳州、泉州,与潮州接壤,潮漳副总兵又是两省共同的官员,应该把救援之责专门交给广东,统率广东精锐军队,审时度势擒拿围剿。浙江巡抚则整备水师驻扎在边界上,以防意外,遇到贼寇流窜突袭向北而去,就出兵响应。各项部署的先后,似乎不应混乱。否则,劳师数千里远道跋涉,未必能对福建有所帮助;而如果扬帆北上,浙江也不能自行撤去防备。沿海一带,敌人无处不侵犯而势力集中,我们无处不设防而力量分散。福建往年有一支水标军,专门负责应援,还算可以依靠。如今船只已经全没了,那么就另设游兵,交由有智有勇的将领统率,随贼寇到哪里就到哪里攻击,这也是兵家奇正相结合的战法。至于漳州、泉州各府,库藏已经空空如洗。往年西库的十九万两,被沈演的一篇奏疏搜括去帮助工程,因此库中瓶罍交相空尽,至今还留下遗憾。如今挪借各项钱粮来救济急需,自然刻不容缓。至于汀州、延平各府,尚有可以借用的款项。同在一个省内,也不必分彼此而互相计较。臣缺乏筹措钱粮的办法,只是因为巡按福建,比较了解事情的大概,私下陈述自己的一点见解,恭请圣明裁决取舍,敕令有关部门覆议,并将许心素、杨六等人一并交由巡抚、巡按依法处死定罪,希望福建海疆的法纪得以伸张,贼寇能够平定等情。崇祯元年二月二十五日奉到圣旨:这份奏本把福建的事情说得很详细。不除掉内地的奸邪,外部贼寇就必定无法除掉。许心素、杨六等人,着令有关巡抚、巡按设法秘密擒拿,依法处死定罪。三省会同围剿,仍把救援之责专门交给广东,浙江作为后续增援,这也是取胜的好策略。标船既然全部没有了,应当设置游兵,以便分头攻击。汀州、延平各府如果有可以借用的钱粮,不妨查明后挪移来使用。有关部门一并议覆。钦此。钦敬遵行。本月二十八日抄出送到本部,送职方清吏司案呈到部。

为照闽寇之得以猖獗,非其伎俩真能胜我也,祗因沿海居民,外通贼寇,内泄军情,如许心素者实繁有徒。又如杨六等不能杀贼自赎,又且与贼相通,故我之虚实彼得预知,每每为所乘耳。今欲决意会剿,则许心素、杨六等当速拿正法,勿令漏网。夫然后连络闽、粤、浙江三省,共为声援。如贼在漳泉,则粤东为近,浙实次之,应遵照明旨,以救援责粤,而浙为后劲。倘飘忽靡定,扬帆福宁,则又当以救援责浙,而粤为遥应。盖为唇齿之邦,当联率然之势。三省诸臣,勿自分畛域可矣。标船既尽,则设游兵以备邀击。兵饷无资,则搜库藏以备那借。当强寇压境之际,又值三空四尽之时,依议举行,无烦再计者。若沿海斥堠、乡村保甲与招徕渔户,是在抚按诸臣督率有司设诚而力行之耳。既经具题前来,相应覆请,合候命下通行遵奉施行。崇祯元年三月十六日,太仆寺卿管司事王登三、协理清册郎中苗思顺。

兵部为闽寇日深蔓延可虑等事该本部题云云等因,崇祯元年三月十八日,少师兼太子太师本部尚书阎等具题,二十一日奉圣旨:是,钦此,钦遵,拟合就行。为此一咨福建巡抚,合咨前去,烦照本部题奉钦依内事理钦遵查照施行;一咨都察院,合咨贵院,烦为转行福建巡按御史照依本部题奉钦依内事理钦遵查照施行。崇祯元年四月初七日,署司事郎中苗思顺。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一本五~七页。

候代两广总督李揭帖(崇祯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到)

钦差总督两广军务兼理粮饷带管盐法兼巡抚广东地方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今回籍候代李为粤省里海积年多盗、谨釆舆论、改设游击官员、并议就近移补、统乞圣明亟赐允行、以奠遐陬事:据广东布政使司呈:奉职宪□:照得广州里海为全粤腹心,原设重兵以六把总分领,祗以一钦总临之,名位相邻,威令不振,通同克剥,玩寇贻殃,比比而是。议者谓宜改参或游一员弹压,庶位权隆重,臂指相使,地方赖以保安。合行查议,仰司会同按察司、岭南巡道、海道作速查议广州里海钦总应否改为参将或游击一员,以资弹压?如果应改,必须就近移补。查有原推惠州参将陶廷珑近奉部文行查迟任,据本官执有闽院咨文,揆情是否可原?今应否即以本官移补改设参游之缺?俱逐一议妥通详,以凭具题施行。奉此,该本司会同按察司、巡海二道看得:将领偏裨必有上下相临之体,而后有指臂相使之势。若体均势敌,未有不事偾于舆瓢,威分于出彘者。里海信地,延袤二千里,捕队几三千人,而仅以一钦总领之;彼分总者多起家卫弁,视钦总直雁行耳,号令不行,约束不受,一应虚冒,不得过而问焉。于是人籍同于鬼簿,盘器同于子虚,盗贼公行,匿不以报,此其弊繇来已久。议者佥谓非改钦总为游击不可。然改设必须就近移补。查得原推游击管惠州参将事陶廷珑雍容儒将,激烈虎臣,韬钤素裕于囊中,威望夙隆于阃外。迟任虽奉部查,闽院咨文有据,确无规避情繇,相应照例免议,将本官题补里海游击。庶体位崇隆,足振久弛之气,而新猷展布,全销窥伺之萌等因到职。

该职会同巡按广东监察御史吴尚默议照广州里海为省会诸大邑之重地,周遭二千余里,港口多岐,积年多盗。原设官兵三千,碁置扼守,以六把总分领,原无专属,万历三十九年始议一钦总统之。第职在偏裨,而分总率多卫弁,名位相亚,威令难行,遂至猫鼠同眠,剥兵滋寇,戎政为之大坏。职博釆舆议,佥谓亟宜改设游击衙门,以重事权,以联臂指相使之势。职于参效童膺宠一疏业经题明,无容异议矣。惟是前项员缺,若俟部推,匪直缓急无及,且恐人地未必相宜,诚不如就近移补之为便。查得原推游击管惠州参将事陶廷珑智略沉雄,机宜熟练,申令旌旗改色,建威奸宄潜踪。先因本官久未到任,职时急在用人,业咨部题覆,以朱汝忠补惠参之缺。续本官抵粤禀诉迟任,实因原领闽抚咨文送部改选,往返迂途所致,揆情似有可原;况近委本官接署里海而能大破积习,饬兵靖盗,才猷既经试验,移补允称得人。除该游衙宇、廪粮等项,容职等经行酌议外,理合具题,伏乞敕下兵部,再加查议覆请,准将里海钦总改为游击衙门,就将陶廷珑移补里海游击将军,合用敕书及符验旗牌,统听该部题给,庶积弊从此更弦,而重地永资弹压矣。为此,除具题外,合行开具,须至揭帖者。崇祯元年十一月日。

——录自「明清史料乙编」第七本六一七页。

兵科抄出浙江巡抚张延登题本(崇祯二年四月二十四日到)

译查照福建贼寇能够猖獗,并不是他们的技艺真能胜过我们,只是因为沿海居民对外勾结贼寇、对内泄露军情,像许心素这样的人实在很多。又如杨六等人不能杀贼赎罪,反而同贼寇相通,所以我军的虚实被他们预先知道,常常被贼寇乘隙攻击。如今要决意会同围剿,许心素、杨六等人应当迅速逮捕处死,不要让他们漏网。这样以后,才能联络福建、广东、浙江三省,共同声援。贼寇在漳州、泉州,广东东部距离近,浙江实际次之,应遵照明旨,把救援之责交给广东,浙江作为后续增援。倘若贼寇飘忽不定,扬帆进入福宁,那么又应把救援之责交给浙江,广东从远处响应。这是因为三省如唇齿相依,应当联合起来形成相互呼应的形势。三省诸臣,不要自行划分疆界就可以了。标船既然全部没有了,就设置游兵,以防截击。兵饷没有资金,就搜查库藏以备挪借。在强敌压境之际,又正逢钱粮极度空虚的时候,依照所议办理,不必再作考虑。至于沿海侦察哨所、乡村保甲以及招徕渔户,就在于巡抚、巡按诸臣督率有关官员,诚心而有力地实行罢了。既然已经具题送来,相应复奏请示,等候命令下达后通行遵奉施行。崇祯元年三月十六日,太仆寺卿、管司事王登三,协理清册郎中苗思顺。兵部为福建贼寇日益加深、蔓延扩展而令人忧虑等事,该本部题本说了上述内容等情。崇祯元年三月十八日,少师兼太子太师、本部尚书阎等具题;二十一日奉到圣旨:是。钦此。钦敬遵行,拟定应即行文施行。为此,一份咨文送福建巡抚,合当咨送前去,烦请依照本部题请并奉钦准的有关事理,钦敬遵行、查照施行;一份咨文送都察院,合当咨送贵院,烦请转行福建巡按御史,依照本部题请并奉钦准的有关事理,钦敬遵行、查照施行。崇祯元年四月初七日,署司事郎中苗思顺。——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一本五至七页。候代两广总督李的揭帖(崇祯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到) 钦差总督两广军务兼理粮饷、带管盐法、兼巡抚广东地方、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此次回籍候代的李,上呈揭帖,事由是广东省内外海盗积年众多;谨慎采纳舆论,改设游击官员,并议定就近调补,恳请圣明赶快批准施行,以安定边远地区。根据广东布政使司呈报:奉职宪□:查得广州里海是全广东的腹心之地,原来设置重兵,由六名把总分别统领,只因为由一名钦总统摄,名位相近,威令不能振作,彼此勾结侵克剥削,玩忽寇患而遗祸的情况比比皆是。议论者认为,应该改设一名参将或游击来弹压,这样或许职位和权力更加隆重,能够像手臂受指挥一样相互使用,地方也可以依赖此举获得安宁。现应查议,仰请布政司会同按察司、岭南巡道、海道,尽快查议广州里海的钦总是否应改为一名参将或游击,以资弹压。如果应当改设,必须就近调补。查有原推惠州参将陶廷珑,近来奉兵部文书查究迟迟不到任一事;据该官持有福建巡抚衙门咨文,衡量情理是否可以原谅?如今是否应立即把该官调补到改设的参游缺额?请逐一议定并详细呈报,以凭具题施行。奉此,该本司会同按察司、巡海二道认为:将领和偏裨必须有上下相临的体制,然后才有像手臂受指挥一样相互使用的形势。如果职位相等、势力相当,没有不在众人议论中败事、在出兵时分散威势的。里海这个辖地,绵延二千里,捕盗队伍将近三千人,却只由一名钦总统领;那些分领总队的把总大多出身卫所武官,只把钦总看作地位相等的同僚,因此号令不能施行,约束也不接受,各种虚报冒领的事情都无法越级追问。于是人员名册同鬼簿一样虚假,盘查器械同子虚乌有一样空无,盗贼公然横行,隐匿不报;这种弊病由来已经很久。议论者都说,非把钦总改为游击不可。但改设以后必须就近调补。查得原推游击、管惠州参将事务的陶廷珑,是从容有儒将风度的人,也是刚烈如虎的武臣;韬略和兵法一向储备于胸中,威望早已在军门之外享有。虽然奉兵部查究迟迟不到任,但有福建巡抚衙门咨文为依据,确实没有规避的情由,应该依例免于议处,将该官题补为里海游击。这样或许职位尊崇,足以振作长期废弛的气势,并且使新的谋略得以施展,完全消除窥伺的苗头等情。该职会同巡按广东监察御史吴尚默议定:广州里海是省会及各大城市的重要地区,周围二千多里,港口分岔很多,历年盗贼众多。原来设置官兵三千人,像棋子一样分布在险要处防守,由六名把总分别统领,原本没有专门统属;万历三十九年才议定由一名钦总统一统领。只是该职属于偏裨,而分领总队的多是卫所武官,职位地位相近,威令难以施行,终于形成官兵与盗贼互相包庇、剥削士兵而滋养贼寇的局面,军政因此大坏。臣广泛采纳舆论,大家都认为应当赶紧改设游击衙门,以提高事权,形成如同手臂受指挥一样相互使用的局势。臣关于参将童膺宠的一篇奏疏,已经题明此事,没有容许另作异议了。只是前面所说的员缺,如果等待兵部推选,不仅缓急之间来不及,而且恐怕人选和地方未必相宜,实在不如就近调补方便。查得原推游击、管惠州参将事务的陶廷珑,智谋深沉雄健,熟练于随机应变,发布命令便能使旗帜变色,建立威势便能使奸邪潜踪。先前因为该官长久未到任,臣当时急于用人,已经咨文兵部并题请覆议,以朱汝忠补惠州参将的缺额。后来该官抵达广东后申诉迟到任,确实是因为原先领有福建巡抚咨文送兵部改选,往返道路迂回所致,衡量情理似乎可以原谅;何况近来委任该官接署里海后,能够大大革除积年旧习,整饬军队、安定盗患,才能谋略已经经过验证,调补他确实是得到合适的人选。除游击衙门的衙宇、廪粮等事项,容许臣等再行斟酌议定外,按理应当具题,恭请敕令兵部再加查议、覆奏请示,准许把里海钦总改为游击衙门,就将陶廷珑调补为里海游击将军;所需敕书以及符验、旗牌,统听兵部题请颁给。这样或许能使积弊从此改弦更张,使这个重要地区永远有力量弹压。为此,除具题外,合行开列,特此呈递揭帖。崇祯元年十一月日。——录自《明清史料乙编》第七本六一七页。兵科抄出浙江巡抚张延登题本(崇祯二年四月二十四日到)

钦差提督军务巡抚浙江等处地方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张延登谨题为申严海禁、以清寇源,以固海防事:自去岁闽寇阑入浙中,臣督三区水陆官兵协剿以来,败衄远遁,浙海无波,亦既数月于兹矣。近据侦探,自李芝奇叛郑芝龙而去,伙党若陈成宇、白毛老、紫芝哥、桂叔老窜入闽、粤之界,约船六百余号,釜游不定。彼中荒歉、无所得食,海洋寥廓,顺风一苇可航,万一复来报仇,为害更烈。臣日夕恐惧,广求善后之策,建议者多以增兵饷为请。当此三空四尽之时,臣不忍言。独有海禁一节,为目前最急之着。上年十二月二十日,据兵巡海道萧基报:据昌国把总吴善道报称:坛头下洋有船一■〈舟宗〉,约八十余只,往来行使,未知为渔为盗。既而哨报,系闽中钓带鱼船只。随督官兵堵截,驱逐出洋。一面出示发道严禁,一面移咨福建抚臣禁约外,该臣看得海寇之始,出于闽民通番之弊。通番获利十倍,人舍死趋之如骛。其流之祸,遂至不可救药。闽、浙连海交界之处,名曰沙埕,以限南北功令,闽船不许过浙,浙船亦不许过闽。天启七年二月内,复该前抚臣潘汝桢题奉明旨内开:浙、闽俱濒海邻倭,向屡奸民勾引,各厉禁船只,不许往来,以后还着各遵旧禁,严缉彼此境上流突,以绝地方奸利之民,勾倭生端。该部院知道,钦此。该兵部移咨前来,钦遵在卷。日久玩愒,出入无禁。以致上年海寇大举入犯,臣遵旨申饬,不啻再三,甫得少宁。而闽之渔船忽报八十余只,深入浙地,习为奸利。履霜坚冰,渐岂可长乎?臣细访闽船之为害于浙者有二。一曰杉木船。福建延、汀、邵、建四府出产杉木,其地木商将木沿溪放至洪塘、南台、宁波等处发卖,外载杉木,内装丝绵,驾海出洋,每赁兴化府大海船只,价至八十余两,其取利不赀。一曰钓带鱼船。台之大陈山、昌之韭山、宁之普陀山等处出产带鱼,独闽之莆田、福清县人善钓。每至八、九月,联船入钓,动经数百,蚁结蜂聚,正月方归,官军不敢问。此二项船皆与贼通。贼先匿大陈山等处山中为巢穴,伪立头目,刊成印票,以船之大小为输银之多寡,或五十两、或三十两、二十两不等。货未发给票,谓之「报水」;货卖完纳银,谓之「交票」;毫厘不少,时日不爽,习以为常,恬不知怪。是此二项船者,实盗贼勾引之囮媒也。至浙人之自为害者曰划船,为最前钓鱼船,搭厂于山,系莆于海。内地奸民皆以大小划船,假冒乡绅旗号,装载酒米与渔船贸易,因而藏违禁硝磺等物以资贼,每获重利而归。穷洋竟同闹市,牢不可破。是划船者,又盗贼兵粮之赍借也。欲清海禁,非严禁夫三项船不可。或谓水竹埠旧有船税,禁船则商贾不通,税从何处?不知旧规两处商船俱卸沙埕倒换。货自南来者,如糖、靛、椒、藤诸物必易浙船以入;货自北去者,如桃、枣、药材诸物必易闽船以出。杉木船独不可责之易乎?明禁既行,但有繇外洋竟至定海者,即以越禁重处。如此,则稽查既易,而税亦不乏绝矣。或又谓海上居民以渔为业,划船若禁,樵采何资?臣又访问大样划船,双桅十桨,便捷如飞,勾引最易。今须令近海县分有司,按船编号,止许两划小船近老岸行使,朝出暮归,不许穷洋极岛。夫船小则不能重载,限日则不能远去。宦旗名色尽行禁革,亦公私两便之道也。划船之禁,臣得经行。其杉木船、钓船,臣亦咨行福建抚臣知会,但事干二省,一彼一此,须得明旨申饬,方成画一之规,可为长久之计耳。

再查温、台、宁波三面海滨,台、宁二区,春、秋二汛,各发标兵防守。又有南北二游专驻,而温州为闽、浙冲要之界,独无戌兵。查标兵旧有一总防乍浦,今以内地稍缓,改发温区,并调衢营一总,共兵一千名。查有听用原任辽东龙武游击乔桓,骁勇绝伦,生来将种,委之统领,专驻该区,用资备御,因题明以重事权,以便弹压。本官前有汛功,先经叙荐,以俟擢用,因申海禁而并及之。伏乞敕下兵部,再加查议,覆请特颁严禁,行浙、闽二省,一体钦遵施行。缘系申严海禁,以清寇源,以固海防事理,未敢擅便。如此,具本专差李学亲赍谨题请旨。

崇祯二年四月十七日奉圣旨:严防商渔船只,以清海禁,着浙、闽该抚通行申饬。乔桓如议补用。该部知道。

——录自「明清史料乙编」第七本六一八~六一九页。

广东巡按吴尚默揭帖(崇祯二年六月三十日到)

译钦差提督军务、巡抚浙江等处地方、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张延登谨慎上题,事由是申明、严厉执行海禁,以清除贼寇根源、巩固海防。自从去年福建贼寇闯入浙江境内,臣督率浙江三区水陆官兵协同围剿以来,贼寇败退远逃,浙江海面无事,至今已经数月。近来据侦探报告,自李芝奇背叛郑芝龙离去后,他的同伙陈成宇、白毛老、紫芝哥、桂叔老等窜入福建、广东交界,约有船六百多号,漂泊不定。那里遭遇荒歉,没有东西可吃;海洋辽阔,顺风时一叶扁舟也能航行,万一他们再次前来报仇,祸害将更加猛烈。臣早晚都感到恐惧,广泛寻求善后办法,提出建议的人大多请求增加兵力和军饷。在如今钱粮、兵力等都空虚殆尽的时候,臣不忍再谈。唯独海禁一事,是目前最紧急的措施。去年十二月二十日,据兵巡海道萧基报告:据昌国把总吴善道报告,坛头下洋有船一■〈舟宗〉,约八十多只,往来航行,不知道是渔船还是盗船。不久哨探报告说,是福建的钓带鱼船。于是督率官兵堵截,驱逐出海;一面发布告示,交本道严禁;一面移文咨告福建巡抚禁止约束。该臣认为,海寇的祸患起源于福建百姓私通外国的弊病。私通外国可以获利十倍,人们舍弃性命趋赴其间,如同奔赴集市。这种流弊造成的祸患,终于到了无法挽救的地步。福建、浙江两地海域相连的交界处,名叫沙埕,按照南北界限的法令,福建船不许越过浙江,浙江船也不许越过福建。天启七年二月间,又据前任巡抚潘汝桢题请奉到明旨,其中说道:浙江、福建都濒临大海,邻近倭寇,过去屡有奸民勾引,因此各自严厉禁止船只,不许往来;以后仍要各自遵守旧禁,严格缉查在彼此边境流窜突袭的船只,以断绝地方上谋求奸利、勾引倭寇而制造事端的百姓。有关部门知道。钦此。该兵部移文咨告前来,钦敬遵行,存档在案。日子久了,官员玩忽懈怠,出入没有禁令,导致去年海寇大举入侵。臣遵照圣旨严加告诫,不止一次,才稍稍得到安宁。然而福建渔船忽然报告有八十多只,深入浙江境内,惯于谋求奸利。刚见霜就想到坚冰,难道这种趋势可以长久吗?臣详细访查福建船只危害浙江的有两种。第一种叫杉木船。福建延平、汀州、邵武、建宁四府出产杉木,当地木商把木材沿溪流放到洪塘、南台、宁波等地出售,船外装载杉木,船内装载丝绵,驾船出海;每次租用兴化府的大海船,租价高达八十多两,所得利润不可估量。第二种叫钓带鱼船。台州的大陈山、昌国的韭山、宁波的普陀山等处出产带鱼,只有福建莆田、福清县的人善于捕钓。每到八九月,便联结船只出海捕钓,动辄数百艘,像蚂蚁蜂群一样聚集,到正月才回来,官军也不敢过问。这两类船都同贼寇相通。贼寇先在大陈山等处山中隐藏,筑成巢穴,假立头目,刻制印票,按照船只大小决定缴纳银两的多少,有五十两、三十两、二十两不等。货物尚未发给印票,称为“报水”;货物卖完缴纳银两,称为“交票”;一丝一毫不少,日期也不差,大家习以为常,安然不觉得奇怪。因此,这两类船实际上是盗贼勾引人的诱饵和媒介。至于浙江人自己造成的危害,叫作划船,这是最先出海的钓鱼船,在山上搭棚,在海中系泊。内地奸民都用大小划船,假冒乡绅的旗号,装载酒和米同渔船贸易,趁机藏匿违禁的硝磺等物资来资助贼寇,每次都获得厚利后回来。整个海洋竟像闹市一样,牢固得无法破除。因此划船又是盗贼借取兵器和粮食的工具。想要清理海禁,非严禁这三类船不可。有人说,水竹埠旧有船税,禁了船,商贾就无法往来,税收从哪里来?却不知道按照旧规,两地商船都要在沙埕卸货并换船。货物从南方运来,如糖、靛、椒、藤等物,必须换成浙江船才能进入;货物向北运去,如桃、枣、药材等物,必须换成福建船才能运出。杉木船难道唯独不能责令它换船吗?明令禁令施行后,只要有从外洋一直到达定海的船,就按违越禁令从重治罪。这样一来,既容易稽查,税收也不会完全断绝。又有人说,海上居民以捕鱼为业,若禁止划船,靠什么砍柴、捕鱼呢?臣又查访得知,大样划船有双桅、十桨,行动快捷如飞,最容易勾引贼寇。如今必须命令近海各县的有关官员,按照船只编号登记,只许两只小划船在近岸航行,早晨出发、傍晚回来,不许驶往远海和极远岛屿。船小就不能装载很多货物,限定日期就不能远行。各种冒用官宦旗号、名色的行为一律禁止革除,也是公私双方都方便的办法。关于划船的禁令,臣可以经办施行;杉木船、钓鱼船一事,臣也已经咨告福建巡抚知会。但此事关系两个省,一方如此、一方又彼此不同,必须得到明旨申令告诫,才能形成统一的规制,也才是长久的办法。再查温州、台州、宁波三面沿海,台州、宁波两地在春、秋两汛期各派标兵防守,又有南、北两支游兵专门驻守。但温州是福建、浙江交界的冲要之地,却独独没有戍兵。查得标兵旧设一总驻守乍浦,如今因内地稍微安定,改派到温州地区,并调衢营一总,共计兵员一千名。又查有听候任用的原任辽东龙武游击乔桓,勇猛无比,出身将门,委任他统领这些兵,专驻该地区,借以资助防御。因此特意题奏说明,以加重他的职权,便于弹压。本官先前有汛期防守的功劳,已经先行叙功推荐,等待提拔任用;现因申严海禁,便一并提及此事。伏望下敕兵部,再加查议,复奏请求特别颁布严禁,令浙江、福建两省一体敬谨遵行。此事关系到申严海禁、肃清盗寇源头、巩固海防,未敢擅自处理。为此专门具本,派李学亲自赍送,谨题请皇上裁决。崇祯二年四月十七日奉到圣旨:严密防范商船、渔船,以肃清海禁,着令浙江、福建的巡抚通行申令告诫。乔桓依照议定补用。有关衙门知道。——录自《明清史料乙编》第七本第六一八至六一九页。广东巡按吴尚默的揭帖(崇祯二年六月三十日收到)。

巡按广东监察御史为闽寇流突、堵截屡有斩获、攻击忽遭殒将、谨据实查参、以肃法纪、以图扫荡事:照得闽寇李芝奇等自去冬叛抚而来,聚党万余,联■〈舟宗〉犯我粤东。初入潮阳,职等严檄道将督率防御,相机堵杀,无论不敢窥我畔岸,抑且时多斩获。即如巨寇杨策,闽、浙数年所悬购不几得之寇,已絷而毙之圜土。继渐飘突平海,势益披猖。我兵以捍御兼击刺,时邀其掳掠,水陆擒斩者前后共一千有奇,业经督臣具疏题报讫。因李芝奇等先遁外洋,复联■〈舟宗〉突入广州之南头。时督臣闻警,即单舸移镇省城,整搠兵船,亟图剿灭。贼遂逡巡遁去。三、四月间,又流突阳江之海朗、双鱼等处。该带管岭西兵巡道右参议闵谨与肇庆海防同知王之贤布置防御,往来调度,力保诸城。随据该道呈报:三月十五、四月初四等日,海朗等寨官兵擒获贼徒四十五名、船八只。四月二十二日,又据该道呈准阳电参将王应文及把总陈方镇双鱼所单报:贼船二百余只使至双鱼,团住寨门,贼势猖獗,兵力单弱,烧去兵船八只、民船一只,掳去兵船一只及营房尽被烧毁。该所城池幸保无虞等因,转报前来。时各贼又流突于高州之电白、莲头等处。四月二十五日,又据分守岭西道右参议张茂颐呈称:四月十五日,准阳电参将王应文单报:本月十三日,据莲头寨分总宣时奎报:十二日,贼船二百余只突犯南门、博贺二港内攻打。兵见贼势重大,兵船稀少,不能拒敌,各即浮水登岸投生,战船一十五只多被烧毁等因到道。为照参将王应文往来海上,未尝不思自效。不幸贼众我寡,前援双鱼,势既莫支,奔归莲头,贼已入港。虽于水战无功,而两处城守尚保无虞。今贼虽退电白,即幸瓦全限门,势又剥肤,并系该参所辖,合令该寨并海防同知寥彀加谨提防等因详报到职。俱经批行,相机防御。

维时职巡历惠、潮,相隔遥远。督臣闻报各贼猖撅,兵船被毁,参将王应文庸懦误事,力不能支,即委总兵坐营官何嗣仁驰往代理防守。又委南头参将陈拱、原任守备白如璋统领兵民船只出海攻剿。四月二十八日,职巡潮事竣,回至产溪驿,据海道按察使张秉文差人赍文驰报内称:海寇披猖,蒙军门移镇,绸缪兵将船饷,委参将陈拱统兵船百余只,委守备白如璋统民船百余只,合力征剿,兵民踊跃。又蒙鼓舞澳夷,借用夷铳以作统锋。仍蒙委职于阳江陆路堵截,委总兵何汝宾相机策应。职与总镇奉军誓师之后,随往新安力谕二将,务在慎重,谆谆告戒。闰四月初六日,陈拱面云,电白贼势紧急,时日甚吉,即欲出师。本道因夷铳未备,力止缓行。本官称路径香山便道取行。本道随委中军官陈应杰驰往香山催铳,又手札拱,必俟夷铳始行。本道随起行繇陆行至蚬江驿,接拱手札云:十一晚已到广海。夷铳尚未见到。风色甚利,意欲速进。本道又差官持书力阻,并差催夷铳速发起程。于十四日至恩平,突接坐营何嗣仁塘报:本日丑时,大兵已到莲头港,水陆相隔,无从控问。即兼程驰至莲塘驿。十五日三更,又接何嗣仁塘报云:十四日早,大兵围绕贼船,颇有击伤。贼举大铳冲突,遂占上风。我船阁浅,被贼烧毁数十只。复于次日黎明,接分守岭西道张参议手札云:本道与电白吕知县登城,望见大兵在港外分左右二翼,俟贼出港,一齐包击。方心服调度得当,不意贼用大炮冲击,其声如雷,二翼势遂披靡。贼据上风,我兵喷筒火器反被逆风烟罩,致左翼船趋入莲头港阁浅,右翼船赶入赤水港阁浅,致被放火烧毁。传闻陈拱所坐二号船在内。本道闻报,即驰往阳江,差官渴止通判祝守禧运粮转回外。夫师行贵出万全,军门与职等叮咛至再。何本官自恃骁勇,视贼太轻。况贼所恃长技在大铳火攻。倘拱必待夷铳同行,事必有济,何致决裂至此。且不从港外活泊,以便进止,反以阁浅致败。谨具实报等因。

译巡按广东监察御史为福建盗寇流窜突袭,堵截屡有斩获,却在进攻时突然损失将领,谨据实查核参奏,以整肃法纪、谋求扫荡事:查得福建盗寇李芝奇等自去年冬天背叛招抚以来,聚集党徒一万多人,联合■〈舟宗〉船侵犯我广东东部。最初进入潮阳时,我等严令道、将督率防御,伺机堵截歼杀;他们不但不敢窥伺我方海岸,反而还时常被斩获。比如大盗杨策,就是福建、浙江悬赏多年、几乎无法捕获的盗寇,已经被捆缚并死在监狱中。后来逐渐流窜突袭平海,势力更加猖獗。我军兼用防御和攻击,时常截获他们抢掠的人员财物,水陆前后擒获、斩杀的共有一千多人,已经由督臣具疏题报了。由于李芝奇等先逃到外洋,又联合■〈舟宗〉船突然驶入广州南头。当时督臣听到警报,立即乘一只小船移驻省城,整顿兵船,急图剿灭。盗贼于是徘徊后逃走。三、四月间,又流窜突袭阳江的海朗、双鱼等处。负责兼管岭西兵巡道的右参议闵谨与肇庆海防同知王之贤部署防御,往来调度,竭力保卫各城。随后据该道呈报:三月十五日、四月初四日等日期间,海朗等寨的官兵擒获盗徒四十五名、船八只。四月二十二日,又据该道转呈阳电参将王应文及把总陈方镇关于双鱼所的单独报告:盗船二百多只驶到双鱼,团团围住寨门。盗贼势力猖獗,而守军力量单薄,烧毁兵船八只、民船一只,掳走兵船一只,营房也全部被烧毁。该所城池幸而保全无恙等情,由此转报而来。当时各路盗贼又流窜突袭高州的电白、莲头等处。四月二十五日,又据分守岭西道右参议张茂颐呈报:四月十五日,接到阳电参将王应文的单独报告:本月十三日,据莲头寨分总宣时奎报告,十二日盗船二百多只突然侵犯南门、博贺两个港口并在港内进攻。官兵见盗贼势大,兵船又少,无法抵挡敌人,便纷纷泅水登岸求生,战船十五只大多被烧毁等情报送到本道。查参将王应文往来海上,没有不想亲自效力的。不幸盗众我寡,先前援救双鱼时,力量已经无法支撑,逃回莲头时盗贼已经进入港内。虽然水战没有取得功效,但两处城池的守卫还保全无恙。如今盗贼虽已退出电白,电白幸而只是保全了城门,形势却又像剥皮削肉一样危急;这些地方又都属于该参将管辖,应命令该寨以及海防同知寥彀更加谨慎严密地防备等情,详细报告到我这里。都已经批示下发,令其伺机防御。当时我正在巡历惠州、潮州,两地相隔遥远。督臣听说各路盗贼猖獗、兵船被毁,参将王应文庸弱怯懦、误了军务,力量无法支撑,便立即委派总兵坐营官何嗣仁赶往代理防守。又委派南头参将陈拱、原任守备白如璋统领兵船、民船出海进攻剿灭。四月二十八日,我巡按潮州的事务办完,回到产溪驿,据海道按察使张秉文派人携文书快马报称:海寇猖獗,承蒙军门移镇,筹划兵将、船只和军饷,委任参将陈拱统领一百多只兵船,委任守备白如璋统领一百多只民船,合力征剿,兵民都很踊跃。又承蒙鼓动澳夷,借用夷铳作为主要武器。仍委任我在阳江陆路堵截,委任总兵何汝宾伺机策应。我与总镇在军前誓师以后,随即前往新安,竭力劝告两位将领,务必慎重行事,反复叮咛告诫。闰四月初六日,陈拱当面说,电白的盗贼形势紧急,如今时日非常有利,正想出兵。本道因夷铳还没有准备好,竭力阻止其仓促行动。本官说要从香山取近路前进。本道随即委派中军官陈应杰赶往香山催取火铳,又亲笔写信给陈拱,必须等夷铳到齐后才能出发。本道随后从陆路出发,走到蚬江驿,接到陈拱的亲笔信,说十一日晚上已经到达广海,夷铳还没有送到,但风势非常顺利,打算迅速前进。本道又派官员带信竭力阻止,并派人催促夷铳,令其迅速发运,同时立即起程。十四日到达恩平,突然接到坐营何嗣仁的塘报:当天丑时,大军已经抵达莲头港,因水陆相隔,无法查问详情。于是我兼程赶到莲塘驿。十五日三更,又接到何嗣仁的塘报说:十四日早晨,大军包围盗船,颇有击伤。盗贼发射大铳冲击,随即占据上风。我军船只搁浅,被盗贼烧毁几十只。第二天黎明,又接到分守岭西道张参议的亲笔信说:本道与电白知县吕某登上城楼,望见大军在港外分成左右两翼,等待盗贼出港后一起包围攻击。刚才还心中佩服调度得当,没想到盗贼用大炮冲击,炮声如雷,左右两翼的形势于是全都溃败。盗贼占据上风,我军喷筒火器反而被逆风吹来的烟雾笼罩,导致左翼船驶入莲头港后搁浅,右翼船驶入赤水港后搁浅,因而被放火烧毁。传闻陈拱所乘的第二号船也在其中。本道听到报告后,立即赶往阳江,派官员急忙阻止通判祝守禧运粮,并将其调回内地。军队出征贵在准备万全,军门和我等已经反复叮嘱。为什么陈拱本官自恃勇猛,把盗贼看得太轻?何况盗贼所倚仗的长处正在于大铳和火攻。假如陈拱一定等夷铳到齐后再同行,事情必定能够成功,怎么会败坏到这个地步?况且他不在港外选择水深处停泊,以便进退,反而因为搁浅而失败。谨据实报告上述情形。

除批行该道确查损失官兵船只数目未报,该职于五月初八日回省后,纔据驿铺递到潮漳副总兵陈廷对报单内称:本职会率抚备郑芝龙,统领兵船于闰四月二十日至广省河下,二十一日见军门,二十二日蒙颁赏,二十三日奉令,二十四日开驾进剿等因。五月十六日,又据陈廷对、郑芝龙报称:奉令讨贼。闰四月二十九日至大墟港口,遇贼船百余只,昏夜未便进攻。五月初一日,进至放鸡,出与贼交战数十合,贼众死伤莫计。初三日,催发合■〈舟宗〉再击,贼走过浪白口,去大金约四十余里。初四日,贼移东上,职等跟追贼■〈舟宗〉。是晚风雨大作,贼船星散。初六日,兵船收入南澳,即回中左料理济攻战具,相度缓急,速鼓征剿,以靖每氛等情。又准总兵何汝宾手本内称:本月十五日亥时,据塘报何成禀称:探得海贼于十三日俱向东使去,已过老万山等因,移报到职。又经催行海道严查陈拱等损失官兵船只数目,未据确报。

该职会同总督两广军务兼巡抚广东地方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王看得:闽寇航海。而耽耽我粤也,数月于兹矣。沿海一带,谨侦探、修斥堠、严备御、绝接济,自冬入春,贼无敢泊片帆于渚,窥左足于涯,而生俘死馘,且时以捷闻。至三、四月间,突犯双鱼寨,而烧毁官民船十只矣。又突犯莲头等处,而烧毁战船一十五只矣。谁司制辖,披靡至此?则阳电参将应王应文之汛地也。平时疏愒,绸缪无术,临时缩朒,捍御莫支。虽两寨城守无虞,而失事伊始,召寇所繇,应文安所置喙?所应革任回卫者也。自两处失利,而荒乡孤落,一时奔窜之状,有令小民莫必其生者。督臣用是疚心疾首,整饬练集,期于驱除而殄扫之,以救此一方民,然而谋未尝不万全也。参将陈拱统兵船,守备白如璋统民船,张两翼以为前矛。又檄潮漳副总兵陈廷对带领守备郑芝龙以为后劲,协攻而夹击,庶几少遏其凶锋,计未尝不百虑也。谕之先行招抚,以解散其党;徐行相机,以扑折其胜。谆谆告语,务以戒为宝。乃拱以轻事喜功之念,不遵纪律,不待兵铳之齐而遂决心于一逞。如璋又以骄悍恇怯,一见拱势不利,遂扬帆海外。拱之蹙而自沉,祸固自取,罪尤莫赎;如璋以副将张左右之翼,连首尾之势,望风而靡,徒幸一生以自全,虽保有兵船无虞,而主将既殒,偏裨之用何赖?所当提问以正法者也。至于总兵何汝宾,坐握中权之重,遥制水陆之师,而兵不受制,将不用命,帷幄之筹安在?罪责自无所逃。第攻杀在瀚海汪洋之外,丧失在船只兵将之间,沿海城池,一所一寨,高深晏如,虽乏制胜之奇,无亏守御之职;所当容其戴罪杀贼,以策后效者也。海道按察使张秉文职掌巡海,辖专广府,虽奉委核督,似难辞责,但陈拱刚愎自用,即督臣之号令节制,且故违不遵,何有于该道?况今贼犹飘突海面,倏忽去来,相机宜而酌防剿,或当容其策励,以自效收功者也。最可异者:副总兵陈廷对督郑芝龙以来,若将惟贼是求,缨击之以谢督臣,乃彼此犄角之形两不相下,首尾追逐之势转且相扼。岂其威名自雄,能制命于闽者,不能得志于粤?乃其摩厉以须,偶垂翅于先者,犹欲奋翼于后。容职再观其协剿,查确另行参劾。其损失兵船,有逃散未回者,有见存犹在海协剿者,亦容职与督臣另行核确。缘殒一参将,不敢不先据实题报,伏乞敕下兵部复议上请,合与将白如璋提问,王应文革任回卫,并责令何汝宾戴罪讨贼,张秉文策励自效,各协力防剿,以靖海氛。其陈拱、王应文各遗下参将员缺,速推惯海廉勇将官勒限到任,庶防御得人,边海有赖矣。如此,除具题外,理合揭报,须至揭帖者。崇祯二年五月十七日,监察御史吴尚默。

——录自明清史料乙编第七本六二二~六二三页。

福建巡抚熊残揭帖(崇祯三年十二月初七日到)

钦差提督军务兼巡抚福建地方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熊为闽寇未除、闽事堪忧、谨按近日情形、仰祈皇上神谋制胜、以奠海邦、以保万全事:据福建按察司呈:崇祯二年五月内,奉蒙两院案验,准兵部咨兵科给事中马思理题前事:臣乡之抚寇,权也,非经也。当郑芝龙鲸吞海上,围困中左,截劫我商民,焚掠我庐舍,业犯不可赦之辟;又大将逃脱,祸已烈而势难支,因有抚芝龙之议。时胁从之党,或倦飞知还,或扬帆出海,芝龙部下尚留千余人。使当日以抚为非,则有剿之一法,因其散而大创之,使不敢复逞。顾先去之,俞咨皋能办此乎?若以抚为是,即当议抚之法,必使就我戎索,立后效以赎前愆,然后量人措饷,永为我用。顾御得之,郑芝龙能办此乎?

译除已批示该道确实查明陈拱等损失的官兵、船只数目但尚未上报外,我在五月初八日回到省城后,才据驿站递到的潮漳副总兵陈廷对报单得知:本官会同抚备郑芝龙,统领兵船于闰四月二十日到达广东省河下,二十一日拜见军门,二十二日承蒙颁赏,二十三日奉令,二十四日开船进剿等情。五月十六日,又据陈廷对、郑芝龙报告:奉令讨伐盗贼。闰四月二十九日到达大墟港口,遇到一百多只盗船,因天色昏暗,不便进攻。五月初一日,进到放鸡,与盗贼交战几十回合,盗贼死伤无法计算。初三日,催促出动合■〈舟宗〉船再次进攻,盗贼逃过浪白口,距大金约四十多里。初四日,盗贼向东转移,我等跟踪追赶盗■〈舟宗〉船。当晚风雨大作,盗船四散。初六日,兵船驶入南澳,随即返回中左,筹办有利于进攻作战的器械,估量缓急,迅速出兵征剿,以平定海上乱象等情。又据总兵何汝宾的手本称:本月十五日亥时,据塘报何成禀报,侦探得知海盗在十三日都向东驶去,已经经过老万山等处,于是移文报告到我这里。又曾催促海道严密查明陈拱等损失的官兵、船只数目,但还没有得到确切报告。我与总督两广军务兼巡抚广东地方、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王会同查得:福建盗寇航海而来,虎视眈眈地觊觎我广东,至今已经几个月了。沿海一带谨慎侦察、修筑瞭望设施、严密准备防御、断绝接济;从冬天到春天,盗贼不敢在沙洲停泊一只船,不敢把一只脚探到海岸,且生擒、斩杀盗贼,时常传来捷报。到了三、四月间,盗贼突然侵犯双鱼寨,烧毁官船、民船十只;又突然侵犯莲头等处,烧毁战船十五只。是谁负责辖制防守,却溃败到这种地步?正是阳电参将王应文的汛地。平时疏忽懈怠,没有筹划防备,临事又畏缩怯懦,无法抵御。虽然两寨城池守住而没有出事,但事情的祸端既然由此开始、又是招来盗寇的原因,王应文还有什么可辩解的?应当革职回卫。自两处失利以后,荒僻乡村一片孤立零落,百姓一时逃窜奔走,甚至使小民无法保证活命。督臣因此忧愤不已,整顿训练、召集军队,期望驱除并彻底扫灭盗贼,救护这一方百姓;然而谋划没有不做到万全的。参将陈拱统领兵船,守备白如璋统领民船,张开左右两翼作为前锋。又下檄潮漳副总兵陈廷对带领守备郑芝龙作为后援,协同进攻、夹击盗贼,希望稍微遏制其凶猛的锋芒,谋划没有不周到的。曾谆谆告诫他们先行招抚,以使盗党解散;缓慢行进、伺机行动,以挫败盗贼的锐气,反复告诫务必把谨慎戒备当作最重要的准则。可是陈拱抱着轻敌冒进、贪图功名的想法,不遵守纪律,不等兵铳齐备便决意孤注一掷。白如璋又骄横凶悍而内心怯懦,一看陈拱形势不利,便扬帆逃往海外。陈拱在困窘中自沉,祸患本是自己招来的,罪责更是无法赦免;白如璋作为副将,分列左右两翼,形成首尾相应的阵势,却望风溃败,只图侥幸保全自己一命。虽然保有兵船而没有损失,但主将已经死亡,偏将、裨将又有什么用?应当提审问罪,以正法纪。至于总兵何汝宾,身居掌握中枢军权的要职,远距离控制水陆军队,却使军队不受节制、将领不肯效命,那么帷幄之中的筹划又在哪里?罪责自然无从逃避。只是这次攻杀发生在浩瀚海洋之外,损失在船只和将领、士兵之间,沿海城池和各处寨堡都高深安然;虽然缺少制胜的奇策,却没有失掉守御的职责。因此应当容许他戴罪杀贼,以求日后建立功效。海道按察使张秉文职掌巡海,专辖广府,虽然奉命核查督办,似乎很难推辞责任;但陈拱刚愎自用,连督臣的号令节制都故意违抗不遵,又与该道有什么关系?况且如今盗贼仍在海面流窜,忽来忽去,应当伺机斟酌防守、进剿,也许应当容许他自我激励、效力立功。最奇怪的是,副总兵陈廷对自从督率郑芝龙以来,好像只把追求盗贼作为唯一目标,想以此进击盗贼来向督臣交代;然而两方面形成犄角之势,彼此都不能压倒对方,首尾追逐的形势反而互相牵制。难道是他在福建能够凭借威名自雄、控制命令,在广东却不能取得志向?还是他正在磨砺力量等待时机,先前偶然暂时退缩,后来仍想奋力进攻?姑且容我再观察他协同剿贼的表现,查实后另行参劾。至于损失的兵船,有逃散未归的,有现存仍在海上协同剿贼的,也容我与督臣另行核查确定。因为一名参将阵亡,不敢不先据实题报。伏望下敕兵部复议后上请,将白如璋一并提审问罪,王应文革职回卫,并责令何汝宾戴罪讨贼,张秉文自我激励、效力立功,各自协力防剿,以平定海上乱象。陈拱、王应文留下的参将员缺,应迅速推举熟悉海务、廉洁勇敢的将官,限期到任;这样才有适当的人负责防御,边海才有所依赖。上述事项,除已具题奏报外,按理应当另行揭报,现将揭帖送上。崇祯二年五月十七日,监察御史吴尚默。——录自《明清史料乙编》第七本第六二二至六二三页。福建巡抚熊残的揭帖(崇祯三年十二月初七日收到)。钦差提督军务兼巡抚福建地方、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熊残,为福建盗寇尚未清除、福建事务令人忧虑,谨据近日情势,仰请皇上运用神机谋略制胜,以安定海疆、确保万全,事:据福建按察司呈报:崇祯二年五月间,奉两院案验,准兵部咨文,转述兵科给事中马思理关于前事的题奏:臣在家乡招抚盗寇,是权宜之计,不是常法。当郑芝龙像巨鲸一样吞并海上势力,围困中左,截击劫掠我方商民,焚烧抢掠我方房舍,已经犯下不可赦免的罪行;又有大将逃脱,祸患已经严重而形势难以支撑,因此才有招抚郑芝龙的议论。当时被胁迫跟从的党徒,有的疲惫后知道返回,有的扬帆出海,郑芝龙部下还留下了一千多人。假使当日认为招抚不对,那么就只有剿灭这一条办法,应趁他们离散之时给以重创,使他们不敢再逞凶。可是先前如果除掉郑芝龙,俞咨皋能办到这件事吗?如果认为招抚是对的,就应当议定招抚的办法,必须使他接受我方军法约束,立下日后功劳来赎前罪,然后再根据人员数量筹措粮饷,使他们永远为我所用。可是如果御用郑芝龙,郑芝龙能办到这件事吗?

