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侍读说书近事,侍从以上兼经筵则曰侍讲,庶官则曰崇政殿说书,故左右史兼讲筵者,亦曰侍讲,如程敦厚、赵卫是也。绍兴二十六年,王伦为起居舍人,止带崇政殿说书,误矣。先是,殿中侍御史董德元、右正言王珉皆兼说书,而珉以家讳辞,遂并升侍讲,盖从权也(胡铨以左史兼侍讲,既而改宗正少卿而侍讲如故。其后张▯或为左司亦侍讲)。○李益能召试绍兴二十六年二月二十五日,诏将作监主簿李益能,令中书后省召试时务策一道取旨。益能,李擢德升子也,为右丞相万俟▯所荐,将特赐出身而用之。方试而▯薨,王纶、周麟之、赵逵在后省,以六经疑难发问,益能所对稍略,又参知政事张网亦论赐第之恩不可启止,自监簿迁宗正寺丞。初,词科惟有出身人许应,上即位,以用武权停。绍兴初,擢任工部侍郎,请复其科,而有司看详,兼许任子就试,亦为益能计也。科第固未足道,然益能垂成辄坏,可为有心者之戒。○给事中降诏故事:除授六曹侍郎、杂学士以上除遇辞免,则降诏不允,给舍权侍郎则否。绍兴二十七年六月,户部侍郎王师心除给事中,亦降不允诏书,盖师心旧官合答诏。是岁九月,贺允中自权礼部侍郎除给事中,遂袭王师心例降诏,非故事也。三十年正月,王▯亮自权工部侍郎迁,夕拜不复降诏(金安节又降诏)。○皇子食邑绍兴三十二年六月,孝宗受禅。九月一日,三皇子并拜节钺真王,各食邑一千户,食实封四百户。按旧制,皇子封王便合食邑三千户,食实封一千户,此有司之失也。○张德远始终为右相高宗绍兴乙卯春,张德远拜右相,丁巳秋方罢,盖独相也。后几三十年当壬年岁,寿皇及禅,陈长卿实为首台。七月复召前左相汤进之为右相,十二月长卿罢。明年改元隆兴,正月张任枢密使。寿皇过德寿宫,议除二公相,高宗曰各还其旧,盖以顷年汤左而张右也。按德远相时,汤尚未任。其后陈以权侍郎同知贡举,时史直翁方过省方中宏词。后汤为左相,久之,陈拜右相。汤去,陈始升左而史为右相。予在后省,尝语陈云:“相公汤相坐主,乃迭为左右相。”陈笑指史云:“今右相亦当时进士也。”仕宦迟速固不齐,但张以三十年旧相,当并拜之日,适以汤尝居左,意不少进,斯亦异矣。国朝偶值二相俱阙,往往自执政径升首台,近岁如沈守约、叶子昂皆是也。○高宗朝进士第二人官过大魁高宗中兴以来,十放进士,其榜眼官职往往过于状头。戊申,惟杨李易止于中书舍人待制,而王大宝乃为尚书杂学士。绍兴二年,张九成止权侍郎,而凌景夏乃为尚书。五年,汪应辰仕至尚书端明,而莫中元以有官降第二。后来官职亦相似,其实应辰第二人也。八年,黄公度止于考功郎官,而陈俊卿作相。十二年,陈诚之知枢密院似难及矣,而秦▯喜亦尝历元枢府任少卿。十五年,刘章为尚书,而王刚中入枢府。十八年,王佐终八座,而董德元参政。二十一年,赵达中书舍人而蒋芾为相。二十四年,张孝祥止于中书舍人杂学士而秦埙为正侍郎。二十七年,王十朋仅除权侍郎,晚授詹事不能供职,而阎安中正为中书舍人,特职名不及十朋耳。三十年,许克昌为状元,以有官降第二人,而升梁克家为魁。至孝宗朝,梁乃拜相,本第二人也。○本朝宰相书敕著姓祖宗朝宰相官至仆射(即今特进),敕后乃不著姓。