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言卷之一

译孝陵所体现的仁孝之德通达天地，不肯冒称并附会名门大族，只把自己所知的德祖直接奉为始祖。德祖生懿祖，懿祖生熙祖，熙祖生仁祖。仁祖生四个儿子：南昌王、盱眙王、临淮王，太祖是第四子。南昌王有两个儿子，长子是文正。文正生靖江王守谦，次子为山阳王。盱眙王生招信王。仁祖有一个弟弟，是寿春王。寿春王有四个儿子：霍丘王、下蔡王、安丰王、蒙城王。霍丘王有一个儿子，是宝应王。安丰王有四个儿子：六安王、来安王、都梁王、英山王。各王都没有后嗣。只有靖江王分封在桂林府，礼仪待遇如同亲王。七 高皇帝有二十六个儿子：懿文太子、秦愍王、晋恭王、成祖、周定王、楚昭王、齐庶人、潭王、赵王、鲁荒王、蜀献王、湘献王、代简王、肃庄王、辽简王、庆靖王、宁献王、岷庄王、谷庶人、韩宪王、潘简王、安惠王、唐定王、郢靖王、伊厉王，以及皇子楠。成祖有四个儿子：仁宗、汉庶人、赵简王、四皇子。仁宗有十个儿子：宣宗、郑靖王、蕲献王、越靖王、襄宪王、荆宪王、淮靖王、滕怀王、梁庄王、卫恭王。宣宗有两个儿子：英宗、景皇帝。英宗有十个儿子：宪宗、荣王、三皇子、许悼王、德庄王、秀怀王、崇简王、忻穆王、吉简王、徽庄王。景王有一个儿子：怀献太子。宪宗有十三个儿子：悼恭太子、孝宗、献皇帝、岐惠王、益王、衡恭王、雍靖王、寿王、八皇子、汝王、泾简王、荣庄王、申懿王。孝宗有两个儿子：武宗、蔚悼王。献皇帝有两个儿子：岳怀王、今皇帝。今皇帝的儿子有：哀冲太子、庄敬太子、裕王、景王、颍殇王、蓟哀王、戚怀王、均思王。八 熙祖的祖陵在泗州基运山，由朱氏宗人的女婿奉祀。德祖、懿祖依托祖陵遥祭。仁祖的英陵改称皇陵，在中都翊圣山。奉祀者二人，为刘氏、汪氏；祀丞二人，为汪氏、赵氏。刘氏就是义惠侯的孙子。两位汪氏都是汪氏老母的孙子。太祖的孝陵在南京神烈山。成祖至武宗的各陵墓，都在昌平天寿山。睿宗的显陵在承天纯德山，由都督蒋华奉祀。蒋华是慈孝睿皇后的族人。天寿山就是黄土山，是成祖赐名的。四座山的名称都是嘉靖年间赐予的。九 太祖《实录》共修订三次：建文帝即位初年第一次修纂，由王景担任总裁；靖难之后第二次修纂，由解缙担任总裁；解缙获罪之后第三次修纂，由杨士奇担任总裁。第一次、第二次修纂时，杨士奇也执笔撰写。十 洪武六年规定府分为三等：赋税二十万石以上为上府，知府为从三品；二十万石以下为中府，知府为正四品；十万石以下为下府，知府为从四品。不久又统一改为正四品。吴元年规定县分为三等：赋税十万石以下为上县，知县为从六品；六万石以下为中县，知县为正七品；三万石以下为下县，知县为从七品。不久又统一改为正七品。京县知县为正六品。十一 懿文太子有五个儿子：虞怀王、建文君、吴王、衡王、徐王。靖难之后，改封吴王、衡王、徐王为广泽王、怀恩王、敷惠王。敷惠王后来又改封为瓯宁王。建文君有两个儿子：太子文奎和少子文圭。十二 太祖攻取南都，是从太平顺流而下。成祖进入南都，是从仪真逆流而上。隋氏平定陈国时，军队分两路行动：上游由庐州总管统领，下游由杨州总管统领。成祖南下时，因为淮安、凤阳各有重兵驻守，便取小路从泗州渡过淮河，经天长到达江边。十三 洪武三年实行分封，诏令第五子封为吴王。后人见第五子后来成为周王，便把吴王改写成周王，却不知道他最初受封于杭州，是吴王。孝陵因为浙江是财赋之地，改把吴王封在开封，成为周王。不久，建文君把他的第二弟弟允熥封为吴王，这就不是祖制了。周王改为修任衡府纪善，人们以为孝陵诸子中没有衡王，便改称为卫王，却不知道建文君的第三弟弟允熙曾受封为衡王。卫王其实是献陵的第十子。周王在靖难时去世，当时卫王还没有受封。茂陵的第五子后来也被封为衡王。十四 洪武十一年，禁止六部上奏政事时必须经过中书省。第二年，杀死右丞相胡惟庸，于是撤销中书省。十五 小说说：懿文太子去世后，孝陵皇帝心里不想立孙子，犹豫了很久。高皇后不高兴，因此得病去世，孙子才得以即位。这是无稽之谈。洪武壬申年四月丙子日，懿文太子去世；这一年九月庚寅日，诏令立孙子允炆为皇太孙，太子去世还不到半年。当时，高皇后去世已经十一年了。十六 年号制度始于汉武帝，到现在已有一千几百年。正统分裂时期，僭越称帝、叛逆者不知有多少人各自建立年号。一位皇帝使用一个年号，实际上从洪武才开始。不过也有与此前相同的情况：张重华、王则都使用永乐[二]；元出帝使用天顺；夏崇宗使用正德；唐高祖、唐太宗分别只使用武德、贞观一个年号。十七 恭仁康定景皇帝起初被封为郕王。正统十四年七月，茂陵皇帝北征，郕王留守，坐在阙门左侧，面向西接见群臣。八月，茂陵皇帝北行，皇太后下诏立他的长子为皇太子。郕王监国，坐在午门代行朝会。廷臣列班弹劾王振，监国仓促之间还没有作出处理，廷臣大哭。锦衣卫指挥马顺是王振的党羽，便呵斥廷臣退下。台谏王竑等人愤怒地殴打马顺，把他打死，并且索要毛、王两名长随。这两名长随也是王振的党羽。朝廷中大乱，监国起身准备退去。兵部侍郎于谦快步上前扶住监国使他留下，叩头说：‘请殿下坐下。’监国重新坐下，问：‘你的意思是什么？’于谦上前秘密回答了几句话，叩头退下。监国于是说：‘当着百官的面，王振的罪行应当灭族，我请求太后下令诛杀他也不迟。马顺也应当处死，现已被打死，就不再追究了。’又命左右把两名长随捆来，当即命将军用瓜击打两名长随，直到打死。命都御史陈镒查抄王振家产：直径一尺的玉盘十四个，高六七尺的珊瑚树十多棵，金银十多库，马数万匹。诛杀王振的侄子、锦衣卫指挥王山，并灭其族。把监国移到奉天门左侧就坐，任命于谦为兵部尚书。

译翰林侍读彭时、商辂进入内阁。九月丙子日，监国奉太后之命即皇帝位，诏令改明年为景泰元年，大赦天下。遥尊茂陵为太上皇帝，尊皇后钱氏为太上皇后。虏方派使者送来书信，措辞傲慢无礼。答复说：‘中国已经立了皇帝，天下兵力强盛，很快就要决战。’任命罗通、孙祥为副都御史，守卫居庸关、紫荆关。命翰林侍讲徐珵等十五人分别镇守要害，召集义勇军，防卫京师。这年秋天，虏方脱脱不花进犯辽东，却不愿出兵进犯陕西。都指挥岳谦到达虏方营地，虏方才知道中国已经立了皇帝。十月，也先杀马举行大宴，又尊太上皇为天子，举行祝贺仪式说：‘将要奉天子回京了。’喜宁引导也先欺骗太上皇回京，于是进入紫荆关。孙祥逃走后战死，京师戒严。于谦上奏抵御虏方的方略，把石亨、杨洪从狱中释放出来，任为总兵官。任王通为都督，与鸿胪卿杨善守卫京城。孙镗、卫颍、范广、张义、张軏、雷通分兵守卫和作战。让侍郎江渊监督军务，让给事中王竑、叶盛、程信以及石亨、杨洪负责协助。安远侯柳溥统兵出战。把城外居民全部迁入城内，命令虏方经过的地方坚壁清野，固守而不要交战。紧急把官军存放在通州的一百万粮食运入都城，把都城外积存的草料全部烧掉。十一日，也先拥兵到达城下。于谦和石亨统兵出城抵御虏方。虏方见我军坚固不可撼动，喜宁唆使也先邀请于谦、王直、胡滢等五六名大臣出城议和，索要金帛数以万万计。众人都知道这是虏方的欺诈，便不出城，而任命通政司参议王复为礼部侍郎、中书舍人赵荣为鸿胪卿，出城去见太上皇，随即辞别归来。虏方逼近京城，于谦、石亨从德胜门出兵，闭门与敌对阵，约定交战。因为太上皇在虏方手中，不敢贸然行动。后来侦知虏方把太上皇转移到西面，我军发射大炮轰击虏方，虏方被炮火打死的有数千人，并斩下铁颈元帅的首级。石亨和他的侄子石彪又在彰义门、清风店交战，都取得胜利。也先稍稍退却。于谦请求大规模颁发圣旨和榜文，暗中送到虏方营中，晓谕回、达、奚、汉各族：有能擒获或斩杀也先前来献上的，赏赐万金，封为国公，以此离间虏方。十六日，也先撤出居庸关，伯颜帖木儿带着太上皇走出紫荆关。杨洪、孙镗、范广等又在涿州、紫荆、固安攻击虏方，虏方败退。从此不敢再深入。论功行赏，加封于谦为少保，总督军务，尚书职务照旧。石亨封为武清伯，兼任太子太师，提督京营。杨洪再次封为昌平伯。石彪任游击将军。任都督郭登、都御史任宁守卫大同。尚书石璞、侍郎刘琏、都督朱谦守卫宣府。都御史罗通、都督范广守卫山西。朱鉴守卫雁门。都御史王翱守卫辽东。王文、陈鉴、刘广衡轮流出守陕西。