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起八月,尽至山陵)
卷五(起八月,尽至山陵)八月庚子,诏曰:「惟皇天佑命烈祖,诞受方国,九圣储祉,万方咸休。肆予一人,获缵丕业,严恭守位,不遑暇逸[175]。而天佑匪降,疾恙无瘳[176],将何以奉宗庙之灵,展郊禋之礼?畴咨庶尹,对越上玄,内愧于朕心,上畏于天命,夙夜祗栗,惟怀永图。一日万机,不可以久旷;天工人代,不可以久违。皇太子某:睿哲温文[177],宽和慈惠,孝友之德,爱敬之诚[178],通于神明,格于上下。是用推皇王至公之道,遵父子传归之制,付之重器,以抚兆人,必能宣祖宗之重光,荷天地之休命,奉若成宪,永绥四方。宜令皇太子即皇帝位。朕称太上皇,居兴庆宫,制勑称诰[179]。所司择日行册礼。」永贞元年八月辛丑,太上皇居兴庆宫。诰曰:「有天下者,传归于子,前王之制也。钦若大典,斯为至公,式扬耿光,用体文德。朕获奉宗庙,临御万方,降疾不瘳,庶政多阙。乃命元子,代予守邦,爰以令辰,光膺册礼。宜以今月九日册皇帝于宣政殿。仍命检校司徒杜佑充册使,门下侍郎杜黄裳充副使。国有大命,恩俾惟新,宜因纪元之庆,用覃在宥之泽。宜改贞元二十一年为永贞元年。自贞元二十一年八月五日昧爽已前,天下应犯死罪,特降从流,流已下递减一等。」又下诰曰:「人伦之本,王化之先,爰举令图,允资内辅。式表后妃之德,俾形邦国之风,兹礼经之大典也。良娣王氏:家承茂族,德冠中宫,雅修彤管之规,克佩姆师之训。自服勤萍藻[180],祗奉宗祧,令范益彰,母仪斯者。宜正长秋之位,以明继体之尊。良媛董氏:备位后庭,素称淑慎,进升号位[181],礼亦宜之。良娣可册为『太上皇后』,良媛宜册为『太上皇德妃』,仍令所司备礼,择日册命,宣示中外,咸使知闻[182]。」壬寅,制:王伾开州司马,王叔文渝州司户,并员外置,驰驿发遣。叔文,越州人,以碁入东宫。颇自言读书知理道,乘闲常言人闲疾苦[183]。上将大论宫市事,叔文说中上意,遂有宠。因为上言:「某可为将,某可为相,幸异日用之。」密结韦执谊,并有当时名欲侥幸而速进者陆贾、吕温、李景俭、韩晔、韩泰、陈谏、刘禹锡、柳宗元等十数人,定为死交,而凌准、程异等又因其党而进,交游踪迹诡袐,莫有知其端者。贞元十九年,补阙张元买疏谏他事,得召见。正买与王仲舒、刘伯刍、裴茝、常仲孺、吕洞相善,数游止。正买得召见,诸往来者皆往贺之。有与之不善者,告叔文、执谊云:「正买疏似论君朋党事,宜少诫!」执谊、叔文信之。执谊尝为翰林学士,父死罢官,此时虽为散郎,以恩时时召入问外事。执谊因言成季等朋燕聚游无度,皆谴斥之,人莫知其由。叔文既得志,与王伾、李忠言等专断外事,遂首用韦执谊为相。其常所交结[184],相次拔擢,至一日除数人[185],日夜羣聚。伾以侍书幸,寝陋,吴语,上所亵狎。而叔文颇任事自许,微知文义,好言事,上以故稍敬之,不得如伾出入无阻。叔文入至翰林,而伾入至柿林院,见李忠言、牛昭容等,故各有所主:伾主往来传授;刘禹锡、陈谏、韩晔、韩泰、柳宗元、房启、凌准等主谋议唱和,采听外事。上疾久不瘳,内外皆欲上早定太子位,叔文默不发议。已立太子,天下喜,而叔文独有忧色。常吟杜甫题诸葛亮庙诗末句云:「出师未用身先死[186],长使英雄泪满襟。」因歔欷流涕,闻者咸窃笑之[187]。虽判两使事,未尝以簿书为意。日引其党,屏人切切细语,谋夺宦者兵以制四海之命。既令范希朝、韩泰总统京西诸城镇行营兵马,中人尚未悟,会边上诸将各以状辞中尉,且言「方属希朝」,中人始悟兵柄为叔文所夺。乃大怒曰:「从其谋,吾属必死其手。」密令其使归告诸将曰:「无以兵属人!」希朝至奉天,诸将无至者。韩泰驰归白之[188],叔文计无所出,唯曰:「奈何,奈何!」无几而母死,执谊益不用其语。叔文怒,与其党日夜谋起复,起复必先斩执谊,而尽诛不附己者,闻者皆恟惧。皇太子既监国,遂逐之,明年乃杀之。伾,杭州人,病死迁所;其党皆斥逐。叔文最所贤重者李景俭,而最所谓奇才者吕温。叔文用事时,景俭持母丧在东都,而吕温使吐蕃半岁,至叔文败方归,故二人皆不得用。叔文败后数月,乃贬执谊为崖州司马,后二年,病死海上。执谊,杜黄裳子壻,与黄裳同在相位,故最在后贬。
译卷五(起于八月,止于到达山陵) 八月庚子日,诏书说:“上天保佑烈祖,使他广大地接受四方国家,九位圣主积聚福祉,天下都获得安宁。因此我一人得以继承伟大的事业,严肃恭敬地守护帝位,没有闲暇安逸。然而上天没有继续降下保佑,我的疾病也没有痊愈,将凭什么奉祀宗庙之灵、举行郊外祭祀之礼?我询问众位官长,面对上天,内心对自己惭愧,向上畏惧天命,早晚恭敬战栗,只是思考长远的谋划。一天之内万机政务,不可以长久荒废;上天的事业由人代行,也不可以长久违误。皇太子某,聪明睿智而温文尔雅,宽厚和善而仁慈惠爱,孝友的德行、亲爱恭敬的诚心,上通神明,下达万民。因此采用帝王至公的道理,遵循父子传位归政的制度,把国家重器交给他,让他安抚亿兆百姓;他一定能够发扬祖宗的光辉,承受天地的美好命运,奉行遵守既成的法则,长久安定四方。应当命皇太子即皇帝位。朕自称太上皇,居住在兴庆宫,制诏敕令称为诰。有关部门选择日期举行册立礼。” 永贞元年八月辛丑日,太上皇居住在兴庆宫。诰书说:“拥有天下的人把帝位传归给儿子,这是前代帝王的制度。恭敬遵循这一大典,这是最公正的做法,用来发扬光明盛德,体现文德。朕有幸奉守宗庙,统治天下,却疾病缠身不能痊愈,政务多有缺失。于是命令长子代替我守护国家,选择吉日,使他光荣地接受册礼。应当在本月九日于宣政殿册立皇帝。仍命检校司徒杜佑充任册使,门下侍郎杜黄裳充任副使。国家有重大命令,恩泽使一切更新,应当借改元的喜庆,广泛施行宽宥的恩德。应把贞元二十一年改为永贞元年。自贞元二十一年八月五日黎明以前,天下凡犯死罪的人,特意减等改判流刑;犯流刑以下的,各递减一等。”又下诰书说:“人伦的根本,是王道教化的先导。现在举行美好的谋划,确实要借助内宫辅佐,这也是用来表彰后妃德行、使其成为国家风俗典范的礼经大典。良娣王氏,家族承袭盛大的族望,德行冠绝中宫,平素遵修女史的规范,能够承受姆师的训诫。自从亲自勤劳于采萍采藻之事,恭敬奉事宗庙,良好的规范更加彰明,母仪也由此形成。应当正位长秋宫,以彰明承继帝位者的尊贵。” 良媛董氏,充任后宫之位,向来以贤淑谨慎著称;晋升她的名号和位次,礼制上也是适宜的。良娣应册立为“太上皇后”,良媛应册立为“太上皇德妃”,仍命有关部门备办礼仪,选择日期册命,向朝廷内外宣布,使所有人都知道。壬寅日,制书任王伾为开州司马,任王叔文为渝州司户,均以员外置,并由驿站迅速发遣。王叔文是越州人,因下棋进入东宫。他颇为自负,说自己读过书、懂得治国之道,常常趁空闲谈论民间疾苦。皇帝将要详细讨论宫市的事情,王叔文的说法符合皇帝的心意,于是得到宠幸。他便对皇帝说:“某人可以任将领,某人可以任宰相,希望将来有一天任用他们。”他秘密结交韦执谊,又和当时有名望、想侥幸迅速升迁的陆贽、吕温、李景俭、韩晔、韩泰、陈谏、刘禹锡、柳宗元等十几个人结为生死之交;凌准、程异等也因依附这个党派而得到升进。他们交往的踪迹诡秘,没有人知道其中的底细。贞元十九年,补阙张元买因其他事情上疏进谏,得到召见。张元买正和王仲舒、刘伯刍、裴茝、常仲孺、吕洞相友善,常常来往。张元买得到召见后,和他往来的人都去祝贺。有和他关系不好的人,便告诉王叔文、韦执谊说:“张元买的奏疏似乎在议论你们结党的事情,应该稍加戒备!”韦执谊、王叔文相信了这话。韦执谊曾任翰林学士,父亲去世后离职;此时虽任散郎,却因受到恩遇,皇帝时常召他入内询问外面的事情。韦执谊于是说成季等人结党宴饮游乐没有节制,皇帝便把他们都贬斥了,但没人知道其中缘故。王叔文得志后,和王伾、李忠言等专断外朝事务,于是首先任用韦执谊为宰相。王叔文平常结交的人,接连得到提拔,有时一天就任命好几个人;他们日夜聚集在一起。王伾因任侍书得到宠幸,容貌寝陋,说吴地口音,是皇帝所亲近狎昵的人。