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译崇祯六年七月二十五日奉圣旨：福建贼寇屡次报告斩获，也可见将士勇敢奋战，还应当乘机鼓舞锐气，【缺字】扫荡，以使地方安定，不要因小胜而松懈。宗余荫等人立即查明后议定抚恤。该部知道。钦此。谨遵。全部抄送到兵部，送交有关司案呈到部。除知县陈正中【缺字】由吏部议覆，并发文命巡抚、巡按限期荡平贼寇外，本部查得：闽海几【缺字】年以来，巨寇接连不断，如今又因飓风倾覆船只、将领【缺字】，实在令人悲悼【缺字】。据该巡抚、巡按奏疏所说，已经颇有斩获，逐渐形成破竹之势，应当收取九【缺字】之功。鼓舞锐气、扫除贼寇，怎么可以片刻松懈？至于参将宗余荫督率水师时遭飓风溺死，劳苦功绩值得怜悯，虽然不是死于刀箭之下，也不能说不是【缺字】王事，应该照例加赠，以表示激励劝勉。既然奉旨议定抚恤，相应覆奏请示，等候命令下达后，将宗余荫加赠为副总兵。崇祯六年八月初二日，署司事员外郎包凤起、管理册库员外郎蔡澄。兵部为官兵屡次攻破倭寇等事，前项本部题奏如此。崇祯六年八月十二日，本部尚书张等具题，十七日奉圣旨：宗余荫准许加赠副总兵。钦此。谨遵，抄录送到兵部，送交有关司案呈到部，拟定应当办理。为此，一份咨文送给福建巡抚，现将咨文发去，烦请【缺字】按照本部覆奏所奉明旨中的事理，恭敬遵行、查照施行。（下文缺） ——录自《明清史料乙编》第七本六五七页。兵科抄出浙江巡抚喻思恂题本（崇祯七年十一月初一日抄送） 浙江等处地方巡抚喻思恂谨题：海寇已经逃走又再次逞凶，镇守将领松弛防备而不加戒备，谨特地上疏纠察参劾，以振作长期懈怠的风气，以使功令得到执行。崇祯七年九月二十日，据浙江按察司经历司呈报：接到本司帖文，开列称，该本司署理司事右参议兼佥事薛邦瑞审问一名张之斗，年四十九岁，系南京龙虎左卫指挥佥事，原籍陕西西安府渭南县人。张之斗供称：中万历己未科武进士，奉选在南京大教场任坐营，历任升为都司、游击、参将，直至副总兵。崇祯五年七月间，奉兵部等衙门会同推举，升授浙江定海关总兵官、署都督佥事，于崇祯六年三月十一日到任，镇守浙江等处。又有已经到任的官员陈学捷，也是由武科出身，历任升授台金严参将，于崇祯四年十一月十五日到任。又有已经到任的官员李镇邦，原系湖广郧阳卫世袭指挥，升授温处参将，于崇祯六年五月初六日到任，各自按照职责分守地方。崇祯六年五月间，正好因为海上贼首刘香老纠集同党，在福建、浙江海面流窜突袭，肆意抢劫杀人。到了六月间，忽然侵犯浙江宁波府所属的昌国、石浦。这涉及先前已存在、如今被贼寇杀死的游击周乃武，以及代理昌国总事、已经审结的罪犯总沈雄飞等人防御地方的责任。当时因为贼多兵少，本关的兵船被烧毁并遭到失败；张之斗驻军普陀，发兵救援，调度防守，贼寇于是退去。当时已经移文报告巡抚、巡按二院议处。后来贼寇又在福建海边抢掠，该省督抚军门发文给浙江省，调兵会剿。本年七月二十二日，张之斗统率参将陈学捷、游击吴宣猷、周乃武以及备倭孙维翰、哨总王应斗等人，各自督率捕盗兵船，追到福建境内的沙埕，截断贼寇的归路。正好福建兵船因遇飓风而损坏；又遇到红夷入犯，于是撤兵返回关内。因此张之斗认为贼寇行踪没有固定方向，而且兵力孤单，难以长期驻扎在福建海上的偏远海域，便命令撤回陈学捷，让他先行返回关内。本年九月间，贼寇侵犯大岙。张之斗的职责专在镇守，却不应当失于约束部将防御。等到陈学捷回船，经过大岙时，也不应当在那里徘徊，没有急速督率兵船一同防备，以致部下哨总王应斗在途中听到贼警，带同捕盗兵先行逃走，把空船遗弃在那里。贼寇乘机进入船中，冒充官军兵船，混入船队，导致游击周乃武在本月十三日误以为是我军兵船，奋勇登船，落入贼寇的诡计，船只被火焚毁，周乃武也被贼寇杀死。当时参将李镇邦先奉檄文防守黄华内地，那里距大岙二百多里，突然之间难以救援；但李镇邦的职务属于参戎，也不应当不能想办法追剿，以致刘香老等一伙逃回。此事都已经详细报告，等待院、道查议期间，大股贼船又侵犯汛地，官兵堵截失利。本臣谨陈述飞报的情形，据实上报，恭请圣上明察。奉巡抚罗都御史的案验，准兵部咨文前项事情，职方司案呈，奉本部送兵科抄出该巡抚罗汝元题报前项事情等因，该本部尚书张凤翼等复核后具题。崇祯六年八月十三日奉圣旨：周乃武、沈雄飞、马鸣霄都革职。由该巡抚、巡按提问后具奏。陈学捷、张梦征姑且各降二级，戴罪办事；如果再有疏忽错误，严加惩治，不予宽恕。兵事全由镇守将领负责，张之斗玩忽怯懦尤其严重，究竟还能不能立功赎罪，着令再行确议，迅速奏报。钦此。谨遵圣旨抄录送到兵部，送交有关司案呈到部。除沈雄飞等已经咨行该巡抚、巡按提问具奏，并命陈学捷等降级戴罪办事外，本部查得：镇臣张之斗身为大帅，听到警报理应首先登临前线，可是先是闭门固守，继而进退犹豫。掌握军旗、军鼓的人尚且如此，又怎能指望偏将、裨将听命效力？只是贼寇就在门庭附近，暂时不便更换将领，所以本部提出降级戴罪的请求，还希望他能够在后来取得补救的功效。如今奉明谕，询问他究竟还能不能立功，已经清楚看出他锐气耗尽，不能再鼓舞。与其姑且等待一天，白白削弱营垒的声势，不如迅速更换一人，立即振作军中的警备声气。相应将张之斗革职回籍；查明他属于流官，留下的职位空缺，容本部立即推举补任。既然奉旨令本部确议，相应覆奏请示，伏候命令下达后遵奉施行。

译崇祯六年八月二十四日奉圣旨：张之斗革职听候勘问，职位空缺迅速推举能够胜任的人来任用。圣旨中的“怯”字误写为“法”，改正后行文。钦此。谨遵，将咨文发去，烦请按照本部题奏所奉明旨中的事理，先将张之斗革职，限于本年十一月底前，会同巡按据实勘明后具奏。现将案文交给该司，按照案文准备并遵奉明旨中的事理，立即将张之斗先行革职，依限勘明，据实详细报告具奏。又承奉巡按萧御史案验，奉都察院勘札前项事情，准兵部咨札行文前来，备案交该司办理，立即行文将张之斗革职，查勘明确，火速详细报告，以便据此具奏。承有关司行文给该道，烦请按照来文并遵奉明旨中的事理，立即将总镇张之斗先行革职，查勘明确，迅速详细报告给该道，以便核实后移交有关司详报具奏。当时李推官奉命外出查盘公事，该知府张士良认为：革职总镇张之斗驻守蛟关，抱定马革裹尸的志向。自从到任以来，凡是调度、扼守的方法以及约束士兵将领的力度，也可以说既周详又强劲。唯独这次六月抵御贼寇的事情，损害了他一生的威名；部院的参劾言辞、圣旨的严厉责备，已经使张之斗无处躲避罪责，只能依法承担过错。但如果说他只是闭门固守、犹豫不决，那么张之斗又反复争辩，似乎仍有可以原谅之处。因为今年贼众既强又多；自从周乃武的兵船被烧毁后，我军兵势更加孤单。这时如果不估量形势而轻率出战，总而言之就是用兵力同敌人相拼。何况双方对垒之际又遭飓风，船只和兵力的多少更加悬殊，主客双方的强弱更加明显；坚固营垒、严密防守，这本来就是上下内外都应采取的办法。等到会剿命令下达，张之斗却独自挺身在前，乘一艘船远行数昼夜，并且用不作战来激励并羞愧各部下。这就是张之斗防守的情形，本府只是听说过这些；由此可知，他此前没有立即交战，是因为了解敌我，不敢轻率前往，其中本来是有原因的。看看周乃武先是因为仓促而失败，后来又因为仓促而死亡，不是更能说明这一点吗？然而张之斗驻守普陀，贼寇却能够突然窜入石浦、昌国，焚烧船只、劫掠陆地，几个月都没有消除。试问这是谁守卫的地方？又是谁统辖的将士？张之斗也不得不依法承担罪责。刑厅官员外出办事，本府职务低微，只能据实参审，情形就是这样。如何定夺，应当等待本院决定，不是本府敢擅自办理的。以上原由于本年十一月间呈报给本道，再由本道详细转报。又为海寇已经逃走却再次逞凶、镇守将领松弛防备而不加戒惧一事，谨特地上疏纠察参劾，以振作长期的玩忽，以使功令得到执行。承奉巡按赵御史案验，奉都察院勘札，准兵部职方司案呈，奉本部送兵科抄出浙江巡按萧奕辅题报前项事情。崇祯六年十一月初一日奉圣旨：海贼尚未受到重创，只是暂时逃走，正应当严密防范其再次逞凶，为什么竟一味玩忽泄怠，以致将领死亡、船只焚毁？道臣、将领等官，着令该部区别议处。所报告的失事情形，有没有隐瞒粉饰，还着萧奕辅严加查明，据实继续奏报。该衙门知道。钦此。又据浙江巡抚罗汝元题报：查究违误的将领，请求敕令勘问，以明辨功罪、重视疆土防务等事。崇祯六年十一月三十日奉圣旨：兵部知道。钦此。谨遵，各件抄录送到兵部，送交有关司案呈到部。除巡按奏疏中道臣杜乔林、同知黄金鼎已咨行吏部议覆其失事情形，并行文萧奕辅严查后继续奏报外，本部查得：海贼向南逃走以后，虽然暂时离去，但突然再次逞凶，实在令人忧虑，该将领应当如何谨慎防备？然而该镇臣张之斗闭守一隅，又根据什么理由撤回参将陈学捷、改守黄华，以致该将领徘徊在大岙之间；把总王应斗听到警报先行逃走，捕盗罗雄等随后也带兵逃走，导致空船被贼寇乘用。当时周乃武误以为那是兵船，于是落入贼寇的计谋，与总哨一同被焚烧杀害。杀死周乃武的，是陈学捷等人遗弃的船；撤回陈学捷的主意，则出自该镇臣。所有这些，哪里能够逃避罪责？即使陈学捷推说那是临观左哨七号的船，而最先煽动逃跑、早于季槐行动的又是王应斗，他究竟受谁托付，恐怕任凭多少张嘴也难以自我辩解！李镇邦所辖的温区是他的专责范围，却毫无办法，导致这次大败，又怎能把全部过错推给别人？这两名武官都应当革职，该镇臣也一并等候按臣查明后议罪。孙维翰、吴宣猷虽然还有浴血奋战、突破包围的功劳，但由于谋划不足而失败，罪责也难以逃脱，姑且命令各降一级、戴罪办事，等勘查明白后另行议定。既然已经奉旨议处，相应覆奏请示，伏候命令下达后，将陈学捷革职，查明属于流官；李镇邦革任，查明属于世职；张之斗也等候按臣查明后议罪；孙维翰、吴宣猷各降一级，姑且戴罪办事，仍等待勘查后定夺。该本部尚书张凤翼等具题。崇祯七年正月初五日奉圣旨：陈学捷革职，李镇邦革任，张之斗一并由巡按御史查明后议罪；孙维翰、吴宣猷各降一级、戴罪办事，仍等待勘查后另行议定。钦此。谨遵移咨送到都察院，札行前来，立即将陈学捷、李镇邦以及张之斗限于本年三月中旬查明罪责并具覆；孙维翰、吴宣猷各降一级、戴罪办事，等待勘查后另行议定。备案交有关司办理，立即将陈学捷、李镇邦以及张之斗迅速查明罪责，作出明确详报，以便回奏。承查前项事情，先已奉巡抚喻都御史案验行文给有关司，已经遵行。如今奉前项缘由，有关司将张之斗关文发给海道，再转发宁波府；将陈学捷关文发给分巡绍台道，再转发台州府；又将李镇邦关文发给温处道，再转发温州府，各自查明应当议定什么罪责。

译随后承奉宁波府署印推官李清行文提解张之斗到官审查。等到张之斗准备齐全，谨慎陈述会剿的始末，以及部将违令争功、以致失事的缘由，并将供词呈入案卷。经审查得知：被革职并议罪的总兵张之斗，是已经在东边失事，而后来还没有收到补救功效的人。当昌国、石浦六月失败时，损失士兵、毁坏船筏，于是遭到革职；然而议论者仍替张之斗惋惜，大概是因为张之斗到任以来，裁汰冗役、拒绝尝试例规，对于武臣不怕死的义理究竟处于什么地位还不得而知，但按照文臣不贪钱财的律条来看，他在这一节上反而似乎特别美好。只是腰间的黄金虽然失去了，手中尺剑仍然存在；作为张之斗，难道不应该把垂下的翅膀变成奋飞的双翼，在孟明焚舟那样的战事中收取功劳吗？即使做不到，也应该谨慎设置烽火台、加强约束，期望做到亡羊补牢罢了。哪里料到一经革任，他的气势便沉沉低落，如同太阳将要落山，而王应斗、周乃武等人也像木偶一样看待他？这就是该逃的逃走、该死的死去，而线索却没有从傀儡般的将领那里追查出来的原因。只是撤回参将陈学捷的防守，究竟是什么用意？那些龟鳖般的小人，正是凭借忽隐忽现来出乎人的意料之外，张之斗难道反而可以撤掉自己的屏障吗？至于对误认贼人为己方子弟的周乃武愤愤不平、极力辱骂，这话就说过头了。周乃武轻率急躁而导致失败，虽然不足以抵偿过错，但他已经把七尺之躯丢在波浪之中；即使马革还在，也已经有无尸可裹的痛苦了。这样的议论者虽然【下文缺】——录自《明清史料乙编》第八本七一 ○～七一二页。兵部题行《兵科抄出福建巡抚沈犹龙题》稿 太子少保、兵部尚书、仍加俸一级臣张等谨题：倭寇警报屡次传来，防备应当预先部署，谨申明告诫防御事宜，以充裕安内攘外的事务。职方清吏司案呈：崇祯九年二月初五日奉本部送兵科抄出福建巡抚沈犹龙题称：查阅卷宗，准兵部咨文，称本部题奏奉钦依，此后沿海各督抚等官每逢两次汛期结束，都要逐一访察，将大小将领分别评定优劣；如果确实贤能，就按公议留任；如果不肖，就依据法律议处斥退；如果人与地方不相适合，也不妨议定调任等事，已经备文咨送前来遵行。如今按照崇祯七年两次汛期结束的情况，本臣查考汛期之内，春天群寇接连而起，冬天元凶像鸱鸟般横行。当时远处防守、近处进攻，福建海面大概已经危险到还没有一处安宁。贼寇到达的地方，兵力便应战；兵力防守的地方，贼寇便不敢到，这些都称为功劳；反过来，那些狡猾、险诈、贪婪、懒惰的武官，议论纷纷、声名狼藉，就应当称为罪过。本臣得以将他们合并考核。

译谨按：汛期的功劳，如果不经过战斗就无法显现；有的是偏师出击，以战斗进行战斗；有的是枕戈等待敌人，以防守兼作战斗。以战斗进行战斗的，如五虎游击、升任副总兵并加一级的郑芝龙，智谋深沉、勇敢沉着，忠诚完备、信义卓立。他与本臣一向有约定，讨伐一次便使敌人服服帖帖，临事取胜如同举手寄托。大担一战、澎■〈氵表〉一战，像鹯鸟追逐雀鸟，像骏马奔向泉水；飞驰万里的海船，足以使巨鲸失去胆气。直到如今，一把火便除掉凶寇，使邻近地区安定，都是因为这两战预先制住了敌人的死命。泉南游击、加一级的张永产，十分熟悉海上事务，揣度敌情，治军先治理士气，受到震撼也不惊慌，决定胜负能够把握时机，敌人一接触便立即粉碎；他督率士兵胆气十足，在洪涛中奋战，直接剪除狂寇锋芒，使投降的众人安然归服。南路副总兵、加一级的高应岳，懂得用兵不在于夸夸其谈，威服众人不在于矜持仪容；只是发誓保持真诚，专心勤于训练军队，侦察明晰而藩篱严密。五月登上城墙抵御敌人，乡兵都拼死用力，所以刘香贼寇有“铜山人硬”的称号。五虎守备、加二级的陈鹏，有能够扛关跳涧的勇力，同时专心沉着、善于谋划；山岳不能撼动，部署船只器械，精良绝伦超过常人，谋定之后作战，作战必定首先登先；在数千里的海洋上，常常一往直前，不回头退缩，消灭贼寇的功劳近于首功，是横行海上的飞将。署理浯屿寨守备、加二级的郭熺，成年累月辛劳，忧虑劳苦而竭尽心力，在担洋扼守险要取得胜利，在钱澳转战击溃敌人锋芒；他总是先承担敌忾之气，却把成功留在后面。署理浯屿寨守备、加二级的林宏，战功在署理寨职以前就已经建立；亲手抵挡巨鲸般的敌人，飞来的弹丸打中肌肤也不躲避，最终取得全胜，勇敢无双。海澄游守备、加一级的袁德，在广法一战中俘获斩杀敌人尤其多；他怒气勃发，像搏虎一样，纵横于波涛之中，平生从未受挫，近来的功劳尤其伟大。南日寨把总、加二级的林察，竭力振兴疲敝的军队，亲自勤于巡逻缉捕，布置筹划周密，即使安居也思虑全面，歼灭夷寇，警报平息，飞驰而来。他如五虎标下守备、加二级的胡美，守备、加二级的陈经武，把总、加一级的吴华，把总、加一级的陈顺，把总陈盛宇、把总陈麟等人，都身经百战，功劳载入捷报；铜山寨把总、加二级的黄斌卿，愤然振作，显露出渑池会的威势，消灭鲸鳄般贼寇的魂魄；东岐游把总、加一级的欧文全，定海游把总、加一级的王已观，冒险擒获倭寇；标冲游把总余廷森，出海夜间攻击敌人。本臣有的已经奏报，有的只是依照成例记录，劳绩也难以磨灭，这些都是贼寇到达之处、兵力便应战的人。至于以防守兼作战斗的，在都阃中有屯局佥书、如今升任都司掌印的陈维藩。他目光炯炯，精神旺盛，胸中韬略明朗深广；能够把五营约束在一阵之中，连市民也可以驱使；能够在三山筹划万里事务，长绳仿佛就要系住敌人。守正可以，用奇也可以，没有什么不可行的。将领中有本臣标下游击祁黄裳，他的谋机圆转如走坂之丸，气势强劲如搏风之鸟翼；显耀武功而不懈怠，治理军队恩威并用，训练妥当而精细周详，冲击红夷果断坚毅，是通达多能、堪当任用的人才。彭湖游击、如今调任中路游击并加一级、赏给的王尚忠，一心一意推诚相待，浑身经得起劳苦；渡过彭湖时拍击浪涛、吹响铙钹，完全忘记危险；署理澳地时把守关隘、修筑新垒，屹立不动而无忧患。标下赞画、都司佥书安国贤，既是将领又有儒者才学，既可以任用又可以谋议；取出筹算布置兵事，千般思虑也比不上他的先见；下马挥笔，一纸文书胜过十万兵马。总镇标下坐营欧阳瑞曾，在武闱中享有声誉，在军帐中筹划谋略，抚胸感慨时常想要封狼居胥；使士卒休息，不必频繁击战。福宁浙营把总朱之鼎，早早谋划防备奸寇，按照期限训练武艺，贼寇听到他的声名便丧魂失魄，商船和渔船天亮即扬帆疾行。福宁右营把总李朝炜，能够根据时机制服敌人，制定计策总在别人之前；招募、安抚人员也很有劳绩，保护疆境，周密防备门户。亲兵营守备、加一级的龙胜，勤于押送俘虏进献，奔走万里；在巡夜守备方面，整个冬季都显露劳苦，遇到事情能够有所作为，看到敌人毫不畏惧。标前营把总夏日炜，使士卒训练有素，能够防守乡里、安抚闾井，是七营中恪守职分、奉公办事的将领；标下左卫指挥中军古宗孔，久已熟悉营阵，极得士卒之心，射雕时箭术精妙而不显张力，勇猛如虎却尤其安静娴雅；中卫指挥副中军郭轲，才干足以驰骋疆场，志向高亢，欲在风云际会中有所作为，传宣号令十分勤谨，亲自办事从不苟且；总镇标下平海卫指挥中军丘大年，收束士卒、抚恤训导，恩泽周洽，扬旗提呼，行动如风，远望时诚实恭谨，近看则矫健有力；又如赏功官吴正卿，猿臂善射，足以作为一臂之助，威武如鹰扬，足以激励三军；标下右卫指挥孙贤，谈论剑术，志在驰骋万里，体恤军士而不沾染丝毫私弊；火攻泉州卫指挥杨栋，竭尽心力修治器械，充分发挥料敌制胜的才干；福州兵备道听用左卫指挥雍銮，五兵错综而无不适宜，一旅之众也足以成为国家屏障；福州中卫掌印指挥田榖登，仪表魁伟而具有清正修养，懂得用兵，也同样爱护士卒；漳州卫掌印指挥王应选，一心清白，不染污、不欺诈，治军有恩惠也有体统；崇武所署印千户朱康宪，壮志足以平吞鲸浪，内心坚定，不沉溺于燕安；标下效劳汀州卫千户刘辅国，不避风波。旗牌官福州右卫百户黄杓，志向气节非同寻常；标下左营守备吴献奎、后营守备刘俊，督率军队防守御敌，各自竭尽辛劳；造船把总李国斌、陈士英，修缮船楼、橹具，饱经风霜露水：以上各位将领，都是军队赖以防备、使贼人不敢前来的人。又有原任中路游击、现升任广东香山参将的杨元，始终磨炼操守如一，推施恩惠、分担甘苦必定周全，招募士卒不惜耗费私财，训练军队都足以渡海作战；处于弱势时能转弱为强，敌多时能以少击众；原任旗鼓守备、现升任本省都司佥书的陈其蕴，办事开张明快而又深沉周密，击鼓进军便能使风雷随之而变，执掌审讯便能使宫门如丹扉般洞开，功绩辉耀旌旗，驾驭军务轻熟自如：二位官员虽已升任，功劳发生在汛防任内，也应一并叙录。