王通守卫天寿山。邹来学任佥都御史，提督京东军务。左都御史沈固出守大同，参与谋划军事。平江侯陈豫镇守临清。十八 永乐初年，内阁儒臣考核期满后升任官职，不一定还留在内阁，例如胡若思出任国子监祭酒。因此，永乐五年十一月，长陵皇帝对蹇太宰说：‘胡广等人侍奉朕已经很久了，今后考核期满，不要改任外职。’ 十九 长陵有三个儿子：长子是献陵，其次是汉庶人，再次是赵王。汉庶人名高煦，臂力强，擅长骑马射箭。靖难时多次建立战功，江上战事紧急时，汉庶人尤其奋力作战。淇国公等人都依附汉庶人，汉庶人多次想夺取嫡位。因此东宫的许多臣僚获罪而死。解学士也因此死于诏狱。此前，永乐二年，封汉庶人为云南王，他不肯前往。改封青州王，他又不肯前往。留在京师后，便产生了谋反的念头。永乐十四年事情败露，削去他的护卫，改封乐安王，当天遣送他前往封国。宣德元年八月壬戌朔日，他起兵反叛；丁卯日，命他的百户陈刚上疏指斥朝廷。皇上于是亲自出征。紧急派平江伯陈恭襄公守卫淮安，不让叛军逃往南京。辛未日，皇帝从京师出发。乐安知州朱恒劝汉庶人直接奔赴南京。叛党都说：‘朱恒是应天人，不可以听他的。’庚辰日，先锋武阳侯到达乐安。辛巳日，皇帝到达乐安。壬午日，汉庶人秘密出来拜见皇上。八月乙酉日，军队班师。汉庶人到达京城后，被锁禁在逍遥城。一天，皇上经过前去看望汉庶人，汉庶人冒犯皇上。皇上便把他扣在铜缸下，烧死了。二十 乙未年正月，孝陵皇帝到达和阳，郭元帅突然去世。四月，开平王才来拜见，孝陵皇帝于是拒绝接受小明王韩林儿的伪命。渡江攻克太平，称大元帅。七月攻打集庆，八月再次攻打集庆，九月又攻打集庆，都没有攻克。第二年二月，在采石击败元军。三月才攻克集庆。集庆就是今天的南京。二十一 成祖从北藩起兵，通过征讨诛伐取得天下，在壬午年即位。一百二十年后，今皇帝从南藩起兵，以揖让的方式取得天下，也在壬午年改换年号。二十二 靖难军兴起以前，朝廷已经有所防备。江阴侯吴高率十万军驻扎辽东，都督宋忠率十万军驻扎怀来，都督徐凯率十万军驻扎河间，而张昺、谢贵在北平城中。长兴侯耿炳文又统率三十万军到达真定。为什么兵变一起，竟然失败，军队血肉横飞、土崩瓦解？难道不是天命吗！二十三 康陵以前，都是一位皇帝配一位皇后。洪武十五年、永乐五年皇后去世后，都没有再册立继后。今皇帝的原配孝洁皇后陈氏、继立后又被废的张氏，都葬在西山。后来继立的孝烈皇后方氏又葬在永陵。二十四 成祖发动靖难战争，进出征战四年，所攻破的郡县都没有设置官员镇守。各郡县也不肯归附。攻破一处便守住一处，最终只得到北平、保定二府。二十五 南京承天门在建文三年秋天遭灾，重建后改名为皋门。于是又把午门改名为端门，把端门改名为应门，把大明门改名为路门。又把谨身殿改名为正心殿。在此以前，还曾在干清宫、坤宁宫两宫之间修建省躬殿。二十六

译本朝小说书有几十种，其中也有辗转流传、不可相信的内容。只有野录中的一件事极其荒谬。献陵皇帝于洪武十一年出生在凤阳。长陵皇帝进入金川门时，献陵镇守北平，年龄已经二十五岁。景陵皇帝于建文元年二月出生在北平。献陵最早生子，二十九岁时已经有六个孩子，共有十个儿子。成祖喜爱景陵，常常称道：‘皇太孙英武，像我。’景陵擒获汉庶人时的诏书中有‘诬妄先帝，爰及朕躬’的话，好事者据此编入野录，于是妄加传说罢了。二十七 洪武十五年，都督佥事李新因修建孝陵有功，封为崇山侯。王通因父亲王真有靖难首功，又亲自立功，封为武义伯。永乐七年修建天寿山，永乐十三年进封为成山侯。献陵皇帝把王通的父亲王侑配享太庙。王通后来因交趾失律，降为平民。天顺元年，诏令施恩于王通的儿子王琮，准许他承袭成山伯。二十八 洪武八年，最初规定亲王每年俸禄五万石，锦绮、盐、茶等物又以万计。靖江王每年也有二万石。洪武二十年停止发给锦绮、茶、盐等物。洪武二十八年才开始规定每年发给一万石。此前，孝陵皇帝对户部尚书郁新说：‘如今朕的子孙众多，每年俸禄五万石；天下官吏、军士又多，俸给的范围更加广大。你应当斟酌古今情况，稍微节减诸王每年的供给，以资助不足的用度。’因此，这一年派使者召诸王到京城，向他们说明减禄的原因。每人都赐给《皇明祖训》。《祖训》就是《祖训录》。二十九 嘉靖庚戌年冬天，孝烈皇后附祭太庙并迁入祧庙。仁皇帝以后，太庙共有一堂九室，中间供奉太祖。左边四室供奉成祖、英宗、孝宗、武宗；右边四室供奉宣宗、宪宗、睿宗、孝烈王后。三十 洪武年间开科取士，诏令规定《五经》都以古代的注疏为依据；《易经》兼用程氏、朱氏之说；《尚书》用蔡氏之说；《诗经》用朱氏之说；《春秋》用左氏、公羊氏、谷梁氏、程氏、胡氏、张氏之说；《礼记》用陈氏之说。后来却把注疏全部抛弃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人说始于颁行《五经大全》时，因为认为各家的优秀学说已经被采入其中。可是古代注疏终究不能废弃。三十一 宁庶人是康王的庶子，他的母亲冯针儿原本是娼女。弘治八年封为上高王，弘治十二年承袭王位。正德十四年六月丙子日反叛，攻陷九江、南康。七月壬辰日进攻安庆。知府张文锦、守将崔文、杨锐极力拒守。宁庶人陷入困境，便商议僭越称帝，改年号为顺德。他伪称的太师、国师李士实、刘养正说：‘必须到南京即位并改元。’宁庶人不高兴。又进攻安庆，没有攻克，准备返回南昌。丙午日，听说王阳明进入南昌，便解除安庆之围离去。乙卯日，在黄家渡与王阳明的军队相遇，交战失败。丙辰日又战败。丁巳日，王阳明督战更加紧迫，宁庶人的妃子娄氏投水而死，宁庶人被擒。娄妃知道宁庶人有谋反的打算，常常哭泣劝谏，他却不听。宁庶人失败后叹息说：‘纣王因为听信妇人的话而亡国，而我因为不听妇人的话而灭亡。’ 三十二 七王府就是齐王榑，他是孝陵皇帝的第七子。洪武三年封在青州。建文年间图谋反叛，被押到京师，降为庶人，与周定王一起被禁锢。靖难军到达后，他得到释放，恢复王爵。有人告发齐王有谋反打算，皇上写信警告他。永乐四年来朝谢恩。廷臣弹劾齐王，他被留在京师，发出怨言。皇上召他的三个郡王儿子到京，父子都降为庶人。不久安置在庐州。宣德三年，福建人楼琏妄称七府小齐王，图谋不轨，被捕送京，数百人被诛杀。景泰五年，把庶人的小儿子贤▯迁居南京。诏令守备、参赞加以防范，不许他同其他亲王往来联系。如今南京所谓齐庶人，都是贤▯的后代。三十三 孝陵皇帝的第十八子是谷庶人，母亲是郭惠妃，为滁阳王的女儿。封在宣德府，就是今天的宣府，古代的上谷。靖难军兴起后，谷庶人逃回京城；后来打开金川门迎接靖难军，改封长沙王。忠诚伯因为没有拜见谷庶人，被下诏狱处死。谷庶人更加骄横，有谋反的打算。永乐十四年十月召他到京城，第二年降为庶人。他的小儿子赋焮与贤▯一起从庐州迁往南京，去世后没有后代。三十四 诏令施恩，各按相应类别办理。给皇太后的母亲加上徽号，就有封赠父母的恩典；册立东宫，就有荫子入监的恩典；发生灾异而修省，就有免除拖欠、减轻刑罚的恩典；皇帝登极，就实行大赦。册立皇后以及东宫出阁，都没有固定的恩例。若营建大型工程、平定大规模叛乱、诛杀大奸，也会下诏，都是按相应类别施行。只有免除拖欠、减轻刑罚，每次诏令中都会有。九庙遭灾时，当时有人商议下诏宽宥抚恤，甚至有人想褒奖亲属、荫及子弟，那就荒谬了。三十五 山西安邑人仝寅年少时失明，学习《易经》和卜筮，按照京房的方法进行占断，往往奇异地应验。正统年间，他跟随父亲清理大同。裕陵皇帝北行后，命大同守备太监裴当询问仝寅占筮，得到乾卦变复卦。仝寅秘密附在奏章中说：‘大吉。这是因为四爻与初爻相应，初爻潜藏，四爻跃起。明年岁在午，到了庚午年，正是跃起的时候。“庚”有更新之意。龙一年一跃，秋天潜藏，秋天跃起，正好满一年。明年秋天，皇帝应当返回。爻辞中的“勿用”与此相应，也可能是“或之”。“或之”就是有所怀疑。返回而复归。幽暗之中仿佛有龙，这是九这个数字。四爻接近五爻，跃起接近飞腾。龙在丑位，丑称为赤奋；如果在午位复归，午的颜色属赤。午位在丑位之后奋发，好像顺应而行，是上天顺应他。它对应丁，象征大明；位于南方，属火，是方位。寅是它出生之时，午是它强盛之时，壬是它相合之时，也就是它复辟之时。它应当在九年以后，即丁丑年、寅月、午日，与壬相合吗！’裕陵皇帝心中记住了这件事。寅到京城时，也先侵犯京城，将领召见寅，寅占筮说：“虏寇不能有所作为，他们骄傲而我军骁勇，这一战必胜。”虏寇果然败了。庚午年，也先议和。朝廷商议尚未坚决，寅劝石亨同少保谋划迎接皇帝。皇帝到达后，让太上皇居住在南城。不久，锦衣卫使卢忠上奏告变密告，搜问寅的住所。寅假装不知道，惊说道：“这是什么占卜，凶险竟到了这种地步！不灭族也将杀身，大祸已经种下了。怎么办？”卢忠大为恐惧，[原文疑误：▯▯羊狂]，事情因此没有办成，卢忠最终因罪被诛。丁丑正月壬午，皇帝从南城出来登极，召寅入朝并想授予他官职。寅推辞，于是铸造“阴阳神灵”四字的筮钱十八枚，放在牙盒中赐给他。恰逢清以指挥身份出任徐州职务，皇帝把寅留在京师，授为锦衣卫百户，寅又推辞，皇帝没有同意。当时石亨受到皇帝极大宠幸，寅每次占筮，都告诫他要保持盈满、不可骄纵，石亨没有醒悟，后来果然遭祸。公卿大夫都喜欢接近寅。寅谈话从不涉及私事，大体上总是抑制邪恶、扶持正义，救助陷于困厄的人。寅九十岁去世。三十六

