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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敦煌地理文书汇辑校注二

沙州都督府图经卷第三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45–60 段

沙州城土境P.2691号(前残)今时窟家并已置直(?)新,从永和八年癸丑(壬子)岁(1)□建窟,至今大汉/乾祐二年己酉岁,算得伍佰玖拾陆年记。沙州城,案从前汉弟六武/帝元鼎六年甲子(庚午)岁(2),将军赵破奴奉命领甘、肃、瓜三州人士筑造,至/今大汉乾祐六年己酉岁,算得一千五十十年记(3)。沙州城土境:/东去京师三千七百五十九里,去洛阳四千六百九里(4)。四至:东西(至)瓜州/三百一十九里(5),西至石城一千五百八十里(6)。西北至西州一千三百八十里(7)。甘泉,州西/五百里。贰师泉,州东一百三十里。东盐池,州东五十里。西盐池,州西/一百七十里(8)。北盐池,州西北卅五里(9)。玉女泉,州西北一百八十五里(10)。兴胡泊,州西北/一百一十里(11)。阚冢,州东廿里(12)。河仓城,州西北二百四十里(13)。长城,州北西六十三里(14)。/塞城,州东四十五里。效谷城,州东北四十里(15)土地神,州南一里。雨师神,州东二里。风P.神,州西北一里(16)。李先王庙,州西八里。张芝池,北水池是。鸣沙山,州/南七里。三危山,州东南三十里(17)。黄釜山,州东一百七十里。全犭盖 水山,州东/南一百七十五里。南口山,州南二百五十里。硖石山,州南二百卅里。会/道山,州东南二百五十里。石泉山,州东三百八十六里。大鸟山,州北一百/九里。石槽山,州西北三百卅里。望山,州西北三百三十七[里]。寿昌县,西北去州/一百廿里。里(黑)鼻山,县西南五十里。姚阅山,县东南一百八十里。龙/勒山,县南一百八十里(18)。西紫亭山,县西南一百九十八里。大泽,县东/七里。曲泽,县西北一百九十里。龙勒泉,县南一百八十里(19)。龙堆泉,县/南五里。寿昌海,县南十里,方圆一里。大渠,县南十里。石门涧,县东/南三里。无卤涧,县西南十里。玉门关,县北一百六十里。破羌亭,县/东六十五里。西寿昌城,县西廿五里(20)。□□湖,说别有本。常乐县,东/去瓜州一百十五里(21)。沙州先是瓜州,宜种美瓜,故号瓜州,后始改名为/沙州(22)。(以下非土境内容,故不录)[题解]S.2691号背,《敦煌遗书总目索引》:“2691,……背为沙州地志,未抄完。”《敦煌宝藏》亦定名为《沙州地志》。文书中提到《沙州城土境》,故据此取名为《沙州城土境》。文书卷首残,尾未抄完,为沙州土境内容者,共二十三行,第二十三行之后与沙州土境无涉,故不校录。[校注](1)永和八年癸丑岁:永和,东晋穆帝年号,永和八年岁次壬子,文书误,故正之。(2)前汉弟六武帝:“第六”为衍文。元鼎六年甲子岁:元鼎六年岁次庚午,文书有误,故正之。(3)至今大汉乾祜六年乙酉岁算得一千五十十年记:“五十”后衍一“十”字。(4)《通典》卷一七四同。《元和郡县图志》卷四十沙州:“东南至上都三千七百里。东南至东都四千五百六十里。”《旧唐书·地理志》沙州“在京师西北三千六百五十里,至东都四千三百九里。”(5)东西瓜州三百一十九里:西,应作至。《元和郡县图志》卷四十作“东至瓜州三百里”。据P.2005号《沙州都督府图经》苦水条,瓜州至鱼泉驿一百五十里,至常乐一百二十里,据鱼泉驿条,鱼泉驿至沙州一百八十五里,至常乐四十五里;故沙州至瓜州里程有三百三十五、三百五十里两种记载。瓜、沙州之间道路有几条,各有差异。(6)西至石城一千五百八十里:S.367号《沙州伊州地志》、《寿昌县地境》同。《元和郡县图志》卷四十沙州“西至右城镇一千五百里。”(7)《元和郡县图志》卷四十西州“东南至金沙州一千四百里。”P.2009号《西州图经》大海道:“东南向沙州一千三百六十里”。(8)州西一百七十里:S.788、P.2005号并作一百一十七里。唯方位稍异,P.2005号作“州北”,S.788号作“县西北”。(9)州西北三十五里:S.788,P.2005号作四十五里。(10)S.788号作“县西北七十里”,S.5448号作“城西八十五里”。(11)P.2005号同,S.788号作“一百五十里”。(12)州东:P.2005,S.788号作“县东北”。(13)河仓城:S.5448号同,P.2005号作“阿仓城”。二百四十里,P.2005号同,S.5448号作“二百三十里”。(14)州北西:S.5448、P.2005号并作“州北”,“西”"为衍字。(15)四十里:P.2005号作“三十里”。

译沙州城的土地境域 P.2691号 (前面残缺) 现今窟家都已经设置了直(?)新。从永和八年癸丑(壬子)年(1)□建窟起,到今大汉乾祐二年己酉年,计算得五百九十六年。沙州城,考察其建置,应从前汉第六武帝元鼎六年甲子(庚午)年(2)起,将军赵破奴奉命率领甘、肃、瓜三州人士筑造;到今大汉乾祐六年己酉年,计算得一千五十十年(3)。沙州城的土地境域:向东到京师三千七百五十九里,到洛阳四千六百九里(4)。四方界至:东至瓜州三百一十九里(5),西至石城一千五百八十里(6);西北至西州一千三百八十里(7)。甘泉,在州西五百里。贰师泉,在州东一百三十里。东盐池,在州东五十里。西盐池,在州西一百七十里(8)。北盐池,在州西北三十五里(9)。玉女泉,在州西北一百八十五里(10)。兴胡泊,在州西北一百一十里(11)。阚冢,在州东二十里(12)。河仓城,在州西北二百四十里(13)。长城,在州北西六十三里(14)。塞城,在州东四十五里。效谷城,在州东北四十里(15)。土地神,在州南一里。雨师神,在州东二里。风P.神,在州西北一里(16)。李先王庙,在州西八里。张芝池,就是北水池。鸣沙山,在州南七里。三危山,在州东南三十里(17)。黄釜山,在州东一百七十里。全犭盖水山,在州东南一百七十五里。南口山,在州南二百五十里。硖石山,在州南二百三十里。会道山,在州东南二百五十里。石泉山,在州东三百八十六里。大鸟山,在州北一百九里。石槽山,在州西北三百三十里。望山,在州西北三百三十七里。寿昌县,在州西北,距州一百二十里。里(黑)鼻山,在县西南五十里。姚阅山,在县东南一百八十里。龙勒山,在县南一百八十里(18)。西紫亭山,在县西南一百九十八里。大泽,在县东七里。曲泽,在县西北一百九十里。龙勒泉,在县南一百八十里(19)。龙堆泉,在县南五里。寿昌海,在县南十里,方圆一里。大渠,在县南十里。石门涧,在县东南三里。无卤涧,在县西南十里。玉门关,在县北一百六十里。破羌亭,在县东六十五里。西寿昌城,在县西二十五里(20)。□□湖,另有一种说法。常乐县,向东距瓜州一百一十五里(21)。沙州原先是瓜州,因适宜种植优良瓜果,所以称为瓜州,后来才改名为沙州(22)。〔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十五里〕 (以下不是土地境域的内容,所以不予抄录。) [题解]S.2691号背面,《敦煌遗书总目索引》记载:“2691,……背面是沙州地志,尚未抄完。”《敦煌宝藏》也定名为《沙州地志》。文书中提到《沙州城土境》,所以据此命名为《沙州城土境》。文书卷首残缺,末尾也没有抄完,其中属于沙州土地境域内容的共有二十三行;第二十三行以后与沙州土地境域无关,所以不予校录。[校注](1)“永和八年癸丑岁”:永和是东晋穆帝的年号,永和八年为壬子年,文书有误,所以改正。(2)“前汉弟六武帝”:“第六”是衍文。“元鼎六年甲子岁”:元鼎六年为庚午年,文书有误,所以改正。(3)“至今大汉乾祐六年乙酉岁算得一千五十十年记”:“五十”后面多了一个“十”字。(4)《通典》卷一七四的记载相同。《元和郡县图志》卷四十记沙州:“东南到上都三千七百里,东南到东都四千五百六十里。”《旧唐书·地理志》记沙州“在京师西北三千六百五十里,到东都四千三百九里”。(5)“东西瓜州三百一十九里”:“西”应作“至”。《元和郡县图志》卷四十作“东至瓜州三百里”。根据P.2005号《沙州都督府图经》“苦水”条,瓜州到鱼泉驿一百五十里,到常乐一百二十里;根据“鱼泉驿”条,鱼泉驿到沙州一百八十五里,到常乐四十五里。因此,沙州到瓜州的里程有三百三十五里、三百五十里两种记载。瓜州、沙州之间有几条道路,里程各有差异。(6)“西至石城一千五百八十里”:S.367号《沙州伊州地志》《寿昌县地境》记载相同。《元和郡县图志》卷四十记沙州“西到右城镇一千五百里”。(7)《元和郡县图志》卷四十记西州“东南到金沙州一千四百里”。P.2009号《西州图经》“大海道”条作:“向东南到沙州一千三百六十里。” (8)“州西一百七十里”:S.788、P.2005号都作“一百一十七里”。方位略有不同:P.2005号作“州北”,S.788号作“县西北”。(9)“州西北三十五里”:S.788、P.2005号作四十五里。(10)S.788号作“县西北七十里”,S.5448号作“城西八十五里”。(11)P.2005号记载相同,S.788号作“一百五十里”。(12)“州东”:P.2005、S.788号作“县东北”。(13)“河仓城”:S.5448号记载相同,P.2005号作“阿仓城”。“二百四十里”,P.2005号记载相同,S.5448号作“二百三十里”。(14)“州北西”:S.5448、P.2005号都作“州北”,“西”是衍字。(15)“四十里”:P.2005号作“三十里”。

(16)P.2005号作“州西北五十步”。(17)《元和郡县图志》卷四十沙州敦煌县:“三危山,在县南三十里,山有三峰,故名三危。”P.3608号《陇西李氏修功德记》:“敦煌之东南,有山曰三危,结积阴之气,坤为德成,凝质之形良为象,崚嶒千峰,磅礴万里。”(18)《寿昌县地境》同。(19)《元和郡县图志》卷四十:“龙勒水,在县南一百八十里龙勒山上。”(20)县西廿五里:《寿昌县境》作“县西北五里”。(21)《元和郡县图志》卷四十同。P.2005号苦水条作“一百廿里。”(22)《元和郡县图志》卷四十后魏“明帝罢镇立瓜州,以地为名,寻又改为义州,庄帝又改为瓜州,……武德二年西土平定,置瓜州,五年改为沙州。”

沙州都督府图经P.2005号(前缺)美草,更□□□水又西流八十里,与硖(1)美草。又西北流入硖谷,流曝(瀑)布桂鹤蔽亏日月,深谷里,不生草木,中有(2)春之后,仲夏之(3)秋后即下,向人无杂鸟,水无者,不过数寸(4),曲多野马,犛(5)狼虫豹窟穴,其里至子亭镇(6),西三烽。又西北流六十里至山阙烽(7),水东亦是/鸣沙流山(8),其山流动无定,峰岫不恒。俄然/深谷为陵,高崖为谷,或峰危似削,孤岫如/画;夕疑无地,朝已干霄。中有井泉(9),沙至不掩,/马驰人践,其声若雷(10)。其水西有石山,亦/无草木。又东北流八十里,百姓造大堰,号为/马圈口(11)。其堰南北一百五十步,阔廿步,高二/丈,总开五门分水以灌田园。荷锸成云,决/渠降雨,其腴如泾,其浊如河(12)。加以节气/少雨,山谷多雪,立夏之后,山暖雪消,雪/水入河,朝减夕涨。其水又东北流卌里至/沙州城(13),分派溉灌。北流者名北府(14);东流者/名东河水(15);东南流者二道:一名神农渠,一名阳开渠(16);州/西北又分一渠,北名都乡渠(17);又从马圈口分/一渠,于州西北流,名宜秋渠(18)。州城四面水/渠侧,流觞曲水,花草果园,豪族士流,家/家自足。土不生棘,鸟则无号;五谷皆/饶,唯无稻黍。其水溉田即尽,更无流/派。/苦水(19)右源出瓜州东北十五里(20),名卤涧水;直西流至瓜州/城北十余里,西南流一百廿里至瓜州常乐县南山/南(21),号为苦水。又西行卅里入沙州东界故鱼泉驿/南(22),/西北流十五里入常乐山,又北流至沙州阶亭驿/南,即向西北流至廉迁烽,西北廿余里散入沙(磠)。/独利河水右源出瓜州东南三百里,流至沙州敦煌县/东南界。雨多即流(24),无雨竭涸。/悬泉水右在州东一百卅里(25)。出于石崖腹中(26),其泉傍出细/流, 一里许即绝。人马多至,水即多;人马少至,水/出即少。《西凉录·异物志》云:汉贰师将军李广/利西伐大宛,回至此山,兵士众渴乏,广[利]乃以掌/拓山(27),仰天悲誓,以佩剑刺山,飞泉涌出,以济/三军。人多皆足,人少不盈。侧出悬崖,故曰悬泉(28)。/七所渠:宜秋渠,长廿里。/右源在州西南廿五里,引甘泉水。两岸修堰十里,/高一 丈,下阔一丈五尺;其渠下地宜晚禾,因号为宜/秋渠(29)。/孟授渠,长廿里(30)。/右据《西凉录》,敦煌太守赵郡孟敏于州西南十/八里于甘泉都乡斗门上开渠溉田,百姓蒙赖,/因以为号(31)。/阳开渠,长一十五里(32)。右源在州南十里,引甘泉。旧名中渠。据《西凉/录》,刺史杨宣移向上流造五石斗门(33),堰水溉/田,人赖其利,因以为号。/都乡渠,长廿里(34)。右源在州西南一十八里甘泉水马圈堰下流,/造堰拥水七里(35),高八尺,阔四尺,诸乡共造,/因号都乡渠。/北府渠,长卌五里。右源在州东三里甘泉上,中河斗门,为其渠/北地下,每年破坏,前凉时刺史杨宣以家粟万斛,/买石修理,于今不坏。其斗门垒石作,长卌步,阔三丈,/高三丈。昔敦煌置南府、北府,因府以为渠名(36)。/三丈渠,长五里。右源在州东三里甘泉水上,于河斗门南向东修/堰,穿渠一十三里,其渠阔三丈,因以为号(37)。/阴安渠,长七里(38)。右在州西南六里甘泉水上。据《西凉录》,敦煌太守/阴澹于都乡斗门上开渠溉田,百姓蒙利而安,/因以为号(39)。一所壕堑水,阔(四十)五尺,深九尺,壕绕城四面。右其壕西南角有一大泉,分为两道,流绕城四面/周匝,至东北隅,合流北出,去城七里,投入大河(40)。/三所泽:东泉泽右在州东卌七里。泽内有泉,因以为号。/卌里泽,东西十五里,南北五里。/右在州北卌里,中有池水,周回二百步,堪沤麻,众/人往还,因以里数为号。/大井泽,东西卅里,南北廿里。右在州北十五里。《汉书·西域传》,汉遣破羌将军/辛武贤讨昆弥,至敦煌,遣使者按行,悉穿/大井,因号其泽曰大井泽(41)。/二所堰:马圈口堰右在州西南廿五里,汉元鼎六年造,依马圈山造,/因山名焉。其山周回五十步,自西凉已后,甘水湍/激(42),无复此山。/长城堰,高一丈五尺,长三丈,阔二丈。

译(16)P.2005号作“州西北五十步”。(17)《元和郡县图志》卷四十《沙州敦煌县》:“三危山,在县南三十里,山有三座山峰,所以称为三危。”P.3608号《陇西李氏修功德记》:“敦煌的东南面,有座山名叫三危,凝聚着大地阴气;坤道以德成形,凝结的形体恰好成为良好的象征,山势高峻,千峰耸立,气势广大,绵延万里。” (18)《寿昌县地境》记载相同。(19)《元和郡县图志》卷四十:“龙勒水,在县南一百八十里的龙勒山上。” (20)“县西二十五里”:《寿昌县境》作“县西北五里”。(21)《元和郡县图志》卷四十记载相同。P.2005号“苦水”条作“一百二十里”。(22)《元和郡县图志》卷四十记载,后魏明帝撤销镇建置而设立瓜州,因地得名;不久又改为义州,庄帝又改为瓜州……武德二年西部平定,设置瓜州;武德五年改为沙州。沙州都督府图经 P.2005号 (前面缺失) 美草,又□ □ □ 水又向西流八十里,与硖…… 美草。又向西北流入硖谷,流瀑布桂鹤 遮蔽了日月,深谷…… 里,不生长草木,其中有…… 春季以后,仲夏的…… 秋季以后就下降,朝向人…… 没有杂鸟,水没有…… 的,不过几寸(4),…… 曲处有很多野马,犛(5)…… 狼、虫、豹的洞穴,它的…… 里到子亭镇(6),向西三…… 烽火台。又向西北流六十里,到山阙烽(7);水的东面也是鸣沙流山(8)。那里的山体流动不定,峰峦山岭没有固定形态。转眼之间,深谷变成丘陵,高崖变成山谷;有的山峰高耸陡峭,仿佛刀削,孤峰如同图画。晚上还以为无地可见,早晨已经直冲云霄。山中有井泉(9),沙土再多也不能将它掩埋;马奔驰、人踩踏时,声音像雷鸣(10)。水的西面有石山,也不生长草木。水又向东北流八十里,百姓修筑大堰,称为马圈口(11)。堰南北长一百五十步,宽二十步,高二丈,共开五道闸门分水,用来灌溉田园。人们扛着锄头像云一样聚集,开渠引水如降雨;水土肥沃如泾水,浑浊如黄河(12)。加上当地节气少雨、山谷多雪,立夏以后山地变暖,积雪消融,雪水流入河中,早晨水量减少,傍晚水势上涨。水又向东北流四十里,到沙州城(13),分流灌溉。向北流的称为北府(14);向东流的称为东河水(15);向东南流的有两道:一道叫神农渠,一道叫阳开渠(16);州城西北又分出一道渠,向北的称为都乡渠(17)。又从马圈口分出一道渠,向州城西北流,称为宜秋渠(18)。州城四面都有水渠环绕,渠边可以流觞曲水,遍布花草果园;豪族和士人家家生活富足。土地不生长荆棘,鸟也不鸣叫;五谷都很丰饶,只是没有稻和黍。这些水用于灌田后便全部耗尽,再没有分流。苦水(19) 此水源头在瓜州东北十五里(20),名叫卤涧水;直向西流到瓜州城北十多里处,再向西南流一百二十里,到瓜州常乐县南山的南面(21),称为苦水。又向西行三十里,进入沙州东部边界、原鱼泉驿的南面(22);向西北流十五里进入常乐山,又向北流到沙州阶亭驿南面,随即向西北流到廉迁烽,再向西北二十多里散入沙碛。独利河水 此水源头在瓜州东南三百里,流到沙州敦煌县东南边界。下雨多时便有水流(24),没有雨时就干涸。悬泉水 此泉在州东一百三十里(25),从石崖中部涌出(26)。泉水从旁边流出细流,走一里左右就断绝。人马来得多,水就多;人马来得少,水一流出就少。《西凉录·异物志》说:汉代贰师将军李广利向西征伐大宛,返回到这座山时,士兵众多而口渴困乏,李广利于是用手掌按在山上,仰天悲叹发誓,又用佩剑刺山,飞泉便涌出,用来救济三军。人多时水足够,人少时水也不会充满。泉水从悬崖侧面流出,所以称为悬泉(28)。七条渠:宜秋渠,长二十里。此渠源头在州西南二十五里,引甘泉水。两岸修筑堰坝十里,高一丈,下部宽一丈五尺;渠下的土地适宜种晚熟禾谷,所以称为宜秋渠(29)。孟授渠,长二十里(30)。此渠据《西凉录》记载,敦煌太守、赵郡人孟敏在州西南十八里的甘泉…… 都乡斗门上开渠灌溉田地,百姓受到惠益,所以用孟敏之名命名(31)。阳开渠,长十五里(32)。此渠源头在州南十里,引甘泉水。旧名中渠。据《西凉录》,刺史杨宣把斗门移到上游,修造五座石斗门(33),拦水灌田,百姓得到它的便利,所以用此事命名。都乡渠,长二十里(34)。此渠源头在州西南十八里的甘泉水马圈堰下游,修筑堰坝拦水七里(35),堰高八尺、宽四尺,由各乡共同修造,所以称为都乡渠。北府渠,长四十五里。此渠源头在州东三里甘泉水上游的中河斗门,因渠的北部地势低洼,每年都遭破坏。前凉时期,刺史杨宣拿出家中粮食一万斛,购买石材修理,直到现在仍未毁坏。斗门用石头垒成,长四十步,宽三丈,高三丈。过去敦煌设置南府、北府,所以以府名作为渠名(36)。三丈渠,长五里。此渠源头在州东三里甘泉水上游,从河斗门向南再向东修筑堰坝,开渠十三里,渠宽三丈,所以以宽度命名(37)。阴安渠,长七里(38)。此渠在州西南六里甘泉水上游。据《西凉录》,敦煌太守阴澹在都乡斗门上开渠灌田,百姓因得到利益而安定,所以用“阴安”命名(39)。一条护城壕水,宽四十五尺,深九尺,壕沟环绕城池四面。壕沟的西南角有一眼大泉,分成两道水流,环绕城池四周,到东北角汇合后向北流出,距城七里,注入大河(40)。三处泽:东泉泽 此泽在州东四十七里。泽中有泉,所以用此命名。卌里泽,东西十五里,南北五里。此泽在州北四十里,里面有池水,周长二百步,可以浸麻,众人往来于此,所以用里程作为名称。大井泽,东西三十里,南北二十里。此泽在州北十五里。《汉书·西域传》记载,汉朝派破羌将军辛武贤征讨昆弥,到达敦煌后,派使者巡视,全部开凿大井,因此把这个泽称为大井泽(41)。两处堰:马圈口堰 此堰在州西南二十五里,汉元鼎六年修造,依马圈山修建,所以用山名命名。马圈山周长五十步,自西凉以后,因甘水湍急冲击(42),这座山不再存在。长城堰,高一丈五尺,长三丈,宽二丈。

