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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清代官书记郑氏亡事五

卷四

史藏 · 志存记录 · 已译 · 第 9–20 段

提督施琅奏:进剿台湾,选派水陆官兵已足办贼,平阳总兵官朱天贵所部之兵似不必更留福建,虚糜粮饷,请发回原汛。议政王等议:如其言。上谕:今提督施琅进剿台湾,深入海岛,朱天贵及原带官兵仍留福建,在后策应,听施琅调遣。

五月甲子(二十三日),趣提督施琅进兵。

先是,总督姚启圣奏:海贼刘国轩遣伪官黄学携书至,有屈使赴议之请。据黄学云,国轩等请照琉球、高丽外国之例,称臣进贡,奉正朔、受封爵,但不薙发登岸。应否如其所请,遣官往议,请敕下臣等遵行。上谕:台湾贼皆闽人,不可与琉球、高丽国比。如果能悔罪,薙发归诚,该督、抚等遴选贤能官员前往招抚。或贼闻知大兵进剿,计图缓兵,亦未可料;其审察确实。倘有机可乘,提督施琅即遵前旨进兵。至是,启圣奏遣福州副将黄朝用往谕,刘国轩等仍如前言。上乃趣施琅速行进兵。

闰六月己巳(二十九日),提督施琅奏克彭湖。

海贼刘国轩知大兵进剿,调集战船二百余艘、贼兵二万余前来彭湖固守各险要。六月十四日,琅率将士由铜山进发。十六日抵彭湖,击败贼众,杀伪官兵二千余人。二十二日,分兵为三支,用火器夹攻,复大败之,获贼船三十余艘,焚毁者一百五十余,杀伪将军曾瑞等三百余人、兵一万二千有余,国轩乘小舟从吼门遁走。我兵遂克彭湖,伪官兵四千余人皆降。施琅以闻。上深嘉之,命兵部察明在事有功人员,从优议叙。

七月戊子(十九日),遣工部侍郎苏拜往福建督理军需。

上谕户、兵二部:海洋险远,风涛不测。自明以来,贼寇盘踞岛屿,出没靡常,为害已久。本朝平定闽省,逆贼郑成功窜伏海岛,侵扰沿海地方,虽屡经征讨,未尽根株。逆孽遁踞台湾,蠢尔游魂,尚恣窥伺。自滇、黔底定,贼寇殄除,独兹海外鲸鲵,犹梗王化,必须用兵扑灭,扫荡逆氛,庶海宇安全,民生乐业。特命施琅为水师提督,统领舟师,并饬该督会商调度,相机进剿。今克取彭湖,已扼险要,台湾逆穴,指日歼灭,立见廓清。凡进剿军前所需兵饷米折、应用器械及修理船舰、预备物料各项钱粮,所关甚要,宜差部院堂官一员,前往会同督、抚速行料理;不拘何项钱粮,就见在者准其动用,毋致贻误。其同施琅进剿官员兵丁,可如进剿云、贵事例,俱从优加级赏赉,以示朕鼓励将帅、优恤兵伍至意。应差堂官职名开列具奏。户、兵二部因开列堂官职名具题,上令工部侍郎苏拜前往。

丙申(二十七日),颁敕抚谕郑克塽等。

大兵既克彭湖险地,伪藩郑克塽大惧,遣伪礼官郑平英等赍降表至提督施琅军前,琅转送总督姚启圣。启圣奏言:面询平英等云,若招抚恩诏颁到,克塽即率官兵薙发登岸。臣思贼若窘追,必走外国,恐根株未尽,或遗后患。乞颁赐赦诏,迅发驿骑飞驰到闽,即行招抚。上命内阁撰写敕谕,发姚启圣军前,同提督施琅酌行招抚。