译永乐元年二月，将北平改为北京，设置行部、行府。把北平府改为顺天府，这是采纳礼部尚书李至刚的请求。三十七 丁未年，任命信国公达为征虏大将军，鄂国公遇春为副将军，率军向北平定中原。永乐二年秋，遇春去世。永乐三年春，任命达为征虏大将军，文忠、胜为左右副将军，愈、和为左右副副将军，出兵北伐。永乐六年，五位将军统领军队，防备山西、北平各处边塞。当时大概有副将军，又有副副将军。后来派遣征南诸将，以参将代替副副将军。三十八 永乐五年平定交趾时的露布：臣总兵官新城侯张辅等谨将所擒获的交贼伪大虞国上皇黎季▯(牙▯攵)▯(厂▯牛)▯；伪大虞国主黎苍；贼男、伪推诚守正翊赞弘化功臣、云屯镇兼归化等镇、嘉兴等镇诸军事节度大使、洮江管内观察处置等使、持节云屯归化嘉兴等镇诸军事、领东路天长府路、大都督府特进开府仪同三司、入内检校左相国平章军国事、赐金鱼袋上柱国、卫国大王黎澄；伪大原镇兼天开镇骠骑上将军梁国王黎潡；伪新安镇骠骑大将军新兴郡王黎汪；贼孙、伪太子黎芮；伪郡嗣王黎卤；伪郡亚王黎范；幼孙五郎；贼弟、伪临安镇兼太安海镇骠骑将军特进、开府仪同三司、入内相国平章事、赐金鱼袋上柱国、唐林郡王黎季貔；贼侄、伪望江镇辅国大将军、入内判中都督、河阳郡亚公黎原昝；伪领龙兴路统府平陆县上侯黎子▯▯章；贼侄孙、伪御辇一局正掌乡侯黎叔华；伪清亭侯黎伯骏；伪石塘乡侯黎廷燀；伪永禄亭侯黎廷爌；贼将、伪入内佥闻朝政兼内侍省都知、知左班事、谅山镇权佥行军、行谅江路同知总管府事、赐金鱼袋柱国、东山乡侯胡杜；伪入内行遣同知尚书左司事、枢密院副使阮彦光[三]；伪正奉大夫、内行遣门下左谏议大夫、同中书公事兼三江路太安新安镇封置使、国子学祭酒、赐金鱼袋护军黎景琦；伪宁卫将军、知威卫管左登翊军、赐金团符县伯段鼙；伪神劲营亭伯陈汤梦；伪钩钤卫中郎将、领龙捷军兼领壮勇营范六材：谨派都督佥事柳升、横海将军鲁麟、神机将军张胜、都指挥佥事俞让、指挥同知梁鼎、指挥佥事申志，将他们押送京师，并将他们伪造的金印、图书十六颗，一并献于阙下。三十九 宣德二年，行在吏部说：“从永乐十九年到现在，被遣返回乡的庶官共有四千三百一十九人。他们往往不遵守职分，罗织言辞、好争讼，拿官府的短处和长处来要挟。请把他们全部召到京城，考核检验才能；可以任用的，依次登记选授官职；不行的，罢职为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千三百十九人〕 四十 永乐年间，献陵监国于南京。长陵多次北征，有所宣制时，天子使用“广运之宝”，称为“敕”；皇太子使用“皇太子宝”，称为“谕”。选拔武官、编造选簿时，御前也使用“广运宝”。东宫使用“功懋之记”。四十一 洪武辛亥年有进士，永乐癸未年没有进士，天顺癸未年也一样。永乐初年即位时，天顺年间南省发生火灾，都在次年甲申举行会试。永乐己丑年，长陵北征，又到第二年举行殿试，所以有辛卯年进士。正德庚辰年，康陵南巡。第二年新天子从兴邸入宫即位，所以有辛巳年进士。又到第二年癸未年，于是才有进士。自我朝建立一百六十年以来，癸未年只有一次举行科举。四十二 李文达公《天顺日录》说：“八月十五日发生变故，天下听闻后，惊惧不安。幸赖今上皇帝以太弟身份即位，尊奉兄长为太上皇，人心才开始安定。”又说：“景泰帝对父亲不孝，对兄长不敬，与妻室不和。朝廷之上充满怨恨忧郁，灾祸遍及天下。”前后竟然如此不相类似，为什么呢！四十三 朱字传帖，是奉天门早朝结束、皇帝起驾后，司礼监大珰拿着传帖走下丹陛，呼叫有关衙门的官员来领取。第二天早朝，有关衙门的官员准备奏本在御前上奏，奏称“传奉事理补奏本”。鸿胪寺官员接递奏本，司礼监小珰进呈御览。墨字传帖则从顺门发出，交给有关衙门奏请施行，不再当面交付。如果事情尚未妥当，却必须据理执奏，那么本来就不必问是朱字还是墨字。四十四 我朝设有内阁辅臣，始于解大绅。辅臣被关入诏狱，也始于解大绅。设置谨身殿大学士，始于东阳。辅臣历任官职达到一品，始于西杨。官至一品而入内阁，始于王毅愍；一人兼领四种官职，也始于王毅愍；在西市论死，也始于王毅愍。辅臣如东杨、西杨都兼领三种官职，陈芳州、高文义则兼领五种官职。但他们都兼领户部、工部尚书。兼领吏部尚书，也始于王毅愍。西杨兼兵部尚书，东杨兼工部尚书，直到终身都是如此。王毅愍以后，多数兼领吏部尚书。辅臣中设少师，始于西阳。西杨去世后，少师一职空缺了四十多年。万安也升任少师，博野继任其后。此后，洛阳、长沙、新都、顺德、丹徒、铅山、永嘉、贵溪、分宜，都有人任少师。吏部尚书兼领太子太保，始于詹徽。詹徽因蓝党获罪而死。他升任少师，始于蹇忠定。文端、端肃、恭襄都任少师。漕运设置都御史，始于王庄毅。两广设置文臣总督，始于忠肃。郧阳设置抚治，始于原杰。江南设置巡抚，始于周文襄。汀州、漳州的巡抚大臣获得提督军务之权，始于王阳明。参政辅佐治理军务，始于叶文庄。治理黄河设置大臣，始于宋司空。陕西设置镇守宪臣，始于王毅愍、陈僖敏。二公任职内台时，每年轮流出任镇守。巡抚必须兼任宪职，始于耿清惠。四十五

译洪武年间，中山王初次受封，东瓯王进封，二人都曾为信国公。忠勤伯有二人：洪武年间的汪广洋，洪熙年间的李贤。新建伯有二人：宣德年间的李玉，嘉靖年间的王阳明。外戚安平伯有三人：景泰年间母族的吴安，孝烈皇后的父亲方锐；永乐年间的功臣李远受封安平侯，其子安承袭安平伯。四十六 南京中府守备厅题名记，作者一是李充嗣，一是乔宇，二人都是通晓当今事务的士人。李充嗣的记文说：“太宗迁都，皇孙监国。”却不知道成祖时监国的是太子，不是太孙。当时仁宗是太子，在南京监国；宣宗是太孙，随行抚军，在北京监国。仁宗初即位时，宣宗为太子，洪熙元年四月因为南京多次发生地震，命太子以祭告皇陵、孝陵为名，实际上是下令让他在南京监国。乔宇的记文说：“永乐乙巳年，诏令由勋旧重臣镇守。”却不知道永乐二十二年甲辰八月皇帝驾崩，第二年乙巳才是洪熙元年。近来尚宝司题名碑上，在“张文隐公文甚佳”下面题作少卿，第一是姚继，第二是袁忠彻，这才是正确的。碑文又说姚继是文敏公夔的儿子、浙江建德县人。却不知道姚继是恭靖公广孝的嗣子，是长洲市中人。文敏公在正统七年考中进士。父亲在正统年间考中进士，而他的儿子却在永乐年间因恩荫成为少卿，这一点不值得辨析，简直只能令人发笑罢了。文敏公有三个儿子：璧、莹、玺。四十七 《南雍志》由祭酒黄佐修撰。书中记载，弘治元年谏官张九功上奏说：“孔庙庭院中从祀的荀况、马融、王弼、扬雄，都应当撤出；现今的儒臣、礼部侍郎兼翰林学士薛瑄，应当列入从祀。”皇帝命礼部议论此事。于是尚书周文安公等一致说：扬雄已经在洪武年间被罢黜，而薛瑄曾经和元代儒者刘因一起被提议从祀。后来因为大学士杨士奇认为薛瑄没有著述，便停止了此事。文贞死于正统九年。文清在天顺元年正月入内阁，六月退休，天顺八年去世。怎么会荒谬到这种地步！四十八 建国初期的谥号，兼用美谥和恶谥。洪武二十二年鲁王去世，皇帝告诉礼部尚书李原名说：“父子之间是天性，谥法关系到公义，我不能因为私人的恩情而废弃公义，可以谥为‘荒’。”