右在州东北一百七十里。堰苦水以溉田,承前造/堰不成,百姓不得溉灌,刺史李无亏造成,百/姓欣庆。无亏,汉丞相蔡(43)之后,自陇西徙居/幽州之范阳。五代P.祖司空诉,尚后魏太(世)祖/舅阳平王杜起(超)女(44),后为公主,忆长安城,太(世)祖/于范阳为公主筑长安城,俗号长安城李。随(隋)时定/氏族,去其安字,直为长城李氏(45)。/大周圣神皇帝赐无亏长城县开国子,故时/人名此堰为长城堰。/一所故堤,高三丈,阔三丈五尺。右在州东北一百廿步。按《十六国春秋》,嘉兴四年,西/凉王李歆为且[沮]渠蒙逊战败于酒泉东怀/城(46),歆死国灭。其弟恂为敦煌太守,与诸子弃/敦煌奔于北山。蒙逊以索元绪行敦煌太守,绪/行险恶,失于人心,郡人宋承义(47)、张弘以恂在郡有/惠政,密遣招恂,九月率数千骑入于敦煌(48),索(元)绪/东奔,宋承义等推恂冠军将军、凉州刺史。蒙/逊遣子德政率众一万攻恂,恂闭门不战。至五年/春,蒙逊率众二万攻敦煌,遗恂书,论以兴亡/之运(49)。恂不答。二月,三面起堤,以水灌城,恂使/壮土千人,连板为桥,潜欲决堤,悉为蒙逊所擒,/将佐等劝恂曰:“今水弥盛,东军来者相继,虽/有熊武之士,决战无所,宜遣使降,因以击之。”/恂遣使请降,逊不许。左长史宋承义、武卫/将军张弘等开门降逊,恂自杀(50)。其堤多毁/灭,唯东面其趾步存。/一所殿,六门,五架,高四尺,东西十七步,南北八步。右在子城中,近城南门。据《西凉录》,凉王李暠庚子/年建造此殿以听政,至今见在,州司以为馆(51)。/咸卤右州界辽阔,沙碛至多,咸卤,盐泽约余/大半(52)。/三所盐池水:东盐池水右在州东五十里(53),东西二百步,南北三里。其盐/在水中自为块片,人就水里漉出曝干,并是/颗盐,其味淡于河东盐,东印形相似(54)。/西盐池水右俗号沙泉盐,在州北一百一十七里(55),总有四陂,每/陂二亩已下。时人于水中漉出,大者有马牙,/其味极美,其色如雪,取者既众,用之/无穷。/北盐池水右在州西北卌五里,东西九里,南北四里。其盐不如/西池,与州东盐味同。—所兴胡泊,东西十九里,南北九里,深五尺。右在州西北一百一十里(57)。其水咸苦,唯泉堪食,商/胡从玉门关道往还居止,因以为号。/一十九所驿并废:州城驿右在州东二百步,因州为名,东北去清泉驿卌里。/清泉驿右在州东北(四十)里,去横涧驿廿里,承前驿路在/瓜州常乐县西南,刺史李无亏以旧路石/碛山险,迂曲近贼,奏请近北安置,奉天授二年/五月十八日敕移就北。其驿置在神泉观/庄侧(58),故名神泉驿。今为清泉戍,置在驿傍,/因改为清泉驿。/横涧驿右在州东北六十里,北去白亭驿廿里,刺史陈玄/珪为中间迂曲(59),奏请,奉证圣元年十二月卅日/敕置,驿侧有涧,因以为名。/白亭驿右在州东北八十里,东北[去]长亭驿卌里(60),同前奉/敕移,为置白亭烽下,因烽为号。/长亭驿右在州东北一百廿里,东去甘草驿廿五里,同前/奉敕移,为置在长亭烽下,因烽为号。/甘草驿右在州东北一百卌五里,东南去阶亭驿廿五/里。前刺史李无亏为中间路远,兼有沙卤,/奏请,奉敕置,驿侧有甘草,因以为号。/阶亭驿右在州东一百七十里,东去瓜州常乐驿/卅里。同前奉敕移,为置在阶亭烽/侧,因烽为号。/新井驿,广显驿,乌山驿(61),已上驿瓜州捉。右在州东北二百廿七里二百步,瓜州常乐县界。/同前奉敕移置,遣沙州百姓越界供奉。/如意元[年](62)四月三日,敕移就矟竿道/行,至证圣元年正月十四日/敕,为沙州遭贼少草,运转极难,矟竿道/停,改于第五道来往。又奉今年二月廿七/日敕,第五道中总置十驿,拟供/客使等食,付王孝杰并瓜州、沙州审/更检问,/令瓜州捉三驿,沙州捉四驿,件/检瓜州驿数如前。双泉驿(63)右在州东北四百七十七里—百六十步,瓜/州常乐县界。唐仪凤三年闰十月奉/敕移稍竿道就第五道莫贺延碛/置,沙州百姓越界捉。奉如意元年/四月三日敕,移就稍竿道行,至/证圣元年正月十四日敕,为沙州/遭贼,改第五道来往。南去瓜州常乐/县界乌山驿六十九里二百六十步,北去/第五驿六十里八十步。/第五驿(64)右在州东北五百一十一里卌步。同前奉/敕置,沙州百姓越界捉,南去双泉/驿六十四里八十步,北去冷泉驿六十八里/卅步。/冷泉驿(65)

译此堰在州东北一百七十里。用苦水筑堰灌田,先前修堰未能成功,百姓无法灌溉;刺史李无亏修成后,百姓欣喜庆贺。李无亏是汉丞相蔡……的后代(43),从陇西迁居幽州范阳。五代P.祖司空……,是后魏太(世)祖的岳父阳平王杜起(超)的女儿的后代(44);杜氏女后来成为公主,她思念长安城,太(世)祖便在范阳为公主修筑长安城,俗称“长安城李”。隋代确定氏族时,删去“安”字,直接称为长城李氏(45)。大周圣神皇帝赐李无亏长城县开国子爵,所以当时人们把这座堰称为长城堰。一处旧堤,高三丈,宽三丈五尺。此堤在州东北一百二十步。根据《十六国春秋》,嘉兴四年,西凉王李歆在酒泉东面的怀城被沮渠蒙逊打败(46),李歆死去,西凉灭亡。他的弟弟李恂任敦煌太守,与诸子放弃敦煌逃往北山。蒙逊任命索元绪代理敦煌太守。索元绪为人险恶,失去民心;郡人宋承义(47)、张弘认为李恂在郡中施政有惠于民,便秘密派人招请李恂。九月,李恂率数千骑兵进入敦煌(48),索元绪向东逃走,宋承义等人推举李恂为冠军将军、凉州刺史。蒙逊派儿子沮渠德政率一万人攻打李恂,李恂闭门不战。到第五年春天,蒙逊率两万人进攻敦煌,并给李恂写信,谈论国家兴亡的时运(49),李恂没有答复。二月,蒙逊从三面筑堤,引水灌城。李恂派一千名壮士把木板连接起来,暗中想冲决堤坝,但全部被蒙逊擒获。将佐等劝李恂说:“现在水势越来越大,东军接连到来,即使有勇猛的武士,也没有决战的地方,应该派使者投降,再乘机攻击他们。”李恂派使者请求投降,蒙逊不答应。左长史宋承义、武卫将军张弘等开城投降蒙逊,李恂自杀(50)。这道堤大多已经毁灭,只有东面还保存着堤基几步。一座殿,有六间房、五架梁,高四尺,东西长十七步,南北宽八步。此殿在子城中,靠近城南门。据《西凉录》,凉王李暠在庚子年建造此殿,用来处理政务;直到现在仍然存在,州府把它作为馆舍(51)。咸卤 此州境域辽阔,沙漠特别多,土地咸卤,盐泽大约占到一大半(52)。三处盐池水:东盐池水 此盐池在州东五十里(53),东西二百步,南北三里。盐在水中自然结成块片,人们到水中捞出晒干,全都是颗粒状盐;味道比河东盐淡,印记形状与河东盐相似(54)。西盐池水 此地俗称沙泉盐,在州北一百一十七里(55),共有四个陂塘,每个不到二亩。人们不时从水中捞盐,大块的像马牙,味道极其鲜美,颜色像雪。取盐的人很多,怎么使用也用不完。北盐池水 此盐池在州西北四十五里,东西九里,南北四里。这里的盐不如西盐池的盐,与州东盐的味道相同。一处兴胡泊,东西十九里,南北九里,深五尺。此泊在州西北一百一十里(57)。水味咸苦,只有泉水可以饮用;商胡沿玉门关道路往来并居住于此,所以用此命名。十九处驿站,现都已废弃:州城驿 此驿在州城东二百步,因州名而命名,向东北距清泉驿四十里。清泉驿 此驿在州东北四十里,距横涧驿二十里。原来的驿路在瓜州常乐县西南,刺史李无亏认为旧路经过石碛山,地势险要、道路迂曲而且靠近敌人,便上奏请求迁到较北的地方;奉天授二年五月十八日敕令迁往北面。驿站设在神泉观庄园旁(58),所以称为神泉驿。如今这里成为清泉戍,设置在驿站旁边,于是改称清泉驿。横涧驿 此驿在州东北六十里,向北距白亭驿二十里。刺史陈玄珪认为中间道路迂曲(59),上奏请求迁置,奉证圣元年十二月三十日敕令设置。驿站旁有山涧,所以用它命名。白亭驿 此驿在州东北八十里,向东北距长亭驿四十里(60)。同样奉敕迁移,设置在白亭烽火台下,所以以烽火台命名。长亭驿 此驿在州东北一百二十里,向东距甘草驿二十五里。同样奉敕迁移,设置在长亭烽火台下,所以以烽火台命名。甘草驿 此驿在州东北一百四十五里,向东南距阶亭驿二十五里。前任刺史李无亏认为中间路途遥远,而且有沙碛盐卤,于是上奏请求设置驿站,奉敕获准;驿站旁有甘草,所以用此命名。阶亭驿 该驿在州城东一百七十里,向东距瓜州常乐驿三十里。与前文相同,奉敕令迁置,设置在阶亭烽旁边,因烽名为阶亭驿。新井驿、广显驿、乌山驿(61),以上各驿由瓜州负责管理。该驿在州城东北二百二十七里二百步,位于瓜州常乐县境内。与前文相同,奉敕令迁置,并派沙州百姓越过州界供应役使。 如意元年四月三日,敕令迁到矟竿道通行;至证圣元年正月十四日,敕令因沙州遭受贼寇侵扰、草料缺少,转运极为困难,停止走矟竿道,改由第五道往来。又奉当年二月二十七日敕令,在第五道总共设置十个驿站,准备供给客使等人的食物,交付王孝杰以及瓜州、沙州审查复核;令瓜州管理三个驿站,沙州管理四个驿站。逐项核查瓜州驿站数目,仍如前文。双泉驿(63) 该驿在州城东北四百七十七里一百六十步,位于瓜州常乐县境内。唐仪凤三年闰十月,奉敕令从稍竿道迁到第五道的莫贺延碛设置,由沙州百姓越界管理。又奉如意元年四月三日敕令,迁到稍竿道通行;至证圣元年正月十四日,因沙州遭受贼寇侵扰,改由第五道往来。向南距瓜州常乐县界的乌山驿六十九里二百六十步,向北距第五驿六十里八十步。第五驿(64) 该驿在州城东北五百一十一里四十步。与前文相同,奉敕令设置,由沙州百姓越界管理。向南距双泉驿六十四里八十步,向北距冷泉驿六十八里三十步。冷泉驿(65)

右在州东北五百七十九里一百七十步。同前/奉敕置,沙州百姓越界捉。南去第/五驿六十八里卅步,北去胡桐驿八十四里。/胡桐驿右在州东北六百六十三里一百七十步。同前奉/敕置,沙州百姓越界捉。南去冷泉驿八十四/里,北去伊州柔远县界赤崖驿八十里(66)。/东泉驿右在州东卌里,东去其头驿廿五里。刺史/李无亏为其路山险迂曲,奏请就北安置,/奉天授二年五月十八日敕移就北,其/驿遂废。其头驿右在州东六十五里,西去东泉驿廿五里,东去/悬泉驿八十里,同前奉敕移废。/悬泉驿右在州东一百卌五里。旧是山南空谷驿,唐/永淳三年录奏奉敕移就山北悬/泉谷置(67)。西去其头驿八十里,东去鱼泉/驿卌里,同前奉敕移废。/鱼泉驿右唐咸亨四年刺史李祖奏奉/敕置(68),去州东一百八十五里,东去瓜州常乐/卌五里,西去悬泉驿卌里,同前奉/敕移废。/无穷驿右在州东一百里,在无穷山置,西去其头驿卅/五里,东去空谷驿卅里,唐永淳二年奏移就/北行,其驿遂废。/空谷驿右去州东一百卅里,在空谷山南置,西去无穷/驿卅里,东去黄谷驿卌里,为同前移道,其/驿遂废。/黄谷驿右去州东一百七十里,东去鱼泉驿廿五里,为/同前移道,其驿遂废。/州学右在城内,在州西三百步,其学院内东厢有先/圣太师庙,堂内有素先圣及先师颜子/之像,春秋二时奠祭。/县学右在州学西,连院,其院中东厢有先圣太/师庙,堂内有素先圣及先师颜子之像,/春秋二时奠祭。/医学右在州学院内,于北墙别构房宇安置。/二所社稷坛:州社稷坛各一,高四尺,周回各廿四步。/ 右在州城南六十步,春秋二时奠祭。/敦煌县社稷坛各一,高四尺,周回各廿四步。/右在州城西一里,春秋二时奠祭。/四所杂神:土地神右在州南一里,立舍画神主,境内有灾患/不安,因以祈焉,不知起在何代。/风P.神右在州西北五十步,立舍画神主,境内风不调,/因即祈焉,不知起在何代。/雨师神右在州东二里,立舍画神主,境内亢旱,因即祈/焉,不知起在何代。/袄神(69)右在州东一里,立舍画神主,总有廿龛,其院周回/一百步。/一所异怪:

译该驿在州城东北五百七十九里一百七十步。与前文相同,奉敕令设置,由沙州百姓越界管理。向南距第五驿六十八里三十步,向北距胡桐驿八十四里。胡桐驿 该驿在州城东北六百六十三里一百七十步。与前文相同,奉敕令设置,由沙州百姓越界管理。向南距冷泉驿八十四里,向北距伊州柔远县界的赤崖驿八十里(66)。东泉驿 该驿在州城东四十里,向东距其头驿二十五里。刺史李无亏认为这条道路山势险峻、道路曲折,奏请迁到北面设置;奉天授二年五月十八日敕令迁到北面,此驿于是废弃。其头驿 该驿在州城东六十五里,向西距东泉驿二十五里,向东距悬泉驿八十里。与前文相同,奉敕令迁移后废弃。悬泉驿 该驿在州城东一百四十五里。原来是山南空谷驿,唐永淳三年记录奏报后奉敕令迁到山北悬泉谷设置。向西距其头驿八十里,向东距鱼泉驿四十里。与前文相同,奉敕令迁移后废弃。鱼泉驿 该驿于唐咸亨四年由刺史李祖奏请、奉敕令设置,距州城东一百八十五里,向东距瓜州常乐四十五里,向西距悬泉驿四十里。与前文相同,奉敕令迁移后废弃。无穷驿 该驿在州城东一百里,设置于无穷山,向西距其头驿三十五里,向东距空谷驿三十里。唐永淳二年奏请迁到北面道路,此驿于是废弃。空谷驿 该驿距州城东一百三十里,设置在空谷山南面,向西距无穷驿三十里,向东距黄谷驿四十里。由于同前文一样迁移道路,此驿于是废弃。黄谷驿 该驿距州城东一百七十里,向东距鱼泉驿二十五里。由于同前文一样迁移道路,此驿于是废弃。州学 该学在城内,位于州城西三百步。学院内东厢有先圣太师庙,堂内供有绘制的先圣和先师颜子的像,春秋两季举行奠祭。县学 该学在州学西面,与州学相连。院中东厢有先圣太师庙,堂内供有绘制的先圣和先师颜子的像,春秋两季举行奠祭。医学 该学设在州学院内,在北墙另建房屋安置。两处社稷坛:州社稷坛各一座,高四尺,周围各二十四步。该坛在州城南六十步,春秋两季举行奠祭。敦煌县社稷坛各一座,高四尺,周围各二十四步。该坛在州城西一里,春秋两季举行奠祭。四处杂神祠:土地神 该祠在州城南一里,建屋并绘制神主像。境内发生灾患、不得安宁时,便在这里祈祷;不知始建于哪个朝代。风神 该祠在州城西北五十步,建屋并绘制神主像。境内风候失调时,便在这里祈祷;不知始建于哪个朝代。雨师神 该祠在州城东二里,建屋并绘制神主像。境内发生严重旱灾时,便在这里祈祷;不知始建于哪个朝代。袄神(69) 该祠在州城东一里,建屋并绘制神主像,共有二十龛,院落周围一百步。一处奇异怪事:

