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疆域考卷六

译辽东都指挥使司【治所在今辽阳州治】。原注：元代设置辽阳等处行中书省，治所在辽阳路。原志：洪武四年七月设置定辽都卫，六年六月设置辽阳府、县，八年十月将都卫改为辽东都指挥使司，治所在定辽中卫，统领二十五卫。洪武二十年府、县全部撤销。东到鸭绿江，西到山海关，南到旅顺海口，北到开原。由海道到山东布政司二千一百五十里，距离京师一千七百里【《明史·叶旺传》：当初元主向北逃走，元朝辽阳参政刘益驻守盖州，与平章高家奴互相声援，保卫金州、复州等州。皇帝派黄俦带诏书去劝谕刘益，刘益登记所属部众归附，于是任命刘益为指挥同知。不久，元平章洪保保、马彦晖杀死刘益，右丞张良佐擒获并杀死马彦晖，洪保保挟持黄俦逃走。纳克楚来到辽东，张良佐因掌管卫所事务，将情况上报。皇帝考虑到辽阳是重要地区，于是重新设置都指挥使司，统辖各卫，派叶旺等镇守。 《通鉴辑览》：洪武八年，纳克楚率兵到辽东，见明军防备严密，不敢进攻，越过盖州奔向金州】。指挥韦富等在城下埋伏弩兵，擒获敌军勇将，敌军士气大挫，沿柞河逃走。叶旺先行扼守河道，顺着河岸堆起冰块筑墙，再浇水，经过一夜凝结，坚硬得像城墙，旁边还设置陷阱。敌军到达后，伏兵四起；纳克楚急忙奔向连云岛，经过冰墙旁边时，全部掉入陷阱，大败溃逃。叶旺合兵追击到毕噜河，纳克楚仅以身逃脱。后来纳克楚聚集数十万人，驻扎在金山，多次侵犯辽东。洪武二十年，皇帝任命冯胜为大将军征讨他，又派被俘的元将鼐喇固北返，带信劝谕纳克楚。冯胜从大宁率军奔赴金山，进军逼近纳克楚营地。纳克楚既受到大军逼迫，又先听信鼐喇固的话，于是投降。九月，封纳克楚为海西侯。成化以后，福余等三卫屡次侵犯辽东。又《李成梁传》：隆庆四年，辛爱、大人进入辽东。当时俺答、插汉部的首领土蛮正强盛，泰宁部首领速把亥、炒花，朵颜部首领董狐狸、长昂帮助他们。东面则有王杲、王兀堂、清佳砮、杨吉砮等，也不时窥伺边塞。十【“十”字：在第二字下加】年之间，殷尚质、杨照、王治道三位大将都战死。成梁当时任都督佥事，大力修整战备。不久，土蛮大举入侵，成梁在卓山遭遇敌军并战败【“过”校为“遇”】。后来成梁及其儿子如松、如柏相继镇守辽东；但土蛮炒花仍不时入侵为患。完。定辽中卫【今辽阳州治】。原注：元代辽阳路治所在辽阳县。原志：洪武四年撤销，六年恢复设置，十年再次撤销，十七年设置卫【《本纪》：嘉靖四十年，把都儿侵犯辽阳、盖州。又《李成梁传》：隆庆六年十月，土蛮六百骑兵驻扎在旧辽阳北河，距离边塞二百余里，等待聚集部众大举进攻，成梁将其击退。万历九年，黑石炭、以儿、邓小歹、青卜言兔进入辽阳，副将曹簠追到长安堡，遭遇伏兵，损失很多。万历十四年，土蛮部首领一克灰正纠集把兔儿、炒花、花大等三万骑兵，约定一同驰入辽阳，以此要挟赏赐。成梁侦察得知后，率轻骑从铁边堡出发，白天隐蔽、夜间行军二百余里，到达可可母林。此时大风雷鸣，敌军没有察觉；明军到达后，敌军大惊，将士冒死冲入敌阵将其击破。万历十八年，卜言台周、黄台吉联合西部五万余骑再次深入辽东、渖阳、海盖一带，成梁暗中派兵出塞袭击，遭遇伏兵，大败。国朝天命六年三月癸亥，攻取明代辽阳，其经略袁应泰自缢】。原注：西南有首山，南面有千山；东南又有安平山，山中有铁场；西面有辽河，从塞外流入，在海州卫入海；西北有浑河，一名小辽水；东北有太子河，一名大梁水，又名东梁水，下游都流入辽水【《开国方略》：国朝天命六年征讨明代辽阳时，城守官听说我军到来，挖开太子河水灌入壕沟，关闭西闸，排列火器防守。我军奋力夺取桥梁，于是攻克该城】。