闻芝龙得抚后,督抚檄之不来,惟日夜要挟请饷,又坐拥数十万金钱,不恤其属。至十月初旬,芝龙入谒道臣蔡善继。其头目李芝奇、郭芝葵等遂鼓众支解。芝龙之弟郑爵魁,将芝龙坚船、利器、夷铳席卷入海矣。夫此千余人者,非芝龙所恃为腹心手足者乎?今何以忽而反噬?犹幸抚臣熊文灿之坚不给饷;使勉强从谀,则剜肉敲骨,徒付东流。今又闻芝龙因势孤力弱,复募无赖棍徒为补足原部之数,且仍以措饷为请。是海上既添一羽翼,而内地又增一廱疽。此时芝龙自为全躯保妻子且不暇,而桑梓之捍蔽,鲸鲵之翦灭,其又何赖焉?臣同官颜继祖九月内「抚寇当图御寇」一疏,盖不啻烛照而龟卜矣。大抵善后必鉴前车,而自强当求稳着。为寇而得寇之利,三尺已为不灵。抚寇而不得抚之用,名器亦复可惜。然则古今御寇良法,焉有不剿者哉?

即就近事论,寇浙者非即寇闽者耶?浙抚张廷登慷慨渡江,谋成破业,遂破大陈山窠穴。即臣乡汀州山贼横行,旧抚朱一冯设处兵饷,新抚熊文灿鼓舞将士,及时扑灭,旋就荡平。又臣郡工部董应举,率子弟招集惯海渔船,得七百余兵,大挫贼于盔山海中,擒其巨魁,焚沉贼船无算,贼因远遯。此为抚之效乎?为剿之效乎?

臣又闻抚臣熊文灿之治兵也,造海艘,制兵器,必躬必亲。又选守城军一千五百人,量加工食,隶为兵以为选锋。至用渔人作兵而不耗吾兵之饷,以兵力助渔,兼可收渔人之利,用力少而见功捷,公私称为两便。皇上诚假以便宜,勿掣其肘,闽事尚可为也。然目前急着,惟有议饷。辽急既不堪扣留,民穷又不堪加征,乃杂派一项,比正供差可转移。况前有权宜动支之旨,闻旧抚臣已用其半,令所余有几?窃以量留杂派一年,更可措手,不致坐困,不识司计者何不悋为此?

又臣乡彭湖游击,原非旧设。自神庙时,曾置二千兵,岁糜洋饷二万余两。计其地孤悬海岛,守之易于接济,弃之犹恐资敌。若更番出汛,亦保无虞,即撤其半以助军需,亦无不可者。他如在在联络渔兵,在在操练汛兵,水陆兼制,文武并力,数年之后,海国且为金汤。知抚臣熊文灿及署督臣赵庭优为之,毋俟臣赘。至郑芝龙既蒙皇恩浩荡,开以生路,今其党已雠散,势不复投海外,正可束身戎行,独当一队,尽灭贼而图报效。若计不出此,徒倚亡命以护重赀,恐内叛又不独李芝奇、郭芝葵数辈,非报(下缺)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一册七~八页。

会剿广东山寇锺凌秀等功次残稿

(上缺)按梁天奇题为残寇窜越赣州、粤兵追剿奏捷、谨陈情形功次、以祈圣鉴事内称:看得残寇窜入江西赣吉地方,粤、闽官兵协力追剿,自泰和、东沔、冠朝报捷之后,闽、粤将士,以塘兵被杀,米贵兵疲,闽将暂回闽中,粤兵亦回粤界。乃兵回而贼复聚,猖獝躏躏,劫掠无忌。广东总兵与监军道亟檄粤将张一杰等,领兵三千,间道疾趋,杀贼千余,大奏肤功。余党奔窜者,见在穷追,臣又差指挥陈仲勋,赍赏银二百两,驰至江西军前,犒赏战士;稍示投醪倡勇敢,以期尽剿外,所据报到前项功次情形,相应题报;伏乞敕下兵部类行核叙施行等因。崇祯五年九月初十日奉圣旨:兵部知道。钦此。

又该广东巡按梁天奇奏为山寇据险滋蔓、官兵捣穴荡平、谨据实报闻、以纾圣怀并乞敕查叙有功人员、以昭鼓励事内称:崇祯四年十月十九日,奉都察院勘札;准兵部咨:该两广总督王业浩会同广东巡按高钦舜题前事等因:奉圣旨:兵部知道。钦此。钦遵移咨札行前来,备查在事有功文武,应作何叙录?其中有无冒滥?作速查明,定限本年十一月中造册具奏等因。依奉案行按察司勘核去后。

崇祯五年正月十五日,据该司详称:移行岭南兵巡道、巡视海道督行广州府知府徐在中、推官颜俊彦及番禺、增城、从化、三水各县掌印官,将剿抚增、从功次勘核明确,造册缴道覆核缴司。又准岭东分守道移报勘过□□前来。该本司按察使朱之臣覆核得征剿(中缺)。

译听说郑芝龙接受招抚以后,督抚多次发檄文召他却不来,只是日夜要挟索取军饷,又坐拥几十万金钱,不体恤他的部属。到十月初旬,郑芝龙入谒道臣蔡善继。他的头目李芝奇、郭芝葵等便煽动众人将他肢解。郑芝龙的弟弟郑爵魁,把郑芝龙的坚固船只、锋利武器、夷铳全部卷走带入海中。这一千多人,不是郑芝龙所倚仗、视为心腹手足的人吗?如今为什么突然反过来吞噬他?幸而抚臣熊文灿坚持不给军饷;如果勉强顺从奉承,那么只是割肉敲骨,白白付之东流。如今又听说郑芝龙因势单力弱,又招募无赖棍徒来补足原有部众的数目,而且仍以筹措军饷为请求。这样海上增加了一个羽翼,内地又增添了一处毒疮。此时郑芝龙自己要保全身体、保护妻子儿女都来不及,对于保卫家乡、剪除鲸鲵般的盗寇,他又能依靠什么呢?臣的同僚颜继祖在九月所上的《抚寇当图御寇》一疏,实在已经看得极其透彻、预料得极其准确了。总的说来,善后必须吸取前车之鉴,自强则应当寻求稳妥的办法。替盗寇办事却取得盗寇的利益,三尺之法已经失去作用;招抚盗寇却得不到招抚的效用,名器也实在可惜。既然如此,古今防御盗寇的良法,哪有不剿灭盗寇的呢?即使只从近来的事情来说,侵扰浙江的盗寇,不就是侵扰福建的盗寇吗?浙江巡抚张廷登慷慨渡江,谋划成功、摧破盗寇的事业,于是攻破大陈山的巢穴。又如臣家乡汀州山贼横行,旧任巡抚朱一冯设置办法筹措兵饷,新任巡抚熊文灿鼓舞将士,及时扑灭,随即荡平。又有臣同郡的工部董应举,率领子弟招集熟悉海战的渔船,得到七百多名士兵,在盔山海中大挫盗贼,擒获其首领,焚毁、击沉盗船不计其数,盗贼因此远逃。这是招抚的功效吗?还是剿灭的功效吗?臣又听说抚臣熊文灿整治军队时,制造海船、制作武器,都亲自过问、亲自办理。又选出守城军一千五百人,酌量增加粮食,编入军籍作为精锐前锋。至于用渔民充当士兵,既不耗费我军的军饷,又以兵力帮助渔民,同时还可以取得渔民的利益,用力少而见效快,公私双方都认为便利。皇上如果确实授予他便宜行事的权力,不要牵制他,福建的事务还可以有所作为。然而眼前最急迫的办法,只有议定军饷。辽饷紧急,已经不堪再扣留;百姓贫困,也不堪再加征;于是杂派这一项,比正供稍微可以转移使用。何况先前已有权宜动支的旨意,听说旧任抚臣已经用掉一半,现在剩下的还有多少?臣私下认为,酌量留存杂派一年的数额,更可以临时筹措,不至于坐困;不知道掌管财政的人为什么不肯这样做?又有臣家乡的彭湖游击,原本不是旧有设置。自神庙年间,曾经设置二千名士兵,每年耗费洋饷二万多两。考虑到那里孤悬海岛,守卫它容易得到接济,放弃它又恐怕资助敌人;如果轮番出汛,也可以保证没有忧患,即使撤去一半兵力来帮助军需,也没有什么不可以。其他地方还可以到处联络渔兵,到处操练汛兵,水陆兼顾、文武共同用力,几年以后,海上地区就可以坚固如金汤。知道抚臣熊文灿和署理督臣赵庭优正在办理此事,不必等臣多说。至于郑芝龙既然承蒙皇恩浩荡,给他开了一条生路,如今他的党羽已经仇散离析,势必不再投奔海外,正可以约束自身投入军队,独自统领一队人马,彻底消灭盗贼,以图报效。如果不采取这个办法,只是一味依靠亡命之徒来保护巨额财产,恐怕内部叛乱又不只是李芝奇、郭芝葵这几个人,不能报(下缺)。——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一册第七至八页。会同剿灭广东山寇锺凌秀等的功劳次序残稿。(上缺)按梁天奇题奏称“残余盗寇窜入赣州、广东军队追剿获捷”,谨陈述具体情形和功劳次序,以祈求圣上鉴察,事中称:查得残余盗寇窜入江西赣州、吉安地区,广东、福建官兵协力追剿;自泰和、东沔、冠朝报捷以后,福建、广东将士因塘兵被杀、米价昂贵、士兵疲惫,福建将领暂时返回福建,广东军队也返回广东边界。可是军队一返回,盗贼又重新聚集,猖獗肆虐,任意劫掠。广东总兵与监军道急忙传檄广东将领张一杰等,率领三千兵,抄小路快速赶到,杀盗一千多人,大大取得了功绩。其余党徒逃窜的,现在仍在穷追;臣又派指挥陈仲勋,携带赏银二百两,赶到江西军前犒赏战士,略示以投醪之礼倡导勇敢,以期彻底剿灭。现据所报上述功劳次序和情形,理应题奏报告;伏望下敕兵部汇总核查、叙功施行等情。崇祯五年九月初十日奉到圣旨:兵部知道。谨此。又,广东巡按梁天奇题奏山寇占据险要、逐渐蔓延,官兵捣毁巢穴、荡平盗寇,谨据实情上报,以宽解圣上的忧怀,并请求下敕查核叙录有功人员,以昭示鼓励,事中称:崇祯四年十月十九日,奉都察院勘札;准兵部咨文,称两广总督王业浩会同广东巡按高钦舜题奏前事等情。奉圣旨:兵部知道。谨遵旨将咨文、勘札转发下来,详细查核参与此事的有功文武官员,应当怎样叙录?其中有没有冒功滥报?限今年十一月中旬以前迅速查明,造册具奏等情。依照奉行的公文,发交按察司勘核以后。崇祯五年正月十五日,据该司详细呈报:发文给岭南兵巡道、巡视海道、督理广州府事务的知府徐在中、推官颜俊彦以及番禺、增城、从化、三水各县掌印官,将剿抚增城、从化的功劳次序查核明确,造册交给道署复核,再交给司署。又接到岭东分守道移文,报告勘查过□□的情况送来。该本司按察使朱之臣复核认为征剿(中缺)。

贼首陈万、石窟贼首锺凌秀,于□□□□□□□月,合为一伙,蹂躏乐昌、桂阳、南□□□□□将吏随在堵击。五年正月,大破二贼于□□,贼逃遁回巢。随督兵将四面围定,计擒陈万正法;余党擒杀无遗。九连之贼盖亦尽歼久矣。锺凌秀逃回石窟,粤兵追击甚急。而闽将郑芝龙又卒当其前,贼不能支,遂率众乞降。降意本真,而部下劲贼千人,欲散则无地可容,欲入闽充兵,则苦于受制,遂反降突出,阑入江省。凌秀虽即服法而逸,贼蚁聚日众,势成燎原。臣督兵将败之黄牛峒,杀贼一千三百余。漏刃余孽,连夜逃回石窟等处。臣于五年九月亲至闽境,督虔兵专事把截,督闽、粤兵分道四出各处搜捕,前后擒斩,又几二千。石窟之贼又已尽歼矣。臣与粤、闽督、抚,各经题报。臣见具疏请设县治于九连,移平远于石窟,不敢一字之文饰也。再照广东海阳、程乡间有巢贼张文斌、叶袄■〈浦上女下〉、刘粗鳞,向因流贼披猖,不能一时并讨。粤之道府姑用抚以羁縻。近奉皇上一穴不留之旨,督臣熊文灿见督镇臣邓懋官、道臣洪云蒸、周梦尹进兵攻剿,刘粗鳞先已授首,叶袄■〈浦上女下〉愿随官兵之功自赎,独文斌坚壁不出,见为官兵围困,计亦釜中之鱼。然系别伙巢贼,非流贼也。若流贼,则实实尽歼矣。

臣草疏已毕,正月三十日,又据潮州参将夏之木报称:张文斌于正月十五日夜,率伙五百人,盘山而逃,被官兵击败。文斌头、臂、足三处重伤,不能行履,潜匿崇先峒。官兵四山把截,擒拿张文斌并生功一百余,杀死一千余。二月初四日,又据镇臣邓懋官、道臣洪云蒸、周梦尹各呈报:张文斌已于正月二十二日,被官兵擒获,渠党俱歼。据此,则巢贼又复荡平矣,除会督臣熊文灿另疏具题外,敬因具奏而并及之,伏乞圣明俯赐垂鉴,敕下兵部查照施行等因。崇祯六年三月二十一日奉圣旨:兵部知道。钦此。

又该两广总督熊文灿题为擒获贼首、飞报捷音、并陈数月搜捕流孽情形、官兵实见勤劳、地方幸得安靖事内称:看得粤东山寇,界连三省;奸集五方,其倚负则层峦迭嶂,其号召则蚁聚蜂屯。自祖宗朝来,屡见告警,朝廷亦频加挞伐;载典故中;班班可考。即如崇祯四年正月内,渠魁陈万据九连山以立寨,逆首锺凌秀据铜鼓嶂以为巢,一时声势,互相倚角,党与数万,成群叛乱之状,不可向迩贼姓且达于圣明,庙谟尚烦其处置。惟时臣正受命抚闽,及奉会剿严旨,得粤之督臣王业浩、按臣梁天奇、虔之抚臣陆问礼协力运谋,至崇祯五年正月三日内,陈万、锺凌秀两元凶相继成擒,余党始奔窜于江右,更多一番劫扰,再烦明旨责成江西、湖广、福建、南赣、广东诸臣,共图夹剿。此气力之愈厚,而军威之益张,莫非皇上威灵遐鬯,遂有六月吉安地方黄牛峒一捷,贼实狼狈大败,得江西之害,仍归粤东之巢。故余孽又尽为贼首张文斌等所收,依然杀人虏财,凶暴无忌。臣于八月趋粤视事,值旧督臣王业浩先已发兵,旧按臣梁天奇正在施剿,南赣抚臣陆问礼、福建抚臣邹维琏,按臣刘调羹、江西抚臣解学龙、按臣倪元琪、湖广抚臣唐晖、新旧按臣白士麟、宋贤,皆兢兢奉王命,各督道将官兵,声名达于四境,盗贼屈于一隅。故江、湖之兵将远张其势,虔、闽之兵将近捣其巢。臣发原监军道洪云蒸、惠湖道周梦尹、总兵邓懋官,督率将领张一杰、梁东旭、朱之胤等,以扫孽安良为主,并闽、虔道将,屡有擒斩,报功于臣。无奈余孽原是百姓,朝方为民而暮可为贼,在家则民而出外即贼,零星则民而啸聚即贼,父兄则民而子弟即贼,诚有诛之不可胜诛,散之无处能散者。到此机局,又不难于除盗而难于安民矣。据道将诸臣往返商酌,乃复行编甲之法,又行筑围之法,专责侯服总其成,细载花名团聚姓氏,有不附入者兵之。此程乡、平远之贼,擒者擒,散者散,安者安,渐有次第,只张文斌拥众数千,以岐山、蜡烛等寨为雄,势不得不尽力攻取。

译盗首陈万、石窟盗首锺凌秀,在□□□□□□□月,合为一伙,蹂躏乐昌、桂阳、南□□□□□,各地将吏随处堵截攻击。崇祯五年正月,在□□大败两名盗首,盗贼逃回巢穴。随即督率兵将从四面包围,设法擒获陈万并依法处死;其余党徒全部擒获或杀死。九连的盗贼大概也早已全部歼灭。锺凌秀逃回石窟,广东军队紧急追击;而福建将领郑芝龙又正好挡在他前面,盗贼无法支撑,于是率领众人请求投降。投降的意图本来是真诚的,但部下中有强悍盗贼一千人,想解散却没有地方容身,想进入福建充当士兵,又苦于受到约束,于是再次反叛突围,闯入江西省。锺凌秀虽然随即伏法,但盗贼已经逃脱;盗贼像蚂蚁聚集一样日益增多,势力形成燎原之势。臣在黄牛峒督率兵将击败他们,杀盗一千三百多人。漏网的余孽连夜逃回石窟等处。臣于崇祯五年九月亲自到达福建境内,督率赣州兵专门负责拦截,又督率福建、广东兵分路四处搜捕,前后擒获、斩杀又将近二千人。石窟的盗贼也已经全部歼灭。臣与广东、福建两省的督抚,都已经分别题奏报告。臣现已另具奏疏,请求在九连设置县治,把平远县迁到石窟,不敢在文字上有一字粉饰。再查广东海阳、程乡之间有盘踞巢穴的盗贼张文斌、叶袄■〈浦上女下〉、刘粗鳞,先前因为流窜盗贼猖獗,不能一时同时讨伐,广东的道、府姑且采用招抚来羁縻他们。近来奉到皇上一个盗穴也不留下的旨意,督臣熊文灿见督镇臣邓懋官、道臣洪云蒸、周梦尹进兵攻剿,刘粗鳞已经先被斩首,叶袄■〈浦上女下〉愿意跟随官兵,以功劳赎罪,唯独张文斌坚守营垒不出,目前正被官兵围困,也不过是锅里的鱼了。但他们属于另一伙盘踞巢穴的盗贼,不是流窜盗贼;如果说流窜盗贼,那么确实已经全部歼灭。臣草拟奏疏已经完毕,正月三十日,又据潮州参将夏之木报告:张文斌在正月十五日夜间率领五百名同党,翻越山岭逃跑,被官兵击败。张文斌头部、手臂、脚部三处重伤,不能行走,潜藏在崇先峒。官兵在四面山岭设防截堵,擒获张文斌,并生擒有功一百多人,杀死一千多人。二月初四日,又据镇臣邓懋官、道臣洪云蒸、周梦尹分别呈报:张文斌已经在正月二十二日被官兵擒获,他的党羽全部被歼灭。据此,盘踞巢穴的盗贼又已经荡平。除会同督臣熊文灿另行具疏题奏外,谨因具奏而一并提及此事,伏望圣明垂鉴,下敕兵部查照施行等情。崇祯六年三月二十一日奉到圣旨:兵部知道。谨此。又,两广总督熊文灿题奏擒获盗首、飞马报捷,并陈述数月搜捕流窜余孽的情形及官兵实际付出的辛劳,地方幸而得到安定,事中称:查得广东东部的山寇地界连接三省,奸徒聚集于五方;他们凭借的是重重山峦、连绵险阻,号召起来则像蚂蚁聚集、群蜂屯集。自祖宗朝以来,屡次出现告警,朝廷也频繁加以征讨;这些都记载在典故中,清清楚楚可以考查。比如崇祯四年正月间,盗魁陈万占据九连山建立营寨,逆首锺凌秀占据铜鼓嶂作为巢穴,一时声势相互依托,党徒数以万计,形成成群叛乱、无法接近的局面,连盗贼的姓名都传到圣上耳中,朝廷谋划也不得不烦劳圣上处置。当时臣正奉命抚治福建,又奉到会同剿贼的严旨,于是得到广东督臣王业浩、巡按梁天奇、赣州巡抚陆问礼协力谋划,到崇祯五年正月三日,陈万、锺凌秀两个元凶相继被擒,余党开始逃窜到江西,又大肆劫掠一番,朝廷再次烦劳明旨,责成江西、湖广、福建、南赣、广东诸臣共同谋划夹击围剿。这样军力更加雄厚,军威更加张大,无非是皇上的威灵远播,于是才有六月吉安地区黄牛峒的一次胜利。盗贼确实狼狈大败,给江西造成的祸害,仍然退回广东东部的巢穴。因此余孽又全部被盗首张文斌等收拢,依旧杀人抢财,凶暴而无所顾忌。臣在八月赶到广东办理事务时,正值旧督臣王业浩已经发兵,旧巡按梁天奇正在施行剿灭;南赣巡抚陆问礼、福建巡抚邹维琏,巡按刘调羹、江西巡抚解学龙、巡按倪元琪、湖广巡抚唐晖,以及新旧巡按白士麟、宋贤,都战战兢兢地奉行王命,各自督率道、将和官兵,声威传遍四境,盗贼被压缩在一隅。因此江西、湖广的兵将从远处张大声势,赣州、福建的兵将从近处捣毁巢穴。臣派原监军道洪云蒸、惠湖道周梦尹、总兵邓懋官,督率将领张一杰、梁东旭、朱之胤等,以扫除余孽、安抚良民为主,并会同福建、赣州的道员将领,屡次擒获、斩杀盗贼,向臣报功。无奈余孽原本就是百姓,早晨还是百姓,晚上就可能成为盗贼;在家是百姓,出外就是盗贼;零散时是百姓,聚众呼啸就是盗贼;父兄是百姓,子弟就是盗贼。确实有杀也杀不尽、驱散也无处可散的情况。到了这种局面,事情就不是难在除盗,而是难在安民了。据道、将诸臣往返商议,便又实行编甲法,又实行筑围法,专门责成侯服总理其事,详细记载姓名,把民众按姓氏编组聚集,不肯编入的就用兵处罚。这样,程乡、平远的盗贼,能擒获的擒获,逃散的驱散,愿意安定的安置,渐渐有了次序;只是张文斌聚集数千人,以岐山、蜡烛等寨为据点逞强,形势上不得不竭力攻取。

臣尝与新按臣钱守廉手书商确,得其新锐之气,示以攻战之谋。而道臣洪云蒸、周梦尹主其画,镇臣邓懋官督其阵,潮州府臣黄日昌经其事,各县官措其米,海、揭二县正官设其诱,分布将官张一杰、朱之胤、夏之木等各路进兵分堵。自五年十二月内攻打以后,逆贼日在巢内鼓吹自娱,以为大兵莫与为敌,可谓恣肆之极。至六年正月内,官兵奋勇,仰面攻巢,虽多斩获,不无损伤。然得先烧二寨,实是官兵用命。臣即设处千金,以为犒赏。贼始势弧党穷,于十四日有夜遁之事。幸各将四路紧追,海、揭两县官诱其真党,得其匿所,故文斌不难于就获。看来若非有此一逃贼,且据险以守,虽为釜鱼;终是狡兔,尚烦攻打之术,难免岁月之延。今旋遁而旋擒,除一首恶,胜除么么千余;皆天见皇上之焦劳,惓惓在缉盗安民,故屡奉明旨之切责,一时文武将吏,无不奋勉,期图报称。即山寇出没靡尝,难保尽无窃发。然渠魁已歼,党宜速除,臣尤虑张阿五等皆文斌之羽翼,一同逃出,四散奔忙。此时一面急咨虔臣分兵严堵,一面亟催将领分路紧追,所以塞新贼之溃流,防其再入江右,已不遗余力矣。若剪旧贼之萌孽;默加制伏,明示兵威,从此再搜强横,稍有蠢动,即行芟刈。又须安置得法;保甲尝清,责成道府县官,步步加紧,刻刻预防。其安反侧而思远图,情理不外是耳。

追思此役,如粤东旧督臣王业浩,当群凶大逞之际,握全胜必克之谋,二魁并擒,三省受福。其在南赣,抚臣陆问礼居中调度,剿御咸宜,四应周旋,独多劳瘁。在江西,抚臣解学龙绸缪最密,谋算更周,粤贼元凶,早已熟悉。在福建,抚臣邹维琏早发重兵,申严号令,节有擒斩,实赖捐麾。在湖广,抚臣唐晖念切同仇,特选精锐,当先出境,大播威声。又如粤东旧按臣梁天奇,鼓舞将官,甄别功次,全资筹划,始获荡平;新按臣钱守廉,条令方申,邪魔自悚,威扬山海,气肃鲸狼。在闽之按臣刘调羹,规画胸有睿谟,鞭逐目无小丑,凡经料度,难出范围。在江右之按臣倪元珙,流寇偶出不意,胜算早有,严驱随扫恶氛,得臻安堵。在湖广之按臣白士麟、宋贤,先后俱经会剿,始终均藉远猷,法曜高悬,邻邦悉照。又广东之监军道臣洪云蒸,智略神有独授,勤劳人所不堪,历来渠魁,悉赖擒获。广东之惠潮道臣周梦尹,深谋皆成远大,壮气悉是担当,除贼凶顽,救民水火。广东之岭西道臣王道元,昔破九连之党,今成罗定之功,余孽称平,旧勋难泯。又福建漳南道臣顾元镜,立身凌霄耸壑,御侮掣电驱霆,几番剿除,终归底定。岭北道臣祁逢吉,博大中有刚强,绥怀处是震慑,贼即猖獝,算能消弥。湖广、湖南道臣史启元,力御方张之寇,□撑震邻之危,□急奋身,闻风破胆(缺数字)。罗宽简练最精,骁勇皆集,前茅已倡得众,先声尤足惊人。潮州府知府黄日昌,数载为贼所苦,一心办贼有余,实见凶强,力图歼灭。海阳知县江愈敏,饶有心计,别用微权,狡贼竟归其笼络。揭阳知县陈鼎新,防于未然,图之已早,到底果收此奇功。以上文臣,数省多贤,众擎易举,特就最着而阐发之,余有一善一劳,果不可泯,容臣细查再报。

译臣曾经亲笔写信与新任巡按钱守廉商议,借助他锐意进取的气势,向他说明攻战的谋略。道臣洪云蒸、周梦尹主持谋划,镇臣邓懋官督率阵战,潮州府臣黄日昌办理具体事务,各县官筹措米粮,海阳、揭阳两县的正官设置诱兵之计,分布各路将官张一杰、朱之胤、夏之木等进兵,分路堵截。自崇祯五年十二月开始攻打以后,逆贼每天在巢内吹奏歌乐自娱自乐,以为大军没有谁能与他们为敌,可谓放纵到了极点。到崇祯六年正月,官兵奋勇仰攻巢穴,虽然斩获很多,也不免有所损伤。但能够先烧毁两座寨子,实在是官兵拼命作战的结果。臣当即筹措千金作为犒赏。盗贼这才势力孤弱、党羽困窘,在十四日发生了夜间逃跑之事。幸而各路将领从四面紧追,海阳、揭阳两县官员诱出其真正党羽,查得他们藏身的地方,所以张文斌不难擒获。看来如果不是这次盗贼逃跑、并且凭险固守,即使已经成为锅里的鱼,终究还是狡兔,仍要费攻打的办法,难免拖延时日。如今刚逃走就被擒获,除掉一个首恶,胜过除掉一千多个小盗;这都是上天体察皇上焦虑辛劳、始终牵挂缉盗安民,所以屡次颁下明旨严厉责成,一时文武将吏无不奋发努力,期望图报称职。山寇出没从来没有固定规律,难保不会再有盗贼偷偷发难。然而首领已经歼灭,党羽应当迅速清除;臣尤其担心张阿五等人都是张文斌的羽翼,与他一同逃出后四散奔逃。此时一面急忙咨文赣州方面的臣属分兵严密堵截,一面赶紧催促将领分路紧追,所以为了堵住新贼溃散的去路、防止他们再次进入江西,已经竭尽全力。如果要剪除旧贼的残余祸根,就应暗中加以制服,公开显示兵威,从此再次搜捕强横之徒,稍有蠢动便立即铲除。又必须妥善安置百姓;保甲要经常清查,责成道、府、县官员,步步加紧,时时预防。安定反复不定的人心并考虑长远谋划,情理也不过如此。回想这次战事,广东东部的旧督臣王业浩,在群凶极其猖獗之时,掌握了必胜必克的谋略,两个首领一并擒获,三省都受到福泽。他在南赣,巡抚陆问礼居中调度,剿贼、防御都合宜,四方应对周旋,独自承担了很多劳苦。在江西,巡抚解学龙筹划防备最为严密,谋算也最周全,对广东盗贼的元凶早已熟悉。在福建,巡抚邹维琏早早发出重兵,申严号令,屡有擒获、斩杀,实在依赖他亲自统率。在湖广,巡抚唐晖深切考虑共同仇敌,特意选拔精锐,率先出境,大力传播威名。又如广东东部旧巡按梁天奇,鼓舞将官、辨别功劳等次,完全依靠筹划,才得以荡平盗贼;新巡按钱守廉,条令一经申明,邪魔自然恐惧,威势传遍山海,气势震慑鲸狼。在福建的巡按刘调羹,胸中自有深远明智的谋略,驱逐盗贼时眼中没有小丑,凡是经过谋划筹算,盗贼都难以逃出他的范围。在江西的巡按倪元珙,流窜盗贼偶然出人意料地出现,但他早有制胜谋略,严令驱逐,随即扫除邪恶气氛,使地方得以安居。在湖广的巡按白士麟、宋贤,先后都参与会同剿贼,自始至终都依靠长远谋略,法令威光高悬,邻近各地都受到照耀。又有广东监军道洪云蒸,智谋方略像神授一般独到,辛劳是常人所不能承受的,历来的盗魁全都依赖他擒获。广东惠潮道臣周梦尹,深远谋略都能成就大事,壮烈气概全是担当,铲除盗贼凶顽,拯救百姓于水火。广东岭西道臣王道元,过去攻破九连的党羽,如今又建立罗定的功劳,余孽称得上平定,旧日功勋难以泯灭。又有福建漳南道臣顾元镜,立身高耸如凌霄、山壑,抵御外侮迅疾如闪电雷霆,几番剿除盗贼,最终归于平定。岭北道臣祁逢吉,博大之中有刚强,安抚怀柔之处也能震慑,盗贼即使猖獗,也有谋略可以消弭。湖广、湖南道臣史启元,竭力抵御正在壮大的盗寇,□支撑震动邻境的危局,□急切奋身,听到威势便吓破胆(缺数字)。罗宽办事简练精干,精锐勇士都聚集在他麾下,前锋已经倡导并聚集众人,先发的声威尤其足以震慑人心。潮州府知府黄日昌,多年来深受盗贼之苦,一心办理由盗之事绰绰有余,确实看到了盗贼的凶悍强盛,竭力谋求歼灭。海阳知县江愈敏,颇有心计,另行运用微小的权宜之力,狡猾的盗贼最终归入他的笼络。揭阳知县陈鼎新,防患于未然,早已谋划,最终果然取得这项奇功。以上文臣,数省人才众多,众人合力事情容易成功,这里特意挑选最显著的加以阐发;其余人员只要有一项善举、一份劳绩,确实也不能泯灭,容臣详细查核后再行报告。

若武臣枕戈冒险,受尽艰辛,除闽将之陈廷对、吴献奎、傅随、刘俊、康元芳、王基昌、利瓦伊新等从前皆有擒斩,此后尤责把拦,及各省应听各抚按诸臣查叙外,如广东总兵镇臣邓懋官,运机权于指掌,冒矢石于鞠躬,满眼欃枪,一身驱扫;原任参将张一杰,三军甘苦共尝,两载战攻独瘁,虽经扫荡,尚赖撑持;惠州参将梁东旭,勇往直前之气,临机应变之才,名著于山,劳深于海;潮州参将夏之木,任方新而气锐,猷甫试而识周,能料狡谋,力追遁贼;原任游击朱之胤,捣巢身经当阵,擒凶功实居先,尝抱赤志,尤称劲骨;广东纳授都司侯服,情形悉熟,驾驽得宜,不可无此责成,且已着有实绩;广东加衔守备黄梦选,穷追奋不顾身,血战勇能挫贼,素称能干,今果骁雄。若肇标、广标、恩阳、罗定之总哨队目及惠潮各营之官兵、乡兵,其劳皆有可纪。即生员赖可元刘自昆等,均有向导协图之力,尤当优叙,以示激劝。臣因是而思及往岁会剿之始,其奋勇破巢、设计擒首者,多赖闽将郑芝龙、郑芝虎率同心备总,弄大恶锺凌秀于一纵一擒之间。其分路进攻、并驱捣穴者,尚有粤将徐之龙、周一阳,皆各出其力,致逆首陈万有旋获旋斩之奇。以上武臣,皆久在行间,今日可称结局。若永图善后,异日尤赖消萌。臣故不敢泯没勤渠,特为叙录。且臣自数月来,屡接报单,屡行严核,向不敢轻易以零星塞责。惟限以元凶必获,即许具题,今果如其愿矣。除逆贼张文斌解到,即当正法,并损伤兵士另行查恤,及后来功次,再行查报外,谨会同南赣巡抚陆问礼、江西巡抚解学龙、福建巡抚邹维琏、湖广巡抚唐晖、广东巡抚钱守廉,据实奏闻,伏乞敕下该部,再加查核,覆请圣裁施行等因。崇祯六年四月初七日奉圣旨:该部知道。钦此。

崇祯七年七月二十二日,该福建巡按路振飞题为贼孽搜捕已尽、巢穴捣洗一空、谨据实驰报、以纾圣怀事内称:崇祯七年四月初三日,据福建按察司经历司呈:奉本司帖文:崇祯六年四月初十日蒙臣案验,奉都察院勘札,二月十五日,准兵部咨,职方司案呈,奉本部送兵科抄出南赣巡抚陆问礼题称:照得广东流贼,屡被官兵追剿,遁回员子山、铜鼓嶂等处。臣于九月初四日,亲至汀州,督率三省将士,四面堵截,分投剿捕。所获功级,臣与粤、闽省督、抚已先后题报矣。臣念贼虽散亡,然良民尚未复业,余贼尚怀观望,隐忧终在,飞檄广东监军分守岭南道副使洪云蒸、暨镇守广东总兵官邓懋官并驻程乡,严督潮州府县各印官,躬至石窟、松源、蓝坊等处筑围编甲,俾民无渔池之殃,贼无遁迹之所。又虑贼猝兽逸,檄江西分巡岭北道参议祁逢吉遍历各属,查点乡兵,操练军士,耀兵境上。参将汤允文、把总童大胜、金国柱、坐营指挥金之鼎,各统目兵,扼会昌、长宁、羊角等处,专事把截,毋容贼闯入一步,闽兵扼岩前、象洞等处。粤兵分为四路,听令齐进。

崇祯五年十二月初五日,据分守岭南道臣洪云蒸呈称:石窟都为贼所从生之区,兵集而息,兵退而萌,盖该都乃平远与地之半,其人以贼为俗,而程乡之廖坡、蓝坊,亦渐染其俗,并不以贼为讳。其出也有祖饯,其归也必捆载;以其赀纳结强有力者。钱神无所不通,数千之贼立办。本处富民徙居别地,以致良民日消,贼党日盛。故欲贼党之消,必先使良民之盛。然欲良民之盛,必先有定居,以安其身,以固其围,无避贼避兵之患,则筑围之说也。石窟共八围,都司侯服亲督之,十日而围成,户册造完呈报等因。

同日又据该道禀称:此番闽、粤、虔兵七、八千把截各隘,俾贼不得逸一步,而在内清之以保甲,又行之以筑围,又日以宪谕招徕,愿充兵者充兵,愿归农者归农。总之,必于良民中搜出真贼,钤束诛鉏,方有着落。初意筑围毕,诱贼入围,举兵相向,围内良民,缚贼以献。不意围成而贼不敢入,散匿各山。故自十一月初十日起,各将督兵遍搜山菁之贼,即着乡约良民为向导。搜捕十余日,山村将遍,良民帖然为用,贼之就擒者正法。有真贼而入围,必十甲人俱结其无反状,方许入围。后此之教化,刑诛两用,则百年太平可望。此非兵力所及,皆本院玄筹指示也等因。

译至于武臣,他们枕戈待旦、冒险犯难,受尽艰辛;福建将领陈廷对、吴献奎、傅随、刘俊、康元芳、王基昌、利瓦伊新等,先前都曾有擒获、斩杀之功,此后尤其应当负责拦截;至于各省应当听凭各巡抚、巡按诸臣查核叙功。又如广东总兵镇臣邓懋官,在掌握中运筹机宜,冒着箭石而奋身向前,满眼都是欃枪,一人驱逐扫荡;原任参将张一杰,与三军共同尝尽甘苦,两年战斗攻伐独自劳瘁,虽然已经扫荡,仍然依赖他支撑;惠州参将梁东旭,勇往直前的气概、临机应变的才干,名声传遍山地,功劳深重如海;潮州参将夏之木,任职不久而气势锐利,谋略刚刚施展而见识周全,能够预料盗贼的狡诈谋划,竭力追击逃贼;原任游击朱之胤,亲自到阵前捣毁巢穴,擒获凶盗的功劳确实居首,曾怀有赤诚之志,尤其称得上刚劲有骨气;广东纳授都司侯服,对情势非常熟悉,驾驭、使用驽马也很得当,此事不能没有他负责,而且已经取得实际成绩;广东加衔守备黄梦选,穷追盗贼而奋不顾身,血战中勇猛足以挫败盗贼,一向被称为能干,如今果然骁勇雄健。至于肇标、广标、恩阳、罗定各处的总哨、队目,以及惠潮各营的官兵、乡兵,他们的劳绩都有值得记载的地方。即使生员赖可元、刘自昆等,也都有充当向导、协助谋划的功劳,尤其应当优先叙功,以表示激励劝勉。臣因此想到往年会同剿贼的开始,那些奋勇攻破巢穴、设计擒获首领的人,多亏福建将领郑芝龙、郑芝虎率领同心备总,在一纵一擒之间制服大恶锺凌秀。至于分路进攻、并驾齐驱捣毁巢穴的,还有广东将领徐之龙、周一阳,他们都各自贡献力量,以致逆首陈万出现了刚刚擒获便立即斩杀的奇功。以上武臣都长期在军旅之中,如今可以说已经完成了这件事。若要长久谋划善后,日后尤其还要依靠他们消除祸根。因此臣不敢埋没他们的勤劳功绩,特意为他们叙录。而且臣这几个月以来,屡次接到报单,屡次下令严密查核,从来不敢轻易拿零星小功塞责。只是限令必须擒获元凶,才允许具题,如今果然实现了愿望。除将逆贼张文斌解送到案后即行正法,并对受伤的士兵另行查恤,以及后来功劳等次再行查报外,谨会同南赣巡抚陆问礼、江西巡抚解学龙、福建巡抚邹维琏、湖广巡抚唐晖、广东巡抚钱守廉,据实奏闻,伏望下敕有关部门,再加查核,复奏请圣上裁决施行等情。崇祯六年四月初七日奉到圣旨:有关部门知道。谨此。崇祯七年七月二十二日,福建巡按路振飞题奏盗贼余孽已经搜捕殆尽,巢穴已经全部捣毁荡平,谨据实情迅速报告,以宽解圣上的忧怀,事中称:崇祯七年四月初三日,据福建按察司经历司呈报:奉本司帖文:崇祯六年四月初十日承奉臣的案验,奉都察院勘札,二月十五日准兵部咨文,职方司案呈,奉本部转送兵科抄出的南赣巡抚陆问礼题奏称:查得广东流窜盗贼屡被官兵追剿,逃回员子山、铜鼓嶂等处。臣于九月初四日亲自到达汀州,督率三省将士,从四面堵截,分路剿捕。所获功级,臣与广东、福建两省的督抚已经先后题报。臣想到盗贼虽然逃散死亡,但良民还没有恢复生产,余贼仍心存观望,隐患终究存在,于是飞檄广东监军分守岭南道副使洪云蒸,以及镇守广东总兵官邓懋官,一同驻扎程乡,严格督促潮州府、县各掌印官,亲自到石窟、松源、蓝坊等处筑围编甲,使百姓不遭池鱼之殃,使盗贼没有逃脱藏身的地方。又担心盗贼突然像野兽一样逃逸,传檄江西分巡岭北道参议祁逢吉遍历各属,查点乡兵,操练军士,在边境上显示兵威。参将汤允文、把总童大胜、金国柱、坐营指挥金之鼎,各自统领标兵,扼守会昌、长宁、羊角等处,专门负责拦截,不许盗贼闯入一步;福建兵扼守岩前、象洞等处。广东兵分为四路,听令一齐进发。崇祯五年十二月初五日,据分守岭南道臣洪云蒸呈报称:石窟都,是盗贼滋生的地方,官兵聚集时盗贼暂时收敛,官兵一退盗贼便又萌发。这一带大半属于平远,其民众把做贼当成习俗;程乡的廖坡、蓝坊也逐渐染上这种风气,甚至不以做贼为忌讳。他们出发时有人祖饯,回来时必定捆载财物;又用财物结交有权势和实力的人。金钱无所不通,几千名盗贼很快就能召集起来。本地富民迁居别处,以致良民日益减少,贼党日益壮大。所以要使贼党消亡,必须先使良民增多。然而要使良民增多,必须先让他们有固定居所,使自身得到安定、乡里得到巩固,不再有躲避盗贼和官兵的忧患,这就是修筑围寨的主张。石窟共筑八座围寨,由都司侯服亲自督办,十天便筑成,户籍册也已造完呈报。同日又据该道禀报称:这次闽、粤、虔三地的七八千名官兵把守截断各处关隘,使盗贼一步也不能逃逸;在内部则用保甲法清查,又实行筑围,并且每天发布宪谕招抚归来的人:愿意充兵的充兵,愿意务农的务农。总之,必须从良民中搜出真正的盗贼,加以拘束、诛杀,事情才算有着落。最初打算围寨筑成后诱骗盗贼进入,官兵从四面进攻,围内良民则捆绑盗贼献出。没想到围寨筑成后盗贼不敢进入,反而分散隐藏在各山中。因此自十一月初十日起,各将领督兵遍搜山林中的盗贼,并让乡约和良民充当向导。搜捕十多天,山村将要搜遍,良民安然听用;被捕的盗贼都依法处决。有真正的盗贼进入围寨,必须由十甲之人共同作保,证明其没有反叛行为,才允许进入。今后通过教化和刑诛并用,或许可以希望百年太平。这并不是单凭兵力所能做到的,全靠本院深谋远虑的指示。

