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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盛京疆域考一

(卷首)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1–2 段

盛京疆域考(清)杨同桂、孙宗翰辑

●目录

序

  凡例

  卷一

  卷二

  卷三

  卷四

  卷五

  卷六

●序

盛京所隶,自周末秦并燕始有兵事,中更累代,汔有明之季,亡虑皆战场矣。而荒略之区,颇有建置,暨或沿或革,上下数千年,不可齐一。又声教时阻,列史所志,诸家所说,未尝躬履其地,但据故纸而讹迕挂漏杂出其闲,莫由传信。然则即其疆域所在,甄综之,剖析之,使览者了然于上下数千年之所以分合,其用力既勤,而汉、句骊、夫余、濊貊、魏、公孙、晋、慕容,中间乌桓、鲜卑,及隋、唐有事高骊,下逮渤海大氏与奚、霫,以至辽、金、元,又我朝于明历世战争,以次附见。有《读史方舆纪要》所未详者,地势兵形,如指诸掌,俾来者有稽,真为功不尤韪哉!光绪十七年辛卯云,从事吉林通志局,亡友杨君伯馨以知府充提调,兼分纂舆地。伯馨籍北通州,少日从宦奉天,寻数数于役黑龙江,既乃筮仕吉林,周旋东三省有年,又博极羣书,故所纂特精核。且闻随侍海龙厅,日与其友黄县孙君筱藩同辑《盛京疆域考》,亦既成书,未之见也。越甲午,志事将竣,伯馨去署长春府,其后云亦为将军郭博罗公要与西授【授:援】乙未军罢,遂谢归。次年,伯馨卒,吉林府署任无锡秦君曙村,亦其【其:共】事志局者,得所为疆域考于其家,寄视云数千里外,属为校之,亡友也。校字之役,其忍辞?既蒇,以视刘葱石观察,许付手民云。惟观察传伯馨,且使孙君与之俱传,而曙村抱故人遗书,又以传为己责,高义均可感。至其书言约事赅,上下数千年,析疑订误,多所发明,览者自得之云,何赘焉?惟一再翻阅,而幸其书之传于观察也,又怳如甲午、乙未闲,崎岖辽水左右,因以慨当日主兵者不能出奇制胜,如曩人一役之不力,而贻后来环而相轻之患于无穷焉。夫远者不具论,明杨镐、洪承畴先后以二十万、十数万之众出关而歼,时我朝胜兵可两万耳,甲乙之役我关外诸君,视敌且十倍,而失辽阳以南八城,遽与之讲。昔人有言:「神尧以一旅取天下,子孙不能以天下取河北。」其言深痛,今岂殊哉?宜云校是书,而友朋之徂谢,与戎马之仓皇,交触于心,不能以自己也。光绪二十八年壬寅上元,顾云石公谨序。

并榆关而东,尽鸭绿江岸,与朝鲜为邻。南至于海,北带蒙古诸边,至两辽河汇流处,是为盛京,我国家肇基地也。辐员数千里,设关置守,棊布星罗。耕牧渔盐之利,日有加益。枌榆子弟,宿兵而讲武。里巷之龡豳,奏雅颂声,达乎远近。登风俗之书,考王会之图,一水一石,今皆可画方而计征。舆地者不难得其详备矣。而独至古地之沿革,则地舆诸家纷然聚讼。余以贫薄,游辽左十数年于兹,山川道理【理:里】略闻梗概。闲欲钩考汉唐遗迹,辄病诸说之抵牾。迹其所由,率推本于辽史,余亦未敢议其非也。及证以汉书,而辽史误矣。班志有山川,辽志无山川也。复参之金史地理志,而辽史益误。金志有山川,辽志无山川也。呜呼!志地者不着山川之界限,考地者不征各史之参伍,徒龂龂然搜数故实,承讹袭谬,是犹扣盘扪烛,取形声之近似而自谓得之,乌能窥其要领也哉?然诸家亦非乐受辽史之愚也。足迹不及乎马訾,行踪未逾乎狼水,不知山川之远近,不谙道里之纵横,习焉不察,固无怪其然也。杨子伯馨,近畿之通津人也。趋庭关外者有年,辽水东西轮蹏几徧,山川疆域得于耳目者甚习。比者侍膳海龙厅署,因于诗礼之暇,考证今古,厘为斯编。余是时适客其署,与载笔焉。大要以各史地志为之经,李氏地理韵编为之纬,以洪氏之疆域各志补其阙,于顾氏之方舆纪要观其通,又参之水道图说、裔夷列传、蒙古游牧记诸书,以正其讹而求其是,旁征远引,辨微析疑,椠铅雠校,自秋徂冬,始成完帙。吁!辽东自汉晋以降,为华夷割据之场,如十六国之燕、秦、唐世之渤海,皆无正史可据,千余年而有辽史,又徒以臆说误人,此舆地诸说之所以日纷,古今疆域之所以难合也。今于游览之闻见,史志之异同,山川道里之差池,或有千虑。一得者,诚不免自忘其谫陋。若夫缺略之处,必欲强不知以为知,是固吾侪所不敢也。孙宗翰序。