译又查访得知，兴化前左营把总朱悌，年老已疲惫，欲望却更加深重，每天只求搜刮剥削，不知廉耻分寸为何物。一、本官凭借星卜等杂流身份，侥幸进入仕籍，骄横贪婪而毫无顾忌；逐月发放兵粮时，每名士兵克扣银五分，名义上称为公费，却派旗手王德、郑福等催取转送；哨官华国、王文遗等可以作证。一、补充哨官时勒索拜见礼，每人十两，程席仪八两，任管班李元、娄文杰，门子陈应龙、龚祥负责催取交付，哨官朱守成等可以作证。一、本官花钱买通闲散人员，冒充顶替缺额士兵：前营有陈德、陈禄、王一龙、刘春、吴吉、廖元、林一升、杨应科、郭同、郭章，右营有陈怀、林荣、傅华、郑扬、朱福、林光、郭清、黄龙、林元、龚武、郑宝等，按月应发的军粮在堂上对半分掉；杨加宁、张进、李琦等可以作证。一、本官把新兵七年三月、六月、七月这三个月应分的粮银发散出去，借口说是使费，全部侵吞入己，共计土浙兵八十名，所得赃银一百七十余两；薛斌、李琦、张喻，以及哨官黄应捷、王汝义等可以作证。一、本官强占营兵黄珊，即林朝选的女儿；她已经受聘定给吴春元家的家人吴朝乘为妻，本官却谋划命营兵陈禄、陈德哄骗强占她作为妾，后被吴朝乘告到道、行、县审理，判决退还，案卷证据俱在。一、本官不能约束士兵，趁月粮尚未发到，煽动枭悍士兵杨京、陈淋、吴富、张曾等哄闹闯入县堂，挟持索取，毫无顾忌，后来经我提拿各兵捆绑责罚。这个将领，年老而才庸，既不同于识途之马，又嗜好腥膻污秽，犹如攀树而上的猿猴；应当革职，以示惩戒。陆鳌营守备秦斌，擒获贼人也略有微劳，但一旦染指私弊便触犯舆论，借公事成就陋规，临退任时还掩饰过错。一、本官任内发放粮饷七次，营兵三百九十一名，每名每月应得的军粮，除去旧规之外，还与书识林朗等串通捏造名目摊派，每名士兵约收一钱、二钱不等；有告状和案卷为证。一、本官把前总傅元功在七年间盘获的陈可明等人的不明来历船只三只，折价十两三钱，侵吞隐匿不解送，致使各兵粮饷被扣留退还库中；各兵的告状和案卷可以作证。一、春操祭旗时，定额公费有二两，原应在事故兵名下核除，本官却与林朗另以各兵应分祭肉为名，每人扣银二分，有告状和案卷为证。一、本官名义上说革除陋规，仍与林朗狼狈为奸，向各兵摊派收银二十四两，用于制作彩轴等物为自己祝寿；林朗又把本官先前退出的陋规银十二两，假称替本官立碑颂德，侵吞入己，经府审查属实，林朗已拟定发配结案。这个将领，心神像首鼠两端而振作不起来，鼻子又被营中蛀虫牵制，腐败败露后，像穷困的鼯鼠无计可施；应当革去职任，遣返回籍。谨请敕令兵部再加查核，如果臣所言不谬，就将郑芝龙等分别提拔任用，朱悌等照例处分，这样功过分明，将领和属吏就会奋发了。崇祯九年二月初四日奉圣旨：兵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录发到兵部，送司案呈到部。除郑芝龙等附在簿册中记录，以及高应岳近来被南京兵科等科署科事、南京吏科给事中戈允礼等以拾遗题参而不予全录之外，查得：把总朱悌，年老而欲望很多，贪赃证据已经明显，却妄加庇护营兵，强占已经聘定的女子，又因月粮未到，放任悍兵哄闹闯入县堂，纪律为何竟如此荡然无存？守备秦斌，与林朗狼狈为奸，贪得无厌，借祝寿颂德之名掩饰欺诈、遂行非为；虽此前有一点微劳，却难逃众议，也都应革职回籍，以警戒官场中的邪曲之人。既然已经具题上报，现应复奏请示，等待命令下达后，将朱悌、秦斌一并革职回籍，查明二人属于流官。崇祯九年三月十六日，郎中王升、员外郎包凤起、王骥。兵部为倭寇警报屡次传来等事，职方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来的兵科抄件，内容是本部覆奏福建巡抚沈所题前事等情。崇祯九年四月初二日奉圣旨：朱悌、秦斌俱□□□职回籍。钦此。钦遵抄录发到兵部，送（下缺）。——录自《明清史料乙编》第八本，第七一三至七一四页。《海寇刘香残稿》一

译（上缺）在海上制造阻碍，荼毒三省，肆意猖獗（约缺九字）羁绊。粤海道将领更加熟悉其罪恶贯盈，（约缺八字）为众人共同痛恨，而调动（约缺二十余字）的军队，已经先行秘密潜入粤海。这大概是抚院沈□□□张扬讨伐、预先筹划并鼓舞将士忠勇奋发；前按院□□星周密搜寻谋划，取得胜利而发出激发敌忾的声威；本□□□□□臣忧虑澄清海疆，驾驭事务而运用万全之妙策；□□道施邦曜苦心经营防务，预先准备急需的战具，遵奉两□□略，调发澄海、游击等精锐，以守备袁德统领本游□□□，拨给铜玄哨官庄应春、陈辉、林毅□□□□□□□□一十二只，都交袁德统领□□□□□□□，又把刘香的母亲押到军前，作为诱饵，使贼人会■〈舟宗〉南下。四月初八日，在田尾远洋与刘香激战。幸蒙上天助顺，人人奋勇，争相冒死冲锋。刘香势穷力竭，放火自焚，群贼一半□于火焰，其余余党大多溺死于巨浪。这确实是东南血战中的第一大奇捷。等到奏报凯旋、报告功劳时，袁德总哨统计前后共擒获夷贼一百六十八名，其中释放被掳人员六十□□□□□□□；倪世耀总哨和捕兵生擒贼□□□□□□□□，杀死贼众六名，擒获红毛番二名，并分别缴获刀、铳等武器。据府中馆舍开报，以上各项都确实无误。各位将领和士卒竭力效命，俘获很多，这都是仰仗皇威盛大畅达，并由于两□及早谋划，确定了必歼贼寇的策略，在关键时机发动了长胜之兵，又与巡□道徐应秋、前道施邦耀谋划完全合乎规矩，计算筹策都得到了引导，以及督率鼓舞所造成的。当时负责发给粮饷、筹备军需的，是署理府事推官彭管、龙溪县知县□□□□□、县知县余日新、海澄县知县金□□。□□□□、□中负责调度的是海防同知陈世熙。至于南路副总兵高应岳、彭湖游击王尚忠，在海上声援，也都应记录功劳。此后五月初三夜，又有巨恶李右凡，向□刘香结为契父，长期逃往吕宋，因刘香催请，率领同党□扆藻等一十八人前来，到了甘山外洋。若不是铜山寨把总黄斌卿一举将其擒获，便会和刘香的父亲、兄弟一起在海上兴风作浪，祸患将没有终止之日。此事已经由抚院□□□□□□□贤等四犯，再次覆核定夺，也应□□□□□□□□者。这是漳州将领先后在战阵中斩杀、搜剿的实际功次和数目。至于泉州将领的功次，听凭兴泉道查勘叙录。

译又准分巡兴泉道关文称：据泉州府回文称：本府知府孙朝让会同海防同知陈梦珠查得：刘香凶悍桀骜□，蹂躏三省，文武将吏无不共同希望将其歼灭，以解除圣明皇帝南顾之忧。因此奉旨进入广东，□□□□□□□在帷幄中筹划，集中厚重的大军，□□□□□□□巧妙运用。按院张应星制定将领和作战方略，威武奋发；海道徐应秋选将调兵，制造舰船器械；兴泉道曾樱筹划征剿策略；升任漳南道的施邦曜预先制定巩固战事的谋略；布政使王道元、按察使卢洪珪、兵备道右布政使张□麟、屯盐道参议章自炳、福宁守道参政陆鏊、署福宁巡道参议邹忠胤竭力出谋，辅助王事，都是应时而出的真正人才，确实可称当时的韩范。那时防馆奉命□□□□□□□□几乎竭尽病弱之力而死；本府通判□□□□□□□□联芳，以及晋江知县戈简、同安知县熊汝霖、南安知县周官、惠安知县杨秀獬，有的筹划兵饷，有的招募渔船，谋划与决断相互配合，共同成事，酒食和棉衣也普遍使□□融洽。泉南游击张永产精选勇猛精锐的士卒，用来伸张讨伐之威，因此一鼓作气取得田尾之捷。其他如总兵裴希度、副总兵高应岳、彭湖游击王尚忠、水标游击陈锜、都司李当瑞，以及沿海府县抚□标下中军备总□□的功绩，原来的奏疏已经全部列明，不必由卑职再行赘述。至于阐扬竭力作战的武臣，主将郑芝龙英姿贯日，豪气凌云，胸中积蓄着纵横的兵略，能够应对风云变幻。在田尾洋遇到刘香这个首领时，号令奋发。有守备陈□□，勇气和斗志雄健，看到元凶的船只便首先迎击其锋芒，临敌胆气壮盛，率领□□队伍一齐攻击敌人的锐势；守备朱华、都司郑釆、把总林辉瑜，声音如豹，长于随机应变，像龙剑一样预先辨识强弱；哨官翁魁、林升、谢悟、徐德、李一□、蔡山□、亲丁□□，勇往直前，不避箭石，与同伴一同进攻，使刘香不能逃脱，只得放火自焚，并擒获余雒、陈世瑛、林先生、陈谦六人，这些人是首先冲锋的。有名色把总欧奇、倪世耀，力气超过常人，技能出众。哨官林仙□□荣等，机谋技艺精熟，有进无退，曾与陈鹏相□□，这是同首冲者。有把总苏成，心急于前驱，只知有刘香而不顾自身，受伤后立即毙命；哨官陈荣春对此愤怒，奋勇前往剿杀，这是副冲者。有实授守□郭熺，熟悉海□机宜，善于调节军中的甘苦，虽已经离职，因为刘香首领横行，仍自备粮饷来成就这番功劳，这是同副冲者。有名色守备陈顺、林显忠，实授守备张梧，心急请缨，立志扫平贼穴；哨官吴良把贼人看得如同甘食，连续□□呼喊，指挥兵戈四面环攻，导致贼人自焚，这是再副冲者。至于分道截击者，有实授守备陈秀、林宏、胡美、陈经武、陈豹、林习山、袁德等，名色守备陈麟、吴华、陈盛宇，千总杨耿，把总□巳观、林挺彰，都意志激昂，如斗鸡般奋勇，心中只想着搏击猛虎；哨官郑□□□□成、陈德、王策、洪正、郑策、丘新、周华、曾敬、王兴、梁贵、何成、吴玉、邵亨泰、黄升、陈望正、程端、黄栋、陈浦、丘雄、陈化、蔡懋、王澄、戴冲、李明、李绩、陈元、王奇、季承义、谢旭等，谋略和勇气都充足，技巧与力量兼备。听用把总张耀武、兴泉道中军张轼，以及效用官颜伯、颜仲、方机、王贵、陈振清、林宇、黄文、陈定、陈周、杨赓、林进、王爵、李际平、陈佑、谢即安、陈一臣、李瑞、陈益宝，和波涛搏斗，协力作战；与主将□□纪黄□一起，毅然挺身于箭石之间，亲手杀死数名贼人；以及渔民高良等三百三十二名，焚毁贼船二十余只，夺获贼船一十一只，生擒贼党一百四十七名，斩获首级六百二十二颗，救回被掳一百三十九名口。这些人的功绩都十分显著，应当分别优先叙功。值得怜恤的是，把总苏成、哨官周德以及阵亡官兵共一百一十九员名，都应分别从优给予抚恤，以安慰已经□亡的忠魂，并进一步激励将来的士气。又将阵亡、重伤、轻伤官兵的姓名造册详细具报；同时又承蒙本道牌文催促，对再次搜剿中有功的人员查勘叙功。

译承奉此文后，本府又会同海防官查得，南路剿灭一役中刘香贼寇被消灭、奏报胜利的功劳，已经详细陈述了。然而前锋还需要后劲接应，再次取胜的功次更有不可埋没之处。查自四月初八日在田尾剿灭刘香，逃逸的同党暗中逃窜，若不立即芟除，日后必将在碧波之间重新蔓延，海疆何时才能奏报廓清？当时郑副总兵不敢就此唱凯旋歌，仍然谋划追逐。十一日，又从小猫□发出水师，开船驶至盐州海洋，突然遇到三十余只贼船。只见它们星散零落，犹如锅中游魂，有的换乘大船，有的坐小船，随波上下，只有退逃的办法，竟无反攻的谋略。郑副总兵在船中下令说：今天我军船大，敌船小，能够擒获斩杀的，就乘胜斩杀；如果形势难以越过、无法擒斩，就冲撞使其沉入海中。总之，不要让他们逃脱。于是郭芝葵部下陈浦，素来怀有勇略，自认为没有凶寇不可敌，出入对垒而毫不顾虑，冒着刀刃浴血奋战而甘愿□。□与刘香在白鸽门战胜一次，又在广河江口战胜一次。初八□，田尾先已奏捷。今天追捕残余同党，冲撞犁沉贼哨一只，跳水的贼众无法计数。而且此人此前在料罗剿夷时立有首功，眼睛受伤一事可以记录。又有哨官吴玉，在广河进攻贼寇时，临阵有首先登船的胆气；北征擒贼时，也有搜剿并大量俘获的功劳。初八日，在田尾擒获卯舍老等人并解送上报。今天又督率捕盗陈钦等再次斩杀贼首四名。此人也曾有剿夷功劳。又有把总郑彩、林习山、杨耿等，哨官方荣、谢悟等，声威素来显著，也曾因剿夷受赏加级。□□□□□□□□船只，合力争先，乘势冲撞犁沉贼哨十二只，贼党及器械都沉没在外洋风涛之中。斩获之多不可胜数。当天，贼人只顾急速逃遁，我军只顾急速追赶。残余同党的魂魄已经丧失，破竹般的攻势难以抵挡。狗啖和赵四这些人，怎么能不低头投降、接连前来呢？所有冲撞、犁沉、斩杀、俘获的官兵功次，据陈鹏造册报告的很多。谨依照册文抄录誊写呈报，以上情由送达本道。

译本本道参政曾樱查得：刘香虽然只是个卑微的奴隶，却蹂躏遍及□□□□□□，实在令人遗憾，粤海几乎与天骄作乱没有区别。田尾之战，一鼓作气（约缺九字）消灭他的丑类，直接荡空其巢穴，彻底拔除其根株，顷刻之间解救了处于倒悬危急中的万民。而从泉海出兵直到交锋奏凯，前后仅八日，与岳少保收复湖湘、剿灭诸贼没有不同，真是本朝一桩奇功！文武官员的功次，明明白白地在人们耳目之间，既不能掩没，也不能窃取。文臣中发号施令、筹划指示的人，是抚院沈犹龙；平日忧虑封疆，时时为之操心。一到时机便果断无疑，决断军机迅疾如风雷。搜集兵员、聚集士卒、修缮船只、整治器械，劳苦奔忙而不惜损耗自身，勤劳不止千百种。真是主持国家法度的吉甫，衰世中的韩范。□□□□□□□□应星，在巡行温陵时，正值郑将击楫发誓□□□□□□□□多石谋划，功劳应当一并论列。布政使王道元，在库藏空虚、财力耗尽之日筹措军饷，凭一己之力使士卒吃饱、战马奔驰，劳苦而功绩很高。原任海道、现升任兵备参政的徐应秋，原任漳南分守道、现升任四川按察使的施邦曜，有的在帷幄中辅助谋划，借助筹策而有卓越神算；有的控制要害之地，调度指挥总能合乎军机。以上□臣，功劳也应一并论列。本司按察使、现升任右布政使的卢洪珪，正直公忠，默默使奸雄丧胆；各道文臣武将共同竭尽平定祸乱、安定边疆的谋略，他们的功劳都宏大、雄伟、卓著，应当优先论功。武臣如原任游□□□□□□□□□□，只知道他智勇超绝，善于用兵，不□□□□□□□□义烈而有国士风范，所以能够接到命令便立即出发，毫无难色；竖起军旗首先登阵也毫无惧意；因此能够使三军呼吸相通、如同一体。这是当今的虎臣，功劳应当首先论列。裨将有首冲、同冲、副冲、同副冲、再副冲、分道冲等不同的□六等，原始呈报分列得极为明白。概括来说：陈鹏临阵直接冲击敌军中坚，不擒获贼人便不罢休，功劳实在极为奇特；特别是与他同船的守备朱华、都司郑彩、把总林辉瑜、哨官翁魁、林升、谢悟、徐德、石日春、林一根，本来都应优先叙功。而同冲者实际上是右翼，副冲者实际□□□□□□□□□□□，哨官林仙久、把总苏成、哨官□□□□□□□□□□属于同副冲者。奏报册中称他们想要成就首冲之功，所以迅速驱船继进，终于冲散刘香船队的后尾，并且撞坏了船舵。这些人的心志和力量，都是奇伟的男子。然而如果不是守备陈顺、张梧与林显忠等乘着锐气应对急变，连船并进，也不能制伏刘香、置其于死地；这说明同副冲与再副冲正是彼此相需、缺一不可。不仅如此，刘香的大头目实在有很多党羽。刘香困窘受逼时，各自驾驶巨舰，接连从四面争相猛攻。我军在敌船旋绕驰突之中，如果不是各位将领分路苦战，奉命死斗，人人大声呼喊，以一人抵挡百人，哪里能使像蜂群聚集、刺猬竖刺般蜂拥而起的凶悍贼人，有的死□□，当时便消灭无数同类？那么守备陈秀、陈麟、林宏、吴华、胡美、陈经武、陈豹、林习山、陈盛宇，千总杨耿，把总王巳观、许泽、林挺，他们的功劳又怎么能少呢？以上各官，都立志铲除凶恶、安定善良，力量足以斩蛟截犀，都是王国的爪牙、公侯的□□。□数千人同心一意，如同父子兄弟，彼此相敬□□，可爱可敬，功劳应当一并叙录。大体说来，陈鹏的功劳最为卓著，已经实际升任游击，足以酬答他的功劳了。郭熺、胡美次之，他们的才能都足以独当一面。林宏、陈经武、吴华、陈麟、陈豹、陈顺又次之，都是守备中的上选。这就是郑芝龙部下人物的大概情况。漳南守备袁德屡次建立战功，这一回俘获、斩杀也极多。他与泉南郑彩一样，都是出类拔萃的人才。不过郑彩已经加衔至都司了。至于哨官王策、洪正、郑策、丘新、周华、曾敬、王兴、梁贵、何成、吴玉、邵亨泰、黄升、陈望正、程瑞、黄栋、谢旭、丘雄、陈化、蔡懋、王澄、戴冲、李明、李绩、陈元、王奇、季成义，都是在阵前整束军队、督率船只、倡导众人争先的人。黄捷以书记身份在郑将部下任事多年，这次又在箭石之间周旋，他提出的谋略也多有补益，其姓名也应一并记录。阵亡、受伤的官兵，闽、粤督抚以及本道在捷报之后都已经加厚抚恤；唯独把总苏成，捐躯陷阵，确实是以死成就战事，应破格赠予官职，以慰忠魂。有崇祯六年剿夷功案可以查考。各路文武将吏，虽没有直接战功，也有值得记载的地方。如泉南游击张永产，部下的猛将精兵大多随军出征，又以坚固舰船协助军前首冲。文官中，除知府孙朝让外，原未任同知陈梦珠、通判叶正蕃、推官区联芳、晋江知县戈简、同安知县熊汝霖、南安知县周官，都竭尽劳苦来协助公务，有的调度兵粮，有的营造船只器械，也都应一并论功。

译再次查得，田尾一战，我军虽然大捷全胜，但在洪涛巨浪之间竭力作战，从万死中得到生还，先不说创伤呻吟的惨重和救死扶伤的忙碌，仅劳苦、惊恐等情形，就不知有几千万种。刚过三天，郑将又督率各将士在盐洲海洲追剿刘香残党，各将士也踊跃从事，仍如朝气正盛之时。当时贼船还有三十余只，党羽仍然很多，却都披靡不能支撑；斩杀三十六人，生擒二人，夺船□四只，又冲撞犁沉小哨船十二只，救回被掳二十一名，至于死亡溺水者还无法计数。这如果不是真正把封疆和百姓放在心上，又有余勇可用，怎么能在大战刚结束之后，再次取得这样众多的斩获？从此以后，谢胤、赵镜、余宽等相继投降，于是全心为我军效命；未必不是这次行动使他们丧胆失气，确实有廓清海洋的功劳。□□□□□□□以及陈鹏、郭熺、胡美、陈顺、陈麟、陈经武、吴华、陈豹、杨耿、许泽、陈秀、郑荣共同办事。此外还有亲兵、侦探、掌号等官，以及渔民、捕盗等人，他们的姓名详细列在册中。虽然功次不超出田尾一案，但各官竭尽职守的忠诚和折冲御敌的才能，到这时更加显著，应当表彰列出，以服劳作任事之人的心。又准巡海道关文称：据福州府带管清军海防知府吴起龙回文称：查勘得知，刘香依凭鲸涛作窟穴，聚集凶徒而结■〈舟宗〉，狂妄逞强数年，流窜突击（约缺十三字）广河，在定海又一次取胜，我军都奏报大捷。然而党羽已经消灭，元凶尚未歼除。恰逢抚院沈犹龙、前按院张应星共同谋划征讨，会同守巡、兵海司道等官筹划安排、相互策应，并秘密发札给两广部院熊文灿、按院叶绍颙，协力夹攻；又调遣大将五虎副总兵郑芝龙，会合偏师，整顿船只器械，与将士血誓，决定死战。到四月初一日，本抚院亲临军阵，秘密指示机略，联络水师南下。忽然有狗啖，过去依附刘香助其作乱，如今抛弃刘香归顺，愿意在军前充当侦探。果然四月初八日，贼船围泊在田尾洋，郑芝龙于是亲自登上船楼，号召部将，奋力一齐攻击。指定刘香贼寇的大船，命备总陈鹏等从四面进攻敌人。刘香贼寇惊慌失措，无法逃脱，于是放火焚船，船只已经化为灰烬，巨寇丧命，凶党丧胆。我军声威大振，夺取并焚毁贼人大鸟船四只，夺获贼人大鸟船一只、小哨船十只，冲撞焚毁小哨船二十余只，生擒贼目、贼党共一百四十七名，斩获首级六百二十二颗，救回被掳一百三十九名口。不到十天，已经取得大捷。可惜把总苏成、哨官周德以及捕盗高捷、黄有宁、林大宽、陈升、高升、郭锦、丘围、李荣和目兵一百零八名，慷慨直前，奋身勇战，阵中受伤立即死亡，忠魂悲愤激烈。但刘香首领虽然已经消灭，党羽仍在奔逃；如果放任他们像兔子一样逃脱，日后势必滋长蔓延。又奉本都院会同司、道、镇等官之命，飞檄副总兵郑芝龙，率备总陈鹏等联络各寨、游击水师，并会同游击张永产、王尚忠，副总王嘉勋、高应岳等，各路会集全军，于十一日从小猫洋开船，驶至盐□海洋，突然遇到三十余只小哨船。贼人望见我军，不敢迎战，于是扬帆□疾速逃遁。我军乘势追赶至远洋，被我军巨舰冲撞犁沉的贼哨总计十二只，贼党和器械全都沉没在外洋风涛之中，数量不可胜数。又夺获■〈稳，舟代禾〉底等船四只，□□□□□□□□□老汤、阿二二人，阵斩首级三十颗，贼妇二口，救回被掳二十一名。阵亡目兵陈富、陈贵，重伤舵工朱振、缭手陈福，以及兵李贤、方福。截至现在，大■〈舟宗〉已经歼灭，小贼如星星般残散；还等候整顿军队北上，全部设法剿灭，以使海内清平。此事已经奉旨查勘汇总叙功。本府请求就文武官员的功次逐一列举。