十二月初六日,又准广东镇臣邓懋官报称:本镇驰至程乡会议搜捕,而石窟寨一带未去。伏莽余孽与龙门流到残党合伙潜藏,夜聚晓散,窃发抢劫。若不乘此兵搜捕,终成滋蔓。十一月初五日,本镇会同岭南监军道副使再四面商,订期十一月初十日四会齐进,申明军令,俱要生擒贼功解献,以凭审验。闽将陈廷对繇岩前象洞一路,粤将张一杰繇梅子入番一路,梁东旭繇大繇一路,侯服繇金沙一路,把总谢定用督潮兵繇松原一路,务期同心协力,除恶安良,以结残局。崇祯五年十一月十二日据游击朱之胤单报:奉令搜捕石窟残贼,督兵生擒贼犯黄大将等一百零二名,斩级四颗。又据福建原任副总兵陈廷对四次单报:生擒贼犯二百十名、妇女九口。惠州参将梁东旭二次单报:生擒贼犯二百二十一名。统兵都司侯服单报:生擒贼犯十名,又招谕向化贼犯三十六名。统兵加衔副总兵张一杰单报:生擒贼犯七十名。石镇营把总谢□□□□□□□十三名。潮州中营(中缺)俱经移解监军。分守岭□□□□□□□□□□据福建分巡漳南道臣顾元镜□□□□□□员山子、松源、蓝坊等处获功之数已陆续具报。兹又于十一月二十三及二十五等日擒获贼八十三名,器械二十一件,牛五十一头。计前后共获过三百八十四功。内有良民,实时审释,而真贼则十居六、七焉。至粤中诸将所获更多,贼党约略已尽等因各到臣。

该臣看得:平远之石窟都向产盗贼,锺凌秀即石窟人也。地方良民既避贼,并避兵,相率远徙亡命,不宄结茅以居,丑类繁多,致程乡之廖陂、蓝坊、松源化为贼随,芟雉蔓延。据父老所传,书策所载,凡六十年一大征,盖亦气运为之也。兹仗皇上神武奋扬,天威赫奕,阁部诸臣密勿赞襄,渊谋指示,暨三省督抚按司道诸臣同心匡济,悉力指麾,用能使百年逋寇,悉就诛夷,遍地贼巢,俱各迅扫。从此闽、粤、虔俱各宿兵善后,道府有司将此地刻刻留心,有奸必察,有抑必伸,有苦必恤,日渐月磨,持之勿懈,行见盗窟化为邹鲁,而强暴皆为善良矣。除有功员役俟粤、闽督、抚题叙外,恐圣明轸念东南,久廑宵旰,先将搜捣情形,从实驰报,伏乞敕下兵部查照,并敕三省诸臣善后抚恤施行等因。崇祯六年二月初一日奉圣旨:据奏残寇略尽,地方宁谧有功员役,着各巡按御史勘明汇叙;其善后事宜,并着该督、抚酌议具奏。该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到部,□□到院,备札前来。奉此,仰□□□□□□□□□□事理,即查疏内闽省□□□□□□□□□□□□□叙录,于中有无冒滥,逐一确勘汇详,以凭具题施行等因。蒙此,又奉巡抚邹都御史案验,准兵部咨行司:即便会同该道将善后事宜作速议详,以凭回奏等因。

奉此,又为闽师深入贼穴、擒馘大伙再捷事,据本司经历司呈抄,蒙本院案验,奉都察院勘札,准兵部咨,职方司案呈,奉本部送科抄出福建巡抚邹维琏题前事内称:看得九连山贼,残破走粤,凭岩依洞,引类呼党,日谋蠢动。而南赣抚臣陆问礼、广东岭南道臣洪云蒸恐其良贼混杂,玉石难分,于是悬榜解散之。且又题留闽兵久戍一年以困之。歼渠魁,赦胁从,盖真老成长算哉。闽以六月兴师,千里馈粮,官兵二千七百余名,每月月粮、行粮费有三千六百金,总计一年约费四万金。行粮每兵每日旧止一分二厘,臣念远征,增与二分,宁令宿饱。此外犒赏有加,寒祅有给,吊死问伤有恤。盖臣虽当海寇之急,而未尝不苦力撑支,以应山寇之役。然见各兵远戍,风餐露宿,染瘴多病,窃谓长年坐守,师老财匮,恐蹈清人河上之咏,乃屡致书虔、粤、江省当事曰:兵机无常,因利乘便,尚有机会,则亦不必坐定一年而不剿,使闽早结此局,得以全力制海寇,亦大幸哉。诸臣皆以言为不谬,而有同心。

臣又窃思铜鼓嶂诸贼,分为大伙,札营屯聚,正宜先攻其巢破之,以寒员子山贼之胆。乃檄分巡漳南道臣顾元镜,监军速进。闽将陈廷对首冲贼营,获其魁郑蛟精、九良星等,擒馘三百余名。而贼首王朝仪自缚来降。铜鼓一带,扫尽无余。臣业具疏上报矣。至于员子山、石窟寨,天设岩险,以为贼穴。顽贼负固,不入良民之围,养廱必溃,何如速决之为快?臣亦每檄道将,约会虔、粤共图之。乃两广制臣熊文灿壮猷远略,甫到新任,肃将天威,将兵四出,号令如山。而道臣洪云蒸深识兵机之进退,手札订期,遂有此捷。则员子山一带,亦将扫尽无余矣。

译十二月初六日,又接到广东镇臣邓懋官的报告称:本镇军队赶到程乡商议搜捕,但石窟寨一带尚未前往。潜伏的余党与从龙门流窜来的残余贼党合伙隐藏,夜间聚集,天亮便散,乘机窃取、抢劫。若不趁这次官兵搜捕将其剿除,最终必会蔓延滋长。十一月初五日,本镇会同岭南监军道副使再次从四面商议,约定十一月初十日四路会合推进,重申军令,都要生擒盗贼,立功后押解献上,以便审验。闽将陈廷对由岩前、象洞一路进兵,粤将张一杰由梅子入番一路进兵,梁东旭由大繇一路进兵,侯服由金沙一路进兵,把总谢定用督率潮州兵由松原一路进兵,务必同心协力,除恶安良,以完成最后的剿贼之事。崇祯五年十一月十二日,据游击朱之胤单独报告:奉命搜捕石窟残余盗贼,督兵生擒黄大将等盗犯一百零二名,斩首四级。又据福建原任副总兵陈廷对四次单独报告:生擒盗犯二百一十名、妇女九口。惠州参将梁东旭两次单独报告:生擒盗犯二百二十一名。统兵都司侯服单独报告:生擒盗犯十名,又招抚归顺盗犯三十六名。统兵加衔副总兵张一杰单独报告:生擒盗犯七十名。石镇营把总谢□□□□□□□十三名。潮州中营(中间缺文)都已经移解监军。分守岭□□□□□□□□□□据福建分巡漳南道臣顾元镜□□□□□□员山子、松源、蓝坊等处所获功数,已经陆续具报。现在又于十一月二十三日、二十五日等日擒获盗贼八十三名,器械二十一件,牛五十一头。前后合计共获得三百八十四功。其中有良民,立即审查释放;而真正的盗贼占十人中的六七人。至于粤中各将领所获更多,贼党大概已经剿尽。该臣查考认为:平远的石窟都历来盛产盗贼,锺凌秀就是石窟人。当地良民既躲避盗贼,又躲避官兵,纷纷远迁逃亡;不守法的人结茅屋居住,坏人越来越多,以致程乡的廖陂、蓝坊、松源都变成盗贼出没之地,祸害不断蔓延。据父老相传和书籍记载,大约每六十年就有一次大征讨,这大概也是气运所造成的。如今依仗皇上的神武奋发,天威显赫,阁部诸臣勤勉辅佐,深谋远虑地指示,加上三省督、抚、按、司、道诸臣同心协助、竭力指挥,终于使百年来逃亡的盗寇全部接受诛灭,各处盗贼巢穴也都迅速扫除。从今以后,闽、粤、虔三地各自驻兵做好善后,道府及各级官吏对这个地方时时留心,有奸邪必查,有冤抑必伸张,有困苦必加以抚恤;日积月累,坚持不懈,不久就会看到盗贼窟穴化为邹鲁之地,强暴之徒都变成善良之民。除有功官员和差役等待粤、闽督抚题报叙功外,恐怕圣明挂念东南,长久以来为此日夜忧劳,所以先将搜剿情形如实飞马报闻,伏请敕令兵部查照,并敕令三省诸臣办理善后和抚恤事务。崇祯六年二月初一日奉圣旨:据奏残余盗寇大略剿尽,地方安宁,有功官员差役,着各巡按御史查勘明白,汇总叙功。善后事宜,也着该督、抚酌情商议后具奏。该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送到兵部,□□送到本院,备文札发前来。奉此,仰□□□□□□□有关事理,立即查核奏疏中闽省□□□□□□□□□□□□□的叙录,核实其中有无冒功滥报,逐一确查勘验,汇总详细报告,以便具题施行。蒙此,又奉巡抚邹都御史案验,准兵部咨文行知本司:立即会同该道,将善后事宜迅速议定详报,以便回奏。奉此,又为福建军队深入盗贼巢穴、擒获并斩杀大股盗贼而再次获胜一事,据本司经历司抄呈,蒙本院案验,奉都察院勘札,准兵部咨文,职方司案呈,奉本部送科抄出福建巡抚邹维琏题报前事,其中称:据查九连山盗贼,残败后逃入广东,凭借山岩、依托洞穴,招引同类、呼唤党羽,每日谋划蠢动。南赣抚臣陆问礼、广东岭南道臣洪云蒸担心良民与盗贼混杂,良莠难分,于是张榜招抚,使其解散;又上题请求将闽兵长期驻守一年,以困顿盗贼。歼灭首领,赦免胁从,这真是老成深远的谋略。福建于六月出兵,千里运送粮饷,官兵二千七百余名,每月月粮、行粮费用共三千六百金,一年总计约四万金。行粮按每名士兵每日旧例只给一分二厘,臣想到远征辛劳,增加到二分,宁可让他们住营时吃饱。此外犒赏有所增加,寒衣有所供给,对死亡者吊唁、对受伤者慰问抚恤。臣虽然正面对海盗的紧急事务,却未曾不竭力支撑,以应对山盗之役。然而看到各营士兵远途戍守,风餐露宿,感染瘴气而多病,私下认为长年坐守会导致军队疲惫、财力匮乏,恐怕重蹈清人河上诗咏所说的覆辙,于是多次写信给虔、粤、江三省当事官员说:军事行动没有固定不变的规律,应当因利乘便;既然还有机会,就不必坐等满一年而不进剿,使福建早日结束这场战事,从而得以全力制御海盗,这也是大幸。诸位大臣都认为这番话并非谬论,而且愿意同心协力。臣又私下思考,铜鼓嶂的盗贼分成大股,扎营屯聚,正应先攻破他们的巢穴,以挫伤员子山盗贼的胆气。于是檄令分巡漳南道臣顾元镜,催促监军迅速进兵。闽将陈廷对首先冲入贼营,俘获其首领郑蛟精、九良星等,擒斩三百余名;而贼首王朝仪自行捆绑前来投降。铜鼓一带被扫荡干净。臣已经具疏上报。至于员子山、石窟寨,那里是上天设置的险岩,用作盗贼巢穴。顽固盗贼凭险自守,不肯进入良民围寨;脓疮若不及时医治终将溃烂,哪里比得上迅速解决更痛快?臣也常常檄令道、将,约定会同虔、粤共同图谋剿灭。于是两广制臣熊文灿宏大的谋略和长远的计划,刚到任便整肃执行天威,派兵四路出击,号令如山;道臣洪云蒸深知军事行动进退的规律,亲手札定日期,于是取得了这次胜利。这样看来,员子山一带也将被扫荡干净。

此一役也,闽之官兵探虎穴而得虎子,阵斩三十一级,生擒三百四十一名,妇女九口,器械一百五十五件,牛马六十七头。主将陈廷对履危蹈险,身先士卒;守备吴献奎、孙继盛、傅随、刘俊、高元极、把总陈廷式、中军把总康元芳、李国英等,俘丑缚魁,奋不顾身;俱有折冲之壮志,已见忠勇之明效。至如道臣顾元镜,发纵指示,运筹决胜,手画山溪之险隘,虏在目中,令严刁斗于行间,师行枕上,绩已着于封疆,望实隆乎节钺。汀州府知府笪继良,练兵储糈,设备固围,能使只寇不入于闽境,当是甲兵夙贮于胸中。汀州府同知黄色中,到任三日,即奉道委往粤督战,壮心勃勃,如庖刃之出新硎,硖骨棱棱,知霜蹄之能千里。上杭知县陈正中,其人退然若不胜衣,其勇浩然可敌万人,料度军机,揣摩贼势,一一有中于肯綮,往往不爽于分毫。此皆宣力会剿之局,而臣不敢不录其劳绩以待优叙者也。臣谨会同两广督臣熊文灿、南赣抚臣陆问礼、福建按臣刘调羹拜疏报闻,伏乞敕下该部查核施行等因。崇祯六年二月十三日奉圣旨:已有旨了,该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到部,移咨到院,备札前来,仰同抄案呈堂,即将九连山平寇文武官员功次,从实确勘有无虚滥,查明先后勘札,一并汇叙具详,以凭回奏施行等因,抄呈到司。

蒙此,卷查先为遵旨会剿,三战三□,□□□□□□御史案验,奉都察□□□□□□□□□□□□奉本部送兵(中缺)前事内称:该臣会同两广总督王业浩、南赣巡抚陆问礼、福建巡按刘调羹看得:流寇之负固也,总是倚山为势。臣此番移驻上杭,与道臣顾元镜单骑而行,遍视扼要。至出闽入粤之处,一望皆层峦迭嶂。其中苍郁幽窈之象,若非人迹所到。而土人一一指点,某代贼据于某处,俱为贼巢。其险阻窟穴,是真有天造地设。远者不必论,即我祖宗朝来,猖獗狂逞,载在典故,不一而足。盖此山一带,曲折绵亘,延袤千里,自有召之也。如贼首锺凌秀为平远县人,不过一无赖之徒。本年二月自粤流突于江、闽之间,伙党仅有千余。及三月初,复遁入粤,与惠州之贼蜂屯蚁聚,即号有二、三万,恶氛不可向迩。而锺凌秀一贼,即据铜鼓嶂为巢。铜鼓嶂者,界连大埔、海阳、揭阳、海丰、程乡等县,周围三十六面,皆悬岩峭壁。贼聚其中,约以万计。掠去妇女财物,悉贮于此。又占据九龙新渡,收粮取税,莫敢谁何。

译这次战役,福建官兵探入虎穴而取得虎子,阵前斩首三十一级,生擒三百四十一名,妇女九口,器械一百五十五件,牛马六十七头。主将陈廷对冒着危难、踏入险境,亲自冲在士卒之前;守备吴献奎、孙继盛、傅随、刘俊、高元极,把总陈廷式,中军把总康元芳、李国英等,俘虏盗贼、捆绑首领,奋勇作战而不顾自身安危;都有抵御强敌的壮志,已经显现出忠勇的明确功效。至于道臣顾元镜,能够发号施令、指示方向,运筹帷幄、决胜战场,亲手绘制山川溪流的险要关隘,仿佛敌人尽在眼前;军令严明,行军中刁斗声不断,军队行动如同安卧于枕上,功绩已经显著于边疆,声望和实际功劳足以担当节钺之任。汀州府知府笪继良,训练士兵、储备粮食、设置防御、巩固围寨,能够使一名盗贼也不能进入福建境内,可见他早已胸有成竹。汀州府同知黄色中,到任第三天便奉道员委任前往广东督战,壮心勃勃,如同厨刀刚出磨石;锋棱分明,足见其骏马能日行千里。上杭知县陈正中,这个人外表谦退,仿佛衣服都承受不起,但其勇气浩然,可以抵敌万人;他推测军事机宜、揣度盗贼形势,件件都切中要害,往往分毫不差。这些人都是为会同剿贼之战竭力效命的人员,臣不敢不记录他们的劳绩,等待优先叙功。臣谨会同两广督臣熊文灿、南赣抚臣陆问礼、福建按臣刘调羹拜上奏疏,报告皇上知悉,伏请敕令有关部门查核施行。崇祯六年二月十三日奉圣旨:已经有旨了,该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送到兵部,移文咨送到本院,备札发来,仰即会同抄案呈堂,立即将平定九连山盗贼的文武官员功劳次数如实确查,核实有无虚报滥报,查明前后勘札,一并汇总叙功,详细具报,以便回奏施行。抄呈送到本司。蒙此,查阅案卷,先前曾遵旨会同剿贼,三战三□,□□□□□□御史案验,奉都察□□□□□□□□□□□□奉本部送兵(中间缺文)前事中称:该臣会同两广总督王业浩、南赣巡抚陆问礼、福建巡按刘调羹查得:流寇凭险固守,总是依靠山势。臣这次移驻上杭,与道臣顾元镜单骑同行,遍视各处险要。到了福建进入广东的地方,放眼望去全是重重山峦和险峻山岭,其中苍翠幽深、荒僻隐秘的地方,仿佛不是人迹所能到达。然而当地人一一指点,说某一代盗贼占据某处,那里都成了贼巢。这些险阻和洞穴,确实是天然形成、仿佛专为盗贼设置的。远古之事姑且不论,仅我祖宗朝以来,盗贼猖獗狂妄、肆意逞凶的记载,就不止一件。大概这一带山势曲折绵延,纵横千里,自然会招来盗贼。比如贼首锺凌秀是平远县人,不过是一个无赖之徒。本年二月从广东流窜冲突于江西、福建之间,党羽只有一千余人。到了三月初,又逃入广东,与惠州盗贼蜂聚蚁集,声称已有二三万人,凶恶气焰令人不敢靠近。而锺凌秀这一股盗贼,就占据铜鼓嶂作为巢穴。铜鼓嶂与大埔、海阳、揭阳、海丰、程乡等县接界,四周三十六面都是悬崖峭壁。盗贼聚集其中,约有万人。他们抢掠来的妇女和财物,全都储藏在那里。又占据九龙新渡,征收粮食和税款,没有人敢对他们怎样。

自督臣王业浩有九月会师之约,其间机略操纵,固料贼已定者。又南赣抚臣陆问礼分剖进剿之策,常有密札往来,皆为胜算。而署潮州道洪云蒸,八月间已远差役至闽,与臣共议剿贼之举,布置且甚悉焉。潮州知府黄日昌,尤为同心办贼者。臣遂发郑芝龙等劲兵一枝,驻于粤之三河坝,相机明进,乘势暗袭。至九月二十二日,郑芝龙等即有掩杀新渡之捷,斩贼夺马,获器焚舟,贼惟破胆归巢。芝龙等复至三河料理,默窥贼之动静,以图攻剿。乃贼又恋恋新渡。盖不据此渡,则粮路绝矣。至九月二十五日,潮州参将郑嘉谟,躬领骁兵,乘夜密往,又有大铳破贼之胜。从此而贼益深退,新渡之商贾大通。贼受挫已极,即有欲渡丙村之举。丙村乃程乡县属也,郑芝龙探听已确,十月初三曰,密遣郑芝虎、陈鹏等领兵三百,潜到丙村,以待贼至。初六日,贼果有千余而来。锺凌秀实亲与之。大意愤恨芝龙辈独铳其锐。此番贼尽选精悍,欲与郑芝虎等决一死战耳。芝虎等阳示以弱,阴伏其强。贼欺我兵寡,拥众直冲。俟其逼近,而我兵大小铳忽尔蜂发。贼不能支。斩者、死者、逃者,极其狼狈。所获马匹更多。贼从此不敢妄窥丙村,止有入巢喙息而已。此举以三百官兵,制强贼千余,郑芝虎、陈鹏、胡美等可谓勇于用命矣。郑芝龙随将贼巢情形,采访已确,可从小径捣巢。遂于十月十三日,率兵奋勇直从丙村而进。计十三、十四、十五、三日奔驰三百余里,披荆棘,履危险,到处即杀,杀处即胜。使贼应接不暇。诚虚空一霹雳也!芝龙于十四夜,即在锺凌秀住屋居停一宿,烧毁粮米二千余石,打破鼎锅一千余口。十五日之早,贼仍集众来战,复被芝虎等大杀一扬。练二总死于此矣。贼计无聊,贼胆皆碎,恃其路径幽深,即奔于小尖山。我兵连日困顿,孤军难以久留。郑芝龙等旋从新渡而出,乃住三河,稍为休息,再图计剿。是铜鼓嶂一巢,贼正欲据此以为久计,今仰仗天威,出不意而大破之,可以少泄神人之愤。虽近报又逃出径心等处,然已夺其险。况粤兵四集,自能堵御。据粤东镇臣邓懋官手本到臣,知已连胜惠州之贼,必无难于潮州之贼也。臣又严檄郑芝龙等速探贼之去向,协力紧追,求无负会剿明旨。度此贼屡经挫败,扫荡终有日也。至严固闽之疆宇,有前按臣罗元宾题允岩洞建筑墩台,臣已相度布置。而新按臣刘调羹正入境受事,先声壮猷,更足以慑贼矣。若汀、杭,有道臣顾元镜募兵置器,勤于操演,且督率上杭等县实练乡兵,直堪守御。谨将近日进剿情形,据实报闻,以纾圣怀。伏乞敕下该部查核施行等因。

崇祯四年闰十一月二十五日奉圣旨:兵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到部送司,看得:流贼猖狂,文武悉心剿御,大破贼巢,功委足录。但未经勘,难以具覆。相应咨行巡按御史,照例确勘具奉,以凭覆叙等因到院。准此,备札前来,遵照来文内事理,将前项剿贼功次,分别殿最,确核具奏等因。奉此,抄案行司,即便移会分巡漳南道,将前项剿贼功次员役,逐一勘实具详,以凭覆核等因。

蒙此,随即备关分巡漳南道查勘去后,三月十九日,准该道关称:看得锺凌秀,广东平远县石□□□也,斩木揭竿,招亡纳叛,聚众万人,流毒三省。(约缺三字)会剿,奉抚院熊文灿指授方略,檄本道厉兵秣马,分札要害。而两广总督部院王业浩、南赣巡抚陆问礼,俱各调粤□□□□□□□□院复屡有檄札,示本道进剿□□□□□□□□宾,密纬深心,屡示本道战守绸缪之策。(约缺四字)张四面之网,使贼无所用其奔突,一举而扑灭之。而贼果退入铜鼓嶂矣。此嶂界连潮属五县,周围险峭蒙茸,止蜿蜒一径可通出入。而掠食于新渡,通线索于丙村,皆其肘腋凭陵之地。自以为负嵎之虎,莫之敢撄。

译自从督臣王业浩约定九月会师以来,其中军事谋略的安排和运用,本来就已经料定盗贼会被平定。南赣抚臣陆问礼又分别筹划进剿策略,常有密札往来,都是取胜的谋划。署理潮州道洪云蒸,八月间已经派差役远赴福建,与臣共同商议剿贼之举,布置得十分周密。潮州知府黄日昌尤其是与我们同心办理剿贼事务的人。臣于是派郑芝龙等精锐部队一支,驻扎在广东三河坝,相机公开进兵,乘势暗中袭击。到九月二十二日,郑芝龙等便取得袭击新渡的胜利,斩杀盗贼、夺取马匹、缴获器械、焚毁船只,盗贼只好胆战心惊地逃回巢穴。郑芝龙等又回到三河料理军务,暗中侦察盗贼动静,图谋进攻剿灭。然而盗贼又舍不得新渡,因为不占据这个渡口,粮道就会断绝。到九月二十五日,潮州参将郑嘉谟亲自率领精锐士兵,乘夜暗中前往,又凭借大铳取得击败盗船的胜利。从此盗贼更加退缩,新渡的商船往来大为畅通。盗贼受到极大挫败,便有想要渡过丙村逃走的举动。丙村属于程乡县,郑芝龙探听得十分确切,于十月初三日秘密派郑芝虎、陈鹏等率兵三百人潜到丙村,等待盗贼到来。初六日,盗贼果然有一千多人前来。锺凌秀亲自参与其中。他大概是对郑芝龙等人单凭大铳打击其锐气感到愤恨。这次盗贼选出全部精悍之士,想同郑芝虎等决一死战。郑芝虎等表面上显示兵力薄弱,暗中却埋伏精锐。盗贼欺负我军人少,拥众直冲过来。等他们逼近,我军大小火铳突然一齐发射。盗贼无法支撑,死的、被斩的、逃跑的,狼狈不堪,缴获的马匹更多。盗贼从此不敢妄图窥伺丙村,只能逃回巢穴苟延喘息而已。这次以三百名官兵制伏一千多名强盗,郑芝虎、陈鹏、胡美等可以说是勇于效命。郑芝龙随后把盗贼巢穴的情形调查得很确实,认为可以从小路捣毁巢穴。于是十月十三日率兵奋勇从丙村直进。十三、十四、十五三天奔驰三百余里,披荆斩棘,踏过险地,到一处便杀一处,杀到哪里便胜到哪里,使盗贼应接不暇,真像晴空中突然响起霹雳!十四日夜,郑芝龙就在锺凌秀居住的房屋中住宿一夜,烧毁粮米二千余石,打破鼎锅一千余口。十五日早晨,盗贼仍聚集众人前来交战,又被郑芝虎等大杀一场。练二总就在这次战斗中死亡。盗贼无计可施,胆气全碎,仗着道路幽深,便逃往小尖山。我军连日疲困,孤军难以久留。郑芝龙等很快从新渡撤出,驻在三河,稍作休息,再谋划剿贼。这座铜鼓嶂的巢穴,盗贼本来正想据此作长久打算;如今仰仗天威,出其不意而大败他们,也可以稍稍泄除神人之愤。虽然近日报告说盗贼又逃出径心等地,但我们已经夺取了他们的险要。何况广东官兵四面汇集,自然能够堵截防御。根据粤东镇臣邓懋官的手本送到臣这里,得知已经连续战胜惠州盗贼,那么战胜潮州盗贼也必定不会困难。臣又严厉檄令郑芝龙等迅速探明盗贼去向,协力紧追,希望不辜负会剿的明旨。料想这些盗贼屡遭挫败,彻底扫荡终有一天。至于严密巩固福建疆域,前任按臣罗元宾曾题请允许在岩洞修筑墩台,臣已经勘察部署。新任按臣刘调羹正进入福建境内接任,先声和谋略更加足以震慑盗贼。至于汀州、上杭,有道臣顾元镜招募士兵、置备器械,勤于操练,并且督率上杭等县切实训练乡兵,完全可以守御。谨将近日进剿情形据实报闻,以宽解圣上的忧怀。伏请敕令有关部门查核施行。崇祯四年闰十一月二十五日奉圣旨:兵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送到兵部,再送本司。查得:流贼猖狂,文武官员尽心剿御,大破贼巢,功劳确实值得记录。但未经勘验,难以具文答复。应当咨行巡按御史,依照惯例确实勘验后具报,以便覆核叙功。公文送到本院。准此,备文札发前来,遵照来文中的事理,将前述剿贼功劳分别评定优劣,确实核查后具奏。奉此,抄录案卷行文本司,立即移会分巡漳南道,将前述剿贼有功人员逐一勘验核实,详细具报,以便覆核。至八月间,抚院熊文灿派抚标备将郑芝龙,率同郑芝虎等领兵二千人到上杭会同剿贼。盗贼还以为海上的兵只熟悉水战而不懂陆战,夸口说不足畏惧。到了九月初旬,抚院驻节上杭,秘密派遣间谍利瓦伊新等侦察锺凌秀的动静;一面移文秘密约定,一面料理出征事务。于是本月十三日,派郑芝龙的军队抵达大埔县三河地方,逐渐逼近盗贼巢穴;又派标兵和图兵驻扎在境上,防止盗贼冲突。然而侦察得知盗贼仍然像虎踞鸱张一样嚣张,想要出其不意夜袭三河。后来探知郑芝龙已有防备,他们的计谋便作罢。抚院熊文灿在郑芝龙出师之日,列出数十条事项亲手交给他,并允许他便宜行事。粤、虔两地抚院和新任按院梁天奇都飞檄奖谕郑芝龙;又想到他率领的是客兵,便檄令道府各级官员事事加以照料。又恰逢按院刘调羹刚进入境内接任,其宏伟谋略和威壮声势尤其足以形成先声,寒却盗贼胆气。从此郑芝龙兄弟更加感奋,想着一定要打一场胜仗来报答。此前虔院已经派赣州参将金文光、守备曾士英各自统率重兵,扼守要害以作援应。〔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月、十九日、万人〕

至八月间,抚院熊文灿发抚备郑芝龙,率同郑芝虎等,领兵二千至上杭会剿。贼辈犹以海上之兵,知水而不知陆,侈口为不足畏。及九月初旬,抚院驻节上杭,密遣间谍利瓦伊新等窥锺凌秀动静,一面移文密订,一面料理出征。遂于本月十三日,发芝龙兵抵大埔县三河地方,渐与贼巢逼近。而以标兵图兵屯驻于境上,防其冲突。然侦探贼辈,犹然虎踞鸱张,欲出不意,夜袭三河。已而探知芝龙有备,其谋遂寝。抚院熊文灿于芝龙出师之日,列款数十手授之,更许其便宜行事。粤、虔两抚院与新按院梁天奇各驰檄奖谕芝龙。且念其客兵,檄道府百凡照管。而又当按院刘调羹入境之初,伟略壮猷,尤足资先声而寒贼胆。自是芝龙兄弟愈益感奋,思得一当以报。且先是虔院发赣州参将金文光、守备曾士英各统重兵,扼要应援。而粤东总镇邓懋官因惠寇渐次荡平,亦亲督官兵入潮。并檄潮州参将郑嘉谟,与芝龙合兵进剿,檄惠州参将朱汝忠,带兵堵截去路。故贼不敢出巢肆掠,而芝龙兄弟胆智兼优,谓新渡乃其抢粮之处,急宜先扼其吭。遂密遣芝虎同翼总陈鹏、郭熺、林察、哨官胡美等督兵五百,乘夜至彼袭剿。贼一见我师,且战且走。芝虎等兵阵斩首级一十四颗,杀溺死者无算,生擒真贼九名,烧毁贼船四十五只,夺获马匹器械称是。此九月二十日新渡之初捷也。而潮州参将郑嘉谟复以大铳击败贼舟。于是贼不敢复窥新渡劫商船,而欲从丙村一路渡河而遁。芝龙随遣芝虎、陈鹏率胡美等带精兵三百余名,星驰堵截。芝龙又亲督中军郭熺、林察,会同潮州参将郑嘉谟、抚院差官王已观、王万贯统兵一千名,从轻舟飞渡。而贼党已先逃出丙村,被芝虎计诱,以寡击众,斩获贼级累累,夺获战马二十七匹。贼不得渡,仍踉跄奔入嶂中。此十月初六日丙村之再捷也。芝龙随遣孔维德入山侦探。据称贼两次被衄,虑恐官兵劫窠,已将妇女轻辎财物移小尖山,日夜谋遁员子、九连等处。芝龙遂用程乡生员李生芬、练总陈明庆等十三人为向导,于本月十三日,同芝虎等统率大兵,披荆扪棘,昼夜兼程。十四日直抵贼巢,大战于黄溪沙、南溪坝等处,杀贼不可胜计,夺获战马三十五匹,器械一千二百余件,烧毁粮米二千余石,破鼎锅一千余口。十五日早,贼大愤恨,贼众四千来战。复被芝虎等大杀一场,练二总死于王贵长鎗之下。锺凌秀势蹙计穷,随带余党,连夜从僻径奔小尖山,逃出径心。是日也,适本道奉抚院宪谕,驰往程乡,与广东监军道洪云蒸、总兵邓懋官商略剿局,取道山间,距嶂仅十五里,只闻铳炮震天,隐隐有喊杀声。果于十九日接得芝龙露布矣。此则十月十四、五两日铜鼓嶂中大战捣巢之第三捷也。

照得锺凌秀桀骜难驯,阴狡叵测,此则一番大创,皆仰仗圣天子神武布昭,宠灵震迭,三省各院台运筹帷幄,胜算折冲,以致文武同心,将士用命。而郑芝龙、芝虎以海上之水师,探山间之虎穴,长驱直捣,有如振箨,真足褫陆梁之魄,而纾神人之愤。今凌秀率众求降,投诚乞抚,固因三省大兵追蹑,计无复之,亦向者三捷之余威,有以慑入其肺腑也。

兹奉宪行查叙,以文职言之,则谊切同舟,恩流挟纩,以一身办惠、潮堵境之贼,而调度方略,始终与闽、虔相表里者,广东监军道洪云蒸也。谋握机先,虑周事后,晰情形于指掌,而收折冲于断金者,江西岭北副使张玮、参议祁逢吉也。悉心计议,预拨解司兵饷,以资行粮,使饱腾用命者,藩司桂绍龙也。饬郡邑练兵措饷,以固吾圉,更指示抚剿机宜,鳃鳃为地方计善后者,皋司潘曾綋也。至有司之在闽属者;上杭知县陈正中,栉沐从戎,拮据军务,至积劳成病,呕心视事,盖功之首出者;而归化知县杨起鳌,当抚院移镇之日,仿昔年王文成讨贼事例,暂委相兼料理,劳勚亦不可泯;武平知县许学尹、永定知县陈天佑,皆逼邻贼窟,诘奸运饷,各着勤劳;长汀知县薛应聘、连成知县杨俊卿、清流知县周敏中、宁化升任知县钱名寓,皆谊切同仇,措解军需不遣余力;而延平推官曾守训,亦蒙委管戎务,薄效驰驱;汀州知府笪继良,虽到任在报捷之后,而军兴未竣,督催料理,备极苦心;汀州推官陶自强,虽被参无酬劳之望,而身际艰危,黾勉支撑,亦称同患。在粤属者:潮州知府黄日昌,料敌制胜,绰有沉机;程乡知县倪光远、大埔知县李秀实,备办船粮,事事应手。若夫佐领杂职,如上杭县丞沈之纪,共办军需,手口交瘁;归化巡简陈应庭,运铳着劳,贾勇杀贼;上杭典史张兼,夫马咄嗟立办;仓大使林万矿,馈饷不避艰辛;官职虽卑,皆有片长足录。而乡官署丞周思文,督铸大铳百门,费省工坚,急公任事,相应一并叙及也。

译到了八月间,抚院熊文灿派抚备郑芝龙,率领郑芝虎等人,带兵二千人到上杭会同进剿。贼人还以为海上的军队只懂水战而不懂陆战,狂妄地说他们不足为惧。到了九月初旬,抚院驻节上杭,秘密派遣间谍利瓦伊新等人侦察锺凌秀的动静;一面发文秘密约定,一面准备出征。于是本月十三日,派郑芝龙的军队抵达大埔县三河地方,逐渐逼近贼巢;同时派标兵、图兵驻扎在边境上,以防发生冲突。然而侦察得知,贼人仍然像虎盘踞、鸱张翼扬一样,企图出其不意,夜袭三河。不久他们探知郑芝龙已有防备,这个计划于是作罢。抚院熊文灿在郑芝龙出师之日,把数十条款项逐条亲手交给他,并且允许他便宜行事。粤、虔两抚院和新任按院梁天奇分别快马传檄,嘉奖并晓谕郑芝龙;又想到他所率的是客兵,便发檄命令道、府各级官府在各方面加以照料。又恰逢按院刘调羹刚进入境内之初,他的宏伟谋略和壮盛筹划尤其足以借此先声震慑贼人的胆气。从此郑芝龙兄弟更加感奋,想着一定要打一场胜仗来报答。此前,虔院还派赣州参将金文光、守备曾士英各自统领重兵,扼守要地接应援助。粤东总镇邓懋官因惠州盗贼逐渐荡平,也亲自督率官兵进入潮州;并檄令潮州参将郑嘉谟与郑芝龙合兵进剿,又檄令惠州参将朱汝忠带兵堵截盗贼去路。因此盗贼不敢出巢肆意抢掠,而郑芝龙兄弟胆略和智谋都很出众,认为新渡是盗贼抢粮的地方,应该赶紧先扼住它的要害。于是秘密派郑芝虎同翼总陈鹏、郭熺、林察、哨官胡美等督率五百名士兵,乘夜到那里袭击剿杀。盗贼一看见我军,边战边逃。郑芝虎等在阵前斩首十四级,杀死、溺死的盗贼数不清,生擒真正的盗贼九名,烧毁贼船四十五只,夺获马匹、器械等物。此为九月二十日新渡的第一次胜利。潮州参将郑嘉谟又用大铳击败盗船。于是盗贼不敢再窥伺新渡、劫掠商船,而想从丙村一路渡河逃走。郑芝龙随即派郑芝虎、陈鹏率胡美等带领三百多名精兵,飞驰堵截。郑芝龙又亲自督率中军郭熺、林察,会同潮州参将郑嘉谟、抚院差官王已观、王万贯,统率一千名士兵乘轻舟迅速渡河。而贼党已经先逃出丙村,被郑芝虎用计诱骗,以少击多,斩获盗贼首级很多,夺获战马二十七匹。盗贼无法渡河,仍然踉跄逃入山嶂之中。这是十月初六日丙村的第二次胜利。郑芝龙随即派孔维德入山侦察。据说盗贼两次受挫,担心官兵劫袭巢穴,已经把妇女、轻便辎重和财物转移到小尖山,日夜谋划逃往员子、九连等地。郑芝龙于是任用程乡生员李生芬、练总陈明庆等十三人作向导,本月十三日同郑芝虎等统率大军,披荆斩棘,昼夜兼程。十四日直抵贼巢,在黄溪沙、南溪坝等处大战,杀死盗贼不计其数,夺获战马三十五匹、器械一千二百余件,烧毁粮米二千余石,打破鼎锅一千余口。十五日早晨,盗贼十分愤恨,四千名盗贼前来交战,又被郑芝虎等大杀一场,练二总死在王贵的长枪之下。锺凌秀势力窘迫、计谋穷尽,便带着余党连夜从偏僻小路逃往小尖山,逃出径心。当天,正好本道奉抚院宪谕,赶往程乡,与广东监军道洪云蒸、总兵邓懋官商议剿贼事宜;取道山间时,距离山嶂只有十五里,只听见铳炮震天,隐约传来喊杀声。果然十九日接到了郑芝龙的捷报。这就是十月十四、十五两日在铜鼓嶂中大战并捣毁贼巢的第三次胜利。查得锺凌秀桀骜难驯,阴险狡诈、难以预测;这次受到重大创伤,完全是仰仗圣天子的神武显扬,皇恩威灵反复震荡,三省各院台在帷幄中筹划、以胜算制敌,才使文武同心、将士效命。而郑芝龙、郑芝虎凭借海上的水师,探入山间虎穴,长驱直捣,如同振落竹叶,确实足以使蛮横盗贼丧胆,也足以舒解神人之愤。如今锺凌秀率众请求投降、归诚求抚,固然是因为三省大军追逐而来,已经无计可施,也因为此前三次胜利的余威震慑了他的内心。现在奉宪令查核叙功。就文职来说,情谊如同同舟共济,恩惠如同用绵衣相温,以一身办理惠州、潮州边境盗贼,并且始终在调度方略上与闽、虔两地相互配合的,是广东监军道洪云蒸。谋划掌握先机,考虑周全事后安排,洞悉情势如在掌握之中,并以同心协力取得胜利的,是江西岭北副使张玮、参议祁逢吉。尽心筹划,预先拨发解送司的兵饷,以供行军粮饷,使士兵吃饱后奋勇效命的,是藩司桂绍龙。整顿郡县训练士兵、筹措粮饷,以巩固我方边防,又指示抚剿机宜,时时为地方善后打算的,是皋司潘曾綋。至于福建所属各有司:上杭知县陈正中,披蓑沐雨随军出征,艰苦操持军务,直到积劳成病,仍呕心沥血处理政务,是功劳最为突出的人;归化知县杨起鳌,在抚院移镇之日,仿照往年王文成讨贼的事例,暂时兼任相关事务,劳苦功绩也不能埋没;武平知县许学尹、永定知县陈天佑,都紧邻贼巢,查验转运粮饷,各自显出勤劳;长汀知县薛应聘、连成知县杨俊卿、清流知县周敏中、宁化升任知县钱名寓,都与仇敌不共戴天,筹措、解送军需不遗余力。延平推官曾守训也蒙委任管理军务,奔走效力;汀州知府笪继良,虽然到任时已经在报捷之后,但军事行动尚未完成,仍督促催办、料理事务,极尽苦心;汀州推官陶自强,虽然被弹劾而没有获得酬劳的希望,但身处艰难危急之际,仍勉力支撑,也可以说是与众人共同承担患难。广东所属人员中:潮州知府黄日昌,能够料敌制胜,深沉谋略很有余裕;程乡知县倪光远、大埔知县李秀实,置办船只和粮食,事事办理顺手。至于佐领杂职,如上杭县丞沈之纪,共同办理军需,身心俱疲;归化巡简陈应庭,运输火铳而显出劳绩,奋勇杀贼;上杭典史张兼,夫马等事一声传下便立即办妥;仓大使林万矿,运送粮饷不避艰辛。他们官职虽低,都各有所长,值得记录。乡官署丞周思文督造大铳一百门,费用节省、工事坚固,急公好义、任事尽责,也应一并叙功。

以武职言之。郑芝龙、郑芝虎热血一腔,浑身是胆,弄剧贼于股掌之上,扫积氛于蛇豕之丛,劳苦功高,无出其右;把总陈鹏、郭熺、林察、哨官胡美,骁勇善战,身先士卒,斩获独多,并应纪录;哨官朱华、陈经、武翁魁、郑英、陈豹、陈秀、吴华、林宠、郑成、郑然、陈顺、听用官李明、杨耿、邵俊、郭庭、周奇标、黄泰、黄领龙、唐德胜、罗茂、丘登泰、杨武烈、何云、郭之英、永定乡把总王志举,俱奋勇争先,各有歼获;哨官许泽,防御要冲,把截去路;而倾心用命,出死入生,则捕盗王贵、曾续、黄明、郑四、翟章、张耀、林春、林明、李寅、陈廷、吴一,皆有冲锋之绩,均当一并叙赏。抚院标下千总王万贯、万文浩、王已观,戮力从征,制造火药、火器,以资破敌;把总吴献奎、哨官李光启,整顿器械,供给军前,并应叙及。至于身入贼巢,假称投贼,冒白刃而行间谍,使我得洞悉其情形而颠倒之,则利瓦伊新、孔维德、林泗、锺绅,其劳有足多者。若夫武平守备邓良藩、把总李国英、千户潘应麟、百户康元芳、札委,其劳有足多者。若夫武平守备邓良藩、把总李国英、千户潘应麟、百户康元芳、札委把总童日升、许胜,虽不与战阵,皆统率官乡兵,枕戈境上,犄角应援;此六弁者,不敢望叙,然亦不忍遽没之也。粤则潮州参将郑嘉谟,带同把总区昌荣、张承祚、郑斌,与芝龙同心协力,始终共事,擒斩颇多;惠州参将朱汝忠,督兵把截西洋、鴈洋一带,断贼北渡之路;湖寮练总蓝守健,亦带兵百余,随阵冲杀,斩有功级。虔则赣州参将金文光提兵二千,守备曾士英督兵一千,各于切近要害处所,相机堵杀,斩级累累。凡此皆有功于捣巢,相应一体叙录,以昭激劝之典者也等因,移关到司。