●凡例

译《盛京疆域考》(清)杨同桂、孙宗翰辑 ●目录 序 凡例 卷一 卷二 卷三 卷四 卷五 卷六 ●序 盛京所辖地区,自周朝末年秦国兼并燕国以后,才开始有战事;中间历经许多朝代,直到明朝末年,几乎全都成了战场。即使在荒僻偏远的地区,也颇有设置建置的地方;而且有的沿袭、有的变革,上下数千年,不能一概而论。又因有时声教阻隔,各朝正史所记、诸家所说,作者未曾亲自到过当地,只是依据旧纸资料,因而错误、抵牾、遗漏和杂乱的说法交相出现,无法作为可信传闻。既然如此,就应当根据疆域的实际所在,加以综合整理、剖析考辨,使阅读者明白上下数千年疆域分合的缘由。此书用力勤苦,而汉、句骊、夫余、濊貊、魏、公孙、晋、慕容诸国,中间的乌桓、鲜卑,以及隋、唐对高骊的战事,下至渤海大氏与奚、霫,直到辽、金、元,以及本朝与明朝历代的战争,都依次附带考述。对于《读史方舆纪要》没有详述的地方,地势和军事形势都如同指掌可见,使后来者有所考查,实在是功劳莫大、十分可嘉!光绪十七年辛卯年,我在吉林通志局任事。亡友杨君伯馨以知府身份充任提调,并分纂舆地部分。伯馨籍贯北通州,年轻时曾在奉天做官,不久又多次到黑龙江办事,后来出仕吉林,在东三省周旋多年;又广泛钻研群书,所以他所编纂的内容尤其精审确实。又听说他随侍海龙厅时,每天和友人黄县孙君筱藩一起编纂《盛京疆域考》,也已经成书,只是我没有见到。到了甲午年,修志工作将要完成,伯馨离开长春府署;后来我又被将军郭博罗公征召,向西援助乙未年军务,战争结束后便辞官归乡。第二年,伯馨去世。吉林府署任职的无锡秦君曙村,也是志局的同事,从他家中得到这部《疆域考》,寄给远在数千里之外的我,请我为之校订。既然是亡友的遗著,我怎能忍心推辞?校订完成后,拿给刘葱石观察看,他答应交付刊工刻印。观察既要为伯馨立传,又让孙君与他一同流传;曙村保存故人的遗书,又把传布此书作为自己的责任,他们的高尚情义都令人感动。至于此书言语简约而事实完备,上下数千年,辨析疑点、订正错误,多有发明,读者自然能够领会,又何必赘述?只是我一再翻阅,庆幸此书能够通过观察而流传,同时又仿佛回到甲午、乙未年间,在辽水两岸艰难跋涉,因而感慨当时主持军事的人不能出奇制胜,像前人某次战事那样用兵不力,给后世留下彼此围困、相互轻视的无穷祸患。至于更早的事暂且不论,明朝杨镐、洪承畴先后率领二十万、十多万军队出关而被歼灭;当时本朝能够作战的军队不过两万人。甲午、乙未两次战事中,我方关外诸将所率兵力看起来将近敌人的十倍,却丢失了辽阳以南八座城池,仓促间就同敌人议和。古人曾说:“神尧凭一支军队取得天下,子孙却不能凭天下夺取河北。”这话十分沉痛,今天难道有什么不同吗?所以我校订这部书时,友朋相继离世和战事仓皇两件事交织触动内心,不能自已。光绪二十八年壬寅年上元日,顾云石公谨慎作序。