老父投书右按《十六国春秋》北凉永和三年正月,有一老父,/见于城东门上,投书于地(70),忽然不见。书一纸八/字满之,其文曰:凉王卅年若七年。凉王且渠/茂虔访于奉常张体顺(71),顺曰:“昔虢之将亡,神/降于莘。此老父之见,国之休祥(72),深愿陛下尅念,/修政以副卅年之庆(73)。若盤于游田,荒于酒色,臣/恐七年,将有大变。”虔不悦,卒为魏所灭。二所庙;先王庙(74)右在州西八里(75)。《西凉录》:凉王李暠谥父为凉简公(76),/于此立庙,因号先王庙。其院周回三百五十步,/高一丈五尺。次东有一庙,是暠子谭、让、恂等/庙(77),周回三百五十步,高一丈五尺,号曰李庙。/屋宇除毁,阶墙尚存。/孟庙右在州西五里。按《西凉录》神[玺]二年(78),敦煌太守赵郡/孟敏为沙州刺史,卒官,葬于此,其庙周回三百步,/高一丈三尺。/一所冢:阚冢右在州东廿里(79)。阚骃祖倞之冢也(80)。《后魏书》云:“骃/字玄阴,敦煌人也。祖倞,有名于西土;父玫,为一时/秀士,官至会稽合(令)(81)。”其冢高三丈五尺,周回卅五步。/三所堂:嘉纳堂右按《西凉录》凉王李暠庚子五年兴立泮/宫,增高门学生五百人,起嘉纳堂于后园,/图赞所志(82)。其堂毁除,其阶尚存。其地在子/城东北罗城中,今为効谷府(83)。/靖恭堂右按《西凉录》凉王李暠庚子三年于州西门外/临水起堂,以议朝政,阅武事(84)。今堂其(基)尚存,/余并破毁。/谦德堂右按《西凉录》[凉]王李暠建以听政(85)。其堂在子/城中恭德殿南,今并除毁。/一所土河(86):右周回州境,东至碛口亭,去州五百一十里一/百步,西至白山烽,去州卅里,南至沙山七里,/北去(至)神威烽(87),去州卅七里。汉武帝元鼎六年立,/以为匈奴禁限,西凉王李暠建初十一年又/修立以防奸寇,至随(隋)开皇十六年废。/四所古城:古阿仓城,周回一百八十步。右在州西北二百卌二里,俗号阿仓城,莫知时代,/其城颓毁,其趾犹存。/古効谷城,周回五百步。右在州东北卅里,是汉时効谷县(88)。本是渔泽鄣(障)(89),/桑钦说:汉孝武元封六年,济南崔意不(不意)为/渔泽都尉(90),教人力田(91),以勤効得谷,因立为县/名焉。后秦苻坚(汉献帝)建安廿一年,为酒泉郡人黄花(华)/攻破,遂即废坏(92)。今北面有颓基数十步。/古长城,高八尺,基阔一丈,上阔四尺。右在州北六十三里(93)。东至阶亭烽一百八十里,入瓜州/常乐县界,西至曲泽烽二百一十二里(94),正西入/碛,接石城界。按《匈奴传》汉武帝西通月氏、/大夏,又以公主妻乌孙王,以分匈奴,西方于乌/孙,北为塞,以益广因(田)(95)。汉元帝竟宁元年/侯应对词曰:孝武出军征伐,建塞[徼],起亭/遂(燧),筑外城,设屯戍,以守之(96)。即此长城也。/古塞城右周回州境,东在城东卌五里,西在城西十五里,/南在州城南七里,北在州城北五里。据《汉书》:武/帝元鼎六年将军赵破奴出合居,析酒/泉,置敦煌郡。此即辟土疆,立城郭,在/汉武帝时。又元帝竟宁[元年],单于来朝(97),/上书愿保塞和亲,请罢边戍,郎中侯/应以为不可,曰:“孝武出军征伐,建塞徼,起/亭燧,筑外城,设屯戌以等守之(98),边境少安,/起塞已来,百有余年。”据此词,即元鼎六/年筑。至西凉王李暠建初十一年,又修以/备南羌、北虏(99)。其城破坏,基趾见存。/

译老父投书 据《十六国春秋》记载,北凉永和三年正月,有一位老人出现在城东门上,把一封书投到地上,忽然不见。书写满一纸,共八个字,内容是:“凉王三十年,或者只有七年。”凉王且渠茂虔向奉常张体顺询问,张体顺说:“从前虢国将要灭亡时,神降临在莘地。如今这位老人出现,是国家的祥瑞,希望陛下深切记取,修明政治,以符合三十年之庆。如果沉溺于游猎,荒废于酒色,臣恐怕只有七年,届时将发生大变。”且渠茂虔听后不高兴,最终被魏国灭亡。两座庙:先王庙(74) 该庙在州城西八里。《西凉录》记载:凉王李暠追谥父亲为凉简公,在这里建立庙宇,因此称为先王庙。院落周围三百五十步,高一丈五尺。再向东有一座庙,是李暠的儿子谭、让、恂等人的庙,周围三百五十步,高一丈五尺,号称李庙。房屋已经毁坏,台阶和墙基还保存着。孟庙 该庙在州城西五里。据《西凉录》记载,神玺二年,敦煌太守、赵郡人孟敏任沙州刺史,死于任上,葬在这里;庙宇周围三百步,高一丈三尺。一座坟冢:阚冢 该冢在州城东二十里,是阚骃祖父阚倞的坟墓。《后魏书》说:“阚骃,字玄阴,敦煌人。他的祖父阚倞,在西土很有名望;父亲阚玫,是当时的优秀士人,官至会稽令。”坟冢高三丈五尺,周围三十五步。三座堂:嘉纳堂 据《西凉录》记载,凉王李暠庚子五年兴建泮宫,增加高门学生五百人,在后园建起嘉纳堂,并绘图撰写赞辞记载此事。堂已毁坏,台阶还在。其地在子城东北面的罗城中,今为効谷府。靖恭堂 据《西凉录》记载,凉王李暠庚子三年在州城西门外临水建堂,用来商议朝政、检阅武事。如今堂基还在,其余都已毁坏。谦德堂 据《西凉录》记载,凉王李暠建造此堂以处理政务。该堂在子城中的恭德殿南面,如今一并毁坏。一条土河(86):该土河环绕州境:东至碛口亭,距州城五百一十里一百步;西至白山烽,距州城三十里;南至沙山七里;北至神威烽,距州城三十七里。汉武帝元鼎六年修建,用来作为匈奴的禁限;西凉王李暠建初十一年又修建,以防备奸寇;到隋开皇十六年废弃。四座古城:古阿仓城,周围一百八十步。该城在州城西北二百四十二里,俗称阿仓城,不知建于哪个时代。城已颓毁,但城基仍然存在。古効谷城,周围五百步。该城在州城东北三十里,是汉代的効谷县。原本是渔泽障。桑钦说:汉孝武帝元封六年,济南人崔意不担任渔泽都尉,教导百姓努力耕田;因勤劳耕作而获得谷物,于是以此作为县名。后来在后秦苻坚时期(原文又作汉献帝建安二十一年),被酒泉郡人黄华攻破,于是废弃毁坏。如今北面还有几十步长的颓毁城基。古长城,高八尺,城基宽一丈,顶部宽四尺。该长城在州城北六十三里。向东至阶亭烽一百八十里,进入瓜州常乐县境;向西至曲泽烽二百一十二里,正向西进入碛地,与石城境相接。据《匈奴传》记载,汉武帝向西打通通往月氏、大夏的道路,又把公主嫁给乌孙王,以此分化匈奴;西面抵达乌孙,北面修筑边塞,以扩大屯田。汉元帝竟宁元年,侯应回答说:孝武帝出兵征伐,修建边塞和边界,设置烽燧,修筑外城,设置屯戍来守卫它。这就是这段长城。古塞城 该城遗址环绕州境:东面在州城东四十五里,西面在州城西十五里,南面在州城南七里,北面在州城北五里。据《汉书》记载,汉武帝元鼎六年,将军赵破奴出兵合黎,分置酒泉郡和敦煌郡。这就是开辟疆土、建立城郭的情况,发生在汉武帝时期。又到汉元帝竟宁元年,单于来朝,上书希望守护边塞、与汉和亲,请求停止边境戍守;郎中侯应认为不可,说:“孝武帝出兵征伐,修建边塞和边界,设置烽燧,修筑外城,设置屯戍来守卫它;边境才稍稍安定。自从修起边塞以来,已经一百多年了。”据这段话来看,古塞城是在元鼎六年修筑的。到西凉王李暠建初十一年,又加以修缮,用来防备南羌、北虏。城已经毁坏,但城基仍然可见。

张芝墨池,在县东北一里,効谷府东南五十步(100)。右后汉献帝时,前件人于此池学书,其池尽/墨,书绝世,天下传名(101)。因兹王羲之《番页 书论》云:“临池学书,池水尽墨,好之绝伦,吾弗/及也。”又草书出自张芝,时人谓之[草]圣(102)。共池/年代既远,并磨灭,古(故)老相传,池在前件所。/去开元二年九月,正义大夫使持节沙州诸军/事行沙州刺史、兼豆卢军使、上柱国杜楚臣赴/任,寻坟典,文武俱明。访睹此池,未获安惜(103)。至/四年六月,敦煌县令赵智本到任(104),其令博览/经史,通达九经,寻诸古典,委张芝、索靖/俱是敦煌人,各检古迹,具知处所。其年九/月,拓上件池中得一石砚,长二尺,阔一尺五寸,/乃劝诸张族一十八代孙上柱国张仁会,上/柱国张履暹,上柱国张怀钦,上柱国张仁会,/上柱国张楚珪,上柱国张嗣业,文举人昭武/校尉、甘州三水镇将(105)、上柱国张大爽,[口]学博士/上柱国张大忠,游击将军守右玉钤卫、西/州蒲昌府折冲都尉(106)、摄本卫中郎将、充/于阗录守使、敦煌郡开国公张怀福,昭武校/尉、前行西州岸头府果毅都尉等(107)、上柱国张怀/立,壮武将军行右屯卫、岷州临洮府折冲都/尉(108)、上柱国张燕容,昭武校尉、前西州岸/头府左果毅都尉、摄本府折冲、充墨离/军子将张履古(109),令修茸墨池,中立庙/及张芝容(110)。/监牧 羁縻州 江河淮济 海沟/陂 宫 郡县 城 关铲津济/ 岳渎 铁 碑碣 名人/忠臣孝子 节妇烈女 营垒 陵墓/ 台榭卸亭鑛窟 帝王游幸 名臣将所至 屯田/右当县并无前件色。/廿祥瑞:同心梨右《后凉录》,吕光麟庆(嘉)元年敦煌献同心梨(111)。/赤气龙迹右按《西凉录》,李暠庚子元年赤气起于后/园,龙迹见于小城。/白雀右按《西凉录》,凉王李嵩庚子[三]年白雀翔于/靖恭堂(112)。/大石立右按《西凉录》,凉王[李暠]庚子四年五月(113),大石自立/于敦煌马圈山(114)。/ 瑞葛右西凉王[李暠]庚子五年敦煌有葛,缘木而生,作/黄鸟之色(115)。沙州无葛,疑是瑞鸟,二字相/似,误为葛焉。/嘉禾 木连理 柳树生杨牧(枚)(116)右按《西凉录》,凉王[李暠]庚子五年六月,敦煌献/嘉禾、木连理、柳树生杨牧(枚)。/ 白狼 黑狐 黑雉右按《西凉录》,凉王[李暠]庚子五年七月见于敦煌(117)。/凤凰右按《西凉录》,凉王[李暠]建初元年正月凤凰集/于効谷(118)。/白龙右唐武德五年夏四月癸丑,白龙见于平/河水边(119),州司录奏。/甘露右武德六年六月己丑,甘露降,弥漫十五里(120)。/木连理右唐调露元年,于敦煌乡董行瑞园/内,木生连理。/甘露右唐垂拱四年,董行靖园内,甘露降于/树上(120),垂流于地(121),昼夜不绝。/野谷右唐圣神皇帝垂拱四年,野谷生/于武兴川,其苗高二尺已上,四散似/蓬,其子如葵子,色黄赤,似葵子,肥而/有脂,炒之作麨,甘而不热,收得数百石,/以充军粮。/瑞石右唐乾封元年有百姓严洪爽于城西李先/王庙侧得上件石,其色翠碧,上有赤文,作/古字,云:下代卅卜年七百。其表奏为上瑞,当/为封岳并天,咸置寺观,号为万寿,此州/以得此瑞石,遂寺观自号灵图(123)。/白雀右唐咸亨二年有百姓王会昌于平康/乡界获白雀一双,驯善不惊,当即进上。/黄龙右唐弘道元年腊月为高宗大帝/行道,其夜崇教寺僧徒都集,及直/官等同见空中有一黄龙见,可长三/丈以上,髯须光丽,头目精明,首向北升,尾垂/南下,当即表奏,制以为上瑞。/五色鸟右大周天授二年一月,百姓阴嗣鉴于平康/乡武孝通园内见五色鸟,头上有冠,翅/尾五色,丹嘴赤足,合州官人、百姓并往/看,见群鸟随之,青、黄、赤、白、黑五白色具/备(124),头上有冠,性甚驯善。刺史李无亏/表奏称:“谨检《瑞应图》曰:‘代乐鸟者,/天下有则见也。’止于武孝通园内,又阴/嗣鉴得之,臣以为,阴者,母道;鉴者,明也,天显(125)。”日扬光 庆云

译张芝墨池,在县城东北一里、効谷府东南五十步处。该池据说是后汉献帝时,前述张芝在这里学习书法的地方;池水全被墨染黑,他的书法卓绝天下,因而闻名天下。王羲之《番页书论》因此说:“临池学习书法,池水全被染成墨色;喜爱书法到了无与伦比的程度,我也比不上他。”草书又出自张芝,当时人称他为草圣。墨池年代久远,遗迹都已磨灭,古老传说相传池就在前述地方。开元二年九月,正议大夫、使持节、沙州诸军事、行沙州刺史、兼豆卢军使、上柱国杜楚臣赴任,寻访古代典籍,文才武略都很明达。他寻访并查看此池,没有能够确定其位置。到开元四年六月,敦煌县令赵智本到任;他博览经史,通晓九经,查考各种古典,确认张芝、索靖都是敦煌人,于是分别考察古迹,详细查明了地点。同年九月,在上述池中掘得一方石砚,长二尺、宽一尺五寸。于是劝导张氏族人第十八代孙:上柱国张仁会、上柱国张履暹、上柱国张怀钦、上柱国张仁会、上柱国张楚珪、上柱国张嗣业、文举人昭武校尉、甘州三水镇将、上柱国张大爽、口学博士、上柱国张大忠、游击将军守右玉钤卫、西州蒲昌府折冲都尉、摄本卫中郎将、充于阗录守使、敦煌郡开国公张怀福、昭武校尉、前行西州岸头府果毅都尉等、上柱国张怀立、壮武将军行右屯卫、岷州临洮府折冲都尉、上柱国张燕容、昭武校尉、前西州岸头府左果毅都尉、摄本府折冲、充墨离军子将张履古,命他们修缮墨池,在池中建立庙宇和张芝塑像。(空缺) 监牧、羁縻州、江河淮济、海沟陂、宫、郡县、城、关、铲津济、岳渎、铁、碑碣、名人、忠臣孝子、节妇烈女、营垒、陵墓、台榭亭、矿窟、帝王游幸、名臣将领所至、屯田。该县没有上述各类事物。二十项祥瑞:同心梨 据《后凉录》记载,吕光麟嘉元年,敦煌进献同心梨。赤气龙迹 据《西凉录》记载,李暠庚子元年,赤色云气从后园升起,龙的足迹出现在小城。白雀 据《西凉录》记载,凉王李嵩庚子三年,白雀飞集于靖恭堂。大石自立 据《西凉录》记载,凉王李暠庚子四年五月,一块大石自行立在敦煌马圈山。瑞葛 西凉王李暠庚子五年,敦煌有葛,沿树生长,呈黄鸟的颜色。沙州没有葛,怀疑它是瑞鸟;“鸟”与“葛”二字相似,误写成了“葛”。嘉禾、木连理、柳树生杨牧(枚)。据《西凉录》记载,凉王李暠庚子五年六月,敦煌进献嘉禾、木连理,以及柳树上生出的杨牧(枚)。白狼、黑狐、黑雉 据《西凉录》记载,凉王李暠庚子五年七月,这些祥瑞出现在敦煌。凤凰 据《西凉录》记载,凉王李暠建初元年正月,凤凰栖集于効谷。白龙 唐武德五年夏四月癸丑,白龙出现在平河水边,州司录奏报了此事。甘露 武德六年六月己丑,甘露降下,遍布十五里。木连理 唐调露元年,在敦煌乡董行瑞的园中,树木生长成连理枝。甘露 唐垂拱四年,董行靖园中甘露降在树上,沿树流到地面,昼夜不停。野谷 唐圣神皇帝垂拱四年,武兴川生长野谷。它的禾苗高二尺以上,四散生长,形状像蓬;籽粒像葵花子,颜色黄红,也像葵花子,颗粒肥厚而有油脂。炒熟后制成麨,味道甘甜而不燥热;收获了几百石,用来充作军粮。瑞石 唐乾封元年,百姓严洪爽在城西李先王庙旁得到上述瑞石。石色翠绿,上面有红色纹理,写成古文字,说:“下代三十卜年七百。”将此事上表奏报,认为是上等祥瑞;应当封禅岳山、祭告上天,并普遍修建寺观,取名万寿。此州因得到这块瑞石,寺观遂自行取号为灵图。白雀 唐咸亨二年,百姓王会昌在平康乡境内捕获一对白雀。它们驯顺善良,并不惊慌,于是立即进献。黄龙 唐弘道元年腊月,高宗大帝举行行道仪式。当夜,崇教寺僧众全部聚集,和当值官员等一同看见空中出现一条黄龙,长度三丈以上,髯须光彩华美,头和眼睛明亮;龙头向北升起,龙尾向南下垂。于是立即上表奏报,皇帝下制认为这是上等祥瑞。五色鸟 大周天授二年正月,百姓阴嗣鉴在平康乡武孝通的园中看见五色鸟。鸟头上有冠,翅膀和尾部呈五种颜色,嘴红、脚红。全州官员和百姓都前往观看,看见群鸟跟随它,青、黄、赤、白、黑五种颜色全都具备,头上有冠,性情十分驯善。刺史李无亏上表奏称:“谨按《瑞应图》说:‘代乐鸟出现,是天下有道的征兆。’它只停在武孝通园中,又是阴嗣鉴得到的;臣认为,阴代表母道,鉴代表光明,这是上天的显现。” 日扬光、庆云