东面有鸭绿江，向东南流入海；再向东有凤凰城，在凤凰山东南，成化十七年筑城，作为朝鲜入贡的道路；南面又有镇江堡城【国朝攻下辽阳后，投降的大小城池有七十余座，凤凰、镇江等城都投降】；连山关也在东南。城堡附考。顾炎武《天下郡国利病书》说：辽阳下辖一堡二十四座：中路有辽阳城、鞍山驿堡、长店铺堡、皮驿堡、沙河铺堡、甘泉铺堡、八里铺堡、烂泥铺堡、首山铺堡、板桥铺堡、山坳铺堡、接官厅铺堡，路台二十四座。东路有马枫单堡、散平峪堡、一堵墙堡、堵堡、清河堡、张其哈蝲佃子堡，敌台四十九座，边墙九十四里。西路有张勇堡、长胜堡、武靖营堡、长定堡、长宁堡、长静堡、长安堡，敌台八十二座，边墙一百七十里。险山堡、下堡共十四座：宽佃子堡、散等堡、双堆儿堡、洒马吉堡、汤站堡、叆阳堡、镇东堡、长岭堡、长佃子堡、草河堡、凤凰城堡、镇夷堡、青苔峪堡、甜水站堡，敌台七十四座，边墙七十四里。按明代宽甸堡等处称为辽东六堡。《通鉴辑览》说：辽阳镇东二百余里，原有六堡；那里土地不肥沃，与辽阳互相声援的道路不通。

译万历三年，李成梁请求把孤山堡迁建到章齐喀喇甸，也称新甸；把险山堡迁建到宽甸沿江一带，把新安等四堡迁建到长甸、长岭等处，仍由孤山、险山两名参将驻守。这些地方都扼守要害，可以拓展七八百里的疆域，并进一步获得耕种、放牧的利益。朝廷议论后同意了。又据《李成梁传》记载：辽东以东的都督王兀堂过去曾同宽奠互市，后来参将徐国辅等人强行压低市价。万历八年三月，王兀堂率六百骑兵侵犯叆阳和黄冈岭，指挥王宗义战死；他又率一千多骑兵从永奠进入，李成梁将其击退。这年秋天，王兀堂再次侵犯宽奠，副将姚大节将其击破，王兀堂从此衰败。当初，李成梁提出迁建孤山等堡的建议；到万历三十四年，李成梁认为孤山等堡地处孤悬，难以防守，便与督抚蹇达、赵楫建议放弃这些地方。当时当地人口日益繁多，达到六万四千多户，于是把居民全部迁往内地。居民留恋家园，不肯迁徙，官军便驱赶逼迫他们，死者遍地。给事中宋一韩竭力陈说放弃土地不是良策，熊廷弼又接连上章极力论奏；皇帝一向宠信李成梁，奏章全都留在宫中，不予批复。国朝天命六年攻取明朝辽阳，于是险山堡、孤山驿、新甸、宽甸、大甸、永甸、长甸等城全都投降。定辽左卫，据原志，洪武六年十一月设置。定辽右卫，据原志，洪武六年十一月设置。定辽前卫，据原志：洪武八年二月设置。定辽后卫，据原志，原为辽东卫，洪武四年二月设置，洪武八年二月改置，洪武九年十月迁治到辽阳城北，不久又恢复原状。东宁卫，据原志，原为《东宁、南京、海洋、草河女真五千户所》，洪武十三年设置，洪武十九年七月改置。自在州【原治所在今开原县】，据原志：永乐七年设置于三万卫城，不久迁徙。以上五卫一州，都与都司同治于都司城内。海州卫【今州治所在地】。据原志，原为海州，洪武初年设置于旧澄州城，洪武九年设置卫，洪武二十八年四月废州。向东北距都司一百二十里【《李成梁传》记载：万历十八年，土蛮族弟土墨台猪借西部青把都恰不慎以及长昂、滚兔等率十万骑兵深入海州，李成梁不敢出击，任其劫掠数日后离去。国朝天命六年攻下辽阳后，海州等七十多城也都投降】。原注：西南濒海有盐场；西面有辽河汇合浑河、太子河流入海中，称为三岔河；再往西有南北通江，也汇入辽河；东面有大片岭，关口设有盐场。城堡附带考证：《天下郡国利病书》记载：海州下辖城一座、堡三座，分别是海州城、东胜堡、东昌堡、耀州堡；路台十二座，墩台四十四座，边墙长四十四里。盖州卫【今盖平县治所在地】。原注：元代盖州属于辽阳路。据原志，洪武四年废止，洪武五年六月恢复设置，洪武九年十月设置卫，洪武二十八年四月州又废。向北距都司二百四十里【国朝天命六年攻下辽阳后，盖州也投降】。