从榆关向东,到鸭绿江岸为止,与朝鲜相邻;南面直到大海,北面连接蒙古各边界,到两条辽河汇流之处,这就是盛京,是我国开创基业的地方。方圆数千里,设置关隘、驻兵防守,像棋子和星星一样密布。耕种、放牧、捕鱼、煮盐的利益,每天都在增加。乡里的子弟,平时屯兵并讲习武事。里巷间吹奏的《豳》乐以及雅颂之声,传到远近各处。记载风俗的书和考察王会的图,所涉及的一水一石,如今都可以绘图并计算征收赋税了。研究舆地的人不难得到详尽完备的资料。可是说到古代地名的沿革,地理学家们却纷纷争论。我因资质浅陋,在辽东游历了十多年,山川道路的大概略有所知。闲暇时想考察汉唐遗迹,却常因各家说法相互抵牾而困惑。追究这些说法的来源,大多推本于《辽史》,我也不敢贸然指责它错误。后来用《汉书》来互相验证,才发现《辽史》错了。《班志》有山川记载,《辽志》却没有山川记载。又参照《金史·地理志》,《辽史》的错误就更加明显。《金志》有山川记载,《辽志》却没有山川记载。唉!记载地理的人不写明山川的界限,考证地理的人不综合参验各史,只是拘泥地搜集若干旧事,承袭讹误、沿用谬说,这就像敲着盘子、摸着蜡烛,仅凭形状和声音的相似便自以为有所认识,哪里能够窥见事物的要领呢?然而诸家也并不是甘心受《辽史》欺骗。只是他们的足迹没有到过马訾水,行踪没有越过狼水,不知道山川的远近,不熟悉道路里程的纵横,长期习惯于这种情况而不加察觉,本来就不奇怪会这样。杨子伯馨,是京畿附近通达津要地方的人。他在关外趋庭侍奉父亲多年,辽水东西往来的车马几乎走遍,山川疆域由耳闻目见而十分熟悉。近来他在海龙厅署随侍父亲,便利用吟诗讲礼之外的闲暇,考证古今,整理成这部书。我当时恰好客居其署,也参与执笔。全书大体以各史地理志为经,以李氏《地理韵编》为纬,用洪氏各部疆域志补充缺漏,参考顾氏《方舆纪要》来观察其贯通之处,又参照《水道图说》《裔夷列传》《蒙古游牧记》等书,纠正讹误、探求正确,广泛征引远近资料,辨析细微问题,剖解疑难,校勘刻本和铅印本,从秋天到冬天,才完成整部书。唉!辽东自汉晋以来,就是华夏与夷狄割据争夺的地方;像十六国时期的燕、秦,唐朝时期的渤海,都没有可以依据的正史。过了一千多年才有《辽史》,却又凭臆测的说法误导后人。这正是各家舆地学说日益纷乱、古今疆域难以合并考定的原因。如今对于游览所得的见闻、史书地志的异同、山川道路里程的差错,也许能够提出一些考虑。偶然有所心得,确实难免忘记自己的浅陋。至于有所缺略的地方,若一定要把不知道的强说成知道,那是我们绝不敢做的。孙宗翰序。●凡例

一所考郡县,皆本各史地理志。曹魏、十六国则本洪稚存先生之疆域志,渤海则本《唐书·渤海传》及辽地志。至参互考证,则本《韵编》《方舆纪要》《盛京通志》及《通典》《通考》各书,不敢臆说。

