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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曾公遗录一

(卷首)

史藏 · 志存记录 · 已译 · 第 1–1 段

曾公遗录  (宋)曾布 撰

《曾公遗录》残三卷,曾布撰。曾布(一○三五--一一○七),字子宣,曾巩弟。仁宗嘉佑二年(一○五七)进士。熙宁时,曾布积极拥护变法,深得神宗赏识,由集贤校理、修起居注、知制诰,进翰林学士兼三司使。哲宗绍圣元年(一○九四)六月,迁同知枢密院事,与章惇共促复行新法。哲宗病逝,曾布附和向太后旨意,扶立端王,是为徽宗。元符三年(一一○○)十月入相,不久为蔡京排挤去位。大观元年,死于润州。入《宋史》卷四七一《奸臣传》。

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以下简称为《长编》)于哲宗绍圣四年直至现存末卷,除考异中注明引用《曾布尔日录》外,对照其文字,尚可见大量记载直接录自本书。由于本书是《长编》的原始史料,故本书亦可用以校《长编》。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卷七于史部传记类下,著录《绍圣甲戌日录》一卷,《元符庚辰日录》一卷。绍圣甲戌为绍圣元年,则原曾布所记始自绍圣元年无疑,元符庚辰为元符三年,则原本起码终于元符三年,由于其后在相位一年余,或许尚有两年的记事。《长编》未言《曾布尔日录》卷数,但据现存部分,已知李焘所见要比陈振孙所见较全。晁公武《郡斋读书志》卷八杂史类下载有《曾相手记》三卷(先谦案:袁本三十四》。

明《文渊阁书目》卷六宙字号第一厨有《曾公遗录》一部七册,并注明已阙,此本尚见明《秘阁书目》及《菉竹堂书目》。查《永乐大典》目录,自卷一九七二八至卷一九七三六为《曾公遣录》一至九。几经天灾人祸,《永乐大典》又复散失,今存卷一九七三五尚见《曾公遗录八》,而七、九则仅见于清光绪间缪荃孙的《藕香零拾》辑本。今以《藕香零拾》本为底本,校以大典本及《长编》有关部分。此书残卷起于元符二年三月,止于元符三年七月,按日月编排,详记当日君臣奏对之语。神、哲宗时期国史多次被修改,此书为曾布亲录,弥足珍贵。尤其元符三年三月至七月,今《长编》已佚,浙江书局辑《长编拾补》时末见此书,故此段记载可谓填补空白。

●卷 七

元符二年三月甲辰朔,同呈章楶乞差第四等以下保甲应副进筑城寨,从之。初,众议以保甲下户难于调发,外台申请数四,皆却而不从。楶以谓上、中等户至少,不得下户无以集事,故不得已而从之。

再对,拟转员旦进呈依所定旧例,以三月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日引呈,今以泛使到,改二十日大宴,二十一日歇泊,故改用二十五、二十六、二十七三日,以四月二、三、四日宿院,五日赐宣,九日换官。又奏以翊日大名百日,乞假一日,上亦为之恻然。

乙巳,早罢西府,道场出,赴普照斋,及智海僧诵经一藏,长老而下来殡所,令佛表忏,午后,归。

丙午。

丁未。

戊申,寒食假。

己酉,享先。

庚戌。

辛亥,清明节,又赴普照致祭。是日,李毅宴中皆遣人致祭。

壬子,宅引会都堂,议定熙、秦断罪格。

癸丑,旬休。

甲寅,北虏泛使到京,同呈蔡京奏应答虏使使,诏:「如上殿有所陈,令归馆听命,馆伴更不同上殿,余临时奏听指挥。」

鄜延奏:西人遣嵬名布唂[谷改移]聿阶来说话。令答以要国主及用事者常在左右亲信之人同移勿乜来,乃可说话。又奏:进筑金易河东,乞于两不耕地内,筑端正平一寨,废西化、清化堡。皆从之。阎令乞进筑给纳钱物之人,并行仓法。亦从之。