原注：东北有石城山；再往北有平山，山下有盐场；再往东有驻跸山；西面濒海有连云岛，岛上有驻防关口；再往东有泥河，南面有清河，东南有毕里河，下游都流入海中。南面又有永宁监城，永乐七年设置。西北又有梁房口关【今营口厅】，海运船只由此进入辽河，旁边有盐场；再往东有石门关，西面有盐场，北面有铁场。城堡附考【《天下郡国利病书》说：盖州所属下城有二十三堡四座，即盖州城、熊岳堡、五十砦堡、伏兵堡、岫岩堡、关山堡、曹家祚子山城、铁矿山城、永宁监城、赤山城、猫儿岭山城、霹雳山城、西家山城、壅石砦山城、冰谷山城、黄孛罗背山城、一面山城、匾山城、石邱山城、小观觜山城、得力山城、桂羽河山城、夹河山城、马才山城、松山城、龙潭山城、七家觜山城；墩台八座。】复州卫【今州治所在地】。据原志，原为复州，洪武五年六月设置于旧复州城，洪武十四年九月设置卫，洪武二十八年四月废州。向北距都司四百二十里【国朝天命六年攻下辽阳后，复州也投降】。原注：西面濒海；西南有长生岛；再往南有沙河汇合麻河，向西流入海中；东面有得利嬴城，为元代末年当地人所筑，洪武四年二月在此设置辽东卫，不久迁徙；再往南有乐古关；西面有盐场，北面有铁场。城堡附考【《天下郡国利病书》说：复州所属下城有五堡，即复州城、大黄山城、吕洪山城、骆驼山城、栾古驿城、羊官堡；敌台二十九座。】

译金州卫【今州治所在地】。据原志，原为金州，洪武五年六月设置于旧金州，洪武八年四月设置卫，洪武二十八年四月废州。向北距都司六百里【国朝天命六年攻下辽阳后，金州、望海埚也投降】。原注：东面有大黑山，小沙河发源于此；又有小黑山，骆马河、清沙河都发源于此。金州卫东、西、南三面都濒临大海。南面有南关岛【顾氏《方舆纪要》说，岛在金州卫南二十里；天启年间，守将张盘建议开河截断南关岛，以此防守卫城，即指此处】；东面有莲花岛，东南有金线岛【《方舆纪要》说，莲花岛在金州卫东三十里，金线岛在金州卫东南一百二十里，明代都派兵驻守】；再往东有皮岛【《方舆纪要》说，皮岛在金州卫东七十多里；明天启年间，毛文龙驻扎于此；崇祯二年，袁崇焕在双岛杀死毛文龙；国朝崇德二年四月攻取明朝皮岛】；又有长行岛，南面有双岛和三十岛【《方舆纪要》说，三山岛在金州城南的海中，长行岛在金州卫东南一百多里；明天启年间，毛文龙派朱昌国驻守长行岛，曾有功；又派人驻守三山岛。张盘守卫金州，形成棋子般分布的防守态势。现在考察，原注所说的三十岛，大概就是三山岛】。西南有铁山岛；东北有萧家岛，岛上有关口；又有旅顺口关，在南面的海上，海运船只由此登岸，那里有南北二城。北城设有中左千户所，洪武二十年设置【国朝天命十年正月攻克明朝旅顺城，明军从海上来驻守；天聪七年七月，大军攻克旅顺口，明总兵黄龙战死于广鹿岛，副将尚可喜带着广鹿、长山、石城等岛前来归附】。东南又有望海埚石城，永乐七年设置【《方舆纪要》说，望海埚堡在金州卫东南七十多里，地势特别高，可以驻兵一千多人。明洪武初年，都督耿忠在此筑堡防备倭寇，这是海滨的咽喉要地。永乐十七年，总兵刘江用石头修筑堡垒，倭寇入侵时将其全部歼灭，辽东的倭患从此断绝】。金州卫东面又有铁场，东北有盐场。城堡附考【《天下郡国利病书》说：金州所属下城有十七堡八座，即金州城、关厢城、木场驿堡、旅顺口堡、望海埚堡、黄骨岛堡、石河驿堡、盐场堡、牛心山城、赛歌山城、金鹿山城、虎洞山城、小黑山城、中顶山城、太白东觜山城、岛山城、成儿山城、可罗山城、缩利把山城、纵城山城、望高山城、鹿子山城、归服堡、红觜堡；敌台九十五座。】广宁卫【今县治所在地】。原注：元代为广宁路。据原志，洪武初年废止，洪武二十三年五月设置卫。