其它相阶官自吏部尚书(即今金紫光禄)而下,皆著姓。后来因改平章事为左右仆射,遂不问何官,一例去姓。其它执政列衔皆书阶官。绍兴以前尚如此,只自近岁乃不书阶官。又旧制:执政必转谏议大夫(即今大中)。神宗爱惜名器,诏下一等,以中大夫为执政官而加一守字,近岁亦不复用此字。盖旧法官过于职,为行相当则不用。其下为守,又其下为试,其职钱亦微降杀云。○馆职召试绍兴乙卯,谏官何溥请馆职学官,皆试而后除。学官固不容试,馆职人亦以为惮,遂碍进拟。久之,王十朋始以大魁直除校书郎,不试。未几阙员浸多,遂召刘仪凤、朱熙载,既而二人皆辞改他官。复召予与程大昌试,初欲除校书郎,或谓选人特除,止有徽宗朝李邴一二人,乃止除正字。其后无不试者。至乾道元年,诸王宫教授黄石轮对,论东宫不宜以诗文为学士,上大喜,擢校书郎,仍特免试,俄除著作佐郎。自廷魁之外,不试者惟石而已。○汪丞相坠笏汪伯彦初拜相于维扬,正谢上殿而笏坠中断,上以它笏赐之,非吉徵也。未几,果有南渡之扰。己卯十二月九日谒梁大方德全,抚干闻之,梁盖汪之外孙也。
译侍读与说书 近来的规矩是,侍从以上的官员兼任经筵职务,称为侍讲;一般官员则称为崇政殿说书。因此,左右史兼任讲筵的,也称为侍讲,如程敦厚、赵卫就是这样。绍兴二十六年,王伦任起居舍人,却只带崇政殿说书一职,这是错误的。此前,殿中侍御史董德元、右正言王珉都兼任说书,王珉因避家讳辞去,于是两人一同升为侍讲,这大概是权宜办理。(胡铨以左史兼任侍讲,后来改任宗正少卿,仍照旧任侍讲。后来张▯或任左司,也任侍讲。) 李益能接受召试 绍兴二十六年二月二十五日,诏令将作监主簿李益能,由中书后省召试时务策一道,听候取旨。李益能是李擢德升的儿子,由右丞相万俟▯推荐,原准备特赐出身任用他。正在考试时,万俟▯去世。王纶、周麟之、赵逵在后省,以六经中的疑难问题发问,李益能回答得较为简略;又有参知政事张网认为,赐第的恩例不能开此先例,于是李益能从将作监主簿改迁宗正寺丞。当初,词科只有已有出身的人才允许应试;皇上即位后,因为正值用兵,权且停止。绍兴初年,擢任工部侍郎,请求恢复这一科目,有司考察后,兼许任子参加考试,这也是为李益能谋划。科举名次本来没有什么值得说的,但李益能眼看就要成功却突然失败,可以作为有心求进者的警戒。给事中降诏 按照旧例:授任六曹侍郎、杂学士以上官职,遇到辞免时,便降诏书不准辞免;给舍和权侍郎则不这样。绍兴二十七年六月,户部侍郎王师心授任给事中,也降下不准辞免的诏书,大概是因为王师心原来的官职合乎应当降诏的规定。这年九月,贺允中由权礼部侍郎授任给事中,于是沿袭王师心的先例降诏,这不合旧例。三十年正月,王▯亮由权工部侍郎迁任给事中,晚上拜官时不再降诏(金安节又降了诏书)。皇子的食邑 绍兴三十二年六月,孝宗接受禅让。九月一日,三位皇子一同授予节钺并封为真王,各食邑一千户,食实封四百户。按旧制,皇子封王后本应食邑三千户,食实封一千户,这属于有司的过失。张德远始终任右相 高宗绍兴乙卯年春,张德远拜任右相,到丁巳年秋才罢相,大概是独任宰相。后来将近三十年,到了壬年,寿皇即位并接受禅让时,陈长卿实际任首相。