敕曰:皇帝敕谕郑克塽、刘国轩、冯锡范等:帝王抚驭寰区,仁覆无外,即海隅日出之邦,无不欲其咸登衽席,共享升平。尔祖父自明季以来,出没海洋,盘踞岛屿。本朝定闽之后,尔祖郑成功窃据一隅,甘外王化。以及尔父郑锦苟延岁月,假息偷生,勾引奸徒,窥伺内地。屡经剿抚,仍然执迷不悟,顽梗怙终。至尔年方童稚,惑于党类之言,妄思效尔前人,窜伏台湾,恃为窟穴,倚险负固,飘突靡常,以致沿海地方,里闬不宁,时遭兵燹之厄。朕念中外兵民皆属赤子,何忍其久罹水火,不加拯救。故特命水师提督施琅等选将练兵,整饬战舰,扬帆进剿,直出大洋。旋据奏报,已经克取彭湖,尔等抗拒大兵者歼灭殆尽,余众败遁台湾。目今舟师进剿,指日荡平。近据总督姚启圣奏称尔等具表请降,又据来使呈乞恩赦。朕体上天好生之心,薄海内外,率俾安全,特颁敕旨,前往开谕。尔等果能悔过投诚,倾心向化,率所属伪员军民人等悉行登岸,将尔等从前抗违之罪尽行赦免,仍从优叙录,加恩安插,务令得所。煌煌谕旨,炳如日星,朕不食言。倘仍怀疑畏,犹豫迁延,大兵一至,难免锋镝之危,倾灭身家,噬脐莫及。尔等其审图顺逆,善计保全,以副朕宥罪施仁至意。