该本司署事福州兵备道按察使沈萃祯覆看得:粤贼锺凌秀,始以啸聚千人,流突江闽,曾未半岁,而连合惠州之党,动拥万众,贼势滋张。其后锺凌秀遂据铜鼓嶂为兔窟虎嵎,莫可向迩,诚恃此山复道悬岸,羊肠一线,人境隔绝,介马难驰,则抚院熊文灿所谓险阻窟穴,山若召之,而贼以用其险,所从来矣。况踞三省毗连之界,遶五县绵亘之途,控新渡以掠民粮,窥内乡而恣出没。贼殊自负得计,谓谁有足踏崎呕、算周幽渺、神与之往来川谷、出一奇而制死命者?孰意抚院自奉会剿之役,离省会,赴上杭,远略沉谋,虏在吾目。重以两广部院王业浩,精心操纵,提胜着于师中;南赣抚院陆问礼,密札运筹,洞情形于指掌;前有按院罗元宾,战守绸缪,夙勤借箸;今复按院刘调羹,霜棱骏发,亟振声施;兼之粤东新按院梁天奇,揽辔澄清,驰檄鼓励。于是该巡道副使顾元镜,机宜久习,要害驻师,矛淅剑炊,寝食不假,日与本抚院密行间谍,侦问土人。凡贼所诘垒,深箐层峦,一草一木,无不暗标私识,以使兵士攻伏匠心。其于贼之忽合乍离,饮食寝处,无不刻刻远采形踪,核实洞虚,令情无纤遁。而时则粤道监军洪云蒸、虔道副使张玮、参义祁逢吉,布置甚设,誓志同仇。贼亦稍股栗矣。顾贼即稔知郑芝龙兄弟胆智双雄,而犹谓水陆互有短长,谋袭三河未已。芝龙以抚院手授方略,粤重兵递至,遂决意先发,夜走袭之。芝虎率同陈鹏、郭熺等以五百人破敌,擒斩毁船夺绮,手扼抢粮之吭,使贼不得饱,大挫其锋。是为新渡之初捷。旋粤将郑嘉谟奉粤镇邓懋官军令,以大铳击败贼舟。带同把总区昌荣、张永祥、郑斌、参将朱汝忠、练总蓝守健厚集兵力,以遏贼冲。又虔将金文光率守备曾士英,提兵共三千人,相机堵杀。而我兵气益扬矣。郑芝龙率精兵驰赴,而芝龙亲督郭熺等轻舸设诱;用寡用奇,马步合歼,贼败散,踉跄退入嶂中,亟思他图。是为丙村之再捷。于是芝龙日夜枕戈,更思得当,获巢取子。则向者土人间谍所为,习熟讲求,今日正堪用之向导,而且披榛扪棘,挥众前驱,果同芝虎等大战黄溪,尽拔其寨。一时马匹、器械、辎蓄、鼎锅,尽经荡洗。贼以鸟兽散。是为铜鼓嶂捣巢之三捷。从此贼党出走仳离,困兽犹斗,而暂亦计穷力诎,面缚乞降。则诸捷实为之大创矣。

译就武职来说,郑芝龙、郑芝虎满腔热血,浑身是胆,把凶恶盗贼玩弄于股掌之间,从蛇豕成群的盗贼丛中扫除多年积聚的祸氛,劳苦功高,无人能超过他们。把总陈鹏、郭熺、林察,哨官胡美,骁勇善战,身先士卒,斩获尤其多,都应记录功劳。哨官朱华、陈经、武翁魁、郑英、陈豹、陈秀、吴华、林宠、郑成、郑然、陈顺,听用官李明、杨耿、邵俊、郭庭、周奇标、黄泰、黄领龙、唐德胜、罗茂、丘登泰、杨武烈、何云、郭之英,永定乡把总王志举,都奋勇争先,各有歼灭和俘获。哨官许泽防守要冲,截断去路;至于全心效命、出生入死的捕盗王贵、曾续、黄明、郑四、翟章、张耀、林春、林明、李寅、陈廷、吴一,都有冲锋陷阵的功绩,也应一并叙功赏赐。抚院标下千总王万贯、万文浩、王已观,竭力随军出征,制造火药、火器,以帮助破敌;把总吴献奎、哨官李光启整顿器械,供给前线,也应一并叙功。至于深入贼巢,假称投奔盗贼,冒着刀刃往来充当间谍,使我军得以洞悉盗贼情形并将其击败的利瓦伊新、孔维德、林泗、锺绅,他们的劳绩很值得称道。至于武平守备邓良藩、把总李国英、千户潘应麟、百户康元芳、札委把总童日升、许胜,虽然没有参加战阵,却都统率官兵和乡兵,枕戈待旦守在边境,形成犄角相互援助。这六名武官,本来不敢奢望叙功,但也不忍心立即埋没他们的功劳。广东方面,潮州参将郑嘉谟带同把总区昌荣、张承祚、郑斌,与郑芝龙同心协力,始终共同作战,擒获、斩杀很多;惠州参将朱汝忠督兵把守西洋、鴈洋一带,截断盗贼向北渡河的道路;湖寮练总蓝守健也带兵一百多人,随阵冲杀,斩获有功首级。虔地方面,赣州参将金文光率兵二千,守备曾士英督兵一千,各自在紧邻要害的地方相机堵截杀敌,斩获首级很多。以上各人都有捣毁贼巢的功劳,应当一体叙录,以彰明激励劝勉的制度。移文关会送到本司。本司署理福州兵备道按察使沈萃祯复核认为:广东盗贼锺凌秀,起初只聚集一千人,流窜冲突于江西、福建之间,不到半年,便联合惠州党羽,动辄聚众万人,盗势日益扩张。后来锺凌秀占据铜鼓嶂作为兔窟虎穴,没人能够靠近;实在是依仗此山道路曲折、悬崖险峻,只有羊肠般的一线小路,人烟与外界隔绝,披甲战马难以奔驰。这就是抚院熊文灿所说的险阻洞穴、山势仿佛召唤盗贼,而盗贼因而利用山险的由来。何况它盘踞在三省交界,环绕五县绵延的道路,控制新渡以抢掠百姓粮食,又窥伺内乡,任意出没。盗贼自以为计谋得逞,心想:谁能踏遍崎岖险地,算尽幽深隐秘之处,仿佛神灵一样在山川谷地之间往来,出奇制胜使我们陷入死地呢?谁料抚院亲自奉行会同剿贼之役,离开省城,前往上杭,深谋远虑,盗贼情势尽在掌握。又有两广部院王业浩精心调度,在军中谋划取胜;南赣抚院陆问礼以密札运筹,洞察情势如在掌中;前任按院罗元宾预先筹划战守,早已勤于出谋;如今按院刘调羹锋芒如霜,迅速振作声威;再加上粤东新任按院梁天奇,执掌缰绳澄清地方,飞檄鼓励将士。于是该巡道副使顾元镜长期熟悉军事机宜,把军队驻扎在要害之处,忙于筹备武器、炊事,连睡觉和吃饭都顾不上;每天同本抚院秘密派遣间谍,侦察询问当地人。凡是盗贼修筑营垒的地方,无论深林密谷、重重山岭,连一草一木都暗中标记、私下识记,以便让士兵进攻和设伏时运用巧思。对于盗贼忽然聚合、突然离散,以及饮食、睡卧所在,也无不时时远方搜集踪迹,核实虚实,使盗贼的情形没有一丝遗漏。当时粤道监军洪云蒸、虔道副使张玮、参议祁逢吉,部署十分周密,立誓同仇敌忾。盗贼也渐渐胆战心惊了。可是盗贼早已知道郑芝龙兄弟胆略和智谋都很出众,却仍认为水战、陆战各有长短,袭击三河的谋划没有停止。郑芝龙凭抚院亲手交付的方略,看到广东重兵陆续到达,便决意先发制人,乘夜奔袭。郑芝虎率陈鹏、郭熺等以五百人击破敌军,擒获、斩杀盗贼,焚毁船只,夺取彩帛,亲手扼住盗贼抢粮的咽喉,使他们不得饱食,大大挫败其锋芒。这就是新渡的第一次胜利。随后粤将郑嘉谟奉粤镇邓懋官军令,用大铳击败盗船;带同把总区昌荣、张永祥、郑斌,以及参将朱汝忠、练总蓝守健,集中大量兵力,以遏制盗贼冲击。又有虔将金文光率守备曾士英,带兵共三千人,相机堵截杀敌。于是我军士气更加高涨。郑芝龙率精兵奔驰前往,亲自督率郭熺等驾轻舟设下诱兵之计;以少击多,出奇制胜,马兵步兵合力歼敌,盗贼败散,踉跄退入山嶂之中,急忙另想办法。这就是丙村的第二次胜利。于是郑芝龙日夜枕戈待旦,更加谋求一举得当,捣毁巢穴、擒获盗贼。先前当地人和间谍所做的工作,已经熟悉并反复研究,如今正好可以用他们作向导;于是披荆斩棘,率众在前开路,果然同郑芝虎等在黄溪大战,将盗贼各寨全部拔除。一时间马匹、器械、辎重、鼎锅,全都被荡涤夺取。盗贼像鸟兽一样四散逃跑。这就是铜鼓嶂捣毁贼巢的第三次胜利。从此贼党逃散离析,虽是困兽犹斗,但一时已经计穷力竭,只好当面捆绑自己请求投降。这几次胜利确实给了他们沉重打击。

是役也,始以负固蜂屯,所在驿骚,今以畏威慑伏,摇尾投怜。是固赖我皇上明德舞干,神武遐畅,暨三省各院,操握得其要领,顾玅于生心,所以一时文武诸臣,戮力芟夷,疆圉克靖。而郑芝龙、芝虎间关冒险,热血满腔,谋勇并标,始终着绩,则所得于鼓舞素矣。今如南赣抚院与江西、广东两院,皆擘昼勇周,神机四应,扫欃枪于千里,奠诸路于阽危,庙堂应有特旌,匪职所敢僭拟。其两省道将郡县各官,如漳道之所胪列,皆调度随方,犄角成势,亦应听彼中勘叙,以报肤功。即如抚院熊文灿,谋从谏出,意与神通,知人任人,而人自输其心,始事终事,而事总殚血诚,其一片体国救民、宵旦遑遑之意,殆有思所到即手口尽挟风雷,机所运即变化莫窥神鬼者,猷绩殊伟,彝典所先。前按院罗元宾谟谋密匝,环设四面之网,遏寇鸱张;今按院刘调羹,识虑精凝,立扬赫濯之威,收功振箨;是俱上徼宸鉴,宁使外吏扬言?

其在闽省:文职则该道顾元镜,以全副之精神,当艰危于剧地,上则运灵指臂,事克应于咄嗟,下则提挈紧关,虑独抽于眉睫,既行间之积瘁,更帷幄之摅诚;如给糇粮,以俾士卒腾饱,而投醪用命,则有藩司桂绍龙;如饬民兵,以酌抚剿情形,而沉机善后,则有升任原皋司潘曾纮。他如拮据呕心,锐图灭贼,有上杭知县陈正中。而归化知县杨起鳌,奉委独劳,允资料理。治逼贼巢,诘奸运饷,则有武平知县详学尹、永定知县陈天佑。而长汀知县薛应聘、连城知县杨俊乡、清流知县周敏中、宁化升任知县钱名寓,措应军饷,不遗余力。其延平府推官曾守训,驰驱戎马之场;汀州府知府笪继良,克竣军兴之事;即被参推官陶自强,曾藉支撑,亦瑕瑜难掩。至于佐领杂流,则上杭县丞沈之纪、归化巡简陈应廷、上杭典史张兼、仓官林万矿以及乡官署丞周思文,任事急公,皆当并叙。

武职则郑芝龙、芝虎,以沉鸷之资,习多算之胜,水将而统陆师,备尝劳苦,客兵而歼巨寇,树功独奇。诸如把总陈鹏、郭熺、林察、哨官胡美,骁勇善战,斩获尤多。其哨官朱华、陈经、武翁魁、郑英、陈豹、陈秀、吴华、林宏、郑成、郑然、陈顺、听用官李明、杨耿、邵俊、郭廷、周奇标、黄泰、黄镇龙、唐得胜、罗茂、丘登泰、杨武烈、何云、郭之英、永定县乡总王志举、哨官许泽、捕盗王贵、曾续、黄明、郑四、翟章、张耀、林春、林明、李寅、陈廷、吴一、千总王万贯、万文浩、王已观、把总吴献奎、哨官李光启、龙胜、利瓦伊新、孔维德、林泗、锺绅,或先登,或守要,或制器军前,或轻身探敌,谊均效力,叙赏所宜。至于武平守备邓良藩、把总李国英、千户潘应麟、百户康元芳、刘委把总童日升、许胜诸人,虽未经战阵,而劳勚有不容泯者。以上俱就闽言闽,铨次本末,冀昭激励。若夫按三省之□□□□□之初终,谁为攻心伐谋,(中缺)。

崇祯五年五月二十一日,奉抚院熊文灿案验,准兵部咨:职方司案呈,奉本部送兵科抄出南赣巡抚陆问礼题称:照得广东山寇,原分两伙:一伙巢九连山,贼首陈万;一伙巢铜鼓嶂,贼首锺凌秀。各有贼党四、五千。旧年三省会剿,非不各有斩馘,奈贼首未获,以致随败随猖。臣与三省督抚道将,刻期鼓励,誓必歼渠魁,扫除余孽,不以贼遗君父。今藉皇上赫濯声灵,文武殚心用命,两贼已就缚。

崇祯五年二月初五日,据广东监军道副使今降二级戴罪管事洪云蒸呈:准总兵邓懋官手本移称:潮寇锺凌秀与九连贼首陈疸■〈疒里〉即陈万合伙负嵎,于崇祯四年闰十一月十四日突出江西之南埠,遂入南韶,攻桂阳,劫水南,旋透梅关,攻劫保昌之乌径等处。声言来攻南雄。本年正月初五日,本镇会同监军道躬亲督战。参将徐之龙、江鼎、张一杰、游击周一阳,驱兵奋勇,大破二贼于鱼产地方。贼星夜败走。锺凌秀走定南下车。本镇督发张一杰,统兵向潮,会同福建抚夷游击郑芝龙、潮州参将郑嘉谟、都司侯服、统官乡兵,紧纵追剿。陈万走南埠,入樟坑。本镇督发徐之龙、王鼎、周一阳,督肇标东西山官兵,奋勇径抵樟坑之曲潭,阻贼之前。飞檄参将梁东旭,督惠兵札上下坪,截贼巢口。把总卢日龙等,统兵札苦竹澳,截贼之后。又分布罗锦、罗弘功、张灿各统官兵,把守忠信司,防贼走路。贼首陈万见四面围定,无路可逃,乞典史费映奎、守备张承祖单报,情愿出降。十九日张承祖引陈万自缚出降。该本镇查看得陈万负隅九连,伙党数千,攻城劫墟,恶焰滔天,杀戮人民如刈草管,三省巨盗,万民仇毒,今大败奔逃,势穷乞降,正天亡之时也。合将本犯解道定夺等因到道。该本道除将贼首陈万并同出次总谢廷桂解赴两广督院外,拟合呈详等因。

译这次战役,开始时盗贼凭险固守、聚集如蜂,所到之处骚扰不安;如今却畏惧天威、震慑屈服,摇尾乞怜投降。这固然依靠我皇上的明德感化和神武远播,也依靠三省各院掌握了关键、顾念并启发人心,所以一时之间文武诸臣竭力剿除盗贼,边疆得以安定。而郑芝龙、郑芝虎跋涉险阻、冒险犯难,满腔热血,谋略和勇气都很突出,始终建立功绩,这是平日受到鼓舞的结果。如今南赣抚院以及江西、广东两院,都谋划周密、勇略完备,神机妙算从四面响应,扫除千里之外的凶星,安定危急中的各条道路,朝廷本应特别表彰他们,这不是臣职分所敢擅自拟议的。两省道、将、郡、县各官,如漳南道所列举的人员,都能因地制宜调度,形成犄角之势,也应听凭当地查勘叙功,以报答其显著功劳。至于抚院熊文灿,谋略取自谏言,心意仿佛与神明相通,善于识人用人,使人自然竭尽忠心;从开始到结束办事,总是竭尽血诚。他一片体恤国家、拯救百姓、早晚忧劳的心意,几乎达到了思虑所到之处便能使手口都挟带风雷、谋略运转便有鬼神莫测变化的境界,谋略功绩格外伟大,应该优先依照常典表彰。前任按院罗元宾谋划周密,环设四面罗网,遏制盗贼像鸱鸟一样张狂。现任按院刘调羹,见识谋虑精深凝练,立即彰显显赫威严,收获功绩如同振落竹叶;这些功劳都应上报,听凭皇上明察,岂能让外任官员自己夸扬?福建省所属人员中,文职方面,该道顾元镜以全部精力,在剧盗出没的艰危之地承担重任;对上则运筹指挥,事情能够在仓促之间得到应对,对下则掌握关键,忧虑独自聚集在眉睫之间,既有行军间的积劳,又有帷幄中的竭诚。至于供应粮食,使士卒吃饱后奋勇效命的,是藩司桂绍龙;至于整饬民兵,酌情处理抚剿事务,并深谋善后的是升任原皋司潘曾纮。其他如艰苦操持、呕心沥血、锐意图谋灭贼的,有上杭知县陈正中。归化知县杨起鳌奉命独自承担劳苦,确实足以资助料理事务。治理之地逼近贼巢,查验转运粮饷的,有武平知县详学尹、永定知县陈天佑。长汀知县薛应聘、连城知县杨俊乡、清流知县周敏中、宁化升任知县钱名寓,筹措供应军饷,不遗余力。延平府推官曾守训奔走于战事之中;汀州府知府笪继良能够完成军事行动的事务;即使被弹劾的推官陶自强,也曾尽力支撑,这些功过得失都无法掩盖。至于佐领杂职,则有上杭县丞沈之纪、归化巡简陈应廷、上杭典史张兼、仓官林万矿以及乡官署丞周思文,他们任事积极、急公尽责,都应一并叙功。武职方面,有郑芝龙、郑芝虎,凭借沉着狠决的资质,熟习谋略计算的长处,身为水军将领却统率陆军,备尝劳苦;以客兵身份歼灭大盗,建立的功勋尤其奇伟。又有把总陈鹏、郭熺、林察,哨官胡美,骁勇善战,斩获尤其多。哨官朱华、陈经、武翁魁、郑英、陈豹、陈秀、吴华、林宏、郑成、郑然、陈顺,听用官李明、杨耿、邵俊、郭廷、周奇标、黄泰、黄镇龙、唐得胜、罗茂、丘登泰、杨武烈、何云、郭之英,永定县乡总王志举,哨官许泽,捕盗王贵、曾续、黄明、郑四、翟章、张耀、林春、林明、李寅、陈廷、吴一,千总王万贯、万文浩、王已观,把总吴献奎,哨官李光启、龙胜、利瓦伊新、孔维德、林泗、锺绅等,有的率先登城,有的据守要地,有的在军前制造器械,有的轻装探察敌情,全都同样出力,应该按功叙录奖赏。至于武平守备邓良藩、把总李国英、千户潘应麟、百户康元芳、刘委把总童日升、许胜等人,虽然没有经历战阵,但他们的劳苦也有不应湮没的地方。以上各项,都是就福建的情况谈福建的事情,按照先后本末编次,希望能够昭示并激励人们。至于考察三省□□□□□的始末,谁是攻心伐谋,(中缺)。崇祯五年五月二十一日,奉抚院熊文灿的案验,准兵部咨文:职方司案呈,奉本部转送兵科抄出的南赣巡抚陆问礼题奏称:据查广东山寇,原来分为两伙:一伙巢居九连山,贼首是陈万;一伙巢居铜鼓嶂,贼首是锺凌秀。各自都有四、五千贼党。去年三省会同围剿,并不是没有各自斩获首级,只是没有擒获贼首,以致贼军屡败屡猖獗。臣与三省督抚、道员和将领限定日期,互相激励,发誓一定歼灭首恶,扫除余孽,不把贼寇遗留给君父。现在借助皇上显赫的声威,文武官员竭尽心力、效命作战,两名贼首已经被擒获。崇祯五年二月初五日,据广东监军道副使、现降二级戴罪管事洪云蒸呈报:准总兵邓懋官手本移文称:潮州贼锺凌秀与九连贼首陈疸■〈疒里〉,即陈万,合伙据险,于崇祯四年闰十一月十四日突然出现在江西南埠,随后进入南韶,攻打桂阳,劫掠水南,不久又穿过梅关,攻劫保昌的乌径等处,声称要来攻打南雄。本年正月初五日,本镇会同监军道亲自督战。参将徐之龙、江鼎、张一杰,游击周一阳驱兵奋勇,在鱼产地方大破两股贼军。贼军连夜败逃。锺凌秀逃往定南下车。本镇督发张一杰,统兵向潮州方向,会同福建抚夷游击郑芝龙、潮州参将郑嘉谟、都司侯服,统领官兵和乡兵,迅速追击围剿。陈万逃到南埠,进入樟坑。本镇督发徐之龙、王鼎、周一阳,督率肇标东西山官兵,奋勇直抵樟坑的曲潭,阻截贼军前路。又飞檄参将梁东旭,督率惠州兵驻扎上下坪,截断贼巢出口;把总卢日龙等统兵驻扎苦竹澳,截断贼军后路。又分派罗锦、罗弘功、张灿各自统领官兵,把守忠信司,防止贼军逃走。贼首陈万见四面已经包围,走投无路,便通过典史费映奎、守备张承祖单独报称,愿意出面投降。十九日,张承祖带着自己捆绑的陈万出来投降。本镇查得,陈万据守九连山,党羽数千,攻城劫掠,凶焰滔天,杀害百姓如同割草,三省的大盗,百姓无不痛恨。如今大败奔逃,势穷力竭而请求投降,正是上天要亡他的时候。应将该犯解送道府裁决等情报到本道。本道已将贼首陈万以及一同出降的次总谢廷桂解送两广督院,拟应呈报详情等情。

二月十六日,又据该道洪云蒸呈为飞报官兵捣巢、奋勇大破九连流贼事:准总兵邓懋官报称:正月十九日,本镇亲督从征将士,深入樟坑捣巢,斩获多功,除另报外,余贼走入九连山。又督发徐之龙、梁东旭、周一阳繇上下坪进剿。又督发王鼎繇忠信司进剿。本镇驻浰头调度。南赣参将金文光、原任守备曾士英把守白沙中村一带。省标官兵把守樟坑、曲潭一带。又分拨惠兵把守下热水一带,把总叶天麟督乡兵把守青草洲一带。二月初二日,各将直入上下蓝州。九连肚贼党见官兵势大,各自奔散。本镇深虑突往潮境,与锺贼合伙,就于初五日早自浰头单骑统兵,亲自追剿。途中据报,流贼奔出忠信司、大湖。初四日,在段秀墟。王鼎督官乡兵随后尾追。本镇于初六日追到大湖,就据王鼎飞报,贼有六、七百自坑下来,遁入山丛林中。职于澳口围守。贼从左边陡岩攀援。我兵尾追二十里,就阵斩获首级二十八颗,生功四名,贼妇二口。又追三十余里,贼黑旗先锋逞凶前来。前营高招手张瑞龙就以招杆枪先刺贼旗手贯胸,次刺一贼贯喉,众兵鼓勇向前,贼遂大败。逐地斩获,逐地抛撇,妇女、幼童及投水死者无算。计至猪婆寨地方,凡七十里,大战七次。紧追之际,见典史费映奎从营中匹马走来,盖贼向挟费典史为质,今势穷蹙,不敢稽留。因知贼连日乏食,我兵勇气百倍。把总张应鹏、徐志遂齐出大战,斩获功级七十颗,夺回妇女、幼童、旗帜、器械,俟查明另报。贼自大败,不成行伍,间有三、五十,四散奔逃,俟探的尾追等情到镇。本镇督师途次匆忙,合请转报等因。

并据和平县知县周盛典申称:督率四图乡勇,各从该处练长防御捕剿。值流寇奔突,正月二十七日起至二月十一日止,督率乡兵千长前(疑脱),共计获生功九十二名,斩级一十八颗,俱系大伙真贼等情。又据平远县知县董翼圣申称:本年二月初十日,据九乡带兵生员韩凤腾、韩起龙、加衔守备谢志良等报称:有流贼三百余,从河头地方而来。各率部兵前与交锋,当阵斩级一百余颗。造册申报间,复有流贼突至坝头地方。各兵奋勇向前,生擒贼首三名,一名白蛇精,并刘二总、吴二总。又生擒从贼三十一名,贼妇三口,斩级四十七颗,器械五十件等情申呈前来,合行转解。

又据江西分巡岭北道参议祁逢吉为会剿流贼解报功次事:准南赣参将金文光手本移称:职奉委率同原任守备曾士英、营总王明高、温子魁、朱家垣统领官乡兵二千员名,与广兵合剿。蒙广东邓总兵纸牌,派职等合札浰头、中村、白沙三路堵剿。二月初七日,据塘兵刘文报称:巢贼见大兵交集,各贼四散逃走,半从河源溃去龙川、平远等处,半据巢穴。该职调发曾士英、统领把总王明高、温子魁、朱家垣、张羡、张云、谢国起、叶清、徐谨、陈九冲、乡总生员赖上举、廖用光、郭顺之、谢乔迁、曹守约、乡总叶再宿、廖用廷、赖魁尹、徐养湖、徐鴈、叶再儒、再闰、再造、再述、再简、刘祥、李邦栋、赖锡、元勉等分路直入九连、七星湖、左坑、背阴、肥猪坪,前后凡五战,斩级一百一十三颗,铳死堕落渊崖无数,俘获生功五十一名口。阵亡官乡兵五名。所有生俘,合就移解到道,转解到臣。

译二月十六日,又据该道洪云蒸呈报《飞报官兵捣毁贼巢、奋勇大破九连流贼事》:准总兵邓懋官报告说:正月十九日,本镇亲自督率从征将士,深入樟坑捣毁贼巢,斩获了许多功劳,另行报告;其余贼军逃入九连山。又督发徐之龙、梁东旭、周一阳从上下坪进剿,又督发王鼎从忠信司进剿。本镇驻扎浰头调度。南赣参将金文光、原任守备曾士英把守白沙、中村一带;省标官兵把守樟坑、曲潭一带;又分拨惠州兵把守下热水一带,把总叶天麟督率乡兵把守青草洲一带。二月初二日,各路将领直入上下蓝州。九连肚的贼党见官兵势大,各自奔散。本镇深深忧虑他们突然逃往潮州境内,与锺姓贼首合伙,于初五日清早从浰头单骑统兵,亲自追剿。途中得到报告,流贼逃出忠信司、大湖。初四日到达段秀墟,王鼎督率官兵和乡兵随后尾追。本镇在初六日追到大湖,随即据王鼎飞报,贼军有六、七百人从坑中下来,逃入山间丛林。我在澳口围守。贼军从左边陡峭的岩壁攀爬逃走。我军尾追二十里,当阵斩获首级二十八颗,生擒四人,贼妇二人。又追赶三十多里,贼军的黑旗先锋逞凶冲来。前营高招手张瑞龙当即用招杆枪先刺穿贼军旗手的胸膛,接着又刺穿一名贼军的喉咙,众兵鼓起勇气向前冲击,贼军于是大败。追到哪里就斩获到哪里,贼军沿途抛弃的妇女、幼童以及投水而死的人数不清。计至猪婆寨地方,共七十里,激战七次。紧追时,看见典史费映奎从营中骑一匹马赶来,原来贼军曾挟持费典史作为人质,如今形势困窘,不敢再停留。因此知道贼军连日缺粮,我军勇气增加百倍。把总张应鹏、徐志遂一同出战,斩获功级七十颗,夺回妇女、幼童、旗帜和器械,等查明后另行报告。贼军自从大败后,已经不成队伍,有的三五十人一股,四散奔逃,等侦察清楚后再行尾追等情报到本镇。本镇督师在途中,事务匆忙,合请转报等情。〔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口〕 又据和平县知县周盛典申报:督率四图乡勇,各自跟随当地练长进行防御和捕剿。正值流寇奔突,从正月二十七日起至二月十一日止,督率乡兵、千长前(疑脱),共计生擒有功人员九十二名,斩首十八颗,都是大股中的真正贼寇等情。又据平远县知县董翼圣申报:本年二月初十日,据九乡带兵生员韩凤腾、韩起龙、加衔守备谢志良等报告:有三百多名流贼从河头地方而来。各自率领部兵上前交锋,当阵斩首一百多颗。正在造册申报时,又有流贼突然来到坝头地方。各兵奋勇向前,生擒贼首三名,其中一名叫白蛇精,以及刘二总、吴二总;又生擒从贼三十一名、贼妇三名,斩首四十七颗,缴获器械五十件等情,申报送到,合应转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口〕 又据江西分巡岭北道参议祁逢吉,为会剿流贼解报功次事呈报:准南赣参将金文光手本移文称:我奉命率领原任守备曾士英、营总王明高、温子魁、朱家垣,统领官兵和乡兵二千余人,与广东兵会同围剿。承蒙广东邓总兵发来牌文,派我等分别驻扎浰头、中村、白沙三路堵截围剿。二月初七日,据塘兵刘文报告:巢中贼军见大兵会集,各自四散逃走,一半从河源溃逃到龙川、平远等处,一半据守巢穴。我调发曾士英,以及统领把总王明高、温子魁、朱家垣、张羡、张云、谢国起、叶清、徐谨、陈九冲、乡总生员赖上举、廖用光、郭顺之、谢乔迁、曹守约、乡总叶再宿、廖用廷、赖魁尹、徐养湖、徐鴈、叶再儒、再闰、再造、再述、再简、刘祥、李邦栋、赖锡、元勉等,分路直入九连、七星湖、左坑、背阴、肥猪坪,前后共五战,斩首一百一十三颗,因火铳击毙或坠落深渊山崖者无数,俘获生擒有功人员五十一名。阵亡官兵和乡兵五名。所有生擒俘获人员,合应移送到本道,再转解给臣。

该臣审据贼首李和尚供称:前犯南安,身为先锋,手刃七人。其余卢万亮等亦攻犯南安之贼。臣审其情罪最真者,遵奉敕谕正法枭示外,又据原任琼崖参将李相呈称:职密受本院方略,会同参将金文光、守备曾士英,与广东将领分路攻击贼首陈万,遂已就擒。本月初二日;复攻贼于上蓝洲。职料贼势穷迫,必走忠信司。遂领步兵疾趋田螺塘,把截总路。至初四日,有贼千余,果繇腊右而来。督兵迎敌。贼抵班鸠铳不过,即溃散奔逃。当被把哨刘宗圣等生擒强贼四十一名(约缺三字),斩级一十九颗。而(中缺)道复核类题外,又据广东□□□□□□□徐良栋呈称:本年二月初九日,准福□□□□□郑芝龙飞报为捣巢大捷、贼魁乞降、三省共收荡平事报称:职遵令奉旨会剿流贼,师驰长乐,侦锺凌秀率众五千余,遁平远、三洲墟、马鞍潭、石窟寨处等屯札。随于正月二十六日,长乐掩旗息鼓,坐船而来。三十夜至程乡。是夜督拨备总郑芝龙、陈鹏、郭熺、林察、胡美等哨捕兵,仍发银着令兴县监生罗弘功带募乡民前进。又潮州遣发乡兵□□□□□□□□二千,□□□□□□行,又潮州左(中缺)殆尽。目前已自敉宁。其锺凌秀□□已久。前两广督臣王业浩具疏题报,已奉量开一面之旨。今据道将称其三次乞降,容可免其一死。余党见议安插,尚当与督、抚、按臣虚心商榷,以图善后。粤、虔天未,恐廑皇上南顾之忧,谨据道将所报,从实驰报一切剿抚情形,并前后剿捕各功不及备列,统俟查明会题。伏乞敕下该部查照施行等因。崇祯五年四月初四日奉圣旨:兵部知道。钦此。

又该福建巡抚熊文灿题为捣巢大捷、贼魁乞降、三省共收荡平事内称:看得锺凌秀一贼,潮州府平远县人也。纠党数千,流毒三省,亦云久矣。往岁奉旨会剿,臣与粤东督臣王业浩、南赣抚臣陆问礼,同心协力,必期殄灭,以纾圣主南顾之忧。自臣于四年七月内遣郑芝龙、郑芝虎、陈鹏、林察、郭熺、胡美等一枝骁勇,前赴扫除。惟时锺凌秀虽暂尔逃逸,然已先夺其魄矣。随因郑芝龙等深入隔省,兵病粮乏,暂回闽省裹粮募兵。臣即于闰十一月措处钱粮,抽调兵士,仍发郑芝龙等刻期起行,远赴粤东,以应粤、虔督、抚两臣之急。今于本年正月内,据实漳南道臣顾元镜;又报锺凌秀等率众屯札石窟寨,其意叵测,审报人林祥称:锺凌秀等当二月初二等日被郑芝龙步步追杀,不及造饭,力穷势迫,故有此降。臣再三熟玩露报,郑芝龙等奋勇有余,锺凌秀等之求生无路,其真情俱可概见。据报人口称:郑芝龙即押同锺凌秀于二月初十日前往投见督臣王业浩、抚臣陆问礼,彼中定有处分。计此时着力,不过责成府县安置妥帖而已。事在粤、虔为政,非臣所能越■〈爻且〉者。臣尤虑其身受降,而心怀诈,惟谆谆严谕郑芝龙,时刻提防,必使余党尽散,反侧俱安,无致狡猾疏虞,斯为万全之举。度芝龙辈必有主张牢笼,非漫漫无术者。此一役也,能使数千积年惯盗,一旦罗列乞降,且使贼首两次自缚,非慑心志,不能有此。郑芝龙等前破铜鼓嶂一巢,今破石窟寨一穴,令贼穷无所归,可谓威名益章,勤劳大着矣。臣于出师时曾加郑芝龙参将职衔,以□□□□□□□□芝龙、郑芝虎俱是大用之才,能为封□□□□□□□□□□□□□□尤在粤、虔两院(中缺)。

练总蓝守键共官兵□千余员名,衔枚□□□□□后韶把总区昌荣、许其禄、张承祚,又程乡县遣都司侯服、永定营把总石伟,共带兵七百余名,亦于初一日到初二日已时,师离贼巢不远,锺凌秀等瞭知为职旗号,即望风逃窜。官兵奋勇尾追。贼目二名奔殿拦敌,登被先锋冲杀,获男妇一十五名口,军器百余件,战马二匹,耕牛七头,寨中鼎锅四百余个。时至酉,职传令贼巢尽焚毁。复乘势催兵,连夜追围。凌秀势穷计屈,是夜率头目自缚乞降。但职以必剿为主。初四日辰时,凌秀又率众约五千余献旗为号,各罗列跪在河畔,指天誓日,求生真切。职犹恐未真格心,乃移札金沙地方,去马鞍潭二十里,责令初六日再自缚亲见。凌秀果出真心,至期复来乞降免死。降而至再至三,杀之不祥。相应(中缺)天奇。福建按臣刘调羹拜疏上闻等因。

译臣审问据贼首李和尚供称:先前侵犯南安时,我充当前锋,亲手杀了七人。其余卢万亮等人,也都是进攻南安的贼寇。臣审查其情节罪行,最为确实的,遵奉敕谕处死并枭首示众;此外又据原任琼崖参将李相呈报:我秘密接受本院方略,会同参将金文光、守备曾士英,与广东将领分路进攻贼首陈万,终于将其擒获。本月初二日,又在上蓝洲进攻贼军。我料定贼势困穷,必定逃往忠信司,于是率步兵迅速赶往田螺塘,把守截断总路。到了初四日,有一千多名贼军果然从腊右而来,我督兵迎敌。贼军抵挡不住班鸠铳,立即溃散奔逃。被把哨刘宗圣等生擒强贼四十一名(约缺三字),斩首十九颗。而(中缺)道复核汇总题报之外,又据广东□□□□□□□徐良栋呈报:本年二月初九日,准福□□□□□郑芝龙飞报《捣巢大捷、贼魁乞降、三省共收荡平事》称:我遵令奉旨会剿流贼,军队驰赴长乐,侦知锺凌秀率众五千余人,逃往平远、三洲墟、马鞍潭、石窟寨等处驻扎。随即在正月二十六日,长乐偃旗息鼓,乘船而来。三十日夜间到达程乡。当天夜里督拨备总郑芝龙、陈鹏、郭熺、林察、胡美等哨捕兵,又发给银两,命兴县监生罗弘功带领招募的乡民前进。又从潮州调发乡兵□□□□□□□□二千,□□□□□□行,又潮州左(中缺)几乎全部。目前已经平定安宁。锺凌秀□□已久。此前两广督臣王业浩已经具疏题报,已奉下旨酌情网开一面。如今据道员、将领称他曾三次请求投降,可以容许免其一死。其余党羽既然在议论安置,还应当同督、抚、按三臣虚心商议,以谋求善后。粤、虔天未,恐怕使皇上忧虑南方,谨据道员、将领的报告,如实迅速报告此次剿抚的一切情形;前后各次剿捕的功劳来不及详细列举,全部等查明后会同题报。伏乞敕令有关部门查照施行等情。崇祯五年四月初四日奉圣旨:兵部知道。钦此。又福建巡抚熊文灿题报《捣巢大捷、贼魁乞降、三省共收荡平事》中称:查得锺凌秀这个贼寇,是潮州府平远县人。纠集党羽数千人,流毒三省,也已经很久了。往年奉旨会同围剿,臣与粤东督臣王业浩、南赣抚臣陆问礼同心协力,一定要将其消灭,以解除圣主忧虑南方的忧患。自从臣在崇祯四年七月派遣郑芝龙、郑芝虎、陈鹏、林察、郭熺、胡美等一支骁勇部队前去扫除时,锺凌秀虽然暂时逃逸,但他的魂魄已经先被夺走了。后来由于郑芝龙等深入别省,士兵患病、粮食缺乏,暂时返回福建裹粮募兵。臣立即在闰十一月筹措钱粮,抽调兵士,又派郑芝龙等限期出发,远赴粤东,以应对粤、虔两位督抚大臣的急务。如今本年正月内,据实漳南道臣顾元镜报告,又报锺凌秀等率众驻扎石窟寨,意图难测;审讯报告人林祥称:锺凌秀等在二月初二等日被郑芝龙步步追杀,来不及做饭,力量耗尽、形势窘迫,所以才投降。臣再三仔细研读露布报告,郑芝龙等奋勇有余,锺凌秀等求生无路,其中的真实情形都可以看得很清楚。据报告中称:郑芝龙已经押着锺凌秀,在二月初十日前往拜见督臣王业浩、抚臣陆问礼,那里自会作出处置。估计现在所能做的,不过是责成府县把他们安置妥当而已。事情由粤、虔方面办理,不是臣所能越■〈爻且〉干预的。臣尤其担心他虽然接受投降,内心却怀有诈谋,所以再三严厉告诫郑芝龙,必须时时刻刻提防,务必使余党全部散去,心怀反复者都得到安定,不要因疏忽而给狡猾之徒留下漏洞,这才是万全之策。料想芝龙等必定有办法将他们控制收拢,并不是漫无办法的人。这一战,使数千名多年惯盗一下子列队请求投降,并且使贼首两次自行捆绑投降,如果不是震慑了他们的心志,不可能做到这样。郑芝龙等先前攻破铜鼓嶂一处巢穴,如今又攻破石窟寨一处巢穴,使贼军穷困得无处可归,可以说威名更加显著,勤劳功绩大为彰显。臣出师时曾加授郑芝龙参将职衔,以□□□□□□□□芝龙、郑芝虎都是可以重用的人才,能为封□□□□□□□□□□□□□□尤在粤、虔两院(中缺)。练总蓝守键共率官兵□千余人,衔枚□□□□□后,韶州把总区昌荣、许其禄、张承祚,以及程乡县派遣的都司侯服、永定营把总石伟,共带兵七百多人,也在初一日至初二日巳时,军队已离贼巢不远。锺凌秀等看见是我的旗号,便望风逃窜。官兵奋勇追赶。贼军头目两人奔来阻拦敌军,立即被先锋冲杀,俘获男妇十五人,军器一百多件,战马两匹,耕牛七头,寨中鼎锅四百多个。到酉时,我传令将贼巢全部焚毁。又乘势催兵,连夜追赶包围。锺凌秀势穷计尽,当夜率领头目自行捆绑请求投降。但我仍以彻底剿灭为主。初四日辰时,锺凌秀又率约五千多人献旗为号,分别列队跪在河边,指天发誓,求生之意十分真切。我仍担心不是真心,于是移文驻扎金沙地方,那里距马鞍潭二十里,责令他初六日再次自行捆绑前来亲自拜见。锺凌秀果然出于真心,到期又来请求投降免死。投降后又来至第二次、第三次,再杀他就不祥了。相应(中缺)天奇。福建按臣刘调羹上疏报告等情。

崇祯五年四月初六日奉圣旨:兵部看议具奏。钦此。钦遵,通抄到部,送司看得:贼首陈万既已缚解正法,锺凌秀亦已就抚乞降,地方虽称稍宁,而余党未净,尚须安插。应行督、抚、按共图永安长治之计。至在事有功文武,亦应行各抚、按确勘会奏,以凭具覆。案呈到部,移咨到院,备案行司,即将疏内前项情繇,逐一确查明白详报,以凭会奏施行。奉此,本年六月初八日,又为前事,据本司经历司呈,蒙前巡按刘御史案验,五月二十三日奉都察院勘札,准兵部咨,到院备案,仰司呈堂,查将疏内情繇,有功文武员役,确勘具详等因抄呈到司。

蒙此,本月初十日,又奉巡抚南赣陆都御史案验,准兵部咨同前事行司,依奉俱行,准分巡漳南道原任副使今加升参政顾元镜关称:看得粤寇原分两伙。其一贼首陈万,巢九连山,在粤、虔之界,距闽千余里,未尝突犯闽境。崇祯四年闰十一月,忽与平远贼首锺凌秀合伙,入江楚,攻桂阳,劫水西。福建抚夷游击郑芝龙等奉本抚院调发及虔院催檄,已率劲兵二千,持三月粮,本道复为益以材官及铳药等项,兼程而进,赴彼会剿。及师至长乐,忽闻凌秀贼党五千,已与陈万分伙,星夜窜回,扎营平远之三圳墟,遂繇长乐潜师东下,为密剿凌秀之计。今陈万一伙,已为粤、虔兵将陆续擒斩殆尽,有功文武各员,在粤中者应听粤中勘报,虔中者虔院自有定衡,总非本道所敢越■〈爻且〉,谨就锺凌秀乞抚情繇,及本省有功员役,一缕悉之。

凌秀之乞降也,献旗为号,啑血示信,群数千人,而稽首投诚连三、四次,而肉袒悔罪。彼其时实有去逆效顺之心,非出借抚缓剿之计。盖屡战□□,既震迭于□□□□□□一面,又庆幸于(中缺)洞如观□□□□□□□□□□神捷于□□□权操纵皆肤功。江西按院倪元珙,澄清独揽,威望久孚,远略寝啸聚之谋,霜棱寒西贼之胆;此非本道所敢僭拟,夫亦处阴思芘,酌水知源,不禁其娓娓耳。即就闽言闽,如升任抚院熊文灿,满腹韬钤,随机应变,知人善任,每一调遣,必手授方略,且兵饷互筹,而士卒乐为之用,命剿抚并运,而强寇早入其牢笼。按院刘调羹,壮猷伟略,推诚任人,料敌炳几先之哲,而帷幄尽是折冲,绸缪极善后之图,而桑土无非干橹,此在庙堂之上,自有特鉴,无俟外吏赘词。若藩司桂绍龙,念切封疆,预给饷银,致我师以饱待饥,勇气百倍;升任皋司潘曾纮、署皋司事驿传道沈萃祯,先后同心,指画机宜,且核文武功次,不爽铢■〈金两〉,大绍激劝,论功并应首及。而汀州府知府笪继良、上杭知县陈正中,皆相与商订,图维拮据措办,无日不讨军实而申儆之,劳勚有不容泯没者。至于抚夷游击郑芝龙、守备郑芝虎,饶有血性,智勇双超,有铜鼓嶂三捷之余威,而欃枪之胆落,有金沙滩捣穴之疾速,而魍魉之技穷。所以凌秀率众求降,至再至三。今伙党鸟兽散,而凌秀毕竟俛首就缚,延颈藁街,虽天道之祸淫,亦不可谓非师武臣力也。把总陈鹏、郭熺、林察、千总胡美等,浑身是胆,贾勇先登;哨官朱华、陈经武、郑瑛、陈秀、林宏、陈顺、欧奇、翁魁、陈豹、娄禄、吴华、杨耿、郑成、陈浦、郑然、许泽、队长王贵、曾续、林明、王明等,膂力绝人,持矛善战,此皆昨年铜鼓嶂之役,与贼交锋数次,其所望而震焉者。把总蔡联芳押运着劳,效用官剑良机、郭廷、郭之瑛、利瓦伊新探报有功,亲丁李赞、杨赓、陈京善行间谍,相应一并勘及者也。

此后芝龙兄弟,复奉闽、虔各院宪檄,且以残贼窜走,誓不俱生,决意统兵入江。本道复为檄上杭县,给两月粮,募铳夫三百名,即日郊饯启行,直抵兴国、泰和等处。果于冠朝、绮冈两战两捷,共斩贼三百四十余级,已经抚、按入告。会海贼突犯,奉院檄暂回防海,遂未得一结此剿局也。今新抚院邹维琏,壮猷元老,锐意荡平,入境之初,即蒿目封疆,抵掌画策,亟遣郑芝龙兄弟简兵搜乘,刻期进剿,处处晓谕,着着布置,虏在目中。而虔院复檄札交下,严催郑将整兵再进,俾与赣兵互相犄角,共图大举。蠢兹小丑,想不难灭此朝食,仰释圣明之南顾也。敢因勘报而并及之等因,关覆到司。

该本司按察使申绍芳覆看得:闽师之会剿锺凌秀也,一捷于新渡,再捷于丙村,三捷于铜鼓嶂之追捣。一时文武将吏,共奏肤功,已经署本司按察使沈萃祯胪别上闻,无庸再赘矣。今奉旨下部看议,转行两院确勘会奏者,则锺凌秀乞降后就擒一案也。蠢兹小丑,釜底余魂,本不足供天威洒荡,及敢借弥耳之诡着,肆囊血之狂谋,甫指义旗,随膏萧斧,自速其毙,遐迩快心。揆厥所繇,不可谓非师武臣力矣。