王叔文则颇想任事,自认为有才,略懂文章义理,喜欢谈论政事,皇帝因此稍微敬重他,不能像对王伾那样让他出入宫禁毫无阻碍。王叔文进入翰林院,王伾则进入柿林院,去见李忠言、牛昭容等人,所以各有分工:王伾负责往来传递消息;刘禹锡、陈谏、韩晔、韩泰、柳宗元、房启、凌准等负责谋划议论、彼此唱和,并搜集听取外面的事情。皇帝久病不愈,宫内宫外都希望皇帝早日确定太子的人选,王叔文却默不作声,不提出意见。太子已经册立,天下人都高兴,唯独王叔文面有忧色。他常常吟诵杜甫《题诸葛亮庙》诗的末句:“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因而抽泣流泪,听见的人都暗中嘲笑他。他虽然判理两使事务,却从不把簿书公文放在心上。每天召集党羽,屏退旁人低声密谈,谋划夺取宦官掌握的兵权,以控制天下命运。既已命范希朝、韩泰总领京西各城镇行营兵马,宦官们还没有醒悟。恰逢边地各将领分别以文状辞谢中尉,并且说“现在已经归属范希朝”,宦官们才明白兵权已经被王叔文夺走。宦官们于是大怒说:“听从他的谋划,我们这些人一定会死在他手里。”他们秘密命令使者回去告诉各位将领:“不要把军队交给别人统领!”范希朝到了奉天,诸将没有一个前来。韩泰急忙赶回来报告,王叔文无计可施,只说:“怎么办,怎么办!”没过多久,他的母亲去世,韦执谊更加不采用他的意见。王叔文恼怒了,和他的党羽日夜谋划起复;一旦起复,必先杀掉韦执谊,再把不依附自己的人全部诛杀,听到这些的人都惊恐不安。皇太子开始监国后,便把王叔文逐出朝廷,第二年杀了他。王伾是杭州人,病死在贬所;他的党羽也都被斥逐。王叔文最器重的是李景俭,最称为奇才的是吕温。王叔文掌权时,李景俭正在东都为母亲服丧,吕温出使吐蕃半年,直到王叔文失败后才回来,所以两人都没有被任用。王叔文失败几个月后,才把韦执谊贬为崖州司马;两年后,韦执谊病死在海上。韦执谊是杜黄裳的女婿,和杜黄裳一同在宰相职位上,所以最后才被贬。
执谊进士,对策高等,骤迁拾遗,年二十余入翰林。巧惠便辟,媚幸于德宗,而性贪婪诡贼。其从祖兄夏卿为吏部侍郎,执谊为翰林学士,受财为人求科第,夏卿不应,乃探出怀中金以内夏卿袖,夏卿惊曰:「吾与卿赖先人德致名位,幸各已达[189],岂可如此自毁坏!」摆袖引身而去。执谊大惭恨。既而为叔文所引用,初不敢负叔文,迫公议,时时有异同,辄令人谢叔文云:「非敢负约为异同,盖欲曲成兄弟尔[190]。」叔文不之信,遂成仇怨。然叔文败,执谊亦自失形势,知祸且至,虽尚为相,常不自得,长奄奄无气,闻人行声,辄惶悸失色,以至败死,时纔四十余。执谊自卑,尝讳不言岭南州县名。为郎官时,尝与同舍郎诣职方观图,每至岭南图,执谊皆命去之,闭目不视。至拜相还,所坐堂北壁有图,不就省七八日。试就观之,乃崖州图也。以为不祥,甚恶之,惮不能出口。至贬,果得崖州焉。永贞二年正月景寅朔[191],太上皇于兴庆宫受朝贺,皇帝率百僚奉上尊号,曰应干圣寿太上皇。册文曰:「维永贞二年,岁次景戌,正月景寅朔[192],皇帝臣某稽首再拜奉册言:臣闻上圣玄邈,独超乎希夷;强名之极[193],犹存乎罔象,岂足以表无为之德,光不宰之功!然称谓所施,简册攸着,涵泳道德,感于精诚,仰奉洪徽,有以自竭。伏惟太上皇帝陛下,道继玄元,业缵皇极,膺千载之休历,承九圣之耿光,昭宣化源,发扬大号。政有敦本示俭,庆裕格天,恩翔春风,仁育羣品。而功成不处,褰裳去之,付神器于冲人,想汾阳以高滔,体尧之德,与神同符。其动也天,其静也地,巍巍事表,无得而言。顾兹寡昧,属膺大宝,惧忝传归之业,莫申继述之志,夙夜兢畏,惟怀永图。今天下幸安,皆睿训所被,而未极徽号,孰报君亲?是以台臣庶官文武之列,抗疏于内;方伯藩守亿兆之众,同词于外:请因寿历,以播鸿名。臣不胜大愿。谨上尊号曰应干圣寿太上皇,当三朝献寿之辰,应五纪启元之始,光膺徽称,允协神休,斯天下之庆也。」元和元年正月甲申,太上皇崩于兴庆宫咸宁殿,年四十六。遗诰曰[194]:「朕闻死生者[195],物之大归;修短者,人之常分。古先哲王,明于至道,莫不知其终以存义,顺其变以节哀。故存者不至于伤生,逝者不至于甚痛,谓之达理,以贯通丧。朕自弱龄,即敦清静;逮乎近岁,又婴沉痼。尝亦亲政,益倦于勤。以皇帝天资仁孝,日跻圣敬,爰释重负,委之康济。而能内睦于九族,外勤于万机,问寝益严,侍膳无旷。推此至德,以安庶邦,朕之知子,无愧天下。今厥疾大渐,不寤不兴,付托得人,顾复何恨?四海兆庶,亦奚所哀?但圣人大孝,在乎善继,枢务之重,军国之殷[196],缵而承之,不可蹔阙。以日易月,抑惟旧章。皇帝宜三日而听政,十三日小祥,二十五日大祥,二十七日释服。方镇岳牧不用离任赴哀。天下吏人,诰至后,出临三日皆释服,无禁婚嫁祠祀饮酒食肉。宫中当临者,朝晡各十五举音[197],非朝晡临时禁无得哭,释服之后,勿禁乐。他不在诰中者,皆以类从事。伏以崇陵仙寝,复土纔终,甸邑疲人,休功未几。今又重劳营奉,朕所哀矜。况汉、魏二文,皆着遗令,永言景行,常志夙心。其山陵制度,务从俭约,并不用以金银锦彩为饰。百辟卿士,同力尽忠,克申送往之哀,宜展事居之礼[198]。布告天下,明知朕怀。」七月壬申,葬丰陵,谥曰至德大圣大安孝皇帝,庙曰顺宗。
译韦执谊考中进士,对策列为高等,很快升任拾遗,二十多岁时进入翰林。他机巧聪慧、善于逢迎,靠献媚取悦德宗而受宠,但性情贪婪、奸诈狠毒。他的从祖兄韦夏卿任吏部侍郎,韦执谊任翰林学士时,接受钱财替人请求科举名次;韦夏卿不答应,他便从怀里取出金钱塞进韦夏卿的袖中。韦夏卿惊讶地说:“我和你都是依靠先人的德业才得到声名地位,幸而如今都已经显达,怎么可以这样自我毁坏!”说着甩开衣袖,抽身离去。韦执谊十分惭愧,又怨恨不已。后来他被王叔文引荐任用,起初不敢辜负王叔文;但迫于公众舆论,有时和王叔文意见不同,便派人向王叔文解释说:“我不是敢于背弃约定而故意与你意见不同,只是想委婉地成全兄弟关系罢了。”王叔文不相信,于是两人结成仇怨。然而王叔文失败后,韦执谊自己也失去了形势,知道灾祸将至;虽然仍任宰相,却常常心神不宁,长期精神萎靡,听到有人走路的声音,就惊慌失色,直到失败而死,当时才四十多岁。韦执谊自卑,曾经忌讳说岭南州县的名称。他任郎官时,曾和同舍郎到职方观看地图,每看到岭南地图,韦执谊都命人拿走,闭眼不看。后来拜相回来,发现自己所坐厅堂的北墙上有一幅地图,八九天都不肯走近查看。后来试着走近观看,原来是崖州地图。他认为不吉祥,非常厌恶,却害怕得不敢说出口。等到被贬时,果然到了崖州。永贞二年正月丙寅朔日,太上皇在兴庆宫接受朝贺,皇帝率领百官奉上尊号,称为“应干圣寿太上皇”。册文说:“永贞二年,岁次丙戌,正月丙寅朔日,皇帝臣某叩头再拜奉上册文说:臣听说上古圣人的道体幽深高远,独自超越于无声无形之外;即使勉强为它命名,达到最高境界,也仍然只是存在于不可捉摸的形象之中,哪里足以用来表明无为的德行、光耀而不自居的功业!然而称号一经施用,便会记载于简册;臣涵泳于道德之中,感发于精诚,仰望奉承宏大的美德,愿有所贡献。恭惟太上皇帝陛下,道统继承玄元,功业承接皇极,承受千载的美好历数,继承九位圣主的光辉,彰明并宣扬教化的源流,发扬盛大的名号。您的政令有敦厚根本、崇尚节俭之意,福庆丰厚而上达苍天,恩泽如春风普施,仁德养育万物。功业成就却不居其位,提起衣裳离去,把神器交给年幼的皇帝,想起汾阳王那样的崇高德业,体现尧的德行,与神明完全相合。您的行动如天,静止如地,巍巍功业表率,无法用言语尽述。回顾臣这个浅陋昧暗之人,恰好承受大宝,害怕有辱传归帝位的事业,不能表达继承先志的愿望,早晚戒惧,只思考长远谋划。如今天下幸而安定,都是承受您的睿智训诲;但还没有达到应有的尊号,谁能报答君亲之恩?因此台臣、庶官以及文武百官,在朝廷内上疏;各地长官、藩镇守臣和亿兆百姓,在朝廷外异口同声:请趁着祝寿和纪年的机会,广泛传播盛大的尊号。臣不能承受这一愿望。