一领郡县者,唐以前曰州,唐曰道,宋曰路,元曰行省。虽所领不止盛京一域,必为系之于首。其领县之郡,有本非盛京境内者,亦一体录入,特着其地之所在,而考则从省。

一县为州郡所属,降一格列之。其有同属一郡之县,而不在盛京境内者,则附于末,再降一格,以清眉目。至近代,散州与县异名而同实,故亦与县并列。惟辽代之州最为纷歧,有领县而为下州者,有不领县而为上州者。一遵史志体例,散州领县者,州与县平列,其所属之县又降一格。

一郡县下,必先揭明属今何地,其有诸书未能指实,而但言当属某境者,考之疆域有可互证,亦即依例指实;若证据亦无,姑从众说。

一、各史地理志,其郡县下原有之注,系当时纪实,自应首先登载,而别之曰原志、原注。凡正史志注,备录无遗;惟辽、金、元三史,复沓甚多,略从节省。

一是考归重疆域,故于疆域特详。闲或考及事实,必其有关于争战鼎革之大者,余事概不登载。其近代经画,或有别见于文献者,则加以附考。意未尽者,末附按语;已详者,不复。

一、唐与渤海常分据盛京之地。唐州本属羁縻,渤海又无地志州县之失,其属者附于末。

●盛京疆域考卷一

通州杨同桂

  黄县孙宗翰辑

虞夏殷

  周

  秦

  西汉

  东汉

  曹魏

○虞夏殷【禹贡九州岛攸同,舜典肇十有二州。说者谓舜分十二州,夏时仍遵禹贡为九州岛。是说也,蒙窃疑之。禹平水土,定九州岛,在肇十二州之前。乃舜既分为十二州,而夏时仍合为九州岛,已属创论。甚或舍禹贡之经文,而用汉儒之笺释。因尔雅职方之小异,而以尔雅为殷制。不能起古人而问之,亦何敢以今人而臆断之也。今所考分州以后,迄有殷以前,于经史有可登载者,载之。余盖从阙】

幽州

舜典「肇十有二州」注:「十二州:冀、兖、青、徐、荆、扬、豫、梁、雍、幽、并、营也。」禹治水作贡,但为九州岛。及舜即位,始分冀东恒山之地为并州,其东北医无闾之地为幽州,又分青之东北辽东等为营州【孔氏颖达曰:「知分冀州为幽州、并州者,《周礼·职方氏》九州岛之名有幽并无徐、梁。周立州名,必因于古,知舜时当有幽、并。《职方》幽、并山川,于《禹贡》皆冀州之域,知分冀州之域为之也。《尔雅·释地》九州岛之名,于《禹贡》无梁、青,面有幽、营。『云燕曰幽州,齐曰营州』。孙炎以《尔雅》之文与《职方》、《禹贡》并皆不同,疑是殷制,则营州亦有所因,知舜时亦有营州。齐即青州之地,知分青州为之】舜既分为十有二州,而至商时,又但言九围九有。《周礼·职方氏》亦止列为九州岛,有扬、荆、豫、青、兖、雍、冀、幽、并,而无徐、梁、营也。则是为十二州,盖不甚久,不知其自何时复合为九也【按:《书》注所言幽、营二州,皆在今奉天境内。然谓「肇置幽、并、营三州」系分冀、青二州之域,不过依附《周礼·职方》及《尔雅》「齐曰营州」一语,如孔氏颖达说耳。考《禹贡》分州,皆以山川定疆界,虽万世可考,如「海岱惟青州」「济河惟兖州」无不着其方隅所极。惟冀州未着疆界,盖冀州王畿地广,且回带北边,幅员辽阔,故未能限其所至也。窃谓舜肇十二州,盖皆分冀州北边之地,增置三州。本注乃谓分青之东北辽东等为营州,使营州果在辽东,亦非分青州之土。《禹贡》「海岱惟青州」明明指定疆界,若越千里之海而兼有辽东之地,则青州东北必不以海为界矣。经文确凿,岂能假借?且以营州为今之辽东,亦不尽足据。唐置营海【海:州】