译崇祯五年四月初六日奉圣旨:兵部看议后具奏。钦此。钦遵,全部抄送到兵部,送有关司查阅认为:贼首陈万既已捆绑解送并依法处死,锺凌秀也已经接受安抚请求投降,地方虽说稍稍安宁,但余党尚未肃清,还必须加以安置。应当令督、抚、按共同谋划长久安定、长治久安的办法。至于此次参与事务而有功的文武官员,也应令各抚、按确实查勘后会同题报,以便据此具文答复。案呈送到兵部后,移文咨送本院备案,并通知有关司,即将疏内前述情由逐一查明,详细报告,以便会同题奏施行。奉此,本年六月初八日,又因前事,据本司经历司呈报,承蒙前巡按刘御史案验,五月二十三日奉都察院勘札,准兵部咨文到本院备案,通知本司呈堂,查明疏内情由及有功文武员役,确实勘验后详细申报等情,抄送到本司。承奉此文,本月初十日,又奉巡抚南赣陆都御史案验,准兵部就同一事项行文本司,依令一并办理;并准分巡漳南道原任副使、现加升参政顾元镜关文称:查得粤寇原来分为两伙。其中一伙贼首陈万,巢居九连山,在粤、虔交界,距福建一千多里,从未突然侵犯福建境内。崇祯四年闰十一月,忽然与平远贼首锺凌秀合伙,进入江、楚,攻打桂阳,劫掠水西。福建抚夷游击郑芝龙等奉本抚院调发以及虔院催促的檄文,已经率领精兵二千人,携带三个月粮食;本道又为他们增加材官、铳药等物资,兼程前进,前往当地会同围剿。等到军队抵达长乐,忽然听说锺凌秀的五千名贼党已经与陈万分伙,连夜逃回,在平远的三圳墟扎营,于是从长乐暗中率军东下,谋划秘密围剿锺凌秀。如今陈万一伙已经被粤、虔两地兵将陆续擒获斩杀殆尽。有功的文武各员,在粤中的应听凭粤中勘报,在虔中的由虔院自有定夺,总之都不是本道敢于越■〈爻且〉干预的。谨就锺凌秀请求招抚的情由,以及本省有功员役,逐一详报。凌秀请求投降时,献上旗帜作为信号,歃血表示信义,带领数千人,连续三四次叩首投诚,并袒露上身悔罪。他当时确实有弃逆归顺之心,并不是假借接受招抚来拖延官军进剿的计策。大概是因为屡次交战[缺字],既在[缺字]一面屡遭震慑,又因(中缺)而庆幸,洞察得如同观看[缺字],神速地[缺字],权力操纵全都只是表面功夫。江西按察院倪元珙,独自总揽澄清吏治之责,威望长久以来深得信服,以深远谋略消除盗匪聚集的图谋,以凛冽威势使西部贼寇胆寒;这不是本道所敢冒昧比拟的,只是我也身处暗处思量庇护之策,酌水而知源头,禁不住絮絮叙说罢了。就福建的情况来说,如升任巡抚院的熊文灿,满腹韬略,能够随机应变,知人善任;每次调遣军队,必亲手授予方略,而且军需粮饷相互筹措,使士卒乐于听用;剿抚两策并行,强悍的盗寇很早就被他收进了罗网。按察院刘调羹,谋略雄伟,推心置腹地任用人才,料敌先机,具有洞察几微的智慧;帷幄之中无不谋划克敌制胜之策,周密筹划也极其善于安排善后之事,所作的一切都在为战守准备。这些在朝廷之上自有特别的鉴察,不需要外任官员多加赘述。至于藩司桂绍龙,忧念边疆事务十分迫切,预先发给军饷,使我军能够以饱满状态等待敌军饥疲,勇气增加百倍;把总蔡联芳押运军需,效用官剑良机、郭廷、郭之瑛、利瓦伊新负责侦察报告有功,亲丁李赞、杨赓、陈京在军中从事间谍活动,这些人都应一并查勘。此后郑芝龙兄弟又奉闽、虔两院宪令,而且因为残余贼寇逃走,发誓与他们不共生天,决意统兵进入江西。本道又为此向上杭县发檄,发给两个月粮饷,招募铳夫三百名,当天在郊外设宴饯行,直抵兴国、泰和等处。果然在冠朝、绮冈两战两捷,共斩贼三百四十多级,已经由抚、按上报朝廷。适逢海贼突然侵犯,奉院檄暂时返回防守海疆,所以未能完成这次剿贼。如今新任抚院邹维琏,是有壮略的元老,锐意荡平贼患,入境之初就忧虑边疆,击掌谋划,急忙派郑芝龙兄弟挑选精兵、搜集战马,限期进剿,处处晓谕,步步部署,仿佛敌情尽在掌握。而虔院又发檄文交下,严令催促郑将整顿军队再次进兵,使其与赣兵互相策应,共同谋划大举进攻。这些愚蠢的小丑,想来不难在一早之间消灭,以解除圣明君主忧虑南方的牵挂。谨因勘报而一并报告等情,关文答复到本司。本司按察使申绍芳复核认为:福建军队会同围剿锺凌秀,第一次在新渡获捷,第二次在丙村获捷,第三次是在铜鼓嶂追击并捣毁贼巢。一时文武将吏共同建立了表面功劳,已经由署本司按察使沈萃祯分别陈述上报,无须再赘述。如今奉圣旨交兵部议处,转行两院确实勘察后会同题奏的,是锺凌秀请求投降后又被擒获这一案件。这个愚蠢的小丑,不过是釜底残余之魂,本来不值得让天威大力荡平,竟敢借假意投降的诡计,施展藏血的狂谋,刚刚举起义旗,随即就遭斧钺诛杀,自取灭亡,远近都感到痛快。考察事情的缘由,不能说不是军队和武臣出力的结果。〔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月〕 臣请允许只谈福建的情况,确实陈述他们的功劳。例如南赣抚院陆问礼,周密筹划、镇定指挥,秘密谋算神妙,控制三省的要害,调动六路军队如同使唤手臂手指,功劳成于帷幄之中,功绩遍布军旗和战场;升任抚院熊文灿,胸中藏有武库,手中掌握兵书,谈笑之间总揽用兵诀窍,梦中睡醒都在谋划灭贼,所以能够调遣大将如同驱使小儿,因而击溃强寇如同折断枯叶。按院刘调羹,深谋远虑,筹划深沉而不露,平定贼患的壮略远远超出寻常;他所到之处严明法令,檄文传布迅速,即使草木也都像士兵一样,终于将贼军一扫而空。这些都自有圣明皇帝特别鉴察,应当厚加赏赐、升擢官职,外任官员不敢擅自拟定。

臣请得在闽言闽,而确陈其功状。如南赣抚院陆问礼,纡筹镇定,密算神奇,控三省之襟喉,运六师于臂指,功成帷幄,绩布旗尝;升任抚院熊文灿,武库胸藏,阴符在握,谈笑总用兵之诀,梦寝皆灭贼之图,故能调大将如小儿,因而拉强寇似槁叶;按院刘调羹,绸缪远略,渊然在不露之中,戡定壮猷,逈出乎非尝之表,埋轮所至,传檄如流,即草木而皆兵,遂欃枪之顿扫:此皆圣明特鉴,懋赏懋官,外吏不敢擅拟。

若夫文臣在事,则有转饷千里以资士饱者,署藩司右布政使桂绍龙也;谨持三尺以肃军威者,前皋司按察使潘曾纮、署司事兵备道沈萃祯也;首尾两年,行间戮力,曲殚薪突之谋,终着折冲之烈者,漳南皆道副使顾元镜也;商战守,筹兵食,矻矻乎以封疆为己任者,汀州府知府笪继良、上杭县知县陈正中也。武臣在事,则有智勇双超,兄弟协力,弹指之间,变抚为剿,卒竿贼首于藁街者,抚夷游击郑芝龙、守备郑芝虎也;赳桓夙着,所向无前者,把总陈鹏、郭熺、林察、千总胡美也;力堪摧敌,克相成功者,哨官朱华、陈经武、郑瑛、陈秀、林宏、陈顺、欧奇、翁魁、陈豹、娄禄、吴华、杨耿、郑成、陈浦、郑然、许泽、队长王贵、曾续、林明、王明也;或效劳间谍,或宣力押运者,把总蔡联芳、效用官刘良机、郭廷、郭之英、利瓦伊新、亲丁李赞、杨赓、陈京也。合而勘之,功大必彰,劳微悉录。摭地方之舆论,协该道之勋书,不敢遗,亦不敢滥,所藉乎以仰□明纶者,如是止矣。至于狡贼授首后,余党窜散,芝龙、芝虎再统锐兵进剿,又有冠朝、绮冈之两捷。会海氛复炽,前抚院计周根本,檄还省会。维时正新抚院祗奉简命、驱车入境之日,旌旄一耀,壁垒皆新,简组练以济师,厚储胥而飨士,寝食为之弗暇,山海必祈尽平,是又全闽之文武将吏,所为鼓励图成,冀释圣天子南顾之忧者也。具繇于崇祯五年十月内,呈详本省两院并南赣陆都御史,俱批候题。奉此,遵依案候在卷。

今蒙前因,复经行准分巡漳南道右参政兼佥事顾元镜关称:看得粤东山贼,自陈万、锺凌秀等之流毒三省也,株连蔓引,实繁有徒,薪尽火传,是不一寇,凶焰殆不可向迩。仰仗圣天子睿谟洞瞩,神武昭布,会剿以来,芟除殆尽,巢穴一空,东南半壁,获有宁宇,为臣子者职任封疆,肃将天讨,分固应尔,何敢言功。然既奉有勘叙之旨,请即就闽言闽,而先悉其剿贼之梗概焉。盖闽之汀郡,实当江、粤之冲,故闽、汀以江、粤之安危为安危,而闽兵之剿亦以江、粤之结局为结局。忆自发难以来,贼入闽境凡再,总计不满一月,而用兵三年,转战千里,费赀巨万,期必剪此而朝食者,盖其处势然也。除崇祯四年九月铜鼓嶂三捷、崇祯五年二月锺凌秀被缚两案,已经叙报,而无容再赘。嗣是五年四月,则抚夷游击郑芝龙、守备郑芝虎奉前抚院熊文灿之责备收功,虔院陆问礼之鼓舞催进,前按察院刘调羹之督催,缨冠振旅,长驱追贼于江西泰和县之冠朝、兴国之绮冈。奋臂一呼,勇振江山,卒之以寡击众,斩首三百六十级,夺获马匹、器械称是。旋以海警告急,捧檄驰回,或劳未竟、而粤、虔兵将黄牛岗之捷,继之而残颅于是乎宵奔。又嗣是五年九月迄今,则本道与原任潮漳副总兵陈廷对,奉抚院邹维琏监军主将之委,虔院陆问礼移镇督剿之檄,前按院刘调羹并本院指示战守之方,提兵深入,剔贼于铜鼓嶂、员子山、松源、蓝坊等处,分踪截杀,势如风雨。卒之东卢西除,阵斩郑蛟精、九良星等一百三十余级,生擒郭和尚、水鳖蛇等七百八十余名。其它铳伤、坠岩死者,指不胜屈。而粤兵擒斩之数不与焉。而狡窟于是乎净尽。

译至于在任文臣,有千里转运粮饷、使士卒吃饱的,是署藩司右布政使桂绍龙;有谨守三尺法度、整肃军威的,是前皋司按察使潘曾纮、署理司事兵备道沈萃祯;前后两年,在军中竭力效命,极尽筹办军需、保障军队的谋略,最终建立抵御敌人的功勋的,是漳南道副使顾元镜;商议战守,筹划兵粮,勤勉不懈地把边疆视为己任的,是汀州府知府笪继良、上杭县知县陈正中。武臣中任事有功的,有智勇都远超常人、兄弟协力、转瞬之间由招抚改为进剿,最终在藁街悬首示众的抚夷游击郑芝龙、守备郑芝虎;有勇武威猛早已显著、所向无敌的把总陈鹏、郭熺、林察、千总胡美;有力量足以摧毁敌人、能够共同成就功业的哨官朱华、陈经武、郑瑛、陈秀、林宏、陈顺、欧奇、翁魁、陈豹、娄禄、吴华、杨耿、郑成、陈浦、郑然、许泽,队长王贵、曾续、林明、王明;有的效力从事间谍,有的出力押运军需,包括把总蔡联芳、效用官刘良机、郭廷、郭之英、利瓦伊新、亲丁李赞、杨赓、陈京。综合起来加以勘核,功劳大的必定彰明,劳绩小的也全部记录。不仅采集地方舆论,也符合本道的功劳记录;不敢遗漏,也不敢滥报,所凭借以仰承□明纶旨的,就是这些了。至于狡猾的贼首被杀以后,余党逃散,郑芝龙、郑芝虎再次统率精兵进剿,又取得冠朝、绮冈两次胜利。适逢海上局势再次紧张,前任抚院计周根本发檄令他们返回省会。当时正是新任抚院奉受简命、驱车进入境内的日子,旌旗一经耀动,营垒便焕然一新;选练军队以补助军力,厚积粮储以犒飨士卒,忙得寝食无暇,祈求山海之间都能平定。这又是全福建的文武将吏所共同努力、激励奋发以求成功,希望解除圣天子忧虑南方的原因。此事于崇祯五年十月内具文,呈报本省两院以及南赣陆都御史,都批示等待题奏。奉此,遵照办理,案卷中等候处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里、三尺、两年〕 如今承接前项缘由,又经行文准许分巡漳南道右参政兼佥事顾元镜关文称:查得粤东山贼,自陈万、锺凌秀等流毒三省以来,株连蔓延,党徒实在很多,旧贼虽灭、新贼又起,并非只有一股贼寇,凶焰几乎不可接近。仰赖圣天子睿智谋略洞察一切,神武威力昭然布施,自从会同围剿以来,几乎已经铲除殆尽,贼巢全部空了,东南半壁得以获得安宁。臣子身负守土之责,严肃执行上天讨伐之令,本来分内应当如此,哪里敢说功劳?但既然奉有勘核叙功的旨意,请允许只谈福建的情况,先详细说明剿贼的大概情形。福建的汀州郡,实在处于江西、广东交通的要冲,所以福建、汀州把江西、广东的安危当作自己的安危,而福建军队的剿贼也以江西、广东战事的结局作为结局。回想自从祸乱发生以来,贼军进入福建境内共两次,总计不到一个月,但用兵达三年,转战千里,耗费钱财数万,务期一定剪除这些贼寇然后安食,这大概是形势所迫。除崇祯四年九月铜鼓嶂三次胜利、崇祯五年二月锺凌秀被擒两案已经叙报,不容再赘述。此后崇祯五年四月,抚夷游击郑芝龙、守备郑芝虎奉前抚院熊文灿责令收功,受虔院陆问礼鼓舞催促进兵,又受前按察院刘调羹督促,整顿军队出发,长驱追贼到江西泰和县的冠朝、兴国县的绮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月〕 他们奋臂一呼,勇气震动江山,最终以少击多,斩首三百六十级,夺获马匹、器械,数量与此相当。不久因海上警报紧急,捧着檄文奔驰返回,有的劳绩尚未完成,而粤、虔兵将在黄牛岗取得胜利,接着残余贼军便连夜逃窜。此后从崇祯五年九月至今,本道与原任潮漳副总兵陈廷对奉抚院邹维琏监军主将的委任,接受虔院陆问礼移文镇守督剿的檄令,又依照前按院刘调羹以及本院关于战守的指示,率兵深入,在铜鼓嶂、员子山、松源、蓝坊等处搜剿贼军,分路追踪截击,势如风雨。最终东边剿除、西边清除,阵斩郑蛟精、九良星等一百三十多级,生擒郭和尚、水鳖蛇等七百八十多人。其他被铳击伤、坠岩而死的,数不胜数。广东兵擒获斩杀的数目还不包括在内。到此贼寇的巢穴终于全部清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月、三年、千里、四年、二月、四月〕 这次战役,凭借四省督、抚、按官员善于决断和谋划,集中了一时文武大臣的共同谋略和力量;有的以雕弓建立平定敌人的功勋,有的以玉斧成就澄清天下的□,□□□同仇敌忾而抵御敌人,不分彼此疆界;有的前后共同竭力而□□,□□□□,□□福建巡抚现升任两广总督(约缺八字至十)在手中,决断战机、判断敌情,谋略一成便可泣(约缺八字至十字)成如臂使指,屡次将鲸鲵般的贼寇筑成京观(约缺八字至十字)。抚院邹维琏是赤胆忠心的臣子,拥有壮略元□□□□□□□境,刚入境就先命令将领出师,既筹划海防又筹划山地作战,胸中富有统率十万甲兵的谋略,兵员充足、粮食也充足,三千精练士卒欢腾奋发,专门前去扫除妖氛和贼星,决胜于帷幄之中,功劳很高。南赣抚院陆问礼手执斧钺坐镇上游,筹划数省战事,调动各镇兵将,因地制宜、协同配合,真如闪电雷霆,荡平多年积累的妖气,歼灭党羽、擒缚首领,如同揭开蒙蔽、振落枯叶,幕府屡次实行细柳营式的严整军法,渔阳很快安静下来。前任两广总督王业浩,世代笃守忠贞,承传祖先武功,饮酒筹划也没有遗漏的策略,赏罚诚信而不拖延时日,伟烈继承横水、火藤等战功,丰功遍及三山五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年、九月〕

是役也,藉四省督、抚、按之善断善谋,萃一时文武臣之群策群力,或雕弓收耆定之勋,或玉斧着澄清之□,□□□同仇而折冲,不分畛域,或后先僇力而□□,□□□□,□□福建巡抚今升两广总督(约缺八字至十)在握,决机料敌,谋成可泣(约缺八字至十字)成臂指屡筑鲸鲵于京观(约缺八字至十字),院邹维琏赤胆荩臣,壮猷元□□□□□□□境,即先命将出师,筹海复筹山,胸富甲兵十万,足兵兼足食,欢腾组练三千,专往氛扫欃枪,决胜功高帷幄。南赣抚院陆问礼,秉钺上游,运筹数省,调各镇之兵将,随方合节,真如掣电鞭霆,荡积岁之妖祲,歼党缚魁,不异发蒙振落,幕府频行细柳,鼓鼙早静渔阳。前任两广总督王业浩,世笃忠贞,韬传祖武,樽■〈爻且〉算无遗策,赏罚信不逾时,懋烈继横水火藤,丰功被三山五岭。江西抚院解学龙,补衮仲山,宪邦吉甫,号令驰如风骤,兵防密若云屯,伏莽詟其威灵,邻封藉以衽席。湖广抚院唐晖,望隆专阃,谊切同舟,助剿兵不留行,固围而境皆安堵,来威着于荆楚,余休洊及江闽。前按院罗元宾,风望颙昂,渊谋卓荦,方其乘骢汀境,先声甫至,而丑类潜逃。前按院刘调羹,绸缪远虑,山岳威棱,一自揽辔闽疆,石画频抒,而捷书屡奏。本按院宪节初临,山尘未净,即檄札交驰,韬钤密授,情形了如指掌,谟谋迅若发机,比来箐莽游魂,旋就俘馘,伊谁之赐?前任广东按院梁天奇,当寇氛之正炽,身亲戎马之扬,手挽天河之水,而九连竟夷为版籍。广东按院钱守廉,虑余慝之犹存,屈巡行于下邑,销萌蘗于潢池,而比邻并藉以敉宁。前任江西按院倪元珙,定力如山,灵心映日,指纵扑燎原之焰,苞桑极绸户之图。江西按院王万象,斗间重望,塞外知名,计安合闽、粤为一家,传檄皆消弥之上策。此主持会剿,并堪纪绩旗尝,策动彝鼎,谅圣明自有特鉴,无俟外吏之扬言者。即如广东监军分守岭东道参政洪云蒸、广东分巡岭东道副使周梦尹、江西分巡岭北道参议祁逢吉,皆经纬宏才,劻勷巨手,明于料贼,勇于办贼,与闽疆最密迩,与闽事最关切,而与本道最共事久者,不敢因越■〈爻且〉之嫌,遂为抹杀。

译江西抚院解学龙,具有补救国政的贤能,像仲山甫、吉甫那样整饬邦政;号令传达如疾风骤雨,兵防严密如云屯聚,潜伏的盗贼畏惧他的威灵,邻近地区也因此得以安枕。湖广抚院唐晖,声望很高,专任一方,情谊上又与各方同舟共济;援助围剿的军队从不滞留,牢固围困后境内都安定下来,威名在荆楚显著,余泽不断惠及江西、福建。前按院罗元宾,声望风采高昂,深谋远虑卓异;当他骑骢马进入汀州境内时,先声刚到,贼类便潜逃。前按院刘调羹,深谋远虑,威势如山岳;自从他执掌福建疆域以来,屡屡提出周密谋划,捷报也不断上奏。本按院刚到任,山间尘乱尚未平息,檄文便交相驰发,韬略和军机秘密授予,对情势了如指掌,谋划迅速如弩机发射;近来山林中的游魂余贼很快就被擒杀,这是谁的恩赐呢?前任广东按院梁天奇,正值贼寇气焰最盛时,亲自驰骋戎马,仿佛亲手挽引天河之水,终于使九连山夷平,编入版籍。广东按院钱守廉,担心余孽仍然存在,屈尊巡行下属县邑,消除祸患萌芽于民间,邻近地区也因此一并获得安宁。前任江西按院倪元珙,定力像山一样坚定,灵慧之心映照如日,指挥扑灭燎原火势,极力谋划巩固门户、防患未然。江西按院王万象,在朝廷中享有重望,在塞外也有声名;筹划使福建、广东合为一家,传发檄文是消弭祸患的上策。他主持会同围剿,功绩也足以记入旗常、彝鼎;谋略功业动于彝鼎,相信圣明自有特别鉴察,不必等待外任官员来宣扬。至于广东监军分守岭东道参政洪云蒸、广东分巡岭东道副使周梦尹、江西分巡岭北道参议祁逢吉,都是治理和筹划方面的宏才,辅助办事的能臣,明于判断贼情,勇于办理剿贼之事;他们与福建边疆最为接近,与福建事务关系最为密切,又是与本道共事最久的人,不能因为越■〈爻且〉之嫌,便把他们的功劳抹杀。其余本省参与此事的文武诸臣,本道请据实详细依次列述。正值国库告匮之时,粮饷仍必按期发放,士卒全都一直吃饱,并且搜取破败的赋税来大力资助军务,提出谋划共同协助讨伐小寇的,是布政司左布政使朱身修。狡贼叛降之后,他义愤填膺地除凶,暗中筹划控制形势,使犁毁贼巢一举成功,百年之后仍可凭恃的,是按察司按察使申绍芳。具有卓越见识和英明谋略,秘密参与商定,最终谋略成竹在胸、敌情尽在掌握,并取得同心协力之益的,是分守漳南道参政施邦曜。仓促之间运筹军机,陈列精锐兵力,顿时使千群蛇豕般的贼寇不到一早便溃败逃窜的,是汀州府知府笪继良。随本道跋涉军中,扼守丙村险要,独自担当一面,粮运没有忧患,军中纪律严肃的,是汀州府同知黄色中。代理官印而立即办理军需,审讯俘虏、区分善恶,以彰明刑法并兼顾抵御侮敌的,是汀州府推官徐懋远。捐出资财招募士卒,振奋士气巡守城池,在贼势正盛时击退敌人的,是长汀县原任知县、今升衮州府同知薛应聘,以及现任知县曾巽。风声鹤唳屡屡使人惊惧,卧薪尝胆从未停止,而以威势震慑窥伺者,是武平县原任知县、今奉旨听勘的许学尹,以及现任知县王行可。

其余本省在事文武诸臣,则本道请得据实而详次之。值帑藏告匮之秋,饷必如期,士皆宿饱,且索敝赋以大佐军兴,矢吁谟而共襄薄伐者,布政司左布政使朱身修也。当狡贼叛降之后,义愤除凶,玄筹制势,使犁巢指成功,而彻土百年可恃者,接察司按察使申绍芳也。卓识英猷,密相订定,卒之谋成掌上,虏在目中,而收同心共济之益者,分守漳南道参政施邦曜也。运戎机于仓卒,陈利兵而谁何,顿令蛇豕千群,不崇朝而喙駾者,汀州府知府笪继良也。随本道跋履行间,扼险丙村,独当一面,馈运无虞,刁斗肃然者,汀州府同知黄色中也。署篆军需立办,讯俘玉石攸分,以明刑而兼御侮者,汀州府推官徐懋远也。捐赀募士,厉气巡城,而却贼于方张者,长汀县原任知县今升衮州府同知薛应聘、现任知县曾巽也。风鹤频惊,薪胆不辍,而慑威于耽视者,武平县原任知县今奉旨听勘许学尹、现任知县王行可也。内固城守,外集民兵,而夺贼于先声者,宁化县知县张士俊也。广招义勇,预储器药,而销于垂涎者,连城县知县杨俊卿也。至于上杭县已故知县陈正中,下吏而负豪杰之奇,邑宰而兼将帅之事,呕心办贼,四载于兹,尽瘁捐躯,百身莫赎,已经抚、按两院特疏请恤,允宜破格加恩,以作劳臣之劝者也。乃若千里扬镳,频危冒险,士卒可生可死,机权疑鬼疑神,弄剧贼于反掌之间,收连捷于转盼之顷,则游击郑芝龙、守备郑芝虎,江右血战之功,实为首称。而把总陈秀、胡美、郭熺、林察、王已观、蔡联芳等之奋勇先登,哨官欧奇、郑成、吴华、顾二、陈经武、林宏、翁魁、郑瑛等之分路攻杀,汀州府义勇黄镇龙、彭应春、曾文、卜兆龙、黄敬贤、胡贵等之拚命冲敌,皆于异国他乡之地,克着搴旗夺纛之勋,此功而奇者也。经年擐甲,极讨穷征,攀猿崖以度师,探虎穴而得子,长鲸授首于斧锧,短狐革面于绦缨,则原任副总兵陈廷对、汀漳守备邓良藩、标营守备傅随、吴猷奎、刘俊、延建加衔守备孙继盛、高元极、实授把总李国英,粤东搜剿之功,最为劳辛。而中军千百户潘应麟、康元芳、许绍美、庄士廉、把总许胜、童日升、王基昌、黄天锦等之扼要分防,声援犄角;亲兵把总陈廷式、陈徽生、陈征生、陈士杭、管哨千百户陈承勋、石锺、刘三锡、郑廉、黄绍等之争光拔帜,贾勇冲锋;哨探官利瓦伊新、孔振、陈天行、陈文卿等之分头间谍;哨官陈德隆、简纶、庄士节、刘汉廷、温关龙、赖胜抡、吴正中、刘仪、傅桂、黄金德、吴忠、孔成、李应泰、张日华、陈忠武、何云、李炎、连吉等之并力攻围;皆于深岩丛棘之中,各效斩馘献俘之绩,此功而苦者也。至于奔走御侮,黾勉从戎,或奉令而守隘当关,或闻警而传烽视堞,或劾劳于制器炼药,或宣力于馈饷征兵,文则汀州府经历彭籛古、照磨李献忠、武平县教谕张绍登、上杭县原任县丞沈之纪、现任县丞周维新、上杭县原任典史张兼、长汀县古城寨巡简王子云;武则抚院差官刘辅国、刘良机、林宗国、杨当春、陈助国、汀州卫指挥韦泰勋、刘霖、杨时昭、千户朱永昌、黄锜、王昆、王览、百户季英、蔡士逵、徐永泰、镇抚蔡应时、把总丘登魁、罗文纲、周奇标,凡有片长足录,不忍一笔勾销,以灰将来效用之热肠也。蒙行查叙,宁过于详,以备院司之酌覆,以副圣恩之浩荡。若更去取而甲乙之,则有当事之鉴衡在。备关繇覆本司查照转详等因。

又准该道关:准副总兵陈廷对续报有功应叙官哨缘繇到道;查得材官郑泰、陈子仲、陈纶、黄梦龙、哨官王德胜、魏子魁、赖宁、王德茂、蔡承膺、蔡景元,从戎历险,各多斩获;武平把总邓良翰、舒文,用计招降,并有俘献报单可据,委应补叙,以昭激劝。移关本司查照并叙等因。

准此该本司署司事右布政使张天麟覆看得:流贼之毒三省也,出有入无,惟倚山以为固,蟠根接迹,非一举之可歼。总之,饥寒所迫,年不顺成,天若为之驱;崖谷深邃,人迹不到,险若为之设;兼以父老所称,六十年一发之数,时又若与之会也。是以官兵虽屡战屡捷,数挫其锋,但摧拉于此,而附丽于彼,党与既蕃,擒剿于前,辄代兴于后,种类不息,真臣子矢心靡监,不遑朝夕之日。幸仗国灵赫濯,睿武激昂,与师武竭蹙效命,蠢尔之类,尽就斧锧,巢穴一洗。且奉汇叙功次之旨,本司在闽言闽;请得据前后屡胜之繇及近日捣巢之状;详悉陈之。

译内固守城池,外面集合民兵,凭借先声夺取贼军的,是宁化县知县张士俊。广泛招募义勇,预先储备器械和火药,使贼人的觊觎消除的,是连城县知县杨俊卿。至于已经去世的上杭县知县陈正中,他身为下级官吏却具有豪杰的奇才,作为县令又兼做将帅的事务,呕心沥血办理剿贼之事,至今已有四年,竭尽心力而捐躯,即使有百个自身也无法赎回,已经由抚、按两院特别上疏请求恤典,理应破格加恩,以作为劝勉劳臣的榜样。至于千里奔驰,屡次冒险临危,使士卒能够视死如归,机变权谋神鬼莫测,在反掌之间戏弄剧贼,在转眼之间接连获捷的,则是游击郑芝龙、守备郑芝虎;他们在江右浴血奋战的功劳,实在应当列为首等。把总陈秀、胡美、郭熺、林察、王已观、蔡联芳等奋勇率先登敌,哨官欧奇、郑成、吴华、顾二、陈经武、林宏、翁魁、郑瑛等分路进攻斩杀,汀州府义勇黄镇龙、彭应春、曾文、卜兆龙、黄敬贤、胡贵等拼死冲击敌阵,他们都在异国他乡之地建立了夺旗拔纛的功勋,这功劳实在奇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年〕 多年披甲作战,极力讨伐远征,攀越猿猴都难以通过的山崖来行军,探入猛虎巢穴而擒获敌人;使长鲸般的贼首在斧钺下授首,使短狐般的贼寇改换面目、戴上绦带归降的,则是原任副总兵陈廷对、汀漳守备邓良藩、标营守备傅随、吴猷奎、刘俊、延建加衔守备孙继盛、高元极、实授把总李国英;他们在粤东搜剿的功劳,最为辛苦。中军千百户潘应麟、康元芳、许绍美、庄士廉,把总许胜、童日升、王基昌、黄天锦等,扼守要地,分路防守,互相声援、形成犄角;亲兵把总陈廷式、陈徽生、陈征生、陈士杭,管哨千百户陈承勋、石锺、刘三锡、郑廉、黄绍等争相建功、拔取敌旗,奋勇冲锋;哨探官利瓦伊新、孔振、陈天行、陈文卿等分头从事侦察和间谍活动;哨官陈德隆、简纶、庄士节、刘汉廷、温关龙、赖胜抡、吴正中、刘仪、傅桂、黄金德、吴忠、孔成、李应泰、张日华、陈忠武、何云、李炎、连吉等合力进攻包围;全都在深山险岩、丛林荆棘之中,各自建立了斩杀敌人、献纳俘虏的功绩,这功劳实在艰苦。〔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里〕 多年披甲作战,竭尽全力进行讨伐和征剿,攀援猿猴出没的山崖来渡过险地,探入老虎藏身的洞穴而擒获贼首;巨大的鲸鱼在斧钺刑具下被斩首,短狐之类的盗贼也改变面目、改换绦带冠缨而归顺。原任副总兵陈廷对、汀漳守备邓良藩、标营守备傅随、吴猷奎、刘俊,延建加衔守备孙继盛、高元极,实授把总李国英,他们在粤东搜剿方面的功劳,最为辛苦。中军千百户潘应麟、康元芳、许绍美、庄士廉,把总许胜、童日升、王基昌、黄天锦等人扼守要地、分区防守,彼此声援,形成犄角之势;亲兵把总陈廷式、陈徽生、陈征生、陈士杭,管哨千百户陈承勋、石锺、刘三锡、郑廉、黄绍等人争先建功,夺取敌旗,奋勇冲锋;哨探官利瓦伊新、孔振、陈天行、陈文卿等人分头侦察、刺探敌情;哨官陈德隆、简纶、庄士节、刘汉廷、温关龙、赖胜抡、吴正中、刘仪、傅桂、黄金德、吴忠、孔成、李应泰、张日华、陈忠武、何云、李炎、连吉等人合力围攻;他们全都在深山险岩、丛林荆棘之中,各自建立了斩杀敌人、割取首级、献纳俘虏的功绩,这些功劳都是以艰苦奋战换来的。至于奔走御敌、勤勉从军,有的奉命守卫险隘、把守关口,有的听到警报便传递烽火、巡视城堞,有的为制造器械、炼制药物而劳作,有的为筹办粮饷、征募士兵而效力。文职人员有汀州府经历彭籛古、照磨李献忠、武平县教谕张绍登、上杭县原任县丞沈之纪、现任县丞周维新、上杭县原任典史张兼、长汀县古城寨巡简王子云;武职人员有抚院差官刘辅国、刘良机、林宗国、杨当春、陈助国,汀州卫指挥韦泰勋、刘霖、杨时昭,千户朱永昌、黄锜、王昆、王览,百户季英、蔡士逵、徐永泰,镇抚蔡应时,把总丘登魁、罗文纲、周奇标。凡是有一点长处、值得记录的,我都不忍心一笔勾销,以免冷却后来效命的热忱。承蒙下令查考叙功,宁可记录得详细一些,以备抚院、司道斟酌复核,用来报答圣恩的浩荡。若还要进一步分别取舍、评定甲乙,自有主管官员加以衡量。以上缘由一并移文覆报本司查照转详。又据该道移文称:副总兵陈廷对续报有功、应当叙录的官员和哨官情况已送达本道。查得材官郑泰、陈子仲、陈纶、黄梦龙,哨官王德胜、魏子魁、赖宁、王德茂、蔡承膺、蔡景元,都从军历险,斩获很多;武平把总邓良翰、舒文用,使用计谋招降贼众,又有俘获、献功的报单可以凭据,确实应当补充叙录,以彰明激励劝勉。现移文本司查照并予叙录。据此,本司署理司事右布政使张天麟复核认为:流贼对三省造成的祸害,出没无常,只依靠山势作为屏障;他们盘根错节、彼此接连,不是一次行动就能消灭的。总的说来,是饥寒所迫,加上年成不好,仿佛上天在替他们驱使;山崖沟谷深邃,人迹不能到达,险要又仿佛是上天替他们设置的;再加上父老所说六十年一发的灾变之数,如今时势又仿佛与之相合。因此官兵虽屡战屡胜,多次挫败他们的锋芒,但在这里摧毁,他们又在那里依附;党羽既已繁多,前面刚擒剿,后面便有人接替兴起,种类延续不绝,实在是臣子发誓尽心、日夜不能懈怠的时候。幸而依靠国家威灵显赫,皇帝英武振奋,将士竭尽全力效命,这些愚蠢的贼类全都被置于刑戮之下,巢穴也一扫而空。况且奉有汇总叙录功劳次第的旨意,本司身在福建,就只说福建的情况;请允许我根据前后多次获胜的缘由以及近日捣毁贼巢的情形,详细陈述。

盖锺凌秀之始,不过平远一无赖耳。啸聚穷谷,流突江、闽,其党仅千余。既而与惠州之贼合,遂至二、三万。据铜鼓嶂为巢,地既僻远,山腹阻深,周倚悬崖,中为窟宅。且并占九龙之新渡,掠税自利,以为官兵莫可谁何矣。崇祯四年,前两广院王业浩奉旨,有九月会师之约。前抚院熊文灿兼程赴之,抵上杭,与漳南道参政顾元镜上下山原,审视要害。因遣抚夷游击郑芝龙,出屯三河坝,乘机暗袭。九月二十二日,遂有新渡之捷。二十五日,潮州参将郑嘉谟继至,以大铳击败贼舟,贼走欲渡丙村,芝龙遣守备郑芝虎、陈鹏等将三百人先据之,亲督郭熺、林察、王已观等轻舟飞渡。贼觉先逃。芝虎定计以寡击众,十月初六日大破之。贼遁归巢,喙息而已。芝龙遂于十月十三、十四日率兵繇间道夺其巢,获战马、器械无算,烧粮米二千石;毁鼎锅千余口。十五日,贼复率兵来战,仍为芝虎所败;杀其头目练二总。凌秀穷蹙奔小尖山,遁入九连,与贼首陈万合伺芝龙兵退,闰十一月复出,而犯江西之南埠及南韶、桂阳、水南、梅关等处。芝龙奉抚院调度,赣院檄催,兼程进剿。至长乐,闻凌秀已与陈万分伙,窜札平远之为三圳墟。遂繇长乐掩旗息鼓,夜至程乡。是时虔、粤之师云屯雾合。陈万先以乞降,为粤将所执。芝龙遂督芝虎、陈鹏、郭熺、林察、胡美及粤将侯服等进攻贼巢,步步追杀。凌秀计穷力屈,三诣芝龙请降。芝龙乃以剿终抚之局,凌秀伏法,余党犹未尽也。

五年四月,前抚院熊文灿、南赣抚院陆问礼、前按院刘调羹,檄督芝龙兄弟,以殄灭为事,振旅长驱。旋有泰和之冠朝、兴国之绮冈两捷。方欲搜剔山谷,尽其种类,值闽有海警,不得不弃户庭之寇,而急腹心之疾。虔、粤兵将继之,以为黄牛岗之捷。九月,前抚院邹维琏、前按院刘调羹,复檄起原任总兵陈廷对为主将,而以漳南道参政顾元镜监军事,提兵再往,深入其阻。蒙本按院指授方略,四远搜锄,阵斩郑蛟精、九良星等一百三十余级,生擒郭和尚、水鳖蛇等七百八十余名,而巢穴尽洗,孽党无余矣。

是役也,闽中当事,以护足之计,兴救邻之师,千里嬴粮,三年擐甲,一时共事,或斧钺着安攘之绩,或旬宣效耆定之勋,或城守固其金汤,或刍饷亟于飞挽,或浴铁转战,擒大憝以示惩,或焚林极搜,歼余党而必尽,虽先后不一,而成绩犁然。如前抚院熊文灿,身为铁障,谋若金城,既扼要而出奇,复知人而善任,虑周局外,虽已胜而防范谆谆,功着闽中,即已迁而声灵赫赫。前抚院邹维琏,硕画出于丹心,雄威张于义愤,下车未暖,命将选锋,转战收功,俨若神明之用,一举歼贼,皆其帷幄之谋。抚院沈犹龙,壮气排山倒海,宏谟劈岳经河,下车而闽峤改观,闻风而顽梗易虑,多方善后,集群策而折衷,丕振风猷,警远迩而破胆。南赣抚院陆问礼,志在廓清,功成迅扫,固圉画万全之计,运筹息三省之烽,胜算已周,玩敌人于掌上,雄兵一出,缚大憝于囊中。前两广督院王业浩,风云在握,经纬从心,料出千里,若在目前,歼大敌不遗余力,殊绩已高,五岭穹阴,兼芘三山。江西抚院解学龙,威灵赫奕,壁垒森严,静可镇喧,看悠悠之旌旆,豫能应猝,有秩秩之谋猷。湖广抚院唐晖,风猷炳焕,意气激昂,助一臂以成功,义声独着,入邻封而不扰,纪律尤严。前按院罗元宾,伟望不群,先声尤着,褰帷汀郡,已詟蠢尔之魂,坐奏肤功,实藉划然之计。前按院刘调羹,望重埋轮,谋成破胆,指挥已定,遂一鼓而成擒,露布遥驰,快数州之夙愤。本按院骢威入境,贼胆先寒,喙息无余,雄风丕着,疮痍尽起,野无肃羽之嗟;风雨不惊,巢藉绸缪之力。广东前按院梁天奇,气凛风霜,材兼舟楫,身亲戎马,龛丑类于穷山,手画敉宁,定逋逃于版图。广东按院钱守廉,至计能周,余孽尽扫,巡行原隰,息鸿鴈之哀鸣,料理破残,还全汤之巩固。江西前按院倪元珙,经济宏猷,老成长虑,折冲樽■〈爻且〉,缘胜算之夙成,整顿疮痍,繇深心之独运。江西按院王万象,呕心底定,尽力绸缪,予凋勀以息肩,吹嘘枯朽,策灾伤以善后,销弥萌芽。以上皆身任澄清之谋,力效扫除之策;忧国如家,功高保障,忘身勤事,卒底厥成者,谅圣明自有特简。又如广东分守岭东道参政洪云蒸、前分巡岭东道副使周梦尹、江西分巡岭北道参议祁逢吉、前分守岭北道副使张伟、广东总兵张懋官,皆才优戡乱,志功安疆,料贼必当其情,出师每扼其要,以功隶虔、粤,不敢越■〈爻且〉。