丁酉(二十八日),赠总兵官朱天贵太子少保。

彭湖之战,贼既败走,天贵奋力穷追,中飞炮死。总督姚启圣以闻。上谕:朱天贵矢志灭贼,倡率前驱,捐躯报效,忠勇茂着;其加赠太子少保,荫一子入监读书。

八月甲寅(十五日),提督施琅奏郑克塽降,台湾悉平。

译提督施琅上奏说:进剿台湾,选派的水陆官兵已经足以处理叛贼,平阳总兵官朱天贵所属的军队似乎不必再留在福建,白白耗费粮饷,请把他们发回原来的汛地。议政王等议定:照他说的办。上谕:如今提督施琅进剿台湾,深入海岛,朱天贵以及原来带领的官兵仍留在福建,在后方策应,听从施琅调遣。五月甲子(二十三日),催促提督施琅进兵。此前,总督姚启圣上奏说:海贼刘国轩派伪官黄学带着书信前来,请求屈尊派使者前往商议。据黄学说,刘国轩等请求按照琉球、高丽等外国的先例,称臣进贡,奉行正朔、接受封爵,但不剃发、不登岸。是否可以答应他们的请求,派官员前往商议,请皇上下令让臣等遵照执行。皇上谕示:台湾的贼寇都是闽人,不能同琉球、高丽相比。如果能够悔罪,剃发归诚,该督、抚等应选派贤能官员前往招抚。也可能贼寇听说大军前来进剿,是想设法拖延出兵,这一点也不能预料;应当审慎查察,确认属实。倘若有机可乘,提督施琅就应遵照此前的旨意出兵。到这时,姚启圣上奏派福州副将黄朝用前往晓谕,刘国轩等仍坚持原先的说法。皇上于是催促施琅迅速出兵进剿。闰六月己巳(二十九日),提督施琅上奏攻克彭湖。海贼刘国轩知道大军前来进剿,调集战船二百余艘、贼兵二万余人,前往彭湖据守各处险要。六月十四日,施琅率领将士从铜山出发。十六日抵达彭湖,击败贼众,杀死伪官兵二千余人。二十二日,分兵三路,使用火器夹攻,再次大败贼军,缴获贼船三十余艘,焚毁一百五十余艘,杀死伪将军曾瑞等三百余人、士兵一万二千多人,刘国轩乘小船从吼门逃走。我军于是攻克彭湖,伪官兵四千余人全部投降。施琅将此事上报。皇上大为嘉奖,命兵部查明在此战中有功的人员,从优议叙。七月戊子(十九日),派工部侍郎苏拜前往福建督办军需。皇上谕示户部、兵部:海洋险远,风涛变化难测。自明代以来,贼寇盘踞岛屿,出没无常,为害已经很久。本朝平定闽省后,逆贼郑成功逃窜藏伏于海岛,侵扰沿海地方,虽然屡次征讨,仍未能彻底铲除根本。逆贼残余逃到台湾盘踞,像愚蠢的游魂一样,仍然肆意窥伺。自从云南、贵州平定,贼寇被消灭,唯独这些海外的巨寇仍阻碍王化,必须用兵将其扑灭,扫荡逆贼的气焰,使海内外得以安全,百姓安居乐业。特命施琅担任水师提督,统领水师,并命该督会同商议调度,审察时机进剿。如今已经攻克彭湖,扼守险要,台湾这个逆贼巢穴,不日即可歼灭,很快就能肃清。凡是进剿军前所需要的兵饷、米折,所应用的器械,以及修理船舰、预备物料等各项钱粮,关系十分重大,应派部院堂官一员前往,会同督、抚迅速办理;不论属于哪一项钱粮,凡是现有的,都准许动用,不得造成贻误。那些同施琅进剿的官员和兵丁,可以按照进剿云南、贵州的先例,全部从优加级、赏赐,以表示朕鼓励将帅、优恤军队的心意。应派的堂官职名,列出后具奏。户部、兵部于是列出堂官职名具题,皇上命工部侍郎苏拜前往。丙申(二十七日),颁发敕书,抚慰晓谕郑克塽等人。大军已经攻克彭湖险地,伪藩郑克塽非常害怕,派伪礼官郑平英等带着降表来到提督施琅军前,施琅将其转送给总督姚启圣。姚启圣上奏说:我当面询问郑平英等人,他们说,如果招抚的恩诏颁到,郑克塽就立即率领官兵剃发登岸。臣思量,贼寇如果被逼迫追击,一定会逃往外国,恐怕不能彻底铲除根本,或者留下后患。请求颁赐赦诏,迅速派驿骑飞驰到福建,立即进行招抚。皇上命内阁撰写敕谕,发到姚启圣军前,让他同提督施琅斟酌办理招抚。敕书说:皇帝敕谕郑克塽、刘国轩、冯锡范等:帝王安抚统治天下,以仁德覆盖四方,即使是海边日出之处的国家,也无不希望让他们都登上安席,共同享受太平。你们的祖父自明朝末年以来,出没海上,盘踞岛屿。本朝平定福建以后,你们的祖父郑成功窃据一隅,甘愿置身王化之外。到了你们的父亲郑锦,只是苟延岁月、偷生求存,勾结引诱奸徒,窥伺内地。朝廷屡次进行剿抚,你们仍然执迷不悟,顽固抗拒,怙恶不悛。等到你年纪尚幼时,又被党羽的言论迷惑,妄想仿效你的前人,逃窜藏伏于台湾,把那里作为巢穴,倚仗险要顽抗,行动飘忽不定,以致沿海地方乡里不得安宁,时常遭受兵火灾祸。朕想到中外的军民都属于赤子,怎么忍心让他们长久遭受水深火热而不加以拯救。因此特命水师提督施琅等选拔将领、训练士兵,整顿战舰,扬帆进剿,直出大洋。不久据奏报,已经攻克彭湖,你们抗拒大军的人几乎全部被歼灭,其余部众败逃台湾。如今水师正在进剿,不日即可荡平。近日又据总督姚启圣奏称,你们已经上表请求投降,又据前来使者呈递请求恩赦的文书。朕体察上天爱惜生命的心意,使海内海外都得到安宁,特颁发敕旨,前往开导晓谕你们。你们如果确实能够悔过投诚,诚心向往王化,率领所属的伪员、军民人等全部登岸,朕将把你们从前抗拒违逆的罪行全部赦免,仍然从优叙录,加恩安置,务必使你们得到合适的安置。这一光明的谕旨,明亮如日月星辰,朕绝不食言。倘若你们仍然疑虑畏惧,犹豫拖延,大军一到,就难免遭受刀箭之祸,家身倾覆,到那时后悔也来不及了。你们应当审慎考虑顺逆,妥善谋划保全自己,以符合朕宽宥罪过、施行仁德的本意。丁酉(二十八日),追赠总兵官朱天贵为太子少保。彭湖之战中,贼军已经败逃,朱天贵奋力追击到底,中炮身亡。总督姚启圣将此事上报。皇上谕示:朱天贵立志消灭贼寇,率先冲在前面,捐躯报国,忠勇卓著;加赠太子少保,荫一子入监读书。八月甲寅(十五日),提督施琅上奏郑克塽投降,台湾全部平定。

琅奏言:七月十五日,郑克塽复遣伪兵官冯锡珪等,伪侯刘国轩、伪伯冯锡范遣其弟伪副使刘国昌、冯锡韩等赍降表文稿诣臣军前,请缴伪册印,率众登岸,以求安插。臣随遣侍卫吴启爵、笔帖式常在同冯锡珪等持榜示往台湾晓谕伪官兵民,验视薙发。即令克塽等缮写降表,并伪册印一并赍送前来,以便代奏。至台湾虽在敻海之表,地方千余里、户口数十万,或弃或守,仰候上裁。上谕:览卿奏,台湾就抚,郑克塽、刘国轩、冯锡范等遣伪员冯锡珪、刘国昌、冯锡韩等具疏投诚,愿缴送伪册印率众登岸,求请安插,已令侍卫吴启爵等持示前往晓谕安辑;海洋远徼,尽入版图,积年逋寇,悉皆向化,具见卿筹划周详,剿抚并用,克奏肤功,朕心深为嘉悦。在事有功人员,该部一并从优议叙。余令议政王贝勒大臣会议以闻。议政王等因奏:台湾应弃应守,请俟郑克塽等率众登岸,令侍郎苏拜等与该督、抚、提督会同商酌定议具奏。上报可。