都督府治柳城,在今热河境内。安知唐非有所本而名其地欤?至以恒山之地为并州,医无闾之地为幽州,欲本职方之制以强合于舜典、禹贡,而不知职方分州与禹贡歧异者甚多,安能尽合?总之,今之奉天固应在舜典幽州境内,欲并指营州,则不敢臆断也。当与下齐曰:「营州附考参看】

禹贡》鸟?山夷皮服,夹右碣石入于河【禹贡》畿内不制贡,惟岛夷贡其皮服,故夹右碣石贡道专为鸟?山夷而言。按经文「夹右碣石入于河」,是其贡道自碣石之【脱东从二字】东北航海而来,以入于河者也。然则鸟?山夷虽未必专指奉天,而奉天亦在其中矣】

山海经·海内东经》:潦【音辽】水出卫皋【山名】东,东南注渤海,入潦阳。

○周【周礼职方之幽州即今辽东西地也。然考诸成周之世,北攘山戎,东来肃慎,而幽州之列国无传焉。七雄争长,燕尝略有辽东,意者辽土之初变文物在此时耶?其春秋以前,则不可得而知矣】

幽州

译一、所考察的郡县,都以各史的《地理志》为依据。曹魏、十六国时期,则以洪稚存先生的《疆域志》为依据;渤海则以《唐书·渤海传》和《辽地志》为依据。至于相互参验考证,则以《韵编》《方舆纪要》《盛京通志》以及《通典》《通考》等书为依据,不敢凭空臆说。一、统辖郡县的行政区,唐朝以前称州,唐朝称道,宋朝称路,元朝称行省。虽然它们所统辖的不只是盛京一地,也一定把它们列在开头加以统属说明。其所统辖的县中,有些本来不在盛京境内的,也一并录入,只特别注明所在地点,而考证则仍从属于该省。一、县是州郡所属,列在州郡之下并降低一格。有些同属一郡的县不在盛京境内,就附列在末尾,再降低一格,以便眉目清楚。到了近代,散州与县名称不同而实际相同,所以也和县并列。只是辽代的州最为纷杂:有统辖县而属于下州的,也有不统辖县而属于上州的。一律遵照史志体例,散州统辖县的,州与县平列,其所属县再降低一格。一、每个郡县之下,都先明确说明今属何地。若各书不能确指,只说大概应当属于某一地域,而考察疆域后有可以相互证明的依据,也依照本例明确指出;如果连证据也没有,就暂且采用众说。一、各史《地理志》在郡县之下原有的注文,是当时的实录,自然应当首先刊载,并另标为“原志”“原注”。凡正史的志文和注文,都完整录载而不遗漏;只是辽、金、元三史重复很多,略作节省。一、本考以疆域为重,所以对疆域记载特别详细。间或考察事实,也一定是与重大战争和朝代变革有关的事情,其余一概不载。近代的经营规划,如有文献中另有见解的,则附带考证。意见没有说尽的,末尾附上按语;已经详述的,不再重复。一、唐朝与渤海经常分别占据盛京地区。唐朝的州本来属于羁縻统治,渤海又没有地志记载州县的缺失,因此把相关内容附列在末尾。●《盛京疆域考》卷一 通州杨同桂 黄县孙宗翰辑 虞、夏、殷 周 秦 西汉 东汉 曹魏 ○虞、夏、殷【《禹贡》说九州的贡献都已协调,《舜典》开始设置十二州。有人说舜分置十二州,夏代仍遵循《禹贡》的九州说。我私下对此很怀疑。禹治理水土、划定九州,在开始设置十二州以前。既然舜已经分为十二州,而夏代又仍合为九州,这已经属于创见之论。甚至还有人舍弃《禹贡》的经文,而采用汉儒的笺释;因为《尔雅》和《周礼·职方》略有不同,便把《尔雅》当作殷代制度。既不能起古人而当面询问,又怎么敢凭今人的臆测妄下判断呢?现在考察从分州以后直到殷代以前,凡经书、史书中可以记载的,都予以记载。其余大概从缺略】幽州 《舜典》说“开始设置十二州”,注文说:“十二州是冀、兖、青、徐、荆、扬、豫、梁、雍、幽、并、营。”