向东距都司四百二十里【《明史·本纪》记载：正统七年，兀良哈侵犯广宁；嘉靖二十七年，把都儿侵扰广宁，参将关振战死。《李成梁传》记载：万历九年十月，土蛮再次联合速把亥等十多万骑兵攻围广宁，未能攻克，转而劫掠团山堡、盘山驿、十三山驿，又进攻义州，李成梁抵御并将其击退。万历二十九年，李成梁再次镇守辽东，开原、广宁重新开放马市，木市；各部贪图互市利益，争相前来归附。国朝天命七年正月征讨明朝广宁，从东昌堡渡过辽河，包围西平堡，攻克城池，副将罗一贵等战死；又击败总兵刘渠等人的援兵，广宁巡抚王化贞于是弃城逃入山海关。大军进入广宁，于是□州、大凌河、闾阳驿、十三山驿等四十多城全都投降】。原注：洪武二十五年二月修建辽王府，建文年间改封到湖广荆州府。西面有医无闾山，南面濒海，东面有路河，东北有珠子河，下游都流入辽河；又有板桥河，在西南，流入海中。北面有白土厂关；又有分水岭关；西北有魏家岭关；再往北有懿州，元代属于辽阳路，洪武二十六年正月在此设置广宁后屯卫，永乐八年废州，把卫迁到义州卫城。西南又有闾阳关；东北有望平县，元代都属于广宁路；西北又有川州，元代属于大宁路；东北又有顺州，西北有成州，元代都属于东宁路【按元史《地理志》，东宁路原为高骊平壤城，至元六年，李延□等率府、州、县、镇六十城归附，至元八年将西京改为东宁府，至元十三年升为东宁路总管府。这样看来，东宁路所属各地都在高骊境内、平壤城一带。可是本注却把顺州、成州说成与广宁卫相邻，按地理位置考察，两地相距极远，恐怕也有错误】。西南又有锺秀城，元代曾在此设置千户所，洪武年间一并废止。城堡附考【《天下郡国利病书》说：广宁所属下城有三堡，即广宁城、闾阳峡城、□山驿城、高平堡；正安堡所属下堡八座，即正安堡、团山堡、镇宁堡、镇远堡、镇安堡、镇静堡、镇边堡、镇夷堡；墩台七十九座，边墙一百七十二里。】广宁中卫，据原志：洪武二十六年正月设置，洪武二十八年四月废止，洪武三十五年十一月恢复设置。广宁左卫，据原志【同上】。广宁右卫，据原志：原治所在大凌河堡。洪武二十六年正月设置，洪武二十八年四月废止，洪武三十五年十一月恢复设置。以上三卫都在广宁卫城内。广宁前卫，据原志：洪武二十六年正月设置，后来废止。广宁后卫，据原志【同上】。义州卫【今州治所在地】。原注：元代义州属于大宁路。据原志，洪武初年废州，洪武二十年八月设置卫。向东南距都司五百四十里【《李成梁传》记载：万历十年，速把亥率弟弟炒花、儿子卜言兔入侵义州，李成梁抵御，镇夷堡设伏等待，斩杀速把亥；万历十七年三月，土蛮部侵犯义州，又进入太平堡，把总朱永寿所率一军全部覆没。国朝天命七年，大军攻取广宁后，向山海关推进；明朝经略熊廷弼、巡抚王化贞把沿途村堡全部焚毁后逃走，大军于是攻克义州】。原注：西北有大凌河，下游流入海中；东北有清河，下游汇入大凌河。城堡附考【《天下郡国利病书》说：义州所属下城有二堡十座，即义州城、率马岭驿、大清堡、大靖堡、大宁堡、太平堡、大康堡、大安堡、大定堡、戚家堡、狗河砦堡、大顺堡；路台八座，敌台一百二十座，边墙一百五十六里。】广宁后屯卫，据原志，洪武二十六年正月设置于旧懿州，永乐八年迁治到义州卫城。