寻琅又奏言:臣八月十一日率领官兵自彭湖进发,十三日入鹿耳门,至台湾。十八日,郑克塽及伪文武官俱已薙发。九月二十五日,宣读赦诏,克塽等皆欢呼踊跃,望阙叩头谢恩。所有郑成功之子伪辅政公郑聪等六人,郑锦之子伪藩郑克塽及其弟伪恭谨侯郑克塽等共九人,伪武平侯刘国轩、伪忠诚伯冯锡范等子弟及明裔朱桓等十七人,并旗兵续顺公下官兵家口、海澄公家口,臣俱拨船配载官兵,陆续护送,移入内地,并移咨侍郎臣苏拜、督抚二臣,听其安插。其余伪文武各官家口,见在趣令起行。兵丁有愿入伍及归农者,听其自便。至于江、浙、闽、粤各省被获男妇,臣仰体皇仁,已悉令其回藉。其伪册印札付,已次第追缴。仓库人民户口册籍、船艘军器,俱令巡海道线一信等察收。

九月戊寅(初十日),授提督施琅为靖海将军、封靖海候,诸将士升赏有差。

上谕吏、兵二部曰:向来海寇窜踞台湾,出没岛屿,窥伺内地,扰害生民,虽屡经剿抚,余孽犹存,沿海地方,烽烟时警。迩者滇、黔底定,逆贼削平,唯海外一隅,尚梗王化。爰以进剿方略,咨谕廷议。咸谓海洋险远,风涛莫测,长驱制胜,难计万全。朕念海氛不靖,则沿海兵民弗获休息,特简施琅为福建水师提督,前往相度机宜,整兵征进。该提督忠勇性成,韬钤夙裕,兼能洞悉海外形势,力任克期可奏荡平。遂训练水师,整顿战舰,扬帆冒险,直抵彭湖,鏖战力攻,大败贼众,克取要地,立奏肤功。余众溃遁台湾,慑服兵威,乞降请命;已经纳土登岸,听候安插。自明朝以来,逋诛贼寇始克殄除,濒海远疆自兹宁谧。此皆该提督矢心报国,大展状猷,筹划周详、布置允当,建兹伟伐,宜沛殊恩。施琅可加授靖海将军,封为靖海侯,世袭罔替,以示酬庸。前进剿云南官员曾各加一级、兵丁赏赉一次,顷因该提督所统官兵出海进剿,勤劳堪念,已经照云南例加给赏赉。复思官兵远抵海疆,冒险剿寇,非滇、黔陆地用兵可比在事官员可再各加一级、兵丁再赏赉一次,以示特加优渥至意。尔二部即遵谕行。

朱逖先先生曰:平定台湾一役,清廷独赏施琅而不及姚启圣,而此方略又干没姚启圣功绩而不书。近人撰姚启圣传,谓『琅进攻台湾、取彭湖,启圣驻厦门督馔餫,以大舟载金缯货米至军,赉降卒,遣之归,台民果携贰;复设闲使克塽与国轩互相猜,众莫为用,琅遂定台湾,克塽、国轩等皆降。启圣还福州,未几,疽发背死』(见清史稿列传四十七)。海上见闻录言『其年十二月,姚启圣病故』。启圣亦急于功名之人,宜其愤懑而死也。而施琅之贪功揽权,徼天之幸、因人之功以济其欲,以及清廷赏罚之不公,可见一斑矣。

十月丙寅(二十九日),命严察海寇余党。

将军侯施琅奏:据刘国轩云,伪礼武镇总兵杨彦迪一队船■〈舟宗〉在广南柬埔寨、伪水师二镇总兵周云隆船■〈舟宗〉一队在舟山、房锡鹏一队船■〈舟宗〉在浙江乌洋。察杨彦妻子□□台湾,臣已令保释安插,当俟正月间遣人往调。其周云隆、房锡鹏,亦当遣人谕令来归。如不归顺,应行浙江总督发兵扑灭。尚有郑克塽等兴贩外国过洋船艘,已遣外委守备曾福等往察,悉令返棹。上谕:施琅遣官往察诸处船兵,具见筹划周详,可嘉。此等现在海洋船艘、伪官兵丁,其严加详察,俱令速归,务尽根除,勿得仍留余党,致滋蔓延。该部知之。