右大周天授二年冬至日得支庆(度)崔撝/等状称:“今日冬至卯时,有五色云扶日,阔/一丈已上,其时大明,大授(校)一倍以上(126),比至辰时,/复有五色云在日四边,抱日,光彩其(甚)鲜(127),见在官/人、百姓等同见,咸以为圣神皇帝陛下受命/之符。”刺史李无亏表奏:“谨检《瑞应图》曰:/‘圣人在上,有大光,天下和平。’又曰:‘天子孝,则/景云出游。’有人从巳西己北已东来者咸云:/‘诸处赦日,亦总见五色云抱日。’”/ 蒲昌海五色右大周天授二年腊月得石城镇(128)将康拂/耽延弟地舍拨状称:“其蒲昌海水旧来/浊黑混杂,自从八月已来,清明彻底,其/水五色,得老人及天竺婆罗门云:‘中国有/圣天子,海水即清无波。’奴身等欢乐,望请奏/圣人知者。”刺史李无亏表云:“淮海水五色/大瑞,谨检《瑞应图·礼升威仪》曰(139):‘人君乘/土而王,其政太平,则河傔 海夷也。’天应魏国,当涂之兆,明土德之昌。”/白狼右大周天授二年,得百姓阴守忠状称:“白狼频/到守忠庄边,见小儿及畜生不伤,其色如雪者。”/刺史李无亏表奏:“谨检《瑞应图》云:‘王者仁/智明悊心即至,动准法度,则见。’又云,‘周宣王/时白狼见,犬戎服者。天显陛下仁智明悊,动准/法度,四夷宾服之征也。又见于阴守忠之庄/边者,阴者,臣道,天告臣子,并守忠忄皆(130)也。前/件四瑞,诸州皆见,并是天应。陛下开天/统殊微号(131),易服色,延圣寿,是以阳鸟叠/彩,暎(映)澄海以通辉;瑞鸟摛祥,对景云而共/色,胡戎唱和,识中国之有圣君;遐迩讴谣,/嘉大周之应宝命。”/歌谣:神皇圣氏,生于文王,[文王]之祖(132),生于后稷,故诗人所/谓生人尊祖也。于昭武王,承天剪商;谁其下武,/圣母神皇;穆S.九族,绥彼四方;遵以礼仪,/调以阴阳,三农五谷,万庚千箱;载兴文/教,载构明堂;八窗四闼,上圆下方;多士济济,/流水洋洋;明堂之兴,百工时揆;庶人子来,皴鼓不朦,肃肃在上,无幽不察,无远不相,千龄/所钟,万国攸向;俗被仁礼,家怀孝让;帝/德广运,/圣寿遐延;明明在下,于昭于天;本枝百代,/福作(祚)万年(133),惟彼洛邑,/圣母营之;惟彼河水,/神皇清之,穆穆帝子,/圣母生之,浩浩海渎,/神皇平之;福兮祐兮,在/圣母兮;盛兮昌兮,在/神皇兮。/圣母皇皇,抚临四方;东西南北,无思不服;秃发/狂瞽,侵我西土;/皇赫S.怒,爰整其旅;荒徼之外,各安其/所;穆穆/圣君,受天之祐;圣皇为谁,/神皇圣世;于万S.年,受天之祐;/永淳之季,/皇昇玉京;如丧其考,人不聊生;裴徐作/舋(釁)(134),淮海波惊;皇皇神母,定从服/横;绥以大德,威以往(佳)兵(135);神谋独运,/天鉴孔明,危邦载静;乱俗还平。河/图洛书,龟背龙胸;/圣母临人,永昌帝业。既营大室,爱/构明堂;如天之堰,如地之方;包含五色,/吐纳三光;/傍洞八牖,中制九房;百神荐/趾,膺乾之统;得神之经,子来之作;不/日而成,不得有得非名(136),如天之寿;于万/S.龄;黄山海水,蒲昌沙场;地邻蕃/服,家接浑乡;昔年寇盗,禾麦调(凋)伤;/四人扰扰,百姓遑遑;/圣人哀念,赐以惟良,既抚既育,或引/或将;昔靡单袴,今日重裳;春兰/秋菊,无绝S.芳。/右唐载初元午四月,/风俗使于百姓间采得前件歌谣,具状上讫。(以下残缺)[题解]P.2005号,王重民《敦煌遗书总目索引》、黄永武《敦煌遗书最新目录·巴黎所藏敦煌汉文卷子目录》并定名为《沙州都督府图经》。罗振玉《敦煌石室遗书》名曰“沙州志残卷”。据P.2095号二十祥瑞自甘露以下与本卷重合,落款曰:“沙州都督府图经卷第三。”故本卷定名《沙州都督府图经》。本卷首尾俱残,记事始于甘泉水,竟于歌谣,存五百一十行。罗振玉曰:“沙州志残卷,……叙述详瞻,文字尔雅,其所记水、渠、泊、泽,池、堰,如苦水、独利河、兴胡泊及三泽、二堰,均不见于他书;七渠之名,仅都乡渠一见于《使于阗记》;盐池三所,《元和图志》则举其一而遗其二;几记城塞、驿路,如汉武之长城旧塞,十九驿之名称建置,均为古今地理志之所不及;所记十六国时诸凉遗事,取校崔鸿书,如张体顺之讹张慎,宋承义之误宋承,凉武昭王之庚子纪年直称至五年,非元年称庚子,二年称辛丑,武昭王之修塞城,敦煌之献同心梨系年舛误,足证明人纂辑两本之误夺;

译大周天授二年冬至日,支庆度、崔撝等上报说:“今日冬至卯时,有五色云托扶着太阳,宽一丈以上;当时阳光大盛,比平日明亮一倍以上。到了辰时,又有五色云在太阳四边环抱太阳,光彩特别鲜明。现任官员、百姓等都共同看见,大家都认为这是圣神皇帝陛下受天命的符瑞。”刺史李无亏上表奏称:“谨按《瑞应图》说:‘圣人在位,上天出现大光,天下就会太平。’又说:‘天子孝顺,景云就会出现并游行。’有人从巳时以后向西、向北、向东来,都说:‘各处赦免罪人的日子,也总能看见五色云环抱太阳。’”蒲昌海五色 大周天授二年腊月,石城镇将康拂耽延弟地舍拨上报说:“蒲昌海的水过去一向浑浊发黑、混杂不清,自从八月以来,清澈见底,水呈五种颜色。老人和天竺婆罗门说:‘中原有圣天子,海水就会清澈而没有波浪。’我们十分欢喜,希望请求上奏,让圣人知道。”刺史李无亏上表说:“淮海水呈五色,是大祥瑞。谨按《瑞应图·礼升威仪》说:‘君主承土德而称王,政治太平,那么河流和海域就会……’这是上天对魏国的感应,是当涂受命的征兆,表明土德昌盛。” 白狼 大周天授二年,百姓阴守忠上报说:“白狼多次来到守忠庄园附近,看见小孩和牲畜也不伤害;它的毛色像雪一样。”刺史李无亏上表奏称:“谨按《瑞应图》说:‘君主仁爱、智慧、明达,内心正直,行动合乎法度,白狼就会出现。’又说:‘周宣王时白狼出现,是犬戎臣服的征兆。’这表明陛下仁爱、智慧、明达,行动合乎法度,也是四夷宾服的征兆。它又出现在阴守忠的庄园附近;阴代表臣道,说明上天在告诫臣子,也与守忠之名相应。前述四种祥瑞,各州都已出现,都是上天的感应。陛下开创天统,建立殊异徽号,改变服色,延长圣寿,因此阳鸟重叠五彩,映照澄清的海水而光辉相通;瑞鸟施展祥瑞,与景云相对而色彩相同;胡戎彼此唱和,知道中原有圣明君主;远近百姓歌唱传颂,赞美大周承受宝命。” 歌谣:神皇是圣明的君主,生于文王,是文王的祖先;文王的祖先生于后稷,所以诗人所说的,是尊敬祖先、追溯根源。光明的武王承受天命,剪灭商朝;谁能继承武王的事业?是圣母神皇。和睦九族,使四方安定;遵循礼仪,用阴阳调和;三农五谷,万庚千箱。于是兴办文教,于是建造明堂;八扇窗、四道门,上圆下方。众多士人济济一堂,流水浩浩荡荡。明堂兴建,百工按时度量;百姓像儿女归父母一样前来,鼙鼓庄严肃穆。圣人在上,隐微之处没有不察知的,遥远之地没有不安抚的;千年福运所集中,万国都归向这里。风俗受到仁礼教化,家家怀有孝顺谦让;帝王的德行广远运行,圣人的寿命长久延续。光明显现在下,昭彰于上天;宗族支脉延续百代,福祚绵延万年。那洛邑,是圣母营建的;那黄河,是神皇使之清澈的。庄严的帝子,是圣母所生;浩浩荡荡的海渎,是神皇使之平静的。福啊,保佑啊,都在圣母;兴盛啊,昌隆啊,都在神皇。圣母威仪盛大,抚临四方;东西南北,没有不思服的。秃发部族狂妄昏昧,侵扰我西土;皇威赫赫震怒,于是整顿军队。荒远边境之外,各自安居其所。庄严的圣君,承受上天的保佑。圣皇是谁?就是神皇的圣明时代。愿万年承受上天的保佑。永淳末年,皇帝升登玉京;百姓如同失去父亲,无法生活。裴徐制造祸乱,淮海为之震动。威严的神母,平定叛乱,使人归服;用大德安抚,用武力征伐。神机独自运筹,上天鉴察极其明白;危乱的国家于是安定,混乱的风俗重新恢复太平。河图洛书出现,龟背龙胸呈示祥瑞;圣母临御人间,使帝业永远昌盛。既已营建大室,又喜爱建造明堂;像天一样覆盖,像地一样方正;包容五色,吐纳三光;旁边开通八窗,中间设置九房。百神前来进献,承受乾元之统;获得神明的经典,百姓踊跃劳动;不久便建成,不能有所得而没有名称,寿命如天;延续万年。黄山海水,蒲昌沙场;土地邻接蕃服,家家连接浑乡。往年盗寇侵扰,禾麦凋伤;四民纷扰,百姓惶惶。圣人哀怜体恤,赐予良善之政;既安抚又养育,有的引导,有的扶持。过去连单裤也没有,今天已经穿上重重衣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人〕 春天有兰花,秋天有菊花,芳香永不消歇。唐载初元年午月四月,风俗使从百姓中采录到上述歌谣,已经把详细情况上报完毕。(以下残缺) 【题解】P.2005号,王重民《敦煌遗书总目索引》和黄永武《敦煌遗书最新目录·巴黎所藏敦煌汉文卷子目录》都定名为《沙州都督府图经》。罗振玉《敦煌石室遗书》称其为《沙州志残卷》。据P.2095号中“二十祥瑞”自“甘露”以下的文字与本卷相重合,卷末署名为“沙州都督府图经卷第三”,所以本卷定名为《沙州都督府图经》。本卷首尾均有残缺,记事从甘泉水开始,至《歌谣》结束,现存五百一十行。罗振玉说:“《沙州志残卷》……叙述详尽周备,文字典雅。其中记载的水、渠、泊、泽、池、堰,如苦水、独利河、兴胡泊以及三泽、二堰,在其他书中都没有见到;七条渠的名称,只有都乡渠见于《使于阗记》;三处盐池,《元和图志》只举出其中一处而遗漏另外两处;至于城塞、驿路,如汉武帝时的长城旧塞,以及十九处驿站的名称和建置,都是古今地理志没有记载的;所记十六国时期诸凉的遗事,可以用来校正崔鸿的史书,例如把张体顺误作张慎,把宋承义误作宋承;凉武昭王的庚子纪年直接称至五年,而不是元年称庚子、二年称辛丑;武昭王修筑塞城、敦煌进献同心梨的年代也有错误。这足以证明后人编纂两部书时存在误抄和脱漏;

又如効谷古城在州东北,不在州西,辛武贤所开井泉在州北不在州西,足订《一统志》孟康注之讹误;崔不意为渔泽都尉非渔泽尉,足补《汉志》颜注之夺文;《匈奴传》起亭燧之燧,不作隧,足正师古之曲解。如是之类,指不胜屈,此笺残卷,虽不盈握,而有裨史地之学如此之宏。”又曰:“此书之作,殆在开元间。虽卷中多颂扬武后语及遇大周处多挑行、空格,而无伪周之新字,且有开元之纪年。又避唐讳,如虎作武,隆柞,基作其,四民称四人之类,均为作于唐而非周之确证。记事至开元而止,而不及天宝以后,又为非作于肃代之后之明征也。”[校注](1)与硖:P.2691号《沙州城土瑾境》:“硖石山,州南二百三十里。”硖,当指硖石山。(2)中有:罗振玉《敦煌石室遗书》录文(以下简称“罗录”)无“有”字,今据胶卷原文补正。(3)P.3560背<<敦煌水渠》:“每年行水,春分前十五日行用。”“每年浇伤苗,立夏前十五日行用。”(4)不过数寸:罗文不录“寸”字,今据胶卷补正。(5)声:罗文不录,据胶卷补正。(6)子亭镇,唐五代敦煌诸镇之一。向达《敦煌石室出晋天福十年写本寿昌县地境》(《唐代长安与西域文明》):“子亭镇在党河上游,距西千佛洞稍西党河转向处之峡口,最多不过百余里。敦煌吕少卿先生谓李暠所筑之子亭城即今之党城,按之地望,或者近是。唐宋以后之子亭镇即依西凉之旧规。”《晋书·李嵩传》:“筑城于敦煌南子亭,以威南虏。”黄盛璋《沙州曹氏二州六镇与八镇考》(《一九八三年全国敦煌学术讨论会文集》):“今敦煌南二百里有党城,与《沙州图经》所记子亭镇方位、里距、水道皆合,今设肃北蒙古自治县于此。”归义军时除设镇外又于此设县。关于归义军时期设镇,向达先生在文中考证了六镇中的子亭、雍归、悬泉三镇。黄盛璋据P.4640《归义军破历》,钢和泰藏于阗文《使河西记》等考证曹氏时归义军八镇为寿昌、常乐、悬泉、新城、子亭、雍归、会稽、玉门。但对新城镇考释有误。新城镇,P.4640(五见)、《新城镇遏使张宝山书状》(三见)、S.5465(一见)、S.5863(一见)等多处捉到。S.374号文书提到新乡镇,黄盛璋先生以为新乡即新城:“晋元康五年置新乡县,隆安四年西凉增置会稽、广至、常乐、新城四郡,治新乡县,后周废为镇。”据《隋书·地理志》新乡在隋酒泉郡玉门县界,而新城据敦煌文书在敦煌县界:P.3193背《残牒一通》:“可新城南请受地六十亩”,P.3396号“新城河母三界赵阎□果园”,又P.3650号:“武陵、新城,后假敦煌,西沙州是也。”是新城应在敦煌县境,S.514《唐大历四年沙州敦煌县悬泉乡宜禾里手实》确定了新城的具体位置:“一段壹亩口分,城东十五里瓜渠,东河,西新城,南荒,北路。”归义军时的新城镇当在此。《归义军破历》中出现次数最多,可见其地位之高。新乡镇,当别于新城镇之外另一镇,黄先生混为一镇,误也。又P.2155背:“……领达坦贼壹百已来于瓜州、会嵇两处,同日下打将人口及牛马。”P.3721、P.4640提到会稽镇。瓜州是否为镇,P.2814《悬泉镇遏使安进通状》:“走报常乐,瓜州两镇收什(拾)人口、群牧,□备提防讫。”疑瓜州即为一镇。归又军时期镇县并提,如S.5606号等。设镇处基本都设县,如子亭、寿昌、常乐、新城等。基本可以肯定归义军时实行镇县双重制政区。当时归义军四面受:敌经常发生战争,需要行政系统外别设一套完全军事化的体系。(7)山阙烽,向达前文曰:“所谓山阙烽,当即在今西千佛洞稍西,党河至是北流,冲破山峡,复转向东北约八十里,:、以至敦煌附近,然后筑堰分水。”(8)鸣沙流山:罗振玉《沙州志残卷校录札记》(以下称“罗校”),“96字疑衍。”P.2691号、S.5448《敦煌录》、《元和郡县图志》、《旧唐书·地理志》并作“鸣沙山”。(9)井泉,即今月牙泉,在今敦煌县南十里鸣沙山中。(10)鸣沙山:S.5448《敦煌录》亦有载。《元和郡县图志》卷四十沙州敦煌县:“鸣沙山,一名神沙山,在县南七里。今按其山积沙为之,峰峦危峭,逾于山谷,四面皆为沙垅,背如刀刃,人登之即鸣,随足颓落,经宿风吹,辄复如旧。有一泉水,名沙井,绵历古今,沙填不满,水极甘美。”《旧唐书·地理志》:“鸣沙山,一名沙角山,又名神沙山,取州名焉,在县七里。”

译又如,效谷古城在州的东北方而不在州西,辛武贤开凿的井泉在州北而不在州西,这些都足以订正《一统志》孟康注中的错误;崔不意是渔泽都尉而不是渔泽尉,可以补足《汉志》颜师古注中脱漏的文字;《匈奴传》中的“起亭燧”之“燧”应作“燧”而不是“隧”,足以纠正颜师古的曲解。类似这样的例子多得数不清。这部残卷虽然篇幅不大,却对历史地理学有如此巨大的补益。”罗振玉又说:“这部书大概作于开元年间。虽然卷中有许多歌颂武后的话,遇到‘大周’之处又多有挑行、空格,但没有使用伪周的新造字,而且有开元年号。书中还避唐代讳字,如把‘虎’写作‘武’,把‘隆’写作‘柞’,把‘基’写作‘其’,把‘四民’称为‘四人’等,都是成书于唐代而非周代的确证。记事止于开元,不涉及天宝以后,也是它不可能作于肃宗、代宗以后的明确证据。” 【校注】(1)“与硖”:P.2691号《沙州城土境》说:“硖石山,在州南二百三十里。”这里的“硖”应当指硖石山。(2)“中有”:罗振玉《敦煌石室遗书》的录文(以下称“罗录”)没有“有”字,现据胶卷原文补正。(3)P.3560背面《敦煌水渠》说:“每年行水,在春分前十五日开始使用。”“每年浇灌受伤的禾苗,在立夏前十五日开始使用。” (4)“不过数寸”:罗录没有抄录“寸”字,现据胶卷补正。(5)“声”:罗录没有抄录,现据胶卷补正。(6)子亭镇,是唐、五代敦煌地区的镇之一。向达《敦煌石室出晋天福十年写本寿昌县地境》(收入《唐代长安与西域文明》)说:“子亭镇在党河上游,距离西千佛洞稍西、党河转向处的峡口,最多不过一百多里。敦煌吕少卿先生认为李暠修筑的子亭城就是今天的党城,按照地理位置看,或许接近事实。唐宋以后的子亭镇,就是沿用了西凉的旧制。”《晋书·李嵩传》说:“在敦煌南面的子亭修筑城池,以威慑南方敌人。”黄盛璋《沙州曹氏二州六镇与八镇考》(收入《一九八三年全国敦煌学术讨论会文集》)说:“今天敦煌以南二百里有党城,与《沙州图经》记载的子亭镇方位、里程和水道都相合,现在这里设置了肃北蒙古族自治县。”归义军时期,除设置镇外,还在这里设置了县。关于归义军时期设置的镇,向达先生在文中考证了六镇中的子亭、雍归、悬泉三镇。黄盛璋根据P.4640《归义军破历》、钢和泰收藏的于阗文《使河西记》等材料,考证曹氏时期归义军的八镇为寿昌、常乐、悬泉、新城、子亭、雍归、会稽、玉门。但他对新城镇的考释有误。新城镇在P.4640中出现五次,《新城镇遏使张宝山书状》中出现三次,S.5465中出现一次,S.5863中出现一次,此外还有多处记载。S.374号文书提到新乡镇,黄盛璋先生认为新乡就是新城:“晋元康五年设置新乡县,隆安四年西凉增置会稽、广至、常乐、新城四郡,以新乡县为治所,后来后周废郡为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里〕 据《隋书·地理志》,新乡在隋代酒泉郡玉门县境内;而根据敦煌文书,新城在敦煌县境内。P.3193背面《残牒一通》说:“可以在新城以南请受土地六十亩。”P.3396号说:“新城河母三界赵阎□果园。”P.3650号又说:“武陵、新城,后来归属敦煌,就是西沙州。”因此,新城应在敦煌县境内。S.514《唐大历四年沙州敦煌县悬泉乡宜禾里手实》确定了新城的具体位置:“一段一亩口分,城东十五里瓜渠,东河,西新城,南荒,北路。”归义军时期的新城镇应当就在这里。《归义军破历》中新城镇出现次数最多,可见其地位很高。新乡镇应是与新城镇不同的另一镇,黄先生把二者混为一镇,是错误的。又据P.2155背面:“……率领达坦贼一百多人,分别在瓜州、会稽两处,同日攻打并掳掠人口、牛马。”P.3721、P.4640都提到会稽镇。瓜州是否也是一个镇,P.2814《悬泉镇遏使安进通状》说:“逃跑报告常乐、瓜州两镇,收拾人口、群牧,并已做好防备。” 怀疑瓜州就是一个镇。归义军时期常把镇和县并称,如S.5606号等。设置镇的地方基本上也都设置了县,如子亭、寿昌、常乐、新城等。基本可以肯定,归义军时期实行镇、县双重制的政区制度。当时归义军四面受敌,战争经常发生,因此除行政系统外,还需要另设一套完全军事化的体系。(7)山阙烽。向达前文说:“所谓山阙烽,应当就在今天西千佛洞稍西的地方。党河流到这里转而向北,冲破山峡后又转向东北流约八十里,流至敦煌附近,然后筑堰分水。” (8)“鸣沙流山”:罗振玉《沙州志残卷校录札记》(以下称“罗校”)认为“流”字疑为衍文。P.2691号、S.5448《敦煌录》、《元和郡县图志》、《旧唐书·地理志》都作“鸣沙山”。(9)井泉,就是今天的月牙泉,在今天敦煌县南十里的鸣沙山中。(10)鸣沙山:S.5448《敦煌录》也有记载。《元和郡县图志》卷四十《沙州敦煌县》说:“鸣沙山,又名神沙山,在县南七里。现在考察,这座山是由积沙形成的,山峰高而陡峭,超过一般山谷,四面都是沙垅,山背像刀刃一样。人登上去就会发出鸣声,沙土随着脚步坍落,经过一夜风吹,便又恢复原状。山中有一眼泉水,名叫沙井,历经古今,沙子填不满它,泉水极其甘美。”《旧唐书·地理志》说:“鸣沙山,又名沙角山、神沙山,州名就取自它,在县南七里。”

