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纪辑要卷三
世子以翊戴功，晋国轩武平侯、锡范忠诚伯，兼参赞机务。命戎旗四镇董腾守澎湖。自弃厦门东归，澎湖不设守备。至是，以国难，恐清乘衅来攻，乃议拨兵汛防；以董腾系国戚，令往守之。以郑明、郑智为左右武骧将军。明，赐姓第三子；智、第五子也。时有为郑氏谋者，以大权归臣下、教诸公子募兵为羽翼；明、智以闻，乃授是职。夏、四月，承天府灾。监国克□〈臧上土下〉妻郑氏自经。初，克□〈臧上土下〉被收，顾谓陈曰：『耳目非是，恐不能相保』。陈曰：『夫在与在、夫亡与亡，必不相负』。及克□〈臧上土下〉见杀，董太妃犹以陈父永华为国之望，礼待抚慰，询其所为；陈泣曰：『昔为箕帚妇，今为罪人妻。愿出别室，待亡夫卒哭，即相从地下耳』。许之。陈旦夕临，日啜苦茗数勺；既卒哭，沐浴自经于柩侧。上招讨大将军延平王晋潮王国姓成功谥号，曰潮武王。初，永历封赐姓为延平王，寻晋潮王；赐姓谦让不敢当，终身仅称大将军。至是，世孙乃拜表请谥为武王，具启告庙；其略曰：『伏以手辟乾坤，大猷聿昭于百世；忠扶日月，流芳永被乎万年。我显祖武王，忠孝性成，智勇天授。赐姓决休戚之与同，分王卜苗裔之及永。汉业将成，毁败难逆睹也；天梦未醒，英雄得自由乎？于是式辟东宁，划除戎丑。取残山剩水为宗社，点缀春光；事绿亩青畴为匡复，培植本根。垂我父藩，猥及藐躬。爰稽古典，勘乱之武维扬；请命天朝，显忠之誉克允。敬上庙号，尊称武王。得位则得其名，宁虚尊而无当；可大亦因可久，将奕世而弥光』。上世藩谥号，曰文王；妃唐氏，曰文妃。唐妃，乃兵部侍郎显悦孙女；贞静有礼，不苟言笑。世子惑于嬖妾，久不见答，郁抑而卒。及世子病革，乃追悔前非；遗命合刼。至是，谥为文妃；世孙嫡母也。六月，潮武王妃董氏卒。妃乃招讨大将军赐姓夫人，世子母，泉郡乡绅董用先侄女也。性方正端雅，凡理家政、处媵妾，俱以贤德见称。辛卯马得功入岛，妃独怀其姑木主以行；赐姓嘉其识大义，尤加敬礼。居常无事，深戒子孙以抚恤民瘼为念；至七郡之失、厦门之弃，每云『若辈不才，徒苦生灵。今百姓流离至此，须加轸恤』。凡难民得免丁役者，皆妃之赐也。秋、八月，中军营火。时灾异数见；九月，涂堑庭火。冬、十月，诛宾客司傅为霖。为霖，先同郑缵绪投诚，清授为湘江通判，革职归。甲寅之变，世子入泉，以为宾客司，甚见亲幸。及世子薨，为霖即以密书通清总督姚启圣云：『东宁主少国疑，权门树党，人心怏望，可乘时进取之机也』；约为内应。事发，乃收为霖砾之；其子弟党羽皆斩。侍卫冯锡范杀怀安侯沈瑞。瑞在清袭父职续顺公；镇潮州，为刘进忠所迫，出屯饶平；世子遣何佑攻之，不得已，降；卦为怀安侯，迁至东宁。至是，锡范利其财，诬其与传为霖谋，令自经；其祖母及母皆自缢。瑞夫人郑氏，礼官郑斌女；斌欲全之，郑氏守义，亦自经以殉。修葺战船。时闻清将内侵，议修战船；命水师镇林亮董其役。命武平侯刘国轩总督诸军守澎湖。先是，以右武卫林升代董腾守澎湖。至是，复命刘国轩为总督，率诸镇代戍；授以令谕，略曰：『惟武平侯声塞宇宙，义炳日月。电掣风驱，胆落望刘之帜；虞张机骇，气夺撼岳之山。草木已知其名，楼船更壮其烈。兹特命尔总督诸镇、营官兵，驾我大小战舰，前往扼守澎湖，遏截鲁船。