谨奉上尊号为“应干圣寿太上皇”。这正当三朝进献寿礼之日,又是五纪开启新纪元之始,光荣地接受美好的称号,确实符合神明赐予的福佑,这就是天下的庆典。” 元和元年正月甲申日,太上皇在兴庆宫咸宁殿去世,享年四十六岁。遗诰说:“朕听说死和生,是万物最终的归宿;寿命长短,是人的正常分际。古代先哲圣王明白最高的道理,无不懂得在生命终结时保存义理,顺应变化来节制哀痛。因此活着的人不至于因哀伤损害生命,逝去的人也不至于使活人过分悲痛,这叫通达事理,用来贯通丧礼。朕自幼年起就崇尚清静,到了近些年,又长期患重病。曾经亲自处理政务,也越来越厌倦辛勤。因为皇帝天性仁慈孝顺,一天天增进圣明恭敬的德行,于是我解除沉重负担,把安定济世的责任交给他。他能够在内和睦九族,在外勤于万机,问候寝安更加严谨,侍奉膳食从不懈怠。由此推行这种至高德行,使众多邦国安定,朕了解这个儿子,对天下没有什么惭愧。如今疾病严重加剧,不能醒来,也不能起身;托付得到了合适的人,回顾往事还有什么遗憾?四海百姓又有什么值得悲哀的呢?只是圣人的大孝在于善于继承,枢密政务的重要性、军国事务的繁重,必须继承承当,片刻也不能中断。服丧日期以日代月,也仍依照旧有制度。皇帝应在三日后听政,十三日举行小祥祭,二十五日举行大祥祭,二十七日除去丧服。各镇长官、岳牧不必离任赴朝致哀。天下的官吏和普通人,遗诰到达后,出席临丧三天,便都除去丧服;不禁止婚嫁、祭祀、饮酒和吃肉。宫中应当临丧的人,早晚各哭十五声;不是早晚临丧的时候,禁止哭泣;除去丧服以后,不再禁止音乐。遗诰中没有涉及的事项,都按类似情况办理。朕想到崇陵的寝陵刚刚完成覆土,京畿百姓疲惫不堪,休息劳动的时间还不长,如今又要再次劳烦他们营建奉侍陵墓,这是朕所怜悯的。何况汉、魏二位文帝都留下遗令,永远追念他们高尚的品行,常常记着他们早年的心愿。山陵制度务必从简约,不得使用金银锦彩装饰。各位大臣卿士要同心协力、竭尽忠诚,充分表达送别死者的哀痛,也应当尽到侍奉在世君主的礼仪。把这些布告天下,让人明确知道朕的心意。” 七月壬申日,葬于丰陵,谥号为至德大圣大安孝皇帝,庙号为顺宗。
-------------------------------------------------------[注释][1] 朱熹云:「『仓』或作『苍』。」「闲」,祝(充)、文(谠)、魏(怀忠)本作「间」。下同。[2] 文本「渠牟」上有一「韦」字。[3] 「景」,原文当作「丙」,以避世祖讳,改为「景」。下同。[4] 「寤」,文本作「悟」。[5] 「戚」,文本作「蹙」。[6] 祝、文、魏本「颇」上有一「伾」字。[7] 「邪」,文本作「耶」。[8] 魏本注云:「一有『宠』字。」[9] 「无」,文本作「何」。[10] 朱熹云:「或无『召』字,或无『入』字。」今按:祝、文、魏三本并无「召」、「入」二字。[11] 朱熹云:「或无『决』字。」今按:文本无「使」字。祝本、魏本无「决」字。[12] 朱熹云:「或无『兼』字。」「冢」,文本误为「家」。[13] 朱熹云:「纾,或作『杼』。」祝本「纾」作「杼」。李纾生平失考。[14] 朱熹云:「逵,或作『达』。」祝本「逵」作「达」。郑云逵,荥阳人。两唐书有传。[15] 「太常少卿」,原本及诸本并作「太常卿」。今按:许氏贞元末任职,旧书本传作太常少卿,而《实录》作太常卿。据官秩迁转,元和初许氏不过侍郎。则贞元末,尚不得为正三品之太常卿。时太常卿为杜黄裳,当以旧传为是。今本《实录》「太常」下,当脱一「少」字。据补。「谥议文」,原本及诸本并作「议文」。今按:「议文」语不通。《文苑英华》卷八四○有许孟容《德宗谥议》一首。《唐大诏令集》卷十三题作《德宗神武孝文皇帝谥议》,《全唐文》卷四七九标目同。则《实录》「议」上当脱一「谥」字。今据补。[16] 朱熹云:「以,或作『已』。」文本「以」作「已」。[17] 「列」,祝本、文本作「烈」。「修」,魏本作「修」。[18] 文本无「上」字。[19] 「望」,文本作「惟」。[20] 朱熹云:「三,或作『四』。」《旧唐书?顺宗纪》:贞元二十一年二月「丙午,罢翰林医工、相工、占星、射覆、冗食者四十二人。」[21] 朱熹云:「或无『使』字。『可』,史作『兼』。」祝、文、魏本并无「使」字。《旧唐书?顺宗纪》「可」作「兼」。[22] 「辛亥」,朱熹云:「史作『辛卯』。」今按:《旧唐书?顺宗纪》作「辛卯」,《新唐书?顺宗纪》作「辛亥」。然二月辛丑朔,无辛卯,旧纪误。[23] 「侍郎」,朱熹云:「史作『郎中』。」今按:《旧唐书?顺宗纪》作「郎中」,《新唐书?顺宗纪》作「侍郎」。检《旧唐书?韦执谊传》及诸本《授韦执谊尚书左丞平章事制》,均作「郎中」,《实录》误。「左丞」,朱熹云:「史作『尚书右丞』。」中华书局点校本《旧唐书?顺宗纪》校勘记云:「左丞,各本原作『右丞相』。据本书一三五《韦执谊传》、《新书》卷七《顺宗纪》改。」今检顺宗制文,实作「尚书左丞」,旧纪误。[24] 「三年」下之「不」字、「国家故事,未葬不祭」等九字,原本及诸本并脱,据《册府元龟》卷九五一补。「竢」,祝、文、魏本并作「俟」。[25] 「诏」,朱熹云:「此下或有『词一道』三字。」祝本作「诏词一道曰」。[26] 朱熹云:「『曰』下或有『京尹』二字,或作『嗣道王实』。」祝本云:「一有『京尹』二字。」魏本云:「『实』上一有『京尹』二字。」[27] 朱熹云:「『歉』或作『暵』。」祝本作「暵」。[28] 「嗟」,文本作「叹」。[29] 「蠹」,文本作「弊」。[30] 朱熹云:「『文』或作『乃』。」本文、魏本并作「乃」。[31] 文本无「一」字。[32] 朱熹云:「或无『贷』字。」祝、文、魏本并注:「一无『贷』字。」[33] 朱熹云:「『陵』或作『凌』。」祝本注:「一作『凌』。」文本、魏本并作「凌」。「已」,魏本并作「以」。[34] 「尝」,祝本作「常」。[35] 「壬戌」,朱熹云:「洪云:『史作壬寅,误。』」今按:《旧唐书?顺宗纪》作「壬寅」。然二月辛丑朔,无壬寅。[36] 朱熹云:「『书』或作『读』。今按:前云『上学书于王伾』,后云『以侍书得幸于上』,则此当从史作『书』为是。」祝、文、魏三本并作「侍读」。[37] 「依前翰林待诏」,朱熹云:「史作『充翰林学士』。」今按:《旧唐书?顺宗纪》作「充翰林学士」。《旧唐书?王伾传》作「依前翰林待诏」。[38] 文本「物」上多一「间」字。魏本「物」上多一「有」字。[39] 朱熹云:「『其』,疑当作『与』。」[40] 魏本无「仍」字。[41] 朱熹云:「『待』,或作『得』。」
译------------------------------------------------------- [注释][1] 朱熹说:“‘仓’有的版本写作‘苍’。‘闲’,祝本、文本、魏本写作‘间’。下文同。” [2] 文本中“渠牟”上面有一个“韦”字。[3] “景”字,原文应当写作“丙”,为了避世祖的讳而改写为“景”。下文同。[4] “寤”字,文本写作“悟”。[5] “戚”字,文本写作“蹙”。[6] 祝本、文本、魏本在“颇”字上有一个“伾”字。[7] “邪”字,文本写作“耶”。[8] 魏本注说:“有一个版本有‘宠’字。” [9] “无”字,文本写作“何”。[10] 朱熹说:“有的版本没有‘召’字,有的版本没有‘入’字。”现在考察:祝本、文本、魏本都没有“召”“入”二字。[11] 朱熹说:“有的版本没有‘决’字。”现在考察:文本没有“使”字;祝本、魏本没有“决”字。[12] 朱熹说:“有的版本没有‘兼’字。‘冢’字,文本误写为‘家’。” [13] 朱熹说:“‘纾’字有的版本写作‘杼’。”祝本把“纾”写作“杼”。李纾的生平没有考证清楚。[14] 朱熹说:“‘逵’字有的版本写作‘达’。”祝本把“逵”写作“达”。郑云逵是荥阳人,《两唐书》中有他的传记。[15] “太常少卿”,原本和各版本都写作“太常卿”。现在考察:许氏在贞元末年任职,旧书本传写作“太常少卿”,而《实录》写作“太常卿”。