七月,又召回前左相汤进之任右相,十二月陈长卿罢相。第二年改元隆兴,正月张德远任枢密使。寿皇经过德寿宫时,议论任命两人为宰相,高宗说各自恢复原来的职位,大概是因为前些年汤进之任左相、张德远任右相。考察张德远任相时,汤进之还没有任官。后来陈长卿以权侍郎身份兼任知贡举,当时史直翁刚刚通过省试,正在参加宏词科考试。后来汤进之任左相,过了很久,陈长卿拜任右相。汤进之离职后,陈长卿才升为左相,史直翁任右相。我在后省时,曾对陈长卿说:“汤相任相时居左,后来您又轮流任左右相。”陈长卿笑着指着史直翁说:“现在的右相也是当年的进士。”做官的早晚本来就不相同,但张德远作为三十年前的旧相,在两人一同拜相之日,恰好因为汤进之曾居左相,反而没有稍稍进位,这也很奇异。本朝偶尔遇到两位宰相都空缺时,往往从执政直接升任首相,近年沈守约、叶子昂都是这样。高宗朝进士第二名的官职超过状元 高宗中兴以来,共十次放榜进士,其中榜眼的官职往往超过状元。戊申年,只有杨李易止于中书舍人、待制,而王大宝却任尚书、杂学士。绍兴二年,张九成止于权侍郎,而凌景夏却任尚书。五年,汪应辰仕至尚书、端明殿学士,而莫中元因为原有官职而降为第二名;后来官职也相近,其实汪应辰才是第二名。八年,黄公度止于考功郎官,而陈俊卿任宰相。十二年,陈诚之任知枢密院,似乎很难超过他,但秦▯喜也曾历任枢密院官职,做到少卿。十五年,刘章任尚书,而王刚中进入枢密院。十八年,王佐最终做到八座,而董德元任参知政事。二十一年,赵达任中书舍人,而蒋芾任宰相。二十四年,张孝祥止于中书舍人、杂学士,而秦埙任正侍郎。二十七年,王十朋只授权侍郎,后来授任詹事却不能任职,而阎安中正任中书舍人,只是职名不如王十朋。三十年,许克昌本为状元,因为已有官职而降为第二名,于是升梁克家为第一名。到孝宗朝,梁克家拜任宰相,他本来是第二名。本朝宰相的敕书书写姓氏 祖宗朝时,宰相官至仆射(就是今天的特进),敕书后面便不再书写姓氏。其他宰相的阶官,从吏部尚书(就是今天的金紫光禄大夫)以下,都要写姓氏。后来因为把平章事改为左右仆射,于是不论原任什么官职,一律去掉姓氏。其他执政官列署官衔时,都书写阶官。绍兴以前仍然如此,只是近年以来才不再书写阶官。旧制又规定,执政官必须转任谏议大夫(就是今天的大中大夫)。神宗爱惜名器,下诏把官阶降一等,以中大夫作为执政官的阶官,并加上“守”字;近年也不再使用这个字。大概旧法是官阶高于职任时,若要使官阶与职任相称,便不使用正官阶;再低一级称“守”,再低一级称“试”,其职钱也略有减少。馆职召试 绍兴乙卯年,谏官何溥请求馆职、学官都先考试后授官。学官本来不应考试,馆职人员也对此感到畏惧,于是妨碍了选拟任用。过了很久,王十朋才因考取大魁而直接授任校书郎,不经考试。不久馆职空缺逐渐增多,于是召刘仪凤、朱熙载,后来两人都辞去,改任其他官职。又召我和程大昌考试,起初想授任校书郎,有人说选人特授校书郎,只有徽宗朝的李邴等一两人,于是只授任正字。此后没有不经考试的人。到乾道元年,诸王宫教授黄石轮对时,论说东宫不应以诗文作为学士的学业,皇上非常高兴,擢任他为校书郎,仍特意免去考试,不久又任著作佐郎。除廷魁之外,不经考试的只有黄石一人。汪丞相坠笏 汪伯彦最初在维扬拜任宰相,正当入殿谢恩时,笏板坠落并从中折断,皇上把另一块笏赐给他,这不是吉祥的征兆。不久,果然发生了南渡的动乱。己卯年十二月九日,我拜访梁大方德全,抚干听说了这件事;梁大方大概是汪伯彦的外孙。