鱼龙队里，独高杀气之英腾；霹雳声中，倏见敌舟之齑粉。讵不休哉』！以天兴州知州柯鼎开为赞画中书舍人。鼎开，刑官柯平子、大将军仪宾也；秀美能文，尤工诗赋。为知州时，爱惜士类，民亦戴之。至是，以为赞画中书；谕曰：『尔性质润朗，气度温蔼。由其式榖能似，谢家固自有以凤毛；以故公姻夙连，柴氏亦分荣夫蟠李。莅方州而歌其襦□〈穴上呌下〉，瞻气宇足资乎栋梁。兹升尔某官，尔其朝夕诏媺，绳愆紏谬。以无怠左右弼直，塈茨丹艧；而必周休戚攸关，崇报未艾』。以万年州知州张日曜为天兴州。日曜，忠匡伯张进子。由长泰知县擢至天兴州，谕之曰：『立政端在养民，辟筑室先厚其址；良材足以治剧，如迁莺乍出于乔。尔某从忠孝以起家，着神明而茂宰。谣兴买犊，慈惠已播于万年；兆合梦刀，明陟正及乎三载。兹转授尔为天兴知府，治众有如治寡，适应轻车熟路之材；保赤即为保民，无待攀辕卧辙之劳。尔尚益懋前修，悉布中悃：劝相惟求安静，将岁计而有余；禔福遍及氓萌，行剔历而大受。敬哉无忽』！命左武卫将军何佑督诸军守鸡笼、淡水。淡水与福州相对，天色清明，山势可以望见。恐清师从此潜渡，乃命佑督诸军防御；以左先锋李茂副之。税乡社民居间架。
译世子因拥立辅佐之功，晋升国轩为武平侯、锡范为忠诚伯，并兼任参赞机务。命戎旗四镇董腾守卫澎湖。自从放弃厦门回到东宁后，澎湖没有设置守备。到这时，因国难当前，担心清军乘机来攻，于是商议拨兵巡防守卫；因为董腾是国戚，便命他前往守卫澎湖。任命郑明、郑智为左右武骧将军。郑明是赐姓郑成功的第三子；郑智是第五子。当时有人替郑氏谋划，认为应把大权交给臣下，并教各位公子招募士兵作为羽翼；郑明、郑智把这件事报告上来，于是授予他们这两个职务。夏季四月，承天府发生灾害。监国克□〈臧上土下〉的妻子郑氏自缢。起初，克□〈臧上土下〉被拘捕时，回头对陈氏说：『耳目并不可靠，恐怕不能保全你。』陈氏说：『丈夫活着我就活着，丈夫死了我就死，必定不会辜负你。』等到克□〈臧上土下〉被杀，董太妃仍认为陈永华的女儿是国家的希望，以礼相待并加以抚慰，询问她有什么打算。陈氏哭着说：『从前我是侍奉丈夫的妇人，如今成了罪犯的妻子。我愿意搬到别的房间去，等为亡夫举行完卒哭礼，就到地下去跟随他。』董太妃答应了。陈氏早晚前去哭临，每天只喝几勺苦茶；举行完卒哭礼后，沐浴，在灵柩旁自缢。上招讨大将军、延平王、晋潮王、国姓成功的谥号为潮武王。起初，永历帝封赐姓郑成功为延平王，不久晋封潮王；赐姓郑成功谦让不敢接受，终身只称大将军。到这时，世孙于是上表请求为他加谥武王，并写奏启告祭太庙；大意说：『臣伏思，亲手开辟乾坤，大业在百世之后仍然昭著；以忠心扶持日月，芳名流传万年。我显祖武王，忠孝出于天性，智勇由上天授予。赐姓郑成功与国家同甘共苦，封王则预卜苗裔长久延续。汉家事业将要成功，却遭毁败，难道能够预先看出吗；上天的梦还没有醒，英雄难道能够自由施展吗？于是开辟东宁，扫除戎夷。取得残山剩水作为国家根基，点缀春日光彩；把耕田青苗的事业作为恢复之道，培植国家根本。传到我的父亲藩王，又传到我这个卑微后辈。于是考察古代典章，认为平乱的武功应当发扬；请求天朝允准，使彰显忠诚的荣誉得以实现。恭敬地奉上庙号，尊称为武王。