译广宁中屯卫【今锦县治所在地】。原注：元代锦州属于大宁路。据原志，洪武初年废州，洪武二十四年九月设置卫。向东南距都司六百里【《李成梁传》记载：土蛮多次请求贡市，关吏不准许。万历七年，土蛮率四万骑兵从前屯、锦州营深入，李成梁阻挡其冲势，恰逢戚继光也来援助，敌军于是退去。不久又与速把亥合兵，包围红土城，声称要进入海州，却分兵攻入锦州、义州。李成梁越过边塞二百里，直抵红土城，将其击败。土蛮又联合各部兵力，分别侵犯锦州、义州以及右屯、大凌河；由于城堡坚固，不能攻克，而李成梁和蓟镇军队也已会集，敌军便撤走。不久又率两万骑兵从大镇堡入境攻打锦州，部将周之望等战死，敌军于是分路劫掠小凌河、松山、杏山，李成梁驰援后，敌军才出境离去。国朝天命七年攻取明朝广宁、锦州等地，随即投降；后来明朝又派兵驻守。天命十一年正月征讨锦州、松山、杏山、塔山等七城，各城守将焚烧粮储后逃走。天聪元年五月征讨锦州，在宁远击败明军。崇德五年派兵防守锦州。崇德六年八月再次征讨锦州，大败明军。崇德七年三月己卯攻克锦州，总兵祖大寿投降】。原注：东面有木叶山【《方舆纪要》说，木叶山在卫东三十里；契丹阿保机曾在木叶山修建南楼。今三卫境内已废弃的永州，并不是这座山】；西面有东西红螺山；西南有杏山；东南有乳峰山；再往东有大凌河、小凌河；西面又有女儿河，与小凌河汇合；南面有松山堡，在松山西面，宣德五年正月在此设置中左千户所，管辖杏山驿至小凌河驿。东面有大凌河堡，洪武二十六年正月设置广宁右卫，洪武二十八年四月废止；宣德五年正月又在此设置中右千户所，管辖凌河驿【《通鉴辑览》记载：明万历三十七年，恭图攻陷大胜堡，又深入小凌河，官军大败。当时杜松驻守大凌河，不敢救援。国朝天聪五年八月包围明朝大凌河城，攻破锦州援兵；崇德四年正月征讨明朝松山，三月在锦州击败其援兵；崇德六年五月在松山击败明朝总督洪承畴，八月征讨锦州，驻军于松山、杏山之间，从乌忻河南山到海边横截大道；乙丑日大败明军十三万人于松山，七年二月攻克松山，擒获洪承畴等人】。直到十三山驿【《袁崇焕传》记载：袁崇焕任宁前兵备佥事时，十三山有难民十多万人，长期被困，无法逃出。大学士孙承宗巡视边境，袁崇焕请求派五千人驻守宁远，以壮大十三山的声势，另派勇将前去救援。宁远距离十三山二百里，形势便利就进据锦州，否则退守宁远。怎么能把十万人置于不顾呢？孙承宗和总督王象让派三千名负责护关的插部人前往，并告知经略王在晋。王在晋不能救援，难民于是覆没，逃回来的人只有六千人】。城南又有两处盐场、一处铁场；西面又有铁场。松山，崇德七年二月攻克松山，洪承畴等人被擒】。又到十三山驿【《袁崇焕传》记载：袁崇焕任宁前兵备佥事时，十三山有难民十多万人，长期被困，无法逃出。大学士孙承宗巡视边境，袁崇焕请求派五千人驻守宁远，以壮大十三山的声势，另派勇将前去救援。宁远距离十三山二百里，形势便利就进据锦州，否则退守宁远。怎么能把十万人置于不顾呢？孙承宗和总督王象让派三千名负责护关的插部人前往，并告知经略王在晋。王在晋不能救援，难民于是覆没，逃回来的人只有六千人】。城南又有两处盐场、一处铁场；西面又有铁场。城堡附考【《天下郡国利病书》说：锦州所属下城有五堡六座，即锦州城、松山所城、大凌河所城、小凌河所城、杏山驿城、大茂堡、大胜堡、大镇堡、六福堡、锦昌堡、大兴堡；路台十七座，墩台九十七座，边墙一百四里。】广宁左屯卫，据原志：洪武二十四年九月设置于辽河以西，后来迁到广宁中屯卫城。广宁右屯卫【今锦县十三山站以南】。原注：元代为广宁府辖地。据原志，洪武二十六年正月设置于十三山堡，洪武二十七年迁到旧闾阳县的临海乡。向东南距都司五百四十里。原注：北面有十三山，山西有十三山堡；西面有大凌河；西南有望梅岭；南面有盐场；东面有铁场。城堡附带考证：《天下郡国利病书》记载：右屯下辖城堡三处，分别是右屯城、十三山驿城、镇汤所城、孙忠堡；路台二十四座，墩台十二座。广宁前屯卫【今宁远州西南、山海关以东】。原注：元代瑞州属于大宁路。据原志，洪武初年属于永平府，洪武七年七月废州，洪武二十六年正月设置卫。向东距都司九百六十里。原注：西北有万松山，北面有十八盘山；西面有麻子峪，设有铁场；东南有山口峪，设有盐场；东北有六州河，下游流到蛇山务入海。