康熙二十三年(一六八四)四月己酉(十四日),命设置郡县于台湾,设官兵守之。

译施琅上奏说:七月十五日,郑克塽再次派伪兵官冯锡珪等人,伪侯刘国轩、伪伯冯锡范派他们的弟弟伪副使刘国昌、冯锡韩等人,带着降表文稿到臣的军前,请求交出伪册印,率众登岸,以求安置。臣随即派侍卫吴启爵、笔帖式常在同冯锡珪等人带着榜文前往台湾,晓谕伪官、兵、民,并检查剃发情况。随即命郑克塽等人撰写降表,连同伪册印一起送来,以便代为上奏。至于台湾虽然处在遥远的大海之外,地方千余里、户口数十万,是放弃还是守御,恭候皇上裁决。皇上谕示:看了你的奏报,台湾已经接受招抚,郑克塽、刘国轩、冯锡范等派伪员冯锡珪、刘国昌、冯锡韩等具表投诚,愿意交出伪册印并率众登岸,请求安置,已经命侍卫吴启爵等带着晓谕前往安抚整顿;海洋遥远的边疆,全部纳入版图,多年逃亡的贼寇,也都归顺王化,充分显示你筹划周详,剿抚并用,成功建立功业,朕心中深感嘉悦。在此事中有功的人员,交有关部门一并从优议叙。其余事项,命议政王、贝勒、大臣会议后上报。议政王等于是上奏说:台湾应当放弃还是守御,请等郑克塽等率众登岸后,命侍郎苏拜等同该督、抚、提督会同商议确定,具奏皇上。皇上答复说可以。不久,施琅又上奏说:臣于八月十一日率领官兵从彭湖出发,十三日进入鹿耳门,抵达台湾。十八日,郑克塽以及伪文武官员都已经剃发。九月二十五日,宣读赦诏,郑克塽等人都欢呼踊跃,面向宫阙叩头谢恩。郑成功的儿子、伪辅政公郑聪等六人,郑锦的儿子、伪藩郑克塽及其弟弟伪恭谨侯郑克塽等共九人,伪武平侯刘国轩、伪忠诚伯冯锡范等人的子弟以及明朝后裔朱桓等十七人,连同旗兵续顺公属下的官兵家属、海澄公家属,臣都拨船装载,并配备官兵,陆续护送,迁入内地,同时移文通知侍郎臣苏拜、督抚二臣,听候他们安置。其余伪文武官员的家属,现正催促他们起程。兵丁中愿意入伍的就让其充任军伍,愿意归农的听任其归农。至于在江、浙、闽、粤各省被俘获的男女,臣仰体皇上的仁慈,已经全部命令他们回原籍。他们的伪册印、札付,已经逐一追缴。仓库、人民、户口册籍、船只、军械,都命令巡海道线一信等查收。九月戊寅(初十日),授提督施琅为靖海将军,封靖海侯,诸位将士分别升迁赏赐。皇上谕示吏部、兵部说:过去海寇逃窜盘踞台湾,出没岛屿,窥伺内地,扰害百姓,虽然屡经剿抚,余党仍然存在,沿海地方不时受到烽火警报。近来云南、贵州已经平定,逆贼被削平,唯独海外一隅仍然阻碍王化。因此把进剿方略拿出来,交廷议讨论。群臣都认为海洋险远、风涛难测,长驱直入取胜,难以预计万全。朕考虑到海上局势不安,沿海军民就无法得到休息,特意选派施琅担任福建水师提督,前往察度形势、谋划时机,整顿军队出征。该提督天性忠勇,熟悉韬略,兼且能够洞察海外形势,有力量承担限期平定的任务。于是他训练水师,整顿战舰,扬帆冒险,直抵彭湖,苦战猛攻,大败贼众,攻克要地,立即建立了显著功劳。余众溃逃台湾,被军威震慑,乞求投降请命;已经交出土地登岸,听候安置。自明朝以来逃避诛讨的贼寇,到此才得以消灭,濒海远疆从此安宁。这些全都是该提督一心报国,大展谋略,筹划周密、部署恰当,建立这一伟大功勋的结果,应当广施特别恩典。施琅可以加授靖海将军,封为靖海侯,世袭罔替,以表示对功劳的酬答。此前进剿云南时,官员各加一级,兵丁赏赐一次;近来考虑到该提督所统领的官兵出海进剿,勤劳值得念及,已经按照进剿云南的先例加以赏赐。又想到官兵远赴海疆,冒险剿寇,这不是滇、黔陆地用兵可以相比的,在事情中任职的官员可以再各加一级,兵丁再赏赐一次,以表示特别优厚的心意。你们二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朱逖先先生说:平定台湾这一战,清廷只赏赐施琅而没有涉及姚启圣;而且这份方略又埋没了姚启圣的功绩,没有记载下来。近人撰写姚启圣传记,说:“施琅进攻台湾、攻取彭湖时,姚启圣驻守厦门督办粮饷,用大船运送金帛、货物和米粮到军中,赏赐投降的士卒,遣送他们回去,台湾百姓果然产生二心;又暗中派人使郑克塽和刘国轩互相猜疑,众人无法发挥作用,施琅于是平定台湾,郑克塽、刘国轩等人都投降。姚启圣回到福州,不久背上生疽而死。”(见《清史稿·列传四十七》)《海上见闻录》说:“这一年十二月,姚启圣病故。”姚启圣也是一个急于求取功名的人,他因此愤懑而死,也是很自然的。由此可见,施琅贪功揽权,侥幸得到上天眷顾,又借助他人的功劳来满足自己的欲望,以及清廷赏罚不公的情况,可以看出其中一斑。十月丙寅(二十九日),命令严密查察海寇余党。将军侯施琅上奏:据刘国轩说,伪礼武镇总兵杨彦迪的一队船[原文疑为船只名称]在广南、柬埔寨,伪水师二镇总兵周云隆的一队船[原文疑为船只名称]在舟山,房锡鹏的一队船[原文疑为船只名称]在浙江乌洋。查明杨彦的妻子儿女在台湾,臣已经命令保释并安置,准备等到正月派人前往调取。至于周云隆、房锡鹏,也应派人晓谕,让他们前来归顺。如果不归顺,应由浙江总督发兵扑灭。还有郑克塽等人贩运外国、驶往海外的船只,已经派外委守备曾福等前往查察,全部命令返航。皇上谕示:施琅派官员前往查察各处船只和兵丁,充分显示筹划周密,值得嘉奖。这些目前在海上的船只、伪官和兵丁,要严加详细查察,全部命令其迅速归来,务必彻底根除,不得仍留余党,以免滋长蔓延。有关部门知道此事。康熙二十三年(一六八四)四月己酉(十四日),命令在台湾设置郡县,设置官兵驻守。

