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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岁时广记一

(卷首)

史藏 · 志存记录 · 已译 · 第 1–2 段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十

  岁时广记       时令▯

  提要

【臣】等谨案《嵗时广记》四卷,宋陈元靓撰。元靓不知其里贯,自署曰「广寒仙裔」,而刘纯作后序,称为「隠君子」,其始末亦未详言,莫之考也。书前又有知无为军巢县亊朱鉴序一篇,鉴乃朱子之孙,即尝辑《诗▯遗说》者,后仕至湖广总领,元靓与之相识,则理宗时人矣。其书《宋志》不着録,惟见于钱曽《读书敏求记》称「前列图说,分四时为四卷」,今此本乃曹溶《学海▯编》所载,卷首并无图说,葢▯抄者佚之。书中摭《月令》、《孝经》、《纬》、《三统厯》诸书为纲,而以杂书所记涉于节序者按月分▯,凡春令四十六条,夏令五十条,秋令三十二条,冬令三十八条,大抵为启劄应用而设,故于稗官说部多所徴引,而《尔雅》、《淮南》诸书所载足资考据者,反多遗缺,未可以称善本。特其于所引故典,尚皆备録全文,详记所出,未失前人遗意,与后来▯书随意删窜者不同,故并録存之,以备防攷焉。乾隆四十六年十二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 【臣】 陆 费 墀

岁时广记序有天之时,有人之时,寒暑之推迁,此时之运于天者也。厯书所载,盖莫详焉。至于因某日而载某事,此时之系于人者,端千绪万,非托之记述,则莫能探其源委耳。噫!庆道长于一阳之生,谨履端于一岁之始,是盖天时人事之相参,尤有可据。彼仲夏之重五,季秋之重九,岂天之气▯然也?而人实为之。使微考订,孰知竞渡之繇,楚灵均登髙之因,费长房乎?引▯而伸,若此者众。虽然,荆楚岁时之所记,善矣,惜乎失之拘也。秦唐岁时之所记,伙矣,惜乎未之备也。今南颍陈君,搜猎经▯,以至野史异书,凡有渉于节序者,萃为巨帙,殆靡一遗。仰以稽诸天时,俯以验之人事,题其篇端曰《岁时广记》。求予文而序之。予惟陈君尝编《博闻三録》,盛行于世,况此书该而不冗,雅而不俚,自当与并▯于无穷云。宣教郎特差知无为军巢县事兼义武民兵军正总辖屯戍兵马借绯新安朱鉴撰。

译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十 《岁时广记》 时令类 提要 臣等恭谨考察:《岁时广记》共四卷,宋代陈元靓撰写。陈元靓的籍贯不详,他自称“广寒仙裔”;刘纯作后序时称他为“隐君子”,但也没有详细说明他的生平始末,因此无人能够考证。书前还有知无为军巢县事朱鉴的一篇序。朱鉴是朱子的孙子,就是曾经编纂《诗传遗说》的那个人,后来官至湖广总领。陈元靓与他相识,因此应当是理宗时人。此书《宋史·艺文志》没有著录,只有钱曾《读书敏求记》提到它,说“前面列有图说,按四时分为四卷”。现在这部本子是曹溶《学海类编》所收,卷首已经没有图说,大概是传抄时遗失了。书中以《月令》《孝经纬》《三统历》等书为纲领,把杂书中有关节序的记载按月份分类编排:春令四十六条,夏令五十条,秋令三十二条,冬令三十八条。大体上是为启奏、札记等应用而编,所以对稗官野史和小说杂说引用很多;反而《尔雅》《淮南子》等书中那些足以资助考证的记载,多有遗漏,不能称为善本。只是它对所引用的古代典籍,大都还完整抄录全文,并详细记明出处,没有失去前人的原意,这与后来类书任意删改的做法不同。因此一并抄录保存,以备考核。乾隆四十六年十二月恭敬校订进呈。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总校官:臣陆费墀。《岁时广记》序 有天时,也有人时;寒暑交替推移,是天时在运行。历书所记载的,大概没有比它更详细的了。至于因为某一天而记载某件事,这种与时日相关的人事,头绪千端万绪,如果不凭借记述,便无法探究它的源流始末。唉!庆贺春道在一阳初生时开始兴盛,谨慎地在一年的开端举行履端之礼,这正是天时与人事相互参合,尤其有据可考之处。那仲夏的重五、季秋的重九,难道只是由于天时气候如此吗?其实是人所造成的。如果不是加以考订,谁知道竞渡的由来,以及楚灵均登高的缘故呢?由此类推,像这样的事情还有很多。虽然如此,《荆楚岁时记》的记载很好,可惜失之拘泥;秦、唐关于岁时的记载很多,可惜又不完备。如今南颍陈君搜罗经书传记,直到野史异书,凡是涉及节序的内容,都汇集成一部巨著,几乎没有遗漏。向上可以用来考察天时,向下可以用来验证人事,于是把篇首题作《岁时广记》。他请我作文为之作序。我想,陈君曾经编纂《博闻三录》,在世间广为流行,何况这部书内容完备而不繁杂,文雅而不鄙俗,自然应当同《博闻三录》一起流传无穷。宣教郎、特差知无为军巢县事兼义武民兵军正总辖屯戍兵马、借绯新安朱鉴撰写。