既然获得王位，就应获得相应名号，岂能只有空泛的尊荣而不相称；名号可以宏大，也因事业可以长久，将世世代代更加光辉。』追谥世藩为文王；妃唐氏为文妃。唐妃是兵部侍郎唐显悦的孙女；贞洁娴静而有礼，不随便说笑。世子受宠妾迷惑，长期不与她亲近，她忧郁抑郁而死。等到世子病重将死时，才追悔从前的过错；遗命让她与自己合葬。到这时，谥为文妃；她是世孙的嫡母。六月，潮武王妃董氏去世。董妃是招讨大将军赐姓郑成功的夫人、世子的母亲，也是泉州郡乡绅董用先的侄女。她性情端方正直、端庄雅正，凡是处理家政、对待媵妾，都因贤德受到称赞。辛卯年马得功进入岛内时，董妃独自带着她婆母的神主牌位同行；赐姓郑成功赞赏她明白大义，尤其加以敬重礼遇。平时没有战事时，她深深告诫子孙要把抚恤民间疾苦放在心上；每当谈到七郡丧失、厦门放弃时，总说：『你们这些人没有才能，只是白白苦害百姓。如今百姓流离到这种地步，必须更加怜悯体恤。』凡是使难民免除丁役的措施，都是董妃的恩典。秋季八月，中军营失火。当时灾异多次出现；九月，涂堑庭失火。冬季十月，诛杀宾客司傅为霖。傅为霖先前与郑缵绪一同投诚，清朝授他为湘江通判，后来革职归来。甲寅之变时，世子进入泉州，任命他为宾客司，十分宠信亲近。世子去世后，傅为霖立即用密信告知清总督姚启圣说：『东宁君主年少，国家人心疑惧，权贵结党，人心怨望，正是可以乘时进取的机会。』并约定作为内应。事情败露后，便逮捕傅为霖处死；他的子弟和党羽全都斩杀。侍卫冯锡范杀死怀安侯沈瑞。沈瑞在清朝承袭父职，为续顺公；镇守潮州时，被刘进忠逼迫，出兵驻屯饶平；世子派何佑进攻他，他迫不得已投降；清朝封他为怀安侯，后来迁到东宁。到这时，锡范贪图他的财产，诬陷他与傅为霖谋划，命令他自缢；他的祖母和母亲也都自缢。沈瑞的夫人郑氏是礼官郑斌的女儿；郑斌想保全她，郑氏恪守义节，也自缢殉死。修缮战船。当时听说清军将要入侵，便商议修缮战船；命水师镇林亮主管这项工程。命武平侯刘国轩总督各军守卫澎湖。此前，曾以右武卫林升代替董腾守卫澎湖。到这时，又命刘国轩担任总督，率领各镇军队轮换戍守；授予他诏令，大意说：『武平侯的声威充塞天地，义气如日月般光明。电掣风驰，使敌人望见刘字军旗便胆落；敌人如张弓设机般惊骇，气势被夺，连撼动山岳的力量也失去了。草木已经知道你的名声，楼船更使你的威烈壮大。现在特命你总督各镇、各营官兵，驾驶我方大小战舰，前往扼守澎湖，拦截鲁船。在鱼龙队伍之中，唯有你杀气腾腾、英威独高；在霹雳般的炮声中，顷刻就能看见敌船化为齑粉。难道不是痛快吗！』 任命天兴州知州柯鼎开为赞画、中书舍人。柯鼎开是刑官柯平的儿子，也是大将军的仪宾；容貌秀美而能写文章，尤其擅长诗赋。他任知州时，爱惜士人，百姓也拥戴他。到这时，任命他为赞画、中书；诏谕说：『你的天性温润明朗，气度温和可亲。由于你美好善行、能够继承先业，谢家本来就有凤凰般的子弟；因此公卿姻亲早已相连，柴氏也共享蟠桃李树般的荣光。你治理一州，百姓歌唱你的德政；仰观你的气宇，足以作为栋梁。现在升任你为某官，你要早晚承受诏命、修正过错、纠正谬误。不要懈怠于辅弼正直、修补宫室、装饰丹漆；还必须周全处理有关民众祸福的事情，使崇高的报效永不止息。』任命万年州知州张日曜为天兴州知州。张日曜是忠匡伯张进的儿子。