○记观秘阁御书幸巳九月乙酉,敬观太宗皇帝御书,凡经传、要语、古今杂诗皆用隶草,其一轴大书示敦朴为天下先,御押赐卢多逊,尤奇伟。又杂书数轴赐才人朱惠贞,又诫谕京朝官印纸数通,其一赐凌策,策所历郡皆批课绩于后。乙未午后登秘阁纵观四朝御书。英宗在濮邸所与侍禁家问,辞翰精详,争雄寒士。神宗多论边防利害外,有奖谕张方平制诏,及申渝台官言欧阳修帷箔事数幅,王言宸翰出入意表。哲宗元▯初,以扇面学书,多赐李环,内杜甫《迟日江山丽绝句》一篇,乃经筵赐顾临者。徽宗亦多端邸学书,以赐郑祥,余则道家科醮文字多成篇帙。十二月己未,观唐李绅《自淮南入相告身》,即伪蜀李闵得而藏之者,上亲录本末于卷尾。又观唐人细书《法华经》卷轴甚小,织成佛像以为引首其精巧,非近世所能为也。画品尤多奇绝,有小本李白写真,崔令钦题。壬午正月丙子,雪始消,登秘阁敬观昭陵御书。嘉▯中赐李玮飞白甚多,其榜,皆书公照道号和光子,龙翔凤翥,妙绝今古楷字。赐净因长老《怀琏十七颂》,即明州宸奎阁之藏也。其一曰:“六祖明达了见机,二真戒喝决时威。青山般若如如体,御颂收将甚处归。”盖用琏韵也(琏颂云:六载皇都唱祖机,两曾金殿奉天威,青山隐去欣何得,满箧惟将御颂归)。昔苏轼作《阁记》云:“至和中,琏上书乞归老山中,上曰:‘山即如如体也,将安归乎?’”其说取诸此。四月壬辰,敬观真宗御书,凡青词多自草其式云:皇帝某伏观,再降瑞雪者入词,某无任感恩▯欣激切之至,谨具状申谢上闻,谨状。大中祥符三年十一月,皇帝某状上又有咨目,大略类此。《春日赐宿国长公主园林诗》一首,仁宗跋云:皇▯五年九月十六日恭题真宗圣制御书,今赐李端愿等依旧家藏。押。英宗跋云:治平三年九月十四日恭题真宗圣制、仁宗御书,今却赐端愿等依旧家藏。●卷三○谏省阙官隆兴二年闰十一月,谏议大夫尹穑罢,右正言王速又徙吏部郎官,谏院阙官累月。明年四月,方除程叔达为正言,七月迁司谏,九月丁忧,十二月方除汪涓为司谏,谏省全阙官者累月。○庆国不当封隆兴甲申二月,左仆射汤思退言:蒙恩除左仆射,自荣国徙封庆国公,正谢已逾月。近者稽访典故,乃知天圣以来,廷臣无以庆国为封(仁宗尝封者),诏改岐国公。予按宣和四年十二月,太宰王黼自崇国进封庆国公,五年五月方进封晋国,又宣和七年十二月太宰崇国公白时中亦进封庆国公。其误久矣,所谓晋国尤非所宜,今已著令不封。○相位久虚乾道元年二月,陈丞相长卿既薨,不除相,至十二月三日始除洪景伯右仆射。淳熙二年九月,叶梦锡免相,复虚位者三年半,中间尝宣谕龚李二参政云,近三台星不明,至五年三月始拜史直翁云。○大宴金狮子殿上大宴,有蛮人控金狮子,对设柱间。乾道八年正月五日宴北使,雪后日照殿门。予作乐语云:“香袅狻猊杂,瑞烟于彩仗,雪残▯鹊耀,初日于金铺。”盖纪实也。初,欲用香直麒麟以对雪残▯鹊,皆杜工部诗。