译恭逢圣明在上，天子的威势远播华夏与夷狄，兵部枢机辅佐朝廷，谋略在山海之间神妙运转，令人欣喜地看到妖氛被歼灭，海面风平浪静。至于抚院沈犹龙，以元老身份亲临军阵，调遣将领和军队，制定策略、设置奇谋，劳苦百倍，多年纷乱一朝清平；按院张应星，骑着青骢巡视辖部，考察吏治、整顿军队，指示机宜，谋划极为精妙，施布恩威，使士卒普遍得到恩泽；他们都是平定乱事的元勋，文德和武功都彰明显著。正当夷寇交相作乱、闽粤彼此危急之时，能够巡防保障一方、在万里汛地守御捍卫，不仅有选将统兵的才能，也有扶危定安的功绩的，是巡海道副使徐应秋、兴□道参政曾樱、漳南道参政施邦曜、兵备道右布政使张天麟、按察使卢洪珪、分守福宁道参议陆鍪，他们的功勋谋略最为显著。军库钱财正当匮乏之时，他们荷戈守卫还能让士卒得到饱饭的欢慰，运送军饷、发给粮食，以酒犒劳将士；左布政使王道元、粮饷道参议邹忠胤、屯盐道参议章自炳的勤劳尤其突出。战阵之中，如副总兵郑芝龙，亲自登上船楼，手持兵刃，督率参将、游击、守备、把总，如同百万貔貅般雄壮，具有千群虎旅的气势；施令约束诚信严明，运用谋略□微妙而不可测，精神可以质证鬼神，忠诚真挚可以流传日月，这确实是荡平贼寇的□功。至于首冲者，则是署游击守备陈鹏，雄威足以抵挡八面，义勇足以冠绝三军；临阵时身先士卒，夺获、擒拿、斩杀，功劳很多，实在仅次于前者。论同冲，是把总欧奇、倪世耀；论副冲，是把总苏成、郭熺、陈顺、林显忠；论分道截冲，是把总陈秀、陈麟、林宏、吴华、胡美、陈经武、陈豹、林习山、陈盛宇、杨耿、王已观、袁德、林辉瑜、林挺彰、郑彩、朱华，本标下听用把总张耀武，兴泉道中军把总张轼，以及哨官郑成、许泽、张梧、陈荣春、何□、吴良、林仙久、李一根、翁魁、林升、谢悟、徐德、石日春、陈德、蔡山、洪正、陈化、蔡懋、高隆等和渔民高良等人；有的冲击前锋，有的跟随后劲，有的从左面进攻、从右面打击，有的冲撞焚毁船只，有的擒获斩杀贼人首级，都是拼命作战的战士，他们的功劳当然难以埋没。又有总镇裴希度，熟习风涛，久经戈戟，在中间调度，谋划万全，神机周密而能应付四方；署福州府同知黄色中，劳苦造船，甘愿亲自巡汛，飞尘也不能沾染。泉南游击张永产、南路副总兵高应岳、游击王尚忠、北路副总兵王嘉勋，分兵四面布置，在险要处多设防备，追赶败逃之敌，成为海上的长城；整顿军备、磨砺器械，成为军中的典范。都司李当瑞、佥书倪敏政、陈维藩，牢固守住北门的锁钥，扶持东南半壁江山；标下游击祁黄裳、赞画都司安国贤、中军佥书陈其蕴、中军指挥古宗孔、郭轲、赏功吴正卿、亲兵把总龙胜，随抚院临海作战，在酒席之间筹划克敌制胜，使礼乐教化能够转化兵士农民。寨游之中，如□标统驭钦总李应祥、把总欧文全、陈国、张京等，联络□师，有乘风破浪的能力，彼此犄角声援，建立斩杀贼人、焚毁船只的功绩，应当查核叙功，以备推荐表扬。火攻指挥杨栋、把总傅国才、徐世忠，整治火药火炮，精良美好，值得嘉奖；造船把总陈士英、李国斌、顾世臣、李廷龙，一方面有调集工匠、钻凿施工的劳苦，另一方面有兼督运输材料的艰苦，功劳属于一体，按例应当一并叙功。建宁府知府、带管清军馆周昌儒，推官解学尹，延平府清军同知陶崇政，泉州府通判叶正蕃、推官区联芳，福州府署府事推官刘邦澜，漳州府同知陈世熙、署府事推官彭管，闽县知县张晋征，候官县知县赵珽，晋江县知县戈简，同安县知县熊汝霖，南安县知县周官，惠安县知县杨秀獬，永安县知县刘胤，龙溪县知县汪宗友，漳浦县知县余日新，海澄县知县金汝砺，在山中的负责采集桅杆、寻找材料，临海的负责保城守险；职掌□科的就征收解送兵饷，职责在审理案件的就剖决审判俘囚，都是同心协力予以帮助，都显有劳绩，所以一并列及。其中刘胤虽然奏疏中没有提到，但查得他采集桅杆、寻找材料，所立功劳尤其多。顾世臣作为海道效用官，多次□□造船，也应当一体并叙功。至于阵亡的把总苏成、哨官周德、捕盗高捷、黄有宁、林大宽、陈升、高升、郭锦、丘围、李荣和目兵一百零八名，应请求优厚抚恤，以慰亡魂，以激励壮志。本府代为掌管防馆，当日虽未参与其事，仍谨奉□勘查，随即查考卷案；又移文会同各将领，所听见和看到的颇为真实，因此不能不详细□录其奏捷和再捷的情由。以上各官，应当奖赏、应当赏赐、应当加级，都出自宪台裁定，不是本府所敢轻率议定的。以上情由送达本道。

译本本道参政徐应秋复核查得：福建军队在海上的胜利，自从刘香□事以来，第一次在石尾击破他，第二次在定海，第三次在广河，第四次在白鸽，第五次在大担，第六次在钱澳。将士的劳苦、文武官员的艰难筹办，到现在已有五、六年了。然而没有哪一次像田尾之捷，把元凶投入烈焰之中，把鲸鲵赶入江鱼腹中，俘获斩杀无数，余党烟消云散；一省的功业告成，三省□□，沧海万里都重新呈现太平景象，其功烈非凡。评论者看到秘密出兵、远程袭击，鬼神都不知道，明旨刚刚传达，首魁便授首，认为奏凯如此奇特而迅速。但实际上，七千精锐和破浪前进的艅艎，都是从各郡选取的，不是传一道檄文就能突然聚集；数万的军需资粮，也不是一声呵斥就能仓促办成。船只的大桅高达十丈，都是从深山采伐而来。每一艘船的材料，费用高达四、五百金。器械方面，铠甲兵仗堆积如山，一门铳重二、三千斤，火力发射可达六、七里；这些都要□□尽心竭力之后才能准备就绪。郑副将又捐出资财自行招募渔丁，自行雇用洋船，周密筹算，计策确定之后才发动。至于如何应对不可测的风涛，在千里之外转战，向狡猾叛逆者派遣反间，造成“不可妄动”的假象，招抚他们以离间贼党，用重赏激励军心，不仅使大军秘密出粤中、彼此声息不通，而且先行修整内部防务，连闽地的【缺字】也未被察觉。因此，南粤军队长驱而进时，贼人还以为不过是像被狗啃食的零散【缺字】船，没想到百艘战船排列江面，已经被神兵吓破了胆。这确实是罪大恶极、应当受天诛的剧贼；而闽地为此殚精竭虑、呕心沥血，也并非一朝一夕。到了四月初一日，军队从闽界出海，初八日在田尾激战。刘香的贼众有万人之多，大小【缺字】五十艘船迎战。我军大将抱着万死一生的决心，官兵都有一人可以抵挡百人的勇气。认准刘香贼军中军的船只后，首冲、副冲、次冲一齐向前交锋；有的奋身跳上敌船，有的带头纵火，有的前船已经与敌船相撞并缠斗不休，有的己方士兵已经被砍伤，却更加猛烈地攻击。刘香贼军见烈焰四起，逃走的道路【缺字】，便【缺字】在舱中放火自焚。火药和烈火相逼，火铳也纷纷飞射，天地海面都被染成绛色，贼军才大败而不能支撑。左总督、右冲锋、嗜杀的哨头、演【缺字】的谋主，也都被官兵擒获。其中被火铳击中而死，以及投火落水而死的贼人，多得无法计算。共生擒有名有姓的倭夷恶贼一百四十七名，斩杀首级六百二十二颗，救回被掳人员一百三十九名，烧毁、缴获大鸟船共一十一只，另有贼船二十四只。本月十一日，在小猫追击贼军，又冲沉、缴获贼船一十七只，擒获、斩杀三十【缺字】名、颗，救回被掳二十三名、口，死亡尸体遮蔽江面。那些漂到岸边逃生的人，也都被粤兵擒获押解。剩下的零散船艇逃入闽海，不过五十余只，又被我军追剿；贼人如惊弓之鸟，全部从外洋逃往普陀南北麂之间。六月初，贼党因遭飓风而船只毁坏，一半成为漂流尸体。不久又向南逃往福海。水标部队在海外截击他们，夺回道将，并在草屿击败贼军。中路寨游部队又在岛坵外洋击破贼军。谢胤、赵铳等畏惧军威，在闽地投降归顺；刘凤父子则在浙江抱头乞求活命。从此海上再也看不见贼党啸聚的片帆，商船、渔船都能平安通行。总而言之，田尾一战功劳极大；但正因为有整整一年的经营筹划，才有田尾一战。当时兵部派官员携带明旨到闽地才八日，报捷文书已经飞驰而来，可见南澳的军队早已先行出动。本道兼管海道，亲身参与此事，了解得最为详细。现在奉文汇总叙述，谨按功劳次序全部陈述如下。

译从将领来说：五虎副总兵、加一级郑芝龙，久经百战而威名远扬，满腔忠义，怀着雪耻除凶的志向，在波涛中冒着箭矢和滚石，奋力施展如轰雷掣电般的奇谋猛攻，把豺狼般的贼人打得粉碎；首要功劳归于他，丰厚的奖赏应当先给他。至于率领精锐、气吞叛贼，一往直前摧毁敌军锋芒，援助擂鼓并直捣敌军核心，使万夫都能群起作战的，则以陈鹏首冲为最，欧奇继之，苏成一船又次之，郭熺、陈顺、张梧等船再次居后。朱华、郑彩、林辉瑜、翁魁、林升、谢悟、徐德、李一根、石【缺字】、倪世耀、蓝贵、林僊久、方荣、陈荣春、吴良、黄山、亲丁洪凤等人，都不避死伤，左冲右击。苏成的船被火铳击碎，他仍挥舞兵器奋力狂呼，最终中弹身亡，尤其称得上勇烈。林显忠、周德跳入烈焰，胆识勇气值得嘉许。这些都是冲锋陷阵、奋不顾身的人。郭熺击碎刘香贼军的尾楼，又与郑荣击败吴仁的鸟船；陈麟、陈秀、蔡山共同攻击【缺字】鸟船；林宏、吴华共同攻击陈炳的鸟船；袁德自成一队，率领蔡进福、高隆、苏福、周新、唐荣、陈耀、庄应春、林毅然，夺获十三舍鸟船，斩杀俘获人数超过常数。而胡美、陈经武、陈豹、林习山、陈盛宇、杨耿、王已观、林挺、彰、郑成、陈德等人，刀戈密集，铳炮横飞，打得海水沸腾、山岳崩摧，贼军纷纷溃败；这些都是截击横打、直探虎穴的人。其余如【缺字】策、洪正、郑策、丘新、周华、曾敬、王兴、梁贵、何成、吴玉、邵【缺字】、【缺字】、黄升、陈望正、程瑞、黄栋、陈浦、丘雄、陈化、蔡懋、王澄、戴冲、李明、李绩、陈元、王奇、季承义、谢旭、颜伯、颜仲、方机、王贵、陈振清、林宇、黄文、陈定、陈周、杨赓、林进、王爵、李际平、陈佑、谢即安、陈一臣、李瑞、陈益宝、张耀武、许泽等人，出入波涛，奋力格斗，都有首先登船、【缺字】勇的表现，应当酬报他们血战的功劳。郑将部下的书记黄捷，身处战阵之间，亲手杀死数名贼人，也应记载其功劳。目兵和渔民高良等人，姓名都在册，应分别给予优厚赏赐。阵亡【缺字】等一百十九名，献身赴敌，忠义之魂犹存，应按例优厚抚恤，以激励为国死战者。又有那些头戴缨冠、以义气激发军心、张扬讨伐声威、横海立功、协助筹划剿贼、训练强劲军队并兼督楼船下行浅滩的人。南路副总兵高应岳、泉南游击张永产、彭湖游击王尚忠、水标游击今被弹劾的陈锜，秘密商议平定贼患，筹划【缺字】军机，督率侦察防守，在险要处竭力防卫，安抚【约缺六字】油幕以鹰扬。原任都司李当瑞、佥书今升都司陈维藩、佥书倪敏政、部下游击祁黄裳、赞画都司安国贤、旗鼓【缺字】今升佥书陈其蕴、中军指挥古宗孔、郭轲，有的【缺字】船而不分昼夜【缺字】；【缺字】傅国才（中缺）宁道右参政陆鏊【缺字】忠胤、屯盐道参议今升本省副使章自炳，都是当世雄才，具有洞察细微的宏大见识；他们治理军需，预先筹备运输，共同感受投醪犒军之恩，掌握既定策略以击破众议，尤其需要借助筹策，谋划尽得军中的机密，成就安定边疆、攘除敌患的阃外功勋。他们功勋同样茂盛，应加以特别的赏赐。建宁府推官解学尹、泉州府推官区联芳，则负责查阅军容，遍历惊涛险岛；建宁府署清军馆知府周昌儒、永安县知县刘胤，则负责采办桅杆材料，亲自冒着毒雾浓岚；署福州海防同知黄色中、署福州府推官刘邦澜、泉州府通判叶正蕃、漳州府同知陈世熙、署漳州府事推官彭管，则筹划军粮，辛劳深入，核查军饷，整顿军务。闽县知县张晋征、侯官县知县赵珽、晋江县知县戈简、同安县知县熊汝霖、南安县知县周官、惠安县知县杨秀獬、龙溪县知县汪宗友、漳浦县知县余日新、海澄县知县金汝砺，则防范奸邪，使内地防务更加严密；遇到征调事务，便根据形势立即办理。他们都共同承受艰苦劳累，叙功时应当从优。至于本道治理战舰、整治军队，始终尽到职守，督促防守和剿捕，敬谨接受上级机宜，不敢厚颜贪居上天之功来【缺字】文饰自己的尸位素餐。总而言之，这次战事仰赖朝廷谋划，完全由于阁部的指挥调度，特别颁下明旨，于是使潢池之盗停止警扰。幕府能够筹划退敌、匡正时局、平定祸乱，所以将吏都承受其威灵，文武官员得以施展谋略和勇力。实在全靠本抚院沈犹龙具有筹划边防的豹略、主持天下大计，仿佛挽银河之水洗涤兵甲；威势八面，使人感到寒栗，使紫海澄清波澜；其谋略功烈如同九天授予秘策，使蜃窟的腥气消散，声名显耀于麒麟图。巡按御史张应星具有鼎鼐、钺斧般的通才，声望如风霜般严峻，执掌柱史巡行所乘骢马的缰辔，建立封锁鲸患的功业；挥动元戎横渡海洋的旌旗，使鳞屋安定，大力施展经世济民之才，开创迅速建立军功的局面。巡按御史应喜【缺字】，品格峻拔如霜岩，英明谋略如山岳耸立；向百姓咨询民情，筹划安定全闽，凭借兵法韬略辅助军事，掌控驾驭事务，心力劳苦于南方疆域，竭尽周密筹划以防患于未然，综合功过以显示公平，能够彰显皇帝盛大的威灵，【缺字】有酬劳功臣的帝王诏令。这些也不是本道管窥之见所能为朝廷万分之一的深谋作赞的。又据分巡福宁道参议冯起纶关文称：覆核得知，进犯的贼首刘香已经被郑帅在田尾斩杀首领，又在小猫搜捕贼党；残余贼人逃脱斧钺诛杀，踉跄溃逃，挺进向北。于是严令各将领和馆舍，都率领水师，到远洋追捕；又命陆兵协同乡勇，分布在险要处设卡，以防贼人登陆侵犯。于是残余贼党知道我方已有防备，便前往外洋逃往浙江。现在核定功劳次序，北路虽然不敢邀取擒斩之功，但筹划巩固防御的劳绩，实在不可埋没。职查得北路文职有原任海防同知晏善成、福宁州知州俞之泰，武职有副将王嘉勋。既然已经由福宁道覆核前来，应当一并叙录，以备采择。

译又准福州兵备道兼管巡海道关于夺回道将一事的关文，转据福州府呈文称：本府知府吴起龙会同海防同知聂起潜查看认为：刘香如鸟兽般凶残，聚集在岛屿之间，寨游各处有云集扰乱的危险，百姓遭受残酷杀戮的祸害。而且他蓄意扣留道将，抗拒我方使者，以此要挟招抚。他真是天地间幻化产生的鬼怪、人世间从未有过的穷凶极恶之徒，使当事者深感扼腕，都想把他消灭后再吃早饭。因此，八年四月八日之战中，两军当阵交战，元凶被烈火烧得如飞灰，尸体填满巨浪，党羽被擒被斩，数也数不清，鲜血喷涌染红长江。我军两次奏报大捷，残余小贼如星点般四散，苟延残喘，各自逃向远洋。随后奉抚院沈犹龙及海道徐应秋之命，会同司、道、镇共同筹划声讨贼人的大义，张举讨伐之师，严令各路将领及水标游击陈锜，督率把总许良瀚、徐应第、欧文全、李应祥、陈国，分布要害，枕戈防御。贼船于四月二十六日突然驶入镇东，经徐应第、欧文全率官兵在石牌初次攻击；二十八日又在白犬尾、三沙浙界进攻后退回，已经使群贼胆寒。到了六月十三日，北风猛烈吹起，贼人必定南来。我率水师像星辰般分列在竿塘、白犬、观音澳、草屿洋外海，占据上风。十五日，贼人聚集竿塘，窥探我军，惊惶逃散。于是密令海坛游把总李应祥督率哨捕蔡廷选、谢家璞的船兵，从间道直抵苏澳，紧紧追蹑贼军的后劲。这时把总徐应第、许良瀚、欧文全等哨捕，众人的谋划已经完成，官兵奋勇作战，一鼓作气将其擒获，阵中冲破贼船二十余艘并将其击沉大海，斩首二百余颗，押送俘虏献上。缴获水艍船一只、刀铳器械一百余件、火药二桶、小铁弹一百五十丸。贼众败逃。只有道将所在的一艘船，和随从林信、王光天等三十余人一起冲出贼船，投奔我军求救。十六日，贼军在万安门扇海洋游移停泊，准备整顿军队再战。我军乘胜追击。贼军遭到火攻而被围困，从午时到酉时，炮声震天，石弹如雨，焚烧、冲破贼船五只，生擒贼首及党羽陈阿尾、王三老、陈阿治、翁赞、卢阿妹、陈敬川、辛华坤、吴俊怀、林阿闰、庄钦野、欧尾、李六、陈四、林宗仔、曾四、蒋廷毓、吴全闺、游元、刘仕达、朱栋仔、林荣哥，斩首一颗，溺死一百余人。把总欧文全奋不顾身，船只和器械都与贼船一同烧毁，烧焦头颅、烧烂额头，惨状加倍。若不是抚院的深远谋略、海道的长远策略，以及司、道、镇的高明谋划，哪里能够激励将士血战拼命，建立这样一项大功呢？直到如今，刘香的羽翼谢胤、余宽、张俊率众驾驶整船归顺，擒获贼党并前来投降，献上数十件船只器械交入官府，海内终于获得清宁。不过，这次接连两次搜剿取胜，官兵奋勇效命，救回道将，彻底消灭残余贼势，实在依仗皇威大振、朝廷谋略远播。谨将当日有功的文武大小官员按次序汇总叙述。此次任命将领、誓师出征、筹划军务、发放犒赏的，是抚院沈犹龙；他筹算如神，谋划远超《七略》，预先把握时机取得胜利，谈笑之间往往便制定万全之策；既施展元老的宏大谋略，使刘香贼寇焚船逃弃，又鼓舞三军拼命作战，扫除余孽，颂声传播于粤、闽，功劳光耀社稷。巡海道副使、今升清军驿传参政徐应秋，忧劳深重，周密整治门户，在高峻处巡察城堞，号令严肃整齐船队，指顾之间使船只如臂使指；贼胆在夜间寒于月下营帐，军威在白日照耀于风中战船；筹划劳心至深，澄清海患的功绩卓著。署海防同知黄色中，整顿军备、修理器械，能够临机处置事务；总镇都督裴希度，磨砺兵器、防备陆路，早早在镇东做好准备；都司佥书欧阳瑞曾，秘密下令戒严，竭力堵截贼人登陆侵犯。到四月贼人进入镇东时，官军在石牌一击，在白犬尾再次进攻，直追至三沙浙界，以挫败凶猛锋芒。到六月【缺字】日贼人突入海洋时，又在竿塘冲破其船，再在万安、连盘冲破其船，以救回道将。这时官兵踊跃效命，寨游各部合力驾船作战，有功的人员也很多。其中水标游击陈锜已经奉旨接受审问，东岐游把总欧文全正在侯审，效用把总张斌已经查究革职，因而不敢滥加叙录；至于追击长驱，先使群贼丧胆，首冲部队负伤，生擒叛党奸徒，除去以上因事获罪的诸人，徐应第的功劳不可埋没。至于分布在要害处、枕戈待旦防御的，有海坛游、今署铜山营把总李应祥，他督兵奋战，尽力劳苦，后续主力的功绩【缺字】记载；小埕寨、今调标右营把总许良瀚，作战不躲避强敌，功劳确实大于运输军粮；五虎游把总陈国率兵助阵；副中军把总胡良卿扼守险要，争立奇功；哨官杨正荣、原道、高熺、郑斌、李兴、陈大胜、陈大用，旗牌官俞汉勋、丘上达，掌号官卢晟，效用官魏应、林仕昭、陈荣、吴华、陈首魁，有的首先冲入险处，冒险向前冲击；有的设伏扼守要害，截断贼人的归路；有的在刀箭交锋中作战，中箭也不惊慌；有的在火药弹丸中奋勇作战，火烧到胡须也不躲避。以上文武各官，都在战阵中有功，文官武将赖此得以恢复声誉，东南也因此得以安定。经【缺字】行勘查，详细加以复核，不敢滥报，也不敢遗漏。谨据实按功劳叙录，统一等待裁夺等情，呈报详细情况到道。