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赵士麟、将军侯施琅、侍郎苏拜等俱以台湾不宜弃,交章上言。上谕:台湾设立郡县营伍之制,令侍郎苏拜、将军侯施琅及总督、巡抚、提督详议。既苏拜等议奏:台湾地方千余里,应设一府、三县。府城及附郭一县治赤■〈土敢〉,一县治凤山,一县治诸罗山。但距省会辽远,应设一道员分辖。又台湾设总兵官一员、副将二员、兵八千,分为水陆八营;彭湖设副将一员、兵二千名,分为二营。每营设游、守、把等官。上允之。改赤■〈土敢〉为台湾府,附郭县为台湾县;以凤山为凤山县、诸罗为诸罗县。

十二月甲辰(十三日),授郑克塽公衔,刘国轩、冯锡范伯衔。

先是,侍郎苏拜等奏:郑克塽、刘国轩、冯锡范等应俱令赴京。又明裔朱桓等亦应令其赴京。其武职官一千六百有奇、文职官四百有奇,愿回籍者应许其各回原籍,愿受职者应俟该部察例议叙。又兵四万余人,愿入伍者令其充伍、愿归农者听其归农。上谕:郑克塽家口亲族及刘国轩、冯锡范、陈永华本身家口,俱遣发来京。其伪官人员并朱桓等,俱于附近各省安插,令其垦荒。余如所议。至是,克塽等至京。上念其纳土归诚,授克塽公衔,国轩、锡范伯衔,俱隶上三旗。仍令该部拨给房屋田地。