钦定四库全书岁时广记卷一宋 陈元靓 撰春孔子家语》曰:春者,四时之首也。《尚书大传》曰:春,出也,万物之所出也。《礼记·乡饮酒》曰:东方曰春,春之为言蠢也。《淮南子》曰:春为规,规者所以圜万物也,规度不失,生气乃理。前汉《律厯志》曰:少阳者,东方,东动也,阳气动物,于时为春,春蠢也,物蠢生乃动运,木曲直,仁者生生者圜,故为规也。《月令》曰:春三月,其日甲乙,其帝太皥,其神勾芒,其虫鳞,其音角,其数八,其味酸,其臭羶,其祀户,祭先肝。孟春月礼记·月令》曰:孟春之月,日在营室,昏参中,旦尾中,律中太蔟。东风解冻,蛰虫始振,鱼上氷,獭祭鱼,鸿鴈来。天气下降,地气上腾,天地和同,草木萌动。孝经纬周天玉衡六问曰:大寒后十五日,斗▯艮,为立春;后十五日,斗▯寅,为雨水。刘歆《三统厯曰:「立春为正月节,雨水为正月中气。雨水者,言雪散为雨水也。」周书·时训》曰:「立春之日,东风解冻;后五日,蛰虫始振;后五日,鱼上氷;雨水之日,獭祭鱼;后五日,鸿雁来;后五日,草木萌动。」白虎通·德论》曰:正月律谓之太蔟?何?太,亦大也。蔟者,凑也。言万物始大凑地而出也。晋乐志》曰:正月之辰,谓之寅。寅者,津也。谓生物之津途也。大戴礼·夏小正》曰:正月啓蛰,雉震呴。时有俊风,涤冻途。田防出,农及雪泽。采芸桺稊,梅杏杝桃则华。春秋隠公元年,王正月。注云:隠公之始年,周王之正月也。凡人君即位,欲其体元居正,故不言一年一月。《玉烛寳典》曰:正月为端月。梁元帝纂要曰:「正月,曰孟阳,孟陬,上春,开春,▯春,献春,首春,首岁,献岁,▯岁,初岁,肇岁,芳岁,华嵗。」月令》曰:「孟春行夏令,则雨水不时,草木蚤落,国时有恐;行秋令,则其民大疫,猋风暴雨总至,藜莠蓬蒿并兴;行冬令,则水潦为败,雪霜大挚,首种不入。」仲春月月令》曰:「仲春之月,日在奎,昬弧中,旦建星中。律中夹钟,始雨水,桃始华,仓庚鸣,鹰化为鸠。▯鸟至,日夜分,雷乃▯声,始电,蛰虫咸动,啓户始出。」孝经纬曰:「雨水后十五日,斗▯甲为惊蛰;后十五日,斗▯卯为春分。」三统厯曰:「惊蛰为二月节,春分为二月中气。惊蛰者,蛰虫惊而奔出也。」周书·时训》曰:「惊蛰之日,桃始华。后五日,仓庚鸣。后五日,鹰化为鸠。春分之日,▯鸟至。后五日,雷乃▯声。后五日,始电。」白虎通·德论》曰:二月律谓之夹钟,何?夹者,孚也。言万物孚甲,种▯分也。晋乐志》曰:二月之辰,名为卯。卯者,茂也。言阳气生而孳茂也。夏小正》曰:二月,祭鲔。荣堇,采繁。来降燕,乃睇。淮南子》曰:二月之夕,女夷鼔歌,以司天和,以长百谷、禽兽、草木。注云:女夷,春夏长养之神也。江淹文云:太皥驭节,女夷司景。纂要曰:二月,曰仲阳。又曰:令月。张衡《归田赋》云:仲春令月,时和气清。月令》曰:「仲春行夏令,则国乃大旱,暖气早来,虫螟为害;行秋令,则其国大水,寒气总至,寇戎来征;行冬令,则阳气不胜,麦乃不熟,民多相掠。」季春月月令曰:「季春之月,日在胃,昏七星中,旦牵牛中,律中姑洗,桐始华,田防化为鴽【音如】虹始见,萍始生,鸣鸠拂其羽,戴胜降于桑。」孝经纬曰:「春分后十五日,斗▯乙为清明;后十五日,斗▯辰为谷雨。」三统厯曰:「清明为三月节,谷雨为三月中气。」清明者,谓物生清浄明洁;谷雨者,言雨以生百谷。周书·时训》曰:「清明之日,桐始华。后五日,田防化为鴽。后五日,虹始见。谷雨之日,萍始生。后五日,鸣鸠拂羽。后五日,戴胜降于桑。」白虎通·德论》曰:三月律谓之姑洗?何?姑者,故也;洗者,鲜也。言万物皆去故就新,莫不鲜明也。晋乐志》曰:三月之辰,名为辰。辰者,震也。谓时物尽震动而长也。夏小正》曰:三月,参则伏,▯【音斛】则鸣,颁氷,拂桐葩。诗曰:「蚕月条桑。」蚕月,三月也。吴民载诗云:「条风着野,方蚕月【阙】移隂又麦秋。唐百家诗云:「蚕月桑叶青,鸎时桺花白。」纂要曰三月曰暮春末春晚春月令》曰:「季春行冬令,则寒气时▯,草木皆肃,国有大恐;行夏令,则民多疾疫,时雨不降,山林不收;行秋令,则天多沈隂,淫雨蚤降,兵革并起。」花信风东臯杂録:江南自初春至初夏,五日一畨风,▯谓之花信风。梅花风▯先,楝花风▯后,凡二十四畨,以为寒絶也。后唐人诗云:「楝花开后风光好,梅子黄时雨意浓。」徐师川诗云:「一百五日寒食雨,二十四畨花信风。」又古诗云:「早禾秧雨初晴后,苦楝花风吹日长。」条达风