译本本道参政徐应秋复核认为：历来海寇横行，不过是杀戮土卒、残害百姓，仅凭这一点就已经罪不可赦了；但还没有人敢像刘香在粤地那样蔑视天威、拘禁侮辱封疆命官。田尾一战，元凶伏【缺字】，其【缺字】首领没有返回，大耻还未雪除；刘香的父亲和弟弟还想挟持道将护身，煽动诱使亡命之徒，妄图再次逞凶，海上风波还未【缺字】平息。幸亏依仗抚院预先料定残寇的谋划，秘密传下截击命令，又遍布告示，晓谕贼党：如果能把道将送回并自行归顺，准许【缺字】其一死。当时本道正以海道身份兼署福州兵备道事务，遵奉方略，鼓舞军中士气。福州所属各将领都整顿楼船，多方警戒防备。到六月十四日，贼船果然在遭受飓风后聚集南下。官军在竿塘迎击，铳炮横飞，风声鹤唳使人惊魂；一战贼军便逃走，被冲破击沉的有二十余船，其余也败退向东，来不及相互照应。其中一船呼喊投降求救，我军划桨争先前往；广东【缺字】康承祖、参将张一杰，以及杀贼后归顺的林信、王光【缺字】等，驾船前来夺取，浴血奋战将他们护送回来，斩首示众其极【缺字】【缺字】以解开罗网，成功进入虎穴，夺回我方官员服饰，【缺字】者得以发泄怒发裂眦的愤恨。贼人从此失去所倚仗之物，穷困窘迫不堪，被追击的军队逼迫，或被擒、或被斩、或投降，不到一个月便奏报荡平。这次战役，抚院沈犹龙筹划平定贼患的大计，恩威并用；按院张应星澄清海疆的大略，文武官员都遵照执行；二人都有韩愈、范仲淹那样的威名，所以一出动便取得奇捷。本道完全遵循指示，没有尺寸之功。总镇裴希度，谋略【缺字】，没有遗漏的策略；署海防同知黄色中，与众同心抵御外侮，忙碌操劳而忘记疲倦；以及【缺字】今被论劾的陈锜，搜捕剿杀功劳显著，因敌势窘迫而【约缺八字】，念及他的功劳。总哨各官徐应第、许良瀚、李应祥、俞汉勋、胡良卿、丘上达、杨正荣、原道、高【缺字】、郑斌、李兴、陈大胜、陈大用、卢晟、魏应、林【中缺】，同心协力，血战之功都不可埋没。郑将部下书记黄捷，随军征战，亲手斩杀数名贼人，也应一并叙录为有功。捕舵目兵和调募渔民高良等人，随军消灭贼寇，应当议定赏赐以激励士气。阵亡官兵一百一十七【缺字】，为杀敌献身，都应议定抚恤。其中苏成应破格赠予官职，以慰藉幽魂。其他协助谋划剿贼、选募民众从军的，如南路副总兵高应岳、北路副将加一级、今转任南路副总兵王嘉勋、泉南游击张永产、原任彭湖游击王尚忠、水标游击【约缺十字】，共同形成犄角之势。至于镇臣裴希度，【缺字】神灵，大力足以剪除海中巨寇，用兵气势俨然如巨鹿之战；原任都司李当瑞、佥书今升都司陈维蕃、佥书倪敏政、部下游击祁黄裳、赞画都司安国贤、旗鼓守备今升佥书陈其蕴、中军指挥古宗孔、郭轲、赏功官吴正卿、火攻指挥杨栋、把总徐世忠、傅国才、造船把总陈士英、李国斌、亲兵守备龙胜、海道中军顾世臣、兴泉道中军张轼，以上各员都是杰出人才、勇武将领，大则在幕府中辅佐谋划，小则分领偏师，至于奔走传达号令、督造船只器械，也无不竭尽心力，争相施展才能。至于司、道各位大臣，漳南分守道参政、今升四川按察使施邦曜，整饬武备、激励军队，临机决胜，使军士甘愿共同效命，船只争相乘风而行；兴泉道右参政曾樱，立志尊奉君王，精心制定策略，使兵将联合如同手臂和手指，剿除贼寇迅疾如雷霆；巡海道副使、今升兵备参政徐应秋，素来忠勇，才略远异，熟悉两地情况，千帆争先发射炮弩；左布政使王道元，苦心筹措军饷，按军伍输送粮食，使征召的士卒都得到饱食，守关御敌全凭调度；福州兵备道右布政、今升湖广左布政使张天麟，整修军械库，整顿军旅，远为陷阵增添功劳，厚集如云的军众；福宁守道参政陆鏊、【缺字】道兼署福宁巡道参议、今升江西副使邹忠胤、屯盐道参议、今升漳南道副使章自炳，也都竭尽诚心和智慧，无不效力施展才能，奋力谋划在中流击楫，共同准备在海上射潮。后来到任的屯盐道参政金肇元、海道副使汪元标、福宁道参议冯起纶，也都共同施行周密筹划，以作长久之计。至于查阅兵器，则有建宁府推官解学尹、泉州府推官区联芳，早晚奔走，不辞劳苦。采办运输造船材料的，有建宁府知府、署清军馆周昌儒，永安县知县刘胤，他们精明敏捷，争先办理，唯恐落后。署福州海防汀州府同知黄色中、泉州府海防同知陈梦珠、原任北路海防同知晏善成、署福州府事推官刘邦澜、泉州府通判叶正蕃、漳州府同知陈世熙、署漳州府事推官彭管、福宁州知州俞之泰，以及闽县知县张晋征、侯官县知县赵珽、晋江县知县戈简、同安县知县熊汝霖、南安县知县周官、惠安县知县杨秀獬、龙溪县知县汪宗友、漳浦县知县余日新、海澄县知县金汝砺，有的负责调发相关物资，有的居中固守防御，运输军饷、整治军队，也无不借助各自的谋略，共同辅助军政，都应一体叙录。此外还有铜山寨把总黄斌卿，能在甘山外洋擒获刘香党羽李右凡、林扆藻等十八人，漳南道的叙述十分清楚，这也是偏师的一项功劳。

译至于夺回道将，是抚院料定穷寇必然前来，制定秘密截击之计，广泛召集将领，远处布置楼船。六月十五日，在竿塘地方，贼人果然南来，我军逼近攻击，士气锐增百倍，冲破击沉船只二十余艘，其中一艘呼喊求救，船中就是广东原任道臣康承祖、参将张一杰以及随行三十余人。贼人仍然顾恋这艘船，打算前来追赶。后来又斩杀其首恶陈胜，贼人才胆落向东逃去。各位有功人员中，可以按次序铨叙的有：文臣中有原任海道副使徐应秋、署福州海防同知黄色中；武臣中有总镇裴希度、坐营欧阳瑞曾。他们有的布置命令、宣扬军威，有的整治军备、喂养战马，在陆地戒严，在海上誓师。水标游击陈锜亲自督率水师，虽然已经受到论劾，劳苦功绩仍然存在。其余总哨各官徐应第、许良瀚、李应祥、俞汉勋、胡良卿、丘上达、杨正荣、原道、高熺、郑斌、李兴、陈大胜、陈大用、卢晟、魏应、林仕昭、陈荣、吴华、陈首魁等，有的踊跃冲在前面，有的在后方争先奋勇，冲破贼船、斩获贼人，使文武官员得以复还，尤其值得称道；也应一并叙录，但这些只是分别筹划、各自出力的人。总而言之，统率军队、掌握兵权，鼓舞士气并运筹帷幄；按部巡行地方，临机显示必胜谋略，全都依赖抚院沈犹龙。他具有韩范般的威名，又兼有孙武、吴起般的胜算，经过多年造船制器，临事调遣将领、选练士兵，功劳显耀于旗常，机谋如掌上观纹。前任按院张应星为国之心坚如金石，主持筹划精妙如神明，按籍精细核查粮储，委派官员遍查军事实况；骢马巡行，威势足以缚住鲸鲵。按院应喜臣，忠诚赤胆，【缺字】枪必扫，先行周密筹划一切可能的漏洞，讲求善后事务，安定平息海区逆浪，永远铭记震慑警戒，彻底澄清海疆。两院如此忠勤王室、捍卫海疆，各司道官员怎敢不输诚听令，各将领怎敢不奋勇先登，各级官吏怎敢不恪尽职守、严密防守，各士卒怎敢不献身消灭贼寇？因此，多年以来的贼魁被消灭，三省广大海面风平浪静；夺回已经被劫去的道将而雪耻除凶，摧毁重新来犯的贼类并收降归顺者。圣明的武威光耀昭著，皇帝的威严大为振作，难道不应一一叙明，以备仰供查核吗？至于职下忝列臬司，谋略粗疏，借助筹策不足，事情总是因他人而成；原奏得以一并叙录，本来就不敢妄自占有丝毫功劳，谨此呈报详细情由到臣。本臣查看认为：闽海遭受海寇侵扰已经多次，却没有像刘香这样凶逆恶毒，竟敢逼迫挟持道将，残害三省百姓。毒害积累已深，加上伪称父亲的李右凡和作恶的弟弟等，势力滋蔓，难以图谋消灭。虽然闽军斩获胜利的消息不断传来，但贼魁始终没有伏诛，封疆官吏对此都有共同的耻辱。因此文武诸臣精心聚神，选备铠甲，搜集战船。六、七千名忠诚的精锐士卒，数百号艨艟巨舰，无不严整装备、准备作战，对天地发誓，举手便要擒杀鲸鲵，以此解除圣明天子南顾的忧虑。人心固然已经同心协力，实际结果却是众人难以预料的。因此，才刚在眼前筹划，随后诏令便传到海外。抚臣沈犹龙与按臣张应星秘密商议平定贼患，暗中传授方略，立即派遣五虎游击、今升副总兵郑芝龙率七千精兵，衔枚划船进击。四月初一日出海，初八日在田尾遇到刘香贼军。贼船像蚂蚁般聚集、像蜜蜂般屯驻，我军则如熊飞虎跃。四面围攻，激烈鏖战，火势骤发，风势猛烈。贼军不能支撑，跳入火中自焚。贼军的总督、冲锋、哨头、谋主，也都被官兵擒获。生擒贼党一百四十七名，斩获首级六百二十二颗，救回被掳一百三十九名，烧毁、缴获大小船只三十五艘。这就是田尾的大捷。同月十一日，又乘胜追击，在盐洲再次遇到贼军。将士奋勇振作，再次发挥余勇。共冲破击沉、缴获贼船一十七只，斩获三十二名、颗，贼妇二口，救回被掳二十一名。这就是小猫的再次胜利。到了六月间，残余贼党和零散船只又逃往福海，被水标部队在外洋截击，在草屿击败，并夺回道将。中路寨游部队又在岛坵击破贼军。贼势更加窘迫，谢胤、刘凤等人，有的在闽地投降归顺，有的在浙江乞求活命。从此海上风波平息。论前后功劳次序，虽然文武官员都奋勇效命，但归根结底，仍是仰仗圣天子赫赫显著的威灵和阁部深广宏大的谋划，所以才能取得这样奇异而痛快的功劳。

译当时问主将是谁？是副总兵郑芝龙。他身为大将却身先士卒，亲自登上楼橹，直捣敌军核心，使勇猛的士卒在波涛中争相奋勇，使鲸鲵般的贼寇立即死于烈火之中；谋划能够做到万全，功劳应当首先论定。他的部队分为首冲、同冲、副冲、同副冲、再副冲、分道冲等部分。问谁是首冲？就是冲入敌阵、摧毁坚固防御、甘愿同叛贼拼死作战的原任守备、今升游击陈鹏。其次是同冲欧奇，再其次是副冲苏成，再其次是同副冲郭熺、再副冲陈顺和张梧。各冲部下的朱华、郑彩、林辉瑜、翁魁、林升、谢悟、徐德、李一根、石日春、倪世耀、蓝贵、林仙久、方荣、陈荣春、林显忠、吴良、黄山、洪凤等，都在风涛中浴血奋战，置身于万死一生之中，仿佛只知服从将令，而不知道有敌军对垒。苏成的船被火铳击中，他仍挺身迎战强敌，最终中弹身亡，实在令人痛惜。林显忠、周德立志吞灭贼寇，舍身投入烈焰。陈荣春、郭熺因苏成战死而愤怒，急冲刘香的船，冲碎尾楼，足以见其勇烈。至于分道冲，有郑荣、陈麟、陈秀、蔡山、林宏、吴华共同攻击吴仁、李富等人的船只；胡美、陈经武、陈豹、林习山、陈盛宇、杨耿、王巳观、林挺彰、郑成、陈德等人，都出奇制胜、冲锋作战，借此合力攻击。王策、洪正、郑策、丘新、周华、曾敬、王兴、梁贵、何成、吴玉、邵亨泰、黄升、陈望正、程瑞、黄栋、陈浦、丘雄、陈化、蔡懋、王澄、戴冲、李明、李绩、陈元、王奇、季承义、谢旭、颜伯、颜仲、方机、王贵、陈振清、林宇、黄文、陈定、陈周、杨赓、林进、王爵、李际平、陈佑、谢即安、陈一臣、李瑞、陈益宝、张耀武、许泽等人，都同心协力，不避危险。书记黄捷，多次经历战场，亲手斩杀数名贼人，功劳也应记载。至于士兵和渔民，凡是有功的，全都载入名册，都应给予优厚赏赐。袁德自成一队，率领蔡进福、高隆、苏福、周新、唐荣、陈辉、庄应春、林毅然，夺获十三舍大鸟船，俘获、斩杀人数很多，他的劳绩也实在不可埋没。其他如南路原任副总兵、今还卫的高应岳，北路参将、今升南路副总兵王嘉勋，泉南游击张永产，中路游击王尚忠，都各自施展才干，共同形成犄角之势。原任都司李当瑞、佥书今升都司陈维蕃、佥书倪敏政、部下游击今升北路参将祁黄裳、赞画都司安国贤、旗鼓守备今升佥书陈其蕴、中军指挥古宗孔、郭轲、赏功吴正卿、火攻指挥杨栋、把总徐世忠、傅国才、造船把总陈士英、李国斌、李廷龙、亲兵守备龙胜、中军顾世臣、张轼等人，有的传达号令，有的制造器械、建造船只，都是早晚勤劳的人。镇臣裴希度一向以清正严明自持，独自苦心筹划，能够使将士奋勇效命，坐令海上贼氛消散。以上各位武臣，都应按次序优厚叙录。至于文臣，可以指名列举的有：守漳南道、今升四川按察使施邦曜，巡兴泉道、今升守福宁道右参政曾樱，巡海道、今升福兵道右参政徐应秋。他们扼守海防要害，明察时机、制定决策，设计平息贼患，振作武备、激励军队，多方调度，劳苦万状，功劳很值得称道。左布政使王道元，苦心筹划军饷，使士卒饱食；按察使、今升右布政使卢洪珪，福州兵备道右布政、今升湖广左布政使张天麟，守福宁道参政陆鏊，粮道兼署巡福宁道参议、今升江西副使邹忠胤，屯盐道参议、升任守漳南道副使章自炳，有的赞助谋划，有的弹压固守边防，最终使穷凶极恶的贼人被消灭，广大海面波澜平静，应当立即一并叙录，以鼓励劳苦功臣。后来到任的屯盐道参政金肇元、海道副使汪元标、福宁道参政冯起纶，功绩在于善后，成就了巩固长久的局面。建宁府推官解学尹、泉州府推官区联芳，查点船只器械，催督将士，亲自经历风浪，劳苦尤其深重。建宁府知府、署清军馆周昌儒，汀州府同知、署福州海防黄色中，泉州府海防同知陈梦珠，原任北路海防同知晏善成，署福州府事推官刘邦澜，泉州府通判叶正蕃，漳州府同知陈世熙，署漳州府事推官彭管，福宁州知州俞之泰，以及闽县知县张晋征、侯官县知县赵珽、晋江县知县戈简、同安县知县熊汝霖、南安县知县周官、惠安县知县杨秀獬、龙溪县知县汪宗友、漳浦县知县余日新、海澄县知县金汝砺、永安县知县刘胤，都竭尽心力、勉力办事，共同平息海上蜃气，各自显示宏大谋略，都应一并叙录。此外，在甘山外洋生擒刘香伪父李右凡等十八人的功劳，归于铜山寨把总黄斌卿。至于夺回原任广东道臣康承祖、参将张【缺字】杰及随行三十余人，并击沉贼船二十余只、斩杀其首恶陈胜，其余贼人都消失踪迹向东逃走。这次战役，论文臣的功劳，有原任海道徐应秋、署福州海防同知黄色中，他们有的秘密传达谋略，有的整备军需；论武臣的功劳，有总兵斐希度和坐营欧阳瑞曾，他们有的预先壮大声援，有的激励士兵、扼守防务；水标游击陈锜亲自督率搜捕剿杀，虽经论劾，功劳和罪责自然不能相互掩盖。其余总哨各官徐应第、许良瀚、李应祥、俞汉勋、胡良卿、丘上达、杨正荣、原道、高熺、郑斌、李兴、陈大胜、陈大用、卢晟、魏应、林仕昭、陈荣、吴华、陈首魁等，都在【缺字】胜当前，且不避死伤，均应一体并行记录，以激励日后的效命。

译以上文武诸臣，都竭尽谋略，施展忠勇。然而总的来说，都是抚臣沈犹龙在军中制胜，号令如风雷般迅速传达，以多谋取胜，使日月般的光明洗除妖氛；前按臣张应星，谋划军事、决定策略，气势如霖雨般充沛、如冰霜般严肃，整饬法令，申明严禁，威势赫赫震动山岳。功劳丰厚就应给予丰厚赏赐，国家自有典章制度，不是臣下敢擅自拟定的。把总苏成献身冲阵，转战不休，以死殉敌，应破格赠官，以慰忠魂。其他哨官、【缺字】、目兵等，也都能舍身赴难，按例应分别给予赏赐和抚恤，这又是圣朝浩荡的恩典。又据镇臣斐希度任职多年辛劳，此次报称病故，其功劳不可埋没，按例应一并叙录。除将有功人员及死伤人数另册报送兵部查核外，现一并具题，恭请敕令兵部复议，向上请示后，令臣遵照施行等情由。崇祯十年正月初一日奉到圣旨：着该部核议后具奏，钦此。案卷查得，先前福建巡按路振飞上题《海战全胜、飞报大捷、以慰圣怀事》，其中说：据我看，刘香被□、啸聚海上的日子已经不远了。崇祯五年十月间，他肆意逞强，直逼小埕、定海内地，想同郑芝龙决一胜负。当时贼势确实猖狂，幸亏文武诸臣同心协力，焚毁贼军大船四只，贼众被烧死、淹死的以千计，生擒四十二人。这虽然只是诸臣保境安民的微小功劳，却确实是近年来海上的一件快事。臣奉旨查明后具奏，怎敢不仰体皇上时刻关怀海疆、对无功者不予记录的圣意呢？除福州府降级同知沈嗣振办理船只颇为勤劳，但任官期间确有许多可指摘之处，臣已经上疏弹劾外，现将其余人员逐一叙述。巡抚邹维琏胸中富有用兵之才，谋划和交涉也很充足；刚听到贼警，便单骑上路，亲自走在士卒前面，而且知人善任，不妨碍部下成事。他发号施令、指挥调度的功劳足以记载，应该给予优厚而特殊的褒奖。前任巡按刘调羹，参与谋划商议，鼓舞将吏，使一时之间各寨和水师都加倍震慑，实在有赖于他的激励振作之力，值得称许，也应给予优异奖赏。巡海道参政潘融春，独自承担筹划海防的责任，谋划决断都合乎时宜；至于左布政使（缺二字）修、右布政使桂绍龙、升任督理粮饷道副使王敬锡、按察使申绍芳、分守福宁道参政吴道昌、升任福州兵备道按察使沈萃祯、分守漳南道参政施邦曜、分巡兴泉道参政曾樱、分巡福宁道佥事邹忠胤，有的输送粮饷、宣扬劳绩，有的参与谋划、出谋划策，有的弹压各路以巩固边防；论功行赏，自然不能落后。至于连江县知县于可举，挺身抗击贼军，竭力保卫孤城，功劳□ □，实在难以磨灭。其他武臣，也还有值得记载的。总兵鲁应魁在卧薪尝胆之后，发誓要收复榆关般的功效，驰往镇东防守，调度时不遗余力，因此将领士卒无不把性命托付给主将，安坐而取得胜利。至于游击郑芝龙、守备郑芝虎，满怀忠愤，发誓不与贼人同时活着，因此亲自冒险犯难，奋勇向前而毫不顾惜自己，这是军中最杰出的人，功劳也居首位。把总龙胜以少数兵力攻击多数敌人，勇往直前；至于备总胡美、陈豹、陈鹏、欧奇、郭熺、陈经武、王巳观、周日昭、安国贤、陈其蕴等人，以及都司李□瑞、北路参将宗余荫、标下游击王嘉勋、水标游击张超、标下中军吴正卿、古宗孔、郭轲、雍銮、备总傅国才、徐世忠，其中有冲锋破敌的，有驰骋军阵、共同出力的，他们当日的功劳固然各不相同，但效命之心却是一样的。臣不敢隐瞒而不予记录，也不敢滥行指名，请分别升迁奖赏，一并听凭圣裁。为国战死的把总周朝京，以及损失的士卒，应赶快给予赏赐和抚恤，以慰藉地下亡魂。其中总兵鲁应魁先前已经奉有降级戴罪的明旨，但考察这次功绩，似乎应当□恳求圣恩，使功过能够相抵，以遮盖从前的过失，振作他的士气；这实在不是臣敢于擅自决定的。至于凶恶首领刘香仔，自从在福建战败后逃窜藏匿于粤东，又在本年二月二十六日被游击郑芝龙等率领水师在广河击败，已经上疏报告。如今余下的残余贼众苟延残喘，我想抚、镇、道、将自有方略，不难在早饭前消灭他们，不会再给皇上增添南顾之忧。臣因为奉到一并查明具奏的旨意，谨据实情全部陈述。□经该司详细查勘后呈来，理应具题，伏乞敕令该部复议后上请施行等情。崇祯六年七月二十六日奉到圣旨：着该部知道，钦此。