(11)马圈口:P.4640《归义军破历》:七月二十三日“支与水司马圈口赛神用鹿纸叁拾张”。P.2641“马圈口迎于阗使”。是马圈口既有大堰,也是管理大堰的水司祭祀水神的地方,为沙州向西到寿昌县必经之地。(12)锸:即铁锹。《汉书·沟洫志》“举絃成云,决渠为雨,泾水一石,其泥数斗,且溉且粪,长我禾黍。”泾,指泾水;河,指黄河。(13)沙州城,清·常钧《敦煌杂钞》:“沙州之西本有故城,即汉敦煌郡治。因党水北冲,圮其东面。”《肃州志·沙州卫志》:“今按沙州旧城,即故敦煌郡治。在今沙州之西,墙垣基址犹存。以党水北冲,城垣东圮。”是党水在城东。又本卷一所故堤说沮渠蒙逊所筑以灌敦煌城,“其堤多毁,东面北面基址步存。”濠堑水条:“潦绕城四面,……至东北流出,去城七里投入大河。”是沙州城在甘泉水西面。(14)北府渠,本卷七所渠条有载。(15)东河,唐沙州敦煌县主干渠之一,称“东河河母。见《敦煌水渠》注(52)。(16)神农、阳开二渠,本卷七所渠条有载。(17)北名都乡渠:“北”字疑衍。罗文不录“北。字。罗校曰:“晋高居诲《便于阗记》‘西渡都乡河至阳关’,即此渠。”(18)宜秋渠,本卷七所渠条有详载。P.3560《敦煌水渠》亦载有宜秋渠。(19)苦水,据本卷所述流向、方位即今安西县南黄水沟。(20)瓜州,唐瓜州城在今安西县锁阳故城。(21)《元和郡县图志》卷四十瓜州常乐县:“东至州一百一十五里。”归义军时期于常乐县又置常乐镇。(22)本卷鱼泉驿条:“东去瓜州常乐四十五里”(23)即向西北流至庶迁烽,西北二十余里散入沙滷:罗录文阙“庶迁烽”;烽后又衍录,一“於”字;“二十余里”亦阙录。今据《敦煌宝藏》及缩微胶卷,字迹清晰,故兼以纠其误。(24)雨多即流:流,萝录文作“泛,误。今据《敦煌宝藏》正之。(25)州东一百卅里:《元和郡县图志》、《沙州城土境》并同。《敦煌录》作“三程”。(26)出于石崖腹中:《元和郡县图志》作“出龙勒山腹”,龙勒山在沙州寿昌县南一百八十里,据此可纠《元和郡县图志》之误。(27)广乃以掌拓山:广后阙一“利。字。(28)悬泉:P.2629号及《元和郡县图志》同。《敦煌录》、《沙州城土境》、《敦煌古迹二十咏》、P.4792《两面杂书》并作“贰师泉”。《元和郡县图志》卷四十:“悬泉水,在县东一百三十里,出龙勒山腹,汉将李广[利]伐大宛还,士众渴乏,引佩刀刺山,飞泉涌出,即此也。水有灵,车马大至即出多,小至即出少。”《敦煌录》亦记载较详。据本卷敦煌东有悬泉谷,悬泉当在此。又P.2488,P.2712载乡贡士张俅撰《贰师泉赋》:“昔贰师兮仗钺专征来,本戈茅(矛)兮深入虏庭。伐不宾之种鬻,射芒角之狼星;才登乌岭,始誓众而前行。初涉大河,愁落日之西倾,于是北出雁门,崎岖峡斜长城,点点漠漠平沙,指燕山而难进,陟渺邈之天涯。既而经过狼峤,乃渡金河,铁门险峻,玉岭嵯峨,践李陵之战所,思陈汤之止戈。直宜趁瀚海,掩袭雕巢,纵貔貅之百万,围十角于天罗,周獐黠虏,败衂而星散,既乘胜而奔,通检名主之禄,蠡(音离)卤生俘而回捷,献赤刀于丹墀。于时回戈天渐,朱夏方兼,经敦煌之鄙,涉西裔之危,沾临望大碛,穹隆岩岩,前无指抚之麓,后无濡溇之雨也。三军告渴,涸困胡□,枯山赤坂,火薄生火火。我贰师兮精欲仰天,拔刀兮叱咤而前,想耿恭之拜井,思夫人之濯绵。刺崖面雳霹,随刀势而流泉,山列(裂)地吼,鬼哭神趁,虫狼嗥叫,毒蛇吐烟,三危震而啜嚷,泉水荡而潺潺,军吏丈额相谓而言:‘我将军之神威,使枯鲈而复苏。’队队饮一队队穿。人为多而溢荡;人少而涓。于时扌艮 (?)东去,神功永传,煞黑白以旌信,酬圆益所饷,乾铭常乐之乐石,纪灵通放荡年。”(29)见《敦煌水渠》注(40)。(30)孟授渠:P.3744号载有“孟授渠”。P.3390号载有“孟授庄上”。其方位;P.3354《天宝六载敦煌县龙勒乡户籍》:“城西五里孟授渠”、“城西七里孟授渠”、“城西十里孟授渠”。而P.2155号载神沙乡有盂授渠,P.4638《孔功德碑》:“敦煌郡南三里盂授渠界,皆记孟授渠在城南。S.514《沙州敦煌县悬泉乡宜禾里大历四年手实》记在城东,曰“城东七里孟授渠”。孟授渠自州西南都乡斗门引水而东经沙州城南三里神沙乡界,东入州东悬泉乡界。

译(11)马圈口:P.4640《归义军破历》记载,七月二十三日“拨给水司,在马圈口赛神,使用鹿纸三十张”。P.2641号记载“在马圈口迎接于阗使者”。可见马圈口既有大堰,也是管理大堰的水司祭祀水神的地方,并且是从沙州向西前往寿昌县的必经之地。(12)锸,就是铁锹。《汉书·沟洫志》说:“举起锸来,土屑飞扬如云;决开渠道,水势如雨。泾水一石,其中的泥有数斗,既可以灌溉,又可以肥田,使我们的禾黍长得茂盛。”这里的“泾”指泾水,“河”指黄河。(13)沙州城。清代常钧《敦煌杂钞》说:“沙州以西原来有一座旧城,就是汉代敦煌郡的治所。因为党水向北冲击,城的东面坍塌了。”《肃州志·沙州卫志》说:“现在考察,沙州旧城就是原敦煌郡治,在今沙州以西,城墙和基址仍然存在。由于党水向北冲击,城墙东面坍塌。”由此可知党水在城东。又据本卷第一卷《故堤》条,沮渠蒙逊修筑堤坝是为了灌溉敦煌城,“堤坝大多毁坏,东面、北面的基址还存在”。《濠堑水》条说:“积水环绕城池四面……到东北方流出,离城七里注入大河。”可见沙州城在甘泉水西面。(14)北府渠,本卷第七卷《渠》条有记载。(15)东河,是唐代沙州敦煌县的主要渠道之一,称为“东河河母”。见《敦煌水渠》注(52)。(16)神农渠、阳开渠,本卷第七卷《渠》条有记载。(17)“北名都乡渠”:“北”字疑为衍文。罗录没有“北”字。罗校说:“晋代高居诲《使于阗记》所说的‘向西渡过都乡河到阳关’,就是这条渠。” (18)宜秋渠,本卷第七卷《渠》条有详细记载。P.3560《敦煌水渠》也记载了宜秋渠。(19)苦水:根据本卷所述的流向和方位,就是今天安西县南面的黄水沟。(20)瓜州:唐代瓜州城在今天安西县的锁阳故城。(21)《元和郡县图志》卷四十《瓜州常乐县》说:“向东到州城一百一十五里。”归义军时期,又在常乐县设置了常乐镇。(22)本卷《鱼泉驿》条说:“向东距离瓜州常乐四十五里。” (23)“就是向西北流到庶迁烽,向西北二十多里散入沙滷”:罗录漏抄了“庶迁烽”;“烽”字后又衍录了一个“於”字;“二十余里”也漏抄。现据《敦煌宝藏》和缩微胶卷,因字迹清楚,兼以纠正这些错误。(24)“雨多即流”:“流”字,罗录误作“泛”。现据《敦煌宝藏》订正。(25)“州东一百卅里”:《元和郡县图志》、《沙州城土境》都相同。《敦煌录》作“三程”。(26)“出于石崖腹中”:《元和郡县图志》作“出龙勒山腹”。龙勒山在沙州寿昌县南一百八十里,据此可以纠正《元和郡县图志》的错误。(27)“广乃以掌拓山”: “广”字后缺一个“利”字。(28)悬泉:P.2629号和《元和郡县图志》相同。《敦煌录》、《沙州城土境》、《敦煌古迹二十咏》、P.4792《两面杂书》都作“贰师泉”。《元和郡县图志》卷四十说:“悬泉水,在县东一百三十里,从龙勒山腹中流出。汉代将领李广利讨伐大宛回来时,士卒口渴疲乏,李广利用佩刀刺山,飞泉便涌出,就是这里。泉水有灵性,车马来得多就流出得多,来得少就流出得少。”《敦煌录》记载得也很详细。根据本卷所说敦煌以东有悬泉谷,悬泉应当就在这里。又据P.2488、P.2712,乡贡士张俅撰《贰师泉赋》说:“从前贰师将军手持大斧专程出征,率军深入敌境;征伐不臣服的部族,射落象征狼族的芒角星;刚登上乌岭,才发誓率众前进。最初渡过黄河,忧愁太阳向西倾斜;于是向北越出雁门,沿崎岖狭长的长城前进。平沙一望无际,指着燕山却难以前进,登上遥远渺茫的天涯。后来经过狼峤,渡过金河;铁门险峻,玉岭高耸;踏过李陵作战的地方,想起陈汤止戈息兵的功业。径直应当趁着瀚海,突然袭击雕巢;放纵百万貔貅,像天罗地网一样围住十角部族。周围的狡猾胡虏败退,像星星一样四散;乘胜追击,通报并查验名王的俸禄,俘获蠡(音离)卤后凯旋,把赤刀献到宫殿台阶前。当时回军,天气渐渐转热,盛夏正当其时;经过敦煌边远之地,涉入西部险境,来到大沙漠边眺望。沙漠高耸广大,前面没有可指认的山麓,后面也没有滋润万物的雨水。三军报告口渴,干涸困顿,胡地……,山岭枯赤,热气逼人,火上生火。我贰师将军精疲力竭,抬头向天;拔刀大喝,继续前进,想到耿恭拜井取水,又思及夫人濯绵的故事。刀刺崖面,雷声震响,泉水随着刀势流出;山裂地吼,鬼哭神号,虫狼嗥叫,毒蛇喷烟;三危山震动而喧嚷,泉水激荡而潺潺流淌。军吏拍额相互说道:‘这是我将军的神威,使干涸的泉流重新复苏。’一队一队的人饮水,一队一队的人穿行。人多时泉水溢流,人少时泉水涓涓。当时……向东而去,神奇功业永远流传;以黑白二色作标志来表明信验,酬谢圆益所供给的物资,在常乐刻下坚硬的碑石,记载神灵显应的……年。” (29)见《敦煌水渠》注(40)。(30)孟授渠:P.3744号记载“孟授渠”,P.3390号记载“孟授庄上”。其方位,P.3354《天宝六载敦煌县龙勒乡户籍》记载:“城西五里孟授渠”“城西七里孟授渠”“城西十里孟授渠”。但P.2155号说神沙乡有盂授渠,P.4638《孔功德碑》说:“敦煌郡南三里盂授渠界”,这些都记载孟授渠在城南。S.514《沙州敦煌县悬泉乡宜禾里大历四年手实》记载它在城东,说“城东七里孟授渠”。孟授渠从州西南都乡斗门引水,向东流经沙州城南三里神沙乡界,再向东流入州东悬泉乡界。

(31)罗校曰:“今本《西凉录》 (《十六国春秋》卷九十一))吕光龙飞二年段业叛光, 自称凉州牧,以敦煌太守赵郡孟敏为沙州刺史,而不载造渠事,今本《十六国春秋》出明人手,乃采辑而成,多所夺误,当据此书补正。”(32)阳开渠,见《敦煌水渠》注(27)。(33)杨宣,前凉人。《十六国春秋-前凉录》:张骏于咸康元年“分敦煌、晋昌、高昌三郡及西域都护、戊己校尉、玉门大护军三营为沙州。”《晋书·西域传》并同。《晋书·张轨传》张骏“又使其将杨宣率众越流沙,伐龟兹,鄯善,于是西域并服。是证杨宣乃前凉人。罗校曰:“此《西凉录》殆《前凉录》之讹,但今本《前凉录》亦夺宣开渠事,当据补。下北府渠条前凉时刺史杨宣,则宣确是前凉人,与骏传合。”(34)都乡渠,在敦煌县龙勒乡都乡里界。见《敦煌水渠》注(29)(30)。(35)拥水七里:罗录作“拥水口里,今据原卷徽缩胶卷补正。(36)北府渠,见《敦煌水渠》注(45)。(37)三丈渠,敦煌文书仅此见。(38)阴安渠,见《敦煌水渠》注(37)。(39)罗校曰:赡事前谅张轨,此《西凉录》亦《前凉录》之讹,又澹造渠事张孰传及澹本传均不载,亦夺佚。”(40)此泉当为P.4640《归义军破历》所载之分流泉:“三水池并百尺下分流泉等三处赛神用钱财鹿纸壹帖。”(41)《汉书·西域传》狂王自立为昆弥,“汉遣破羌将军辛武贤将兵万五千人至敦煌,遣使者案行表,穿卑革是 侯井以西,欲通渠转谷,积居庐仓以讨之。”师古注:“孟康曰:‘大井,六通渠也,下泉流涌出,在白龙堆东土山下。”罗校曰:“案《西域图志》白龙堆在敦煌郡正西关外白龙堆是,均谓白龙堆在敦煌西,此志谓大井渠(泽)在县北十五里,与孟康说不合。”(42)甘水,当指甘泉水,甘下疑缺“泉”字。(43)汉丞相蔡:李蔡,西汉武帝时人,《汉书·百官公卿表》:元狩元年“乐安侯李蔡为御史大夫。一年迁。”二年“三月戊寅,丞相弘薨.壬辰, 御史大夫李蔡为丞相。”五年“三月甲午,丞相蔡有罪自杀”。(44)李诉,北魏人;杜起,《魏书》作杜超。《魏书·李诉传》:“世祖舅阳平王杜超有女,将许贵戚。世祖闻之,谓超曰:‘李诉后必宦达,益人门户,可以女妻之,勿许他贵也。’遂劝成婚。”李诉后官至司空,又为侍中。杜超,《魏书》卷八十三有传,封阳平公。(45)长城李氏:罗校曰:“《元和姓纂》及《古今姓氏书辨证》于李氏均不载长城一系,此详记长城系之源流,可补姓氏书之缺。”(46)凉王李歆为且渠蒙逊战败于酒泉东怀城:且,沮也。怀城,《魏书·李暠传》,《晋书·李暠传》同。《晋书·沮渠蒙逊载记》作“坏城”,误。(47)宋承又:《晋书·李暠传》、《西凉录》并作宋承。罗校曰:“宋承义,今《西凉录》作宋承,夺义字,当据补。下承义名两见,并讹作承。”(48)九月率数千骑入于敦煌:数千,罗文录作“数十”,罗校作“数千”。《西凉录》、《李暠传》并失载“九月”。(49)论以兴亡之运:论,罗录作“谕”,误。(50)此条《晋书·李暠传》、《西凉录》所记事大体相同。(51)当指恭德殿,本卷谦德堂条曰:“其堂在子城中恭德殿南。”《晋书·李暠传》、《魏书·李暠传》皆载“有大蛇从南门而入,至于恭德殿前。”(52)S.2593《沙州图经卷第一》曰:“其地平川,多沙卤。”见其注(9)。(53)五十里:S.788《沙州图经》、P.2691《沙州城土境》同。《元和郡县图志》作“四十七里。(54)东印形相似:东,衍字。《元和郡县图志》卷四十沙州敦煌县:“盐池,在县东四十七里。池中盐常自生,百姓仰给焉。”(55)在州北一百一十七里:P.2691、S.788并作“县西北一百一十七里。”(56)卌五里:S.788号同。P.2691号作“三十五里。”(57)州西北一百一十里:P.2691号同。S.788号作“县西北一百五十余里。”(58)唐敦煌县神泉观,文书反映有两处:甘博017号“沙州敦煌县平康乡修武里神泉观”;S.2417号,P.3669号“敦煌郡敦煌县神沙乡阳沙里神泉观”。据P.2822号平康乡在敦煌县东北,此神泉观庄即平康乡修武里之神泉观。(59)陈玄珪,《新唐书》、《旧唐书》无传。(60)东北长亭驿:北后夺一“去”字。(61)P.2626号《军戍守帐目》中有“乌山戍”。(62)如意元四月:元后夺一“年”字。(63)P.2626号中载有“双泉戍”。