他由长泰知县升任天兴州知州，诏谕他说：『建立政事首先在于养育百姓，修筑房屋首先要使地基厚实；良材足以治理繁剧之地，正如黄莺迁出幽谷飞上高树。你依靠忠孝兴家，以神明般的治理才能使政务兴盛。买牛犊的歌谣兴起，慈惠已经传播到万年；梦见得刀的征兆出现，显著升迁正赶上三年任期。现在转授你为天兴知府，治理众人如同治理少数人，正合适合驾轻车走熟路的人才；保护幼儿就是保护百姓，不必等到百姓攀住车辕、卧倒车辙来挽留。你还要更加努力继承前人的修养，完全施展内心的忠诚：劝导和协助只求安静治理，使年度收入有余；让福祉遍及百姓，推行考核选拔而获得大的受用。敬慎吧，不要忽略！』命左武卫将军何佑督率各军守卫鸡笼、淡水。淡水与福州隔海相对，天气晴朗时可以望见山势。担心清军从这里秘密渡海，于是命令佑统督各军防守，并以左先锋李茂为副将。向乡社百姓的住宅按房屋间架征税。
东宁府街民居，原有税间架之科；惟乡村茅舍无税。至是，工官杨贤建议征之；百姓患焉，自毁其居，十去其三。然事终不行。壬戌、明朔永历三十六年春、二月，遣监纪陈福往淡水取金。淡水通事李沧愿取金自效；乃遣陈福偕宣毅镇叶明同往。未至产金之处，其土番执锐扼险以待；曰：『吾侪累世恃此为活，若汉人来取，不特害生，且为受劳；不回，必决一死』。译者以告，福等乃引还。鸡笼山大疫。时值疫气盛行，汛守官兵死者过半。以仪宾甘孟煜知天兴州。孟煜，崇明伯甘辉子；善属文，性明敏。为州时，民有欠粮者，数限不能完，皆贷其责；民奋然曰：『后期当照数全输』。至而果然。孟煜察其色凄怆，诘其故，民泣曰：『鬻女所得也』。孟煜悯之，出俸金赎还。其仁恕，类如此。以吏官洪磊兼理户官事务。磊，忠振伯洪旭子；事世子为吏官，亲信亚于冯锡范。至是，命协理户官事务；谕曰：『抡才以适用为宜，寇平仲不循例簿；筦计非清修不可，房玄龄兼领度支。惟其至明出于至清，故知驭贵即能驭富。念尔清操兼有良才，是用授尔为吏官、兼协理户官事务。尔其合内外而酌盈虚，道有无以准轻重。但能不畜聚敛之臣以阜吾民，则用人、理财合而为一；更念既富方榖之义以植国本，则养贤、致民道亦在中矣。敬哉』。三月，白虹贯天。秋、七月，武平侯刘国轩归自澎湖。国轩拨诸将守澎湖，闻清总督姚启圣官兵回汛，暂还东宁。是月，安平镇火。八月，北路诸社土番反，命宣毅前镇叶明讨平之。鸡笼城之守，凡军需、粮饷悉着土番沿途接递；男女老稚，均任役使。督运弁目酷施鞭挞，土番不堪，乃相率倡乱；新港、竹堑诸社皆应。于是遣叶明等会剿，土番尽逃入山；寻请降，许之。冬、十一月，中提督刘国轩赴澎湖。时闻清水师提督施琅题请专征，相机进取，报可；国轩乃往澎湖视师。十二月，承天府火灾。是时岁饥，米价腾贵，民不堪命。承天府火，沿烧一千六百余家。刘国轩归自澎湖。癸亥、明朔永历三十七年是岁，明朔亡。春、正月，以忠诚伯冯锡范为左提督。时值岁饥，民多饿死。复闻清将来攻，乃以锡范为左提督，备兵鹿耳门。夏、四月，鳄鱼登澎湖岛，死于民家。澎岛素无鳄鱼，忽一日从海登岸；长丈许，四足，身有鳞甲火炎。百姓惊异，以冥钞、金鼓送之下水。越三日，复乘夜登山，死于民间厨下。安抚司杨秉模具启以闻。五月，中提督刘国轩率师至澎湖。