译又据福建巡抚沈犹龙为恭敬报告官兵奋勇效命、血战擒斩贼魁、夺取船只器械事上题称：据我看，自刘贼发动祸乱以来，战争已经持续数年，灾祸延及三省。臣接任时，贼人正在粤海游荡，窥伺福建的铜山、中左。随即发檄令泉州、漳州道的将领和守备严加防御，派贼人最忌惮的五虎游击郑芝龙前往中左，整修船只、修缮器械，以防贼人大举来犯。经过两个月，战具才准备完毕。恰逢李国助等人反戈投降，郑芝龙晓谕他们发挥攻贼的作用。泉南游击张永产分兵作战防守，布置刚刚完成，贼人果然在四月二十四日五更时分，驾船一百多艘，袭击浯屿外海。兴泉道参政曾樱已经先派把总郭熺等扼守上游。铳声一响，陈鹏、林宏等督率李国助等人的船只奋力急进，连续横向冲击。张永产驾着小艇穿行敌阵，郑芝龙指挥部将吴华等冒死直冲，督战十分用力。诸将有的首先冲锋，有的从两侧夹击，有的轮番进攻、相互支援。李国助等听令后争先陷阵，拼死作战。从辰时到申时，鏖战了很久，天和太阳都仿佛昏暗了，海水像倒立起来。冲撞、劈击、进攻之际，夺得敌船五只，生擒贼魁余阿二等七十六人，阵斩首级八颗，缴获军器一百八十余件，救回被掳五十九人，击沉船只十多只，被铳弹打死和溺死的贼众数不胜数。贼人这才望风溃逃。这一战，郑芝龙用两个月整顿军队，耗费大量心力谋划，实在深谋远虑，早已掌握胜算。道臣曾樱经过一段时间的戒备，扼守险要、把住关口。贼人已经听到风声而胆寒。游击张永产应变出奇，挥戈横扫海面，更加鼓舞勇猛部队的士气。诸将冒险冲击敌锋，人人同仇敌忾；又借助新归附者的力量，共同效命、与贼为敌，贼军于是支撑不住，海上战败后，又图谋进犯陆地。他们把船停泊在铜山的流澳角，倾尽兵力登岸，从四面进攻。漳南道参政施邦曜号令一向严明，防御布置十分周密；副总兵高应岳临机分派兵力，调度严密周详；把总黄斌卿、周之祥、方英、乡总林邦培等率兵奋力反击，各有斩获。刘香贼众受伤后狼狈逃往广东，不可说不是武臣用力的结果。其中只有黄斌卿的戈船有所损失，臣经过时已经发牌议定赔偿；这次行动的功劳与过失大体相当。郑芝龙破浪追击，渡过广东后返回，臣已经再三下令，务必做到万全。文武将吏施展谋略、奋勇作战，事实和功劳都有据可查，似乎应当分别议定旌表，以振作他们的士气。除伤亡的哨官、目兵以及有功人员，另行优厚抚恤奖赏；招降人员的事情另行上疏请示外，伏乞敕令兵部查核回复施行等情。崇祯七年七月二十一日奉到圣旨：着兵部知道，钦此。又据福建巡按路振飞为海战再次获胜、再次报告大捷、以慰藉圣心事上题称：据我看，广河、赤岗头的胜利，论战胜地点是在粤东，论战胜功劳则专属于福建将领。广东既然已经有勘验叙功的行动，福建省自然不能落后。海寇刘香起初在小埕、定海一带猖狂逞强，巡抚邹维琏亲自督率将领，移驻连江，在白犬洋击败了他；他随即逃往粤海。福建的抚、镇、司、道苦心谋划，于是发檄令郑芝龙等率领勇士追击。粮食、草料、器械没有一样不准备齐全。两广督臣熊文灿则更是预先防备，周密筹划。约定日期会合围剿，磨砺士气以待敌。于是郑芝龙等直抵广东广河的赤岗头。小股贼众惊魂未定，形势急迫、计策穷尽。我军于是得以斩获贼魁崇武七、许龙、陈瑞善等，以及同党五百多人；斩获首级六百多颗，焚烧、夺取乌尾船十五只；被铳击毙、溺水而死者更是数不胜数。这是二月二十六日的事情。到三月二十八日，臣巡行到漳州府，根据郑芝龙塘兵报捷，随即据此上疏报告。如今承蒙勘验叙功，谨将参与此事的诸臣全部列举出来。至于已经离任的巡抚邹维琏，亲自经历军阵，决策彻底追击，于是使将士奋勇效命，在此前大显功劳；现任巡抚沈犹龙，威名远播，一向熟悉韬略，将使微小的贼患逐渐消除，随后就能看到局势平定；前任巡按刘调羹，驾车巡行而使风气清明，借助宏大的谋划，凭借在军中的激励振作，肃清海上的妖氛；至于原任左布政使朱身修、分守福宁道右布政使申绍芳、巡海道参政潘融春、升任福州兵备道按察使沈萃桢、分守漳南道参政施邦曜、分巡兴泉道降级曾樱、原任分守福宁道参政吴道昌、分巡福宁现升督粮道参议邹忠胤，都负有同舟共济的责任，各自立下抵御外侮的功劳。北路海防同知晏善成，筹划海防能够独当一面，每次歼灭贼寇都依靠他的谋划。至于游击郑芝龙、守备郑芝虎，智谋和勇力都很优秀，不避箭石，既在福建海面击破敌人，又在粤东穷追不舍，冒险出生入死，擒斩贼众如同摧枯拉朽；原任镇臣鲁应魁，穿着轻便衣裘、宽缓衣带，很有儒将风度，凭深远的谋略，安坐着听取凯歌奏报；其他如陈鹏、陈麟、郭熺、胡美、陈顺、朱华、林宏、陈经武、林察、郭芝葵、王巳观、陈豹、□□、郑成、张梧、郑彩、蔡骐、洪正、周日昭等，奋勇向前，有进无退，扫除妖氛、同心协力；他们效命的方式虽有不同，但都对军前的紧急事务有所帮助。这次战事，论定功劳、核实才能，责任在臣；功劳大就应当奖赏多，恩典全由圣上裁决。除此之外，臣不敢滥加涉及。除右布政使桂绍龙、海防同知沈嗣振、吴震元都已经被弹劾而不再叙功，以及广东文武各官应听当地另行勘查外，既然该司已经详细呈报，理应具题，伏乞敕令该部复核，□请施行，臣当遵照办理等情。崇祯七年七月二十二日奉到圣旨：着该部知道，钦此。

译又据福建巡抚沈犹龙为闽军在粤海再次获胜、据实上报，并陈述贼寇连续■〈舟宗〉的情况，以谋求永久结束围剿事上题称：据我看，福建将领在粤海白鸽港的功劳，是接着赤冈的功劳上报的。赤冈一战，贼军已经大败。恰逢郑芝虎乘胜追击败逃之敌，遇到飓风，船只沉没，贼人于是□轲逃走。郑芝龙又督率陈鹏等奋力穷追，在雷州白鸽再次交战，夺取、焚毁许多船只，擒斩一百三十九名（颗）。此前已经由广东督、按两臣上报叙功，说这是一时横扫海面的功劳，没有人能超过他们，确实是如实记载。郑芝龙奋力击楫、铲除凶贼，不只是为了忍受失去兄弟的悲痛，而是鼓舞同仇之心，同百战余生的贼军转战于蛟龙出没的巢穴；陈鹏等效命争先登船，摧破敌锋如同拉朽，充分发挥了勇将的本领。唯独可惜郑芝虎自负忠义刚烈，是水军将领中最有敢战之名的人，遇敌便跳跃冲荡、擂鼓振奋，登上船桅如同跃马，挥刀飞刃如长虹，贼人望见他便退避；多次作战都冒死决胜，他的功劳最多也最奇，却竟同三百多人一时葬身鱼腹。他死得忠勇如虎，可以说精神不死，不能和其他偶然战死的将领同日而语。前后各战将领的功劳次第以及赠恤事宜，臣将随同广东督、按两臣具题勘覆之后，移文查明，理应回奏，伏乞敕令兵部核查回复施行。崇祯八年四月二十六日奉到圣旨：着兵部知道，钦此。又据福建巡抚沈犹龙为多次承受圣旨要求廓清海疆、恭敬报告海寇已经荡平、以慰藉圣心事上题称：据我看，福建海面处在广东、浙江之间，没有贼患便罢，有贼就一定会交战，所以战具一天天都不能松懈，这就是劳苦之地。战具没有修好时，常担心贼人来犯；修好以后，又担心贼人不来而最终一定会来。由于贼人不来时积蓄的祸患越拖越缓，最终越发严重，一旦来犯就难以支撑。因此贼人不来，我们也应当前往消灭香田尾的贼众，福建的祸患才会缓解。至于败贼逃往福建、浙江，臣在讨伐刘香以前就预先谋划，已经命令沿海各处结■〈舟宗〉以等待；贼人飘忽逞强、屡次交战而逐渐被歼灭的情况，前一份奏疏中已经略有说明。贼人逃跑本来是为了求生，困兽般作战也是为了救命。几个月以来，贼徒除被刀刃所杀、沉入深渊之外，投降的投降，逃散的逃散，现存的残余不过刘祯、赵镜等带着被胁从、被掳的一千多人而已。剿灭贼人的办法，不必全部诛杀；只要振兵逼迫，负隅顽抗者才不赦免。臣发檄令陈鹏换整水师，将要进入浙江境内，而赵镜已经擒获刘贼党徒二十多人，并与郭新等率领六百多人相继到福建海面向陈鹏投降。陈鹏请示道、府后，把他们全部遣散，只留下头领向北征讨；又抵达沙埕，而刘祯望风投降浙江，已经来不及亲手擒获了。赵镜先向郑芝龙请求投降。在田尾交战时，赵镜独自驾船躲避、不肯作战，迟疑拖延到今天，这正是他畏死的本性。赵镜投降后，刘祯更加孤立。浙江巡抚喻思恂长期驻在海上，防备十分严密；他与温处巡道薛邦瑞秘密筹划、整顿兵力，对敌人的向背形势了解得很清楚。刘祯像锅里的鱼、笼中的兽，想不归顺也做不到。其他不肯效命的零散贼人逗留在福建海面，只要一违抗命令，诸将士便将其全部捕杀，于是海上的盗贼才彻底断绝。如今南北沿海相邻，商人和渔民的道路已经畅通，只是这片刻之间，颇又恢复了太□□□□□□□□□□□霜冰。考察往事可知，凡是盗乱都是从微小处兴起，却因掩盖而发展壮大。臣正以会哨巡查海洋责成海军官，以查究奸邪、保护良民责成有关官吏；无论有无事端，海军官五日一报，有关官吏按月一报，不使祸患由萌芽发展成蔓延。□旨□称剿灭荡平、廓清海疆，希望不辜负□算；而阁部指挥调度的谋略，实在不是只顾眼前的小计划。远征有功将士，如五虎副总兵加一级郑芝龙、守备加二级陈鹏，都是先后督率军队出征的人。以及五虎守备加级郭熺、胡美、林宏、陈经武，把总吴华、陈顺、陈麟、朱华、张梧、陈秀、洪凤、陈盛宇、欧奇、林辉瑜，海澄游守备加级袁德，定海游把总王已观，三江营把总林显忠等；境内负责战守的将士，则有南路副总兵加一级高应岳、泉南游击加一级张永产、中路游击加一级王尚忠、臣标下游击祁黄裳、掌印都司陈维藩、原任旗鼓守备今升都司佥书陈其蕴、标下都司佥书安国贤、铜山寨把总加二级黄斌卿、南日寨把总加二级林察、东岐游把总欧文全、定海游把总徐应第、福宁左右营把总李朝炜、福宁营把总朱之鼎、山游把总今革职储梦甲、臣标下亲兵营把总加一级龙胜、标后营把总加一级刘俊、标下中军指挥古宗孔、副中军指挥郭轲、效劳千户加一级刘辅国、赏功官吴正卿等。而被谪戍镇海卫的茅元仪多次陈述方略，并出资帮助家丁，他的功劳也很显著。至于筹集兵力、安排粮饷，以及兼有治理防御之才的，有左布政王道元、按察使卢洪珪、原任巡海道今升福州兵备道参政□□□、□□□州兵备道右布政张天麟、原任分守漳南道参政施邦曜、分巡兴泉道参政降级管事曾缨、分守福宁道参政陆鏊、分守漳南道副使章自炳、分巡福宁道参议冯起纶、粮饷道参议邹忠胤等。储备粮草、制造船只、查究奸细、保卫疆土的，则有署理福州府海防、汀州府同知黄色中，北路海防今升应天府治中晏善成，漳州府海防同知陈梦珠，福宁州知州俞之泰，晋江县知县戈简，同安县知县熊汝霖，侯官县知县赵珽，福清县知县费道用，长乐县知县郑尚友，莆田县知县曹天锡，闽县知县张晋征，龙溪县知县汪宗友，海澄县知县金汝砺，漳浦县知县余日新，连江县知县于可举等。至于巡按张应星，深沉机敏、决断迅速，思考祸患并预作防备，在战守之间周密应对，实在有许多指挥部署的功劳。臣是一个衰颓平庸的人才，偶然遇到这样的机会，精力和才技都已耗尽，时常亲自服用药物，正有福气过去而灾祸产生的忧虑。虽然勉强想振作奋发，但身体沉顿难以起身，现今还不敢立即在皇上面前陈奏，谨先报告海上平定的情况，并请求□□□□□□□□□□□□之功；参与此事的文武各官（下缺）。——录自《明清史料乙编》第七本六八八～七 ○ ○页。

译海寇刘香残稿二 （上缺）伍。对于已经发回原籍的人，着令当地有关官府务必分别安置，使他们各有归属，并特别加意抚恤，让他们各自安居乐业，永远消除争端。有功的文武诸臣，由巡抚、巡按查明后议定叙功，钦此。钦遵抄录送到兵部，司里案呈送到部，拟合据此施行：按照本部题奏并奉明旨中的事理，立即将刘凤等八人赦免前罪，责令立功自赎；杨华等一百二十三人也准予免死，应当充军的立即派拨；已经发回原籍的，仍着当地州县官分别安置，务必用心抚恤，以防止祸乱萌芽。对有功人员，详细加以查核，明确谁是首领、谁是从属，分别确定，限于本年三月下旬以前据实具奏，以便复核施行等情。备案并令司里按照案件及明旨所载事理，立即移文该道，将刘凤等八人赦免前罪，责令立功自赎；杨华等一百二十三人也准予免死，应充军的立即派拨；已经发回原籍的，仍着当地州县官分别安置，注意抚恤，以防止祸乱萌芽。对其中三区有功人员，详细查核，明确首领和从属，限公文到达五日内据实具文送该院，以凭复核，依限具奏施行等情，送到司里。奉到此文后，立即准备文书移送该道遵照办理，并查明有功人员、分别首领和从属，移文回复转呈详细报告。承蒙巡按郭御史查验前事，据温处道呈报：崇祯九年三月初二日，承蒙本院宪牌，兵部题覆巡抚院会同本院上题前事，奉圣旨：刘凤等八人既已悔罪投诚，特准赦免，责令立功自赎。杨华等一百二十三人也准予免死，酌情派拨充入军伍。对发回原籍的人，着当地有关官府务必分别安置，并特别加意抚恤，让他们各安生业，永远消除争端。有功的文武诸臣，由巡抚、巡按查明后议叙，钦此。应当遵照办理。为此，发牌令该道钦遵明旨事理，立即将刘凤等八人赦免前罪，责令立功自赎；杨华等一百二十三人也按免死条例酌情派拨，充入军伍。如有已经发回原籍的，仍令各有关官府特别加意抚恤，以广布皇恩。至于有功人员，逐一查明，分别首领和从属，据实确切详报，以凭遵旨复核并题奏叙功，不得迟延、混淆或冒报，以免不便等情。承蒙此文，又因前事承蒙本院查验，并将有关事理移文办理，缘由同前。承蒙此文，又因前事奉本都院查验有关事理，奉命备文行文温州府遵照办理。如今据温州府呈报：奉到此文后，除逐一钦遵明旨所载事理外，关于有功人员，本府知府陈景潞会同兼管海防推官贺久邵查考认为：海寇为患，祸及闽、粤，流毒浙江海面，十多年没有安宁之日。幸逢严旨会剿，虽然首领已经被杀，但余党尚未平定。幸亏本都院亲自巡视三区，显明上天讨伐之威；本巡道薛副使誓师整军，限定日期扫荡；前任守道诸葛右参政兼摄驻守温州，先已取得俘获；赵参戎统率三军，枕戈待旦；备倭孙维翰首先督率把总王锦、指挥陈邦傅等，分统南北兵船，互相形成犄角；把总李开等率领张士秩等的渔船设伏，两路策应；把总韦古生等扼守险要、陈兵搜索山岭并擒获贼人；加上诸将士勇气振作，人人都想效命，因此贼人先已胆寒，逃迹远遁到外洋。当地有关官府奉行严禁，连斗米、束柴也不许出海，贼人更加陷入困境，粮食用尽、计策穷尽，多次请求投降。本道仍担心他们不是真心投降，秘密命令孙维翰探察虚实。孙维翰完全了解情况，不推辞冒险，立即同王锦、姜少前往，向他们说明恩德

译与威势，指出祸福。刘凤、金世贞等无不沥血输诚，囚首自缚，来到军门投降。愿意编入军伍的有一百多人，愿意解散返乡的有一千多人，并且把船只、器械全部交出。经委派贺推官、徐通判、罗通判、永嘉李知县逐一验明收讫。随后奉本都院宣谕圣明的德意：首恶已经先行诛杀，其余从犯准许不杀；具疏上报。承蒙皇上俯允。从此海上警报平息，数十年积累的祸患一下子安定下来，老人和孩子又见到太平景象。若不是依赖圣主德威远播，朝廷在帷幄中的谋划；中间依靠巡抚喻都御史制定制胜方略，伸张威势于海疆；巡按郭御史法纪严明，肃清鲸鲵般的海盗；分巡道薛副使自始至终筹划周全，操纵调度莫测；原任守巡道诸葛右参议、许佥事先后建立声威，鼓舞我军士气，怎么能够达到这样的结果？至于巡抚、巡按两院及各道这非同寻常的功勋，朝廷自有衡量鉴别，百姓自有口碑；作为属吏不敢妄加评议。至于铲除凶恶、平定乱事，武臣的力量贡献最多。如管参将事务的副总兵赵应科，威势震慑敌寇，谋略促成平定，进退都严格约束，张弛都合乎时宜，功劳应当首先论定。备倭把总孙维翰，胸中尽是韬略，满腔肝胆，踏入险境而不躲避，合并剿灭与招抚两种办法而完成大功，功劳也无人能先于他。南路先锋王锦，勇武善于征伐，谋划周密足以安抚平定；在■〈艹洋〉一战中焚烧船只、夺取铳械，大挫凶贼锋芒；在收降行动中竭尽苦心。团练武举薛邦柱督兵进剿，奋勇冲锋，设置伏兵尤其多有奇策。北路先锋陈邦傅远渡深海，严整兵力迎击敌人，征讨作战时冲在最前，接受投降的谋略也很快见效。中军何三捷奔走操劳，传达命令清楚，制造军需足以供给军用，最终完成招抚。标游中军把总李开曾迎敌而负伤血战，贼人一向畏惧他的威名；剿灭叛贼、接受投降，都绰绰有余。标营守备韦古生，保卫彰显功劳已久，扼守险要、擒获最多；在陆地出奇制胜，确实有助于海上行动。以上各位将领，原本已有旧功，又兼有新功，应当一并优厚叙功并加以破格提拔。把总范明望督战时气势足以摧毁敌阵，分掌兵力时也足以担当重任。把总赵元谦，才智足以超过众人，击鼓激励军队而能得到军心；赞画何良焘，谋略能够预料敌情，熟悉火攻技术；督师郑允谦，船舰整齐修备，器械鲜明完好；把总张士秩、总哨王维向竭力对付凶贼，协力擒获大敌；部领陆惟圣、程九万扼守卫护海面，督率策应后续力量；把总赵元焘奋勇冲击敌锋，焚烧敌船、夺取器械；听用指挥鲁邦台、陈国章奉命协同防守，能够随机应变；哨官林炳迎敌时冲在前面，合力擒斩贼人；把总陈于陛谋划巡汛、扼守险关，随军征讨并竭力效命；听用姜少、金元亮、章应远涉风涛，艰苦奔波以完成使命，其中姜少出力尤其多。以上各位将领，在剿灭和招抚两方面的事务中都勤劳效力，应当全部记录功劳，有的予以选拔任用，有的加以奖励劝勉。至于把总王涛、金重庆，才能非同寻常；罗万卷、冯士元、续孔教、张世忠、严诚、顾思义，依法整顿军队，严格各处汛防，用以保证无虞；旗牌官鲁斌等，服从调遣，都有助于剿抚，也应一概分别升迁赏赐。至于哨官郑伍等以下，以及捕柁、什兵等差役，都应发给赏赐，抚恤其劳苦。

译本次参册中记载得已经很详细，任职情况不再逐项说明。至于南洋游击吴宣猷，往来侦察，整顿军队、排列舰船，以防备非常之变；都司彭天翔，制造药物和器械，普遍供应三区，以充实军用物资；以及听用守备朱光渥等，随巡出力，日夜都很劳苦；奉宪批示查核，也应一并叙功。至于府级官员，职责只是分别守土，责任不过是供应储备、使事务充足而已，并没有其他功效。就如兼管海防的推官贺久邵，深沉机敏、协助决策，确实促成了成功；督粮通判徐中宪、总捕通判罗衮以及前任海防同知罗之梅，各自遵循职掌，共同发誓周密筹划；以及永嘉等县知县，坚守地方，供应物资没有差错；巡简刘光祥督造战船，已经建立成效，也属于本职应做之事。这些自然应听凭巡抚、巡道评定，臣不敢过分吹捧等情，呈报到道。据此，关于擒斩剧贼陈老虎等，以及陈老虎之弟老梁、石渠等两案中有功的官兵，另案勘验叙功并移关本司汇总叙功之外，如今关于会同围剿有功的各官，府、厅已经核实呈报前来。本道副使薛邦瑞复核认为：孽党逃往浙江，毒害更加滋长，残余势力更加猖獗，凭借穷困之势突然在内洋出没；如果不下定决心竭力歼灭，他们聚集起来会一天比一天多，残害百姓、践踏土地，流毒将没有限度。仰赖巡抚喻都御史多年来周密筹划，平时威信素著，将卒一向受到激励，关键之处多方布置，亲自深入军阵，把贼寇玩弄于掌上；又恭逢巡按郭御史洞悉浙闽情形，早已熟悉安定地方、抵御外患的谋略，大家同心御敌，竭力办贼，时时以奇谋密计秘密授予各位将领，多次作战多次取胜，贼人于是胆寒，困守在南麂。于是屡次申明法令，出动军队从四面逼迫，严厉禁止米粮食盐，断绝他们的接济，严密防守水陆，阻止他们登岸抢掠；又用多种办法施行离间，使他们互相猜疑、离心离德。刘凤等果然畏惧威势、悔罪投降，不必动用刀兵，便交出船只、名册和器械，自己捆绑起来投诚。受胁从的贼寇得到不杀之恩，逃难百姓重新获得故乡和家庭的欢乐，海路畅通，商人和渔民也欣然享有繁盛安乐的庆贺。这些全都是两院仰遵朝廷谋划，广施天威，联合三区形成如臂使指的形势，并取得七闽同袍相助的情义；振作长期积弱怯懦的弊病，剥夺了跋扈贼徒的生存空间。八年的妖氛，在二十多天内消灭。参与此事的文武将领，有舍身尽力、确实不可磨灭功劳的：南路总领军队的是金盘备倭把总孙维翰，前锋是三盘游把总王锦，标下团练武举薛邦柱、哨总王维向、姜少、冯忠等实际协助他们。北路总领军队的是总理温处地区水陆会剿官兵、管温处参将事务的副总兵赵应科，前锋是后营都司佥书陈邦傅，管黄华关的总哨林炳、本道督阵把总范明望、参将标下把总赵元谦等实际协助他们。南北两路策应的，有标游把总李开、飞云关总哨陆维圣、现领中营把总张士秩、温台洋游把总程九万、听用指挥郑允谦、旗牌官鲁斌等。制造火炮和器械、往来传达军令、勤劳屡著的，有现任军门中军把总彭天翔。督理船只器械、传达号令、参与谋划，日夜不懈的，有本道中军把总何三捷、赞画官何良焘。陆地协同防守、藏兵扼守险要的，南路有左营把总王涛、镇下关把总顾思义等，由协防蒲壮标总陈于陛统领；中路有听用把总陈国章、指挥鲁邦台、现已革任的前营把总续孔教、江口总哨张世忠等，由原管珠炎营把总罗万卷统领；北路有蒲岐营把总金重庆、右营把总冯士元、参将标下随征把总赵元焘、本道督剿把总严诚等，由标营把总韦古生统领。保卫郡城的，有温台南洋游击吴宣猷以及宁台把总黄大武、潘起龙等。随本都院巡行的，有军门标下旗牌官何九思，负责占验征兆、寻求奇策；朱光渥、许昌祚、彭以功等跋涉军阵。这些人都对降服贼众的事务有功，理应得到升迁、奖赏。除南北会剿哨部队什郑子玉等名册另行开列外，经查其中赵应科、孙维翰、王锦、姜少、彭天翔、薛邦柱、何三捷等，起初整顿兵力、耀武扬威，控制贼人的生死；继而离间其党羽，断绝其接济；后来收缴器械、接受归附，安置并遣散降众，使他们服服帖帖，再也没有可忧虑的了。他们自始至终艰苦筹划，谋求万全，确实是首要功劳。而吴宣猷、陈邦傅、林炳、王维向、李开、韦古生、陈于陛、范明望等，有的奋力协同围剿，有的深入敌境出奇制胜，有的扼守要害进行堵截；旧日功绩和新近劳苦都很显著，已经竭尽疆场之力，应当一体优厚叙功。至于筹措粮饷、整治草料，有布政使姚永济、王象晋；整顿军队、核定功绩，有升任按察使王敬锡、按察使闵谨；分派兵力协同围剿，有升任杭严道按察使刘余佑、金衢道右参政兼佥事谢玄珧；形成犄角、相互支援，有海道佥事许豸、绍台道参政林铭鼎；经营筹划有宏大谋略，有原任巡道佥事许成章；整顿治理、先声振作，有升任守道参议诸葛羲、温州府知府陈景璐；筹划兵粮，有原任海防同知罗之梅；努力治理防务，有通判徐中宪、罗衮；巡查缉捕内外、侦察接济，有推官贺久邵。贺久邵能够判断敌情、随机应变，谋划精明，呼应最为灵活，揣度敌情如同契合，是有关官府中功劳第一的人。永嘉县知县李呈芬总核围剿事务、处置降民；瑞安、平阳二县知县李灿箕、许光岳负责防卫、筹措粮饷，各有劳绩。巡简刘光祥造船精细敏捷；经历危近斗制造铳械有功；按惯例都应一并叙功。只是本道见识浅暗而责任重大，力量微薄而任事繁重，虽然勉强想竭尽智力，却不能施展一技之长，足以宣扬朝廷声威、符合两院指挥调度；身处低位而面对高责，若有失误便无地自容，万万不敢冒领上级功劳，也不敢接受过分的叙功等情，呈报详细情况到院。根据此事，应当一并复核汇总叙功。为此，令司里呈报公堂，按照案件和事理，将温区受降的功劳次第详细复核、详加叙定，务必秉公谨慎，不遗漏也不滥报，以彰显朝廷赏罚的大公大明，并鼓励将士今后奋勇效力。限十日内勘查详报，以凭会同核议题奏叙功等情，送到司里。