永乐六年，伊王谥号为“厉”。洪熙元年，皇帝命礼部尚书吕震告诉翰林，议定已故兵部尚书兼詹事金忠等十八人的谥号。其中通政使贺银的谥号不美，皇帝说：“这些人都在先朝尽心办理国事，有的德行厚重、表里如一，有的历经艰难而始终一心，必须加以表彰褒扬，这才差不多符合礼遇贤者、厚待身后之人的道理。但我的心意从未想到贺银。贺银的功劳可以追赠官衔，却不应给他美谥。如果给贺银恶谥，还不如不给谥号，这样人们也无从议论。古人制定谥法，正是为了作出定论，把美恶显示出来，以体现最大的公正。”贺银最终没有获得谥号。四十九 于肃愍公的神道碑由倪文毅公撰写。倪公的弟弟倪阜，是于公孙女的女婿。碑文把虏寇进犯京城写成景泰元年，把上皇回到京城写成辛未年；辛未年其实是景泰二年。虏寇到达德胜门，实际是正统十四年十月的事。上皇进入南宫，实际是景泰元年八月的事。这是名臣的大功业、儒臣的大制作，尚且会有这样的错误，那么刻在金石上的文字，哪里值得全部相信呢！五十 建国初年设置大都督府，皇侄文正任大都督，节制中外各项军事。因为他的权力太重，不久便设置左、右都督，都督同知、都督佥事。洪武十三年，又因其权力统属于一个衙门，设置中、左、右、前、后五军都督府，分别统领京城各卫所以及外地的都司、卫所。京城的锦衣卫等亲军上直卫，又不隶属于五府。若有征讨之役，就以公、侯、伯以及三等真署都督充任总兵官，名叫“挂印将军”。外地镇守地方的武臣，原来没有挂印；到洪熙元年二月，才让各镇总兵、参将佩印。总兵六人是：云南黔国公沐晟；征南将军、大同武安侯郑亨；征西前将军、广西镇远侯顾兴祖；征蛮将军、辽东武进伯朱荣；征虏前将军、宣府都督谭广；镇朔将军、甘肃都督费瓛。平羌将军、参将四人是：交趾荣昌伯陈智、都督方政；征夷副将军、宁夏保定伯梁铭、都督陈怀、征西将军。后来设置蓟州、淮安总兵，都在京畿以内，不得挂印，只称将军。京营操练的方法，洪武年间只有五军营，分在大小教场以及城内、城外操练。永乐初年分为三大营：一名“五军营”，有步队、马队，专门训练阵法；一名“神机营”，全是步队，隶属并学习火器；一名“三千营”，全是马队，专门负责皇帝出入时的护从，以及管理车辇、宝纛等事。每营由公、侯、伯二人充任该营提督总兵官。景泰三年，于肃愍公建议设立团营，挑选三大营中的壮健士卒集中训练。在三营六名提督中选二人，充任提督团营总兵官，并在五府中办理事务。文臣提督由兵部尚书担任。这一年团营总兵武清侯石亨，于是请求把原来的都察院改为帅府。天顺元年撤销团营。成化元年又恢复团营，不久撤销。成化三年再次恢复团营，团营的士兵称为“头拨”。起初，团营分为十营，后来增加到十二营。每营由侯、伯、都督等官员中的一人担任坐营官。有事出征时，不必重新挑选，只要拨派某营出征，该营将领便率领本营士卒出发。太平日子久了，团营已经不再是原来操练的样子，于是又设置东官厅、西官厅，称为“听征”。大概是三营变成团营，团营又变成东、西两厅。

译祖宗的深意，是不想让武臣的权力过重。在营中负责操练的官员，只管操练，不另设衙门，也没有印信。在内部，五府有衙门和印信，负责处理日常政务。至于营中操练，除非有特别命令，否则不得干预。这是因为五府、三营、十二营的职掌互不侵犯。至于出征，也不只任用一名大将，必定选取二三名名位、谋略、勇力相当的人，参酌并用。出师之日，赐予“平贼”“讨贼”“平虏”“平胡”“征夷”“征虏”等印信，有时授将军，有时授副将军，有时授大将军，随时斟酌授予。必须由兵部题请，五府也不得干预。事情平定之日，将领归还五府，军队归还营，印信归还朝廷，其中的用意是很深的。现在考察洪武三年征讨胡人的情况：以信国公徐达为征虏大将军，平章李文忠、右詹事冯胜为左右副将军，御史大夫邓愈、汤和为左右副副将军[四]。当时徐达尚未封为魏国公；李文忠为曹国公，冯胜为宋国公，邓愈为卫国公，汤和为中山侯，也都还没有受封。洪武四年讨伐蜀地，以中山侯汤和为征西将军，江夏侯周德兴、德庆侯廖永忠为左右副将军，进入瞿塘；颍川侯傅友德为征虏前将军，济宁侯顾时为左副将军，从秦陇出兵。永乐四年征讨安南，以成国公朱能为征夷将军，西平侯沐晟、新城侯张辅为左右副将军。当时沐晟尚未封为黔国公，张辅尚未封为英国公。永乐十二年征讨胡人，安远侯柳升统领大营，都督马旺、陈翼、程宽、金玉为副；宁阳侯陈懋统领左哨，襄成伯李隆、都督朱崇为副；丰城侯李彬统领右哨，遂安伯陈瑛、都督费瓛、胡原为副；城山侯王通统领左掖，保定侯梁瑛、都督曹得为副；都督谭清统领右掖，新宁伯谭忠、都督马震为副。当时皇帝亲自出征，所以没有设置将军、副将的名号。宣德五年抵御胡人，以阳武侯薛禄为镇朔大将军、总兵官，恭顺侯吴克忠为副总兵，武进伯朱冕、奉化伯藤定为左右参将。这一安排又不只是为了分散权力，大概也是因为难以找到合适的人选。让一名将领统率十万人，这样的才能哪里容易得到呢！嘉靖庚戌年，蒙古军窥伺京师，朝廷整顿营务，撤销团营，仍改为五军营，内部划分为十二个小营。把三千营改为神枢营，神机营仍按旧制。三营共同设置总督。京营设戎政公、侯、伯一人，协理文臣一人；五军营设副将二人、练勇参将二人、参将四人、游击将军四人；神枢营、神机营各设副将一人、练勇参将二人、佐击将军六人。以昌国公旧宅为戎政厅，赐给戎政之印，印文为柳叶篆，虎形印钮，形制如将军所佩之印。总计京营操练，共有大营三座，内部划分为小营三十座。副将以下共三十人，每人统领一营。副将使用实授都督的名义署理，参将、游击、佐击使用实授都指挥或都督的名义署理。大体上，统军不专归一人，练军不专归一人，行军也不专归一人，都是有意这样安排的。五十一 洪武三年冬，儒士魏俊民、黄箎、刘俨、丁凤、郑思先、郑权进呈《大明志》，太祖命秘书监刊刻发行，并授予魏俊民等官职。在此以前，太祖命魏俊民等分类编纂天下州郡的地理形势和归降始末，编成一书。当时共有行省十二个、府一百二十个、州一百零八个、县八百八十七个、安抚司三个、长官司一个。东至大海，南至琼崖，西至临洮，北至北平。洪武六年，命各州府绘制山川险易图上报。十六年，下诏命天下都司上报卫所、城池、地理、山川、关津、亭堠、水陆道路和仓库的情况。十七年，命朝觐官上报土地人民图。十八年夏，太祖阅览舆地图，侍臣有人说“疆域广大，是古来所未有的”，太祖说：“疆域广大，教化就难以周遍；人口众多，抚慰安抚就难以遍及，这正是应当戒惧谨慎的地方。天命和人心，只看重德行。纣王拥有天下却灭亡，商汤只有七十里土地却兴起，关键在于德行，难道在于土地大小吗！” 五十二 永乐至正统年间，各位老臣在政坛任职既久而且权力专一。忠定掌管铨选，忠靖掌握财利权力，都是二十七年。忠宣任两京尚书三十九年，其中在交南任职十九年。忠安任礼部尚书三十二年，文襄巡抚江南二十二年。因此，用人、理财、礼乐、征伐等各项大政，文臣武将各自发挥所长，原有的规章制度仍然存在，后来很少有人能够达到他们的水平。五十三 洪武三十五年，文皇帝即位。开设内阁，召七名大臣入阁参与机务，名义上称为直文渊阁。自壬午年至嘉靖年间一百六十年中，共有六十八人。直隶十人，南直隶八人，浙江八人，江西十六人，河南七人，山东四人，福建二人，湖广四人，四川四人，山西一人，广东三人，广西一人。五十四 异姓中被追封为王的，有杨王、徐王、滁阳王，都是外戚。开国之初，滁阳王又有开辟先路的功劳。各功臣家族中，徐氏为中山王，常氏为开平王，李氏为岐阳王，邓氏为宁河王，汤氏为东瓯王，沐氏为黔宁王、定远王，张氏为河间王、定兴王、宁阳王，公朱氏为东平王、平阴王，朱氏为宣平王，岐阳王之父为陇西王，共十四人。因子孙封王而推恩追封的，不包括在内。另有投降的蒙古人也先土干，赐姓名为金忠，封为忠勇王。五十五 正统己巳年孟冬，蒙古军侵犯京城。石亨想要全部关闭九座城门，等待勤王军队[五]。于肃愍公竭力争辩，请求与石亨率兵出营到德胜门外，同蒙古军对阵。不久，蒙古军被我军炮火击死的将近一万人，大为沮丧而退却。石亨奋力想要追击，肃愍公又竭力争辩，放蒙古军北去。出战是为了保护京师，放蒙古军离去则是为了使上皇安定。五十六