译钦定《四库全书》《岁时广记》卷一 宋 陈元靓 撰 春 《孔子家语》说:春季是一年四时的开始。《尚书大传》说:春,就是“出”,是万物生出的时节。《礼记·乡饮酒》说:东方叫作春,“春”的意思是蠢动。《淮南子》说:春对应规,规是用来使万物成为圆形的;规度不失其准,生气才能得到调理。前汉《律历志》说:少阳属于东方,“东”就是发动;阳气使万物活动,在四时中属于春。春又有蠢动之义,万物蠢然而生,便开始运动;木有曲直之性,仁者使万物生生不息,生生不息又有圆满之义,所以春对应规。《月令》说:春季三个月,日辰属于甲乙,主管之帝是太皞,主管之神是句芒,动物属于鳞类,声音属于角音,数为八,味为酸,气味为膻,祭祀门户,祭品先用肝。孟春月 《礼记·月令》说:孟春这个月,太阳运行到营室星宿,黄昏时参宿位于中天,清晨时尾宿位于中天;律气应于太蔟。东风使冰冻融解,蛰伏的虫类开始活动,鱼儿游到冰面,水獭开始陈列鱼来祭祀,鸿雁飞来。天气下降,地气上升,天地之气和同,草木开始萌发。《孝经纬·周天玉衡六问》说:大寒之后十五日,斗柄指向艮方,就是立春;再过十五日,斗柄指向寅方,就是雨水。刘歆《三统历》说:“立春是正月的节气,雨水是正月的中气。所谓雨水,是说雪消散而成为雨水。” 《周书·时训》说:“立春这一天,东风使冰冻融解;过五日,蛰虫开始活动;再过五日,鱼儿游到冰面。雨水这一天,水獭开始陈列鱼来祭祀;过五日,鸿雁飞来;再过五日,草木开始萌动。” 《白虎通·德论》说:正月的律称为太蔟,为什么呢?“太”也就是大;“蔟”就是聚集。意思是万物开始大规模聚集于土地并从地中生出。《晋乐志》说:正月所属的辰称为寅。“寅”就是津,意思是万物生长的通道。《大戴礼·夏小正》说:正月,蛰虫开始启闭,野鸡因震动而鸣叫。当时有迅疾的风,冲刷着结冰的道路。田间的堤防显露出来,农人赶上雪水滋润土地的时候。采摘芸、柳、稊等植物;梅、杏、杝、桃都开花了。《春秋》隐公元年记载“王正月”。注说:这是隐公即位的第一年,也是周王的正月。凡是君主即位,都希望他能体察元始、居于正位,所以不说“一年一月”。《玉烛宝典》说:正月又叫端月。梁元帝《纂要》说:“正月又称孟阳、孟陬、上春、开春、发春、献春、首春、首岁、献岁、发岁、初岁、肇岁、芳岁、华岁。” 《月令》说:“孟春时节如果实行夏季的政令,雨水就会不按时到来,草木会早早凋落,国家时常发生恐慌;如果实行秋季的政令,百姓就会发生严重疫病,狂风暴雨一齐来到,藜、莠、蓬、蒿同时滋生;如果实行冬季的政令,水涝就会造成灾害,雪霜严重侵袭,第一批播种的作物不能成熟。” 仲春月 《月令》说:“仲春这个月,太阳运行到奎宿,黄昏时弧宿位于中天,清晨时建星位于中天;律气应于夹钟。开始下雨,桃树开始开花,黄鹂开始鸣叫,鹰化为鸠。玄鸟飞来,昼夜时间相等;雷开始发声,开始出现闪电;蛰虫全都活动起来,开始启门出穴。” 《孝经纬》说:“雨水之后十五日,斗柄指向甲方,就是惊蛰;再过十五日,斗柄指向卯方,就是春分。” 《三统历》说:“惊蛰是二月的节气,春分是二月的中气。所谓惊蛰,是说蛰伏的虫类受到惊动而奔跑出来。” 