译奉到此文后，随即收到温处道关文回复，内容相同。除三区堵截围剿的功劳次第已经由本司核定叙功并详细裁定外，关于招降安抚的功劳，本司按察使闵谨查考认为：刘香招集亡命之徒，在山角海边聚众作乱，荼毒闽、粤、浙三省交界，耗费国家物力，使圣明为之焦劳。之所以恨不得消灭他后才吃早饭，是因为他凭借大海自负强大，乘潮出没，向东攻打便向西逃窜，向南追赶便向北逃逸。自会剿之（中缺）不享升平矣。渤海风平浪静，夜间听不到战船和战鼓声，百姓安居乐业，时时有耕作取水的歌咏。解除圣明南顾的忧虑，平息民间被征调的痛苦，这是谁的力量呢？全靠巡抚喻都御史不论严寒酷暑、冒着风雨，在重山叠岭之间奔驰劳作，为国忘家，镇守在巨浪洪涛之地；进退行动和临机处置，都出自帷幄中的筹划；联络声势，全由分布安排的谋算。士卒不怕敌人而畏惧军令，贼寇甚至感怀恩德而震慑威势。又依靠巡按郭御史，熟知贼寇情形，洞悉地方险要，既整饬吏治以安定百姓，又严格武备以抵御外侮；鼓舞士气使人人效命，防备周密使各处都能取得成效。这些都是两位巡抚、巡按大臣先声夺人，谋划务求万全的结果，立即使叛逆首领醒悟而顺服，船只被拘系在内港，器械归入府库；并且使绵延千里的地方，老人孩子都能吃饱安乐。又使被掳的数百名百姓拿起锄头和耒耜重新劳作。贼人的火焰没有在奢蔺熄灭，扫除的功劳远远超过往日的功勋。两院安定国家、平定局势的功劳，朝廷自会给予恩宠赏赐，不是本司敢于轻率议论的。然而，料敌制胜的神妙谋略固然应当上报朝廷，同时一时参与疆场、竭力报效的文武将吏，也应当列名叙功，使他们得到升迁、提拔和赏赐的恩典。副使薛邦瑞善于调节军势张弛，已经使敌情尽在掌握，多方扼制，直把贼人逼得如锅底游鱼；该道监督调度的功劳应居首位。管参将事务的副总兵赵应科，统筹全区，合剿谋划丰富，统率军队分合有条，奇兵正兵交替使用；该参将铲除凶寇、平定乱事的功劳应居首位。备倭把总孙维翰接受南路命令，充当前锋后劲的勇将，踏险如履平地，扫除妖氛如同扫地，应当依题升迁。把总王锦挫败凶贼锋芒，困迫余党使其投降，实际功劳第一，应当依题实授。军门辕门中军把总彭天翔准备军用物资以供作战，传达号令以协调行动，应当依题加级。听用管三盘总哨姜少，剿灭海寇功劳很多，安抚降贼也很有办法，应该上疏请授把总，候缺补用。洋游游击吴宣猷，巡察海面不畏贼寇气焰，整饬军队时严明军纪，应该一并优先叙功。把总李开冲锋有功，安抚事务中功劳居先；陈邦傅竭力辅佐军队，奋勇追击剿灭，都应上疏请予优升。哨总林炳勇敢地协助前锋，竭力协同剿贼，应授予实职。标营把总韦古生统领陆军扼守要害，出奇策协助绥靖；把总陈于陛率军防守险要，办理剿贼事务多有谋略；哨官王维向锐勇无比、不可屈挠；都应优加赏赐。抚院标下随巡巡视守备指挥朱光渥、许昌祚，侦察巡逻不辞辛劳，调度部署全靠传达命令；听用官彭以功奔走效劳，竭尽心力；赞画官何良涛有识见，能料敌情；把总金重庆、冯士元、罗万卷分别掌握南、北、中三路险要，办理战斗、剿贼、守备，是极其宝贵的谋略；总哨陆维圣防备周密，勤勉策应；哨总侯思侠竭力奋勇剿贼；都应上疏请予赏赐并记功。至于练兵武举薛邦柱，已经由总理上疏请用，不再另行叙功；又如把总何三捷、王涛、张士秩、续孔教、范明望，都已经被革职，以及听用官赵元谦、赵元涛、把总陈国章、顾思义、严诚、指挥郑允谦、鲁邦台、旗牌鲁斌、何九思、哨总冯忠、占候朱光雷，奉宪令查明删除，各人都不再议叙。如果草料军饷充足，士卒战马都吃得饱，那么左布政使姚永济、右布政使王象晋就负责筹措供应接济。考核功绩、整饬军队，共同谋求安定和攘除寇患，那么升任按察使王敬锡、升任杭严道按察使刘余佑、金衢道副使谢玄珧都在精神上默默赞助。三方形成犄角之势，两地彼此筹划防备，那么海兵道佥事许豸、绍台道参政林铭鼎共同尽力协助。激励士卒、修缮防务，威望信誉很快彰显，那么升任守道诸葛羲留心边防事务。苦心经营，海疆一向依赖，那么原任温处巡道许成章的旧日功绩也没有磨灭。若能竭力担当保卫之责，那么原任海防同知罗之梅；若才智足以制服敌人，那么推官贺久邵；若制造火铳很有方法，那么经历危近斗：都立有功绩，按例可以一并叙功记载。如果本司不过是裁定审核并总括成案，查核功劳次序的虚实，察验斩获的真假，按照文书考核，不让窃取功劳的人得到上等赏赐，秉持公正而谨慎，不使效命者受到冷落；这本来就是本司职掌所应做的事，哪里敢承受各方面详报中所说的过誉呢？我私下认为，汪洋大海之中，海寇侵犯没有常态，像刘香之患并不是小患，财赋聚集之地也并不弱小。多年以来，兵器一直在海边交战，百姓在烽火中遭受涂炭；眼看他们纵横猖獗却不施行天讨，不是勇敢；已经有斩首、俘获等奏报却不谋求彻底荡平，不是策略。如今仰仗圣主的威灵和朝廷的谋略，两院施展神鬼难测的用兵机略，鼓舞将士勇往直前的锐气，或分兵、或合兵，或埋伏、或出击，行动没有遗漏的计策，建立这样的特殊功勋，那么今天论定降顺之功，就不能只与擒获之功相提并论。两院建立了前所未有的功烈，皇上难道会吝惜非同寻常的赏赐吗？至于文臣武士，各自抒发忠心和勇气，共同奏报荡平海寇，既然确有功劳，就应按照功绩或升迁或赏赐，使他们知道朝廷信实赏功的典章一定会彰明，使报效朝廷、效命作战的人得以得到特殊待遇。这样看来，人人都会想着奋勇效力，这对海疆确实大有裨益。以上各事已经到达臣这里。

译据此，臣与巡按浙江监察御史、现住俸的郭必昌共同查得：海上自从有刘香余孽以来，已经八、九年了，粤、闽、浙三地没有一天能够安睡。正当遭遇灾荒、疲惫困顿之后，又要专心从事战争，公私都已匮乏，朝廷为此早晚不得安食，而贼徒到现在还能够苟延残喘，是因为他们乘着波涛出没，来时像疾风，去时如闪电，三省又各自作战、各自防守，始终不能迅速消灭他们。议论者都说，东南海上战乱的炽烈，与西北的虏患、中原的寇患并列为当今三大忧患。自从奉行三省合力剿贼的明确旨意，贼人的谋划才开始窘迫；再次奉行胁从者不治罪的恩诏后，贼人的凶恶声势才逐渐改变。这样看来，剿贼和安抚的形势，早已由朝廷的既定谋略决定了。臣等怎敢不鞠躬尽瘁，鼓励统帅三军，仰承圣明谋略，成就伟大的功业？当时刘香刚刚被消灭，他的父亲和弟弟都是凶悍之徒，他的党羽赵镜也是狡猾的贼寇，乘风鼓棹往来于闽浙之间，声势反而更加张大。臣认为，若不立即把他们扑灭，使贼中有人主持，根基重新稳固，以后再图谋就实在困难。于是严厉发布檄文，命将士进兵。臣又亲自到战阵之中，控制三区，前后作战十多次，掩袭擒获了不少贼寇。赵镜逃往福建后，刘祯的势力更加孤立，请求投降的心意也更加坚定。臣等起初没有答应。等到温州的士民正苦于数年战争，希望有朝一日能够歇息，于是共同上书请求，臣等仍然认为难以答应。臣等难道是想穷尽武力吗？也是为了震慑他们的邪心，使他们归服皇上的恩德罢了。于是收缴他们的船只器械，拘禁他们的妻子儿女；愿意解散回乡的有一千多人，愿意到军前投效的有一百多人，都依法妥善安置。接受投降那天，内外都陈列军队，军容肃整。安抚百姓、束身听命，百姓欢声如雷，有人祝颂圣天子万岁，真是美盛啊！赵镜逃往福建时，臣料想福建巡抚沈犹龙具有深远谋略，一定能制伏赵镜。后来赵镜也投降了。那些在波涛中鼓棹、像长鲸一样的海寇，一时全都受到了军法约束。如今商船渔船通行无阻，南北道路畅通，大体恢复了太平旧貌。这实在是仰赖圣明的天威、阁部诸臣的指授，也有文武官员共同效力的功劳。当时福建巡抚沈犹龙、福建将领郑芝龙，曾命陈鹏率船北上会同剿贼。浙江的安抚事务已经办成，同舟共济的情谊本来很难磨灭。他们那边的功绩正盛，圣明自有鉴别裁定，臣不敢再多说。谨按这次战役，副总兵、代理参将事务的赵应科，谋略深沉，军令严肃，风气清正，能把众人的心联结成一条心，把剿贼的局面转化为安抚局面，应当首先叙功，照例加级，以备将来登坛任用。其次如备倭把总孙维翰，深沉细密而有谋略，敢于担当且善于决断；但若不是王锦穷追侦察，贼人不会自行投降，安抚也不会恰到好处，降众也不会安定，他的功劳很值得称道，已经实授三盘游总，仍应加级。孙维翰应当加升。辕门中军、现已升任的彭天翔，火器精良坚固，素来富有威势和谋略，应当加级。听用三盘总哨姜少，深入贼船，侦察窥伺贼情，应授予把总职衔。候补任用的南洋游击、现已升任的吴宣猷，奔驰冲击海面，艰苦筹划在先；把总李开能得到士卒拥戴，屡次提出奇策；陈邦傅冲锋立功，勇气无人可比；韦古生奋发请战，倾尽资财修筑堡垒，功绩最多。以上各位将领都应优先升迁。把总陈于升多次依靠扼守防御；总哨林炳冲破风浪，身先士卒；应授予实职。哨官王维向用渔船诱敌，应优先赏赐并提拔补用。臣标下巡视指挥、加衔守备朱光渥、许昌祚，传达命令、建立功绩，应当升授。督造军器的听用守备彭以功，跋涉奔波、宣扬勤勉，应当实授。至于道臣赞画何良焘、把总金重庆、冯士元、罗万卷、陆维圣、哨总侯思侠，都效有勤劳，应上疏请予赏赐并记功。其余参加会剿而效力的人员，奏疏难以全部列举，汇总成册后酌量赏赐。若说文臣中功劳最显著的，没有谁比得上温处巡道副使薛邦瑞。他胆识过人，指挥自如。刚到瓯江任职时，就秘密陈述方略，已经把敌人看在眼中。等到安抚局面尚未成功，他亲自担当此事，最终归于胜算，成效如同符契相合，实际功劳居第一，应该首先显著提拔。其次是原署温处巡道、现升任山东副使的诸葛羲，他最早作出决策，早有周密筹划，恩德深厚胜过投醪，智慧更胜过画沙。再如筹措兵力和军饷，有左布政使姚永济、右布政使王象晋、原任按察使、现升山东右布政使王敬锡、现任按察使闵谨、原任杭严道、现升山西右布政使刘余佑、金衢道右参政兼佥事谢玄珧、绍台道右参政兼佥事林铭鼎、海道佥事许豸、原任温处巡道佥事许成章。他们有的整饬兵力，有的协力声援，有的坐镇安定惶惑的人心，有的排除众人的疑虑和争议，文武才能兼备，智谋勇略各自施展，取得一时伟绩，实在依靠他们的赞助协理，应当不按常次破格担任重要职务，以备将来任节钺大臣。又有在海防事务中立功的，如温州同知、现丁忧的罗之梅，推官贺久邵，候缺经历危近斗，按例可以一并叙功记载。贺久邵满腔赤诚，百般劳苦也不推辞，兵民都拥戴他，征集修缮事务也一并操劳，是清华职位的人选，应当首先拔擢。至于按臣郭必昌，他洞察海上的情势，熟悉战局中的关键；刚进入辖境就多方综合考核，既到临事之时又曲折周密地防备，处处关心，时时授予策略；因会同剿贼而发布檄文催促闽、粤，极其焦劳；围困大贼时又晓谕禁绝米菜运输，首先严格防止接济，惩罚怯弱、奖赏勇敢，精神上如风雷激励；谋划隐秘而出奇制胜，在酒席之间也能巧妙折冲；成千上万的贼众当面受缚，共同畏惧奏章如霜的威严；两案中贼寇的功绩，立即平息了沧海的风浪，应该特别提拔，以称扬特殊功勋。至于臣，智识昏庸，才能浅薄，事先很少有攻心的方略，临敌时也没有随机应变的机宜；虽得到按臣提携匡扶，制定谋略、合围贼寇、部署军队，呕尽一腔心血，耗尽七尺之躯，原本不过是一点愚见，不能算作万全之策。如今一旦使这些多年以来的顽贼改变衣襟、解去辫发，献出器械、交出船只，永远成为奉行朔方正统的百姓，不再成为玩弄兵器的贼众，这就是众人共同谋划、共同努力的结果，总要依靠圣明显赫的声威。

译臣是什么人，哪里敢侥幸贪天之功，这只会加重自己不称职的罪过。如今刘凤等八人正在海区立功赎罪；杨华等一百二十三人，分派编入军伍，并加意抚恤。但臣仍然十分挂念善后，每天同道员、将领等大臣多方商议。从今以后，防守海疆一定要任用熟悉海事的人，在无事时就做好有事的防备。臣仰知圣明赏功毫不吝惜，因此希望各位将士有功不要自满，处于安定时不要忘记危险，安逸时不要忘记劳苦；这样既是社稷无疆的福分，也或许是将士建立功名的机会。伏乞敕令有关部门查核议定叙功记载等事。崇祯九年七月二十二日奉圣旨：有关部门核议后具奏。钦此。又据浙江巡按郭必昌上疏同一事项，其中说：至于巡抚喻思恂，赤诚之心可以贯日，深邃机谋可以入渊；凭借文武兼备的才能，竭力担当封疆重任，知人贤能而不疑惑，见到可以决断的事情就果断处理，承蒙皇上简拔授予节钺。当时刘香正盛，他到任不到一个月，就周遍巡察汛防，一切战守布置都亲自用心，几乎把海上当成自己的家。去年督师海上时，他曾对左右说：‘我奉诏剿贼，贼寇不能被制服，我就不能再回来。’众人被这番话感动，锐气为之一振，终于能够成功。他忧劳交集，背上生疽，濒死后又活了过来。这难道不是竭尽心力的明证吗？应当接受晋升和赏赐的特殊待遇。至于臣这个书生，不熟悉军旅事务。刚进入浙江时，省会的谣言正盛，海上如鲸吐气般的贼势正恶，正害怕早晚获罪，后来侥幸依靠他人成事，得以免除罪责，已经远远超出预料，何况敢贪天之功呢？如今刘凤等八人正在海区立功赎罪，其余一百二十三人也分派编入军伍，命令所属官员加意抚恤。发回原籍的一千多人，都已经妥善安置，以广施皇上的浩荡恩德。但臣仍然十分挂念善后，每到一处巡历，就每天召见海边百姓加以询问探讨；这是因为防守海疆应当任用熟悉海事的人，就像水不能用来防御水、陆地不能用来扬帆一样。又说，无事时应当作有事的防备，不是依靠敌人不来，而是依靠我们有办法制伏他们。臣仰知圣明赏功毫不吝惜，因此希望各位将士有功不要自满，处于安定时不要忘记危险，安逸时不要忘记劳苦；这既是社稷无疆的福分，也是将士建立功名的机会。伏乞敕令有关部门查核议定叙功记载并施行等事。崇祯九年七月二十三日奉圣旨：已经有旨了，有关部门知道。钦此。

译又据浙江巡抚喻思恂上疏，题为官兵设伏、截击剿贼奋勇、擒获斩杀大寇，谨据实情迅速报告，仰请圣上鉴察，其中说：据浙江按察司呈报，奉臣下达的查验文书，准兵部为前事发来的咨文；职方司查案呈报，奉本部送兵科抄出的浙江巡抚喻思恂前事等情。崇祯八年九月二十八日奉圣旨：据报温……，查明后议定叙功。其余党逃散潜伏，还要严令各道将设法全部歼灭，以平靖海上祸患，不得稍留余孽使其滋长蔓延。兵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送到本部，移咨前来备案。仰请按察司依照案内奉到的明旨事理，立即移文各道，将功劳次序查明，分清首从，分别议叙，据实详细呈报巡抚、按察两院复核，依限具奏施行等情。又承蒙巡按部御史查验文书，奉都察院勘札，准兵部为前事发来的咨文，按照同样缘由办理。又奉巡抚喻都御史宪票，发来七月题报大伙贼船连船流窜突袭等事，以及温、台、宁三区六七月功次的疏稿，送到本司备案查核。遵命移文查核叙功并上报，催促得到温处道薛副使的关文，称：据温州府呈报，移准代理温处参将事务赵副镇的手本，其中说：查上年七月二十九日，据标游把总李开等呈报：遵奉本道指授的号令，亲自发给令箭、令筹，立即督率哨兵和捕盗，驾乘东鸟、鸟尾等船，前往鸟薛外洋缉捕剿贼。二十七日酉时，瞭望发现海上有二十多艘贼船正在横行。卑职等随即寻找十艘渔船，命哨官时朝忠、陈勇、张高，听用官张选，侦探官南星、张三皋，捕盗吴胜等率四艘船，从鹿头出发，潜伏在三盘海面，合力包围截击。卑职等会同本道督阵把总范明望、本职督阵听用把总赵元谦等，统带东鸟大船二十多艘、渔船三艘，从崇山门出发接应作战。当时天刚破晓，遇到贼寇交战。哨官时朝忠、听用官张选、哨官陈勇、张高、侦探官南星等，捕舵吴胜、马得性等奋勇冲锋，舍命血战；官兵前后围困夹击，发射火炮攻打。从寅时到午时，击碎贼船三艘，撞沉贼船三艘，打死贼众以及落水者多得无法计算，贼寇这才溃败。擒获贼船一艘，阵斩凶贼首级两颗，生擒伪称大王的陈老虎，在阵上刺伤大头目小香老，并生擒凶贼共十八名，以及铳炮、刀枪、旗帜、伪票等物，备文解送海道。现准许移文查核原先获得的功劳，分别首从，将有功人员分别具文覆报到府。本府知府陈景潞覆核认为：海寇奉旨会同剿灭，本都院督师海上，本道调度温区赵副将，奉命率领关营总哨，多方布置。仰赖皇上的深远谋略，巡抚、道员尽心尽力，将士和百姓都想着效死，于是使数十年的海患一旦平定，沿海地区万家欢呼，造福实在不小；这确实是由于先声威势显著，最终才收到后续的功效。此次查核叙功，代理参将事务的副总兵赵应科，韬略精深，谋划练达，在军中多有指授，海上功劳居第一。把总李开、范明望、赵元谦、程九万胆气沉雄，熟悉战机，督阵冲锋，率领前锋杀敌，各有特殊功劳，应当接受上等赏赐。哨官时朝忠、陈勇、张高，侦探官张选、南星奋勇血战，斩获奇特，都应优先叙功，以备提拔任用。捕甲朱国宾、吴胜、黄年，船兵黄胜、胡宇、童小妹、杨敬、张华、陈记、魏隆、吴英、徐赐、高雷等，都能奋勇当先，负伤后仍能杀敌，都应给赏，以劝勉后来者。备倭把总孙维翰，韬略素来……，提携统领，具有全部功劳；标营把总韦古生扼守黄华险要，控制水陆交通，往来策应，擒获功劳很多；都应记功，以备日后大用。至于加衔把总王锦，这次战役也立有功劳等情，备文呈报到道。根据这些，本道副使薛邦瑞复核认为：贼寇横行三省，流毒十多年，元凶虽已在福建境内被消灭，但余孽在浙江海面仍然猖獗，彼此连结成势，余下的贼气反而更加猛烈。本道仰遵宪令，亲自会见赵副镇，筹划兼取胜利的策略，预先整顿船只器械，选用将士，把兵力藏在渔船中，在要害处设伏，限期消灭贼寇。贼寇果然乘风来犯。我军奋勇争先，四面伏兵一齐出动，舍死血战，撞沉击毁贼船六艘，夺获贼船一艘；贼众被枪弹打死和溺死的无法计算；阵斩伪方总管老并伪称大王者，以及刺伤小香老，共三颗首级；生擒陈老虎等十八人；阵上缴获器械、衣物军仗五十八件，米谷五十多石。详细审查其情形罪状，确认属实后，另请发落。巨大的海寇已经授首，贼势渐渐孤立，长期困窘、计策穷尽，于是投降。这些都因为朝廷的德威远播，本院的谋略宏大深远，才取得一时破浪斩获的功劳，从而为众凶徒悔罪投诚打开了道路。如今奉明旨查核叙功，代理参将事务的副总兵赵应科，两年辛劳深重，具有万全胜算，驱赶猛虎般的敌人血战，在洪波中消灭蛟龙般的贼寇，功劳称为第一。至于勇敢迎敌、身先士卒、杀贼擒凶的，是标游把总李开、标下听调把总范明望；共同驾驭波涛、挥戈决战的，是参将标下材官赵元谦、洋游把总程九万；控制水陆、往来策应的，是全□□□孙维翰、标营把总韦古生、代理三盘游事务把总王锦。至于哨官时朝忠、陈勇、张高，侦探官张选、南星等奋不顾身，冲锋血战，擒斩功劳确实很多，都应叙功提拔，以激励后来者。其中捕舵甲兵朱国宾、吴胜、黄年等，船兵马得性、黄胜、胡宇、童小妹、杨敬等，竭力拼命，负伤击贼，都应赏赐，以表示鼓舞。至于本道，才智本来浅薄，按职责应当竭尽奔走；奉本院在上面发号施令，秘密谋划、暗中指示，终于歼敌成功，依靠温州府知府陈景潞、原任海防同知罗之梅、推官贺久邵在下面协助，才勉强避免了本道尸位素餐的万分之一罪责。以上情由移文覆报到本司。