译吴元年，太史院使刘文成公率领属官高翼等进呈戊申大统历。洪武元年，改太史院为司天监，又设置回回司天监。这年十一月，征召元朝太史院使张佑、张沂，司农卿兼太史院使成隶，太史同知郭让、朱茂，司天少监王可大、石潭、李义，太监赵恂，太史院监候刘孝忠，灵台郎张容，回回司天监黑的儿、阿都剌，司天监丞迭里月实，共十四人到京；洪武二年，又征召元朝回回历官郑阿里等十一人到京，商议历法，观测天象。洪武三年定名为钦天监，掌管观测天文、制定历法。五十七 洪武二十七年，《寰宇通衢》一书编成。全书分为八项：东面到辽东都司，又从辽东向东北到三万卫；西面到四川松藩卫，西南到云南金齿；南面越过广东崖州，东南到福建漳州府；北面到北平大宁卫，西北到陕西、甘肃。共设驿站九百四十处。浙江、福建、江西、广东各有一路；河南、陕西、山东、山西、北平、湖广、广西、云南各有二路；四川有三路，共有驿站七百六十六处。天下道路总里程，南北纵向一万九百里，东西横向一万一千七百五十里。四夷地区的驿站不计算在内。五十八 给外夷封王，例如朝鲜、安南、占城以及海岛诸国前来朝贡的，都按其国名封王。只有琉球分封为中山王、山南王、山北王，如今只保留中山王。北方蒙古被封王的有四人：鞑靼阿鲁台为和宁王，瓦剌马哈木为顺宁王，太平为贤义王，把秃孛罗为安乐王。西域二人：哈密忠顺王，阿端安定王。西番七人：正觉大乘法王、如来大宝法王、阐化王、阐教王、辅教王、赞善王、赞化王。五十九 内官制度制定于洪武二十八年。监共十一处，分别是神宫监、尚宝监、陵神宫监、尚膳监、尚衣监、司设监、内官监、司礼监、御马监、印绶监、直殿监。门共四座，分别是奉天门、午门、端门、承天门。司共二处，分别是钟鼓司、惜薪司。局共六处，分别是兵仗局、内织染局、针工局、巾帽局、司苑局、酒醋面局。库共三处，分别是内承运库、司钥库、内府供应库。各机构的正官，监设太监，门设门正，都是正四品；司设司正，局、库设大使，都是正五品。洪武三十年，增设都知监、银作局。东宫设六局，分别是典玺局、典药局、典膳局、典服局、典兵局、典乘局；各局正官为郎，正五品。王府承奉司设典宝、典膳、典服三所，各有所正官，正六品。另有内使门正、公主府中使司，司正、司副都属于杂职。六十 洪武五年，太祖命令制定女官制度。礼部详细陈述说，周代制度在后宫设置内官，以辅佐宫内治理；汉代设置内官十四等，共有数百人；唐代设置六局二十四司，共有一百九十人，女使五十多人，都是从良家女子中选任。太祖说：“古代设置得过多，应当防止女宠，给后世留下法则。”于是命令重新严格裁定，最终设立六局一司。六局是尚宫、尚仪、尚服、尚食、尚寝、尚功；一司是宫正，均为正六品。尚宫统辖司纪、司言、司簿、司闱；尚仪统辖司籍、司乐、司宾、司赞；尚服统辖司宝、司衣、司仗、司饰；尚食统辖司馔、司酝、司药、司供；尚寝统辖司设、司舆、司苑、司灯；尚功统辖司制、司▯、司彩、司计，共二十四司。宫正掌管戒令和责罚之事。洪武二十二年，命令六尚局女官服役已经很多的，有的服役五年、六年便让她们回到父母身边，听从适宜情况婚嫁。年纪大的人允许回家，以终其天年。愿意留在宫中的听其自便。那些仍在宫闱任职以及已经接受职务的人，家属都给予俸禄，待遇按照外廷品级。六十一 建文年间改定官制，将六部尚书提升为正一品，设置左右侍中各一人，位次在侍郎之上。各司去掉“清吏”二字。户部改为民部，设度支、金、帛、仓庾四司。刑部改设详宪、比议、职门、都官四司，撤销左右都御史。设置都御史一人，副佥都御史各一人。又将都察院改为御史府，设置御史大夫，正二品。撤销十二道，设置察院一处，定额御史二十八人。将各御史改称拾遗、补缺，将通政司改为通政寺，通政使改为通政卿、通政少卿、参议。寺丞增设左、右补缺，左、右拾遗各一人。又恢复大理寺并改为司，卿改为大理卿，左右寺正改为都评事，寺副改为副都评事，司务改为都典籍。太常寺卿改为太常卿、少卿，寺丞分为左右。天坛祠祭署改为南郊祠祭署，泗州祠祭署改为泗滨祠祭署，宿州祠祭署改为新丰祠祭署。孝陵设置钟山祠祭署及司圃所，增加神乐观知观一人。光禄寺卿改为光禄卿、少卿，寺丞制度同太常寺，少卿升为从四品。省去署丞二人，增加监事二人。太仆寺卿改为太仆卿，增加典厩、典牧二署。设置驈騻十五群，后来繁殖出三群，分隶于两个署。詹事府增加少卿、寺丞各一人，宾客二人。又设置资德院，设资德一人、资善二人。其属官有赞礼、赞书、著作郎各二人，掌籍、典簿各一人。国子监将监丞提升为堂上官，增加司业二人，裁减博士、学正、学录，增加助教十七人。鸿胪寺卿改为鸿胪卿、少卿，寺丞制度同光禄寺，并将行人司并入鸿胪寺。翰林院增加学士承旨一人、学士一人。设置文学博士二人，裁减侍讲、侍读学士。设置文翰、文史二馆。文翰馆设侍书，将中书舍人改为侍书。文史馆设修撰、编修、检讨，并任命方孝孺为文学博士。又将谨身殿改为正心殿，设学士一人。撤销华盖、文华、武英三殿以及文渊、东阁大学士，各设置学士一人，侍从名额不固定。文渊阁设置典籍一人。六科撤销左右给事中。

译将中、东、西、南、北城兵马指挥司改为五城兵马司，指挥、副指挥改称兵马、副兵马。开始设置京卫武学教授一人，启忠等斋各设训导二人。布政司撤销左右布政使，设置布政使一人，堂上官各提升一个品级。将提刑按察司改为十三道肃政按察司，广东盐课司改为广东都转运盐使司。撤销北平、山东、河南、山西、陕西五省以及江北学校的贡士资格。撤销五府左右断事官和五军断事司，增加亲王官宾辅二人，正三品；伴读、伴讲、伴书各一人，长史一人，左右长史各一人。审理正、典膳正、奉祀正、良医正、典宝正，都去掉“正”字，改称审理、典膳、奉祀、良医、典宝。审理副等改为副审理等。诸王宾友二人，正四品；教授一人，记室二人，直史一人，左右直史各一人，吏目一人。设典印、典祀、典礼、典馔、典药五署，各设典印、典祀、典礼、典馔、典药一人，典仪二人，引礼舍人二人，仪仗司吏目一人。宾辅、三伴、宾友、教授进见回答和陪坐时，只称自己的姓名，不称臣；拜见礼仪按照宾客、老师的礼节。靖难之后，恢复洪武旧制，只保留大理寺，不设置断事官和断事司。正统年间又恢复设置京卫武学。六十二 公、侯、伯爵共分三等，用来封授功臣。都有流爵和世爵，并颁给铁券。爵位高低、封地广狭共分五等，称号共分三等。辅佐高皇帝平定天下的，称“开国辅运”等；辅佐成祖的，称“奉天靖难”等；其余称“奉天翊运”等。武臣称“宣力功臣”，文臣称“守正文臣”。每年的俸禄按照公爵分等，最多不超过五千石。已经封爵而又立功的，仍保留原爵，或者晋爵并增加俸禄。有才能而贤能的，充任团营三营提督、总兵、坐营官，五府掌印、佥书，或留都守备；出任京外职务的，充任总兵官镇守各地，否则只享受其俸禄。负责其袭爵替换、查验券诰、评定功过、核查嫡庶。年幼而承袭爵位的，入国子监学习。有过错的革去冠服，戴平巾入国子监学习；因犯罪被夺俸禄，罪重的夺爵。六十三 永乐十六年，下诏编纂天下郡县志，命夏忠靖、杨文敏、金文靖三位公爵主持其事。景泰年间修撰《寰宇通志》，以祝穆《方舆胜览》为准则。叶文庄公说：“这是赵宋偏安时期的书，况且只是为了编成四六文而设。如今要编成盛世一统之书，应当有助于军国大事，增加劝勉和警戒的内容。像地理、户口这类内容都不可缺少。一定要按照永乐年间志书的凡例，充实扩展就可以了。”陈芳洲笑着说：“这难道是在编造黄册吗！”天顺五年，撰成《大明一统志》。六十四 永乐六年，定兴王、定远王献上交趾地图。东西长一千七百六十里，南北宽二千八百里。于是将那里划分为郡县，设置都司、布政司、按察司，分为十七府，即交州、北江、谅江、三江、建平、新安、建昌、奉化、清化、宣化、太原、镇蛮、谅山、新平、乂安、顺化、升华；四十七州，一百五十七县，卫十一，所三，市舶司一。将鸡陵关改为镇夷关。六十五 彭惠安公作《哀江南词》，叙述建文帝殉义的臣子，写到方逊志时说：“后来那些奸佞的儒生，用巧言为自己粉饰，叩头乞求余生，恐怕不是直笔吧。”这大概是指西杨一类人修撰《实录》时，记载方逊志多次叩头乞生，并非事实。六十六 靖难之年十一月，副都御史陈瑛说：“皇上顺应天意、顺应人心而拥有天下，四方百姓没有不顺服的。