译(31)罗校说:“今本《西凉录》(《十六国春秋》卷九十一)记载,吕光龙飞二年,段业背叛吕光,自称凉州牧,任敦煌太守赵郡孟敏为沙州刺史,但没有记载修渠的事情。今本《十六国春秋》出自明人手中,是采辑编成的,脱漏和错误很多,应当根据此书补正。” (32)阳开渠,见《敦煌水渠》注(27)。(33)杨宣,前凉人。《十六国春秋·前凉录》说,张骏在咸康元年“把敦煌、晋昌、高昌三郡以及西域都护、戊己校尉、玉门大护军三营划为沙州”。《晋书·西域传》记载相同。《晋书·张轨传》说,张骏“又派部将杨宣率军越过流沙,攻伐龟兹、鄯善,于是西域全部归服”。由此可证明杨宣是前凉人。罗校说:“这里的《西凉录》大概是《前凉录》的错误,但今本《前凉录》也脱漏了杨宣开渠的事情,应据此补入。下文《北府渠》条说前凉时期刺史杨宣开渠,因此杨宣确实是前凉人,与《张骏传》相合。” (34)都乡渠,在敦煌县龙勒乡都乡里境内。见《敦煌水渠》注(29)、(30)。(35)“拥水七里”:罗录作“拥水口里”,现据原卷缩微胶卷补正。(36)北府渠,见《敦煌水渠》注(45)。(37)三丈渠,敦煌文书中仅此一见。(38)阴安渠,见《敦煌水渠》注(37)。(39)罗校说:“记载此事在前凉张轨时期;这里的《西凉录》也是《前凉录》的错误。此外,关于澹修渠的事情,《张孰传》和《澹本传》都没有记载,也是脱漏。” (40)这眼泉水应当就是P.4640《归义军破历》所记载的分流泉:“三水池以及百尺下分流泉等三处,赛神使用钱财和鹿纸一帖。” (41)《汉书·西域传》记载,狂王自立为昆弥;“汉朝派破羌将军辛武贤率兵一万五千人到敦煌,派使者巡视并察看地形,想在卑革是侯井以西开渠运粮,修建仓廪,以便讨伐他。”颜师古注说:“孟康说:‘大井,就是六通渠;泉水向下涌出,在白龙堆东面的土山下。’”罗校说:“考察《西域图志》,白龙堆在敦煌郡正西关外;各书都认为白龙堆在敦煌以西,而本志说大井渠(泽)在县北十五里,与孟康的说法不合。” (42)甘水,应当指甘泉水;“甘”字下面疑似缺“泉”字。(43)汉丞相蔡:指李蔡,西汉武帝时期的人。《汉书·百官公卿表》记载:元狩元年,“乐安侯李蔡任御史大夫,一年后升迁”;元狩二年“三月戊寅,丞相公孙弘去世;壬辰,御史大夫李蔡任丞相”;元狩五年“三月甲午,丞相李蔡因犯罪自杀”。(44)李诉是北魏人;杜起,《魏书》作杜超。《魏书·李诉传》说:“世祖的舅父阳平王杜超有一个女儿,准备嫁给贵戚。世祖听说后,对杜超说:‘李诉以后一定会显贵,能够增益你的家门,可以把女儿嫁给他,不要许配给其他贵族。’于是劝成了这门婚事。”李诉后来官至司空,又任侍中。杜超,《魏书》卷八十三有传,封为阳平公。(45)长城李氏:罗校说:“《元和姓纂》和《古今姓氏书辨证》都没有记载李氏中的长城一系;这里详细记载了长城李氏的源流,可以补充姓氏书的缺漏。” (46)凉王李歆在酒泉东面的怀城被沮渠蒙逊击败:“且”就是“沮”。怀城,《魏书·李暠传》和《晋书·李暠传》都这样作。《晋书·沮渠蒙逊载记》作“坏城”,是错误的。(47)宋承又:《晋书·李暠传》和《西凉录》都作“宋承”。罗校说:“宋承义,今本《西凉录》作宋承,是脱去了‘义’字,应当据此补正。下文两次出现承义之名,都误作承。” (48)“九月率数千骑入于敦煌”:“数千”,罗录作“数十”,罗校作“数千”。《西凉录》和《李暠传》都漏载“九月”。(49)“论以兴亡之运”:“论”字,罗录作“谕”,是错误的。(50)这一条记载的事情,与《晋书·李暠传》、《西凉录》大体相同。(51)应当指恭德殿。本卷《谦德堂》条说:“这座堂在子城内恭德殿的南面。”《晋书·李暠传》、《魏书·李暠传》都记载:“有大蛇从南门进入,来到恭德殿前。” (52)S.2593《沙州图经卷第一》说:“当地是平坦的原野,多沙地和盐碱地。”见其注(9)。(53)“五十里”:S.788《沙州图经》和P.2691《沙州城土境》相同。《元和郡县图志》作“四十七里”。(54)“东印形相似”:“东”字是衍文。《元和郡县图志》卷四十《沙州敦煌县》说:“盐池,在县东四十七里。池中的盐经常自行生成,百姓靠它供给生活。” (55)“在州北一百一十七里”:P.2691、S.788都作“县西北一百一十七里”。(56)“卌五里”:S.788号相同;P.2691号作“三十五里”。(57)“州西北一百一十里”:P.2691号相同;S.788号作“县西北一百五十余里”。(58)唐代敦煌县的神泉观,从文书看有两处:甘博017号作“沙州敦煌县平康乡修武里神泉观”;S.2417号、P.3669号作“敦煌郡敦煌县神沙乡阳沙里神泉观”。据P.2822号,平康乡在敦煌县东北,因此这里的神泉观庄应是平康乡修武里的神泉观。(59)陈玄珪,《新唐书》和《旧唐书》都没有为他立传。(60)东北长亭驿:“北”字后脱去一个“去”字。(61)P.2626号《军戍守帐目》中有“乌山戍”。(62)如意元四月:“元”字后脱去一个“年”字。(63)P.2626号中记载有“双泉戍”。

(64)P.2626号中有“第五戍”。(65)P.2626号中有“冷泉戍”。(66)伊州柔远县界赤崖驿:S.367号《沙州伊州地志》记载伊州诸戍中有赤崖戍。(67)悬泉谷、空谷:72TAM225:34《武周豆卢配兵人文书》“…… 散配空谷、悬泉……等四口守……”。悬泉谷、悬泉水、悬泉驿,当在一处。(68)李祖:,隆也。《新唐书》、《旧唐书》无传。(69)《敦煌古迹二十咏》中有“安城袄咏”。唐五代敦煌袄教很流行,P.4640《归义军破历》:“同日又支赛袄画纸叁拾张。”“东河口赛袄支画纸叁拾张。”“东水池及诸处赛袄用鹿纸一帖。”(70)有一老父见于城东门上投书于地:《北凉录》作“有一老父见于敦煌东门投书”。《魏书·僭伪附庸传》作“有一老父投书于敦煌城东门”。(71)张体顺,西凉人,李暠时曾为宁远将军、建康太守镇乐涫;李歆时为左长史。西凉灭亡,入于北凉。《北凉录》作张慎。(72)此老父之见国之休祥:《北凉录》夺此九字。(73)深愿陛下尅念修政以副三十年之庆:《北凉录》作“深愿殿下祟德修政,以享三十年之祚”。(74)先王庙:P.2691、S.5448号并作“李先王庙”。(75)州西八里:P.269l号同,S.5448号作“州西南。(76)《晋书·李暠传》:隆安四年“玄盛乃赦其境内,建年为庚子,迫尊祖弇曰凉景公,父昶凉简公。”(77)据《晋书·李暠传》暠诸子中不载李谭。《十六国春秋辑补》记载李谭为李暠长子。李恂为敦煌太守,北凉攻破敦煌城,李恂自杀;李让,李嵩时曾为敦煌太守镇敦煌。《魏书·李宝传》:“P.父歆为沮渠蒙逊所灭,宝徙姑臧。岁余,随舅唐契北奔伊,臣于蠕蠕。……属世祖遣将讨沮渠无讳于敦煌,无讳损城遁走。宝自伊吾南归敦煌,遂修缮城府,规复先业。遣弟怀达奉表归城。世祖嘉其忠款,拜怀达散骑常侍、敦煌太守,别遣使授宝使持节、侍中,都督西垂诸军事,镇西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领护西戎校尉、沙州牧、敦煌公,仍镇敦煌,四品以下听承制假援。”暠子潭、让、恂等庙当建于李宝入据敦煌时。(78)神二年:神后有夺字。《晋书·李暠传》:“吕光末,京兆段业自称凉州牧,以敦煌太守赵郡孟敏为沙州刺史。”段业年号有神玺,任盂敏为沙州刺史当在神玺二年。罗校亦以为神玺二年。《魏书·李暠传》:“皇始中,吕光建康太守段业自称凉州牧以敦煌太守孟敏为沙州刺史,暠为效谷令。”皇始三年,即神玺二年。(79)州东廿里:P.2691号同。S.788号作“县东北二十里”。(80)S.788号同。(81)父玫为一时秀士,官至会稽合:据《魏书·阚驷传》,“合”当作“令”。会稽县,《晋书·地理志》:“元康五年,惠帝分敦煌之宜禾、伊吾、冥安、深泉、广至等五县,又分酒泉之沙头县,又别立会稽,新乡,凡八县为晋昌郡。”会稽县在唐肃州玉门县境,西凉、北凉又于此置会稽郡。(82)《西凉录》记事与此同。《晋书·李暠传》:“又立泮宫,增高门学生五百人。起嘉纳堂于后园,以图赞所志。”唯《西凉录》年代与本卷稍异。罗校曰:“《西凉录》载此事于癸卯四年,误先一年。又案暠建元庚子,故称庚子元年、庚子二年,以至五年,皆以庚子纪之,今本《西凉录》作庚子元年,辛丑二年,壬寅三年,癸卯四年,甲辰五年,误也。当据此改正。”(83)效谷府:《新唐书·地理志》沙州敦煌郡“有府三,曰龙勒,效谷, 悬泉。”《西陲石刻录》载《李府君修功德纪碑》:“考达,左玉铃卫效谷,府旅帅上护军,……公任左玉钤卫效谷府旅帅上护军。□□□□□□尉,行紫金镇将,上柱国。”(84)《西凉录》所记与此大体相同,唯“西门外,作“南门外”。《晋书·李暠传》:“仍于敦煌南门外临水起堂,名曰靖恭之堂,以议朝政,阅武事。”疑“西”误。(85)右按《西凉录》王李暠建以听政:以意揆之,王前夺一“凉”字。谦德堂,《西凉录》、《李暠传》并不载。(86)土河,敦煌所出地志仅此一载。(87)北去神威烽:去,应作“至”。

译(64)P.2626号中有“第五戍”。(65)P.2626号中有“冷泉戍”。(66)伊州柔远县界的赤崖驿:S.367号《沙州伊州地志》记载,伊州各戍中有赤崖戍。(67)悬泉谷、空谷:72TAM225:34《武周豆卢配兵人文书》说:“……分配到空谷、悬泉……等处,共四人戍守……”悬泉谷、悬泉水、悬泉驿应当在同一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口〕 (68)李祖□:“祖”字后疑有脱字;“隆”字是……。《新唐书》和《旧唐书》都没有为他立传。(69)《敦煌古迹二十咏》中有《安城袄咏》。唐、五代时期敦煌地区的袄教十分流行。P.4640《归义军破历》说:“同日又拨给赛袄使用的画纸三十张。”“东河口赛袄,拨给画纸三十张。”“东水池及各处赛袄,使用鹿纸一帖。” (70)“有一个老人出现在城东门上,把书信投到地上”:《北凉录》作“有一个老人出现在敦煌东门,投下书信”。《魏书·僭伪附庸传》作“有一个老人把书信投在敦煌城东门”。(71)张体顺,西凉人。李暠时期曾任宁远将军、建康太守,镇守乐涫;李歆时期任左长史。西凉灭亡后,归入北凉。《北凉录》作张慎。(72)“此老父之见国之休祥”:这九个字被《北凉录》删去。(73)深切希望陛下牢记修明政事,以配合三十周年庆典。《北凉录》作:“深切希望殿下崇尚德行、修治政事,以享有三十年的福祚。” (74)先王庙:P.2691、S.5448号都作“李先王庙”。(75)“州西八里”:P.2691号相同,S.5448号作“州西南”。(76)《晋书·李暠传》说,隆安四年:“玄盛于是赦免境内,建立年号为庚子,追尊祖父弁为凉景公,父亲昶为凉简公。” (77)据《晋书·李暠传》,李暠的儿子中没有记载李谭。《十六国春秋辑补》记载李谭是李暠的长子。李恂任敦煌太守,北凉攻破敦煌城后,李恂自杀;李让在李嵩时期曾任敦煌太守,镇守敦煌。《魏书·李宝传》说:“李宝的父亲李歆被沮渠蒙逊消灭,李宝迁居姑臧。一年多以后,随舅父唐契向北逃往伊吾,臣属于蠕蠕。……适逢世祖派将领到敦煌讨伐沮渠无讳,无讳弃城逃走。李宝从伊吾向南回到敦煌,于是修缮城府,谋求恢复祖业。派弟弟李怀达奉表归附。世祖嘉奖他的忠诚,任命李怀达为散骑常侍、敦煌太守;另派使者授予李宝使持节、侍中、都督西垂诸军事、镇西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领护西戎校尉、沙州牧、敦煌公等职,仍镇守敦煌,四品以下官员允许听从他的命令任用。”李暠的儿子李潭、李让、李恂等人的庙,大概是在李宝占据敦煌时修建的。(78)“神二年”:“神”字后脱字。《晋书·李暠传》说:“吕光末年,京兆人段业自称凉州牧,任敦煌太守赵郡人孟敏为沙州刺史。”段业的年号有“神玺”,任命孟敏为沙州刺史应在神玺二年。罗校也认为是神玺二年。《魏书·李暠传》说:“皇始年间,吕光的建康太守段业自称凉州牧,任敦煌太守孟敏为沙州刺史,李暠任效谷令。”皇始三年就是神玺二年。(79)“州东廿里”:P.2691号相同;S.788号作“县东北二十里”。(80)S.788号相同。(81)“父玫为一时秀士,官至会稽令”:据《魏书·阚驷传》,“合”应作“令”。《晋书·地理志》说,会稽县于元康五年设置:惠帝把敦煌的宜禾、伊吾、冥安、深泉、广至五县,酒泉的沙头县,另设的会稽、新乡,共八县划为晋昌郡。会稽县在唐代肃州玉门县境内,西凉、北凉又在此设置会稽郡。(82)《西凉录》的记载与这里大体相同。《晋书·李暠传》说:“又设立泮宫,增加高门学生五百人;在后园修建嘉纳堂,用来图写赞颂所记载的内容。”只是《西凉录》所记年代与本卷略有不同。罗校说:“《西凉录》把这件事记在癸卯四年,错误地提前了一年。又考察李暠建立年号为庚子,所以称庚子元年、庚子二年,直到庚子五年,都是用庚子纪年。今本《西凉录》作庚子元年、辛丑二年、壬寅三年、癸卯四年、甲辰五年,是错误的,应据此改正。” (83)效谷府:《新唐书·地理志》记载,沙州敦煌郡“有三府,即龙勒府、效谷府、悬泉府”。《西陲石刻录》收录《李府君修功德纪碑》说:“考达,任左玉钤卫效谷府旅帅、上护军……公任左玉钤卫效谷府旅帅、上护军。□□□□□□尉,行紫金镇将,上柱国。” (84)《西凉录》的记载与这里大体相同,只有“西门外”作“南门外”。《晋书·李暠传》说:“仍在敦煌南门外临水修建堂,命名为靖恭堂,用来议论朝政、检阅武事。”怀疑“西”字有误。(85)按《西凉录》:“王李暠修建它来处理政务。”根据文意推断,“王”字前脱去一个“凉”字。谦德堂,《西凉录》和《李暠传》都没有记载。(86)土河,敦煌现存地志中仅此一处记载。(87)“北去神威烽”:“去”应作“至”。

(88)罗校曰:“《一统志》称効谷、龙勒故城俱在沙州卫西。《西域图志》云:今日敦煌县西逾党河,旧城基址不一而足,効谷,龙勒城郭遗址疑于是乎?在此云在州东北,则非在沙州卫之西可知,惜徐星P.先生不及见此志,当时未于城东北一里,寻迹之也。”梁尉英《汉代効谷城考》(《一九八三年全国敦煌学术讨论会文集》)认为汉効谷城即今敦煌县东北20公里处戴家墩城堡遗址。唐沙州敦煌县有効谷乡,即在敦煌县东部。(89)本是渔泽鄣:鄣,《汉书》颜注作“障”。S.5448号作“效谷本是渔泽”。(90)济南崔意不为渔泽都尉:《汉书》颜注作“济南崔不意为渔泽尉”。S.5448号同。(91)教人力田:S.5448号同,《汉书》颜注作“教力田”,罗校曰:“疑原是教民力田,颜注避讳省‘民’字,此又改作‘人’也。”(92)后秦苻坚建安二十一年为酒泉人黄花攻破遂即废坏:罗振玉曰:“坚纪元无建安,安字殆元之讹。”王仲荦《敦煌石室出〈沙州都督府图经〉残卷考释》(《历史地理》第五辑)以为:“苻坚建年有建元无建安。”校作“后秦苻坚建安(元)廿一年”。罗,王校注俱误。据《三国志·魏书·阎温传》,本卷“后秦苻坚”四宇乃“后汉献帝”之误,“花”乃“华’之误“先是,河右扰乱,隔绝不通,敦煌太守马艾卒官,府又无丞。功曹张恭素有学行,郡人推行长史事,恩信甚著,乃遣子就东诣太守,请太守。时酒泉黄华,张掖张进各据其郡,欲与恭并势。就至酒泉,为华所拘执,劫以白刃。……恭即遣从弟华攻酒泉沙头,乾齐二县。恭又连兵寻继华后,以为首尾之 援。别遣铁骑二百,迎吏官属,东缘酒泉北塞,径出张掖北河,逢迎太守尹奉。于是张进须黄华之助;华欲救进,西顾恭兵,恐急击其后,遂诣金城太守苏则降。”注引《魏略·勇侠传》:“杨阿若后名丰,字P.阳,酒泉人。……至建安中,太守徐揖诛郡中强族黄氏。时黄昂得脱在外,乃以其家粟金数斛,募众得千余人以攻揖。揖城守。丰时在外,以昂为不义,乃告揖,捐妻子走诣张掖求救。会张掖又反,杀太守,而昂亦陷城杀辑,二郡合势。昂恚丰不与已同,乃重募取丰,欲令张掖以麻系其头,生致之。丰遂逃武威,太守张猛假丰为都尉,使赍檄告酒泉,听丰为揖报仇。丰遂单骑入南羌中,合众得千余骑,从乐涫南山中出,指趋郡城。未到三十里,皆令骑下马,曳柴扬尘。酒泉郡人望见尘起,以为东大兵到,遂破散。昂独走出,羌捕得昂,……丰遂杀之。时黄华在东,又还领郡,丰畏华,复走依敦煌。至黄初中,河西兴复,黄华降,丰乃还郡。”(93)州北六十三里:P.2691号作“州西北六十三里”。S.5448号作“在州北,其城六十三里。”(94)曲泽烽:《寿昌县地境》、P.2691号、P.5034《沙州地志》皆载寿昌县西北一百九十里有曲泽,曲泽烽当在此。(95)又以公主妻乌孙王以分匈奴西方于乌孙北为塞以益广因:《汉书·匈奴传上》:“又西通月氏、大夏,以翁主妻乌孙王,以分匈奴西方之援国。又北益广田至眩雷为塞,而匈奴终不敢以为言。”广因,是“广田”之误。(96)建塞起亭遂筑外城设屯戍以守之:《汉书·匈奴传》亭遂作亭隧,“至孝武世,出师征伐,斥夺此地,攘于幕北。建塞徼,起亭隧,设屯戍,以守之,然后边境得用少安。”屯戍,罗录作“长戍”,今据原卷胶卷改正。(97)又元帝竟宁单于来朝:《汉书·匈奴传》单于来朝事在竟宁元年,竟宁之后缺“元年”二字,今据补。(98)设屯戍以等守之:屯,罗录作“长”字,误。《汉书·匈奴传》无“等”字。等,衍文。(99)至西凉王李暠建初十一年又修以备南羌北虏:罗校曰:“《西凉录》一建初九年修敦煌旧塞东西二围以防北虏之患,筑敦煌旧塞西南二围以威南虏,即此事。误列于二年前,当据此改正。又据此志,州之四向皆有塞城,而《西凉录》称东西二围,西南二围,重西而不及北,殆亦有误。”《法显传》曰:“夏坐讫,复进到敦煌,有塞,东西可八里,南北四十里。共停一月余日。……敦煌太守李暠供给度沙河。”与本卷合。(100)张芝墨池:据嘉纳堂条,唐敦煌子城东北罗城中有嘉纳堂,唐为効谷府,张芝墨池当在罗城东北部。P.2691号“张芝池,北水池是。”