根据官职品秩升迁,元和初年许氏不过任侍郎,那么贞元末年还不可能任正三品的太常卿。当时太常卿是杜黄裳,应当以旧传为正确。今本《实录》“太常”下面应脱漏一个“少”字,据此补入。“谥议文”,原本和各版本都写作“议文”。现在考察:“议文”一语不通。《文苑英华》卷八四 ○有许孟容《德宗谥议》一篇。《唐大诏令集》卷十三题作《德宗神武孝文皇帝谥议》,《全唐文》卷四七九的篇目也相同。因此《实录》中“议”字上面应脱漏一个“谥”字,今据此补入。[16] 朱熹说:“‘以’字有的版本写作‘已’。”文本把“以”写作“已”。[17] “列”字,祝本、文本写作“烈”。“修”字,魏本写作“修”。[18] 文本没有“上”字。[19] “望”字,文本写作“惟”。[20] 朱熹说:“‘三’字有的版本写作‘四’。”《旧唐书·顺宗纪》记载:贞元二十一年二月“丙午,罢翰林医工、相工、占星、射覆、冗食者四十二人”。[21] 朱熹说:“有的版本没有‘使’字。‘可’字,史书写作‘兼’。”祝本、文本、魏本都没有“使”字。《旧唐书·顺宗纪》把“可”写作“兼”。[22] “辛亥”,朱熹说:“史书写作‘辛卯’。”现在考察:《旧唐书·顺宗纪》写作“辛卯”,《新唐书·顺宗纪》写作“辛亥”。但二月以辛丑为朔日,不可能有辛卯,旧纪有误。[23] “侍郎”,朱熹说:“史书写作‘郎中’。”现在考察:《旧唐书·顺宗纪》写作“郎中”,《新唐书·顺宗纪》写作“侍郎”。查《旧唐书·韦执谊传》和各版本《授韦执谊尚书左丞平章事制》,都写作“郎中”,《实录》有误。“左丞”,朱熹说:“史书写作‘尚书右丞’。”中华书局点校本《旧唐书·顺宗纪》的校勘记说:“左丞,各版本原来写作‘右丞相’,据本书卷一百三十五《韦执谊传》和《新唐书》卷七《顺宗纪》改。”现在查顺宗制文,实际写作“尚书左丞”,旧纪有误。[24] “三年”下面的“不”字、“国家故事,未葬不祭”等九个字,原本和各版本都脱漏,据《册府元龟》卷九五一补入。“竢”字,祝本、文本、魏本都写作“俟”。[25] “诏”,朱熹说:“这句下面有的版本有‘词一道’三个字。”祝本写作“诏词一道曰”。[26] 朱熹说:“‘曰’字下面有的版本有‘京尹’二字,有的版本写作‘嗣道王实’。”祝本说:“有一个版本有‘京尹’二字。”魏本说:“‘实’字上有一个版本有‘京尹’二字。” [27] 朱熹说:“‘歉’字有的版本写作‘暵’。”祝本写作“暵”。[28] “嗟”字,文本写作“叹”。[29] “蠹”字,文本写作“弊”。[30] 朱熹说:“‘文’字有的版本写作‘乃’。”本文、魏本都写作“乃”。[31] 文本没有“一”字。[32] 朱熹说:“有的版本没有‘贷’字。”祝本、文本、魏本都注说:“有一个版本没有‘贷’字。” [33] “陵”字有的版本写作“凌”。祝本注说:“有一个版本写作‘凌’。”文本、魏本都写作“凌”。“已”字,魏本写作“以”。[34] “尝”字,祝本写作“常”。[35] “壬戌”,朱熹说:“洪迈说:‘史书写作壬寅,是错误的。’”现在考察:《旧唐书·顺宗纪》写作“壬寅”。但二月以辛丑为朔日,不可能有壬寅。[36] 朱熹说:“‘书’字有的版本写作‘读’。现在考察:前文说‘皇上向王伾学习书法’,后文说‘因任侍书而得到皇帝宠幸’,所以这里应当依史书写作‘书’为正确。”祝本、文本、魏本都写作“侍读”。[37] “依前翰林待诏”,朱熹说:“史书写作‘充翰林学士’。”现在考察:《旧唐书·顺宗纪》写作“充翰林学士”,《旧唐书·王伾传》写作“依前翰林待诏”。[38] 文本中“物”字上面多出一个“间”字。魏本中“物”字上面多出一个“有”字。[39] 朱熹说:“‘其’字,疑心应当作‘与’。” [40] 魏本没有“仍”字。[41] 朱熹说:“‘待’字有的版本写作‘得’。”
[42] 朱熹云:「『有』,或作『必』。」[43] 「殴」,祝本作「欧」。文本、魏本作「驱」。[44] 「匹」,祝本作「疋」。[45] 魏本无「入」字。[46] 「驱」,魏本作「欧」。[47] 「驱」,魏本作「欧」。[48] 「愧」,祝、文、魏本并作「媿」。[49] 「春」,魏本作「东」。[50] 文本注云:「一无『物』字。」[51] 魏本无「而」字。[52] 朱熹云:「『遂』,或作『逐』,非是。」文本、魏本「遂」作「逐」。[53] 文注:「一有『上』字。」[54] 「左」,原本及诸本均作「右」,惟文本作「左」。今按:两唐书《吐蕃传》「右」并作「左」。今检《全唐文》卷六二五,有吕温永贞元年《代孔侍郎蕃中贺顺宗登极表》一道,称「六月十六日,入蕃告哀使,左金吾将军兼御史中丞田景度至吐蕃别馆」云云。则田景度职衔,当为「左金吾将军」,文本得之。[55] 「刺史」,祝本作「别驾」。何焯《义门读书记》卷三四:「『刺史』二字当作『别驾』。缘上苏弁之文传写致误。」陈景云《点勘》:「按陆相贬忠州别驾,卒于贬所。未尝有刺史之授,详见《实录》第四卷。此『刺史』二字误。」[56] 朱熹云:「『闻』下或有『于』字。」祝、文、魏本「闻」下均有「于」字。[57] 朱熹云:「『赐』,或作『余』。」魏本「赐」作「余」。[58] 「骤」字之上,祝、文、魏本多「又惧」二字。[59] 朱熹云:「『藉』,或作『籍』,或无『藉』字。」祝本「藉」作「籍」。魏本注:「一无『藉』字。」[60] 朱熹云:「『之』,疑当作『己』。」[61] 「制」,朱熹云:「下或有『曰』字。」[62] 「巳」,魏本作「丑」。今按:永贞元年三月庚午朔,无癸丑。两唐书《顺宗纪》及《通鉴》并作「癸巳」。魏本误。[63] 「寮」,文本、魏本作「僚」。[64] 「」,祝本作「赧」。[65] 朱熹云:「『郢』下或有『郑』字。」魏本「高郢」下作「郑珣瑜」。[66] 文本无「之」字。[67] 朱熹云:「或无『不』字,非是。」文本无「不」字。[68] 「岐」,文本作「歧」。[69] 「礼」,文本注:「一作『书』。」[70] 「寅」,文本作「夤」。[71] 「扬」,文本作「杨」。[72] 「断决」,文本作「决断」。[73] 「迨」,祝本、魏本作「逮」。[74] 「减」,魏本作「降」。[75] 「质」,祝本作「贽」,误。[76] 「恤」,文本作「恤」。[77] 「癸丑」,原本及诸本并作「癸酉」。魏本、廖本注曰:「当作『丑』。」今按:《旧唐书?顺宗纪》四月癸丑:「赠入吐蕃使工部侍郎兼御史大夫张荐礼部尚书。」据改。[78] 「词」,文本作「辞」。[79]「浙西」,原本及诸本并作「江东」。朱熹云:「『江』,或作『浙』。」文本、魏本「江」并作「浙」。今按:两唐书《张荐传》载表荐张荐者,并作「浙西观察使李涵」。则此处「江东」,当作「浙西」。[80] 魏本无「兼」字。[81] 「回纥可汗」,原本及诸本并作「回纥子」。《新唐书?回鹘传》:「(永贞)十一年,可汗死,无子,国人立其相骨咄禄为可汗,以使者来。诏秘书监张荐持节爱滕里逻羽录没蜜施合胡禄毗伽怀信可汗。」今按:怀信可汗乃奉诚可汗相,而非其子。此处作「册回纥子」,疑误。查《册府元龟》卷六六二「奉使部」载张荐三使异国事。自贞元「四年」至「吐蕃传归其柩」止,文字并同于《实录》,当出自《实录》者。而其中「回纥子」作「回纥可汗」。则知《实录》原文当作「回纥可汗」,宋初馆阁所藏原本尚不误。[82] 「纥辟驿」,原本及诸本并作「回纥辟」。朱熹云:「『辟』字恐误。」魏本注:「孙曰:荐涉蕃界二十余里,至赤岭东被病,返于回纥壁驿,年六十一。」陈景云《点勘》:「按旧史,张荐使吐蕃,至赤岭东被病,殁于纥壁驿,吐蕃传其柩以归,此回纥辟乃传写之误。」今按:孙注、《点勘》,均引《旧唐书?张荐传》。「二十」今本旧传作「二千」。回纥辟:旧传作「纥壁驿」。《册府元龟》卷六六三记张荐使吐蕃事,作「纥辟驿」。是「回纥辟」当为「纥辟驿」之误。[83] 「辅」,文本作「相」。「居」,文本作「言」。[84] 文本「观察」下多一「使」字。[85] 朱熹云:「『立』,或作『以』。」[86] 朱熹云:「『收』,或作『牧』。」文本「收」作「牧」。祝本、魏本注曰:「洪曰:『收』字,今本误作『牧』。」[87] 「估」,原本作「佑」。祝、文、魏本并作「估」,是。据改。估:直也。