禹治水作贡法,只设九州。等到舜即位,才把冀州东部恒山一带分为并州,把冀州东北医无闾一带分为幽州,又把青州东北的辽东等地分为营州【孔颖达说:“之所以知道把冀州分为幽州、并州,是因为《周礼·职方氏》所列九州名称有幽、并而没有徐、梁。周代确立州名,一定有所依据于古代,因此知道舜时应当已有幽、并二州。《职方氏》所说幽州、并州的山川,在《禹贡》中都属于冀州地域,所以知道是把冀州地域分出来设置的。《尔雅·释地》所列九州名称,在《禹贡》中没有梁、青,却有幽、营,并说‘燕称幽州,齐称营州’。孙炎认为《尔雅》的文字与《职方》《禹贡》都不相同,怀疑这是殷代制度;那么营州也有所承袭,知道舜时也有营州。齐就是青州的地域,因此知道是把青州分出来设置营州的。”】舜既然分为十二州,到商代又只说九围、九有。《周礼·职方氏》也只列九州,有扬、荆、豫、青、兖、雍、冀、幽、并,没有徐、梁、营。这样看来,设置十二州的制度大概存在得不太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又合为九州【按:《尚书》注文所说的幽、营二州,都在今天奉天境内。但所谓“开始设置幽、并、营三州”,是把冀、青二州的地域分出而设,不过是依附《周礼·职方》和《尔雅》“齐称营州”一语,正如孔颖达所说。考察《禹贡》分州,都是依据山川来划定疆界,虽然经过万世也可考证,如“东海与泰山之间是青州”“济水与黄河之间是兖州”,无不明确写出其方位所至。唯独冀州没有写明疆界,大概是因为冀州是王畿,地域广大,又环绕连接北方边境,幅员辽阔,所以无法限定它所到之处。我私下认为舜开始设置十二州,大概都是分出冀州北部的土地,增设三州。本注却说把青州东北的辽东等地分为营州;即使营州果真在辽东,也不是从青州土地中分出。《禹贡》说“东海与泰山之间是青州”,明明指定了疆界;如果越过千里海域而兼有辽东之地,那么青州东北就一定不会以大海为界了。经文证据确凿,岂能强行借用?况且把营州当作今天的辽东,也并不完全足以作为依据。唐代设置营海【“海”字应为“州”】都督府,府治在柳城,位于今天的热河境内。怎么知道唐代不是有所依据,才把当地命名为营海呢?至于把恒山一带说成并州、把医无闾一带说成幽州,是想依据《职方》的制度,强行与《舜典》《禹贡》相合,却不知道《职方》分州与《禹贡》差异很多,怎么能完全相合?总而言之,今天的奉天当然应在《舜典》幽州境内;若想同时指为营州,我不敢凭空断定。应当与下面“齐称营州”一条的附考参看】《禹贡》说:“鸟?山夷进贡皮服,夹着碣石山的右侧进入黄河。”【《禹贡》对于王畿以内不规定贡物,只有岛夷进贡皮服,所以夹着碣石山右侧的贡道专门是为鸟?山夷说的。按经文“夹着碣石山的右侧进入黄河”,可知其贡道是从碣石山的东北方向渡海而来,再进入黄河。【此处脱去“东从”二字】既然如此,鸟?山夷虽然未必专指奉天,但奉天也包括在其中。】《山海经·海内东经》说:潦水【音“辽”】发源于卫皋山【山名】以东,向东南流入渤海,注入潦阳。○周【《周礼·职方》所说的幽州,就是今天辽东以西的地区。然而考察成周时期,北方抵御山戎,东方有肃慎来朝,而幽州所属各国却没有流传下来的记载。战国七雄争夺霸权时,燕国曾经大略占有辽东;难道辽东土地最初开始发生文物制度的变化,就是在这个时候吗?至于春秋以前的情况,就无法知道了。】幽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