然而皇上的车驾刚到京师时，有些人不顺应天意，甘愿为建文帝效死，例如礼部侍中黄观、太常少卿廖升、翰林修撰王叔英、衡府纪膳周是修、浙江按察使王良沛、知县顾伯玮等人。推究他们的存心，和叛逆相同，应当追杀。”太祖说：“朕当初起兵举义，诛杀奸臣不过几个人。后来所列二十九人中，像张紞、王钝、郑赐、黄福、尹昌隆都得到宽宥并被任用。如今你所说的这些人，何况还有不在二十九人之数的。他们食用国家俸禄，只是尽自己的心意，都不要追问。” 六十七 历代帝王庙每年仲春、仲秋，由皇帝派遣大臣祭祀太昊伏羲氏、炎帝神农氏、黄帝轩辕氏、帝金天氏、帝高阳氏、帝高辛氏、帝陶唐氏、帝有虞氏、夏禹王、商汤王、周武王、汉高祖皇帝、汉光武皇帝、唐太宗皇帝、宋太宗皇帝。分设五室，每室用太牢一份，行三献礼，奏乐七次，舞八佾。从祀的名臣有：风后、力牧、皋陶、夔、龙、伯夷、伯益、伊尹、傅说、周公旦、召公奭、太公望、召穆公虎、方叔、张良、萧何、曹参、陈平、周勃、邓禹、冯异、诸葛亮、房玄龄、杜如晦、李靖、郭子仪、李晟、曹彬、潘美、韩世忠、岳飞、张浚，共三十二人，列于东西两庑。两庑各设一坛，每坛用少牢一份。起初，洪武元年祭祀三皇，使用太牢，以勾芒、祝融、风后、力牧配享。洪武四年，下令天下建立三皇庙，每年春秋两季祭祀，后来又下令改在陵墓祭祀。这一年，命官员考察历代圣帝贤王，只把曾在中原养育人民的三十四位君主合祭，并选择名臣配享。洪武六年，礼官说：“古代帝王有父子、祖孙合在一座庙中祭祀的，这不合礼制。”于是下令另建历代帝王庙，同堂而分室，每年春秋祭祀三皇、五帝、禹、汤、文王、武王、汉高祖、光武帝、唐高祖、唐太宗、宋太祖、元世祖。对于那些守成的贤君，则命当地有关官府每年春秋到陵墓祭祀。洪武七年，塑造帝王戴冕旒、端坐的像。皇上说：“伏羲、神农时还没有衣裳的制度，不要给他们加上冕服。”后来举行郊祀，把各位帝王附带祭祀，省去春祭；每年仲秋派官员到庙中祭祀。洪武二十年，把武成王纳入帝王庙配享，去掉“王”的称号，停止原武成王庙的祭祀。洪武二十一年，礼官选取历代名臣中始终保持节操的三十五人，配享帝王庙。皇上说：“赵普背负太祖，对太祖不忠，不可以祭祀。元代木华黎是安童的祖父，不可以祭祀孙子而去掉祖父。”

译于是可以祭祀木华黎，停止祭祀安童。祭祀伯颜，阿术可以不祭祀。”又说：“汉代陈平、冯异，宋代潘美，都应该祭祀。”不久，皇上说：“文王虽然奠定了周朝的基业，但始终恪守臣节。唐高祖拥有天下，根本是依靠太宗的力量，可以不祭祀他，改在陵墓祭祀。增加祭祀隋文帝。”这一年庙中失火，于是改建在钦天山南面，去掉隋文帝。逢子、午、卯、酉年，传达诏令祭祀陵墓，停止庙祭。嘉靖九年，停止历代帝王在南郊配享。礼官请求增加南京庙的春祭，皇上没有同意。下令在京师建庙，每年仲春、仲秋祭祀，停止南京祭祀。嘉靖十年春，庙还没有建成，今皇帝在文华殿祭祀这些帝王。庙刚建成，今皇帝便到庙中祭祀。这一年，修撰姚涞请求停止祭祀元世祖，礼官议论认为不可。皇上采纳了礼官的意见。嘉靖二十四年，给事中陈棐又提出此事，于是停止祭祀元世祖，并停止木华黎等五人的配享。六十八 外戚封公，是从嘉靖年间开始的。张鹤龄承袭寿宁伯爵位，晋封为侯；又因为迎立今皇帝，进封昌国公。庆云、长宁，是孝肃太后家族的两位侯伯；瑞安、崇善、安仁，是孝贞皇后家族的三位侯伯。只有延龄兄弟所封的公侯最为显贵兴盛，后来遭受的祸患也最为惨烈。六十九 驸马没有因功封侯的，滦城、富阳、永春、西宁四人都是凭军功封侯。只有永康公主的驸马崔元，因为迎立今皇帝而封为京山侯。孝陵少公主的驸马赵辉，在天顺年间请求封侯，没有得到批准。七十 洪武十九年，《大诰三编》全部编成。洪武二十八年，才开始命法司拟定罪名时援引《大诰》，可以减轻一等罪刑。这是因为《大诰》开头的序文末尾说：“所有官民以及各类人等，每家都要有这样一本书。如果犯了笞、杖、徒、流等罪名，每项减轻一等；没有这本书的，每项加重一等。”然而直到现在只有减等处罚，却没有加等处罚。七十一 开国功臣中常、李、邓、汤、刘五姓，嘉靖年间又继续封爵，很合乎人情。但李太师的后代没有得到一项封命，仍然是制度上的缺憾。七十二 孝烈皇后将要下葬时，皇上想到西苑之变中孝烈皇后有大功，想把她葬在孝洁皇后的左边，后来又中止了。皇上新建寿陵，到这时定名为永陵，下令让她先行安葬在后面。皇上说：“孝陵、长陵都是先葬孝慈、仁孝二位皇后的。” 七十三 成祖在建文己卯年七月起兵靖难；宸濠也在正德己卯年六月于湖广起兵反叛。两位阁老都是石首人，文定在永乐甲辰年、文简在嘉靖甲辰年入阁。他们所侍奉的两位皇帝，都是由藩王入继大统。永乐辛丑年四月，三座大殿发生火灾；嘉靖辛丑年四月，九庙发生火灾。七十四 圣祖开设科举时，下诏务必寻求博古通今的人才。然而考试内容只有判语和一两道时务策，学生们竟然完全没有接触过。大明律所说的“时务全都摘取、铺陈、括帖”，因此士人缺少通晓当今事务的学问。至于政治体制的得失、人才的优劣，更不用说了；即使只是历朝年号以及后妃姓氏、陵墓名称，知道的人也很少。近二十年来，士大夫才开始把通晓当代、研究古代看作高尚的学问。七十五 进入内阁担任辅臣、参与机密政务，只是特意避开“丞相”这个名称罢了，实际上始于建文四年。长陵即位初年，内阁中有文渊阁印，印文采用玉箸篆。这个印只用于封送奏章、诏书草稿、题本和揭帖，不得用来下发给各司；下发给各司要使用翰林院印。凡是进入内阁的，称作“直文渊阁”。即使官做到三殿、二阁、二坊大学士，如果没有奉准入内阁的诏旨，也不能参与机务。即使是编修、赞善等官，只要有奉准入内阁的诏旨，也可以参与机务。文渊阁在宫禁之中。徐武功在署名官衔时自称“掌文渊阁事”，这样可以吗？七十六 我朝帝王和皇后的尊谥，都有“孝”字，只有景皇帝的汪皇后没有“孝”字。文臣中没有谥号带“孝”字的，开国初年只有追赠东海侯的陈文，谥号为孝勇。七十七 《春秋》谨慎区别华夏与夷狄，是因为中国有君主。文中子把元魏称帝，并不能算错。圣祖的功德高过历代帝王，诏文曾称他为“天命真人”。在沙漠的帝王庙中，把元世祖同三皇、五帝、三王、汉高祖、光武帝、唐太宗、宋太祖一起祭祀，实在是圣人卓越的见识。七十八 吴元年冬，孝陵想到七个儿子渐渐长大，应该学习劳作，于是命内侍制作麻鞋和藤条鞋。凡是诸子出城稍远时，骑马走十七里，步行走十三里。七子是：懿文太子、秦愍王、晋恭王、成祖、周定王、楚昭王、齐庶人。七十九 正德年间，神英被封为泾阳伯，本来没有什么大功。江彬被封为平虏伯，许泰被封为安边伯，武德被封为永寿伯，都是因为作为义子而得到封爵。江彬被诛杀，许泰被贬谪戍边。神英、武德以及太监家族的七位伯爵都被革去爵位。八十 嘉靖己酉年，应天府试录中的策论说，最初开设内阁时，所任用的七个人，都是修撰、编修、检讨等官。但没有说明，当时这七人中只有文穆是修撰，文敏是编修。大绅从被贬为胥吏起家，后来任待诏；文简任中书舍人；文贞原为齐王府审理副，升任编修；文靖任给事中；若思任桐城知县，升任检讨。不是出身翰林的人，也可以进入内阁。八十一 开国初年，郊祀、社稷、先农属于大祀。后来改为先农以及山川、帝王、先师、旗纛为中祀，其他诸神为小祀。今皇帝把朝日、夕月、天神、地祇列为中祀。大祀斋戒三日，中祀斋戒二日。祭祀使用牲畜，牲畜分四等，叫作犊、牛、太牢、少牢；颜色以赤色或黑色为尚。天地、日、月的祭祀还要加用玉。玉分三等，叫作苍璧、黄琮、玉牲。大祀的牲畜入涤九十天，中祀三十天，小祀十天。杀礼不使用牲畜，使用果品和肉脯，依照其类别办理；有时使用素食。祭祀还使用帛。大祀、中祀在京师使用制帛。制帛分五等，叫作郊祀、奉先、礼神、展亲、报功。小祀使用素帛、礼佛帛。王国、司、府、州、县也使用帛，小祀则不用。凡祭祀都有乐舞，乐舞分四等，叫作九奏、八奏、七奏、六奏。奏乐有歌有舞，歌在堂上，舞在堂下。舞都用八佾，八佾分文舞和武舞。先师用六佾，六佾去掉武舞；小祀则不用乐舞。凡是协助祭祀的，文臣为五品以上，武臣为四品以上。嘉靖年间，都给事中请求获得助祭资格；祭祀帝、社稷时没有助祭大臣，只由五六位大臣陪同拜礼。小祀则不使用乐舞。八十二