译又准绍兴兵巡道林右参政的关文称：据台州府知府傅梅呈报：自从刘香贼患发生以来，沿海地方几乎没有安宁之处。幸亏本都院移驻赤城，居中调度，奉行圣明的睿智谋略，施展宣文历的壮大谋略，风吹雨打也忘记劳苦，亲自面授耳提，制定制胜之策。而守道借代庖之筹，巡道先行布置威势以震慑敌人，海防官员奔驰奔走，遍历险阻，司理官考核稽查，更新号令；将领能够竭尽勤劳，部属仰承上级的部署。甚至县令、县尉兼理吏务而从军，乡士、乡民舍弃本业而拿起兵器，所以才能斩首、俘敌，平息烽火、安静海浪，在海上扫除巨寇，在水泽中保护百姓。又有前任巡抚罗都御史，候补宁台，吸取过去教训、预防以后祸患，不因自身处境而隐退灰心；既尝遍了艰难险阻，又足以依赖他修补经营。正如兵部奏疏所说，众人竭力多年而一旦收到成功；分开来看，似乎只是将吏士卒的微小劳绩，合起来看，实在是军门、监司的整体谋略。当时承乏掌管监察、每日侍奉帷幄的，就是职下傅梅。所有功劳次序，遵照宪令确查原案，分别首从，议定叙功明白，这并不难叙述。第一件是生员陈懋儒的功劳。本府任职六年，熟知海上渔人中有很多才力雄杰、可以任用的人，远非官兵所能比；又熟知太平县生员陈懋儒虽是文生，实际上熟悉武略。于是捐资选募海上渔兵三百人，详细申报本都院，请发给宪牌，并以礼聘请陈懋儒统领他们。官府雇用大渔船九艘，本府又特意派哨官焦国相督率出海。随后在沙镬外洋遇到四艘贼船，奋力攻打，撞沉一艘，夺获一艘；打得落水而来不及割取首级的贼人三四十名；擒获活贼八名、妇女二人；斩获贼级六颗；夺获刀枪、铳炮、旗帜共三十九件；又从水中捞出首贼三大王一名，斩取首级另行计算。上述各项都已经解送查验、审实后依法正法，首级枭示，妇女充入官府，器械存入库中，船只改作兵船，现今都可以查验。这次功劳应以生员陈懋儒为首，哨官焦国相其次。奋力擒斩贼寇的，是队兵陈素、蔡文龙、郑国佐、陈星环等人。这是七月二十九日的事情。其他如八月初二、初三、初四等日，楚门所高郭地方生擒一名贼寇吴敬江，是在山上瞭望而将其擒获的，这属于千户傅成金、本府招募的弩手高明等人的功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口〕 漩门地方击沉贼船一艘，用火铳打伤贼众二十多人，均无姓名，斩获贼级一颗，夺获腰剑一把、衣帽各一件，这是哨官吴宗岳、铳兵高初等人的功劳。太平县桩头地方生擒贼寇一名倪东湖，是在与敌对战时擒获的，夺获长枪一根，这是知县彭承荩预先布置的乡兵林明所等人的功劳。楚门所地方生擒贼寇一名吴三妹，是在登陆时擒获的，夺获长枪一根、腰刀一把，这是千户李魁名、堠军李汤等人的功劳。太平县枫林地方擒获五名贼寇林良梓、张应信、孙行、林有进、张结，是他们半夜登岸后被盘查擒获的，属于三山司巡简王锡命、乡兵张敬等人的功劳。清港地方生擒贼寇一名萧九老，是因上山瞭望而被擒获的，夺获长枪一根、号带一条，这是本府民壮颜世、猎手陈宇等人的功劳。都已经由本府陆续审明，其中有长期从贼和临阵对敌的，如吴敬江、倪东湖等，便详细核准后依法正法；其中有被掳后随从、徒手登陆的，如吴三妹、林良梓等，便发给凭照让他们回去。首级则悬挂示众于海上，器械则存贮在库中，这些都是八月初一日以后的事情。本府承乏掌管监察，每次战功送到就立即查验，查验后再斟酌情节和法律，分别轻重处理。如今奉命查核叙功的，只有这些。总的评论上述功劳次序，应当以生员陈懋儒在沙镬外洋的一次胜仗为第一。陈懋儒是本府以礼聘请的，他所统领的士兵又是本府招募的；这个生员应当怎样叙功记载，自有宪令裁定，本府不敢议论。至于职下傅梅虽然尽了微薄之力，不过是上报国家恩德、下报知己之恩，绝不敢有丝毫非分的希望。其他文武职官以及兵丁乡勇，似乎应当分别记功、分别赏赐；朝廷自有成例，也不是下属官员敢于擅自决定的。呈报详细情况到道。本道右参政兼佥事林铭鼎查得：台州地区剿贼的功劳，向上依赖两院在帷幄中的谋划，文武将吏同心竭力；从道府直到将领、总哨及各级将领，有的接受两院的方略指授、承受既定谋算，有的亲自冒着箭石，在海上奏报斩首俘获，他们的功劳不可泯灭。如该府知府傅梅捐资招募士兵，任用本府生员陈懋儒出奇制胜，最终取得生擒、斩获的功劳，沉贼船于波底，从贼手中夺取器械，发号施令、指示部署，确实是全功第一。至于其余活捉的贼人、斩获的首级、夺获的器械、撞沉的船只，已经由该府奉命掌管监察，查核清楚各官兵人员姓名，历历记录在案；既没有夸张虚报的情形，自然有明确显著的事实，谁又能掩盖呢？这一次战役，刘香余孽如封豕长蛇，流毒接连蔓延，在瓯越之间几乎反复蹂躏；如果不是台州地区居中制胜，扼守并消灭他们，凭什么夺取那些巨寇的魂魄、张扬我军讨伐的威势，使锅底游魂低头接受军法约束呢？安抚局面已经形成，战功应当记录。既然已经由该府查核叙报在前，应当据实回复，以显示吏士用命、军队和武臣竭力的功效，总请本司详细核查后转报等情。关文覆报到本司。

译准此核议叙功期间，又准温处道薛副使关文称：上年六月，余孽向北逃窜到浙江海面时，幸亏本都院居中调度、秘密指示方略，以及前任道员诸葛参议仰遵宪令，指挥宏大谋略，秘密命赵副总及三盘把总李开等预先寻找渔船，藏匿士兵和器械，四处侦探。鹿头之战，功劳辛苦，难以磨灭。查得代理参将事务的副总兵赵应科，在军中掌握制胜谋算，剿御成功、擒获敌寇。奉令远行辛劳，侦察剿贼、布置伏兵，招募敢于首先登船，擒获陈弟老、李车老等五名犯人的，是标游把总李开；现已革职的把总张士秩、王孝节，哨官林炳、时朝忠、张钦吾等也共同奋力；捕兵朱国宾等都尽了冲锋之劳。至于擒获梁石渠等十五人，是标营把总韦古生与哨官吴文懋、南星等勤于侦察、秘密防备，在事机先发时策应取胜的结果。队什兵郑应、陈定、陈得胜等不怕辛劳，竭力效命，也都有微小功劳。但所获各犯中，如陈弟老已经依法正法，梁石渠、郭三三、廖尊五等五人已经服冥刑；其余李车老等十四人审明系被掳之人，现蒙本院批示宽释，以表示怜悯保全。虽然这不是擒斩首领大贼的功劳，但他们经历波涛，远出侦察剿贼，不能说不是官兵效命。至于金盘把总孙维翰督率士兵出海，也有夺获船只的功效，巡逻缉捕值得记载等情，备文关报到本司。准此，又奉抚、按两院批发绍台兵巡道林参政呈文：全面查核六七月会同题报的奏疏，其中有参将李应华所报，楚门所千户曹国鼎督率李干宝等人在丫髻山取得胜利，斩首二颗。又据该参将转报把总曹复思所报，哨官徐廷耀督率吴得顺等人在灵门外取得胜利，斩首一颗，夺获旗枪四件。该参将又据该把总报告，哨官姚应斌督率谢恩等人在张岙地方取得胜利，斩首一颗，夺获刀枪二件。又据太平县报告，典史王自亮、巡简王锡命督率乡兵林季冯等在楚门取得胜利，斩首一颗，夺获刀枪二件。又据备倭把总董立报告，听用官杨永祚号召乡兵张敬萱等，带领堠军姜元等，在石亭地方取得胜利，生擒贼寇一名，已经依法正法。又据该把总报告，总哨季尝督率哨官伍彩、黄凤等在桃渚取得胜利，生擒贼寇二名，已经依法正法。以上是六月的功劳。又据李参将手本，据把总许安国报告，哨官林士杰在竹屿南涂地方擒获贼寇一名，该贼已经自刎。又据参将转报备倭把总董立报告，哨官黄凤督率捕盗叶见等人在长亭地方取得胜利，生擒贼寇二名，已经依法正法。以上是七月的功劳。这次战役，运筹帷幄、严格综合核查的命令，壮大的谋略和深远的算计如闪电飞驰、霜气凝结；首先是抚、按两院共同主持长远策略，以赞助朝廷谋略；其次是承受方略、指授机宜，这是前任道员熊参政的功劳；严明号令、激励军队，这是参将李应华、游击吴宣猷的力量；部署有方、艰险不避，这是备倭把总董立的功效；以统帅身份协助谋划，这是知府傅梅；以防海职责奔走效劳，这是同知洪天赋；以险要县城巩固保障，这是太平知县彭承荩。至于游击吴宣猷亲身经历血战，勇敢涉越波涛，保全全体水师并驱逐狂寇，台州、温州都依赖这位干城之将；应听任他在温州地区另行叙功。其余如总哨季尝，把总曹复思、许安国，哨官伍彩、黄凤、徐廷耀、姚应斌、吴宗岳、林士杰，千户、百户曹国鼎、李魁名、白天富，典史王士亮，巡简王锡命，听用官王永祚，都有统领率领之劳。至于铳手周仲颖，旗军李干宝、王丙立、金德茂、白天宝，目兵吴得顺、胡吉、丘丈、高林萃、华胜、谢恩、王仁、王永文，乡兵林明所、林季冯、邢还、张敬萱，堠军李汤、姜元，塘兵曹龙，捕盗叶见、任子，舵工戴景升，队兵陈兵、陈素、陈其忠，铳弩手高明等，铳兵高初，民壮颜世，旗健耿光忠、周大捷、王应凤，家丁傅大利、于浩就等，鹿匠陈宇，鸟铳手顾伏昹，都能效命，奋勇作战，并有擒获、斩首的数量等情，详细呈报。奉本都院详细批示：命按察司汇总叙功，确实报告，册籍一并发来。又蒙按院详细批示：查核大伙船贼等事的一份奏疏，兵部覆议的是郑翔设伏的一段；此前三区的功劳原本并不相互抵消，似乎不妨仍然叙功，只是不要滥加，以免引起争议。按察司应据实确议、酌情叙功，迅速详细报告。遵奉命令汇总叙功期间，又奉抚、按两院批发分巡海道许佥事呈文：据海防同知廖鹏举详细呈报：会同本府知府许捷、本府推官李清查得，海上祸患尚未平靖，承蒙本都院极力筹划、运筹制胜，没有一天不讨论军队实力、询问军务。升任海道佥事向某竭力振兴积久的弛废，多方筹措，制造船只、装备器械，预先准备周全。到崇祯八年刘香党羽进入浙江时，他亲自遍历沿海，处处布置。本都院调度会剿，移文总镇，秘密部署机宜。又承蒙按院进入辖境，严格禁止奸民接济贼寇，并授予各将领剿贼防御的方略。四月内，马总镇选集水师，亲自统领前往温州，占据险要扼守，贼寇于是再也不敢窥伺黄华。本都院来到台州、府城临阵，亲自巡视行伍，贼寇也不敢驶帆进入海门，于是直接进入宁洋。六月二十八日，数十艘贼船突然进犯石浦东门洞下门，分两路并进，意图攻城。游击郑翔率领守汛标营把总盛明宣、备倭吴璘、督阵刘汉裔、洋游把总李光霁及各哨官，在靖寇矶截击，发射红夷大炮、威远大炮，击碎贼船，淹死贼众。当夜又在东门港口埋伏袭击，两次攻战都有出奇制胜的功劳，缴获船只和器械，以下缺文。——录自《明清史料乙编》第八本七 ○一至七 ○九页。兵部转发《兵科抄出福建五虎游击郑芝龙奏疏》稿

译兵部为报效国家正当殷切，却遭受极其严厉的谗毁，敢于冒死详细剖析事情始末，仰请圣明鉴察，立即铲除奸恶，及早拯救忠良一事：职方清吏司查案呈报，奉本部送兵科抄出的福建五虎游击郑芝龙奏疏前事等情。崇祯九年十月初三日奉圣旨：徐澧已有旨处理了。奏疏中各项内容，命该巡抚、巡按查明后具奏。该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送到本部，送司查案呈报到部，拟定应当立即施行。为此咨文福建巡抚，合并咨送前去，烦请依照题奏奉行的明旨事理，立即将疏内各项逐一查勘明白，限定在本年十二月底具奏施行；另咨都察院转行福建巡按御史；另札发给郑芝龙。崇祯九年十月初九日，郎中王升、员外郎王骥。——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一本十页。兵部转发《兵科抄出江西道试监察御史陈起龙题本》稿 兵部为直陈浙江藩镇的要害，恭请圣明申令告诫、周密防备事：职方清吏司呈报，奉本部送来的兵科抄件，江西道试监察御史陈起龙题奏说：臣认为，中国东南的祸患，只有倭寇和海寇。近年来，海寇横行，海上巨浪映日之地，长期成为战场；沿海百姓能够脱离水深火热而安睡的日子，到现在才不过几年。大体说来，海寇来时，先以海上微薄利益作为诱饵，随后以内附归降为名，潜伏草莽，仓促之间若误加接纳，将来一旦突然发作，小则抢掠饱足后离去，大则内外勾结作奸，福建、广东近来的事情，就是不远的鉴戒。臣是浙江人，对浙江的事情颇为了解。浙江境内到处濒临大海，温州一府又孤悬于水陆要冲，一有海寇入犯，前后都将受到逼迫。近来从臣家乡来的人说，听闻有几十艘巨船突然停泊在温州海面，声称海上之人前来投降，希望获准授予店铺居住。如今拒绝接纳，尚无定议，士民都惶恐忧惧。臣想，海寇出没自如，招抚尚且不肯前来，征剿却往往抗拒命令。现在无缘无故前来归降，难道真是像泮水鸮鸟改鸣一样心怀善意吗？他们或许是刘香的余党，或许是岛上的狡猾徒众，突然来此，实在有很多不可测之处。假如现在安置他们，既有把虎羊关在同一牢中的忧虑；如果留待日后处理，又必有狼子野心的隐患。周密防备、消除微小祸患，正在今天。臣家乡的当事诸臣为地方着想，驱逐并隔绝他们，必定会自行谋求长远办法。但臣作为桑梓之人，怀有肘腋之患，不能不替此事深谋远虑、反复顾虑。恭请圣明下令谕告抚按诸臣，仔细商议处置，务必提出万全之策，使不只是浙江省得以安定，东南也永远杜绝兵乱的隐患。臣之所以看见其要害而直陈大略，就是这些。至于浙西一路，从前还算安宁。近来由于水旱灾害接连发生，盗贼暗中兴起，行旅因此咬指忧惧，如今甚至已经劫夺官银。臣没有料到舟船相接的水乡，竟敢这样公开抢掠。听说贼人狡黠而强悍，常常把奸谋藏在舟船之中，方圆数百里内，党徒实在很多。事先防范已经来不及了；对于后患，难道可以不设法防备吗？臣于是回忆数年前，积年盗贼屠丑在嘉兴、湖州之间游荡剽掠，无法查究是谁，后来得到一名适当选用的军官，秘密授予方略，指挥顾盼之间便将其擒获；这就是及早消弭祸患，使毒害不至于大规模蔓延。臣如今私下战战兢兢地向地方当事者提出希望。否则，错过现在而不加制止，忧患将会非常严重。臣谨因忧虑海寇而一并提及此事。臣无比激切，恭候命令。崇祯十三年正月二十三日奉圣旨：海寇劫掠盗窃，都着令有关抚按立即设法消弭。该部知道。钦此。恭敬遵行，抄出送到本部，再由司呈报本部，拟定应当办理。为此咨文浙江巡抚，合将此咨送去，烦请按照明旨中的事理办理；又咨文都察院，合将此咨送贵院，烦请转行浙江巡按御史，遵照明旨中的事理，将侵犯温州的海寇，严令所辖将领、守备督率兵力迅速剿灭，以安定海疆，千万不要姑息忽视，以致蔓延。崇祯十三年正月二十七日，郎中孙嘉绩。——录自《明清史料乙编》第八本第七四三页。兵科抄出的福建巡抚萧奕辅题本（崇祯十三年五月十一日收到）。

译福建巡抚右佥都御史萧奕辅谨题：议留贤将，并请授予实职以巩固海疆事：据按察司呈报，奉臣牌令，查得水福标是福建七府的门户，近年来海面平静，都是陈鹏勇敢忠诚、谋略当时无出其右的功效。本官已经考核期满，另行转调很难找到合适人选。只是本官因功加授参将，又加二级，恭请本司立即会同司道详细查核，以便具题等因。奉此移文后，随即得到布政司署印右布政使刘士祯、署兵备道提学参议吴之屏、巡海道参议关引之会同查核：因功加授参将、加二级、署都指挥使、游击陈鹏，于崇祯八年五月内，因焚毁并俘获红夷有功，奉旨以守备加级；九年三月内，因剿灭锺凌秀等有功，奉旨实授都司佥书；十年六月内，接到兵部札付，因消灭刘香有功，奉旨在实授基础上加一级、署衔一级，札授署参将；十一年十月内，接到兵部札付，因谢胤等全■〈舟宗〉投顺，奉旨加一级，札授署都指挥同知；十二年六月内，又接到兵部札付，因萧潮清、林振等有功，奉旨加一级，赏银十两，札授署都指挥使。又查得兵部厘正职衔通行文书中规定：副总兵署都指挥同知；如今本官既已署都指挥使，则应实授副总兵、署都指挥使，管理游击事务，近来的题定规制也相互符合等因，送到本司。本司署印右布政使徐应秋认为：因功加授参将、加二级的陈鹏，廉洁能干，体恤士卒，忠诚到可以舍弃家庭；从前作战锋锐、谋略宏大，功劳都属第一，有古代名将的风范。计算他三年的劳苦，已经应当候补元戎。福建是重要疆域，似应题请实授副总兵，仍署都指挥使，管理游击事务等因，送到臣处。臣认为：因功加授参将、加二级的陈鹏，勇武足以冠绝全军，忠心发誓报国，谋定而后战，赏罚必信，捐出资财供养士卒，人人都乐于听他使用。至于他身先士卒，左眼被弹丸击中，仍在数千人中擒获凌秀，多次经过题奏叙功升赏，已经得到圣上的鉴察。就在前些日子会同剿捕浙江海寇时，贼人听到他的威名便胆寒，叛党也被斩首，确实可以称为名将了。福建海疆一天也不能缺少此官；本军官先已授参将、加二级、署都指挥使，三年考核期满，资历声望已经接近元戎，那么实授副总兵、署都指挥使，照旧管理事务，也是他应得的。伏请下令兵部重新议定上奏，加以实授并留任；日后按照新的官衔推升，或许也是上天恩典并不吝惜的事。崇祯十三年五月初十日奉圣旨：兵部知道。——录自《明清史料乙编》第八本第七四四页。闽浙追剿海寇叙功残件。（上缺）一十三名，现收押在龙山所，理应具报等因，分别送到镇署。据此，查照先前准许抚院手本移会的文书，已经严令参将、游击、守备、总兵，统率督领官兵，分路四处追剿，务必取得战功，均已有案。如今黄明卿、阮进、欧文全、李大开在马墓、普陀海面乘夜激战，击沉贼船、焚烧贼船，斩获首级、缴获器械，使贼众胆寒惊逃，勇敢值得嘉奖，功劳都足以记载，拟应移会，具体叙录等因。三月初二日，又收到镇臣蔡弘毅手本移文称：据带管宁绍参将事务的副总兵车任重呈报：查得沙贼聚众呼啸，进行抢掠，奉本镇委派，督率坐营都司黄明卿协助配发兵器，以壮大威势；随即督率把总阮进、昌国备倭程邦俊、冲锋把总李大开，连夜到沈家门誓师，在中间调度督率接应总哨等官，分头包围追剿。本月十五日，据正游右哨把总梁成龙报告：奉本游督分派各处搜剿，至苏州大洋，遇到二十多只贼船，会同程邦俊等驾船迎敌，连续发射大炮，贼船当即向东斜驶，我船齐摇橹桨，用挽钩钩住一只贼船，四五十名贼徒全都跳水逃走，只剩钗枪五十六枝、铁杷一十四把。所获大沙船一只另行解送。同日又据哨官王永报告：奉本游密令督派，十四日巡至龙山海面，遇见盗■〈舟宗〉，于是放铳迎敌。当时阮进带船夹攻，撞沉贼船二只。王永左耳被枪刺穿受伤，士兵林森等六人也都重伤。各船打捞擒获贼犯九名，夺获木耙九把、长枪七枝、短枪一十一枝、木棍枪八把、百子鸟铳二门、三联铳三门、斧头二把、月斧二把、腰刀二把、剑一把、缭风刀一把、喷筒一杆。又因风势很大，暂时收泊在嵩浦港口。十六日，又据阮进等报告：奉令在火焰山外海遇到十九只沙贼船，我等身先冲锋，激战二十多合，亲自投掷药桶，烧死贼众，贼人跳水逃走六七十名。贼船的船篷等物全被烧毁，外海不便带回。此次俘获生擒贼人七名、竹枪十枝、百子铳二门。理应具报等因。据此，本职会同坐营都司黄明卿参看认为：沙贼猖獗数月，聚众结■〈舟宗〉，在浙江、直隶之间游移，肆意抢劫，流毒四方。如今奉抚院、镇宪的命令和神妙谋略，鼓励将士，无不努力效命，斩贼数百，海面血流成河，足见官兵各自尽了勤苦之力，共同取得克捷之功。职等仰遵宪令，代为任事，远戍深海，发誓消灭贼寇后才进食，这是职责所在。像把总阮进、备倭程邦俊奉令追剿，身入重围，冒着箭矢浴血奋战，擒斩贼人功劳很多，应当首先叙功。把总梁成龙追贼并俘获船只；海道冲锋把总李大开协同堵截并设法擒获，劳绩不可埋没，也应叙功赏赐，以激励将来。现将使用过的药弹、轻重伤官兵造册，并连同现有及原先缴获的强贼船只器械，一并拟定解送详报等因，送到镇署。本镇认为：北洋游击、副总兵车任重等奉命会同剿捕，不到十天便取得这样的胜利，功绩值得嘉奖；把总阮进等、哨官王永等，也都应分别题奏叙功，以彰明激励劝勉之意，拟应移会等因。