译锺凌秀起初不过是平远县的一个无赖罢了。他在穷困偏僻的山谷中聚众呼啸,流窜冲突于江西、福建之间,党羽只有一千多人。后来他同惠州的贼众合并,便发展到二三万人。他们占据铜鼓嶂作为巢穴,那里既偏僻遥远,山腹又阻隔深险,四周依靠悬崖,中间筑成窟宅;又兼并占据九龙的新渡,掠夺税收以自肥,以为官兵没有谁能把他们怎么样。崇祯四年,前两广院王业浩奉旨,约定九月会师。前抚院熊文灿兼程赶赴,抵达上杭后,与漳南道参政顾元镜一起上下山原,察看审视险要之处。于是派抚夷游击郑芝龙出兵屯驻三河坝,乘机暗中袭击。九月二十二日,终于取得新渡之捷。二十五日,潮州参将郑嘉谟随后到达,用大铳击败贼船,贼众逃走,想从丙村渡过;郑芝龙派守备郑芝虎、陈鹏等率三百人先占据那里,又亲自督率郭熺、林察、王已观等驾轻舟迅速渡河。贼众察觉后先行逃走。郑芝虎定下以少击多的计策,十月初六日大败贼众。贼众逃回巢穴,只能喘息而已。郑芝龙于是于十月十三日、十四日率兵从间道夺取其巢穴,缴获战马、器械不计其数,焚烧粮米二千石。又毁坏鼎锅一千多口。十五日,贼众再次率兵来战,仍被郑芝虎击败;并杀死其头目练二总。锺凌秀困窘不堪,逃往小尖山,潜入九连,与贼首陈万一起等候郑芝龙的军队退去,闰十一月又再次出动,侵犯江西南埠以及南韶、桂阳、水南、梅关等地。郑芝龙奉抚院调度,赣院又发檄文催促,兼程进剿。到达长乐时,听说锺凌秀已经同陈万分伙,逃到平远县的为三圳墟。于是从长乐出发,隐蔽旗帜、停止击鼓,连夜赶到程乡。当时虔州、广东的军队云集而来。陈万先以请求投降为名,被广东将领拘捕。郑芝龙于是督率郑芝虎、陈鹏、郭熺、林察、胡美以及广东将领侯服等进攻贼巢,步步追击诛杀。锺凌秀计穷力竭,三次到郑芝龙处请求投降。郑芝龙于是以先剿后抚结束此事,锺凌秀伏法,但余党还没有全部消灭。崇祯五年四月,前抚院熊文灿、南赣抚院陆问礼、前按院刘调羹下令督率郑芝龙兄弟,以彻底消灭贼众为任务,整军长驱。很快取得泰和县冠朝、兴国县绮冈两次胜利。正要搜遍山谷、消灭全部贼类时,适逢福建发生海警,不得不放弃近在户庭的贼寇,先急救腹心之患。虔州、广东的兵将接着进剿,取得黄牛岗之捷。九月,前抚院邹维琏、前按院刘调羹又下令起用原任总兵陈廷对为主将,并由漳南道参政顾元镜监督军务,率兵再次前往,深入险阻之地。承蒙本按院指授方略,四面搜捕铲除,阵斩郑蛟精、九良星等一百三十多颗首级,生擒郭和尚、水鳖蛇等七百八十多人,贼巢全部洗荡,叛党也没有剩余。这次战役中,福建的主管官员为了保卫本地,兴师援救邻省,千里运送粮食,三年披甲从军,共同办理军务;有的凭借斧钺建立安定攘除的功绩,有的巡行宣抚建立平定的功勋,有的坚守城池使其固若金汤,有的急速转运草料军饷,有的身披铁甲转战,擒获大贼首以示惩戒,有的焚烧山林、极力搜捕,务必消灭余党。虽然先后次序不一,但功绩都清楚可见。比如前抚院熊文灿,身如铁壁屏障,谋略如金城一般坚固;既能扼守要害、出奇制胜,又能知人善任;考虑周全,即使已经获胜,仍反复叮嘱防范;功绩显著于福建,即使已经调任,威名声望仍然显赫。前抚院邹维琏,宏大的谋略出于忠诚之心,雄威发自义愤;到任不久便任命将领、选拔精锐,转战而取得功绩,其用兵如同神明;一举歼灭贼众,都是他在帷幕中的谋划。抚院沈犹龙,豪壮气概足以排山倒海,宏大谋略足以劈山通河;到任后福建山岳的形势为之一变,贼众听到他的声威便改变顽抗的打算;又多方安排善后,汇集众人意见加以折衷,大大振兴政教声誉,使远近听闻后都胆战心惊。南赣抚院陆问礼,志在廓清贼患,功成后迅速扫除;为巩固边防谋划万全之策,运筹帷幄使三省烽火平息;胜算早已周密,视敌人如掌中之物,雄兵一出,便把大贼首擒入囊中。前两广督院王业浩,掌握风云,筹划谋略得心应手;料敌决胜于千里之外,仿佛就在眼前;歼灭大敌毫不遗余力,功绩尤其崇高,五岭之地都蒙受其庇护。江西抚院解学龙,威灵显赫,营垒森严;安静时可以镇定喧扰,看到从容行进的旌旗,也能预先应对突然变故,谋略周密严整。湖广抚院唐晖,政教声誉光明灿烂,意气激昂;助一臂之力而成就功业,义声尤其显著;进入邻省境内却不扰民,军纪更加严明。前按院罗元宾,声望伟大而不同寻常,先声尤其显著;揭开帷幕来到汀州郡,已经震慑这些愚贼的魂魄;安坐之间便奏报显著功绩,实在依靠了鲜明果断的计策。前按院刘调羹,声望足以使奸邪畏惧,谋略一成便使贼众胆寒;指挥既已确定,于是一鼓作气擒获贼众;捷报远传,快慰数州长久以来的愤恨。本按院以骢马之威进入境内,贼胆先已寒惧;贼众只能喘息,所剩无几,雄风大为彰显;百姓的创伤全部得到恢复,田野间没有因肃杀而哀叹的声音;即使风雨也不能使人惊扰,巢穴被毁后仍能依靠周密安排善后。广东前按院梁天奇,气势凛然如风霜,才干兼通水陆;亲自经历军旅,在穷山中平定丑类,亲手筹划安抚,使逃亡者重新登记入籍。广东按院钱守廉,谋划周全,余孽全部扫除;巡行田野,使流离百姓的哀鸣平息,治理破败之地,使汤池般的巩固防线得以恢复。江西前按院倪元珙,具有宏大的经国谋略,年长而谋虑深远;在酒席间筹划退敌,凭借早已形成的胜算;整顿百姓的创伤,依靠的是自己深沉周密的运筹。江西按院王万象,呕心沥血以求安定,竭尽全力筹划安排;给凋敝困顿者以喘息,吹拂扶助衰弱之民;谋划灾伤后的善后,消除正在萌发的祸患。以上诸臣都亲自承担澄清局势的谋略,竭力施行扫除贼患的策略;忧虑国事如同忧虑家事,功劳足以保障地方,忘却自身、勤勉办事,最终成就事业,想来圣明的皇上自会另有特别选拔。又如广东分守岭东道参政洪云蒸、前分巡岭东道副使周梦尹、江西分巡岭北道参议祁逢吉、前分守岭北道副使张伟、广东总兵张懋官,都才干足以平定乱事,志向和功劳在于安定疆土;料定贼情,出兵总能扼守要害;他们的功劳归于虔州、广东,不敢越过【缺】。

此外则闽省文武,其勤劳当详录者:如前任左布政使朱身修,经纶缜密,干济勤劬,巧妇善炊,当帑空而飞挽恒继;苦心调剂,弥大乱而意气尝闲;前任右布政使桂绍龙,协赞储胥,竭力办贼,当仰屋之时,尤能曲济,极苦心之思,以应多艰;升任按察使潘曾纮,矢忠有素,执法不阿,方略精详,善以静而镇动,壮猷式固,能用安以为攘;按察司升福宁守道右布政使申绍芳,纾猷善后,饬法销萌,计安十世之外,不为近图,弥乱七闽之区,尤为上策;升任署按察司事按察使沈萃祯,义概奋然,英谋卓尔,调兵遣将,所任咸得其人,叙功以能,有胜必核其实。分巡漳南道参政顾元镜,薪胆三年,拮据万状,合江、湖、闽、广之师,总归调度,尽陈锺蛟鳖之党,悉就歼夷,更善后之多方,真勋劳之第一;分守漳南道参政施邦耀,密谋豫筹,□□猝应,作三军之忠忾,怒发指冠,恤战士之私家,推心置腹。至若才堪调度,力任劬劳,措办多端,以应一时之急,补苴百计,以固不拔之基者,汀州府知府笪继良也;身亲戎马,扼险当锋,部伍肃然,馈饷不乏者,汀州府同知黄色中也;讥馘共称,淑问代匮,屡济军需,竭心力于多艰,持三尺而不枉者,汀州府推官徐懋远也;下车未久,即在戎行,勉效驰驱,不负任使者,延平府推官曾守训也;自出赀财,以募敢死,日行陴上,尽力婴城者,长汀县升任知县薛应聘、见任知县曾巽也;贼势方张,严城固守,民心可鼓,激劝多方者,武平县被论知县许学尹、去任知县王行可也;承乏兼理,不辞鞅掌,募兵储饷,计出万全者,归化升任知县杨起鳌、连城知县杨俊卿也;广招乡勇,以作声援,固守城垣,以御冲突者,宁化知县升任知县钱名寓、见任知县张士俊也;诘奸缉暴,防范甚周,具械征粮,惟力是视者,清流县被论知县周敏中、永定县去任知县陈天佑也;壮气凌云,劳心驱血,以文吏兼将帅之任,拮据靡宁,委性命济国家之急,星辰夜陨,已经题请赠恤者,上杭县已故知县陈正中也。乃若义旗千里,龙马双驰,率水师而趋陆,扼要地以当锋,机权不测,若鬼神之有无,士卒同心,如指臂之联络,则游击郑芝龙、守备郑芝虎之三战三捷,擒魁捣穴,功诚无两;而把总陈鹏、郭熺、林察、陈秀、胡美,历经战阵,斩获独多;他如把总王已观、蔡联芳、哨官朱华、陈经武、翁魁、郑瑛、陈豹、吴华、林宏、郑成、郑然、陈顺、欧奇、娄录、陈浦、顾二、听用官李明、杨耿、邵俊、刘良机、郭廷、周奇标、黄泰、唐德胜、罗茂、丘登泰、杨武烈、何云、郭之英、季光启、龙胜、永定乡兵把总王志举、哨官许泽、队长王贵、曾续、黄明、郑四、翟章、张耀、林春、林明、李寅、陈廷、吴一、千总王万贯、万文浩、汀州府义勇黄镇龙、彭应春、曾文、卜兆龙、黄敬贤、胡贵、间谍利瓦伊新、孔维德、林泗、锺绅、亲丁李赞、杨赓、陈京,皆能沉几应猝,疾足先登,急病让夷,誓同雠于异地,设谋伺间,缚首虏以树勋,所谓挞伐之师,奇而伟者也。又若崎岖血战,搜讨穷崖,间道度兵,若猿猱之腾攫,潜行扫穴,尽种类而虔刘,则原任副总兵陈廷对之提兵冒险,搜剔党孽,绩为最着;而汀、漳守备邓良藩、标营守备傅随、吴猷奎、刘俊、延建加衔守备孙继盛、高元极、把总李国英,粤中之搜剿,用力尤勤。他如中军千百户潘应麟、康元芳、许继美、庄士濂、把总许胜、童日升、王基昌、黄文锦、观兵把总陈廷式、陈徽生、陈征生、陈士杭、管哨千百户张承勋、石锺、刘三锡、郑廉、黄绍、哨探官利瓦伊新、孔振、陈天行、陈文卿、哨官陈德隆、简纶、庄士节、刘汉廷、温关龙、赖胜抡、吴正忠、刘仪、傅桂、黄金德、吴忠、孔成、李应泰、张日华、陈忠武、何云、李炎、连吉、材官郑泰、陈子仲、陈纶、黄梦龙、哨官王德胜、魏子魁、赖宁、王德茂、郑承膺、蔡景元、武平营把总邓良翰、舒文用,皆于万山密箐之中,扫负固伏匿之寇,寻声觅迹,虽深僻而不遗,冒险穷幽,必歼灭而后已,所谓深入之师久而劳者也。

译此外,福建省文武官员中,辛勤劳苦而应当详细记录的如下:前任左布政使朱身修,谋划周密,办事勤勉;像巧妇善于做饭一样,在国库空虚时仍能不断转运粮饷;苦心调剂,平息大乱而始终神色自若。前任右布政使桂绍龙,协助筹办储备粮草,竭力办理剿贼事务;在仰面向屋、无计可施的时候,尤其能够设法周济,极尽苦心,以应对重重艰难。升任按察使潘曾纮,一向以忠诚自誓,执法不偏私;方略精密详尽,善于以静制动;谋略雄健而足以巩固局势,能以安定的办法达到攘除的目的。按察司升任福宁守道右布政使申绍芳,舒展谋略、妥善善后,整饬法令、消除祸患;谋划安定十代之后的长远局势,不作眼前打算;平息福建七郡的祸乱,这是上策。升任署按察司事按察使沈萃祯,义气奋发,英明谋略卓越;调兵遣将,所任用的都得到合适的人;叙录功劳以才能为依据,有胜利必定核实实际情况。分巡漳南道参政顾元镜,三年卧薪尝胆,处境万分艰苦;汇合江、湖、福建、广东的军队,总归自己调度;把锺、蛟、鳖等贼党全部陈列出来并一一歼灭;又多方安排善后,实在是功勋劳绩第一。分守漳南道参政施邦耀,预先秘密筹谋,□□突然发生时便能应对;激发三军忠勇愤慨之气,怒发冲冠;体恤战士的家属,推心置腹地与之相待。至于才干足以调度军务、力量足以承担劳苦、能够多方筹办以应对一时急务、想尽办法补救以巩固不可动摇的根基的,是汀州府知府笪继良;亲自经历军旅,扼守险要、迎击敌锋,部伍整肃,粮饷供应不缺的,是汀州府同知黄色中;侦察、斩获都受到称许,审理案件、代人解困,多次解决军需,在艰难重重时竭尽心力,执掌刑法而不枉法的,是汀州府推官徐懋远;到任不久便投入军旅,勉力奔走效劳,不辜负任用使命的,是延平府推官曾守训;自己拿出钱财招募敢死之士,每天巡视城墙,竭力守城的,是长汀县升任知县薛应聘、现任知县曾巽;贼势正盛时严密守城,能够鼓舞民心,多方激励劝勉的,是武平县被论知县许学尹、去任知县王行可;承乏兼理事务,不辞劳苦,招募士兵、储备粮饷,谋划出万全之策的,是归化升任知县杨起鳌、连城知县杨俊卿;广泛招募乡勇作为声援,坚守城墙抵御冲击的,是宁化知县升任知县钱名寓、现任知县张士俊;查究奸邪、缉捕暴徒,防范十分周密,准备器械、征集粮食,只按力量办事的,是清流县被论知县周敏中、永定县去任知县陈天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尺〕 气概冲天,费尽心力,以文官兼任将帅之职,处境艰苦而不得安宁,把自己的性命交付给国家以应对急难,最终如星辰在夜间陨落,已经上奏请求赠恤的,是上杭县已故知县陈正中。至于义军旗帜行进千里,龙马并驰;率领水师转向陆路,扼守要地迎击敌锋;机谋权变深不可测,仿佛鬼神神出鬼没;士卒同心协力,如同手指和手臂相互联络;游击郑芝龙、守备郑芝虎三战三捷,擒获首领、捣毁巢穴,功劳实在无可比拟。把总陈鹏、郭熺、林察、陈秀、胡美,历经战阵,斩获尤其多。其他如把总王已观、蔡联芳,哨官朱华、陈经武、翁魁、郑瑛、陈豹、吴华、林宏、郑成、郑然、陈顺、欧奇、娄录、陈浦、顾二,听用官李明、杨耿、邵俊、刘良机、郭廷、周奇标、黄泰、唐德胜、罗茂、丘登泰、杨武烈、何云、郭之英、季光启、龙胜,永定乡兵把总王志举,哨官许泽、队长王贵、曾续、黄明、郑四、翟章、张耀、林春、林明、李寅、陈廷、吴一,千总王万贯、万文浩,汀州府义勇黄镇龙、彭应春、曾文、卜兆龙、黄敬贤、胡贵,间谍利瓦伊新、孔维德、林泗、锺绅,亲丁李赞、杨赓、陈京,都能沉着应对突然变故,迅速抢先登上;在紧急危难中把生路让给夷敌,发誓在异地共同报仇;设谋等待机会,擒获首领俘虏以建立功勋,这正是出征讨伐之师中奇特而伟大的。又如在崎岖地形中浴血奋战,搜捕到极深的山崖,取间道运兵,如猿猴般腾跃攀援;暗中行进,扫荡巢穴,把贼众全部杀尽。原任副总兵陈廷对率兵冒险,搜捕清剿贼党余孽,功绩最为显著;汀州、漳州守备邓良藩,标营守备傅随、吴猷奎、刘俊,延建加衔守备孙继盛、高元极,把总李国英,在广东境内搜剿,用力尤其勤勉。其他如中军千百户潘应麟、康元芳、许继美、庄士濂,把总许胜、童日升、王基昌、黄文锦,观兵把总陈廷式、陈徽生、陈征生、陈士杭,管哨千百户张承勋、石锺、刘三锡、郑廉、黄绍,哨探官利瓦伊新、孔振、陈天行、陈文卿,哨官陈德隆、简纶、庄士节、刘汉廷、温关龙、赖胜抡、吴正忠、刘仪、傅桂、黄金德、吴忠、孔成、李应泰、张日华、陈忠武、何云、李炎、连吉,材官郑泰、陈子仲、陈纶、黄梦龙,哨官王德胜、魏子魁、赖宁、王德茂、郑承膺、蔡景元,武平营把总邓良翰、舒文用,都在万山密林之中扫除凭险固守、藏匿潜伏的贼寇;根据声音寻找踪迹,即使深远偏僻之处也不遗漏;冒险深入幽险之地,一定歼灭之后才停止。这就是所谓深入敌境、日久而劳苦的军队。

余如下僚末属,凡在行间济我多事,至于奏凯,例纪勤劳者,文则汀州府去任经历彭籛古、去任照磨李献忠、武平县学教谕张绍登、上杭县去任县丞沈之纪、见任县丞周维新、上杭县去任典史张兼、长汀县古城寨去任巡简王子云、归化县夏阳巡简陈应廷、去任仓大使林万矿、乡官署丞周思文;武则抚院差官刘辅国、林宗国、杨当春、陈助国、汀州卫指挥韦泰勋、刘霖、杨时诏、千户朱永昌、黄绮、王昆、王览、百户季英、蔡士葵、徐永泰、镇抚蔡应时、把总丘登魁、罗文纲,或守隘守关,或视烽视堞,或制器制械,或征饷征兵,凡有微劳,无不具录。纵其中有升迁论处之不同,要皆不敢埋没,以听宪台之甲乙者也等因,具繇呈祥到职。

该臣覆看得:流贼锺凌秀等发难以来,三省称兵,会剿三年于兹矣。然贼不灭,不可言功。贼灭矣,仅有执讯获丑之功,而无捣巢扫穴之举,亦不足侈为奇异。今合闽、粤、虔始终次第观之,自崇祯四年九月有会师之约,即一捷于新渡,再捷于丙村,三捷于铜鼓嶂。他如石窟寨、员子山、黄牛岗、松源、蓝坊以及江西之冠朝、绮冈等处,巢穴不一其地,到处犁庭。若锺凌秀、陈万、练二总、郑蛟精、九良星、郭和尚、水鳖蛇等,约略千百计,党与不一其人,皆无噍类。夫如是可以言功矣,可以汇叙矣。奉有勘明之旨,职请得一一而叙述焉。

如南赣抚臣陆问礼,念切缨冠,心怀薪胆,密运筹于阃外,歼强寇于目中;江西抚臣解学龙,指挥霜肃,叱咤风生,折冲玅算无遗,么么慑□喙息;湖广抚臣唐晖,陈师鞠旅,雅切邻封之患,多谋善断,实资同舟之谊;前任两广督臣王业浩,威名夙擅,长道聿修,令出草木皆兵,风行欃枪顿扫;广东前按臣梁天奇,功高销弥,计善绸缪,激劝时凛霜威,安集弘敷雨润;广东见任按臣钱守廉一腔雨露,遗黎引领含膏,满腹甲兵,群丑闻风胆落;江西前任按臣倪元珙;纠绳月照皂囊,豺狼屏迹,察视霜飞绣斧,蛇豕潜踪;江西见任按臣王万象,载驰载驱,骢威足慑异类,乃文乃武,鸿猷雅奠危疆。又如广东道臣洪云蒸、周梦尹、江西道臣祁逢吉、张伟、广东总兵邓懋官,各抱勘定之才,屡奏无前之绩,功在地方,耳目难掩。职第就闽言闽,不敢越■〈爻且〉,应听各省另勘外,若闽省前升任抚臣熊文灿,知人善任,信赏必罚,号令同风雷之驰;潜天潜地,韬钤尽龙虎之变,疑鬼疑神;去任抚臣邹(约缺五字)兵,才宏韬略,谈笑用机谋,巢穴冰融瓦□,□□□□□,魍魉雾释烟销;见任抚臣沈犹龙,□□□□□□□□资美甲孙吴,先声夺群丑之魄,□□□□□□□□享安定之休;前按臣罗元宾,料敌□□□□□□□□□□□□频传战守,霜檄露布交驰,□□□□□□□□□□□□□按臣刘调羹,一腔葵□□□□□□□□□□□吏到处用命,悉心擘画;桑麻随在晏然。以诸臣鼎彝之绩,均足纪于旗常,宠锡之恩,亟宜优以异数。

乃若文吏则有可得而指者:三空四尽,苦心计饷者,去任左布政使朱身修也;饬法绥民,建威销萌者,升任按察潘曾纮、沈萃祯、福宁道右布政使申绍芳也;提纲挈纪,宽猛迭施,录功课能,权衡不爽者,福州兵备道右布政使张天麟也;患切震邻,谊重同舟,贻地方以苞桑,鼓军士以敌忾者,分守漳南道施邦曜也。若分巡漳南道顾元镜,当寇迫于门庭,誓灭此而朝食,履险历危,矛炊剑淅,计剿除以及荡平,调度多方,劳苦万状,其功有足多者。又如汀州府知府笪继良之措办勤劬,同知黄色中之身亲戎务,推官徐懋远之讯办奸良,延平推官曾守训之驰驱效力,长汀县升任知县薛应聘、见任知县曾巽、归化县升任知县杨起鳌、连城见任知县杨俊卿、宁化县升任知县钱名寓、见任知县张士俊,或捐赀召募,以固城守,或训练乡勇,以作声援,劳俱难泯。上杭县已故知县陈正中,家事视国,慷慨谈兵,竟以文吏亲戎马之场,呕血办贼,劳瘁不辞,死而后已,此文职之功可纪也。

译其余如下级末属官员,凡是在军队中协助我办理诸多事务,直到奏报凯旋,按例记录劳绩的,文职有汀州府去任经历彭籛古、去任照磨李献忠、武平县学教谕张绍登、上杭县去任县丞沈之纪、现任县丞周维新、上杭县去任典史张兼、长汀县古城寨去任巡简王子云、归化县夏阳巡简陈应廷、去任仓大使林万矿、乡官署丞周思文;武职有抚院差官刘辅国、林宗国、杨当春、陈助国,汀州卫指挥韦泰勋、刘霖、杨时诏,千户朱永昌、黄绮、王昆、王览,百户季英、蔡士葵、徐永泰,镇抚蔡应时,把总丘登魁、罗文纲。他们有的守险隘、守关口,有的巡视烽火、城堞,有的制造器械,有的征集粮饷、招募士兵;凡有一点劳绩,无不一一记录。即使其中升迁、论处各不相同,也都不敢埋没,以听凭宪台评定甲乙。以上缘由,具文呈报到任职部门。本臣复核认为:自流贼锺凌秀等起事以来,三省兴兵,联合会剿,到现在已经三年了。然而贼众没有消灭,便不能谈功劳。贼众虽已消灭,如果只有擒获、审讯、俘获贼人的功劳,却没有捣毁巢穴、扫荡洞穴的行动,也不足以夸耀为奇功。如今把福建、广东、虔州从始至终、按次序考察,自崇祯四年九月约定会师起,第一次在新渡获胜,第二次在丙村获胜,第三次在铜鼓嶂获胜。其他如石窟寨、员子山、黄牛岗、松源、蓝坊,以及江西的冠朝、绮冈等处,巢穴不止一个地方,到处都彻底扫荡。至于锺凌秀、陈万、练二总、郑蛟精、九良星、郭和尚、水鳖蛇等,约有千百人,党羽虽然不止这些人,也都没有留下活口。这样才可以说有功,才可以汇总叙录功劳。奉有查勘明确后叙功的旨意,职下请求逐一叙述。如南赣抚臣陆问礼,时刻想着整顿军备,心中牢记卧薪尝胆,在辖区之外秘密运筹,在眼前歼灭强寇;江西抚臣解学龙,指挥严肃如霜,叱咤之间风云响应,退敌制胜的妙算无所遗漏,使小小贼众震慑得不敢喘息;湖广抚臣唐晖,陈列军队、训导将士,深切忧虑邻省的祸患,多谋善断,确实凭借同舟共济的情谊;前任两广督臣王业浩,威名早已著称,长远道路也已经修治,命令一出便使草木都像敌兵,风行一般扫除敌星;广东前按臣梁天奇,功劳在于消除祸患,计谋善于周密安排,激励劝勉时威严凛如霜威,安抚聚集百姓时恩泽广施如春雨;广东现任按臣钱守廉,满怀恩泽,遗留下来的百姓伸长脖子等待恩惠,腹中尽是用兵之策,群贼听到风声便胆落;江西前任按臣倪元珙,纠察法纪如月光照耀皂囊,豺狼不敢留下踪迹,巡察时威严如霜飞绣斧,蛇豕般的贼众潜藏无踪;江西现任按臣王万象,奔走驰驱,骢马之威足以震慑异类,文武兼备,宏大的谋略足以安定危疆。又如广东道臣洪云蒸、周梦尹,江西道臣祁逢吉、张伟,广东总兵邓懋官,各自具有勘定乱事的才干,多次奏报前所未有的功绩;功劳关系地方,耳目众多,也难以掩盖。职下只就福建说福建的情况,不敢越过【缺】,各省另外查勘的情况还应听凭各省办理。福建省前任升任抚臣熊文灿,知人善任,赏罚分明,号令如风雷般迅疾;上通于天、下达于地,韬略和军法尽有龙虎般的变化,令人疑其如鬼神。去任抚臣邹【约缺五字】兵,才干宏大、韬略深远,谈笑间运用机谋;贼巢如冰融瓦解,□□□□□,魍魉般的贼众如雾消烟散。现任抚臣沈犹龙,□□□□□□□□资质足以媲美孙武、吴起,先声夺去群贼的魂魄,□□□□□□□□享受安定的福泽。前按臣罗元宾,料敌□□□□□□□□□□□□,频繁传来战守消息,霜檄、露布交相传送,□□□□□□□□□□□□□。按臣刘调羹,一腔葵□□□□□□□□□□□,属吏到处都尽力效命,专心筹划;桑麻之地随处安宁。诸臣的功绩都足以铭记于旗常,宠赐的恩典应当尽快优厚地给予特别待遇。至于文职官员,有以下可以明确指出:在钱粮三空四尽的困境中,苦心筹办军饷的,是去任左布政使朱身修;整饬法令、安抚百姓、建立威势以消除祸患的,是升任按察使潘曾纮、沈萃祯和福宁道右布政使申绍芳;提纲挈领、纲纪严明,宽厚与严厉交替施行,记录功劳、考核才能,权衡没有差错的,是福州兵备道右布政使张天麟;忧患逼近邻省,情谊重在同舟共济,给地方留下巩固根本的办法,激励士兵共同御敌的,是分守漳南道施邦曜。至于分巡漳南道顾元镜,敌寇逼近家门,发誓消灭他们后才吃早饭;履行险地、经历危难,艰苦作战,谋划从剿除直到荡平,调度多方,劳苦万状,他的功劳十分值得称道。又如汀州府知府笪继良筹办勤勉,同知黄色中亲自办理军务,推官徐懋远审讯办理奸邪善民之事,延平推官曾守训奔走军旅效力,长汀县升任知县薛应聘、现任知县曾巽、归化县升任知县杨起鳌、连城现任知县杨俊卿、宁化县升任知县钱名寓、现任知县张士俊,有的捐出钱财招募兵员以巩固城守,有的训练乡勇作为声援,劳绩都难以磨灭。上杭县已故知县陈正中,把家事看得同国事一样,慷慨谈论军事,终于以文官亲自投入战场;呕心沥血办理剿贼事务,不辞劳苦,直到死去才停止。这是文职官员中值得记录的功劳。

以武臣言之,游击郑芝龙、守备郑芝虎奉令会剿,提师深入,率水犀之雄,不啻当关虎豹,扫负嵎之寇,几同破竹锋芒,勇往直前,无战不克,既饮至而书勋,宜勘叙为第一。把总陈鹏、郭熺、林察、陈秀、胡美,均为芝龙左右手,同心戮力,矢石不避,此皆躬历戎行,有血战之功可纪也。原任副总兵陈廷对,念切同雠,气横剑戟,搜剿无险不到,擒斩成绩犁然。汀漳守备邓良藩、标营守备傅随、吴猷奎、刘俊、延□□□□□□□□□□□□□□□擐甲经年(中缺),王基昌、黄文锦、陈廷式、陈征生、陈徽生、陈士杭、邓良翰、舒文用、丘登魁、罗文纲、千总王万贯、万文浩、乡把总王志举、哨官朱华、陈经武、翁魁、郑瑛、陈豹、吴华、林宏、郑然、陈顺、欧奇、娄禄、陈浦、顾二、许泽、陈德隆、简纶、庄士节、刘汉廷、温关龙、赖胜抡、吴正忠、刘仪、傅桂、黄金德、吴忠、孔成、李应泰、张日华、陈忠武、何云、李炎、连吉、王德胜、魏子魁、赖宁、王德茂、郑承膺、蔡景元、哨探官利瓦伊新、孔振、陈天行、陈文卿、效用官李明、杨耿、邵俊、刘良机、郭廷、周奇标、黄泰、唐德胜、罗茂、丘登泰、杨武烈、何云、郭之英、季光启、龙胜、刘辅国、林宗国、杨当春、陈助国、材官郑泰、陈子仲、陈纶、黄梦龙、中军潘应麟、康元芳、许绍美、庄士廉、汀州卫指挥韦泰勋、刘霜、杨时诏、千户朱永昌、黄绮、王昆、王览、百户季英、蔡士逵、徐永泰、镇抚蔡应时、乡官署丞周思文、武平县儒学教谕张绍登、上杭县县丞周维新、归化县夏阳巡简陈应廷以及队长王贵等、间谍孔维德等,或扼要守险,或冒刃冲锋,或宣力于兵饷器械之中,周备无误,或奔走于危急险阻之际,寝处弗遑;虽劳绩微有不同,而报效之心则一。职仰体圣恩,鼓舞将吏,故有长必录,不敢湮没而不以上闻也。外此更有被劾劣转各官,纵有微劳,则又不敢烦(中缺)。

政使桂绍龙诘戎以整饬,武备则有按察使今升任潘曾纮。又如汀州府知府笪继良,到任稍后,而绸缪防御,正藉其力;延平府官推官曾守训,虽系隔府,而驰驱戎马,身履其事。又如上杭知县陈正中,简练乡兵,以壮声援;长汀升任知县薛应聘、宁化升任知县钱名寓、连城知县杨俊卿、归化知县杨起鳌、永定知县陈天佑、上杭县县丞沈之纪、归化巡简陈应廷以及乡官署丞周思□□奔走御侮,同任其事;武职则郑芝龙、郑(约缺五字)胆,探囊皆智,深入窟穴之中,扫除(约缺五字)如把总陈鹏、郭熺、林察、哨官胡美、□勇善战,斩获尤多。其哨官朱华、陈经武、翁魁、郑瑛、陈豹、陈秀、吴华、林宏、郑成、郑然、陈顺、听用官李明、杨耿、邵俊、郭廷、周奇标、黄泰、黄镇龙、唐德胜、罗茂、丘登泰、杨武烈、何云、郭之英、永定乡兵把总王志举、哨官许泽、捕盗王贵、曾续、黄明、郑四、翟章、张耀、林春、林明、李寅、陈廷、吴一、千总王万贯、万文浩、王己观、把总吴猷奎、哨官季光启、龙胜、利瓦伊新、孔维德、林泗、锺绅,谊均效力,叙赏所宜。至于武平守备邓良藩、把总李国英、千总潘应麟、百户康元芳、札委把总童日升、许胜诸人,虽未战阵,而列兵守隘;例得并叙。以上俱就闽言闽。若江广道将,彼中自有甄别。且目前锺凌秀就缚,而贼党亦多斩获,既经司道勘详前来,理合具题。至于或先叙以鼓□命,或汇叙以收全局,伏候圣裁,非臣之所敢必也。伏乞敕下兵部复议施行等因。崇祯五年七月二十四日奉圣旨:兵部知道,钦此。

译说到武职官员,游击郑芝龙、守备郑芝虎奉命会同剿贼,率军深入,带领水军精锐,如同把守关口的虎豹;扫除凭险据守的贼寇,几乎如劈竹般锐不可当;勇往直前,没有一战不胜。既已举行饮至礼并记录功勋,应当勘察叙功列为第一。把总陈鹏、郭熺、林察、陈秀、胡美,都是郑芝龙的左右手,同心协力,面对箭石也不躲避;他们都亲自经历军旅,有浴血奋战的功劳值得记录。原任副总兵陈廷对,心中急切地要与共同的仇敌作战,气势横贯剑戟之间,搜剿时没有任何险地不到,擒获斩杀的成绩清楚可见。汀州、漳州守备邓良藩,标营守备傅随、吴猷奎、刘俊,延□□□□□□□□□□□□□□□,披甲多年【中缺】,王基昌、黄文锦、陈廷式、陈征生、陈徽生、陈士杭、邓良翰、舒文用、丘登魁、罗文纲、千总王万贯、万文浩、乡把总王志举,哨官朱华、陈经武、翁魁、郑瑛、陈豹、吴华、林宏、郑然、陈顺、欧奇、娄禄、陈浦、顾二、许泽、陈德隆、简纶、庄士节、刘汉廷、温关龙、赖胜抡、吴正忠、刘仪、傅桂、黄金德、吴忠、孔成、李应泰、张日华、陈忠武、何云、李炎、连吉、王德胜、魏子魁、赖宁、王德茂、郑承膺、蔡景元、哨探官利瓦伊新、孔振、陈天行、陈文卿、效用官李明、杨耿、邵俊、刘良机、郭廷、周奇标、黄泰、唐德胜、罗茂、丘登泰、杨武烈、何云、郭之英、季光启、龙胜、刘辅国、林宗国、杨当春、陈助国、材官郑泰、陈子仲、陈纶、黄梦龙、中军潘应麟、康元芳、许绍美、庄士廉、汀州卫指挥韦泰勋、刘霜、杨时诏、千户朱永昌、黄绮、王昆、王览、百户季英、蔡士逵、徐永泰、镇抚蔡应时、乡官署丞周思文、武平县儒学教谕张绍登、上杭县县丞周维新、归化县夏阳巡简陈应廷,以及队长王贵等、间谍孔维德等,有的扼守要害、守卫险地,有的冒着刀刃冲锋,有的在兵饷、器械方面效力,周密完备而没有差错,有的奔走于危急险阻之间,连睡觉休息都顾不上。虽然劳绩略有不同,但报效国家的心意是一致的。职下仰体圣恩,鼓舞将领和属吏,所以凡有一点长处都一概记录,不敢让其湮没而不上报皇上。除此之外,还有受到弹劾、被贬调的各官,即使有一点劳绩,也不敢再烦劳圣听【中缺】。政使桂绍龙整饬军务以严明治理,武备方面则有按察使、现升任的潘曾纮。又如汀州府知府笪继良到任稍晚,但筹划防御,正是依靠他的力量;延平府推官曾守训虽属于隔府,却奔走于军旅,亲自办理这些事务。又如上杭知县陈正中,训练乡兵以壮大声援;长汀升任知县薛应聘、宁化升任知县钱名寓、连城知县杨俊卿、归化知县杨起鳌、永定知县陈天佑、上杭县县丞沈之纪、归化巡简陈应廷以及乡官署丞周思□□,都奔走御敌,共同承担这些事务。武职方面,郑芝龙、郑【约缺五字】胆识过人,智谋如取囊中之物,深入贼寇窟穴,扫除【约缺五字】。把总陈鹏、郭熺、林察,哨官胡美,勇敢善战,斩获尤其多。哨官朱华、陈经武、翁魁、郑瑛、陈豹、陈秀、吴华、林宏、郑成、郑然、陈顺,听用官李明、杨耿、邵俊、郭廷、周奇标、黄泰、黄镇龙、唐德胜、罗茂、丘登泰、杨武烈、何云、郭之英,永定乡兵把总王志举,哨官许泽,捕盗王贵、曾续、黄明、郑四、翟章、张耀、林春、林明、李寅、陈廷、吴一,千总王万贯、万文浩、王己观,把总吴猷奎,哨官季光启、龙胜、利瓦伊新、孔维德、林泗、锺绅,都同心效力,理应叙功赏赐。至于武平守备邓良藩、把总李国英、千总潘应麟、百户康元芳、札委把总童日升、许胜等人,虽然没有参加战阵,却列兵守卫险隘,按例应当一并叙录。以上都只就福建说福建的情况。至于江广道的将领,那里自有甄别。况且目前锺凌秀已经被擒,贼党也斩获很多,既然已经经过司道查勘详报,按理应当具题上奏。至于有的先行叙功以鼓舞【缺】命,还是汇总叙功以收全局,恭候圣上裁决,不是臣下敢于擅自决定的。伏乞敕令兵部复议施行。崇祯五年七月二十四日奉圣旨:兵部知道。钦此。

又该福建巡抚邹维琏题为闽师进捣流寇、屡歼渠魁、谨陈斩俘投降实报、以明会剿渐平事内称:看得流贼起伏之始末,闽师会剿之行止,臣已两疏上闻矣。六月间,臣初覆任时,以寇逼门庭,不能急救桑梓于水火,臣每痛恨泣下。及后击走海贼,即遣原任副总兵陈廷对赴援抚州。已闻流贼败而奔粤,臣又即檄廷对飞驰汀州,以入粤搜山剔穴,期拔根芽而后已。顾贼一在粤之铜鼓嶂札营屯聚,一在粤之员子山等处与民杂处。铜鼓一伙,今已扫尽。廷对擒斩贼级,夺回良民以数百计。且渠魁郑蛟精、九良星、刳心肠、何四总、伪军师郭和尚皆已伏诛,兵气颇扬。臣方再檄漳南道臣顾元镜,约同虔、粤直扫员子山,而虔、粤诸臣以为员子山良贼相混,玉石俱焚,难于措手。且探知贼谋蠢动,复有再入江西之意,乃调闽兵回界上扼要把隘,防贼冲突江西之路。臣难遥制,合听彼处调度。据报贼首王朝仪又已自缚投降,贼势益衰。倘虔、粤有机可乘,速剿结局,使闽师不至长年久戍则幸矣。千里馈粮,闽帑如洗,海贼虽破,兵额尚亏,闽之苦情,臣亦不敢不告于皇上,以乞省览。谨会同按臣刘调羹拜疏以闻,伏乞敕下该部查覆施行等因。崇祯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奉圣旨:兵部知道,钦此。

又该福建巡按刘调羹题为贼首相继就缚、贼党渐次荡平、谨据实驰报、以纾圣怀事内称:看得锺凌秀结纳亡命,负嵎自固,广、闽、江右咸被其荼毒。幸天厌其恶,俛首就擒,余党虽流突狂逞,而擒贼擒首,元凶既除,余可以第扑灭。既奉勘札查叙,则一时在事诸臣,如原任抚臣熊文灿,知人善任,所在着廓清之勋;新抚臣邹维琏,绸缪善后,先声寒逆贼之胆;南赣抚臣陆问礼,居中调度,三省成臂指之势。转饷犒士,则有右布政使桂绍龙也;话戎固圉,则有按察使潘曾纮、兵备道沈萃祯也。若夫戮力行间,□□士卒者,则副使顾元镜以及汀州知府笪继良、上杭知县陈正中;折冲最着,始而用抚,继而用剿者,则武臣郑芝龙、郑芝虎□向无前。其余有功员役,业经司臣、道臣详列,臣不敢再赘以渎天听。惟是事关号件,臣巡历已竣,理合完销。至于或(中缺)。

题为贼孽搜捕已尽、巢穴捣洗一空、谨据实驰报、以纾圣怀事内称:看得粤寇陈万、锺凌秀合伙负嵎,遂烦三省会剿,官兵环攻。贼出龙南犯始兴,旋奔桂阳,□南安,后从石窟、樟坑两缚贼首,而余党逸上杭,走江赣、兴国、泰和等处,势甚蔓延。其运筹扑灭,功在闽度者,业从彼中查叙,臣止就江省言之。崇祯四年冬仲季,虔兵抵敌,非不有截杀计擒,而彼遏此突,捷与衄一时并传。想彼时光景,江右一块土,几成蹂躏世界。即云成平日久,饷少兵微,平日之整顿谓何?微论臣不敢指为功,即在事诸臣,亦凛凛救过不暇矣。无几,至崇祯五年四月二十二日,于东沔围斩贼五百余级,已渐遏燎原之势。及六月二十六日,有黄牛峒砍贼一千三百余级之捷,俾尸横遍野,追亡扫氛,一快人心惨毒初愤,庶几失之东隅者,收之桑榆,斩馘殊多;其功不可泯也。自有此捷以后,不独吉州、昭武诸属,赖以消土宄而保(约缺七字)震邻而巩固,俾不至如秦晋流寇,冲渡河里,残破多邑者,是谁之力?且犀师犀卒,不远千里,自裹粮饷,遵旨赴援,已俱行至境内,亦以捷闻而回。而江右不闻有客兵供亿之烦者,是谁之力?是可以言功矣。但向来议者功罪互异,事关明旨,岂敢草草?职再三驳查,宁确无忽。据司道勘明,兼谘舆论,请得折衷而一一叙之。

当贼党约三千,遗孽窜赣方张,应以堵杀为功。维时虔抚臣陆问礼,移镇信丰,与前按臣倪元珙,乘急操算,调布将兵,即有南埠之捷,并贼总赖四总、赵什满之擒。乃贼寻走吉抚,各属倍切剿御。迨闽将郑芝龙败贼于泰和县之冠朝,嗣是围剿东沔,虽挫其锋,而永丰、崇仁、乐安、宜黄受攻诸邑,尚岌于累卵。幸有黄牛峒一捷,继之大破贼党,使阽危立安,犁庭奏绩,则分巡岭北道副使兼参议臣祁逢吉,奉虔抚臣陆问礼监军之委,师谋既肃,调度咸宜。江西抚臣解学龙闻警疾趋,飞檄定计;原任分巡南瑞道右布政使今升左布政使臣潘曾纮密运兵机,居中策应,与前抚臣魏照乘、前按臣倪元珙筹幄同心,督师进剿,兼各道臣二、三长吏协图攻守,并师武臣力以成兹捷;举所谓屡次勘核,功不可泯者此也。

译又据福建巡抚邹维琏上题,题为福建军队进攻捣毁流寇巢穴、屡次歼灭首领,谨慎陈述斩获、俘虏、投降的实际情况,以说明联合会剿逐渐平定,文中称:我看流贼兴起、衰败的始末,以及福建军队会同剿贼的行动进止,已经两次上疏报告皇上了。六月间,我刚刚恢复任职时,因为贼寇逼近家门,不能迅速把家乡从水火中救出,常常痛恨流泪。后来击退海贼,便派原任副总兵陈廷对前往抚州救援。听说流贼败退逃往广东后,我又立即下檄命令陈廷对飞驰汀州,进入广东搜山剿穴,务期拔除根芽才停止。但贼众一支在广东铜鼓嶂扎营聚集,另一支在广东员子山等处与百姓杂居。铜鼓嶂这一伙如今已经全部扫除。陈廷对擒获、斩杀的贼级,以及夺回的良民,数以百计。而且首领郑蛟精、九良星、刳心肠、何四总、伪军师郭和尚都已伏诛,军队士气颇为振奋。我正要再次下檄漳南道臣顾元镜,约同虔州、广东军队直接扫荡员子山,但虔州、广东诸臣认为员子山良民与贼众混杂,若进攻会玉石俱焚,难以措置。又侦知贼众谋划蠢动,有再次进入江西的意图,于是调福建军队返回边界,扼守要害、把守关隘,防备贼众冲入江西的道路。臣在远处难以控制,只能听凭当地调度。据报告,贼首王朝仪又已经自行捆绑投降,贼势更加衰弱。倘若虔州、广东方面有机可乘,希望迅速剿灭以结束战事,使福建军队不至于长年久戍,那就十分幸运了。千里运送粮食,福建府库已经空竭;海贼虽然击破,兵额还没有补足。福建的困苦情形,臣也不敢不向皇上报告,乞请圣上省察。谨会同按臣刘调羹拜上奏疏报告,伏乞敕令有关部门查核复议施行。崇祯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奉圣旨:兵部知道。钦此。又据福建巡按刘调羹上题,题为贼首相继被擒,贼党逐渐荡平,谨据实迅速报告,以宽解圣上忧怀,文中称:我看锺凌秀招纳亡命之徒,凭险固守,广东、福建、江西都受到他的荼毒。幸而上天厌恶他的罪恶,他低头就擒;余党虽然流窜冲突、疯狂逞凶,但擒贼先擒首,元凶既已除掉,其余便可以逐步扑灭。既然奉到查勘叙功的文书,那么当时参与此事的诸臣,如原任抚臣熊文灿,知人善任,在所到之处都建立了廓清贼患的功勋;新任抚臣邹维琏,周密安排善后,先声已经使逆贼胆寒;南赣抚臣陆问礼,居中调度,使三省形成如臂使指的形势。转运粮饷、犒劳士兵,则有右布政使桂绍龙;讲论军务、巩固边防,则有按察使潘曾纮、兵备道沈萃祯。至于在军队中竭力效命、□□士卒的,则有副使顾元镜以及汀州知府笪继良、上杭知县陈正中;退敌功劳最为显著,开始采用招抚、后来采用剿灭的,则是武臣郑芝龙、郑芝虎,□□向来所向无敌。其余有功的官员和役员,已经由司臣、道臣详细列出,臣不敢再加赘述以冒犯圣听。只是此事关系到号件,臣巡视的任务已经完成,按理应当结案销档。至于或【中缺】。题为贼党搜捕已经完毕,巢穴捣毁荡洗一空,谨据实迅速报告,以宽解圣上忧怀,文中称:我看广东贼寇陈万、锺凌秀合伙凭险固守,于是劳烦三省会同剿灭,官兵四面围攻。贼众从龙南出兵侵犯始兴,很快逃往桂阳,□南安,后来在石窟、樟坑两处擒获贼首;余党逃往上杭,又流窜到江右的赣州、兴国、泰和等处,势力极为蔓延。筹划消灭他们的功劳,属于福建方面的,已经由那里查核叙录;臣这里只就江西省的情况陈述。崇祯四年冬季仲月、季月,虔州军队抵抗敌人,并非没有截击、斩杀、计擒的行动,但敌军阻挡这里、冲突那里,胜利和失败一时同时传来。想当时的情形,江西这一片土地几乎成了被蹂躏的地方。即使说已经平定很久,粮饷少、兵力弱,平日的整顿又在哪里?更不用说臣不敢把这些说成自己的功劳,即使在任诸臣,也都战战兢兢,连挽救过失都来不及了。不久,到崇祯五年四月二十二日,在东沔围歼贼众,斩首五百多级,已经逐渐遏制燎原之势。到六月二十六日,又取得黄牛峒斩贼一千三百多级的胜利,使尸体遍野;追击逃亡、扫除凶氛,大大快慰人心对惨烈祸患初起时的愤恨;或许此前在东隅失去的,能够在桑榆之地收回来,斩获尤其多。这些功劳不可磨灭。自从有了这次胜利以后,不仅吉州、昭武等所属地区依靠它消除了地方贼患而得以保全【约缺七字】,震慑邻近地区并巩固防务,使其不至于像秦、晋流寇那样冲渡河流、残破许多城邑,这是谁的力量?况且精锐军队和精锐士卒不远千里,自己裹带粮饷,遵照旨意前来援助,都已经行进到境内,也因听到胜利的消息而返回;而江西没有听说有供给客兵的烦劳,这是谁的力量?这就可以说有功了。但以往议论者对功罪看法互不相同,事情又关系到圣旨,哪里敢草率处理?职下再三驳查,宁可求确实而不忽略。据司道查勘明确,又参考舆论,请允许折衷处理并逐一叙录功劳。当时贼党约有三千人,残余贼众逃窜到赣州,势力正盛,应当以堵截斩杀为功。那时虔州抚臣陆问礼移镇信丰,与前按臣倪元珙乘着紧急形势迅速筹划,调集布政使和军队,于是取得南埠之捷,并擒获贼总赖四总、赵什满。随后贼众逃往吉安府,所属各地更加迫切地进行剿捕防御。等到福建将领郑芝龙在泰和县冠朝击败贼众,接着围剿东沔,虽然挫败了贼锋,但永丰、崇仁、乐安、宜黄等受到攻击的城邑,仍然像堆叠的鸡蛋一样危险。幸而取得黄牛峒一捷,继而大败贼党,使危急之地立即转安,彻底扫荡贼巢并奏报功绩;这要归功于分巡岭北道副使兼参议祁逢吉,他奉虔州抚臣陆问礼的委任监督军队,军队谋划严整,调度都很适宜。江西抚臣解学龙听到警报后迅速赶赴,飞檄确定计策;原任分巡南瑞道右布政使、今升任左布政使潘曾纮秘密运筹兵机,居中策应,并与前抚臣魏照乘、前按臣倪元珙在帷幕中同心筹划,督率军队进剿;又有各道的二三位长吏协力谋划攻守,加上武臣尽力,才成就这次胜利。这就是所谓经过多次勘核、功劳不可磨灭的情况。