译(88)罗校说:“《一统志》称效谷、龙勒故城都在沙州卫西面。《西域图志》说,今天的敦煌县向西越过党河,旧城遗址很多,效谷、龙勒的城郭遗址大概就在这里吧?本书说它们在州东北,由此可知并不在沙州卫以西。可惜徐星伯先生没有看到这部志书,当时没有到城东北一里处去寻找遗迹。”梁尉英《汉代效谷城考》(收入《一九八三年全国敦煌学术讨论会文集》)认为,汉代效谷城就是今天敦煌县东北二十公里处戴家墩城堡遗址。唐代沙州敦煌县有一个效谷乡,就在敦煌县东部。(89)“本是渔泽鄣”:“鄣”字,《汉书》颜师古注作“障”。S.5448号作“效谷本是渔泽”。(90)“济南崔意不为渔泽都尉”:《汉书》颜师古注作“济南崔不意为渔泽尉”。S.5448号相同。(91)“教人力田”:S.5448号相同;《汉书》颜师古注作“教力田”。罗校说:“怀疑原文是‘教民力田’,颜师古注为了避讳而省去‘民’字,这里又改作‘人’。” (92)“后秦苻坚建安二十一年为酒泉人黄花攻破,遂即废坏”:罗振玉说:“苻坚的年号没有建安,‘安’字大概是‘元’字的错误。”王仲荦《敦煌石室出〈沙州都督府图经〉残卷考释》(收入《历史地理》第五辑)认为:“苻坚的年号有建元,没有建安。”校为“后秦苻坚建安(元)廿一年”。罗、王二人的校注都不对。根据《三国志·魏书·阎温传》,本卷“后秦苻坚”四字其实是“后汉献帝”的错误,“花”是“华”的错误:“此前,河西发生动乱,交通隔绝不通。敦煌太守马艾死于任上,府中又没有丞。功曹张恭一向有学问品行,郡人推举他代理长史,恩德信义很著,于是派儿子张就向东去见太守,请求太守前来。当时酒泉的黄华、张掖的张进各自占据本郡,想与张恭共同形成势力。张就到了酒泉,被黄华拘捕,用刀威胁。……张恭便派堂弟张华攻打酒泉的沙头、乾齐二县。张恭又连续出兵,紧跟在张华之后,作为首尾援助。另派二百名铁骑,迎接官吏和属员,向东沿酒泉北部边塞前进,直接从张掖北面的河道出发,迎接太守尹奉。” 于是张进需要黄华的援助;黄华想救张进,但向西顾虑张恭的军队,害怕张恭急攻自己的后方,于是到金城太守苏则那里投降。注引《魏略·勇侠传》说:“杨阿若后来改名为丰,字……,是酒泉人。……建安年间,太守徐揖诛杀郡中强宗黄氏。当时黄昂逃脱在外,便拿出家中的粮食和数斛黄金,招募部众一千多人攻打徐揖。徐揖据城固守。杨丰当时在外,认为黄昂不义,便告诉徐揖,舍弃妻子儿女,前往张掖求救。恰逢张掖又发生叛乱,杀死太守,而黄昂也攻陷城池并杀死徐揖,两个郡联合起来。黄昂恨杨丰不与自己同谋,于是再次重金悬赏捉拿杨丰,想让张掖把他的头用麻绳捆住,活着送来。杨丰于是逃到武威,太守张猛暂任他为都尉,让他带着檄文通知酒泉,允许杨丰替徐揖报仇。杨丰便单骑进入南羌,聚集一千多骑兵,从乐涫南山中出发,直奔郡城。距离郡城还不到三十里时,他命令所有骑兵下马,拖拽柴草扬起尘土。酒泉郡人望见尘土升起,以为东面的大军到了,于是城破军散。黄昂独自逃出,羌人捕获黄昂,……杨丰便杀了他。当时黄华在东面,又回来统领郡事,杨丰害怕黄华,再次逃往敦煌依附。” 到黄初年间,河西恢复安定,黄华投降,杨丰才回到本郡。” (93)“州北六十三里”:P.2691号作“州西北六十三里”;S.5448号作“在州北,其城六十三里”。(94)曲泽烽:《寿昌县地境》、P.2691号、P.5034《沙州地志》都记载,寿昌县西北一百九十里有曲泽;曲泽烽应当就在这里。(95)“又以公主妻乌孙王,以分匈奴西方,于乌孙北为塞,以益广因”:《汉书·匈奴传上》说:“又向西沟通月氏、大夏,把翁主嫁给乌孙王,以此分割匈奴西面的援国。又向北扩大耕地,直到眩雷筑塞;匈奴始终不敢对此提出异议。”这里的“广因”是“广田”的错误。(96)“建塞起亭,遂筑外城,设屯戍以守之”:《汉书·匈奴传》中“亭遂”作“亭隧”:“到了孝武帝时期,出兵征伐,开拓并夺取这片土地,向北推进到幕地以外。修建边塞,设置亭隧,设置屯戍来守卫它,这样边境才稍稍安定。”其中“屯戍”,罗录作“长戍”,现据原卷胶卷改正。(97)又,元帝在竟宁年间,单于前来朝见:《汉书·匈奴传》记载单于来朝之事发生在竟宁元年;“竟宁”之后缺少“元年”二字,今据此补入。(98)设置屯戍来分等守卫它: “屯”字,罗录本作“长”字,错误。《汉书·匈奴传》中没有“等”字。“等”是衍文。(99)至西凉王李暠建初十一年,又加以修筑,以防备南羌和北方胡虏:罗校说:“今本《西凉录》记载,建初九年修筑敦煌旧塞东西两道围墙,以防北虏之患;又在敦煌旧塞西南筑两道围墙,以威慑南虏,就是这件事。此事误列在前两年,应据此改正。又据本志,州境四面都有塞城,而《西凉录》称东西两道围墙、西南两道围墙,重复说西面而没有涉及北面,大概也有错误。”《法显传》说:“夏坐结束后,又前行到敦煌,那里有边塞,东西约八里,南北四十里。共同停留了一月多。……敦煌太守李暠供给渡过沙河所需之物。”这与本卷记载相合。(100)张芝墨池:据《嘉纳堂》条记载,唐代敦煌子城东北的罗城中有嘉纳堂,唐代这里是効谷府;张芝墨池应当在罗城东北部。P.2691号记作:“张芝池,北水池是。”

(101)张芝,东汉献帝时人,《后汉书·张奂传》:“长子芝,宇英P.,最知名。芝及弟昶,字文舒,并善草书,至今称传之。”唐李贤注曰:“王愔《文志》:芝少持高操,以名臣子勤学,文为儒宗,武为将表。太尉辟,公车有道征,皆不至,号张有道。尤好草书,学崔、杜之法,家之衣帛,必书而后练。临池学书,水为之黑。下笔则为楷则,号忽忽不暇草书,为世所宝,寸纸不遗,韦仲将谓之‘草圣’也。”P.4615背《墓志》:“以临池余墨,染及素[帛]。”P.3866《李翔涉道诗》:“秋日过龙兴寺观墨池:独登仙馆欲从谁,闻者王君旧墨池;苔癣(藓)已侵行履迹,窟坳犹是古来规,竹稍声认挥毫日,殿角阴疑洗砚时,叹倚坛边红叶树,霜冲欲尽下山迟。”S.5648号记有《草书歌》。(102)S.3287王羲之《番页 书论》:“尚想黄绮,意想疾于繇年在襄,吾比之钟、张,钟当抗行,或谓过之,张草犹当雁行,然精熟,池水尽墨,假今贡人耽之若此,未必谢之。后之达解者,知其详之不虚也。临池学书,池水尽墨,好之绝伦,吾不及也。”S.214号同。《柳河东集》卷四十二《殷贤戏批书后寄刘连州并示孟崘二童》注云:“王羲之曾与人书云:张芝临池书,池水尽黑,使人耽之若是,未必后之也。”S.2072《佚类书》工书条:“晋有王羲之、献之、张芝并皆能书。”张芝以草书著称,故称之为“草圣”。本卷“圣”前夺一“草’字,据《后汉书》卷六十五唐李贤注补正。(103)P.3721《瓜沙两郡史事编年并序》有载。(104)赵智本:P.372l号作“赵义本”。(105)甘州三水镇:诸志不载。(106)西州蒲昌府:《新唐书.地理志》、《旧唐书·地理志》缺载。按唐酉州有蒲昌县,蒲昌府当因在蒲昌县得名。69TAMll7:57/4《唐残辞为买马柳中报蒲昌府马疋事》中记载西州有蒲昌府。(107)西州岸头府:《新唐书·地理志》、《旧唐书·地理志》皆不载。P.2625号《敦煌名族志》:阴守忠“唐任壮武将军、行西州岸头府折冲,兼充豆卢军副使,……”吐鲁番文书关于岸头府记载很多。(108)岷州临洮府:《新唐书·地理志》岷州三府中有临洮府。(109)墨离军:《新唐书·地理志》、《元和郡县图志》皆载“瓜州西北一千里”,一千,疑一十之误。唐设墨离军,直延续至唐末五代宋初张曹统治敦煌时期。P.4622《曹延瑞大云寺设会请疏》:落款:“雍熙三年十月日墨釐军诸军事行瓜州刺史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司徒兼御史大夫曹延瑞疏。”《索勋纪德碑》:“特授昭武校尉持节抄州诸……墨釐军押蕃[落]……。”(110)P.3721号有载。(111)吕光麟庆元年:后凉吕光无麟庆年号,当为“麟嘉”之误。《晋书·吕光载记》:“是时麟见金泽县,百兽从之,光以为已瑞,……赦其境内,年号麒嘉。”罗校曰:“此事《后凉录》列于太安三年,云敦煌宋欣送同心梨,误先一年,当据此改正。”(112)李暠庚子年白雀翔于靖恭堂:庚子后有夺字,《西凉录》叙此事在三年。罗校曰: “案靖恭堂建于庚子三年,志叙此事在四年大石立之前,则此事必在三年,年上所夺乃‘三’字也。”(113)凉王庚子四年五月,以意揆之,凉王之后当夺“李暠”二字。(114)罗校曰:“今本《西凉录》四年夺此事,当据此补。”(115)罗校曰:“今本.《西凉录》色作形,案葛无鸟形之理,作色为当,应据此改。”(116)罗校曰:“牧宇有误,又今本《西凉录》于五年夺此事,当据补。”(117)《西凉录》夺此事。(118)《西凉录》夺此事。(119)平河,见《敦煌水渠》注(38)。(120)弥漫十五里:P.2695《沙州都督府图经卷第三》(121)董行靖,P.2691号作“董行端”。(122)垂流于地:“地”P.2691号作“池”。“里”作“日”。

译(101)张芝是东汉献帝时期的人。《后汉书·张奂传》说:“长子张芝,字英P.,最为知名。张芝和弟弟张昶,字文舒,都擅长草书,直到今天仍被称道流传。”唐代李贤注说:“王愔《文志》:张芝年轻时就保持高尚操守,凭名臣之子的身份勤奋学习;文章方面是儒者的宗师,武略方面是将帅的表率。太尉征召他,公车以有道之士征聘他,他都没有前往,因此号称‘张有道’。他尤其喜爱草书,学习崔瑗、杜度的书法。家中的丝帛,必定先写字后才拿去漂练。他临池学习书法,把池水染得发黑。一下笔就能成为楷模;号称即使匆忙得没有时间写草书,也为世人所珍藏,一寸纸也不遗弃。韦仲将称他为‘草圣’。”P.4615背面《墓志》说:“用临池学习书法剩下的墨,染到白帛上。”P.3866《李翔涉道诗》说:“秋日经过龙兴寺观看墨池:独自登上仙馆想跟随谁?听说这里是王君过去的墨池;苔藓已经侵染行走留下的痕迹,洞穴低洼处仍保留着古来的形制;从竹梢声中仿佛辨认出挥毫的日子,在殿角的阴影里疑心那是洗砚的时候;叹息着倚靠坛边的红叶树,霜气逼来,树叶将尽,迟迟下山。”S.5648号记载有《草书歌》。(102)S.3287王羲之《番页书论》说:“还想起黄绮,心中想来,他的书法胜过钟繇当年在襄时的成就。我把他同钟繇、张芝相比,钟繇应当与他并驾齐驱,有人甚至说超过钟繇;张芝的草书还应当与他并列,但若论精熟程度,竟使池水全部变黑。假如今天的贡人也像这样专心沉迷于书法,未必会逊于他。后世通达而能理解书法的人,知道这些详细说法并非虚妄。临池学习书法,池水都被染黑;对书法的喜爱无人能比,我比不上他。”S.214号内容相同。《柳河东集》卷四十二《殷贤戏批书后寄刘连州并示孟崘二童》的注说:“王羲之曾给人写信说:张芝临池练字,把池水写得全黑;假如一个人能如此沉迷,未必会落后于他。”S.2072《佚类书》“工书”条说:“晋代有王羲之、王献之、张芝,都擅长书法。”张芝以草书著称,所以称他为“草圣”。本卷“圣”字前脱去一个“草”字,今据《后汉书》卷六十五唐李贤注补正。(103)P.3721《瓜沙两郡史事编年并序》中有记载。(104)赵智本:P.3721号作“赵义本”。(105)甘州三水镇:各地方志都没有记载。(106)西州蒲昌府:《新唐书·地理志》和《旧唐书·地理志》都没有记载。按唐代西州有蒲昌县,蒲昌府应当是因设在蒲昌县而得名。69TAMll7:57/4《唐残辞为买马柳中报蒲昌府马疋事》中记载西州有蒲昌府。(107)西州岸头府:《新唐书·地理志》和《旧唐书·地理志》都没有记载。P.2625号《敦煌名族志》记载:阴守忠“唐代任壮武将军、行西州岸头府折冲,兼任豆卢军副使,……”吐鲁番文书中关于岸头府的记载很多。(108)岷州临洮府:《新唐书·地理志》所载岷州三府中有临洮府。(109)墨离军:《新唐书·地理志》和《元和郡县图志》都记作“瓜州西北一千里”;“一千”疑为“一十”的错误。唐代设置墨离军,一直延续到唐末、五代和宋初张氏、曹氏统治敦煌时期。P.4622《曹延瑞大云寺设会请疏》落款:“雍熙三年十月日,墨釐军诸军事、行瓜州刺史、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司徒兼御史大夫曹延瑞疏。”《索勋纪德碑》说:“特授昭武校尉,持节抄州诸……墨釐军押蕃[落]……。” (110)P.3721号有记载。(111)吕光麟庆元年:后凉吕光没有“麟庆”年号,应当是“麟嘉”的错误。《晋书·吕光载记》说:“当时在金泽县发现麒麟,百兽跟随它,吕光认为这是自己的祥瑞,……于是赦免境内罪犯,年号定为麟嘉。”罗校说:“这件事《后凉录》列在太安三年,说敦煌宋欣送来同心梨,误列在前一年,应据此改正。” (112)李暠庚子年白雀飞翔在靖恭堂: “庚子”之后脱去文字,《西凉录》把这件事记在三年。罗校说:“考察可知,靖恭堂建于庚子三年,本志把这件事记在四年大石竖立之前,因此此事必定发生在三年;年号上所脱的字就是‘三’字。” (113)凉王庚子四年五月:根据文意推测,“凉王”之后应当脱去“李暠”二字。(114)罗校说:“今本《西凉录》在四年脱去了这件事,应据此补入。” (115)罗校说:“今本《西凉录》作‘形’字。考察葛字不可能有鸟形,作‘色’字才对,应据此改正。” (116)罗校说:“‘牧宇’有误,而且今本《西凉录》在五年脱去了这件事,应据此补入。” (117)《西凉录》脱去了这件事。(118)《西凉录》脱去了这件事。(119)平河,见《敦煌水渠》注(38)。(120)弥漫十五里:见P.2695《沙州都督府图经》卷第三。(121)董行靖,P.2691号作“董行端”。(122)垂流于地:“地”字,P.2691号作“池”字;“里”字作“日”字。

(123)万寿、灵图,敦煌名寺,文书中屡见。李正宇《敦煌地区古代祠庙寺观简志》考释敦煌地区庙有汜咸庙、仓慈庙、贰师庙、孟庙、李先王庙、李庙、张芝庙、东水池神庙、西水池神庙、袄庙、大秦寺、先圣太师庙、土地神庙、风P.神庙、雨师神庙、太保庙、社稷坛。寺有仙岩、龙泉、永晖、阿育王、崇教、大乘、大云、灵图、灵修、开元、龙兴、报恩、金光明、莲台、永安、乾元、普光、安国、兴善、圣光、永寿、永康、禅定、三界、净土、城东、奉唐、端严、天王堂、法门、圣王、显德、永兴禅 院、乾明、广化、圣寿、大悲等及三窟。观有灵图、神泉、开元、龙兴、冲虚、玉女娘子、紫极宫等。(124)青黄赤白黑五白色具备:P.2695号同。(125)鉴者明也天显:P.2691号同。罗校曰:“显下有夺字。”(126)其时大明大授一倍以上:罗校曰:“此句有讹误。”大授,P.2695号作“大校”。(127)光彩其鲜:其,P.2695号作“甚”,据之改正。(128)石城镇,S.367《沙州伊州地志》、《寿昌县地境》俱载。(139)礼升威仪:罗校曰:“升乃斗之讹。”(130)并守忠忄皆 也:罗校曰:“忄皆 字讹。”(131)殊徵号:罗校曰:“徵字讹。”(132)生于文王之祖:罗校曰:“于下夺文王二字。”(133)福作万年:罗校曰:“作殆‘祚’之讹。”(134)裴徐作舋:舋,应作釁。裴,指裴炎;徐,指徐敬业。武则天执政,徐敬业起兵扬州反对,内史裴炎乘势逼武则天反政,构成内外夹击之势,故称裴徐之乱。(135)威以往兵:罗校曰:“‘往兵’,疑是‘佳兵’。”(136)不得有得非名:罗校曰:“名下夺二字。”