译又据台州、金华、严州副总兵康承爵等报告，情况相同，除不逐一叙述外，臣认为：福建、浙江接壤，一叶小舟即可通航。上年七八月间，贼寇趁饥荒在海上突然出没，抚臣熊奋渭发檄督率三区将士，连续击破贼船，斩首献俘，擒获船只、夺取器械，奏报取得战功，随后抚臣已经题报在案。到十月间，贼寇逃窜到福建海面，又抢掠商船大小约三十多只，有时游移于温州，有时窥伺台州、宁波；抚臣与兼摄按事盐臣冯垣登商议调度，集合军队剿灭。随即据温处参将贺君尧报告：十月二十七、二十八等日，统率把总崔芝、守备顾乃德等，从北麂、邳山直抵东雒，分头截击，击沉贼船七只，生擒贼首及被贼掳去的人共七十多人，夺获艍■〈舟子〉贼船三只，斩首一颗。当时贼势虽已溃败，但抚臣仍担心贼锋屡遭挫败，不能在浙江肆意逞凶，势必潜伏福建，最终留下后患，于是又移咨福建巡抚萧奕辅，会合军队协同剿捕。于是浙江将领贺君尧等统船驶过福建，福建将领黄斌卿等统船驶往浙江，彼此形成犄角之势，南北夹攻。考察十一月十六、十八、十九、二十等日，在麂南台山外海有多次胜利；十二月初二日在砒山下洋取胜，二十二日在砒里金盘凤凰洋取胜；到正月初一日在洋山马墓取胜，初八、十三等日在普陀外海取胜，二月十四日在苏州大洋、龙山海面取得多次胜利。多次交战之后，狡贼有的被擒、有的溺死，浙江已经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只剩贼首陈虎等六船，计无可施，畏惧官威请求饶命，自缚投降福建。浙江所属沿海百姓得以登上安乐之席。这实在是仰赖皇上的威灵所致。至于抚臣熊渭，胸中储有甲兵韬略，内心没有城府，遇事如山岳般镇定，治理浙江多有澄清海疆的丰功；盐臣冯垣登仁厚而有义，文武兼备，振作军中的骄惰怯弱，使疲困百姓免于流离沟壑；福建抚臣萧奕辅威名向来显著，大节足以表彰，一时之间谈笑便成大功，千里之外急救邻省之难；按臣李嗣京刚开始执掌巡按事务，就有澄清之才，风采足以使人期待其严正执法，权衡掌握在手，将吏都倾心归附。这四位大臣都在圣鉴之中，不必臣赘述。福建省参将黄斌卿等，听凭该省察核叙功。浙江文臣中，有带管温处兵巡道副使兼参议阎性圣、绍台兵巡道副使兼参议成仲龙、巡视海道右参政兼佥事宋继登；他们恩威并用，发号施令无所遗漏，确实称得上驾驭全局、谋略雄伟，俨然建立军门威望；台州府海防同知朱辂、温州府海防同知今升任的丁继登、宁波府海防同知王国冕、台州府推官蒋鸣玉、宁波府推官李发元、台州府临海县知县周寿明、温州府永嘉县知县杨文骢，有的置办器械、整治军务，有的整顿防备、筹措军饷，能够壮大声援，共同成就丰功；武臣中有分守温处参将贺君尧，浑身是胆，满腹兵略，听到警报便使众船争先，临（□）而百战不挫，擒获斩杀很多，劳绩更加显著；北洋副总兵车任重、分守台金严并管参将事务的副总兵康承爵，亲自督率战舰，遍历险恶海域，摧锋陷阵，眼中没有一个完整的敌人；冲锋把总崔芝，尽心效命，遇敌时身先士卒，对海上情势尤其熟悉；总镇坐营都司黄明卿、守备把总顾乃德、万国杰、熊文昌、彭以功、宇弘泰、金世祯、洪国栋、胡来宾、苏屏翰、冲锋把总阮进、欧文全、郑兆馨、守备程邦俊、听用官黄大武、李大开、包世忠、哨官王永等，亲身遭受刀箭，竭尽全力擒获贼寇，功劳都难以埋没。至于镇臣蔡弘毅，在福建、浙江会同剿捕之时，正值他到任并负责冬汛之际，他誓师出征，捐资犒赏，贼类因此被歼灭，完全显示出老成的谋略，特意表彰列出。至于微臣我，才能平庸浅薄，又不熟悉军旅事务，心有余而力不足，想效力却无从施展，如今看到依次列举的诸臣功劳，不觉惶恐惭愧。只是边海文武诸臣，在洪涛巨浪之中持戈奋战，共同努力奏凯，不能不详细（下缺）。——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一本第一一至一二页。两广总督沈犹龙题本。钦差总督两广军务兼理粮饷、带管盐法、兼巡抚广东地方、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仍加俸一级、加一级、今降一级、戴罪的沈犹龙谨题：为紧急调集水师，竭力图谋牵制，以挫败敌人的奸谋，并保护屯田、通行商贸事。崇祯十五年七月二十四日，收到兵部咨文：职方清吏司呈报，崇祯十五年五月初一日酉时，奉本部送下御前发出的红本：辽东督师范志完题奏前事，其中说：福建兵习惯水战，而且战船坚固，广东将领郑芝龙一向怀有忠勇之心，若命他统率水师，与觉华岛的军队互相联络，那里逼近敌人巢穴，一旦施加牵制，自然足以分散敌人顾虑后方的心思，哪里还敢任意向西窥伺等因。奉御批：交该部、科看议后奏来。钦此。恭敬遵行，捧到本部，该本部题覆等因。十五年五月初六日具题，初七日戌时奉御批：这个建议设置岛帅、水师，确实属于先发制奴的策略。但东南海防需要人手，船兵不便调去太多。着令郑芝龙迅速挑选堪用水兵三千人，选派能干将领二员统领；各种炮器、船只务必整备齐全，足以使用。命广东总督、福建巡抚仍多方筹办运输粮食和米，督令他们星夜赶赴觉华岛一带，夺取、攻击敌船，防护海口，共同谋划剿灭防御。至于恢复岛上屯兵之事，还须审察时机、相机办理，从长计议，另行上本奏请夺情裁定。钦此。恭敬遵行，捧到本部，备咨送来。适逢潮州、漳州署理总兵官郑芝龙随职二连作为剿猺主将，臣下立即发布命令，要求迅速议定将领、兵员、船只、器械如何拨取，粮食和米大约需要筹备多少，并通知广东布政司，一面预先按比例筹备行粮，或福建六成、广东四成，或闽粤各半，须从哪一项钱粮中筹办，各自斟酌报告。并将此事移会福建抚臣萧奕辅。

译于是据郑芝龙详细说明：所选将领必须返回福建后共同斟酌确定，不能预先武断决定。运输粮食和米，必须等兵将确定后，再按人数计算粮食，照每日需要支给。况且运输粮食，福建、广东有不同的惯例。船只和炮械若立即取用寨、游现有的物件，怎么会坚固？势必要重新制造，而督造的责任，臣不能推辞。船多、器械多，不用几个月不能完成，必须立即筹办等因送来。这时内地刚刚平定新破之敌，正与军寮交战。广东总兵官宋纪督率剿捕惠州盗寇，略见平定。既然奉到挑选军队防守海岛的命令，万万不敢延误，立即发檄令宋纪火速进入连州军中，负责统领之任，使郑芝龙能够早日返回本任办理事务。又据郑芝龙呈称：为应付海岛之役，拟制造大型水艍船二十只，共需大型斑鸠铳四百门，弹药二万颗，每颗重一两八钱；又制造中型水艍船二十只，共需中型斑鸠铳二百四十门，弹药一万二千颗，每颗重一两五钱；此外还需鸟铳九百门，这些铳和弹药都应由广东制造等情。因为水艍船都是福建式样，而斑鸠铳只有广东工匠能够制造。臣令布政司暂议不要从某项钱粮中拨取，移交都司，委派官员设局，星夜督造。总兵官宋纪于八月十九日抵达连州，郑芝龙随后从连州返回福建，办理船只以及挑选将领、兵员赴海岛之事。十月初一日，布政司呈称：铳器已经移交掌印都司马吉翔照式制造，共约需要工料银二千四百多两，不得不挪用钱粮。至于运输粮食，尚未议定银数。单是铳器价格已经苦于无米下锅，何况再增加粮费。应当预先详细说明原因，请求裁夺。同日收到兵部咨文，题为遵旨秘密陈述联合丽、保护海疆的机宜，恭请圣明鉴察事：职方清吏司呈报，十五年六月初九日酉时，奉本部送下御前发出的红本：辽东督师范志完奏报前事等因，奉御批：阅览奏章，派遣使者联络属国，以海兵为前导，中军坚守，后军接应，分布哨防，足见征调部署有法。知道了。水师应当厚集，所需福建镇、登州镇、天津镇各兵，着令迅速催促早日到达并具奏。兵部知道。钦此。恭敬遵行，备咨送来。又行文催促郑芝龙赶快整顿舟师，选择将领统领出发，将军队出发日期呈报，以便报部具奏。又收到福建抚臣萧奕辅、按臣李嗣京移文称：调兵至三千人，按月计算运输粮食二份，船只、器械各项费用巨大，难以筹措，或应题请留用京饷等因。又收到广东按臣柳寅东手本说：海岛一役，如今准许福建巡抚题请留用京饷，似乎确实是可行的办法等因，均送到臣处。本官会同广东巡按监察御史柳寅东、巡抚福建地方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萧奕辅、福建巡按监察御史李嗣京查议认为：岛上驻兵联合丽，确是督臣的奇策；兼顾□□，是皇上的明见。督臣所采用的福建兵习惯海战、战船坚固，至于各种炮器若都取用现有物资、不必另行经营，郑芝龙说：福建没有多余兵力，一次拨出三千人，编制空虚必然混乱；福建没有多余船只，远行万里，仓促制造必不坚固。然而兵必须是福建兵，船必须是水艍船，试用他们所熟习的，凭借其适用之处，边招募边制造，才是万全之策。旧铳器恐怕火门过宽、铳身损坏，而且良劣不一、式样不同，不足以壮军容，请由广东统一重新制造；这又是担心福建器械不足以供北方使用，并且郑重王命，事事务求壮观显耀，但费用已经极其巨大。最烦琐、最费钱的，没有超过招募兵员。招募不仅需要运输粮食、米，还必须发放月饷，必须给安家银。即使到了海岛，在岛上领取粮饷，但出发时按路程计算的□□□安□□，有谁能少领？芝龙也知道招募费用多，费用□□出。武臣只负责尽力，要求他们无米做饭，并不是他们所忧虑的事。臣为此忧虑，臣只是从职方的角度鼓励、劝说他，皱眉同他谈论钱粮有无，又有什么用呢？臣因此作出决定说：事情如果不加变通，必然造成差错；没有积蓄的情况，可以据实上报。所说的运输粮、食米、铳器、招募军饷、安家银，样样都实在不可缺，样样都实在告急匮乏。广东军饷悬欠一十八万有余，每年还缺四万。战事不停，兵籍日益增加。即使排猺之役，主客兵合计一万五千人，劳苦疲惫一年多，筹借之数无法计算。这些都是按臣柳寅东亲眼所见、相对发愁忧虑的事情。何况钱粮中百姓拖欠的数目有虚有实，一次蠲免便销去，藩库又增加了四万多两落空的借数。近来，□牌□□支应浙江，又不计算在内。洗手治理军务□□□粤□，是广东从来没有过的奇穷，只是不敢轻易烦扰圣听罢了。如今海岛之事就是广东之事，臣竭力挣扎也难以支撑，不敢请求动用正项钱粮，只请将督抚军饷二万两，以及奉旨折抵援饷二万一千二百两，原拟具疏陈述困难、题请免除的款项，听任留存，以充当前项使用。听说海岛战事越发紧急，震惊于国家的忧患，应当请求一并留用。援助辽东的费用就用于援辽，开销本来正当。臣反复踌躇，万不得已才想出这个办法。臣谨将诚意倾诉上陈，伏请皇上体念广东东部一时的紧急迫切、万分困穷，准许将十六年督抚军饷及移折援饷两项□□□应□，完结时合计实际支用了多少，另行上疏奏闻，并准备开列总数、撤销、清查册籍，缴送兵部，按数开销。只要稍加挹注，北方便可安定，南方便可平安，双方都承受如同上天赐予的恩惠。

译臣写完奏疏后，又收到福建抚臣萧奕辅会稿，其中说：据福建布政司呈称，查考崇祯九年，曾奉命调陆兵三千人，安家、衣甲、犒赏、雇船、器械等项，按月发给的运输粮只供八个月，约计军饷银一十一万八千八百多两。如今水兵仅能承担守御，不得不另行招募；而所需船只、器械、粮食和米，都是陆兵所没有的，费用又应当是往时的两倍，大概没有十多万两金银不能办成，因而呈报巡抚衙门。查照天启元年间，先因辽东危急、贼势炽盛，必须招募兵员并使其一齐到达，援兵日期没有确定，伏请圣明特地下令就近先行招募，以救燃眉之急；准许兵部咨文调水师前往天津、山东防守，并将船只器械随带前来听用，所需钱粮照例动支新饷，完毕后造册报送户部、兵部、工部核销。那时事情办完，支销的是天启二年新饷，已有档案。如今藩司议定水兵运输粮、按月二份粮食及安家费用，福建、广东分担，也应需要六万两等因，移会到臣处。臣当然知道题请留用京饷有旧例可循。只是按现在计算各项费用，闽粤各约六万两，那么臣所请求的两项，只是广东粮饷之外，再承担铳器费用，还没有包括船只。如果两省还要平均分派，那么广东的费用就更加巨大，一年的督抚军饷不得不再增加一年的数额。是否应由福建承担船只、广东承担器械，□□者共同承担，伏请圣上裁决，并下令有关部门议定应留钱粮的数额，令我们遵照施行。此事关系调兵、请饷，文字越写越繁琐，还请圣上宽宥，谨题请旨。崇祯十五年十月二十四日题奏，十六年八月二十六日奉圣旨：已经有旨意了，该部知道。——录自《明清史料乙编》第六本第五六四至五六五页。福建巡抚萧奕辅题本。福建巡抚萧奕辅谨题：为紧急调集水师，竭力图谋牵制，以挫败敌人的奸谋，并保护屯田、通行商贸事：收到兵部等衙门尚书等官咨文。该部题覆前事，会同议查认为：设置岛帅、水师的建议，自毛文龙以后，想要再次设置的请求，已经充满了各地上书。臣部斟酌后请旨，多次下令办理，已有案可查。如今督臣范志完奏称，逆奴想要水陆夹攻，急需借助水兵扼守堵截，而登州镇没有一兵到达，天津镇也多是民船，万一敌人索取丽船、夺取我方海道，实在令人忧虑；急切想要恢复岛帅，这是先发制人的策略，确实有见地。但议定调遣广东将领郑芝龙、福建兵一万人、船三百艘，不能不从长计议。福建、广东近来虽海面平静，却逼近倭寇境界，而东南海防极其重要，有郑芝龙在，尚且不失虎豹般的威势。若把他们全部率往北方，万一有警，谁来承担？况且考察福建、广东的兵力和船只，也没有这样多。是否应下令郑芝龙星夜迅速选派能干将领二员，统领确实堪用的水兵三千人，以及各种铳炮、器械、船只，务必备足，不必远定数量限制；仍请广东总督、福建巡抚多方筹办运输粮食和米，督令星夜扬帆，快速集结到觉华岛一带，夺取敌船，保护我方海口，共同谋划剿灭防御，这是事理上切实可行的办法。如果一定要驻扎皮岛，再办理屯田，暂且不说东南水兵与东北气候不相宜，单是在沧海岛屿之中，各种牛具、种子从哪里筹办？况且丽已经归附敌奴，商贸断绝、人口稀少，我关外哪里有数十万百姓可以分屯到各岛？只要水兵力量雄厚，我方可以专心在一条战线上，谋求驱逐剿灭敌人，这一计策也就可行了。臣等并非不知道宁城危急、督臣困难，只是估量时势，不能不在其中作一番裁量等因。崇祯十五年五月初七日戌时奉御批：这个建议设置岛帅、水师，确实属于先发制奴的策略，但东南海防需要人手，船兵不便调去太多。着令郑芝龙迅速挑选堪用水兵三千人，选派能干将领二员统领；各种炮器、船只务必整备齐全。命广东总督、福建巡抚仍多方筹办运输粮食和米，督令星夜赶赴觉华岛一带，夺击敌船，保护海口，共同谋划剿灭防御。至于恢复岛上屯兵之事，还须审察时机、相机办理，从长计议，另行上本奏请裁定。钦此。恭敬遵行，移咨送到臣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万人〕 当时郑芝龙正在连州剿灭猺寇、捣毁巢穴，臣立即命按察司派人星夜迅速传令，钦遵圣旨办理；随后又檄令福建布政司计算按月运输二份粮食、船只、器械等项目，费用极其巨大。一面计算挪用哪项钱款以应付派遣出发的紧急需要，一面从长计议筹办办法；除会同咨报两广督院外，如果应当题请留用哪项京饷，也一面详细上疏请求。随后在九月二十三日收到署镇郑芝龙开列船只、器械详细数目的揭单，臣即通知按察司：查得奉旨调发赴辽的水师，所需战舰、器械及一切军需，若不是熟悉水军、通晓制造的人，很少能够制成合式坚固的物件。况且署总兵郑芝龙所揭送的船式、衣甲与寨、游不同，必须由本将兼任督造料理，才能使船器精良坚固，足以制胜。现当一面继续催促，按照前面檄文议定的实际用饷数目迅速报告，以便由本司发给饷银，听其自行领取发用；一面督办前述各项事务，令应调将官分别委任人员办理：应调的立即调集，应募的立即招募，应制造的立即制造。制造船只、器械共需饷银若干，先行估算确定，以便支给。至于召集工匠、筹办材料，必须分别委派贤能的有司官共同管理，完工后核销钱粮，才可避免耽误等因，分别发出。

译随后催促并据布政司议覆：左布政使徐应秋认为，逆奴凶暴，部议防护觉华岛，远调水师，协同谋求牵制，各项兵船、器械及按月二份粮食，筹办刻不容缓。但兵员达到三千人，费用极大，如果不题请额外拨派钱粮，势必难以筹办。查考崇祯九年间，前巡抚沈都御史任内，奉命调陆兵三千人，安家、衣甲、犒赏、雇船、器械等项，按月发给的运输粮只供八个月，约计军饷银一十一万八千八百多两，后来因敌酋潜逃，随即奉旨班师。如今奉调，福建海上寨、游的额定兵员仅能守御，似乎不得不通过招募来应付。随船携带的器械、预备的粮食和米，都是陆兵没有的，费用又应当是往时的两倍。至于安家、衣甲等银，部文没有载明，不知是否应当发给。大约没有十多万两金银不能办成。司库钱粮，每一项都依照正项支出，哪里有凭空变出钱来的办法？查练饷一项，原本是为防剿敌酋而征派的。如今防海之师，正是用于犄角配合。军队出发，粮饷随行，就近题请留用支给；等事情完成之日，详细开列支出数目核销。这样就可以使大军迅速前往援助，军需能够快速备齐，粮饷也可以充足筹办等因，呈报详文送到臣处。据此，臣查照天启元年间的旧例：当时先因辽东危急、贼势炽盛，必须招募兵员并使其一齐到达，援兵日期没有确定，伏请圣明特地下令就近先行招募，以救燃眉之急。兵部咨文称：水兵精锐强劲，没有超过福建、广东的；请调往天津、山东各处防守，并将一应器械、船只随带前来应用。所需钱粮照例动支新饷，完毕后造册报送户部、兵部、工部核销施行等因。当时事情完成，支销的是天启二年新饷，已有档案。如今据此前情由，除在广东听凭督臣沈犹龙办理外，本臣会同总督两广军务兼理粮饷、带管盐法、兼巡抚广东地方、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仍加一级、加俸一级的沈犹龙，巡按福建监察御史、加一级、加俸一级的李嗣京，巡按广东监察御史柳寅东查议认为：敌奴尚未授首，海道值得忧虑，调兵扼守堵截，确实是长远之策。督臣范志完请求催促登州、天津二镇赴岛，并调东南水兵；兵部覆准，命潮州、漳州署理总兵官郑芝龙选派能干将领二员，挑选精兵三千人，备齐各种铳炮、器械、船只，命督臣沈犹龙和臣多方筹办运输粮食、米，迅速赶赴觉华岛，以作为牵制敌酋的计策，已经钦奉明确圣旨。臣等恭敬捧读御批，立即命郑芝龙遵旨星夜迅速选将、挑兵，备齐器械、船只；又命司道会议粮饷、船械，以等待调发。当时郑芝龙正在连州剿猺捣巢，到九月二十三日揭报说：九月底返回福建办理，并将新造船只、器械、铳炮的数目开列送到臣处。臣立即命本将兼同有司督造，以应急需。臣冒昧上请的，是兵饷问题：有一名兵，就有一名兵的粮饷。何况调往遥远海岛，运输粮按月二份（下缺）。——录自《明清史料乙编》第六本第五六七至五六八页。卷三。厢黄旗正钦尼哈番郑芝龙奏副。精奇尼哈番郑芝龙揭帖（顺治九年八月十一日收到）。同安侯诰命稿。厢黄旗下正钦尼哈番郑芝龙揭帖（顺治十年五月二十二日收到）。厢黄旗下正钦尼哈番郑芝龙揭帖（顺治十年五月二十二日收到）。谕兵部、刑部。厢黄旗正钦尼哈番郑芝龙奏副。厢黄旗下固山额真刘之源、同旗正钦尼哈番臣郑芝龙谨奏：为奏请奉旨搬取家眷，理应据实陈明事。八月初五日，臣阅看邸报，奉内三院传出上谕给兵部：精奇尼哈番郑芝龙具奏，他祖先的坟墓都在原籍，请留下他的母亲、弟弟和长子看守；他的一妻、一妾、两个儿子搬来京城。你部立即行文福建督抚，除他的母亲、弟弟及长子听任留在原籍外，其妻、妾、两个儿子，立即填给勘合，派人与郑芝龙所差的家人一起护送来京。特此谕令。钦此。钦遵。臣读到此处，不胜感激！因为臣同胞兄弟现存三人，第四弟、逆弟名鸿逵，尚在海上未归顺；只有第五弟芝豹，一向接受臣母亲教训，同在家中料理家务。又有反叛的逆长子郑森，也在海上未归顺。次子世忠、第四子世荫，现在京城。只有第三子世恩，十六岁；第五子世袭，十三岁；第六子世默，八岁，都在家读书。如今奉圣谕，臣除逆弟鸿逵、逆子郑森已经灭亡外，应留下第五弟芝豹、第三子世恩，与母亲黄氏看守祖先坟墓、料理家务；臣的正妻颜氏、妾黄氏，以及第五、第六两个儿子世袭、世默，立即入京。谨再奏明。臣又有从京城派回的伯舅黄藩、家人倪忠等八人，一并开列报告，以凭斟酌发给马匹，便于他们驰往，迅速前来复命。为此，理应恭敬亲自携带奏本上奏。现开列如下：黄藩、倪忠、周德谦、李振、杨一魁、张显、红福、林德。右谨具奏。顺治九年八月十一日，正钦尼哈番臣郑芝龙。——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一本第六三页。精奇尼哈番郑芝龙揭帖（顺治九年八月十一日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