译[42] 朱熹说:“‘有’字有的版本写作‘必’。” [43] “殴”字,祝本写作“欧”;文本、魏本写作“驱”。[44] “匹”字,祝本写作“疋”。[45] 魏本没有“入”字。[46] “驱”字,魏本写作“欧”。[47] “驱”字,魏本写作“欧”。[48] “愧”字,祝本、文本、魏本都写作“媿”。[49]“春”字,魏本作“东”。[50]文本注说:“有一种版本没有‘物’字。” [51]魏本没有“而”字。[52]朱熹说:“‘遂’字,有的版本作‘逐’,不对。”文本、魏本把“遂”作“逐”。[53]文本注:“有一种版本多‘上’字。” [54]“左”字,原本及各本都作“右”,只有文本作“左”。现按:两《唐书·吐蕃传》的“右”都作“左”。今查《全唐文》卷六二五,载有吕温永贞元年《代孔侍郎蕃中贺顺宗登极表》一篇,称“六月十六日,入蕃告哀使、左金吾将军兼御史中丞田景度至吐蕃别馆”等。由此可知,田景度的官衔应为“左金吾将军”,文本作“左”是对的。[55]“刺史”一词,祝本作“别驾”。何焯《义门读书记》卷三四说:“‘刺史’二字应作‘别驾’,是由于上文苏弁的文字传抄错误。”陈景云《点勘》说:“考察陆相被贬为忠州别驾,死在贬所,从未授予刺史,详见《实录》第四卷。这里‘刺史’二字有误。” [56]朱熹说:“‘闻’字下面,有的版本有‘于’字。”祝本、文本、魏本在“闻”字下面都有“于”字。[57]朱熹说:“‘赐’字,有的版本作‘余’。”魏本把“赐”作“余”。[58]“骤”字上面,祝本、文本、魏本多“又惧”二字。[59]朱熹说:“‘藉’字,有的版本作‘籍’,有的版本没有‘藉’字。”祝本把“藉”作“籍”。魏本注:“有一种版本没有‘藉’字。” [60]朱熹说:“‘之’字,疑心应当作‘己’。” [61]“制”字,朱熹说:“下面有的版本有‘曰’字。” [62]“巳”字,魏本作“丑”。现按:永贞元年三月是庚午朔,并没有癸丑日。两《唐书·顺宗纪》和《通鉴》都作“癸巳”。魏本有误。[63]“寮”字,文本、魏本作“僚”。[64]“〔字形缺失〕”,祝本作“赧”。[65]朱熹说:“‘郢’字下面,有的版本有‘郑’字。”魏本在“高郢”下面作“郑珣瑜”。[66]文本没有“之”字。[67]朱熹说:“有的版本没有‘不’字,不对。”文本没有“不”字。[68]“岐”字,文本作“歧”。[69]“礼”字,文本注:“有一种版本作‘书’。” [70]“寅”字,文本作“夤”。[71]“扬”字,文本作“杨”。[72]“断决”,文本作“决断”。[73]“迨”字,祝本、魏本作“逮”。[74]“减”字,魏本作“降”。[75]“质”字,祝本作“贽”,有误。[76]“恤”字,文本作“恤”。[77]“癸丑”,原本及各本都作“癸酉”。魏本、廖本注说:“应作‘丑’。”现按:《旧唐书·顺宗纪》记载,四月癸丑日:“追赠入吐蕃使、工部侍郎兼御史大夫张荐为礼部尚书。”据此改正。[78]“词”字,文本作“辞”。[79]“浙西”,原本及各本都作“江东”。朱熹说:“‘江’字,有的版本作‘浙’。”文本、魏本都把“江”作“浙”。现按:两《唐书·张荐传》记载上表推荐张荐的人,都作“浙西观察使李涵”。因此这里的“江东”应作“浙西”。[80]魏本没有“兼”字。[81]“回纥可汗”,原本及各本都作“回纥子”。《新唐书·回鹘传》说:“(永贞)十一年,可汗去世,没有儿子,国人拥立他的宰相骨咄禄为可汗,并派使者前来。诏令秘书监张荐持节册封爱滕里逻羽录没蜜施合胡禄毗伽怀信可汗。”现按:怀信可汗是奉诚可汗的宰相,并不是他的儿子。这里作“册回纥子”,疑有错误。查《册府元龟》卷六六二“奉使部”记载张荐出使异国的事情,从贞元“四年”到“吐蕃传归其柩”为止,文字都与《实录》相同,应当出自《实录》;其中“回纥子”作“回纥可汗”。由此可知,《实录》原文应作“回纥可汗”,宋初馆阁收藏的原本还没有错误。[82]“纥辟驿”,原本及各本都作“回纥辟”。朱熹说:“‘辟’字恐怕有误。”魏本注:“孙氏说:张荐进入吐蕃境内二十多里,到赤岭以东时患病,返回纥壁驿,时年六十一岁。”陈景云《点勘》说:“考察旧史,张荐出使吐蕃,到赤岭以东时患病,死于纥壁驿,吐蕃将他的灵柩送回。这里的‘回纥辟’是传抄错误。”现按:孙氏注和《点勘》都引用《旧唐书·张荐传》。“二十”字,今本旧传作“二千”。“回纥辟”,旧传作“纥壁驿”。《册府元龟》卷六六三记载张荐出使吐蕃的事情,作“纥辟驿”。因此“回纥辟”应是“纥辟驿”的错误。[83]“辅”字,文本作“相”;“居”字,文本作“言”。[84]文本在“观察”下面多了一个“使”字。[85]朱熹说:“‘立’字,有的版本作‘以’。” [86]朱熹说:“‘收’字,有的版本作‘牧’。”文本把“收”作“牧”。祝本、魏本注说:“洪氏说:‘收’字,今本误作‘牧’。” [87]“估”字,原本作“佑”。祝本、文本、魏本都作“估”,是正确的。据此改正。估:就是价值。
[88] 朱熹云:「『可』,或作『所』。」文本「可」作「所」。[89] 「右」原本及诸本并作「左」。朱熹云:「『左』,或作『右』。」今按《旧唐书?顺宗纪》、两唐书本传、《册府元龟》卷七七七均作「右丞」。观下文郑余庆授左丞,则皐当为右丞。据改。下文同。[90] 朱熹云:「『主』,或作『在』。」[91] 朱熹云:「或无『因』字。」祝、文、魏本并无「因」字。[92] 「至」,文本作「之」。今按:此句文义不明。《新唐书》本传:「阴许以荆南帅节。」是后文有房启迟留荆南之事。[93] 「使」上,原本及诸本并有「武昌军节使」五字。今按:《新唐书?方镇表》元和元年:「罢奉义军节度使,升鄂岳观察使为武昌军节度使,增领安黄二州。」是「武昌军节度使」之名,始得于元和元年。方顺宗时,尚无其名,《实录》误。据《旧唐书?顺宗纪》,韩皐外放之职衔,为「鄂岳沔蔪都团练观察使」。《旧唐书》本传作「鄂州刺史,岳鄂蔪沔等州观察使」。《册府元龟》卷九四三同。且「节度使」一名,已囊括支度、营田、观察等使职衔在内。如《实录》原文作「武昌军节度使」,则其上不应有「鄂岳观察」字样。是此处「武昌军节使」五字当为衍文。今删。[94] 「商」,文本作「啇」。[95] 「乃」,文本注云:「一作『仍』。」「一入」,文本作「至」。[96] 「为」字,原本及诸本均作「不沾」。朱熹云:「今按,此数句重复不可读。疑因后来修改,已增新字,而不去旧文。」今按:《册府元龟》卷四八○载王叔文事,其文字与《实录》略同:「初,叔文欲依前带翰林学士,内官俱文珍等恶其专擅,削去翰林之职。叔文见制书,大惊,谓人曰:『叔文须时至此商量公事,若不带此院职事,即无因而至矣。』其党散骑常侍王伾即疏请,不从,再疏,乃许三五日一入翰林,竟去学士之名。与归登同日赐紫,内出象笏赐登,而叔文为文珍等所恶,独不得赐,繇此始惧。」持此与《实录》对勘,「不沾」二字作「为」,即语意通畅,此当为韩氏原文。[97] 「此」,文本作「是」。[98] 「得」,魏本作「德」。今按:《旧传》作「峘荷晏之举。」《新传》作「峘内德举」。方成珪《笺正》:「王惺斋云:『得』当作『德』,诸本并误。」[99] 文本无「已」字。[100] 「杜」,文本讹作「仕」。[101] 朱熹云:「『即』,或作『则』。」文本「即」作「则」。[102] 「杖」,文本讹作「杜」。[103] 文本无「述睿」二字。注云:「一本不重述睿字。」长告,朱熹云:「『告』,或作『者』。长告,谓长假也。」[104] 「参」,祝、文、魏本并作「叅」。[105] 怏怏:祝本讹作「映怏」。[106] 「袜」,朱熹云:「或无『袜』字,又或作『秣』,非是。」祝、文、魏本并无「袜」字。今按:「袜首」,即「抹头」,亦作「抹额」。「袜」、「抹」字通。[107] 「鞫」,魏本作「鞠」。