西面有山海关，与北直隶抚宁县交界；又有急水河堡。宣德五年正月在此设置中前千户所，管辖山海关东关至高岭驿【《本纪》记载：嘉靖三十九年，打来孙再次侵犯中前所，杀死守备武守爵、黄廷勋】。东面又有杏林堡，宣德五年正月在此设置中后千户所，管辖沙河驿至东关驿。城堡附考【《天下郡国利病书》说：前屯所属下城有六堡二十四座，即前屯城、中后所城、中前所城、高岭驿城、沙河驿城、东关驿城、新兴营堡、三通沟堡、黑座巢堡、锦川营堡、高台堡、瑞昌堡、平川营堡、三铁【铁：山】营堡、永安堡、背阴阵堡、铁场堡、八里铺堡、下马驿右堡、石河铺堡、永丰大砦堡、双墩铺堡、长安大砦堡、徐官屯堡、古城砦堡、王二由堡、禄安砦堡、王保屯堡、蒋千户屯堡、山【山：铁】岭堡；路台三十六座，墩台一百十六座，边墙三百六十八里。】宁远卫【今州治所在地】。据原志，宣德五年正月分割广宁前屯、中屯两卫的辖地设置，治所在汤池。向东距都司七百七十里【国朝崇德八年十月征讨明朝宁远，攻取宁远，随后攻下中后所、中前所等地】。原注：西北有大团山，东北有长岭山，南面濒海；东面有桃花岛，东南有觉华岛。城【国朝天命十一年正月征讨明朝锦州，调兵攻打宁远城，袁崇焕坚守，未能攻下。明军的物资储备都在海中的觉华岛上，他们凿冰筑壕防守，于是派军队将其歼灭，烧毁船只和物资】。西面有宁远河，就是女儿河，又名三女河。东面又有塔山，设中左千户所，管辖连山驿至杏山驿；西面有沙河，设中右千户所，管辖东关驿至曹庄驿，都是宣德五年正月设置。南面又有盐、铁两场。

译城堡附考【《天下郡国利病书》说：宁远所属下城有五堡十六座，即宁远城、中左所城、中右所城、连山驿城、曹庄驿城、椴木冲堡、长岭山堡、沙河儿堡、松山寺堡、灰山堡、寨儿山堡、白塔峪堡、兴水县堡、小团山堡、仙灵寺堡、曲尺河铺堡、双树铺堡、团山屯堡、高桥铺堡、王刀堡、五里桥屯堡；路台三十二座，墩台一百五十五座，边墙二百二里。】沈阳中卫【今承德县治所在地】。原注：元代为沈阳路。据原志，洪武初年废止，洪武三十一年闰五月设置卫。向南距都司一百二十里【《李成梁传》记载：万历三年冬，炒花会同黑石炭等两万多骑兵，从平虏堡向南劫掠，又转而劫掠沈阳，见城外列有营寨，便占据西北的高墩。李成梁邀战，敌军大败逃走。万历十年，王杲的儿子阿台纠集阿海等兵力，进入沈阳城南，在浑河一带大肆劫掠后离去。李成梁从抚顺出塞一百多里，采用火攻攻打古勒寨，射死阿台，接连攻破阿海的营寨并将其杀死，王杲部众于是灭亡。万历十三年二月，把兔儿和叔父炒花等率数万骑兵进入沈阳劫掠，退驻辽河，李成梁与巡抚李松将其击破。同年五月，敌军侵犯沈阳，李成梁在塞下埋伏精骑，诱使官军游击韩元功追击，韩元功战败而死。闰九月，各部首领再次侵犯蒲河，大肆劫掠后向西而去；西部的银灯也窥伺辽阳、沈阳，李成梁命部将李平胡出寨三百五十里，捣破银灯营，各部首领才撤走。万历十七年，脑毛大联合长昂等率三万骑兵侵犯平虏堡，备御李有年等战死，敌军大肆劫掠沈阳、蒲河、榆林，八天后才离去。国朝天命六年三月乙卯，攻取明朝沈阳城，阵斩总兵贺世贤等人；随后在浑河击败明军，斩总兵陈策；又在白塔铺击败明总兵李秉诚等人的军队】。原注：洪武二十四年修建沈王府，永乐六年迁到山西潞州。东面有东牟山，南面有浑河；再往东有沈水汇入浑河；西面有辽河；东北有抚顺千户所，洪武二十一年设置。千户所东面有抚顺关【《李成梁传》记载：建州都指挥王杲过去曾同抚顺互通马市，万历元年诱杀备御裴承祖；次年十月，王杲再次大举入侵，李成梁传檄副将杨腾等分兵驻守要害，各路军队从四面出击，敌军大败，全部聚集到王杲寨中。