然殿上今无麒麟,不若狻猊为得实。○三省密院覆奏朝殿所得旨淳熙丁酉四月五日,垂拱殿大参,曾觌以使相趁起居讫,肩与归第,直省官贾光祖、散▯氐候李处和并承信郎本府使臣唐章皆骑从。已而参政龚茂良奏事毕,驰马入堂,遂踵相摄。街司促光祖等避道,光祖等曰:参政能得几时?其实朝路吏卒辈喜生事,在前故缓行以轧后乘,在后则追促前者,盖常态也。光祖隶籍三省首司,处和隶籍密院,一时轮差而往。茂良闻之大不平,明日奏其事,上谕觌往致谢。又明日,觌令干办官杨师颜申省云:光祖处和并承信郎本府使臣唐章,今月五日随开府朝参回,于轿后行马,不期参政头踏相继,有失回避。除唐章别作施行外,其光祖、处和申所属施行。上谓茂良先权冲替二人,然后施行;茂良亟下临安府,杖一百,勒罢。八日,上批问:茂良昨已而谕,何遽也?九日茂良常致斋待罪,不入,午后差御药林椿年宣押赴常致斋收回御批。
译记观看秘阁御书 辛巳年九月乙酉日,我恭敬观看太宗皇帝的御书,凡是经传、要语以及古今杂诗,都用隶书和草书书写。其中有一轴大字写着“以敦朴作为天下的先导”,并有皇帝押字,赐给卢多逊,尤其奇伟。又有杂书数轴赐给才人朱惠贞;还有诫谕京朝官的印纸数通,其中一通赐给凌策,凌策所任职的各郡,都在后面批注了考核成绩。乙未日下午登上秘阁,纵览四朝御书。英宗在濮邸时给侍禁家人的书信,文辞书法精美详备,足以与寒士争胜。神宗的御书除多论边防利害外,还有奖谕张方平的制诏,以及申谕台官所言欧阳修帷箔之事的数幅文字,帝王之言和御笔往往出人意料。哲宗元祐初年,常在扇面上学书法,多赐给李环,其中有杜甫《迟日江山丽》绝句一首,是经筵上赐给顾临的。徽宗也多次在端邸临摹学书,赐给郑祥;其余则多是道家科醮文字,常常写成整篇整卷。十二月己未日,观看唐代李绅《自淮南入相告身》,就是伪蜀李闵得到并收藏的那件,皇上亲自在卷尾记录了它的来历。又观看唐人小楷书写的《法华经》卷轴,尺寸很小,卷首织成佛像作为引首,精巧程度不是近世所能制作的。绘画作品尤其多有奇绝之处,其中有一本李白画像,由崔令钦题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篇〕 壬午年正月丙子日,雪开始消融,我登上秘阁恭敬观看昭陵御书。嘉祐年间赐给李玮的飞白书很多,其中有一幅榜书,都是书写公照的道号“和光子”,笔势如龙飞凤舞,楷书精妙,古今无比。还赐给净因长老《怀琏十七颂》,就是明州宸奎阁收藏的那件。其中一首说:“六祖明达而了见机,二真以戒喝决定时威。青山般若本是如如之体,御颂收藏起来将归于何处?”这是采用怀琏的韵。(怀琏的颂说:“六载皇都唱祖机,两曾金殿奉天威。青山隐去欣何得,满箧惟将御颂归。”)从前苏轼作《阁记》说:“至和年间,怀琏上书请求回到山中养老,皇上说:‘山就是如如之体,你还要归到哪里去呢?’”这番话就是取自这里。四月壬辰日,我恭敬观看真宗御书。凡是青词,多数亲自草拟格式,大致写道:“皇帝某恭敬观看;再次降下瑞雪的事,也写入青词;某承受恩德,感激欣喜,诚恳迫切到了极点,谨此具状申谢,请上达圣听,谨状。”大中祥符三年十一月,皇帝某的奏状上又有咨目,大致与此相类。