《周书·时训》说:“惊蛰这一天,桃树开始开花;过五日,黄鹂鸣叫;再过五日,鹰化为鸠。春分这一天,玄鸟飞来;过五日,雷开始发声;再过五日,开始出现闪电。” 《白虎通·德论》说:二月的律称为夹钟,为什么呢?“夹”就是孚,意思是万物的种皮开始孕育,种类各自分化。《晋乐志》说:二月所属的辰名为卯。“卯”就是茂,意思是阳气生发,万物繁茂。《夏小正》说:二月,祭祀鲔鱼。堇菜开花,采摘繁草。燕子飞来下降,于是斜着眼看它们。《淮南子》说:二月的夜晚,女夷击鼓歌唱,主管天地间的和气,使百谷、禽兽、草木生长。注说:女夷,是主管春夏生长养育的神。江淹文章说:太皞驾驭时节,女夷主管景象。《纂要》说:二月称为仲阳;又称令月。张衡《归田赋》说:“仲春的美好月份,时令和顺,气候清明。” 《月令》说:“仲春时节如果实行夏季的政令,国家就会遭遇大旱,暖气过早到来,虫螟造成灾害;如果实行秋季的政令,国家就会发生大水,寒气一齐到来,外族军队前来征伐;如果实行冬季的政令,阳气不能胜过阴气,麦子就不能成熟,百姓中相互掠夺的事情会增多。” 季春月 《月令》说:“季春这个月,太阳运行到胃宿,黄昏时七星位于中天,清晨时牵牛星位于中天;律气应于姑洗。梧桐开始开花,田防化为鴽(音如),彩虹开始出现,浮萍开始生长,鸣鸠拂弄羽毛,戴胜鸟降落在桑树上。” 《孝经纬》说:“春分之后十五日,斗柄指向乙方,就是清明;再过十五日,斗柄指向辰方,就是谷雨。” 《三统历》说:“清明是三月的节气,谷雨是三月的中气。”所谓清明,是说万物生长得清净、明洁;所谓谷雨,是说雨水用来使百谷生长。《周书·时训》说:“清明这一天,梧桐开始开花;过五日,田防化为鴽;再过五日,彩虹开始出现。谷雨这一天,浮萍开始生长;过五日,鸣鸠拂弄羽毛;再过五日,戴胜鸟降落在桑树上。” 《白虎通·德论》说:三月的律称为姑洗,为什么呢?“姑”就是故旧;“洗”就是鲜明。意思是万物都除去旧的而趋向新的,没有什么不鲜明的。《晋乐志》说:三月所属的辰名为辰。“辰”就是震,意思是当时万物都受到震动而生长。《夏小正》说:三月,参宿开始西沉,▯(音斛)开始鸣叫,颁发冰块,拂拭梧桐花。《诗经》说:“蚕月修整桑树枝条。”蚕月,就是三月。吴地人所载的诗说:“和风吹拂田野,正是蚕月【缺文】移动树荫,又到了麦秋。”《唐百家诗》说:“蚕月桑叶青,黄莺时节柳花白。” 《纂要》说:三月称为暮春、末春、晚春。《月令》说:“季春时节如果实行冬季的政令,寒气就会不时发作,草木全都肃杀,国家发生大恐慌;如果实行夏季的政令,百姓中疫病增多,时雨不降,山林不能收获;如果实行秋季的政令,天空多阴沉,淫雨过早降下,战争同时发生。” 花信风 《东皋杂录》说:江南从初春到初夏,每隔五天刮一次风,按节候称为花信风。梅花风最先到,楝花风最后到,共有二十四番,作为寒气终止的标志。后唐人的诗说:“楝花开后风光好,梅子黄时雨意浓。”徐师川的诗说:“一百五日寒食雨,二十四番花信风。”又有古诗说:“早禾秧雨初晴后,苦楝花风吹日长。” 条达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