寨地势高，李成梁用火器进攻，攻破数道栅栏，王杲逃到高台，恰逢大风刮起，便纵火焚烧，摧毁营垒后返回。王杲逃到市关，都督王台将他擒获献上，斩杀。国朝创业初期，明万历十九年派使者与我太祖通好，于是在抚顺、清河、宽甸、叆阳四关互市通商。天命三年攻克明朝抚顺城，东州、玛哈丹、三城全部攻下；天命四年，明经略杨镐在沈阳集结军队，分四路进攻，杜松等督率六万军队】。由浑河出抚顺关，李如柏等督率六万军队从清河出鸦鹘关；马林等督率四万军队，从开原会合叶赫军队出三岔口；刘綎等督率四万军队，会合朝鲜军队从宽甸口出发，约定同时进逼我方都城。三月甲申日，我军在萨尔浒大败杜松等人的军队，杜松等战死阵中。乙酉日，又在尚闲崖、斐芬山大败马林等军，马林仅以自身逃脱。丁亥日，又在栋鄂路击败刘綎等军，刘綎战死。李如柏所率一军则从呼兰路逃回。这一战，明朝调动全国军队前来侵犯，五天之内全部被我军歼灭。北面又有蒲河千户所，也是洪武二十一年设置【《李成梁传》记载：万历十二年，炒花等率数万骑兵进入蒲河和大宁堡，六天后才出塞。又据《熊廷弼传》记载：万历四十八年五月，我大清军队攻掠花岭，随后又攻掠王大人屯、蒲河，明军将领土失亡七百多人，朝廷内外议论纷纷，熊廷弼于是不能安居其位】。城堡附考【《天下郡国利病书》说：沈阳所属下城有三堡十座，即沈阳城、奉集堡、武宁营堡、东路抚顺所城、会安堡、东川堡；路台七座，敌台三十九座，边墙二十六里。西路有靖远堡、长营堡、平敌堡、上榆林堡、十方寺堡、蒲河所城；路台五座，墩台六十一座，边墙四十八里。镇武堡所属下堡五座，即镇武堡、西宁堡、西平堡、西兴堡、平洋堡；路台二十七座，敌台五十九座，边墙一百七里。】沈阳左卫，据原志：洪武年间设置，建文初年废止。洪武三十五年七月恢复设置，后来又废止。沈阳右卫，据原志【同上】。沈阳中屯卫，据原志：洪武三十一年闰五月设置，建文年间废止。洪武三十五年十一月恢复设置，隶属北平都司，后来又隶属后军都督府，寄治于北直隶河间县。铁岭卫【今县治所在地】。据原志，洪武二十一年三月以古铁岭城为卫，洪武二十六年四月迁到古嚚州的地方，就是今天的治所。向南距都司二百四十里【《李成梁传》记载：万历元年，土蛮侵犯前屯，李成梁将其击退；不久又攻破并击退铁岭镇以西的各堡。国朝天命四年七月丙午，攻克明朝铁岭城】。原注：西面有辽河，南面有泛河；再往南有小清河，都流入辽河。南面又有懿路城，洪武二十九年在此设置懿路千户所。泛河城在卫南，也称泛河城，正统四年在此设置泛河千户所。东南有奉集县【《袁应泰传》记载：天启元年，我大清军队攻克沈阳后，袁应泰于是撤回驻守奉集、威宁的各军，合力守卫辽阳】，即古铁岭城，接近高骊边界。洪武初年设置县，不久废止。又有咸平府，元代直属辽东行省，至正二年正月降为县，洪武初年废止。城堡附考【《天下郡国利病书》说：铁岭所属下城有一堡五座，即铁岭城、东路抚安堡、西路镇西堡、曾迟堡、平定堡、彭家湾堡；路台七座，敌台三十五座，边墙五十二里。泛河所属下城有一堡二座，即泛河所城、东路白家冲堡、西路宋家泊堡；路台八座，敌台十六座，边墙三十一里。懿路所属下城有一堡二座，即懿路所城、东路三岔儿堡、西路丁字泊堡；路台十座，敌台二十一座，边墙六十六里。】