译洪武十七年，《大明清类天文分野书》编成，共二十四卷。下诏赐给秦、晋、燕、周、楚、齐六府。这部书刻印在南雍，我曾托朋友印刷。朋友说：“这不是我朝的书，大概是前代人编纂的，或者出自山野小说家之手。洪武年间只有今天的南京是京师，为什么这部书里竟然有北京？又说南京是应天府；如果是前代的书，为什么又有十二个布政司？布政司在古代从未有过。”我说：“这无疑是洪武年间的书。当时还没有贵州布政司，却有北平。”而且洪武元年的诏令已经把应天定为南京，把大梁定为北京了。八十三 懿敬太子妃常氏，是懿文太子的原配。建文帝追尊她为孝康皇后。武宗母亲张皇后的尊谥也叫孝康皇后。八十四 洪武癸亥年，赐六部尚书马匹；己巳年，赐各有司和方面官马匹。皇帝告诉兵部试尚书茹▯说：“布政司、按察司的官员是方面重臣，府、州、县官是百姓的师长和统领，却骑着驴出入，这不是向百姓显示威仪的做法；有的人借用马匹，地方百姓因此受到侵扰，不能尽职，这严重违背治理政务的原则。应由官府买马：司配二十匹，府减半，州、县再减半。每匹马由十户供养，每年更换一次。” 八十五 宣德七年，大学士张瑛请求增加南北两京七品以下官员的俸禄。正统元年，副都御史吴讷说：“洪武年间京官的俸禄都按全额发放。后来因为营造工程而减省，便成为定例。近来小官大多无法养活自己，例如广西道御史刘准，由进士授官，每月只领取俸米一石五斗，不能供养他的母亲、妻子、儿女，只得向同道御史王裕等人、刑部主事廖谟等人借俸米三十多石。去年他病死，最终留下债务无法偿还。请求交付廷议，增加俸禄。” 八十六 洪武五年，停止孟子配享文庙。过了一年，皇上说：“我听说孟子辨明异端，驳斥邪说，阐发孔子的道，应当照旧祭祀。”洪武二十九年，停止扬雄配享，改祭董仲舒。正统二年，增加胡安国、蔡沉、真德秀配享。正统八年，追封吴澄为临川郡公，配享。成化二年，追封董仲舒为广川伯、胡安国为建宁伯、蔡沉为崇安伯、真德秀为浦城伯。弘治八年，追封杨时为将乐伯，配享。嘉靖九年，把“大成至圣文宣王”改称“至圣先师”。孔子四位配享者是复圣颜子、宗圣曾子、述圣子思子、亚圣孟子；配享者称先贤，孔子门下弟子称先贤，左丘明以下称先儒。去掉塑像，设置木主，全部取消公、侯、伯等封爵。申党、申枨二人，保留申枨，去掉申党。公伯寮、秦冉、颜何、荀况、戴圣、刘向、贾逵、马融、何休、王肃、王弼、杜预、吴澄十三人停止祭祀。林放、蘧瑗、郑玄、郑众、卢植、服虔、范宁七人，改在他们的家乡祭祀。增加后苍、王通、胡瑗、欧阳修、陆九渊配享。把大成殿改称先师庙，把大成门改称庙门。另建祠堂，祭祀齐国公叔梁纥，称为启圣公孔氏；以颜无繇、曾点、孔鲤、孟孙氏配享，称先贤；程▯、朱松、蔡元定配享，称先儒；撤去颜无繇、曾点、孔鲤的配享。八十七 永乐十八年，论定营建北京的功劳，升营膳郎中蔡信为工部右侍郎。七名所副升为所正，六名丞升为所副，二十三名匠人升为所丞。赐给监督工程的群臣以及士兵、民夫、工匠数量不等的钞、椒、苏木。正统年间营建三殿、两宫，包砌京城并修造各衙门，升任的工匠官不过五六人。八十八 开国初年定都金陵。由于西北有胡戎，分列各镇并分封藩王，似乎超过了制度，当时已经有叶居升等汉人担心会出现七国之乱。如今考察广宁的辽王、大宁的宁王、宣府的谷王、大同的代王、宁夏的庆王、甘州的肃王，都能够专门统率军队抵御虏寇。而长陵时期在北平任燕王的成祖，尤其英武。稍微靠内的西安秦王、太原晋王，也时时出兵，同各藩镇将领互相配合，内外防守。孝陵去世后，才稍加裁抑，于是齐王、黄子澄等大臣遭受了祸患。肃王如今迁到兰州。八十九 洪武六年，武官一万二千九百八十人。洪武九年，选拔功臣子弟耿瓛等一百零四人为散骑舍人。洪武十一年，选武臣子弟进入国子监读书。洪武十四年，下令公侯武臣都要派子弟进入国子学学习。洪武二十一年，颁发《武臣大诰》，又颁发八条敕谕告诫武臣，又颁发《武臣训戒录》，又赐给武臣《保身敕》。洪武二十二年，禁止武臣干预民事。洪武二十三年，赐公、侯、伯屯戍百户。洪武二十六年，把《稽制录》颁给各位功臣。洪武二十九年，大规模赏赐退休武臣，各升一级；在甘肃、大同、北平、大宁、辽东各卫所铨选，共一千五百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四人〕 九十

译嘉靖九年，重新制定南北郊祭祀礼仪。南郊祭祀皇天、上帝，面向南；太祖面向西；东面第一坛祭祀大明，西面第一坛祭祀夜明，东面第二坛祭祀二十八宿，西面第二坛祭祀云师、雨师、风师、雷师。北郊祭祀皇地祇，面向北；太祖面向西；东面第一坛祭祀中岳、东岳、南岳、西岳、北岳、基运山、翊圣山、神烈山，面向西；西面第一坛祭祀中镇、东镇、南镇、西镇、北镇、天寿山、纯德山，面向东；东面第二坛祭祀东海、西海、南海、北海，面向西；西面第二坛祭祀大江、大淮、大河、大汉，面向东。九十一 天寿山七陵中，只有景陵的规制特别小。嘉靖丙申年略微把它扩建加大。这一年修建寿陵，就是永陵。它在天寿山最东面的十八道岭。皇帝即位，建寿陵是为了补助礼制。过去汉文帝在瀍水以西营建陵墓，唐太宗营建九嵕山陵墓，我朝两位祖先先后修建两座陵墓，所以都获得了吉祥的土地。今皇帝因为拜谒七陵，便有了修建寿宫的工程，真是通达天意、超越世人的见识。九十二 洪武二年，在鸡鸣山建立功臣庙，评定功劳，列入祭祀的有二十一人。命令已死者塑造像，在世者空置其位。当时胡大海、冯国用、赵德胜、耿再成、丁德兴、俞通海、张德胜、茅成八人，原先在卞蒋等庙中安置神位，于是塑像后迁到这里祭祀。徐、常、李、邓、汤、沐六王以及华高、吴良、吴桢、曹良臣、康茂才、吴复、孙兴祖还在世，只空置其位。洪武二年，太庙开始有廖永安等十三人配享。廖永安、俞通海、张德胜、桑世杰、耿再成、胡大海、赵德胜七人已经去世，在功臣庙中祭祀。洪武九年，才开始加封号、赠谥号，停止祭祀廖永安。当时徐、常、李、邓、汤、沐六王等候去世后进太庙配享，这些都是太祖确定的。然而功臣庙没有廖永安、桑世杰，太庙却有他们。冯国用、丁德兴、茅成、华高、吴良、吴桢、曹良臣、康茂才、吴复、孙兴祖在功臣庙祭祀，但没有参加太庙配享。这是太祖权衡、裁定的安排，不是后人所能揣测明白的。从前西汉确定开国功臣十八人的位次，东汉有云台三十二人，唐代有凌烟阁二十四人，宋代有昭勋崇德阁十人，都只是借助排列位次和画像来表示褒扬而已。太祖在太庙庭院中安排功臣配享，则是以享受血食寄托褒扬，所给予的报偿最重，礼制也最隆盛。嘉靖十六年，郭勋想把他的祖先、立有功勋的武定侯郭英增入太庙祭祀，于是仿照《三国志》的民间俗说和《水浒传》，编写《国朝英烈记》，说擒获陈友谅、射死张士诚都是郭英的功劳。这些传说在宫禁中流传，能够引起人们的兴趣。后来郭勋上疏请求在太庙廊庑中祭祀郭英。又说郭英本是开国功臣，死于永乐年间，因此没有在太庙祭祀；却不知道太祖确定太庙祭祀人员时，本来就兼顾生者和死者而定。况且郭英受封是在洪武十七年。论平定云南的功劳时，大将颍川侯傅友德进封颍国公；副将蓝玉、仇成、王弼先前封为侯的，准许世袭；偏将都督佥事陈桓、胡海、郭英、张翼，自起兵以来屡次建立功劳，如今功勋尤其显著，于是陈桓封普定侯，胡海封东川侯，郭英封武定侯，张翼封鹤庆侯。由此可见，太庙确定祭祀人员是在此后十六年，而郭英是在这之后才封侯的。九十三 配享太庙的功臣位次：中山王等十二人，是洪武年间确定的；河间王等四人，是洪熙年间确定的。各按封爵排序，先王，次公，次侯。开国功臣、靖难功臣各自排列。嘉靖丁酉年，将诚意伯排在六王之下、群公之上，认为很不合适。到营国公郭英进封祝国公后，又把两朝功臣按爵位重新排列，于是营国公排在永义侯之上，诚意伯排在宁国公之下了。九十四 嘉靖十四年二月，群臣在东阁集体商议大行庄肃皇后的谥号。大学士孚敬首先说：“庄肃皇后的情况与历朝不同，她的谥号只应有二字或四字。”尚书说：“现在各庙的元后谥号都有十二字，恐怕二字、四字不相称。”大学士时说：“二字、四字太少，必须用八字。”都御史廷相说：“庄肃皇后配享武宗，谥号应当与武宗一致。”吏部侍郎韬说：“谥号是天下公议之事，不是天子可以自行决定的，应当把各种意见详细陈述后请示。”