[108] 「修」,文本作「修」。[109] 「答」,祝、文、魏本并作「荅」。[110] 「己亥」,诸本并作「乙亥」。朱熹云:「『乙』,或作『己』。」今按:贞元二十一年六月戊戍朔,无乙亥,《实录》误。[111] 文本「不」上多一「云」字。[112] 「支」,原本及诸本并作「节」。「节度副使」,两唐书本传及《通鉴》卷二三六作「支度副使」。今按《旧唐书?宪宗纪》:永贞元年十月「戊戍,以宰臣剑南安抚使袁滋检校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成都尹、剑南西川节度观察等使,以西川行军司马刘辟为给事中。」十二月「己酉,以新除给事中、西川行军司马刘辟为成都尹,剑南西川节度使。」据此,知刘辟为节度副使,在永贞元年十二月。方六月时,辟仍为剑南支度副使。则此处「节」字,当为「支」字之讹。据改。[113] 「于」文本作「干」。[114] 「某」,朱熹云:「『某』,或作『辟』。」[115] 「其」,朱熹云:「『其』,疑当作『某』。」魏本作「某」。[116] 朱熹云:「『尚』下或有『以』字。」祝、文、魏本均有「以」字。[117] 朱熹云:「『士』,或作『贬』。今按:『士』上当别有『贬』字。」[118] 文本无「书」字。「骑」上多一「善」字。[119] 「颖」,祝、文、魏本作「颖」。「川」,文本作「州」。[120] 「颖」,祝、文、魏本作「颖」。「川」,祝本、魏本作「州」。[121] 「杲」,魏本作「东」。今按:许杲,许敬宗子。见《元和姓纂》卷六。
译[88]朱熹说:“‘可’字,有的版本作‘所’。”文本把“可”作“所”。[89]“右”字,原本及各本都作“左”。朱熹说:“‘左’字,有的版本作‘右’。”现按:《旧唐书·顺宗纪》、两《唐书》本传及《册府元龟》卷七七七都作“右丞”。看下文郑余庆授任左丞,可知皋应当是右丞。据此改正。下文同。[90]朱熹说:“‘主’字,有的版本作‘在’。” [91]朱熹说:“有的版本没有‘因’字。”祝本、文本、魏本都没有“因”字。[92]“至”字,文本作“之”。现按:这句话的文义不明。《新唐书》本传说:“暗中答应把荆南的帅节给他。”可见后文有房启滞留荆南的事情。[93]“使”字上面,原本及各本都有“武昌军节使”五字。现按:《新唐书·方镇表》记元和元年:“撤销奉义军节度使,将鄂岳观察使升为武昌军节度使,并增加统领安、黄二州。”可见“武昌军节度使”这一名称始于元和元年。当顺宗时还没有这个名称,《实录》有误。据《旧唐书·顺宗纪》,韩皋外任的官衔是“鄂岳沔蘄都团练观察使”;《旧唐书》本传作“鄂州刺史、岳鄂蘄沔等州观察使”;《册府元龟》卷九四三也相同。而且“节度使”这个名称已经包括支度、营田、观察等使职的官衔。如果《实录》原文作“武昌军节度使”,那么它前面不应有“鄂岳观察”字样。因此这里“武昌军节使”五字是衍文,现删去。[94]“商”字,文本作“啇”。[95]“乃”字,文本注说:“有一种版本作‘仍’。”“一入”,文本作“至”。[96]“为”字,原本及各本都作“不沾”。朱熹说:“现在看来,这几句重复,无法读通。疑心是后来修改时已经增加了新字,却没有删去旧文。”现按:《册府元龟》卷四八 ○记载王叔文的事情,其文字与《实录》大致相同:“起初,叔文想照旧兼任翰林学士,宦官俱文珍等人憎恶他专擅其权,削去了他的翰林职务。叔文看到制书,大为惊讶,对人说:‘我必须等到时机成熟,才能到这里商议政事;如果不兼任这个院的职务,就没有理由到这里来了。’他的同党散骑常侍王伾于是上疏请求,未获同意;再次上疏,才允许他每隔三五日入翰林一次,最终还是去掉了学士的名号。叔文与归登同一天被赐紫服,宫中拿出象笏赐给归登;但叔文被俱文珍等人憎恶,唯独没有得到赏赐,从此开始害怕。”拿这段同《实录》对照,“不沾”二字作“为”,语意就通顺了,这应当是韩氏的原文。[97]“此”字,文本作“是”。[98]“得”字,魏本作“德”。现按:《旧传》作“峘荷晏之举”,《新传》作“峘内德举”。方成珪《笺正》说:“王惺斋说:‘得’应作‘德’,各本都错了。” [99]文本没有“已”字。[100]“杜”字,文本误作“仕”。[101]朱熹说:“‘即’字,有的版本作‘则’。”文本把“即”作“则”。[102]“杖”字,文本误作“杜”。[103]文本没有“述睿”二字。注说:“有一种版本不重复‘述睿’二字。”长告,朱熹说:“‘告’字,有的版本作‘者’。‘长告’就是长期休假。” [104]“参”字,祝本、文本、魏本都作“叅”。[105]“怏怏”,祝本误作“映怏”。[106]“袜”字,朱熹说:“有的版本没有‘袜’字,也有的版本作‘秣’,不对。”祝本、文本、魏本都没有“袜”字。现按:“袜首”就是“抹头”,也作“抹额”。“袜”与“抹”二字通用。[107]“鞫”字,魏本作“鞠”。[108]“修”字,文本作“修”。[109]“答”字,祝本、文本、魏本都作“荅”。[110]“己亥”,各本都作“乙亥”。朱熹说:“‘乙’字,有的版本作‘己’。”现按:贞元二十一年六月是戊戌朔,并没有乙亥日,《实录》有误。[111]文本在“不”字上面多了一个“云”字。[112]“支”字,原本及各本都作“节”。“节度副使”一职,两《唐书》本传及《通鉴》卷二三六作“支度副使”。现按《旧唐书·宪宗纪》:永贞元年十月“戊戌,以宰臣、剑南安抚使袁滋检校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成都尹、剑南西川节度观察等使,以西川行军司马刘辟为给事中。”十二月“己酉,以新除给事中、西川行军司马刘辟为成都尹、剑南西川节度使。”据此可知,刘辟任节度副使是在永贞元年十二月。当年六月时,刘辟仍是剑南支度副使。因此这里的“节”字应是“支”字的讹误。据此改正。[113]“于”字,文本作“干”。[114]朱熹说:“‘某’字,有的版本作‘辟’。” [115]朱熹说:“‘其’字,疑心应当作‘某’。”魏本作“某”。[116]朱熹说:“‘尚’字下面,有的版本有‘以’字。”祝本、文本、魏本都有“以”字。[117]朱熹说:“‘士’字,有的版本作‘贬’。现在看来,‘士’字上面应当另有‘贬’字。” [118]文本没有“书”字;在“骑”字上面多了一个“善”字。[119]“颖”字,祝本、文本、魏本作“颖”;“川”字,文本作“州”。[120]“颖”字,祝本、文本、魏本作“颖”;“川”字,祝本、魏本作“州”。[121]“杲”字,魏本作“东”。现按:许杲是许敬宗的儿子,见《元和姓纂》卷六。
[122] 「劝」,原本作「勤」。朱熹云:「『勤』,或作『劝』。下同」祝、文、魏本及《册府元龟》卷六九四均作「劝」。两唐书《张万福传》及《通鉴》卷二二四亦作「劝」,据改。下同。[123] 朱熹云:「『拥』,或作『权』。」文本作「权」。[124] 朱熹云:「『女』,或作『人』。」[125] 「护」,原本及诸本均作「获」。方成珪《笺正》:「『获』当作『护』,笔误矣。」今按:《册府元龟》卷六九四正作「护」。据改。[126] 「固」,祝、文、魏本并作「因」。[127] 「船」,文本作「舡」,下同。[128] 「勑」,魏本作「敕」。[129]「卒」字上原有「元和元年」四字。诸本并同。魏注:「孙曰:『元和元年』字误。盖贞元二十一年五月卒。」今按:《旧唐书》本传:「贞元二十一年,以左散骑常侍致仕。其年五月卒,年九十。」今删。[130]「均」,原本及诸本并作「垍」。《通鉴》卷二三六、《册府元龟》卷二五九并作「均」,据改。[131] 朱熹云:「『一日』,或作『日百』。非是。」文本「书诏」作「诏书」。魏本「一日」作「日百」。[132] 「己」,诸本作「巳」,惟祝本作「己」。今按:此处两「巳」字,皆当作「己」。「巳」,当为形近致讹。[133] 「词」,文本作「辞」。[134] 「回」,文本作「回」。[135] 「人」,文本作「夫」。[136] 文本无「议者咸以为德宗」七字。