钦惟皇上彻威丕着,仁风遐播,海外诸国,咸倾心归化,叩关来庭,受名封、修职贡,罔敢违贰;独郑锦以海贼余孽,凭岛屿之险,招集群不逞之徒,每乘潮登陆,钞略附近邑聚。先年虽为我兵击败于金门、厦门,贼犹窜处台湾,不时出没,大为濒海居民害。康熙十三年,耿精忠反,锦乘机袭漳、泉诸郡。及王师平定福建,即驱之入海。皇上复深维远虑,谓岛逆不除,则海疆兵民罔获宁息。与其兴师于异日,莫若乘兹军威之震迭,速行剿绝。爰询内外诸臣进剿机宜,诸臣咸以海洋险远,风涛莫测难之。赖我皇上干纲独断,随厚集师徒,备战舰、具火器,以万正色为福建水师提督,授之规算,赴闽讨贼。于是正色与巡抚吴兴祚酌定,分道前征。正色先取海坛诸要地,兴祚与将军喇哈达等旋拔金、厦二门。贼众既败,遁还彭湖、台湾,悉力为固守计。乃总督姚启圣请亲督水军攻取台湾,而正色又请暂停兴师,沿海设戍;各执己见,互相龃龉。皇上以二臣不协,恐有误事宜,命姑罢台湾之役,仍酌行招徕。

亡何,大兵克定。皇上谓滇南荡平诸寇,岛逆亦当同时扑灭,毋俾久留。复以施琅熟悉闽中地利、海寇情形,特简施琅为福建水师提督,即令其独任征讨之事。贼闻我兵进剿,中怀恇怯,欲行投诚。又自负彭湖、台湾之固,阴持两端,遣人妄自陈,乞如琉球、高丽例。皇上知其降志不诚,计图缓兵,不允所请;随趣施琅速行进剿。迨琅仰遵诏旨,统率官兵由铜山进发抵彭湖,贼果不降,拥众拒险。我兵奋勇进击,大败其众,遂取彭湖,以扼要害。克塽等惶惧无措,始遣人赍表纳款。

我皇上犹推广好生之仁,复布恩纶,赦免克塽等罪,许其归正。由是岛屿悉定,滨海之民数十年被寇患者一旦得安生乐业,永享太平之福。是诚由我皇上圣心最仁,不忍生灵之阽危,而睿谟英断,默运独裁,无少挠于群议之所致也。

臣等窃观经史,颂尧舜之圣者曰「光被四表」、曰「圣教四讫」,颂汤武之圣者曰「海外有截」、曰「通道八蛮」;然其时之疆宇止于九州岛已尔。今开辟未通之地咸入版图,积纪梗化之寇尽为臣仆,盖自古国家幅■〈巾员〉之广从未有如我朝、帝王威德之盛亦未有如我皇上者。猗欤盛哉!皇上之弘图骏烈,炳耀登闳,何至于此极也!