译三万卫【今开原县治所在地】。原注：元代为开元路。据原志，洪武初年废止，洪武二十年十二月在旧城西设置三万卫，同时设置兀者野人乞例迷女真军民府；洪武二十一年废府，把卫迁到开元城南。向南距都司三百三十里【《明史·本纪》记载：洪武二十八年六月，周兴等从开元追击敌军到甫答迷城，未能追上而返回。国朝天命四年六月丁卯，攻克明朝开原城】。原注：洪武二十四年修建韩王府，永乐二十二年迁到陕西平凉。西北有金山，东面有分水东岭，北面有分水西岭；西面有大清河，东面有小清河，两河汇合后下游流入辽河。北面又有土河，东北有艾河，二河汇流，称为辽海，即辽河的上源【按本注所说辽河上源，实为东辽河之源；西辽河则发源于直隶承德府境内】。北面又有金水河，向北流出边塞，汇入塞外的松花江。又有镇北关，东北有广顺关【即靖安堡】在东面【《李成梁传》记载：当初王杲死后，他的儿子阿台逃去投靠王台的长子虎儿罕。虎儿罕曾把王杲献出，阿台想报仇。王台死后，虎儿罕势力衰弱，阿台便归附北关，并联合进攻虎儿罕；又多次侵犯孤山、泛河，李成梁出塞将其击败。阿台再次劫掠沈阳，李成梁从抚顺出塞，消灭王杲部众，当时是万历十年。北关的清佳砮、杨吉砮一向与南关王台结仇。王台死后，他们多次侵犯王台的幼子猛骨孛罗，并借助土蛮军队侵扰边境。同年十二月，巡抚李松准许他们前来朝贡、互市。清佳砮、杨吉砮率两千骑兵到镇北关拜见李松，备御霍九皋见其兵众，便斥责他们；他们的部众于是杀死霍九皋以及十多个随从。李松军中炮声一响，伏兵出击，斩杀二人及其儿子，将其部众全部歼灭。李成梁听到炮声后立即出塞，攻击他们留下的骑兵，斩首一千五百多人。其余部众杀白马、聚刀发誓，永远接受约束，李成梁这才收兵。北关遭受创伤后，清佳砮的儿子卜寨与杨吉砮的儿子那林孛罗逐渐强盛，多次同南关虎儿罕的儿子歹商交战。李成梁认为南关势力弱小，便谋划讨伐北关以扶助南关。万历十六年五月，他率军直捣北关巢穴，卜寨逃走，与那林孛罗合兵凭城防守。城有四重，进攻不能攻下，便使用巨炮击碎外城，于是攻取两城，斩杀五百多人。卜寨等人请求投降，发誓不再反叛，李成梁于是收兵】。西面又有新安关，西南有清河关，南面有山头关；北面又有北城，就是牛家庄。洪武二十三年三月，在此设置辽海卫；洪武二十六年，卫迁徙。南面又有中固城，永乐五年设置。新安关；西南有清河关；南面有山头关；北面又有北城，就是牛家庄。洪武二十三年三月，在此设置辽海卫；洪武二十六年，卫迁徙。南面又有中固城，永乐五年设置。城堡附考【《天下郡国利病书》说：开原所属下城有一堡十座，即开原城、清阳堡、古城堡、庆云堡、永宁堡、镇夷堡、镇北堡、靖安堡、威远堡、松山堡、马市堡；路台七座，敌台一百十八座，边墙一百七十一里。其中固城所属下城有一堡二座，即中固城、东路柴河堡、西路定远堡；路台四座，敌台二十九座，边墙六十里。】辽海卫【最初治所在今昌图府】。据原志：洪武二十三年三月设置于牛家庄，洪武二十六年迁到三万卫城。安乐州，据原志：永乐七年设置，在三万卫城内。【按：明代辽东的边塞，东面扼守两关，北面控制三卫。所谓两关，就是北关、东关；所谓三卫，就是福余、朵颜、泰宁三个外卫。北关称镇北关，东关称广顺关。凡是两关以外的叶赫、哈达、辉发等部，都在这里听命。《蒙古游牧记》说：“科尔沁旗，明初设置为福余外卫；喀喇沁旗，是朵颜卫；土默特旗，设置为泰宁卫。洪武二十二年，在大宁以北的兀良哈地区设置朵颜、福余、泰宁三个外卫。朵颜卫的辖地最西，一直到宣府边外。永乐年间，把大宁的土地分给三卫。万历以后，三卫各部散居，无法振作，于是转向东边，联合起来，实际上成为残破蓟镇的根源。”《热河志》说：“现在的滦平、丰宁、平泉、建昌等地，是朵颜卫的辖地；朝阳县，是泰宁卫的辖地。”我按：三卫中的朵颜、泰宁二卫，都在辽河以西、广宁和义州边外；只有福余外卫，在昌图府以北，或许已经进入今天奉天的境内。至于两关以外，从宽甸县以北直到海龙厅以南，都是关外地区，不属于明朝版图。】《盛京疆域考》卷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