[137] 「惟」,祝本、魏本作「唯」。[138] 「竢」,祝、文、魏本并作「俟」。[139] 「参」,祝本、文本作「叅」。下同。[140] 文本无「置」字。[141] 「岁」字,原本及诸本并无。今按:「以」字上,《唐会要》多一「岁」字,《册府元龟》多一「年」字。《新志》语同《唐会要》,两传作「每年置选」,是。此据《唐会要》、《册府元龟》增入。[142] 文本无「常」字。[143] 文本无「所」字。[144]「与」字,原作「以」。朱熹云:「『以』当作『与』。」魏注:「『以』,一作『与』。」据改。[145] 朱熹云:「『皆』,或作『多』。」文注:「一无『者』字。」[146] 「亢」,祝本、魏本作「元」。今按:两唐书本传均作「亢」。[147] 「陕」,原本及诸本并作「沧」。朱熹云:「『州』,或作『洲』。非是。」沉钦韩《补注》:「《寰宇记》:中条山在陕中夏县东南一百二十里。《国史补》云:阳城居夏县。旧作沧州,误。」方成珪《笺正》:「按《元和志》:中条山在河内道安邑县南二十里。沧州或系陕州之讹讹。」今按:阳城居夏县,《旧传》有明载。《新传》谓其隐中条山,其地亦在陕州。又《国史补》称「阳城居夏县。」(《太平广记》卷一八七)《干子》称「阳城贞元中与三弟隐居陕州夏阳山中。」(《太平广记》卷一六七)则阳城居陕州夏县中条山,班班可考。知「沧」当为「陕」之讹。据改。[148] 朱熹云:「『想』,或作『相』,非是。」祝本「想」作「相」。[149] 朱熹云:「『子』或作『下』,非是。」文本、魏本「子」作「下」。「厌」,文本作「猒」。[150] 「及客」二字,原本及诸本均作「牟容」。今按:《旧唐书》本传纪其事:「城方与二弟及客日夜痛饮。」《新唐书》本传纪其事:「方与二弟延宾客,日夜剧饮。」是所谓「及客」者,谓阳氏兄弟与客人共饮。《实录》传本误「及客」为「牟容」,当以形近致误。今据旧传校改。[151] 朱熹云:「句上或有『强与坐』字。」祝、文、魏本均有「强与坐」。[152] 祝本无「毁」字。[153] 「趋」,魏本作「趍」。[154] 朱熹云:「『臣』或作『言』。」[155] 祝、文、魏本并无「也」字。[156] 文本无后四字。[157] 文本「亲」下多一「者」字。[158] 「徙」,祝本作「徒」,误。[159] 「生鲁郡」三字,原本及诸本并作「王鲁卿」。魏本注:「一本『王』作『生』,『卿』作『郡』,『傥』作『偿』。」今按:柳宗元《遗爱碣》:「太学子鲁郡季傥、庐江何蕃等百六十人,投业奔走,稽道阙下,叫阍吁天,愿乞复旧。」据此,今本《实录》「太学王鲁卿、李傥」当为「太学生鲁郡李傥」之讹。魏本所录别本尚未致误。据改。[160] 「赋税」,朱熹云:「或作『税赋』。」文本作「税赋」。[161] 「怪」,祝本、魏本作「?」。[162] 朱熹云:「『按』,或作『安』,非是。」文本作「桉」。[163] 「侍」,文本作「待」。[164] 朱熹云:「『生』,或作『甥』,或作『男』。」
译[122]“劝”字,原本作“勤”。朱熹说:“‘勤’字,有的版本作‘劝’。下文同。”祝本、文本、魏本及《册府元龟》卷六九四都作“劝”。两《唐书·张万福传》和《通鉴》卷二二四也作“劝”,据此改正。下文同。[123]朱熹说:“‘拥’字,有的版本作‘权’。”文本作“权”。[124]朱熹说:“‘女’字,有的版本作‘人’。” [125]“护”字,原本及各本都作“获”。方成珪《笺正》说:“‘获’应作‘护’,这是笔误。”现按:《册府元龟》卷六九四正作“护”,据此改正。[126]“固”字,祝本、文本、魏本都作“因”。[127]“船”字,文本作“舡”,下文同。[128]“勑”字,魏本作“敕”。[129]“卒”字上原来有“元和元年”四字,各本都相同。魏本注:“孙氏说:‘元和元年’三字有误,大概应是贞元二十一年五月去世。”现按:《旧唐书》本传说:“贞元二十一年,以左散骑常侍退休。同年五月去世,享年九十岁。”现删去。[130]“均”字,原本及各本都作“垍”。《通鉴》卷二三六、《册府元龟》卷二五九都作“均”,据此改正。[131]朱熹说:“‘一日’二字,有的版本作‘日百’,不对。”文本把“书诏”作“诏书”。魏本把“一日”作“日百”。[132]“己”字,各本作“巳”,只有祝本作“己”。现按:这里的两个“巳”字都应作“己”。“巳”是因字形相近而造成的错误。[133]“词”字,文本作“辞”。[134]“回”字,文本作“回”。[135]“人”字,文本作“夫”。[136]文本没有“议者咸以为德宗”七字。[137]“惟”字,祝本、魏本作“唯”。[138]“竢”字,祝本、文本、魏本都作“俟”。[139]“参”字,祝本、文本作“叅”,下文同。[140]文本没有“置”字。[141]“岁”字,原本及各本都没有。现按:“以”字上面,《唐会要》多一个“岁”字,《册府元龟》多一个“年”字。《新志》的文字与《唐会要》相同,两传作“每年置选”,是对的。现据《唐会要》《册府元龟》增入。[142]文本没有“常”字。[143]文本没有“所”字。[144]“与”字,原文作“以”。朱熹说:“‘以’应作‘与’。”魏本注:“‘以’,有一种版本作‘与’。”据此改正。[145]朱熹说:“‘皆’字,有的版本作‘多’。”文本注:“有一种版本没有‘者’字。” [146]“亢”字,祝本、魏本作“元”。现按:两《唐书》本传都作“亢”。[147]“陕”字,原本及各本都作“沧”。朱熹说:“‘州’字,有的版本作‘洲’,不对。”沉钦韩《补注》说:“《寰宇记》:中条山在陕州夏县东南一百二十里。《国史补》说:阳城居住在夏县。旧本作沧州,是错误的。”方成珪《笺正》说:“考察《元和志》:中条山在河内道安邑县南二十里。‘沧州’或许是‘陕州’的讹误。”现按:阳城居住在夏县,《旧传》有明确记载。《新传》说他隐居中条山,该地也在陕州。又《国史补》称“阳城居夏县”(见《太平广记》卷一八七),《干子》称“阳城在贞元年间与三个弟弟隐居在陕州夏阳山中”(见《太平广记》卷一六七)。由此可见,阳城居住在陕州夏县的中条山,证据清楚可考。因此知道“沧”应是“陕”的讹字。据此改正。[148]朱熹说:“‘想’字,有的版本作‘相’,不对。”祝本把“想”作“相”。[149]朱熹说:“‘子’字有的版本作‘下’,不对。”文本、魏本把“子”作“下”;“厌”字,文本作“猒”。[150]“及客”二字,原本及各本都作“牟容”。现按:《旧唐书》本传记载此事说:“阳城正和两个弟弟及客人日夜痛饮。”《新唐书》本传说:“正和两个弟弟招请宾客,日夜纵情饮酒。”所谓“及客”,是指阳氏兄弟和客人一起饮酒。《实录》传本误把“及客”作“牟容”,应是因字形相近而造成的错误。现据旧传校改。[151]朱熹说:“句子上面有的版本有‘强与坐’三字。”祝本、文本、魏本都有“强与坐”。[152]祝本没有“毁”字。[153]“趋”字,魏本作“趍”。[154]朱熹说:“‘臣’字有的版本作‘言’。” [155]祝本、文本、魏本都没有“也”字。[156]文本没有后面四个字。[157]文本在“亲”字下面多了一个“者”字。[158]“徙”字,祝本作“徒”,有误。[159]“生鲁郡”三字,原本及各本都作“王鲁卿”。魏本注:“有一种版本把‘王’作‘生’,把‘卿’作‘郡’,把‘傥’作‘偿’。”现按:柳宗元《遗爱碣》说:“太学生鲁郡季傥、庐江何蕃等一百六十人,放下学业奔走,来到宫阙之下,叩击宫门呼喊上天,请求恢复旧制。”据此,今本《实录》的“太学王鲁卿、李傥”应是“太学生鲁郡李傥”的讹误。魏本所记录的另一种版本还没有发生这个错误。据此改正。[160]“赋税”,朱熹说:“有的版本作‘税赋’。”文本作“税赋”。[161]“怪”字,祝本、魏本作“〔字形缺失〕”。[162]朱熹说:“‘按’字,有的版本作‘安’,不对。”文本作“桉”。[163]“侍”字,文本作“待”。[164]朱熹说:“‘生’字,有的版本作‘甥’,也有的版本作‘男’。”