译(123)万寿、灵图是敦煌著名寺院,在文书中多次出现。李正宇《敦煌地区古代祠庙寺观简志》考释,敦煌地区的庙有汜咸庙、仓慈庙、贰师庙、孟庙、李先王庙、李庙、张芝庙、东水池神庙、西水池神庙、袄庙、大秦寺、先圣太师庙、土地神庙、风P.神庙、雨师神庙、太保庙、社稷坛。寺有仙岩、龙泉、永晖、阿育王、崇教、大乘、大云、灵图、灵修、开元、龙兴、报恩、金光明、莲台、永安、乾元、普光、安国、兴善、圣光、永寿、永康、禅定、三界、净土、城东、奉唐、端严、天王堂、法门、圣王、显德、永兴禅院、乾明、广化、圣寿、大悲等,以及三窟。观有灵图、神泉、开元、龙兴、冲虚、玉女娘子、紫极宫等。(124)青、黄、赤、白、黑五种颜色全都具备:P.2695号相同。(125)“鉴者明也,天显”:P.2691号相同。罗校说:“‘显’字下面有脱文。” (126)当时大明、大授超过一倍:罗校说:“这句话有讹误。” “大授”字,P.2695号作“大校”。(127)光彩十分鲜明:“其”字,P.2695号作“甚”字,据此改正。(128)石城镇,S.367《沙州伊州地志》和《寿昌县地境》都有记载。(139)礼升威仪:罗校说:“‘升’是‘斗’字的讹误。” (130)并守忠忄皆也:罗校说:“‘忄皆’二字有讹误。” (131)殊徵号:罗校说:“‘徵’字有讹误。” (132)生于文王之祖:罗校说:“‘于’字下面脱去‘文王’二字。” (133)福作万年:罗校说:“‘作’字大概是‘祚’字的讹误。” (134)裴徐作舋:“舋”应作“釁”。“裴”指裴炎,“徐”指徐敬业。武则天执政时,徐敬业在扬州起兵反对她,内史裴炎又乘势逼迫武则天交还政权,形成内外夹击的局势,因此称为“裴徐之乱”。(135)威以往兵:罗校说:“‘往兵’疑为‘佳兵’。” (136)不得有得非名:罗校说:“‘名’字下面脱去二字。”

沙州图经S.788号(前缺)拨佩刀刺山,飞泉涌出,[以济三军]。今人马饮(1)灭未尝之绝(2)。东盐池,县东五十里,盐出水中,自/为块,人就水漉出曝干,并是颗盐,味淡于河东者,即(印)刑(形)相类(3)。西盐池,县西北一百一十七里(4),俗号沙/泉盐者,类焉平,其味美又红色。欠宕泉。北盐池,县西北卌五里(5),盐味不胜西池。欠三峗山古迹/事、乐僔事(6)。欠投龙事,在沙井。土河,周围州境(7),汉武帝/元鼎六年修,以为匈奴禁限。凉兴胡泊,县西北一百一十里,余水皆苦,唯此水可饮,商胡从玉门关/往来,皆止于此。欠玉女泉,/县西北七十里,蛟龙。阚冢,县东廿里(8),阚骃祖凉(倞)之冢。/玉女泉,县西北七十里,绞(蛟)龙曾沉此也(9)。唐贞观刺史张孝恭铸铁潜之,龙乃(10)逸出于肠。子孙今长安有龙舌,代见存,今有子孙宫在言(11)。/寿昌县,下(12)。东北去州一百廿里(13)。公廨二百七十五千(14)。户三百五十九。乡一。右汉龙勒县,正光六年改为/寿昌郡(15),武德二年为寿昌县,永徽六(元)年废(16),乾封二年复为寿/昌置(县)(17),建中初陷吐蕃,大中二年张议潮收复(18)。/寺一:永安。镇二:龙勒。堡五:西寿昌、西关(19)。戍三:大水、西子亭、紫/金。烽卅四。栅二。镇三。城,县西廿五里,武德八年置(20)。破羌亭,县东六十五里。/云汉破羌将军辛武贤破羌戎,于此筑亭,故曰破羌亭。玉门关,/县东北一百六十里(21)。《地理志》云,汉武帝后元康中置,《西域传》云:东则接汉,/[厄]以玉门、阳关是也(22)。黑鼻山,县西南五十里,延连(后缺)[题解]S.788号背,《敦煌宝藏》、《敦煌遗书总目索引》皆定名为《沙州图经》,卷首尾俱残缺,记事首起敦煌县之悬泉水,尾至寿昌县之黑鼻山,共残存十六行。[校注](1)拔佩刀刺山:拔,S.5448号《敦煌录》、P.2005号《沙州都督府图经》并作“以”。“飞泉涌出”后有脱文,据P.2005号有“以济三军”,补之。“今人马多”,P.2005号作“人多皆足”,无“今”、“马”二字。(2)未尝之绝:S.5448号、P.2005号俱无此句。(3)即刑相类,P.2005号作“印形相似”,据以补正。(4)县西北一百一十七里:P.2005号作“州北一百一十七里”,“北”前疑有缺字。P2691号《沙州城土境》作“州西一百七十里”。(5)卌五里:P.2005号同,P.2691号作“卅五里”。(6)乐僔事,见《莫高窟记》。(7)沙井,即月牙泉;土河,见P.2005号“土河”条。(8)县东北廿里:P.2691号、P.2005号并作“州东廿里”。(9)绞龙:“绞”,误,应作“蛟”。(10)张孝恭:S.5448号作“张孝嵩”,P.3721号作“张嵩”,恭,当为嵩之误。(11)事见P.3721号、S.5448号玉女泉条。(12)寿昌县,下:《新唐书·地理志》同。《元和郡县图志》卷四十沙州寿昌县:“寿昌县,中下。”(13)东北去州一百廿里:《元和郡县图志》作“东至州一百五里”。《寿昌县地境》作“西北去州一百廿里”,西为东之误。(14)公廨二百七十五千:《寿昌县地境》作“一百九十五千”。(15)正光六年改为寿昌郡:《寿昌县地境》与此同;《新唐书·地理志》不载;《旧唐书·地理志》:“后魏改为寿昌县。”与本卷异。(16)永徽六年废:《寿昌县地境》、《新唐书·地理志》并作“永徽元年”,“六”,为“元”之误。(17)寿昌置:应作“寿昌县”。(18)大中二年张议潮收复:S.3329《张氏修功德记》:“敦煌,晋昌收复己讫,时当大中二载。”P.3633《辛未年七月西汉金山国文件》:“沙州本是大唐州郡,去天宝年中,安禄山作乱,河西一道,因兹陷没一百余年,名管蕃中。至大中三年,本使太保起敦甲[兵],口却吐蕃,再有收复,尔来七十余年,□贡不断,太保功成事遂,仗节归唐,累拜高官,出入殿庭,承恩至重,后□□疾,帝里身薨,子孙便镇酉门,巳至今[日]。……太保弃蕃归化,当尔之时,见有吐蕃节儿镇守沙州,太保见蕃离乱,乘势沙州百姓同心同意,穴白趁却节儿,却着汉家衣冠,永抛蕃丑。太保与百姓重立咒誓,不看(?)吐蕃。百姓等感荷太保,今为神主,日别永赛,立一庙,见在城东。”又曰:“沙州本是善国神乡,福德之地。

译沙州图经 S.788号 (前缺) 拔出佩刀刺入山中,飞泉涌出,[用来救济三军]。如今人马饮用(1)。灭没,未曾断绝(2)。东盐池,在县城以东五十里。盐从水中自行凝结成块,人们到水中捞出后晒干,都是颗粒状的盐,味道比河东的盐淡,形状也相类似(3)。西盐池,在县城西北一百一十七里(4),俗称沙泉盐,形状相类,味道鲜美而且呈红色。欠宕泉。北盐池,在县城西北四十五里(5),盐味比不上西盐池。缺少三峗山古迹之事、乐僔之事(6)。缺少投龙之事,地点在沙井。土河,环绕州境(7)。汉武帝元鼎六年修筑,用来作为防禁匈奴的界限。凉兴胡泊,在县城西北一百一十里。其余水都苦涩,只有这里的水可以饮用;往来于玉门关的胡商,都停留在这里。缺少玉女泉,在县城西北七十里,有蛟龙。阚冢,在县城以东二十里(8),是阚骃祖先凉(倞)的坟墓。玉女泉,在县城西北七十里,蛟龙曾经沉入这里(9)。唐贞观年间,刺史张孝恭铸造铁器沉入水中,龙于是从肠中逃逸出来。它的子孙如今在长安有龙舌,世代相传仍然存在;如今还有子孙宫在言(11)。寿昌县,属下等县(12)。东北距州城一百二十里(13)。公廨钱二百七十五千(14)。有三百五十九户。辖一乡。原为汉代龙勒县,正光六年改为寿昌郡(15);武德二年改为寿昌县;永徽六(元)年废除(16);乾封二年恢复寿昌建置,设置县(17);建中初年陷于吐蕃,大中二年张议潮收复(18)。寺院一所:永安寺。镇二所:龙勒。堡五所:西寿昌、西关(19)。戍堡三所:大水、西子亭、紫金。烽燧三十四座。栅栏两处。镇三处。城在县城以西二十里,武德八年设置(20)。〔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廿五里〕 破羌亭,在县城以东六十五里。汉代破羌将军辛武贤击破羌戎,曾在这里修筑亭,因此称为破羌亭。玉门关,在县城东北一百六十里(21)。《地理志》说,汉武帝后元康年间设置;《西域传》说:“东面与汉地相接,以玉门关、阳关作为险要屏障,就是这样(22)。” 黑鼻山,在县城西南五十里,山脉延绵 (后缺) [题解] S.788号背面,《敦煌宝藏》和《敦煌遗书总目索引》都定名为《沙州图经》。卷首和卷尾都残缺,记事起于敦煌县的悬泉水,止于寿昌县的黑鼻山,共残存十六行。[校注] (1)“拔佩刀刺山”: “拔”字,S.5448号《敦煌录》和P.2005号《沙州都督府图经》都作“以”字。“飞泉涌出”之后有脱文,据P.2005号有“以济三军”五字,今补入。“今人马多”,P.2005号作“人多皆足”,没有“今”“马”二字。(2)“未尝之绝”:S.5448号和P.2005号都没有这句话。(3)“即刑相类”:P.2005号作“印形相似”,据此补正。(4)“县西北一百一十七里”:P.2005号作“州北一百一十七里”,“北”字之前疑有缺字。P.2691号《沙州城土境》作“州西一百七十里”。(5)“四十五里”:P.2005号相同,P.2691号作“三十五里”。(6)乐僔之事,见《莫高窟记》。(7)沙井就是月牙泉;土河,见P.2005号“土河”条。(8)“县东北二十里”:P.2691号和P.2005号都作“州东二十里”。(9)“绞龙”: “绞”字错误,应作“蛟”。(10)张孝恭:S.5448号作“张孝嵩”,P.3721号作“张嵩”;“恭”应当是“嵩”字的错误。是“嵩”字的错误。(11)此事见P.3721号、S.5448号“玉女泉”条。(12)“寿昌县,下”:与《新唐书·地理志》相同。《元和郡县图志》卷四十《沙州寿昌县》说:“寿昌县,中下。” (13)“东北距州一百二十里”:《元和郡县图志》作“东至州一百零五里”。《寿昌县地境》作“西北距州一百二十里”,“西”是“东”的错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五里〕 (14)“公廨二百七十五千”:《寿昌县地境》作“一百九十五千”。(15)“正光六年改为寿昌郡”:《寿昌县地境》与此相同;《新唐书·地理志》没有记载;《旧唐书·地理志》说:“后魏改为寿昌县。”与本卷不同。(16)“永徽六年废除”:《寿昌县地境》和《新唐书·地理志》都作“永徽元年”,“六”是“元”的错误。(17)“寿昌置”:应当作“寿昌县”。(18)“大中二年张议潮收复”:S.3329《张氏修功德记》说:“敦煌、晋昌已经收复,当时是大中二年。”P.3633《辛未年七月西汉金山国文件》说:“沙州本来是大唐的州郡。到了天宝年间,安禄山作乱,河西一道因此陷没一百多年,名义上受蕃人管辖。到大中三年,本使太保发动敦煌甲[兵],击退吐蕃,又一次收复;从那以后七十多年,贡赋不断。太保功业成就、事情办妥后,持节归唐,多次接受高官任命,出入宫殿,受到的恩宠极重;后来□□疾,死于帝都,子孙便镇守西门,一直到今天。……太保弃蕃归化之时,吐蕃有节儿镇守沙州。太保见吐蕃内乱,乘势与沙州百姓同心同意,袭击并赶走节儿,重新穿上汉家衣冠,永远抛弃吐蕃的丑俗。太保与百姓重新立誓,永不依附吐蕃。百姓感念太保的恩德,如今把他奉为神主,每天祭祀,建立了一座庙,现在还在城东。”又说:“沙州本来是善国神乡,是福德之地。”

天宝元年,河西五州尽陷,唯敦煌一郡,不曾破散,直为本朝多事,相救不得,□□吐蕃,四时八节,带[代]带[代]供进,亦不曾辄有移动,经今一百五十年,沙州社稷,宛然如旧,东有三危大圣,西有金鞍毒龙,当时保护一方处所。”S.530《钜鹿索法律和尚义辩墓志铭》:“皇祖左金吾卫会州黄石府折冲都尉讳奉珍,天宝以来,逆胡内侵,吐蕃来桑范,敢犯边境,洎大历以浸,猖狂积日,相持连□不散,公誓心而御捍,铁石之心不移,全弧垒于三危,解重围于百战。”(19)镇二龙勒堡五西寿昌西关:《寿昌县地境》作“镇二:龙勒,西关。”堡不载。(20)“镇三”以下疑有脱文。(21)县东北一百六十里:《寿昌县地境》同。《旧唐书·地理志》作“县西北一百八十里。”(22)东则接汉[厄]以玉门阳关是也:《汉书·西域传》:“东则接汉,厄以玉门、阳关,……”“汉”后夺一“厄”字。

沙州图经卷第一S.2593号沙州图经卷第一(1)第一州(2),第二、第三、第四敦煌县(3),第五寿昌县(4)。/沙州,下(5)。属凉州都督府管(6)。无瘴(7)。/右沙州者,古瓜州地(8)。其地平川,多沙卤。人以耕稼/为业(9)。草木略与东华夏同,其木无椅、桐、梓、漆、/栝柏。/[题解]S.2593号,王重民《敦煌遗书总目索引》、黄永武《敦煌宝藏》皆定名为《沙州图经卷第一》。向达《伦敦所藏敦煌卷子经眼目录》曰:“二五九三,大涅槃经卷第四十至四十一遗教品(八○)。纸背:沙州图经(六)。”故定名《沙州图经》。存六行,未抄完。[校注](1)本卷尾亦题“沙州图经卷一”六字。敦煌卷子中关于沙州地理的有P.2005号《沙州都督府图经》、P.2695号《沙州都督府图经卷第三》、P.5034号《沙州地志》、P.2691号《沙州城土境》、S788号《沙州地志》、《寿昌县地境》、S367号《沙州伊州地志》、S5448号《敦煌录一本》、P.3721号《瓜沙两郡史事编年并序》等。(2)敦煌地理卷子中关于沙州的记载仅此一卷。(3)敦煌县:《元和郡县图志》卷四十:“皇朝以敦煌为燉煌”。《新唐书·地理志》、《旧唐书·地理志》亦作“燉煌郡”、“燉煌县”。敦煌遗书关于唐五代时的敦煌皆记为燉煌。据P.2695号和P.2005号卷三有关敦煌县的内容,唐五代敦煌县实行县、乡,里三级制。据敦煌文书S2669号、S.8877号、S.5573号、S.6452号、P.2803号,P.2953号、P.2887号,P.3451号、P.4814号、P.6003号等,敦煌县辖乡有:敦煌、慈惠、平康、龙勒、玉关、洪池、效谷、赤心、莫高、洪润、青水、悬泉、从化、神沙、寿昌、新义等十四乡,其中除新义乡名仅见于竹简之上,寿昌乡名仅天宝九载出现一次外,其他都比较常见。

译“天宝元年,河西五州全部陷落,只有敦煌一郡没有被攻破离散;只是因为本朝多事,无力救援,□□归于吐蕃。四时八节,代代进贡,也从未擅自迁移。至今已经一百五十年,沙州社稷依然如旧;东有三危大圣,西有金鞍毒龙,当时保护着这一方土地。”S.530《钜鹿索法律和尚义辩墓志铭》说:“皇祖左金吾卫会州黄石府折冲都尉,讳奉珍。天宝以来,逆胡从内部侵扰,吐蕃来到桑范,敢于侵犯边境;到了大历年间,势力逐渐猖狂,日益积久,相持连□不散。先公发誓尽心防御,铁石般的意志不可动摇,在三危保全弧垒,经过百战解除重围。” (19)“镇二、龙勒;堡五、西寿昌、西关”:《寿昌县地境》作:“镇二:龙勒、西关。”没有记载堡。(20)“镇三”以下疑有脱文。(21)“县东北一百六十里”:《寿昌县地境》相同。《旧唐书·地理志》作“县西北一百八十里”。(22)“东面与汉地相接,以玉门、阳关作为险要屏障,就是这样”:《汉书·西域传》说:“东面与汉地相接,以玉门关、阳关作为险要屏障,……”“汉”字之后脱去一个“厄”字。沙州图经卷第一 S.2593号 沙州图经卷第一(1) 第一州(2),第二、第三、第四敦煌县(3),第五寿昌县(4)。沙州,属下等州(5),隶属凉州都督府管辖(6)。没有瘴气病(7)。以上所说的沙州,就是古代瓜州的土地(8)。这里是平坦的平原,多沙地和盐碱地。百姓以耕种庄稼为业(9)。草木大致与东部华夏地区相同,但这里没有椅树、桐树、梓树、漆树、栝树和柏树。[题解] S.2593号,王重民《敦煌遗书总目索引》和黄永武《敦煌宝藏》都定名为《沙州图经卷第一》。向达《伦敦所藏敦煌卷子经眼目录》说:“二五九三,《大涅槃经》卷第四十至四十一《遗教品》(八 ○)。纸背:沙州图经(六)。”因此定名为《沙州图经》。现存六行,尚未抄完。[校注] (1)本卷卷尾也题写“沙州图经卷一”六字。敦煌卷子中有关沙州地理的文献还有P.2005号《沙州都督府图经》、P.2695号《沙州都督府图经卷第三》、P.5034号《沙州地志》、P.2691号《沙州城土境》、S.788号《沙州地志》、《寿昌县地境》、S.367号《沙州伊州地志》、S.5448号《敦煌录一本》、P.3721号《瓜沙两郡史事编年并序》等。(2)敦煌地理卷子中,关于沙州的记载只有这一卷。(3)敦煌县:《元和郡县图志》卷四十说:“皇朝把敦煌写作燉煌。”《新唐书·地理志》和《旧唐书·地理志》也作“燉煌郡”“燉煌县”。敦煌遗书中关于唐五代时期的敦煌都写作燉煌。据P.2695号和P.2005号卷三有关敦煌县的内容,唐五代敦煌县实行县、乡、里三级制。据敦煌文书S2669号、S.8877号、S.5573号、S.6452号、P.2803号、P.2953号、P.2887号、P.3451号、P.4814号、P.6003号等,敦煌县辖有敦煌、慈惠、平康、龙勒、玉关、洪池、效谷、赤心、莫高、洪润、青水、悬泉、从化、神沙、寿昌、新义等十四乡。其中,新义乡的名称只见于竹简,寿昌乡的名称只在天宝九载出现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