秦凤路走马奏:甘谷城蕃丁二十余人点集不起。令经暑司体量因依及抚恤弹遏,务要肃静,仍具施行闻奏。

译《曾公遗录》  (宋)曾布撰 《曾公遗录》现存残缺三卷,由曾布撰写。曾布(一 ○三五--一一 ○七),字子宣,是曾巩的弟弟。仁宗嘉祐二年(一 ○五七)考中进士。熙宁年间,曾布积极拥护变法,深受神宗赏识,历任集贤校理、修起居注、知制诰,升任翰林学士兼三司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 哲宗绍圣元年(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月〕 ○九四)六月,升任同知枢密院事,与章惇共同促成新法的恢复施行。哲宗病逝后,曾布附和向太后的意旨,拥立端王,这就是徽宗。元符三年(一一 ○ ○)十月入朝任宰相,不久被蔡京排挤而离职。大观元年,死于润州。被收入《宋史》卷四七一《奸臣传》。李焘的《续资治通鉴长编》(以下简称《长编》)从哲宗绍圣四年一直记到现存的末卷。除在考异中注明引用《曾布尔日录》外,对照《长编》的文字,还可以看到其中有大量记载直接抄录自本书。由于本书是《长编》的原始史料,所以也可以用来校勘《长编》。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卷七在史部传记类下著录《绍圣甲戌日录》一卷、《元符庚辰日录》一卷。绍圣甲戌是绍圣元年,因此原来曾布所记始于绍圣元年是无疑的;元符庚辰是元符三年,因此原书至少结束于元符三年。由于他此后还在相位一年多,也许还记有两年的事。《长编》没有说明《曾布尔日录》的卷数,但根据现存部分可知,李焘所见的本子比陈振孙所见的更完整。晁公武《郡斋读书志》卷八杂史类著录《曾相手记》三卷(先谦案:袁本三十四 明代《文渊阁书目》卷六“宙”字号第一厨著录《曾公遗录》一部七册,并注明已经残缺;此书还见于明代《秘阁书目》和《菉竹堂书目》。查《永乐大典》目录,从卷一九七二八到卷一九七三六是《曾公遗录》一至九卷。经历多次天灾人祸,《永乐大典》又散失了;现在保存的卷一九七三五中还可见《曾公遗录八》,而七、九两卷只见于清光绪年间缪荃孙的《藕香零拾》辑本。现在以《藕香零拾》本为底本,用《永乐大典》本和《长编》的有关部分校勘。本书残卷起于元符二年三月,止于元符三年七月,按日月编排,详细记载当天君臣奏对的话。神宗、哲宗时期,国史曾多次修改;这部书是曾布亲自记录的,尤其珍贵。特别是元符三年三月至七月的记载,如今《长编》已经亡佚,浙江书局辑录《长编拾补》时也没有见到此书,所以这一段记载可以说填补了空白。●卷七 元符二年三月初一日甲辰,和章楶一同上奏,请求调发第四等以下的保甲户来协助修筑城寨,皇帝同意了。起初,众人认为保甲中的下等户难以调发,外台几次提出申请,都被驳回而未获准许。章楶认为,上等、中等户人数太少,如果不得不征用下等户,就无法完成这件事,所以朝廷不得已同意了。再次入对时,拟定转员旦进呈,按照旧例,原定在三月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日引见进呈;现在因为泛使到来,改为二十日举行大宴,二十一日歇泊,所以改在二十五、二十六、二十七三天引呈;四月二、三、四日宿直院中,五日赐宣,九日换官。又奏请因为次日是大名的百日忌日,请假一天,皇帝也为之悲悯。乙巳日,早朝结束后离开西府;从道场出来,前往普照寺斋戒,并到智海僧处诵经一藏;长老以下的人到殡所,命人诵佛经忏悔;午后回去。丙午日。丁未日。戊申日,寒食节放假。己酉日,祭祀先祖。庚戌日。辛亥日,清明节,又到普照寺致祭。这一天,李毅在宴会上也都派人前去致祭。壬子日,在宅中召集有关人员到都堂,商议确定熙、秦两路断罪条例。癸丑日,旬休。甲寅日,北虏的泛使到京,和蔡京一同上奏应对虏使的办法。诏令说:“如果上殿有所陈奏,就让他回馆听候命令;馆伴不得再与他一同上殿,其余事情临时上奏,听候指挥。” 鄜延路奏报:西人派嵬名布唂[谷改移]聿阶来谈判。命令答复说:必须让国主以及掌权者中平时在身边、值得信任的人一同派遣勿乜前来,才可以谈判。又奏报:进筑金易河东,请求在两国都不耕种的土地内修筑端正平一寨,废弃西化堡、清化堡。都同意了。阎令请求给参与进筑而缴纳钱物的人发给钱物,并实行仓法,也同意了。秦凤路走马奏报:甘谷城有二十多名蕃丁被点名征集,却没有前来。命令经略安抚司查明原因,并加以抚恤、弹压制止,务必使局势安定,仍须将施行情况详细具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