其问坐谘赞画,传檄调遣,不一其谋;婴城捍围,集铳耀武,不一其力;恤弧吊死,设营增垒,不一其事。以宣力宣谋之司道言:则苦心措饷,馈军不乏者,左布政使何应□、右布政使今丁忧周应期也;提挈纪钢,课稽功罪者,前按察使今升湖广右布政使陈睿谟也;呕心底定,吊轸死亡者,前分守岭北道副使今起补山东驿传道副使张伟、见任分守岭北道副使兼参议金肇元也。若前分守湖西道参政历升兵备苏松右布政使周汝弼之胞罗武库,谋断兼资;分巡湖东道副使今升提学道右参政兼佥事王维夔之宿兵坚壁,捍护藩封;而严兵贼冲,如前分守岭北道副使今升分守南昌道右参政见请告黄承昊与佐谈兵略,如前分守南昌道右参政今闲住王瑨,其功均有足多者。惟副使祁逢吉,急兵食而相机宜,筹咨衷若,履戎行而明军令,堵截勋高。至分巡南瑞道左布政使潘曾纮,智足先几,筹能四应,持三尺以振军声,威寒贼胆,董六师以变壁垒,策护江藩,尤表表耳目,厥功懋着。至前按察使今升福建右布政使胡尔慥、分守湖东道右参政金之俊、分巡湖东道副使吴麟瑞,虽到任俱在事后,而同心底定,共志绸缪,亦不可没。

以捍御之守令言:则有建昌府知府今听降张明昌,指挥从容,小心固垒;南安府知府袁养和,团练乡勇,轸恤疮痍;而抚州府知府蔡邦俊,尤措饷募兵,辛勤战守,锐图销弥者也;前南昌县知县今福建道御史米助国、丰县知县谢龙文、前进贤县知县今兵科给事中蒋德瑗、前清江县知县今江西道御史梁士济、前东乡县今调进贤县知县王扬基、新淦县知县刘拯,皆怵闻贼警,偪于门庭,为能缮甲治兵,先声夺魄;而丰城县独与崇仁、乐安之寇相望隔垣,知县谢龙文厉兵秣马,扬旗山岭,尤能阻遏贼锋,为省会之全蔽者也。若南城县知县马士骅、永新县知县管正传、吉水县知县王龙震、赣县知县庄尹辰、安福县知县陈昺虞、大庾县降级管事知县舒声、前临川今物故知县鲍之祥、前永丰县知县今回籍刘绵祚、前庐陵县知县今调简雍鸣鸾、前泰和县知县今调简徐行忠,皆身当寇冲,经营备御,或率兵以截其氛,或登埤以固其守,虽利钝不同,劳难尽泯。而前临川县知县鲍之祥,骨鲠生成,朴忠性赋,当贼势披猖之日,焦心兵饷,效力城池,以致劳极病亡,殆与闽上杭县知县陈正中呕血办贼,死而后已,其慷慨殉难一也。若借前箸于幕府,稽功罪于行间,督兵粮于临阵,其一时殚谋料敌,竭力鼓绥者,则有吉安府推官洪启遵、临江府推官田苏兆、南昌府推官李嗣京、建昌府推官陈起龙、饶州府推官朱天麟,或参幄运筹,或随巡决胜,或委隘口之查,或条兵营之议,各效其长,足资安攘。

以武臣之戮力围剿者言:则前南赣参将今回籍金文光、前赣州卫指挥今升桃阳营守备金之鼎、长宁营把总董大胜、羊角营把总金国柱、前建昌营把总今升广西浔阳守备钱象环、抚州加衔守备舒加庆,皆领兵堵剿,寝处弗遑。而闽将则参将郑芝龙,而粤将则总兵邓懋官、加衔都司吴国祚、张承祖、参将张一杰、游击周一阳,整旅长驱,合力截击。若张一杰埋伏黄牛峒以待贼至,而歼如薙草,随夺回男妇多人,悉遣还各县,恩威并立,师不留行。此时袁州府知府田有年、饶州府通判今曹州知州巢之梁、进贤县赞书生员今加衔守备刘大定,各分兵蹑贼,踄险搜奸,功有可纪。其遇寇蹂躏,协力驰驱,则临川县典史桂秋然、宜黄县县丞胡鸿宾,颇能侦捍直前,以效一臂。至激昂奋勇,冒办捐驱,则县丞胡鸿宾之兄胡鸿德、庐陵县县丞汤执中、加衔守备田化龙、百户梁学、武生潘章缙以及超世杰、刘德安、熊飞、张竣五、陈香四、陈球六、罗兴华、唐大老、义勇黄淳、李文等,执锐披坚,犯难忘死,既以身殉,遂裹革之志,成以荣褒,存侠骨之香。若夫陷贼死节妇女:则吉安府刘氏、胡氏、张阿刘等凡二十六口,抚州府陈氏、袁氏、杨氏等凡五十四口,烈志轻生,贞魂着节,均当分别恤录,以振励风化者也。

译其中有的负责咨询、赞助谋划,有的传发檄文、调遣军队,谋略各不相同;有的守城抵御围攻,有的集中火铳显示武威,所出力量各不相同;有的抚恤孤儿、吊慰死者,有的设置营寨、增修堡垒,所办事务各不相同。说到在司道中出谋出力的官员:苦心筹措粮饷、使军队供应不缺的,是左布政使何应□、右布政使今丁忧周应期;提挈纲纪、考核功过的,是前按察使、今升湖广右布政使陈睿谟;呕心沥血谋求安定、吊慰伤亡者,是前分守岭北道副使、今起补山东驿传道副使张伟,以及现任分守岭北道副使兼参议金肇元。至于前分守湖西道参政、历升兵备苏松右布政使周汝弼的胞弟罗武库,谋略和决断兼备;分巡湖东道副使、今升提学道右参政兼佥事王维夔,驻军坚守营垒,捍卫藩封;严整军队防御贼寇冲击的,如前分守岭北道副使、今升分守南昌道右参政、现请假黄承昊,以及协助谈论军事策略的前分守南昌道右参政、今闲住王瑨,他们的功劳都十分值得称道。尤其是副使祁逢吉,急切关注军粮,随机应变,筹划咨询周全;亲临军旅,明确军令,堵截贼众的功劳很高。至于分巡南瑞道左布政使潘曾纮,智慧足以预见先机,筹谋能够应对四方;手持三尺法剑以振奋军威,使贼胆寒惧;统领六军改变营垒部署,谋划保护江西藩篱,尤其成为耳目所共见,功劳显著。至于前按察使、今升福建右布政使胡尔慥,分守湖东道右参政金之俊,分巡湖东道副使吴麟瑞,虽然到任都在事情发生以后,但同心求得安定,共同谋划善后,也不可埋没。若从守御方面由各守令陈述,则有:建昌府知府、现今接受投降的张明昌,指挥镇定从容,谨慎地坚固营垒;南安府知府袁养和,组织训练乡勇,抚恤伤残百姓;抚州府知府蔡邦俊,尤其善于筹措粮饷、招募士兵,辛勤作战守城,锐意谋求消弭祸患。前南昌县知县、现任福建道御史米助国,丰县知县谢龙文,前进贤县知县、现任兵科给事中蒋德瑗,前清江县知县、现任江西道御史梁士济,前东乡县知县、现调任进贤县知县王扬基,新淦县知县刘拯,都因听闻贼寇警报而惊惧,且祸患迫近门庭,却能够修缮铠甲、整治军队,先声夺人。丰城县则独自与崇仁、乐安的贼寇隔墙相望,知县谢龙文厉兵秣马,在山岭上树旗示威,尤其能够阻挡遏制贼锋,成为保护省会的屏障。南城县知县马士骅、永新县知县管正传、吉水县知县王龙震、赣县知县庄尹辰、安福县知县陈昺虞、大庾县降级管事知县舒声、前临川县知县而今已故的鲍之祥、前永丰县知县而今还籍的刘绵祚、前庐陵县知县而今调任简缺的雍鸣鸾、前泰和县知县而今调任简缺的徐行忠,都身处贼寇冲要之地,经营备御;有的率兵截击贼寇声势,有的登上城墙巩固防守。虽然功效有利有钝,但他们的劳苦实在不能全部抹去。前临川县知县鲍之祥天性刚正耿直,朴实忠诚。在贼势猖獗之时,他为军队和粮饷焦心,竭力守卫城池,以至劳累过度,患病而死。他大概与福建上杭县知县陈正中一样,呕血办理剿贼之事,直到死去才停止;二人慷慨殉难,完全相同。至于借助幕府筹划,考察行军中的功罪,临阵督办兵粮,并在一时之间竭尽谋略、料敌制胜、尽力鼓舞安抚军队的,有吉安府推官洪启遵、临江府推官田苏兆、南昌府推官李嗣京、建昌府推官陈起龙、饶州府推官朱天麟。他们有的参与帷幕谋划,有的随巡按出征决胜,有的负责险要关口的查察,有的提出整顿军营的建议,各自发挥所长,足以帮助安定和驱除祸乱。若从武臣竭力围剿方面来说,则有:前南赣参将、现还籍的金文光,前赣州卫指挥、现升任桃阳营守备的金之鼎,长宁营把总董大胜,羊角营把总金国柱,前建昌营把总、现升任广西浔阳守备的钱象环,抚州加衔守备舒加庆。他们都率兵堵截围剿,寝食不安。福建方面的将领有参将郑芝龙;广东方面的将领有总兵邓懋官、加衔都司吴国祚、张承祖、参将张一杰、游击周一阳。他们整顿队伍长驱直入,合力截击。张一杰埋伏在黄牛峒等待贼寇到来,果然把贼寇歼灭得如同割草一般,随后又夺回男女多人,全部遣还各县,恩威并施,军队行动迅速。此时,袁州府知府田有年、饶州府通判而今任曹州知州的巢之梁、进贤县赞书生员而今加衔守备的刘大定,各自分兵跟踪贼寇,冒险搜捕奸徒,功绩值得记载。他们遇到贼寇蹂躏之处,协力奔走作战;临川县典史桂秋然、宜黄县县丞胡鸿宾,很能侦察防御,勇往直前,以尽一臂之力。至于激昂奋勇、冒险捐躯而战的,则有县丞胡鸿宾的兄长胡鸿德、庐陵县县丞汤执中、加衔守备田化龙、百户梁学、武生潘章缙,以及超世杰、刘德安、熊飞、张竣五、陈香四、陈球六、罗兴华、唐大老、义勇黄淳、李文等。他们手持利器,身披坚甲,冒犯艰难而忘却死亡;既然以身殉职,便实现了马革裹尸的志愿,也因此获得荣誉褒奖,留下侠义刚烈之士的声名。至于陷入贼中而为节义而死的妇女,则有吉安府刘氏、胡氏、张阿刘等共二十六口,抚州府陈氏、袁氏、杨氏等共五十四口。她们以刚烈志节轻生赴死,贞烈的魂魄彰显节义,都应分别加以抚恤和记录,以此振兴和劝勉风俗教化。

维时提衡剿堵,授策廓清,则本省督、抚、按,如南赣抚臣陆问礼,檄行三省,胜制上游,调各镇之兵,相时而进剿,遏方张之寇,扶危以图安;江西抚臣解学龙,经济满腔,威灵震熠,抒谋叱驭,殄滋蔓之寇于驰师,定画苞桑,密安澜之防于营垒;前抚臣魏照乘,沉心镇定,伟略渊凝,不以杜门而念弛于济焚,能励弱卒而虑周于制胜;前按臣倪元珙,胆智蟠胸,经权赴窍,檄将调兵随揽辔,确饶胜算,谘谋助饷俾鼓勇,立截狂氛:此皆扬历江藩,勤劬戢定,总先后志切固圉,实彼此功存荡寇。其各省督、抚、按,如两广总督前福建抚臣熊文灿,韬铃夙裕,山海兼筹,善任本于知人,用兵出于扼要,拉强寇不翅分蒙振落,画剿抚到处赫声濯灵;原任两广总督丁忧督臣王业浩,经纬中涵,风云在握,谋成捣剿,威弹五岭三山,志笃忠贞,勋继大藤横水;前福建抚臣邹维琏,气节凌霄,精忱贯日,入境即誓师靖海,欢腾组练云奔,秉钺复调援维桑,烽息萑苻电扫;福建见任抚臣沈犹龙,弘谟彪炳,峻骨霜棱,下车闽峤风清,潜消叵测,发号横池胆破,善后多方;湖广抚臣唐晖,渊识沉凝,壮猷卓荦,助剿而劲旅颷驰,先声褫魄,露布而凶氛喙息,竖绩缨冠;按臣宋贤,定力排山,雄才劈岳,埋轮而奸销楚境,简乘而孽弥邻封,石画频抒,风猷丕振;前按臣白士麟,名蜚持斧,谋集行骢,伏莽詟其余威,江关戢警,辅车资其相倚,羽檄息肩;广东按臣钱守廉,英锋骏发,至计环周,勤原隰之行踪,轸哀鸿鴈,搜釜游之残孽,谋固金汤;前按臣梁天奇,气凛风霜,心殚忠赤,肃军威而立弥穷小丑类,策耆定而旋夷版籍逋逃;福建按臣路振飞,望重颙昂,才兼舟楫,督师荡寇无余,绸户拊残多略;前按臣刘调羹,谟谋密匝,操纵神奇,飞檄收振箨之功,安民殚彻土之计:以上俱系宪臣,非职所敢擅叙。又如福建漳南道右参政顾元镜,胸裕六韬,功收三捷;分守漳南道施邦曜,同舟谊切,敌忾声驰;广东监军岭东分守道右参政洪云蒸,诚洽军民,劳彰扫穴;惠、潮道副使今降三级周梦尹,计定攻巢,大憝就缚;湖广衡水道副使史启元,谋深犄角,气奋协攻;湖广分巡上湖南道右参议今升四川副使罗宽,耀兵江粤,截贼去路,皆效勘定之筹,竞输声援之力。并各官兵功次,已从各省核叙,无庸职越■〈爻且〉更端也。

再照山贼狂逞,始自东粤惠、潮间,合伙万人,祸连三省。其阑入江右,则从楚桂阳,一日夜薄水南城。后因亡命响应,突入吉州之冠朝、永丰之会溪等处。而庐陵、吉水、宜黄、崇仁诸邑,无不告急。乃一朝剿灭,捷不旋踵,西江半壁,全赖以安,皆我皇上功德格天,孚威震世,俾内外大小臣工,勉竭智虑,各省官兵,争先用命,以有此一日之荡平也。第与闽、粤交界,万山丛杂之中,夙称盗薮,扑歼虽告成于今日,而将来之蕴发,尚未可知。凡善后事宜,敢不鳃鳃为终局筹之。臣初入境,目击伤残未起,补苴犹疏。哀鸣疾首之灾黎,如何安集?水陆雈蒲之遗宄,如何搜防?日与抚臣再四商确,几番采议,以为欲安戢人民,先急备御。除虔镇善后,如汰兵士、制火器、设县邑等项事宜,听该督抚另胪列入告外,若抚臣解学龙,于被患地方,亲历崎岖,提防要害,各有规制,职请得而略言之。其设兵也,以省城为十三郡根本之地,使营制星罗,方称居重;以进贤、丰城为省会枨闑之冲,必兵营森布,甫得奠枢。若险与荆楚接界,每惧贼衅窥伺者,系宁武、袁州、九江诸郡邑,则官兵之制当新。其近与虔南接攘,向为流贼践蹂者,惟沙溪、白羊坳、乐安诸吭隘,则官兵之备宜密。与逼闽之信州、广昌及缉盗之鄱湖水师,俱势属险要,须兵扼当关。计凡更定(中缺)敕下该部覆加查议。如果职言不谬,复议上请,分别录恤,行臣衙门遵照施行等因。崇祯七年八月十一日奉圣旨:该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到部送司。

译当时负责统筹剿贼堵截、授予谋略以廓清祸乱的,是本省督、抚、按诸臣。南赣抚臣陆问礼,发布檄文调动三省,控制上游,调集各镇军队,审时度势进剿,遏制正在壮大的贼寇,扶危图安;江西抚臣解学龙,满怀经世济民之才,威势声望震动发扬,施展谋略驾驭军队,在军队奔驰作战中消灭滋蔓的贼寇,谋定安稳长久的策略,严密布置营垒防洪安澜的防线;前抚臣魏照乘,沉着镇定,谋略宏大深厚,并不因为闭门守御便放松救火济难的思虑,能够激励弱兵而周密谋划取胜;前按臣倪元珙,胸怀胆略和智慧,临机权变,发布檄文调将遣兵,亲自统领,确实有许多取胜的谋算,又咨询谋略、帮助筹措军饷,使军队振奋勇进,立即截断猖狂的贼寇声势。这些人都曾历任江藩要职,勤劳辛苦地平定祸乱,前后都一心巩固边防,实在各自都为荡平贼寇立有功劳。各省的督、抚、按诸臣,例如两广总督、前福建抚臣熊文灿,早已精通韬略兵法,兼筹山海之事;善于任用人才,根本在于知人善任,用兵则从扼守要害出发,制服强寇就像分开蓬蒙、振落树叶一样容易,谋划剿抚之策所到之处都声威显赫、神灵般昭著;原任两广总督、因丁忧而守制的督臣王业浩,胸有经纬,掌握风云,谋划剿灭行动,威势震动五岭三山,忠贞之志坚定,功勋继承大藤、横水之役。前福建抚臣邹维琏,气节高凌云霄,精诚贯日,进入辖境便誓师安定海疆,军队欢腾,装备整齐,如云奔涌;手持兵权,又调集援军来维系桑梓,烽火平息,萑苻之盗如闪电般一扫而空。福建现任抚臣沈犹龙,宏大的谋略光彩显著,刚正的骨气如霜如棱;到任福建后,闽地风气清明,暗中消弭叵测之患,发布号令使敌胆破裂,并从多方面做好善后。湖广抚臣唐晖,见识深远而沉着,谋略雄伟卓异;他帮助剿贼,精锐部队疾驰如风,先声便使贼寇丧胆;发布捷报,使凶恶的贼寇气焰止息,功绩卓著。按臣宋贤,意志坚定如山,才略雄伟如劈山;他埋轮驻守,使奸徒在楚境消灭,简选车骑,使邻近州县的祸患平息,多次提出石破天惊的谋划,使政教风猷大为振作。前按臣白士麟,持斧执法而声名远播,谋略随着出巡车驾施行;潜伏的盗贼畏惧其余威,江关停止警报,邻近地区也因彼此依托而受益,军情檄文得以停息。广东按臣钱守廉,锋芒英锐而行动迅疾,谋划周密;勤于巡视田野,怜悯流离失所的百姓,搜捕残余盗贼,谋划使防守坚固如金汤。前按臣梁天奇,气势凛然如风霜,竭尽忠诚赤心;整肃军威,树立平定小丑之类的威势,谋划长久安定,旋即平除户籍中逃亡者的祸患。福建按臣路振飞,声望厚重,仪态昂扬,才干兼有水陆统筹之长;督率军队荡平贼寇而不留余患,安抚百姓、扶助残破之地也很有谋略。前按臣刘调羹,谋略周密,驾驭调度神妙;飞速发布檄文,取得收复振箨之地的功劳,安定百姓,竭尽筹划使土地恢复安宁。以上都是宪臣,不是我的职分所敢擅自叙述的。又如福建漳南道右参政顾元镜,胸中富有六韬谋略,取得三次胜利;分守漳南道施邦曜,与军队同舟共济,激发同仇敌忾之声;广东监军岭东分守道右参政洪云蒸,诚意融洽军民,劳绩彰显于扫穴擒贼;惠、潮道副使、现降三级管事的周梦尹,谋划攻打贼巢,大恶首领就此被擒;湖广衡水道副使史启元,谋略深沉,形成犄角之势,奋发协同进攻;湖广分巡上湖南道右参议、现升任四川副使的罗宽,在江、粤之间显示军威,截断贼寇退路。他们都献出了平定祸乱的谋略,争相贡献声援之力。各官兵的功次,已经由各省核实叙录,无须由本职越权另行办理。再查山贼的猖狂肆虐,起初发生在东粤惠州、潮州之间,结伙达万人,祸患连及三省。他们闯入江西,是从楚地桂阳而来,一日一夜便逼近水南城。后来又因亡命之徒响应,突然进入吉州冠朝、永丰会溪等地,庐陵、吉水、宜黄、崇仁各县无不告急。如今一朝剿灭,捷报接踵而来,西江半壁因此得以安定,全靠我皇上的功德高达上天、威信震动天下,使内外大小臣工竭尽智虑,各省官兵争先效命,才有今日荡平的局面。只是这里与闽、粤交界,万山丛杂之中历来被称为盗贼渊薮;虽然扑灭剿尽在今日已经告成,但将来是否还会积聚爆发,尚且不能预知。所有善后事宜,岂敢不战战兢兢地为最终安定筹划?我刚进入辖境,亲眼看见受伤残破的百姓还没有恢复,补救工作仍然疏漏。那些哀鸣痛苦的灾民,如何安置聚集?水陆之间像雈蒲一样潜伏的残余盗贼,如何搜查防范?我每天都与抚臣反复商议,多次采纳意见,认为要安定人民,首先必须紧急做好防御。至于虔镇善后,如裁汰兵士、制造火器、设置县邑等事项,听任该督、抚另行详细列举上报;至于抚臣解学龙,在受祸地方亲自跋涉险阻,查明防守要害,各有规制,我请求把其中大略陈述如下。关于设置军队,应把省城作为十三郡的根本之地,使营制分布如星罗棋布,才称得上占据重要位置;进贤、丰城是省会门户的冲要,必须密集布置兵营,才能稳固枢纽。至于与荆楚接界、向来担心贼寇窥伺生事的宁武、袁州、九江诸郡县,官兵制度应当更新。靠近虔南、过去常被流贼践踏的,只有沙溪、白羊坳、乐安等咽喉险隘,官兵的防备应当严密。与福建相邻的信州、广昌,以及负责缉盗的鄱湖水师,都形势险要,必须派兵扼守关口。大体上凡需更定的事项,[中缺],敕令该部复核并再次查议。如果我的话没有错误,再行议定上奏,请分别记录、抚恤,并交由臣的衙门遵照施行等情由。崇祯七年八月十一日奉圣旨:该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录送到本部,再转送有关司。

卷查先该江西巡按叶成章题为官兵奋勇、直进九连、捣巢大捷事内称:看得虔南一块土,跨四省,逼九连,山寇出没,时为地方之忧。崇祯二年岁杪发难,把总邵伟以擒捕深入,身死行间。旧虔抚臣刘泽深不忍军民之荼毒,所以会檄两省道将而并力进剿也。一时人心共愤,文武同仇,莫不思灭此而后朝食。于是选卒厉兵,分道捣巢,获级三百五十四颗,生俘一百一十一名,贼势大败,乃始遁入深山密林,为逃死计。是役也,获功自蛇豕窟穴之中,允非冒斩以充数,审勘经推官邓日崇之手,何敢捏虚以为实?诸臣与戎行者,亲冒矢石,出一生于万死;握帏算者,指授方略,以樽■〈爻且〉寓折冲。其在粤属文武官吏。应听粤中按臣勘报外,如旧虔抚臣刘泽深,运筹制胜,一鼓而我武维扬;江省抚臣魏照乘,谋断相资,所向而肤功克奏;是皆节制严明,封疆倚毗,厥功伟矣。巡西道汪元功以代庖拮据,虏势尽在其目中;守北道张伟,虽入援北行,而箸画已周于事始;参将金文光,擐甲先士,用间破贼,即卒旅之用命,觇威令之风行;署太平营把总陈奇志、署南赣坐营朱芾、赣州卫千户吴应明,桓赳之气,皆能歼厥渠魁;名色把总王明高、骆兆运、张羡、王大忠、营长李初茂、薛建绩、刘汝瑕、黄允华、教兵官郭继祖、王习仪、旗牌官温子魁、哨长王略、赖德仲、赖儒、把总下部兵何耀,贾勇先登,亦能制贼死命;把总邵伟,杀贼而为贼所杀,英风勃勃,死之日犹生之年;中军李德先逐队而进,亦有生擒;存当优异,殁难泯灭。以上道将诸臣,提兵整旅,固叱咤而风生,从征诸员役,投石超距,亦有力其如虎。盖皆藉赫濯皇威,禀成算于阁部。虔抚刘泽深奉扬而丕鬯之,江抚魏乘又互为犄角,合群力群策以奏此捷也。他如同知戴应豸,虽输挽效劳,然闻督兵入援之檄,辄称病以卸肩;把总李犹龙,虽有擒斩微功,然捏流贼寄赃,挟索居民,岂止见疑于二卯?各经议处,不必叙及。林桂芳之负约也,陈达之妄报也,功未蔽罪,斥逐宜严。丁时富、郭镇邦、徐荣先,如以回籍,亦当并录,然临行时索船索夫,颇多骚扰,免追论幸矣。当此地方多故,粤寇又复侵扰,我邻疆有功不赏,无以鼓豪杰向往之气。若一气滥及,亦无以优夫慷慨戳力之人。故臣因司道之议,而再为推勘者如此。使人知功无微而不录,亦非幸之可徼。庶赏罚明而劝惩备,将吏愈有所激发,小丑不足平矣。至于增隶河长,移设官兵,皆属粤地,虔臣陆问礼已入地方,新猷焕发,移会粤中督臣,自当酌议上请,非臣智谋所能及也。伏乞敕下兵部议覆施行等因。崇祯四年八月初六日奉圣旨:兵部知道,钦此。

又该江西巡按倪元珙题为山海并报杀贼胜贼事内称:看得粤寇之突扰江右也,自吉州白羊坳百户梁学败亡,而势弥猖獗。泰和之中祸,亦岌岌矣。幸闽将郑芝龙,奉虔抚之檄、闽抚之谕,而偕弟郑芝虎,提兵蹑追。其浑身是胆,既必欲灭此而后朝食,而裹粮疾走,又如迅雷之不及掩耳。猝遇于冠朝,而五路合战,杀贼二百余级,夺回被虏男妇三百余名口。当斯时也,旌旗为之变色,川山为之吐气,即迅扫何难。讵意闽省以海寇窃发,而芝龙又捧檄驰回,寇氛遂致燎原矣。即剿局未竟,而当贼势纵横之日,终不敢窥犯泰和,实冠朝一击,先黄牛峒而夺魄者也。故挥同气之戈,倡同仇之义,芝龙兄弟,自为首功。而陈秀诸人,以少击众,血战殊劾死力,至于阵亡之王贵、林科等,查当日虔抚之(下缺)。

——录自「明清史料乙编」第七本六六六~六八七页。

兵部题行「兵科抄出福建巡按路振飞题」稿

译查阅案卷,先前江西巡按叶成章题奏“官兵奋勇直进九连、捣毁贼巢大捷”一事中称:我看虔南这一片土地跨连四省,逼近九连,山贼出没,时常成为地方忧患。崇祯二年年末祸乱发生,把总邵伟因深入擒捕贼寇,战死在行军途中。旧虔抚臣刘泽深不忍军民遭受荼毒,所以会同檄令两省道员和将领合力进剿。当时人心共同愤怒,文武同仇敌忾,无不想着消灭这些贼寇之后才吃早饭。于是挑选士卒、磨砺兵器,分路捣毁贼巢,斩获首级三百五十四颗,生擒一百一十一人,贼势大败,这才逃入深山密林,企图逃避死亡。这次战役所获功劳,确实来自蛇豕般贼寇的窟穴之中,并不是冒报斩首来充数;经过推官邓日崇亲手审查勘验,谁敢捏造虚假充作事实?各位大臣和参战将士亲自冒着箭石,在万死中求得一生;掌握帷幕谋划的人,则指授方略,以宴饮酬酢之事寓含折冲制胜之策。粤地所属的文武官吏,应听任广东按臣勘查上报。此外,旧虔抚臣刘泽深运筹决胜,一鼓作气使我军声威大振;江省抚臣魏照乘,谋略和决断相互配合,所到之处都能建立功绩。这些人都节制严明,是地方疆土所倚重的辅弼,功劳十分伟大。巡西道汪元功代理其职而处境艰难,但贼寇形势全在他的掌握之中;守北道张伟虽已入援北行,但在事情开始时谋划已经周全;参将金文光身披铠甲,身先士卒,使用间谍攻破贼寇;即使普通士卒也都听命效死,足见威令的风行。署太平营把总陈奇志、署南赣坐营朱芾、赣州卫千户吴应明,个个勇猛刚劲,都能歼灭贼寇首领。名色把总王明高、骆兆运、张羡、王大忠,营长李初茂、薛建绩、刘汝瑕、黄允华,教兵官郭继祖、王习仪,旗牌官温子魁,哨长王略、赖德仲、赖儒,以及把总下部兵何耀,奋勇争先登城,也能置贼寇于死地。把总邵伟杀贼而被贼所杀,英勇的风采勃发,死去之日仍如生前一般;中军李德先跟随队伍推进,也有生擒贼寇的功劳。活着的应当优厚奖励,死去的功绩也难以磨灭。以上道员、将领和诸臣,提兵整军,确实一声叱咤便声势如风;随征的各级人员,投石、跳跃越距,也有如虎一般的力量。这一切都是凭借显赫的皇威,承受阁部预先制定的谋略。虔抚刘泽深奉行并大力发扬这些谋略,江抚魏照乘又与之互成犄角,集合众人的力量和谋策,才取得这次胜利。其他如同知戴应豸,虽然在运输粮饷方面有些劳绩,但听到督兵入援的檄令,便总是称病来推卸责任;把总李犹龙,虽然有擒获、斩杀的小功,但却捏造流贼寄存赃物的说法,挟制索取居民财物,哪里只是被两位卯官怀疑而已?都已经分别议处,不必再叙录。林桂芳违背约定,陈达虚妄上报,功劳不能掩盖罪过,应当严厉斥退驱逐。丁时富、郭镇邦、徐荣先,如果已经还籍,也应一并记录;但临行时索要船只、夫役,造成很多骚扰,能够免于追究就算幸运了。如今地方多事,广东贼寇又再次侵扰;邻近疆域有功而不奖赏,便无法鼓舞豪杰向往效力的志气;如果不加区别地滥行奖赏,也无法优待那些慷慨尽力作战的人。因此我根据司道的议论,再次进行推勘,情形就是这样。要使人知道功劳即使微小也没有不被记录的,也不能指望靠侥幸得到奖赏。这样或许赏罚分明,劝善惩恶完备,将吏会更加受到激励,小小的贼寇就不足以平定不了。至于增加隶属河长、迁移设置官兵等事,都属于广东地方,虔臣陆问礼已经进入当地,新的谋划正在焕然展开;应当移文会商广东督臣,再酌情议定上奏,不是我的智谋所能办到的。谨请敕令兵部议覆施行等情由。崇祯四年八月初六日奉圣旨:兵部知道。钦此。又,江西巡按倪元珙题奏“山海并报杀贼胜贼”一事中称:我看广东贼寇突然侵扰江西,是从吉州白羊坳百户梁学战败身亡后,势力更加猖獗。泰和的祸患也已经岌岌可危。幸亏福建将领郑芝龙奉虔抚的檄令和闽抚的谕令,与弟弟郑芝虎一起,率兵跟踪追击。他浑身是胆,既然一定要消灭贼寇后才吃早饭,又带着粮食急速行军,快得如迅雷使人来不及掩耳。突然在冠朝遭遇贼寇,五路合战,斩贼二百余级,夺回被掳男女三百余名。当时旌旗为之变色,山川为之吐气,即使迅速扫荡又有什么困难?哪里料到福建因海寇突然发动,郑芝龙又奉檄疾驰返回,贼寇的气焰于是如燎原之火。虽然剿贼行动尚未完成,但在贼势纵横之时,他们最终不敢窥伺侵犯泰和,实在是因为冠朝一击,先于黄牛峒使贼寇丧胆。因此,挥动同胞之戈,倡导共同仇敌之义,郑芝龙兄弟自然是首功。至于陈秀等人,以少击多,浴血奋战,特别卖力死战;至于阵亡的王贵、林科等人,查当日虔抚的[下缺]。——录自《明清史料乙编》第七本六六六至六八七页。兵部题行《兵科抄出福建巡按路振飞题》稿。

太子少保兵部尚书仍加俸一级臣张等谨题为驰报夷船突犯、据实纠参、以责后效事:职方清吏司案呈崇祯七年五月初九日奉本部送兵科抄出福建巡按路振飞题称:崇祯七年二月十六日据福建按察司经历司呈奉本司帖文,崇祯六年九月二十五日蒙臣案验,奉都察院勘札,准兵部咨:职方清吏案呈,奉本部送兵科抄出臣题前事等因。崇祯六年八月十三日奉圣旨:据奏夷船突犯,舟师被挫,该抚镇道及汛地各将领平时何无侦探备御?着设谋奋铳,刻期驱剿自赎。鲁应魁已有旨了。并程应麟等俱看议速奏。路振飞职任巡方,将吏有不称的,即应参处,何云非所敢议?失事情形,着详查据实具奏。兵部知道。钦此。钦遵移咨到院。准此,除鲁应魁等听兵部议覆外,札行本官,遵照明旨内事理,将失事情形,详查确实具奏等因,备札前来。奉此,备案付司,即便行会漳、泉二道,速将红夷突犯南澳、泉南等处失事情形,逐一确查,据实具详,以凭回奏等因,抄呈到司。蒙此,本月二十八日,又为夷难突发、臣言已验、谨纠疏防召侮之实、以责剿夷赎罪之效事,蒙臣案验,奉都察院勘札,准兵部咨:职方司案呈奉本部送兵科抄出福建巡抚邹维琏题前事等因,本年八月二十日奉圣旨:巡抚身任封疆,事权甚重,何云人微言轻?且既揣知事变,即应严饬将领实图备御,岂弛防致误,饰称言验,便可卸责?邹维琏玩泄殊甚,着吏部并查道府等官议处。郑芝龙狃夷败衄,应否图功赎罪?闽海镇帅关系不小。鲁应魁一筹莫展,屡被纠参,兵部竟不核覆,是何缘故?并张永产俱着速议处。其失事情形,仍着巡按御史确查具奏。钦此。又该福建巡抚邹维琏题为漳将剿夷屡捷、谨据实报、以少慰圣怀事等因。崇祯六年八月二十日奉圣旨:夷氛方炽,虽报微挫,然我兵焚舟损将,所失不小,何云军声大振?程应麟着戴罪图功自赎。仍着路振飞确查实情具奏。邹维琏一面督励道将,亟图剿御,不得玩饰。该部知道。钦此。钦遵通抄到部,咨札前来,依奉遵行间,又蒙本院札付:准吏部咨同前事,行查该道府等官职名报部,以凭议处等因,备札前来。奉此,案行到司,遵照明旨内事理,速将前后查勘失事情形,逐一从实勘明,不得隐饰,及该道府等官职名,一并查明具详,以凭奏报等因到司。蒙此,依蒙移行分守漳南道、分巡兴泉道,将南澳、泉南等处失事情形,从实查勘,并取该道府等官职名,开报通行繇覆去后。

译太子少保、兵部尚书、仍加俸一级臣张等谨题:为紧急报告夷船突然侵犯、据实纠察参劾,以督责日后立功赎罪之效事。职方清吏司案呈:崇祯七年五月初九日,奉本部送来的兵科抄出福建巡按路振飞题本称:崇祯七年二月十六日,据福建按察司经历司呈报,奉本司帖文;崇祯六年九月二十五日,蒙臣依案查验,奉都察院勘札,准兵部咨文:职方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来的兵科抄出臣前项题本等情由。崇祯六年八月十三日奉圣旨:据奏夷船突然侵犯,水师遭到挫败,该抚、镇、道以及各汛地将领,平时为什么没有侦察防御?着令设谋发射火铳,限期驱逐剿灭,以此戴罪立功、赎回罪责。鲁应魁已有圣旨处理。程应麟等也一并看议,迅速上奏。路振飞任巡方之职,将吏有不称职的,就应当参劾处置,怎么能说不是你所敢议论的?失事的具体情形,着令详细查明,据实具奏。兵部知道。钦此。钦遵将咨文移送到都察院。根据此令,除鲁应魁等听候兵部议覆外,另行札令本官遵照圣旨中的事理,将失事情形详细查实,确据上奏等情由,备具札文送来。奉到这份文书后,备案交给有关司,立即通知漳、泉二道,迅速将红夷突然侵犯南澳、泉南等处的失事情形逐一查实,据实详细说明,以便回奏等情由,抄送呈到本司。本月二十八日,又因夷患突然发生、臣先前所说已经得到验证,谨慎纠察防备疏忽而招致侮辱的事实,以督责剿夷赎罪之效事,蒙臣依案查验,奉都察院勘札,准兵部咨文:职方司案呈,奉本部送来的兵科抄出福建巡抚邹维琏前项题本等情由。本年八月二十日奉圣旨:巡抚身负镇守疆土的责任,事权十分重大,怎么能说人微言轻?既然已经预知事变,就应当严厉告诫将领,切实谋划防御;怎么能放松防备导致误事,反而粉饰说自己的话已经验证,便可以推卸责任?邹维琏玩忽懈怠、泄漏机密,实在太严重,着令吏部会同查议道、府等官员,分别议处。郑芝龙习惯于夷寇败退,是否应当谋求立功赎罪?闽海镇帅关系重大。鲁应魁一筹莫展,屡次被纠察参劾,兵部竟不核查覆奏,这是什么缘故?张永产也一并着令迅速议处。失事情形仍着令巡按御史确实查明具奏。钦此。又有福建巡抚邹维琏题奏“漳州将领剿夷屡次获胜,谨据实上报,以稍慰圣上之心”一事等情由。崇祯六年八月二十日奉圣旨:夷寇气焰正盛,虽然报告说稍有挫败,但我军焚毁船只、损失将领,所失并不小,怎么能说军威大振?程应麟着令戴罪立功、赎回罪责。仍着令路振飞确实查明实情具奏。邹维琏一面督促激励道员、将领,赶紧谋划剿灭防御,不得玩忽粉饰。该部知道。钦此。钦遵将文书通抄送到本部,咨文札文随即送来;依奉遵行期间,又蒙本院札付:准吏部咨文,同前项事情,令查明该道、府等官员的职名,报送本部,以便议处等情由,备具札文送来。奉到后,案行到本司,遵照圣旨中的事理,迅速将前后查勘的失事情形逐一据实查明,不得隐瞒粉饰,并将该道、府等官员职名一并查明详细说明,以便奏报等情由送到本司。奉到后,依令移文分守漳南道、分巡兴泉道,将南澳、泉南等处失事情形据实查勘,并索取该道、府等官员职名,开列上报,通行覆报之后。

续准分守漳南道右参政施邦曜手本:据漳州海防同知吴震元呈称:该卑职查得六月初六日,红夷突犯南澳,以焚船报闻,卑馆即奉本道宪票,星夜驰往玄锺协守,并查当日功罪情形,已经具详在案。其自六月初一日以后,夷船大小二十余只,陆续抛泊外屿。官兵见势大难敌,固守陆岸而不敢挑衅。至初六日,夷难突发,贼船夹攻南澳,官兵拒敌血战而死者一十七人,把总范汝樛中弹重伤。彼此各发铳打,先烧谢奇一船,又延烧四船,而我亦焚夷哨三船。至夜,用居民张宪治等之计,后以五船烧其三船。其夹板大船,明早遂遁。南澳弧城,藉以得完,而居民亦保无登犯焚劫之祸。其当日所烧之三船,见有船可验。其当夜所烧之三船,黑夜深洋,彼此付之一炬矣。自后该将先奉本院速收榆效之宪牌,又奉本都院发银雇船、堵击立功之令牌,又蒙本道调黄应中之兵协援守城,而使其专力于堵击。而九月二十日以后,夷船大败,零寇南奔,该将曾不闻有追逐擒斩之捷也。与之以立功之路,而不能为赎罪之图,即该将何能以自解焉。其功罪实实如此等缘繇到道。据此,该本道覆查得南澳、中左,南北相距四百余里,顺风须二日程。中左属泉,南澳属漳潮两府。属泉者应听兴泉道查核。本道所应核,惟南澳而已。南澳在闽粤交界之间,其地距岸四十里余,海中突起一山,有司照管不及,故设一副将,带闽粤之衔,领两省水陆二兵以控制之。先事诫备,临敌御侮,皆该将军也。乃夷船于六月初一日起陆续入汛,澳将程应麟即撒漳玄锺游并粤柘林寨之兵以御之,相持至初六日,夷与贼并力夹攻,寨游并力出御。漳属游兵迎战者,计船一十三只,目兵六百余名,彼此火铳交发。然夷船高大,我兵船低小,不能仰攻。兼以夷铳猛烈,谢奇一船先被夷焚,又纵火反风自焚船四只,目兵被铳死者一十七名,把总范汝樛亦被弹伤。我止焚其夷哨三船。馆查是实。船兵随登岸,谨守澳城,夷船仍泊不动。旋因居民张宪治等所请,复将兵船五只扮作火船,夜半与柘林寨兵同往。据报又焚其夷船三只。第黑夜海洋,有无莫凭。及本道行查,该将执渔人拾有夷裤、夷桶等项,以为焚船之证,终不如斩获之有实据也。惟夷船随即开驾,不可谓非焦头烂额之力也。故本道查参该将,谓虽与束手待毙者有间,实与功不蔽过者同科。议宽以责其后效。蒙本院疏参,责其戴罪自赎。此该将之定案也。然必有功,方可自赎。今本院激励将士,并力南征;又蒙抚院亲临漳郡,发银该将,雇募民船,以补焚失之数,令其堵截窜夷。本道随檄黄应中之兵,以壮声援。立功正在此时。夫何夷船被兵大挫,擒斩累累,败北南下,该将竟不能一矢相加遗,并无寸功可赎,是则所当议处者也等因繇覆到司。