有《春日赐宿国长公主园林诗》一首,仁宗题跋说:“皇祐五年九月十六日,恭敬题写真宗圣制御书,现赐给李端愿等,仍按旧例由其家收藏。” 押款。英宗题跋说:“治平三年九月十四日,恭敬题写真宗圣制、仁宗御书,现退赐给李端愿等,仍按旧例由其家收藏。” ●卷三 谏省官职空缺 隆兴二年闰十一月,谏议大夫尹穑被罢免,右正言王速又调任吏部郎官,谏院官职连续数月空缺。第二年四月,才任命程叔达为正言;七月升为司谏;九月遭逢父母丧而离职;到十二月才任命汪涓为司谏,谏省完全没有官员也有好几个月。庆国不应作为封国 隆兴甲申年二月,左仆射汤思退说:“我承蒙恩典授任左仆射,又从荣国改封庆国公,正式谢恩已经超过一个月。近来考察查访旧典,才知道天圣以来,朝廷大臣没有以庆国作为封国的(仁宗曾经封过庆国),于是诏令改封岐国公。”我考察宣和四年十二月,太宰王黼从崇国进封庆国公;宣和五年五月,才进封晋国。又宣和七年十二月,太宰、崇国公白时中也进封庆国公。这种错误已经存在很久了;所谓晋国尤其不合适,如今已经明令不得以此封国。宰相职位长期空缺 乾道元年二月,陈丞相长卿去世后,没有任命新的宰相,到十二月三日才任命洪景伯为右仆射。淳熙二年九月,叶梦锡免去宰相职务,宰相职位又空缺了三年半。期间曾宣谕龚、李两位参政说,近来三台星昏暗不明;到五年三月,才任命史直翁为相。大宴上的金狮子 殿上举行大宴时,有蛮人牵引着金狮子,面对面设置在柱子之间。乾道八年正月五日宴请北方使者,雪后阳光照在殿门上。我作了一首乐语说:“香烟缭绕的狻猊相间,瑞烟飘在彩仗之间;雪后的鹊鸟闪耀,初升的太阳照在金色门饰上。”这是记载实情。起初想用“香直麒麟”来对“雪残▯鹊”,两句都是杜甫诗句。但如今殿上没有麒麟,不如用狻猊更符合实际。三省、密院覆奏朝殿所得圣旨 淳熙丁酉年四月五日,垂拱殿举行大参。曾觌以使相身份完成起居礼后,乘肩舆回到府第;直省官贾光祖、散▯氐候李处和,以及承信郎、本府使臣唐章,都骑马随从。不久,参政龚茂良奏事完毕,骑马进入中书堂,于是接连发生了宰相和参政的仪仗相遇。街司催促贾光祖等避让道路,贾光祖等说:“参政还能得意多久?”其实,朝廷道路上的吏卒一向喜欢惹事:在前面时,故意慢走来压迫后面的车乘;在后面时,则追赶催促前面的人,这本来就是常态。贾光祖隶属三省首司,李处和隶属密院,当时轮流当值前往。龚茂良听说后非常不平,第二天奏明此事,皇上命曾觌前往道歉。又过一天,曾觌命干办公事官杨师颜向尚书省申报说:“贾光祖、李处和以及承信郎、本府使臣唐章,于本月五日随开府朝参回来,在轿子后面骑马行走,不料参政的前导仪仗接连而来,因而没有避让。除唐章另行处理外,贾光祖、李处和交所属机构办理。”皇上对龚茂良说,应当先暂时权宜处置、冲替二人,然后再办理;龚茂良立即下令临安府杖责一百,勒令罢职。八日,皇上批问:“龚茂良昨天已经得到谕示,为什么如此仓促?”九日,龚茂良照常斋戒待罪,没有入朝;午后,派御药林椿年传押他到常致斋,收回皇帝的批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