于是上奏议论说：“古人崇尚质朴，谥法也崇尚简约严谨，所以称颂美德的文辞并不多。后世帝后谥号开始有不止一种写法，也是臣下尊崇的情意。既然生在当今时代，就应当实行当今的礼制。我朝历代圣帝的元后谥号都有十二字，这是因为要彰显大行皇后的盛名，使帝后相称；妻子因丈夫而尊贵，礼制上应当与丈夫相配。如今武宗庙号、谥号既然与历代圣帝相同，那么庄肃皇后的谥号似乎也不应稍有不同。况且今天加谥，只是为了表彰德行、尊崇名号；至于服制有无、名分尊卑，本来与此并无关系。”皇帝说：“侍奉嫂子如同侍奉母亲，人伦之中有这样的道理吗？这不是朕为了自尊，而是上有两宫，昭圣皇太后具有母亲的身份，应当再行会议。” 议论上报后，认为暂且根据谥法只用二字，等以后再加徽号，以完备典礼。皇帝说：“采用六字谥号，孝静庄惠安肃毅皇后这个谥号的字数已经用了一半，而且阴数六也相合。”嘉靖十五年四月，皇帝坐在天寿山行宫，亲自告谕说：“皇嫂孝静皇后的谥号只用六字，在礼制上还不完备。还是使用完整的谥号，这才大致合乎典礼。”九月，皇帝驾临文华殿，亲自把御笔交给言官，确定孝静皇后的谥号为“孝静庄惠安肃温诚顺天偕圣毅皇后”。九十五 弘治十一年三月，监生汪瑢上奏说：刘健、李东阳堵塞言路，蒙蔽皇帝的聪明，嫉妒贤能，排斥压制胜过自己的人，应当赶快斥退。刘健、李东阳上疏说：“近来两京科道官指出时政弊端，并弹劾那些奔走钻营、相互勾结、乞求恩典以及由传奉任官的官员，虽然不一定全都恰当，但大多有可取之处。然而朝廷却一概不置可否，完全不予施行，这是自祖宗以来从未有过的事。都是因为臣等因循迁就，只求避免嫌疑，不能竭力辅佐皇上振作刚断，顺从舆论，辨明忠奸，明确赏罚，以致人心惶惑，舆论沸腾，民间竟然说出这样的话。请允许罢免臣等。”皇帝不准许，并把汪瑢交付诏狱。刘健等又上疏极力营救，汪瑢才获释。九十六

译南京设置参赞机务一职，始于户部尚书王忠宣公，确切说是在宣德乙卯年。不久，黄忠兼管兵部事务。正统五年，接替黄公的是兵部侍郎徐琦。正统十四年，徐琦升任尚书。景泰元年，徐琦停止主持兵部事务，由靖远伯代替徐琦总督机务。成化年间，崔庄敏公以南京吏部尚书、王端毅公以南京右都御史参赞机务，恐怕也不是这样。又有人说始于正统辛酉年，也不对。因为正统辛酉年才开始确定南京这一名称。九十七 永乐五年七月辛卯日，任命成国公朱能为征夷将军总兵官，西平侯沐晟、新城侯张辅为左右副将军，丰城侯李彬、云阳伯陈旭为左右参将。大将军率领右副将军、右参将以及清远伯陈友，统领神机将军程宽、朱贵等人，游击参将毛八丹、朱广、王恕等人，横海将军鲁麟、王玉、商鹏等人，鹰扬将军吕毅、朱吴、江浩、方政等人，骠骑将军朱荣、金铭、吴旺、刘札出等二十五名将军，率两京畿、荆、湖、闽、浙、广东、西部的军队从广西凭祥出发；左副将军、左参将率都指挥陈睿、卢旺等人，带领巴蜀、建昌、云、贵的军队从云南蒙自出发；兵部尚书刘儁参赞军事，行部尚书黄福、大理寺卿陈洽负责转运军粮，征讨交趾。九十八 洪武至宣德六年共六十八年间，皇帝即位、册立中宫、册立东宫以及为慈闱上尊号、徽号的诏书，都没有关于文武官员封赠、荫子、试署和实授的恩例。英宗即位诏书，才开始规定署都督佥事、试都指挥、署都指挥佥事、试指挥可以实授。景皇即位诏书，才开始规定在京文官以及在外的方面官，任职一考且没有贪赃犯罪的，按照洪熙、宣德年间的惯例，给予诰敕。景泰三年，册立怀献太子的诏书，才开始规定署郎中、员外郎、主事以及试中书可以实授。又给因土木之变而死难的各位大臣颁发诰敕、封赠，并荫其子入国子监；不愿入监的，听其自便。天顺复辟诏书，才开始规定内外文武官员中因功而升任署职、试职的，给予实授。天顺八年，两宫上徽号的诏书，才开始封赠两京文武七品以上官员的父母，并将署职、试职实授。成化二十三年，为慈闱上尊号的诏书规定：两京文武官中七品至四品的，先封赠父母；三品以上的，给予诰命。泰陵即位诏书规定：内外文官的署职、试职都实授。内外武官在天顺八年正月以前因功升任试职、署职的，遇到这次恩例一律实授。属于世袭职位的，子孙仍照旧承袭；尚未实授以及后来因功升任试职、署职的，也予以实授。弘治五年册立东宫的诏书规定：文武官员任试职、署职已满半年以上的，实授；不满半年的，补足半年后实授。弘治十一年，清宁宫发生火灾，诏令两京文武官中署职、试职而掌理刑狱的，一律实授。历任尚未满一考的，给予诰敕。按规定应当给予而尚未领取诰敕的官员，后来因事降职调任、但不是因贪污、淫乱或酷刑获罪的，仍然给予诰敕。弘治十八年，为两宫上尊号的诏书规定：文武官员的署职、试职一律实授；两京七品以上文官任职未满一考的，给予诰敕。父母已经受封的，服色准许与其子相同。今上即位诏书规定：正德十四年，文武官员等因进谏劝止巡游而跪在宫门前，被责打，后来降级、改任或削为平民、充军的，由有关部门具奏，起取回来恢复职务，并酌情升用。被打死的，追赠官职并赐祭，仍荫其子入国子监读书。因充军而死且绝后的，也一律追赠官职、赐祭，并抚养其亲属。嘉靖元年上尊号的诏书规定：两京文官任职未满一考的，给予诰敕。父母已经受封的，服色准许与其子相同。按规定应当给予而尚未领取诰敕的官员，后来因事降职调任、但不是因贪污、淫乱或酷刑获罪的，仍然给予诰敕。嘉靖九年，大报礼完成，诏令两京文官任职未满一考而没有过失的，给予诰敕。嘉靖十九年，皇子出生，诏令两京三品以上文官按例应当荫子的，任职未满一考也准许荫子入国子监。两京文官任职未满一考的，以及在外七品以上官员任职三年没有过失的，给予诰敕。文官五品以上、武官四品以上以及署职、试职官员，连同试职御史，一律实授，并给予诰敕。嘉靖十五年，册立东宫，诏令两京三品以上文官荫子。两京文官任职未满一考的，以及在外七品以上官员任职三年没有过失的，给予诰敕。两京文武官员的署职、试职一律实授，并给予诰敕。嘉靖十七年，郊庙大礼完成，诏令两京文职官员，以及在外五品以上的方面官、各有司四品官，任职未满一考的，给予诰敕。两京文武官员以及新旧武举出身的官员，署职、试职一律实授，并给予诰敕[一０]。嘉靖十八年，册立东宫，两京文职三品以上官员给予诰敕，并荫子。嘉靖二十四年，宗庙建成，诏令两京文官任职未满一考的，给予诰敕；署职、试职一律实授，并给予诰敕。愿意为亲属请求貤封的，听其自便。

译（校勘记 [一]“享国三十有一年”：原本“三十”上多了一个“有”字，根据嘉靖本删去。[二]“张重华王则皆永乐”：张重华做前梁王九年，曾使用“永乐”作为年号。但王则从未使用过“永乐”年号，只使用过“得圣”年号。《宋史·明镐传》说：“王则，原本是涿州人。遇到荒年，流落到恩州，自己卖身给人放羊，后来编入宣毅军做小校。恩州、冀州一带习俗迷信妖妄，他们相互传习《五龙经》《滴泪经》等经书以及图谶，说释迦佛已经衰败，弥勒佛应当主持世间。（庆历）七年冬至叛乱……，僭称东平郡王……，建立国号为安阳……，改年号为得圣。”这里说王则也曾使用“永乐”作为年号，是错误的。[三]“枢密院副使阮彦光”：“阮”字原本写作“院”，是沿袭上文的“院”字而造成的错误，根据嘉靖本改正。[四]“邓愈、汤和为左右副副将军”：原本脱漏了一个“副”字，根据嘉靖本补入。本书第三十七条说：“丁未年，任命信国公达为征虏大将军……。三年春，任命达为征虏大将军，文忠、胜为左右副将军，愈、和为左右副副将军，北伐……。当时大概有副将军，又有副副将军。后来派遣征南诸将，以参将代替副副将军。”本条记载的也是洪武三年征南之事，当时邓愈、汤和确实是副副将军。[五]“以待勤王之兵”：原本“待”字写作“侍”，是错误的，根据嘉靖本改正。[六]“张鹤龄”：“鹤”字原本写作“隺”，《明史》本传以及嘉靖本此书都写作“鹤”，据此改正。[七]“元世祖与三皇”：原本“三皇”写作“三王”，根据嘉靖本改正。[八]“国初郊祀社稷先农为大祀”：“郊祀”字样，嘉靖本写作“郊庙”。[九]“玉三等”：原本“玉”写作“王”，是错误的，根据嘉靖本改正。[一０]“仍与诰敕”：原本“诰”写作“诏”，是错误的，根据嘉靖本改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