[165] 「寅」,原本及诸本并作「午」。今按《旧唐书?顺宗纪》:永贞元年七月戊寅「以户部侍郎潘孟阳为度支盐铁转运使副。」据下文,王伾称疾去职亦在此日。叔文自六月二十日丁忧,此后王伾请起复叔文为相并摠北军不得,又请为威远军使平章事不得,且疏三上不报,以上诸事,非一日可办。则王伾去职,决非叔文丁忧之日,孟阳副盐铁,当依旧纪作「戊寅」。据改。[166] 「第」,祝本作「弟」。[167] 「勾」,文本作「句」。[168] 「拘」,文本作「抅」。[169] 「均」,原作「洎」。见前注 [130]。[170] 「演」字,原本及诸本均脱。两唐书《刘贞亮传》载其事,有「尚衍、解玉」二人。则《实录》「尚」下当脱去「衍」字。《册府元龟》卷二九五、卷六六八载其事,文字并同《实录》,当出自《实录》者,而作「尚演、解玉」。则知宋初《实录》本不误。后世传本误脱一字。据补。[171] 「金銮」,原本及诸本并作「德」。今按:两唐书《俱文珍传》均作「金銮殿」。《册府元龟》卷二五九、卷六六八载此事,文字与《实录》同,当出自《实录》者,亦作「金銮殿」,据改。[172] 朱熹云:「『诏』或作『诰』。」魏本「诏」作「诰」。[173] 「太」,文本作「大」。[174] 「太」,魏本作「大」。[175] 朱熹云:「『逸』,或作『给』。今从《史》。」祝、文、魏本并作「给」。[176] 朱熹云:「『无』,或作『弗』。今从《史》。」祝、文、魏本「无」并作「弗」。[177] 「睿」,祝本作「浚」。[178] 「爱敬」,朱熹云:「或作『仁爱』,今从《史》。」祝、文、魏本及《大诏令集》「爱敬」并作「仁爱」。[179] 「勑」,魏本及《大诏令集》作「敕」。[180] 文本无「勤」字。[181] 「号位」,朱熹云:「或作『位号』。」[182] 「知闻」,文本作「闻知」。[183] 「闲」,祝、文、魏本并作「间」。[184] 朱熹云:「『常』,或作『尝』。」祝本、魏本「常」作「尝」。[185] 朱熹云:「或无『至』字。」文本无「至」字。[186] 朱熹云:「按杜诗,『用』作『捷』。」文本「用」作「捷」。[187] 「窃」,文本作「切」。[188] 「驰归」、「之」三字,原本及诸本并无。《册府元龟》卷四八○记其事,作「韩泰驰归白之」,语较通畅,今本《实录》当有脱漏。据补。[189] 朱熹云:「『已』,或作『以』。」文本「已」作「以」。[190] 朱熹云:「『弟』疑当作『事』。」[191] 「寅」,原本及诸本并作「戍」。朱熹云:「『戍』,史作『寅』,下同。」祝本、魏本并注:「洪曰:『戍』当作『寅』,下同。」陈景云《点勘》:「按顺宗之崩在正月甲申,则此月之朔非景戍也,『戍』作『寅』为是。」今按:据两纪、《通鉴》均作「寅」。《册府元龟》卷一六记其事,亦作「正月丙寅朔」。此当因其年为丙戍,相涉而至误。据改。[192] 「寅」原本及诸本并作「戍」。祝本、魏本注:「一作『寅』。」今按:《大诏令集》、《全唐文》卷六三均作「景寅」。据改。[193] 朱熹云:「『强』,或作『疆』,非是。」魏本、《大诏令集》、《全唐文》「强」并作「强」。[194] 「诰」,魏本作「诏」。方成珪《笺正》:「『诰』,王本作『诏』,非是。」今按:此诰见录于《唐大诏令集》卷十二,题作《顺宗遗诰》。又见《全唐文》卷五五,题作《遗诰》。[195] 朱熹云:「『闻』或作『观』。」祝本「闻」作「观」。[196] 「殷」,祝本作「政」。[197] 「十五」,魏本作「五十」。[198] 朱熹云:「『居』或作『君』,非是。」祝、文、魏本「居」并作「君」。
译[165]“寅”字,原本及各本都作“午”。现按《旧唐书·顺宗纪》:永贞元年七月戊寅日,“任命户部侍郎潘孟阳为度支盐铁转运使副”。据下文,王伾称病离职也在这一天。叔文从六月二十日丁忧,此后王伾请求起复叔文为宰相并总领北军,没有获准;又请求让叔文任威远军使、平章事,也没有获准;而且上疏三次都没有答复。以上诸事不可能在一天内办完。因此王伾离职绝不是叔文丁忧之日,潘孟阳任盐铁转运使副,应依《旧纪》作“戊寅”。据此改正。[166]“第”字,祝本作“弟”。[167] “勾”字,文本作“句”。[168] “拘”字,文本作“抅”。[169] “均”字,原文作“洎”。见前注[130]。[170] “演”字,原本和各本都脱漏。两《唐书》的《刘贞亮传》记载这件事,有“尚衍、解玉”两人。因此,《实录》中“尚”字下面应当脱漏了“衍”字。《册府元龟》卷二九五、卷六六八记载这件事,文字都与《实录》相同,应当是出自《实录》的版本,但写作“尚演、解玉”。由此可知,宋初的《实录》原本没有错误,后世传本误脱了一个字。现据此补入。[171] “金銮”二字,原本和各本都作“德”。现在考察:《唐书》和《新唐书》的《俱文珍传》都作“金銮殿”。《册府元龟》卷二五九、卷六六八记载这件事,文字与《实录》相同,应当是出自《实录》的版本,也作“金銮殿”,据此改正。[172] 朱熹说:“‘诏’字,有的版本作‘诰’。”魏本“诏”字作“诰”。[173] “太”字,文本作“大”。[174] “太”字,魏本作“大”。[175] 朱熹说:“‘逸’字,有的版本作‘给’。现在依据《史》。”祝本、文文本、魏本都作“给”。[176] 朱熹说:“‘无’字,有的版本作‘弗’。现在依据《史》。”祝本、文文本、魏本的“无”字都作“弗”。[177] “睿”字,祝本作“浚”。[178] “爱敬”二字,朱熹说:“有的版本作‘仁爱’,现在依据《史》。”祝本、文文本、魏本以及《大诏令集》中的“爱敬”都作“仁爱”。[179] “勑”字,魏本和《大诏令集》作“敕”。[180] 文本中没有“勤”字。[181] “号位”二字,朱熹说:“有的版本作‘位号’。” [182] “知闻”二字,文本作“闻知”。[183] “闲”字,祝本、文文本、魏本都作“间”。[184] 朱熹说:“‘常’字,有的版本作‘尝’。”祝本、魏本的“常”字作“尝”。[185] 朱熹说:“有的版本没有‘至’字。”文本中没有“至”字。[186] 朱熹说:“据杜甫诗,‘用’字应作‘捷’。”文本中的“用”字作“捷”。[187] “窃”字,文本作“切”。[188] “驰归”“之”三个字,原本和各本都没有。《册府元龟》卷四八 ○记载这件事,作“韩泰驰归白之”,语意比较通顺,现今的《实录》本应当有所脱漏。据此补入。[189] 朱熹说:“‘已’字,有的版本作‘以’。”文本中的“已”字作“以”。[190] 朱熹说:“‘弟’字疑当作‘事’。” [191] “寅”字,原本和各本都作“戍”。朱熹说:“‘戍’字,《史》作‘寅’,下文同。”祝本、魏本都注说:“洪迈说:‘戍’应当作‘寅’,下文同。”陈景云《点勘》说:“考察顺宗驾崩在正月甲申日,那么这个月的朔日不可能是丙戍日,作‘寅’是正确的。”现在考察:两《纪》和《资治通鉴》都作“寅”。《册府元龟》卷一六记载这件事,也作“正月丙寅朔”。这里应当是因为这一年为丙戍年,彼此牵涉而造成了错误。现据此改正。[192] “寅”字,原本和各本都作“戍”。祝本、魏本注说:“一作‘寅’。”现在考察:《大诏令集》和《全唐文》卷六三都作“丙寅”。据此改正。[193] 朱熹说:“‘强’字,有的版本作‘疆’,不对。”魏本、《大诏令集》、《全唐文》中的“强”字都作“强”。[194] “诰”字,魏本作“诏”。方成珪《笺正》说:“‘诰’字,王本作‘诏’,不对。”现在考察:这篇诰文见于《唐大诏令集》卷十二,题为《顺宗遗诰》;又见于《全唐文》卷五五,题为《遗诰》。[195] 朱熹说:“‘闻’字,有的版本作‘观’。”祝本的“闻”字作“观”。[196] “殷”字,祝本作“政”。[197] “十五”,魏本作“五十”。[198] 朱熹说:“‘居’字,有的版本作‘君’,不对。”祝本、文文本、魏本的“居”字都作“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