译东宁府街市中的民居，原来就有按房屋间架征税的科目；只有乡村的茅屋不征税。到这时，工官杨贤建议把乡村茅屋也纳入征收；百姓深以为患，便自行拆毁房屋，十家中拆了三家。但这件事最终没有实行。壬戌年，即明朔永历三十六年春二月，派监纪陈福前往淡水取金。淡水通事李沧愿意取金来为国效力，于是派陈福和宣毅镇叶明一同前往。他们还没有到达产金的地方，当地土番就手持利器扼守险要等待他们，说：『我们世世代代靠这里谋生。如果汉人来取金，不仅会危害我们的生计，还会使我们遭受劳役；若不回去，必定只能拼死一战。』译者把这些话告诉了陈福等人，他们于是带兵返回。鸡笼山发生大疫。当时正值疫病盛行，负责汛守的官兵死亡超过一半。任命仪宾甘孟煜知天兴州。甘孟煜是崇明伯甘辉的儿子；擅长写文章，性情聪明敏锐。他任知州时，百姓中有拖欠粮税的，多次限定期限仍不能缴清，他都免除了他们的欠责；百姓奋然说道：『下次限期一定照数全部缴纳。』到了期限，果然做到了。甘孟煜察觉他们脸色悲苦，追问原因，百姓哭着说：『这是卖女儿所得的钱。』甘孟煜怜悯他们，拿出俸禄赎回那些女子。他的仁慈宽厚，大多像这样。以吏官洪磊兼理户官事务。洪磊是忠振伯洪旭的儿子；他侍奉世子，任吏官，受到的亲信仅次于冯锡范。到这时，命令他协助办理户官事务；谕旨说：『选拔人才，以适合实用为宜；寇平仲不拘泥于惯例和簿册。掌管财政，非有清廉操守不可；房玄龄曾兼领度支。只有极其清明才能出于极其清廉，所以懂得驾驭权贵，也就能够驾驭富人。考虑到你既有清廉操守，又具备良才，因此授予你吏官之职，兼协助办理户官事务。你要统合内外，斟酌财物的盈亏，使有无相通，以调剂轻重。只要不蓄养搜刮民财的臣僚，使我的百姓富足，那么任用人才与治理财赋就合为一体了；还要想到“既富方榖”的道理，以培植国家根本，那么养育贤才、招致百姓的道理也包含在其中了。要恭敬从事！』三月，白虹贯穿天空。秋七月，武平侯刘国轩从澎湖返回。刘国轩分派各位将领守卫澎湖，听说清朝总督姚启圣的官兵返回汛地，便暂时回到东宁。这一月，安平镇发生火灾。八月，北路各社的土番反叛，命令宣毅前镇叶明将其讨伐平定。鸡笼城守军所需的军需、粮饷，全都让土番沿途接力运送；男女老幼都承担役使。负责督运的弁目残酷地施加鞭打，土番不堪忍受，于是相互带头发动叛乱；新港、竹堑等社也都响应。于是派叶明等人会同进剿，土番全部逃入山中；不久请求投降，获准。冬十一月，中提督刘国轩前往澎湖。当时听说清朝水师提督施琅上疏请求专门征讨，并相机进取，朝廷已经批准；刘国轩于是前往澎湖巡视军队。十二月，承天府发生火灾。这时正逢年成歉收，米价飞涨，百姓无法忍受。承天府的火灾蔓延焚烧了一千六百多家。刘国轩从澎湖返回。癸亥年，即明朔永历三十七年，这一年明朔灭亡。春正月，任命忠诚伯冯锡范为左提督。当时正逢年成歉收，百姓多有饿死。又听说清军将要来进攻，于是任命冯锡范为左提督，在鹿耳门整备军队。夏四月，有鳄鱼登上澎湖岛，死在百姓家中。澎湖岛一向没有鳄鱼，忽然有一天，一条鳄鱼从海上登岸；身长一丈多，四足，身上长着鳞甲，像有火焰。百姓惊异，用冥纸、金鼓将它送回水中。过了三天，它又趁夜登山，死在民间的厨房下面。安抚司杨秉模备具奏启，将此事上报。五月，中提督刘国轩率军到达澎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