准此,又准本道手本:据同知吴震元呈称:南澳一案,已经具文另详外,查得六月十六日,韩登坛青澳港擒斩红夷二人夷级小功,夷衣见在卑馆,玄锺所亲验解道者也。二十六日,袁德、周之祥刺屿打石澳擒斩夷首一颗,焚烧夷船一只,本道亲在海澄,当日解验者也。六月二十四日,汤日昭擒获生夷十六名,蒙本道发海澄县审系香山澳夷。然澳夷亦夷也,外夷阑入内地,且此时不先不后,适与红夷相值,汛地官兵,自当擒解。但与生擒红夷之功,似有分别,应听宪台处分者也等缘繇回报到道。据此,查得夷自六月初旬入漳泉汛地,抚院所题漳将剿夷疏内事,皆本月中事也。今奉旨确查,本道身在事中,各将功罪,焉敢一字隐饰,以自陷欺罔?如疏内戴罪之程应麟,其得失情形,已详覆于按院疏内。惟是抚院见其能率众力战,故列其名于报功之列。然究竟谓其当戴罪责成之意,未尝不与按院同。该将自当奋力勉励,以图后效,乃今夷船已经别将力战奏捷,该将无寸功可立,自当议处,又何说之辞?若韩登坛青澳港斩夷二级,已经解验行馆,再核无伪者也。袁德、周之详在刺屿澳擒夷一级,攻焚夷哨船一只,本道在海澄亲验无欺者也。汤日昭生擒一十六名夷,始获时不独该总报为夷也,即旁观者莫不喜真夷之就获也,抚院越在数百里之外,闻该总之报,我无一兵之失,一举而生擒十六夷,宁不谓有功,故即据报入告。及本道发海澄县查审,始知为香山澳夷,风飘入闽。然其来何偏与红夷值,又属可疑。本道再行文广东海道,查其来历,据覆称系澳夷是真。夫澳夷则不可杀也。然越界入汛,则法应报也。汤日昭不可言功,亦无罪可议。此皆本道见之前详,见在院案可查,更无一字欺诳者等因回复到司。

准此,又准本道手本:惟照本道所属惟漳,则惟知言漳而已。查抚院所参夷难突发一疏,事属中左,非本道所辖,职名无从查覆。除南澳失事情形,别文查覆外等因,回复到司。

译随后接到分守漳南道右参政施邦曜的手本:据漳州海防同知吴震元呈报:卑职查得,六月初六日,红夷突然侵犯南澳;关于焚烧船只的情况已上报。卑职随即奉本道宪牌,连夜赶往玄锺协同防守,并查明当日功罪情形,已经详细具文备案。自六月初一日以后,夷船大小二十余只陆续抛泊在外屿。官兵见敌势大而难以抵挡,便固守陆岸,不敢主动挑衅。到初六日,夷患突然发生,贼船夹攻南澳,官兵拒敌血战而死的有一十七人,把总范汝樛中弹重伤。双方各自发射火铳,先烧毁谢奇的一艘船,又延烧四艘船,而我军也焚毁夷寇哨船三艘。到了夜里,采用居民张宪治等人的计策,又用五艘船烧毁夷船三艘。那种夹板大船第二天早晨便逃走了。南澳孤城因此得以保全,居民也得以避免敌人登岸侵犯、焚烧抢掠的灾祸。当日白天烧毁的三艘船,现有船只可以查验;当夜烧毁的三艘船,因黑夜深海,双方都付之一炬了。此后,该将先奉本院速取功效的宪牌,又奉本都院发银雇船、堵击立功的令牌;又蒙本道调拨黄应中的兵力协助守城,使其能够专心用于堵击。但九月二十日以后,夷船大败,零散贼寇向南逃窜,该将却从未听说有追赶、擒获、斩杀的捷报。既然给了他立功的机会,他却不能谋求赎罪,那么该将还能用什么来为自己解脱呢?他的功罪实际情形就是这样,据此缘由报到本道。本道据此复查得:南澳与中左南北相距四百余里,顺风航行需要二日路程。中左属于泉州,南澳属于漳州、潮州两府。属于泉州的地方应听任兴泉道查核;本道所应核查的,只有南澳而已。南澳位于闽、粤交界之间,距海岸四十里有余,海中突然耸立一座山,有关官府难以及时照管,所以设置一名副将,兼带闽、粤两地的衔职,统领两省水陆两军加以控制。事先告诫防备、临敌抵御外侮,都是该将的责任。夷船从六月初一日起陆续进入汛地,南澳将领程应麟立即调出漳州玄锺游兵以及广东柘林寨的兵力来抵御,双方相持到初六日,夷船与贼寇合力夹攻,寨兵、游兵合力出战。漳州方面迎战的游兵,共有战船一十三只,目兵六百余名,双方交替发射火铳。但夷船高大,我军船只低小,不能仰攻;加上夷铳猛烈,谢奇的一艘船先被夷寇烧毁,火势又蔓延烧毁四艘船,目兵被铳打死一十七名,把总范汝樛也被弹丸击伤。我军只烧毁了夷寇哨船三艘。查验馆查明确实如此。船上的兵士随后登岸,谨慎守卫南澳城,夷船仍然停泊不动。不久因居民张宪治等人的请求,又把五艘兵船伪装成火船,半夜与柘林寨兵一同前往。据报告又烧毁夷船三艘。只是黑夜深海之中,究竟是否烧毁,无法凭据。等本道派人查核时,该将拿出渔人拾得的夷裤、夷桶等物作为焚船证据,终究不如斩获那样有确实凭据。只是夷船随即开船逃走,也不能说不是被烧得焦头烂额、受到重创。因此本道查核参劾该将,认为他虽然不同于束手待毙之人,但实际上与功劳不能掩盖过失者应同等论处;议定从宽处理,以责成他取得日后的功效。蒙本院上疏参劾,责令他戴罪立功赎罪。这就是对该将的定案。然而必须立功,才可以赎罪。如今本院激励将士,合力南征;又蒙抚院亲临漳郡,发给银两让该将雇募民船,以补偿焚毁船只的数目,命令他堵截逃窜的夷寇。本道随即檄令黄应中的兵力,以壮大声援。立功正在此时。可是夷船被我军大为挫败,擒获、斩杀接连不断,向南败退,该将竟不能射中一箭,完全没有一点功劳可以赎罪,这就是应当议处他的理由等情由,复核报到本司。准此,又接到本道手本:据同知吴震元呈报:南澳一案,已经另行具文详细说明;查得六月十六日,韩登坛在青澳港擒获、斩杀红夷二人,取得夷寇首级的小功,夷人衣物现存卑职馆中,玄锺方面亲自查验后解送本道。二十六日,袁德、周之祥在刺屿、打石澳擒获、斩杀夷寇首级一颗,焚烧夷船一艘,本道亲自在海澄查验,当日即已验明。六月二十四日,汤日昭生擒夷人十六名,蒙本道发往海澄县审问,查明是香山澳夷人。然而澳夷也是夷人,外夷闯入内地,而且发生时间不早不晚,恰好与红夷相遇,汛地官兵自然应当擒获解送;但这与生擒红夷的功劳似乎有区别,应听任宪台处分等情由,回报到本道。据此查得,夷寇自六月初旬进入漳、泉汛地,抚院题奏“漳将剿夷”疏中的事情,都是本月中旬发生的。如今奉旨确查,本道身在事件之中,各将领的功罪,哪里敢隐瞒一字,以使自己陷入欺罔之罪?至于疏中被令戴罪立功的程应麟,他的得失情形,已经在按院的疏中详细复核说明。只是抚院看在他能够率领众人奋力作战,所以把他的名字列在报功名单中。但究其本意,是说他应当戴罪并被责成取功,这一点未尝不同于按院。该将本应奋力勉励,谋求日后的功效;如今夷船已经由其他将领奋力作战而取得胜利,该将却没有一点功劳可以建立,自然应当议处,又有什么可说的呢?韩登坛在青澳港斩获夷人二级,已经解送到行馆查验,再次核查没有虚假。袁德、周之详在刺屿澳擒获夷寇首级一颗、攻烧夷寇哨船一艘,本道在海澄亲自查验,确实没有欺诈。汤日昭生擒夷人一十六名,刚擒获时,不仅该总兵报告说是夷人,旁观者也无不庆幸真正的夷人被擒。抚院远在数百里之外,听到该总兵的报告,认为没有损失一名士兵,却一举生擒十六名夷人,难道不算有功?所以便据报上奏。等本道发往海澄县查问审理,才知道他们是香山澳夷人,因风漂流进入福建。但他们为什么偏偏与红夷相遇,也仍然可疑。本道又发文广东海道,查问他们的来历;据回复称,确实是澳夷。澳夷既然如此,便不应杀戮;但越过边界进入汛地,按法律应当上报。汤日昭不能说有功,也没有罪可以议处。这些都是本道先前查见并详细说明的情况,现在院中案卷可以查验,绝没有一字欺骗等情由,回复到本司。准此,又接到本道手本:只是按照本道所属的地方只有漳州,所以本道所知道、所能陈述的也只有漳州。查抚院参劾“夷患突然发生”的疏文,事情属于中左,不在本道管辖范围内,相关官员职名无法查核复覆。除南澳失事情形另行发文查复外等情由,回复到本司。

准此,又催准分巡兴泉道参政今降级管事曾樱关称:看得红夷所志在市易,并无他肠。去岁驾船入内地,无敢有侵犯。此番突入中左等处,焚烧郑芝龙与张永产各战船,盖求市而不得,遂愤然于一逞。此失事之情也。郑芝龙部下焚过船十余只,张永产部下焚过梧铜游船五只。是时,郑芝龙新自广东剿贼回。是日,正在中左阁船燂洗。红夷自外顺风潮而入,瞬息数百里,实出我不意。而张永产则奉抚院军令,调兵往北路会剿香贼。是日,正在泉州城下与本道料理兵食船器等物。泉南所选领兵北援者,乃浯屿把总薛震来。浯屿与郡城密迩,即浯铜等游之精兵亦多挑选到泉,以待启行。而泉城去中左二百里,尤有鞭长难及之势。此失事之形也。郑芝龙剿夷之功,为海上数十年奇捷。张永产擒活夷十名,兼擒贼六十四名,论功除芝龙外,莫多于永产者。蔡全斌即张永产部下之把总,亦戳力于料罗与有剿夷劳绩者。郑芝龙不但当复级,并当优擢。张永产纵不得升迁,功过相准,当复其原级。蔡全斌新任数月,亦当还其原官。但蔡全斌之才,宜陆不宜水耳。若道府,则本道与知府樊维城是也。法当席藁,听朝廷处分,不敢别置一喙矣。本道更有说焉:此番红夷之哄,除郑芝龙船只外,在中左不过失五船而已,并未尝登岸侵掠人民也。七月初八日,夷乘风复突中左,张永产与同安知县熊汝霖,亲执刀督兵御之于海岸,夷纔登岸,即被我兵弹死十余名,又焚其尖尾等船,夷实时返走扬帆去,未尝动我居民一木一草。张永产与熊汝霖复亲率舟师追之,直至外洋,两日两夜而后返。虽其时南风用事,彼顺我逆,未能得志于彼,然夷自是再进泊旧浯屿凡二十日,与中左相望,未敢复发片橹逼中左。若非张永产守御有方,安能得此?本道七月十一到中左,亦与夷对垒相守者。夷驾船别去,而后本道归,亲见其情状。当时尚以官兵之不进为怯,夷去后复猖獗于他处,乃知张永产保障之功甚大也。盖失事本小,且与张永产无干,而中左一带之安堵无恙,则皆其力。本道不敢不为一言等因回复到司。

准此,随该本司署司事福州兵备道右布政使张天麟覆看得:红夷之犯漳泉也,起于求市而不得,故愤而以兵攻我。一时艨艟巨舰,出我不意,乘潮冲突,风飘一日数百里,倏而南澳,倏而中左,焚舟毁器,海懦骚动。致蒙抚按题参,圣明诘问。凡有地方军旅之任者,诚无容卸责。然而得失可以参观,成败难以概论。就中情事,有可得缕陈者。盖漳之有南澳,泉之有中左,犹堂奥之有门户也。故各置阃帅以弹压之。南澳则有程应麟,中左则有张永产,其责任均也。六年六月初一日,夷犯南澳,至初六日,挟贼夹攻。夷船高大,我船低小,火铳交发,谢奇船先被焚,因而延烧四船,我亦焚夷哨三船。至夜,又计以五船焚其三船,夷寻遁去。是役也,把总范汝樛被弹重伤,官兵战死一十七人,夷之死者亦相当。此则南澳之情形也。初七日,夷至中左。时游击郑芝龙从广东新回,阁船燂洗,以图北伐。张永产亦在泉城料理会剿船械。中左去南澳数百里,夷船乘风卒至,出于意料所不及。是日,芝龙部下焚船十只,张永产部下焚船五只。此则中左之情形也。厥后十六日,夷犯青澳港,韩登坛擒斩夷二人。二十六日在刺屿打石澳,袁德、周之祥擒斩夷首一颗,焚夷船一只。二十四日,汤日昭擒生夷十六名,虽审系澳夷,然何以适与红夷值,则不可谓非夷也。其在漳者如此。及七月初八日再突中左,张永产与同安知县熊汝霖合力御之,弹死夷十余,焚其尖尾等船,夷即退走。永产、汝霖穷追两昼夜乃返。其后夷游移旧浯屿间,不敢正视中左,则一击之力也。其在泉者如此。合而论之,均一夷之发难耳。其犯南澳与犯中左,狂逞之势,初无甚异。故本院疏参概责程应麟、张永产、郑芝龙以图功。盖芝龙虽无汛地之责,而船器被毁,同一失事。抚院夷难一疏,似专督芝龙。而漳将一疏,亦未始不责应麟以戴罪自赎。总之,颠倒鼓舞,以期诸将桑榆之收耳。无何,料罗之役,芝龙果建奇功,焚其巨舰,俘其丑类,为海上数十年所未有。张永产擒活夷十名,又擒贼六十四名。惟南澳寂然无闻焉。所以道馆查勘,不能不于应麟致不满耳。此则功罪之大凡也。夫功多则当捐其罪而论功,郑芝龙是也。功不多则亦当准功而原其罪,张永产及韩登坛、袁德、周之祥、汤日昭是也。予之以赎罪而卒无成功,程应麟其奚以自解?该道馆身在事中,其闻见无不确,本司因得据成案而次第之。至于道府职名,奉旨专在泉属,该道曾樱、该府樊维城,一则监军多帏幄之筹,一则措饷有缓急之赖,泉南一区,藉二人保障者方大,实难以失事苛求也。蔡全斌听别案归结等因呈详到臣。

译准此,又催促接到分巡兴泉道参政、现降级管事曾樱的关文称:我看红夷的意图在于通商,并没有别的心思。去年驾船进入内地,不敢有所侵犯。这次突然进入中左等处,焚烧郑芝龙和张永产各自的战船,大概是求市而不得,于是愤怒地想逞一时之强。这就是失事的情形。郑芝龙部下被焚毁的船只十余艘,张永产部下被焚毁的梧铜游船五艘。当时郑芝龙刚从广东剿贼回来;当天正在中左停船,清洗船只。红夷从外海顺着风潮进入,转眼便行驶数百里,实在出乎我方意料。张永产则奉抚院军令,调兵前往北路会同剿灭香山贼寇;当天正在泉州城下,与本道办理军粮、船只、器械等物。泉南选派领兵北援的人,是浯屿把总薛震来。浯屿与郡城相距很近,浯铜等游兵中的精锐也多被挑选到泉州,等待出发;而泉城距离中左二百里,更有鞭长难及的形势。这就是失事的状况。郑芝龙剿夷的功劳,是海上数十年来少有的奇捷;张永产生擒夷人十名,又擒获贼寇六十四名。论功劳,除郑芝龙外,没有谁比张永产更多。蔡全斌就是张永产部下的把总,也是奋力作战、在料罗参加剿夷并有劳绩的人。郑芝龙不但应当恢复原级,还应当优先提拔;张永产即使不能升迁,功过相抵,也应恢复原级;蔡全斌任职才几个月,也应恢复原官。不过蔡全斌的才能适合陆战,不适合水战。至于道、府官员,就是本道和知府樊维城。按法律应当席藁待罪,听候朝廷处分,不敢另置一词。本道还有话要说:这次红夷的骚扰,除郑芝龙的船只外,在中左不过损失五艘船而已,并没有登岸侵掠百姓。七月初八日,夷寇乘风再次突然进入中左,张永产与同安县知县熊汝霖亲自持刀督兵,在海岸抵御;夷寇刚一登岸,就被我军弹药打死十余人,又焚烧了他们的尖尾等船,夷寇当即掉头扬帆逃走,没有损伤我方居民的一草一木。张永产和熊汝霖又亲自率领水师追击,一直追到外海,两日两夜后才返回。虽然当时南风占优势,敌顺风而我逆风,未能在海上追上他们;但夷寇从此再次停泊在旧浯屿,共二十日,面对中左,却不敢再划动一只船桨逼近中左。如果不是张永产守御有方,怎么能得到这样的结果?本道七月十一日到达中左,也曾与夷寇对垒相守。夷寇驾船离去,本道随后返回,亲眼看见了当时的情状。当时我还认为官兵不进攻是怯懦;夷寇离去后又在其他地方猖獗,我才知道张永产保卫地方的功劳很大。大体说来,失事本来很小,而且与张永产无关;中左一带能够安定无恙,全都是他的力量所致。本道不敢不替他说一句话等情由,回复到本司。准此,随即由本司署理司事、福州兵备道右布政使张天麟复核认为:红夷侵犯漳州、泉州,是因为求市不得,所以愤怒地用兵攻打我方。一时之间,巨大的战船出乎我方意料,乘潮冲来,借风一天行驶数百里,忽而到南澳,忽而到中左,焚烧船只、毁坏器械,海上懦弱之民骚动不安,以致抚、按两院上疏题奏参劾,圣上追问责诘。凡担任地方军务的人,确实不能推卸责任;然而得失可以互相参照,成败却难以一概而论。其中的具体情形,有些可以逐条陈述。漳州有南澳,泉州有中左,就像堂屋有门户一样,所以各自设置镇守将领加以弹压。南澳是程应麟,中左是张永产,他们的责任相同。崇祯六年六月初一日,夷寇侵犯南澳,到初六日,挟同贼寇夹攻。夷船高大,我船低小,双方发射火铳,谢奇的船先被烧毁,因而延烧四艘,我军也烧毁夷寇哨船三艘。到夜里,又谋划用五艘船烧毁夷船三艘,夷寇不久逃走。这次战役中,把总范汝樛中弹重伤,官兵战死一十七人,夷寇死亡人数也相当。这就是南澳的情形。初七日,夷寇到达中左。当时游击郑芝龙刚从广东回来,停船清洗,准备向北进攻;张永产也在泉州城料理会同剿贼所需的船只、器械。中左距离南澳数百里,夷船乘风突然到来,完全出乎意料。当日,郑芝龙部下焚毁船只十艘,张永产部下焚毁船只五艘。这就是中左的情形。此后十六日,夷寇侵犯青澳港,韩登坛擒获、斩杀夷人二名;二十六日,在刺屿、打石澳,袁德、周之祥擒获、斩杀夷寇首级一颗,焚毁夷船一艘;二十四日,汤日昭生擒夷人十六名,虽然审明是澳夷,但为什么恰好与红夷相遇,也不能说不是夷人。漳州方面的情况就是这样。到了七月初八日,夷寇再次突然进入中左,张永产与同安县知县熊汝霖合力抵御,弹药打死夷人十余名,焚毁他们的尖尾等船,夷寇立即退走;张永产、熊汝霖追赶两昼夜才返回。此后夷寇在旧浯屿一带游移,不敢正面面对中左,这就是那一击的力量。泉州方面的情况就是这样。合起来评论,不过都是同一夷寇发动的祸乱。他们侵犯南澳和侵犯中左时,猖狂逞强的势头本来没有多大差别。因此本院的疏文一概参劾程应麟、张永产、郑芝龙,责令他们立功赎罪。郑芝龙虽然没有汛地防守的责任,但船只、器械被毁,同样属于失事。抚院关于夷患的疏文,似乎专门督责郑芝龙;而漳州将领的疏文,也未尝不是责令程应麟戴罪立功赎罪。总之,是希望通过或抑或扬来激励将领,以期待他们在晚年或事后取得补救功效。不久,料罗之战中,郑芝龙果然建立奇功,焚毁夷寇巨舰,俘获夷寇人员,成为海上数十年来从未有过的战绩。张永产生擒夷人十名,又擒获贼寇六十四名。只有南澳方面寂然无闻。因此道馆查勘时,不能不对程应麟感到不满。这就是功罪的大致情形。功劳多,就应当减免其罪而论功,郑芝龙就是这样;功劳不多,也应当按照功劳酌情宽免其罪,张永产以及韩登坛、袁德、周之祥、汤日昭就是这样。给了程应麟赎罪立功的机会,他最终却没有成功,又凭什么为自己解脱?该道馆身在事件之中,听见、看见的都很确实,本司因此能够依据既成案卷,按次序加以评定。至于道、府官员的职名,圣旨专门涉及泉州所属,该道曾樱、该府樊维城,一个监军时多有帷幄谋划,一个在筹措军饷方面能应对缓急,泉南这一地区能够依靠二人保障,功劳很大,实在难以因这次失事而苛刻追究。蔡全斌听候另案结案等情由,呈报详细情况到我这里。

该臣看得:崇祯六年六月内,红夷之初犯南澳,复入中左也,地方虽未见蹂躏之惨,船兵亦曾有损失之形。维时臣据警报,便已从实疏闻矣。今奉明旨,着臣将失事情形详查具奏。若不矢公矢慎,稍涉隐饰,臣义所不敢出也。谨直陈其概。失漳之有南澳,犹泉之有中左也,其地同,则其设官御侮无不同。及查南澳汛地,系副总兵程应麟守之。自六月初一红夷入犯,相持至初六日,彼此始弹铳交加,究竟我船被焚十只,我兵仅焚夷哨船六只,把总范汝樛复为弹伤、身几不免,目兵死者十有七人。使当时为应麟者,或早见预防,力而驱之海外,南澳无恙,中左亦无恙矣。即不然,失事之后,据实报警,力图后效,虽有败衄之愆,而无欺饰之罪。乃不惟不居罪也,反饰以为功。今经查明,功则何在?抚臣邹维琏素以赏不踰时自信者,见报即发二千金散赏。若非道臣施邦曜真见应麟之罪,力阻而留之漳浦,若许金钱被应麟白手骗去,后何以训焉?此南澳失事之情形也。迨六月初七,夷遂乘风助顺,突入中左。中左则系游击张永产汛地也。郑芝龙归自广东,船在彼阁岸燂洗,被夷焚烧十只。张永产见在泉在料理兵食,听调部将蔡全斌遇敌,船竟被焚五只。此中左失事之情形也。故臣当日报疏,俱以戴罪立功上请,政予诸将以自赎之路,责以榆效之收。无何,七月初八日,夷船复犯中左。张永产与同安知县熊汝霖力能麾兵御之,把总葛定竟以冲锋战而死,焚夷尖尾等船,夷众亦多弹死。又复乘胜穷追,夷亦远遁,中左赖以奠安。此即自赎之明效,故不论。嗣后料罗大捷,与郑芝龙又各建有殊功也。即漳属之备总,如六月十六日韩登坛亦有青澳港之斩获二夷;二十六日袁德、周之祥有刺屿打石澳之报斩夷一级、焚夷一船;二十四日又有汤日昭擒生夷十六名,细查系广东香山澳属夷,因风飘入,维时臣正巡兴化,颇悉其详,故不敢率尔题报,业经道臣施邦曜移文广东道查明,见有议释文案可据。然是夷也,虽与日昭后获十四名之真红夷有间,惟是属夷亟应宥释,而后获之真夷则见在候诛矣。独南澳副总兵程应麟,自红夷入犯,责令戴罪以来一似袖手旁观,半筹莫展。始欲掩罪而冒功,后又无功以赎罪,真不能该将解矣。此乃两地失事情形及各将功罪,实实如此,谨据实以闻。

抑臣更有请焉者:中左船只失,此海上事耳。武臣游击张永产、郑芝龙今俱经降级图功,而一带居民安然无恙,地方耳目难掩,若该道曾樱、该府樊维城深藉保障之力,况比来又各着有成绩,伏祈圣恩宽宥,以劝任事者也。除蔡全斌另疏奏结外,既经该司具详前来,相应具题,伏乞敕下该部查议。阵亡把总葛定,并议优恤施行等因。崇祯七年五月初八日奉圣旨:兵部复议具奏。钦此。

钦遵抄出到部,送司案呈到部,看得:红夷愤逞,突入南澳,副总兵程应麟,其信地也。初撄贼锋,辄致败衄。乃乘贼之退饰功冒赏,贪狡甚矣。及责令其戴罪图功,犹然一矢不加,无功可赎。则南澳何地,安用此懦弁为哉?中左始虽失事,然贼再犯之时,张永产能麾兵力御,乘胜穷追,地方藉以安堵,庶几桑榆之收。嗣后与郑芝龙复有料罗大捷,亦功之不容泯者。此外如韩登坛等,或斩级,或焚舟,或生擒澳夷,若诸弁亦见勇敢一班矣。今据当日之情形而核议之,则在应麟一筹莫展,饰诈偏工,合行褫革。张永产、郑芝龙功多于过,先经降级,相应请复原衔。韩登坛等四员,量行纪录,以观后效。至于该道臣曾樱、知府樊维城悉心保障,着有成劳,无容苛议。若阵亡把总葛定,志期歼贼,奋不顾身,照例优恤,以慰忠魂可也。谨奉旨复议,相应覆请。伏候命下,将程应麟革职回籍,系流官;张永产、郑芝龙准复原级;韩登坛、袁德、周之祥、汤日昭本部纪录;曾樱、樊维城免议;葛定系流官,照例褒三等,赠游击将军。驰报夷船突犯,据实纠参、以责效事,崇祯七年五月二十六日,郎中张士弟、协赞司事郎中邹毓祚、管理册库员外郎郑觐光。

兵部为驰报夷船突犯等事,该本部题云云,崇祯七年六月十七日,太子少保本部尚书仍加俸一级等具题,二十六日奉圣旨:程应麟着革职回籍,张永产、郑芝龙准复原级,韩登坛等该部纪录,葛定赠游击将军,曾樱等免职。钦此。钦遵抄出到部,送司案呈到部,拟合就行。为此,一咨福建巡抚,合咨前去,烦照本部覆奉明旨内事理转行各官一体钦遵施行;一咨都察院,转行福建巡按御史。崇祯七年六月三十日,郎中邹毓祚、管理册库员外郎郑觐光。

——录自「明清史料乙编」第七本六六一~六六五页。

兵部题行「郑芝龙姑令戴罪图功」残稿

译本臣查得:崇祯六年六月间,红夷最初侵犯南澳,随后又进入中左。当地虽然尚未出现被蹂躏的惨状,但船只和士兵也确实已有损失。当时本臣根据警报,已经据实上疏报告了。如今奉皇上明旨,命本臣详细查明失事情况后具奏。若不秉持公心、谨慎办理,稍有隐瞒粉饰,便是本臣义理上不敢做的事。谨直陈大概情况。漳州所属有南澳,就如泉州所属有中左一样;既然地理相同,那么设置官员、抵御外侮也没有不同。查南澳汛地,由副总兵程应麟驻守。自六月初一红夷入犯,双方相持到初六日,才开始互相开炮射击。结果我方船只被烧十只,我军只烧毁红夷哨船六只,把总范汝樛又被炮弹击伤,身体几乎不能保全,普通士兵死了十七人。假如当时程应麟能够及早预见并防备,竭力把敌人驱逐到海外,那么南澳无事,中左也会无事。即使做不到,失事以后据实报警,努力谋求将功赎罪,虽有战败的过错,却没有欺瞒粉饰的罪名。可是他不但不承认罪过,反而把它粉饰成战功。如今查明之后,战功又在哪里?巡抚邹维琏一向以赏赐不超过时限自我标榜,见到报文便发下二千金作为赏赐。若不是道臣施邦曜确实看出程应麟的罪过,竭力阻止,把他留在漳浦,任凭那些金钱被程应麟空手骗走,今后又拿什么来训诫别人呢?这就是南澳失事的具体情形。到了六月初七,红夷便乘风势顺利突入中左。中左是游击张永产的汛地。郑芝龙从广东回来,船停在岸边进行清洗,被红夷烧毁十只。张永产当时在泉州料理兵粮,听从调遣的部将蔡全斌遇到敌人,船竟被烧毁五只。这就是中左失事的具体情形。所以本臣当天上疏报告,都请求让有关将领戴罪立功,既给诸将一条自我赎罪的道路,也责成他们收取后来的功效。不久,七月初八日,红夷船再次侵犯中左。张永产和同安县知县熊汝霖竭力指挥士兵抵御,然而把总葛定竟在冲锋作战时战死;他们烧毁红夷的尖尾船等船只,红夷士众也有许多人被炮弹击毙。随后又乘胜追击,红夷也远远逃走,中左因此得以安定。这就是自我赎罪的明显成效,所以不再论及。此后料罗大捷,郑芝龙也各自建立了特别的功劳。至于漳州所属的备倭将领,如六月十六日韩登坛,也有在青澳港斩获两名红夷的战绩;二十六日袁德、周之祥报告在刺屿、打石澳斩红夷一级、烧毁红夷一船;二十四日又有汤日昭擒获活的红夷十六名。经详细查明,他们是广东香山澳所属的夷人,因为风势漂流而进入这里。当时本臣正在巡查兴化,对详情很清楚,所以不敢轻率题报。此事已经由道臣施邦曜发文给广东道查明,现有建议释放的文案可以作为依据。然而这些夷人虽然与汤日昭后来擒获的十四名真正红夷有所不同,但既然是所属夷人,就应当立即宽宥释放;后来擒获的真正红夷,则正在等待处死。唯独南澳副总兵程应麟,自从红夷入犯、责令戴罪以来,始终像袖手旁观一样,毫无办法。起初想要掩盖罪过、冒领功劳,后来又没有功劳来赎罪,实在不能再让这样的将领留任了。这就是两地失事的情形以及各将领的功过,确实如此,谨据实上报。本臣还有一件事要请示:中左船只损失,这是海上的事情。武臣游击张永产、郑芝龙如今都已经降级并谋求立功,但这一带居民安然无恙,地方上的耳目难以掩饰。如果该道曾樱、该府樊维城确实深深借助了他们保障地方的力量,何况近来又各自取得了成绩,伏望圣上施恩宽宥他们,以此勉励任事的官员。除蔡全斌另行上疏奏结外,既然有关司已经把详细情况送来,本臣相应具题,伏乞敕令有关部门查议。阵亡把总葛定,也请一并议定优恤施行。崇祯七年五月初八日奉圣旨:兵部重新议处后具奏。钦此。谨遵圣旨抄录送到兵部,送交有关司案呈到部。本部查得:红夷逞凶,突然进入南澳,副总兵程应麟正是他的防守辖地。起初接触敌军锋芒,便遭到败退。后来趁敌退却时粉饰功劳、冒领赏赐,贪婪狡诈到了极点。等到责令他戴罪立功,仍然连一箭也没有增加,无功可赎。那么南澳是什么地方,哪里用得着这样的懦弱武官?中左起初虽然失事,但敌人再次来犯时,张永产能够指挥士兵奋力抵御,乘胜穷追,地方因此得以安定,或许可以收到后来补救的功效。此后他又与郑芝龙取得料罗大捷,这些功劳也不能抹杀。此外,韩登坛等人有的斩获首级,有的焚烧敌船,有的生擒澳夷,这些武官也显现出一番勇敢。如今根据当日情形考核议处,程应麟毫无办法,却特别善于虚饰欺诈,应当革职。张永产、郑芝龙功劳多于过失,先前已经降级,现在相应请求恢复原来的官阶。韩登坛等四员,酌情给予记录功劳,以观察他们今后的表现。至于道臣曾樱、知府樊维城,尽心保障地方,确有劳绩,不应苛刻议处。阵亡把总葛定,立志消灭敌人,奋勇而不顾自身安危,照例优厚抚恤,以慰藉忠魂即可。谨奉圣旨重新议处,相应覆奏请示。伏候命令下达后,将程应麟革职回籍,他属于流官;张永产、郑芝龙准许恢复原来的官阶;韩登坛、袁德、周之祥、汤日昭由本部记录功劳;曾樱、樊维城免予议处;葛定属于流官,照例褒奖三等,追赠游击将军。对于迅速报告红夷船突然侵犯、据实纠察参劾以责成成效一事,崇祯七年五月二十六日,郎中张士弟、协赞司事郎中邹毓祚、管理册库员外郎郑觐光。兵部为迅速报告红夷船突然侵犯等事,前项本部题奏如此。崇祯七年六月十七日,太子少保、本部尚书仍加俸一级等具题。二十六日奉圣旨:程应麟革职回籍,张永产、郑芝龙准许恢复原来的官阶,韩登坛等由该部记录功劳,葛定追赠游击将军,曾樱等免职。钦此。谨遵圣旨抄录送到兵部,送交有关司案呈到部,拟定应当办理。为此,一份咨文送给福建巡抚,现将咨文发去,烦请按照本部覆奏所奉明旨中的事理,转令各官一体恭敬遵行;一份咨文送给都察院,请转令福建巡按御史执行。崇祯七年六月三十日,郎中邹毓祚、管理册库员外郎郑觐光。——录自《明清史料乙编》第七本六六一至六六五页。兵部题行《郑芝龙姑令戴罪图功》残稿

(上缺)好,疏防致败,罪诚难逭。但该弁年来讨山寇、破锺斌等贼,节有劳绩,未经勘叙,功过似可相准,其才亦□可策。目下夷船虽泊外洋,残败之余,政苦冲突叵测,刘香诸寇又方披猖,俱应责芝龙以奋励收拾者。姑降一级,令戴罪图功自赎。张永产起自废弁,畀以泉南,保障地方之事皆其事,安得以兵力单弱、动多碍手为辞?并降一级,戴罪图功。如再不效,国法俱难轻贷。守备梁爕、把总范汝樛,损失兵船,既称彼此拒敌,且负重伤,亦非退怯者比,姑行免议,以观后效。蔡全斌概被损失,毫无堵御,革职提问,于法非苛。副总兵程应麟,已经奉旨准其戴罪图功自赎,相应免议。此外如科臣所指之周文郁,妒嫉狡猾,纵寇扰民,盖以前追贼之罪案也。近据塘报,已到觉华,相应敕该抚监速行提问归结者也。谨奉旨核议,相应覆请,合候命下,将鲁应魁革任回卫(系世职),郑芝龙、张永产各降一级戴罪自赎,蔡全斌革职提问(系流官),周文郁行该抚监提问(系流官)。崇祯六年八月二十一日,署司事郎中包凤起、管理册库员外郎汤一湛。

兵部为臣乡战将倏殁等事,该本部题云云等因,崇祯六年八月二十三日,本部尚书张等具题。二十六日奉圣旨:鲁应魁着革职回卫;郑芝龙既有前劳,姑降一级,张永产降二级,各戴罪剿寇自赎,着有殊功仍与议叙;蔡全斌着革了职,并周文郁俱该抚提问具奏;余依议,闽帅速推堪任的来用,钦此。钦遵抄出到部,送司案呈到部,拟合就行。为此一咨福建巡抚,合咨前去,烦照本部覆奉明旨内事理行令各官一体钦遵,并将蔡全斌革职提问,定限本年十二月终具奏施行;一咨辽东山永巡抚,合咨〔一手本东协宁锦太监,合用手本前去〕,烦照本部覆奉明旨内事理,即将周文郁提问,定限本年十一月终具奏;一咨都察院,合咨贵院,烦照本部覆奉明旨内事理,转行福建巡按御史将蔡全斌革职提问,定限本年十二月终具奏,转行巡关御史将周文郁提问,定限本年十一月终具奏施行。崇祯六年八月二十九日,署司事协赞郎中包凤起、管理册库员外郎汤一湛。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一册九~十页。

卷二

兵部题行「闽海屡报斩获」残稿

兵科抄出浙江巡抚喻思恂题本(崇祯七年十一月初一日抄送)

兵部题行「兵科抄出福建巡抚沈犹龙题」稿

海寇刘香残稿一

海寇刘香残稿二

兵部行「兵科抄出福建五虎游击郑芝龙奏」稿

兵部行「兵科抄出江西道试监察御史陈起龙题」稿

兵科抄出福建巡抚萧奕辅题本(崇祯十三年五月十一日到)

闽浙追剿海寇叙功残件

两广总督沈犹龙题本

福建巡抚萧奕辅题本

兵部题行「闽海屡报斩获」残稿

(上缺)获贼于小□洋,虽斩获不多,□有战必胜,斩□□□有倭级。有谓香贼余党勾引萨子马一种及李旦□子,欲合■〈舟宗〉以图再逞者,侦探未的。臣窃谓上藉皇上之威灵,下赖诸臣之效力,又有抚臣邹维琏简兵□□,宵旦不遑,隆礼废将刘应宠督发舟师,与郑芝□夹攻。凡贼去来之所,而尤号令将领,指授方略,责诸将以保状,期于必济。故沿海寨游,时报斩获,可以□清海甸,无烦南顾之忧。不意方在收拾,而豪杰相续零落。如上杭县□□粤之程乡正九连山贼盘踞之处,知县陈正中冰蘗□节,文武兼材,身家视民,风霜不避,以司牧而驰驱介冑,□地方□享宁谧,本官积劳成病,时吐血数升,医药□□,于四月初二日病死。臣方对案流涕,而参将宗余荫之死报到,把总李嗣宗之死报又到矣。余荫竟追贼至□沙五澳,陡遇飓风,殒躯巨浪,其身骸从菁屿潭捞出,头面俱裂,士卒哀号,父老悲恸,更可伤也。若郑芝虎,□芝龙左右手也。自广河战胜,尾刘香至竹蒿屿□□,遭风漂泊,不知所之。有传其收泊高州者,有传其收泊崖州者,总无定据。芝龙虽精忠为国,整旅不□,五内未免过于悲恻。嗟乎!此何时也,行至九十山成□□之时,天意如何,而使良将廉吏,死者死,离者离,□□定胜天,自古记之。芝虎消耗,臣已谕芝龙四散躧访,□祈皇上将宗余荫、陈正中等破格优恤,以为生者劝。再严敕诸臣,责在山者务剪山之梗,责在海者务息海之□,勿狃小胜而长敌人之谋,勿偷便安而懈我军之气,治兵整械,时刻磨励,寨游哨捕,彼此会合。倘汛地报警□即斩灭,临汛失事,不能救援,臣俱以白简从事,庶□□知所劝惩,闽事可无他虞矣。臣草疏已毕,复闻郑□□部将陈鹏等漂泊高州,又有斩获刘香之捷,则随□破贼,渠魁终难逸网。惟是郑芝虎究竟未有下落,统容臣再行查实另报等因。

译(上文缺)本来很好,却因疏于防范而导致失败,罪过确实难以逃脱。但是该武官近年来讨伐山寇、攻破锺斌等贼寇,屡有劳绩,尚未经过勘验叙功,功过似乎可以相互抵偿;他的才能也【缺字】可以谋划使用。眼下红夷船虽然停泊在外洋,但在残败之后,正苦于其冲突动向难以预测;刘香等贼寇又正在猖獗,都应当责成郑芝龙奋发振作、收拾残局。姑且降一级,命他戴罪立功、自我赎罪。张永产起初只是被废黜的武官,交给他负责泉南,保障地方的事情都是他的职责,怎能以兵力单弱、行动多有阻碍为借口?也降一级,戴罪立功。如果再没有成效,国法都难以轻易宽贷。守备梁爕、把总范汝樛损失了兵船,既然称为曾经互相抵御敌人,又身负重伤,也不是可以同退怯者相比的,姑且免予议处,以观察今后的成效。蔡全斌所辖部队大都遭受损失,却毫无堵截防御,革职提问,按照法律并不苛刻。副总兵程应麟已经奉旨准许戴罪立功、自我赎罪,相应免予议处。此外,科臣所指的周文郁,妒忌狡猾、放纵贼寇扰民,所说的应当是此前追捕贼寇的罪案。近来据塘报,他已经到达觉华,相应敕令该巡抚严加监督,迅速提问审理结案。谨奉圣旨核议,相应覆奏请示,等候命令下达后,将鲁应魁革任回卫(属于世职),郑芝龙、张永产各降一级,戴罪自我赎罪,蔡全斌革职提问(属于流官),周文郁交由该巡抚监督提问(属于流官)。崇祯六年八月二十一日,署司事郎中包凤起、管理册库员外郎汤一湛。兵部为本部同乡战将突然死亡等事,前项本部题奏如此。崇祯六年八月二十三日,本部尚书张等具题。二十六日奉圣旨:鲁应魁革职回卫;郑芝龙既有此前的劳绩,姑且降一级;张永产降二级;二人都戴罪讨伐贼寇、自我赎罪,如有特别功劳,仍予议叙;蔡全斌革职,并与周文郁一并交由该巡抚提问具奏;其余依照议定办理,福建方面的将帅迅速推举能够胜任的人来任用。钦此。谨遵圣旨抄录送到兵部,送交有关司案呈到部,拟定应当办理。为此,一份咨文送给福建巡抚,请按照本部覆奏所奉明旨中的事理,命令各官一体恭敬遵行,并将蔡全斌革职提问,限于本年十二月底具奏施行;一份咨文送给辽东山永巡抚,现将咨文发去【一手本东协宁锦太监,合用手本前去】,烦请按照本部覆奏所奉明旨中的事理,立即将周文郁提问,限于本年十一月底具奏;一份咨文送给都察院,请贵院按照本部覆奏所奉明旨中的事理,转令福建巡按御史将蔡全斌革职提问,限于本年十二月底具奏,并转令巡关御史将周文郁提问,限于本年十一月底具奏施行。崇祯六年八月二十九日,署司事协赞郎中包凤起、管理册库员外郎汤一湛。——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一册九至十页。卷二 兵部题行《闽海屡报斩获》残稿 兵科抄出浙江巡抚喻思恂题本(崇祯七年十一月初一日抄送) 兵部题行《兵科抄出福建巡抚沈犹龙题》稿 海寇刘香残稿一 海寇刘香残稿二 兵部行《兵科抄出福建五虎游击郑芝龙奏》稿 兵部行《兵科抄出江西道试监察御史陈起龙题》稿 兵科抄出福建巡抚萧奕辅题本(崇祯十三年五月十一日到) 闽浙追剿海寇叙功残件 两广总督沈犹龙题本 福建巡抚萧奕辅题本 兵部题行《闽海屡报斩获》残稿 (上文缺)在小【缺字】洋擒获贼人,虽然斩获不多,却【缺字】每战必胜,斩【缺字】有倭寇首级。有人说,刘香贼寇的余党勾引萨子马一类人以及李旦【缺字】的儿子,想联合【缺字】船只图谋再次逞凶,但侦查尚未确实。本臣私下认为:上面借助皇上的威灵,下面依靠诸位臣子的效力,又有巡抚邹维琏简练士兵【缺字】,日夜不得安闲;隆礼废将刘应宠督促调发水师,与郑芝【缺字】夹攻。凡是贼寇往来的地方,尤其严明号令将领,指示作战方略,责令诸将作出保证,务求成功。所以沿海各寨和游兵,时常报告斩获,可以逐渐肃清海疆,不必再有南顾之忧。没想到正在收拾残局时,豪杰却接连凋零。比如上杭县【缺字】粤的程乡,正是九连山贼寇盘踞的地方;知县陈正中具有冰蘗般的操守,文武兼备,把自身家产看得同百姓一样,不避风霜,以地方长官之身奔走于铠甲之中,【缺字】使地方【缺字】享有安宁。本官积劳成病,时常吐血数升,医药【缺字】,于四月初二日病死。本臣正对着案几流泪时,又接到参将宗余荫的死讯,把总李嗣宗的死讯也接着到了。宗余荫竟追贼到【缺字】沙五澳,突然遇到飓风,葬身巨浪之中;他的尸体从菁屿潭打捞出来,头脸都裂开了,士卒哀号,父老悲痛,更令人伤心。至于郑芝虎,他是郑芝龙的左右手。自广河战胜后,一直尾追刘香到竹蒿屿【缺字】【缺字】,后来遇到风暴漂泊,不知去向。有人传说他停泊在高州,有人传说他停泊在崖州,总没有确定的依据。郑芝龙虽然精忠报国,整顿军队【缺字】,内心也不免过分悲痛。唉!现在是什么时候,行动到了九十山成为【缺字】的时候,天意究竟如何,却使良将廉吏,有的死去,有的离散,【缺字】一定能战胜上天,自古以来人们都记载过这种事。郑芝虎失去踪迹后,本臣已经告诉郑芝龙分头派人跋涉访查,恳请皇上把宗余荫、陈正中等人破格优厚抚恤,以勉励活着的人。还请再次严敕诸臣:在山中的,务必剪除山中的祸根;在海上的,务必平息海上的【缺字】;不要因小胜而助长敌人的谋划,不要贪图暂时安逸而使我军士气松懈。要整治军队、整修器械,时时刻刻磨炼;各寨、游兵、哨探、捕盗要彼此会合。如果汛地报警【缺字】就立即消灭敌人;临汛失事而不能救援的,本臣都将依照白简办罪,希望【缺字】知道应当受到什么劝勉和惩罚,福建的事情或许可以没有其他忧患了。本臣草拟奏疏已经完毕,又听说郑【缺字】部将陈鹏等人漂泊到高州,又有斩获刘香的捷报,于是随着【缺字】攻破贼寇,贼魁终究难以逃脱法网。只是郑芝虎究竟仍然没有下落,容本臣再行查实后另行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