跋

译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赵士麟、将军侯施琅、侍郎苏拜等人都认为台湾不宜放弃,接连上奏陈说。皇上谕示:关于台湾设置郡县、营伍的制度,命侍郎苏拜、将军侯施琅以及总督、巡抚、提督详细议论。后来苏拜等议奏:台湾地方千余里,应设置一府、三县。府城及附郭一县治所在赤[原文缺字],一县治所在凤山,一县治所在诸罗山。但台湾距离省会遥远,应设置一道员分辖。又在台湾设置总兵官一员、副将二员、兵八千人,分为水陆八营;彭湖设置副将一员、兵二千名,分为二营。每营设置游、守、把等官。皇上准许了这一方案。将赤[原文缺字]改为台湾府,附郭县改为台湾县;以凤山为凤山县、诸罗为诸罗县。十二月甲辰(十三日),授郑克塽公的名位,授刘国轩、冯锡范伯的名位。此前,侍郎苏拜等人上奏:郑克塽、刘国轩、冯锡范等人都应命令他们赴京。明朝后裔朱桓等人也应命令他们赴京。武职官一千六百多人、文职官四百多人,愿意回原籍的,应允许他们各自回原籍;愿意接受任职的,应等候有关部门查照先例议叙。还有士兵四万余人,愿意入伍的让他们充任军伍,愿意归农的听任其归农。皇上谕示:郑克塽的家属亲族以及刘国轩、冯锡范、陈永华本人及其家属,都遣送到京城。那些伪官人员以及朱桓等人,都在附近各省安置,命令他们开垦荒地。其余事项按照所议办理。到这时,郑克塽等人来到京城。皇上考虑到他们交出土地、归诚,授郑克塽公的名位,授刘国轩、冯锡范伯的名位,都隶属于上三旗。仍命有关部门拨给房屋田地。恭敬地说,皇上的威势和功业极为显著,仁德之风远播,海外各国都诚心归化,叩关来朝,接受命名封爵、修行职贡,没有谁敢违抗怀有二心;唯独郑锦作为海贼余孽,凭借岛屿的险要,招集一群不安分的人,每逢涨潮便登陆,抢掠附近的城邑村落。先前虽然被我军在金门、厦门击败,贼寇仍然逃窜藏在台湾,不时出没,给沿海居民造成极大祸害。康熙十三年,耿精忠反叛,郑锦乘机袭击漳、泉各郡。等到王师平定福建,便将他驱逐入海。皇上又深谋远虑,认为如果不消灭岛上的逆贼,海疆的军民就无法得到安宁休息。与其日后兴师,不如趁现在军威震动接连之际,迅速将其剿灭。因此询问内外诸臣进剿的时机和办法,群臣都以海洋险远、风涛难测为理由表示困难。幸赖皇上独断乾纲,随即大量集中军队,准备战舰、装备火器,任命万正色为福建水师提督,授予他筹划谋略,前往福建讨伐贼寇。于是万正色与巡抚吴兴祚斟酌确定,分路向前征讨。万正色先攻取海坛各处要地,吴兴祚与将军喇哈达等随即攻下金门、厦门二门。贼众败退后,逃回彭湖、台湾,竭力筹划据守。于是总督姚启圣请求亲自督率水军攻取台湾,而万正色又请求暂缓出兵,在沿海设置戍守;两人各持己见,彼此发生龃龉。皇上认为两位大臣不和,恐怕会贻误事情,命令暂且停止台湾战事,仍酌情进行招徕。不久,大军攻克并平定了各处。皇上认为滇南已经荡平各路贼寇,岛上的逆贼也应当同时扑灭,不要让他们长久留存。又因为施琅熟悉闽中的地理形势和海寇情况,特意选派施琅担任福建水师提督,立即由他独自负责征讨之事。贼寇听说我军前来进剿,内心害怕,想要投诚;又自恃彭湖、台湾险固,暗中采取两面应付的做法,派人擅自陈说,请求按照琉球、高丽的先例办理。皇上知道他们投降的意愿并不真诚,是企图拖延大军,于是不答应他们的请求;随即催促施琅迅速进剿。等到施琅遵照诏旨,率领官兵从铜山出发抵达彭湖时,贼寇果然没有投降,而是聚集众人据守险要抗拒。我军奋勇进攻,大败贼众,于是攻取彭湖,扼守要害。郑克塽等人惊惶失措,这才派人带着表章献上降款。我皇上仍然广施爱惜生命的仁德,再次颁布恩诏,赦免克塽等人的罪行,允许他们归顺。因此,岛屿全部平定,沿海百姓数十年来遭受海寇祸害,如今一旦得到安居乐业,永远享有太平的福祉。这确实是因为我皇上圣心最为仁慈,不忍看百姓陷于危急,又有英明的谋略和果断的决策,暗中运筹,独自裁断,丝毫没有被群臣的议论所动摇。臣等私下考察经史,歌颂尧、舜圣德的,有说“光被四表”的,有说“声教四讫”的;歌颂商汤、周武王圣德的,有说“海外有截”的,有说“通道八蛮”的。然而,那时的疆域也只限于九州而已。如今,过去尚未开发、尚未通达的土地全都纳入版图,长期抗拒教化的海寇也全都成为臣仆。大概自古以来,国家疆域的广大从来没有像我朝这样,帝王威望和德泽的盛大也从来没有像我皇上这样。多么盛大啊!皇上的宏伟谋略和卓越功业,光辉照耀、声名远播,怎么会达到这样的极盛境地呢!跋

本书初稿卷四,于康熙二十二年九月戊寅之后有『十月己酉(十二日),九卿、詹事、科道官请上尊号,上不许』之文。并载其疏云:『臣等窃惟无所不覆之谓峻德、无所不统之谓大勋,是以称尧、禹之圣者,一则曰「光被四表」、再则曰「声教四讫」;称汤武之圣者,一则曰「海外有截」、再则曰「通道八蛮」。诚以幅■〈巾员〉包乎无外,而后治化跻于郅隆也。惟我朝自定鼎以来,方隅僭窃次第削平,绝徼穷荒咸遵正朔,固已垂大一统之宏规矣。惟是三孽分镇,渐成尾大之形,包藏不轨,实为异日隐忧。而海氛出没大洋,伪奉名号,流毒东南,亦匪细故。迨三逆辜恩反叛,仰赖皇上睿谟独断,选将厉兵,密授成画,不数年间,凶渠悉皆授首,丑类殄灭靡遗,乱本祸根,一时拔去。躬数年之劳瘁,以贻万世之治安,诚所云大圣人作为超出寻常万万者也。三逆既灭,仍命攻剿台湾。庙略指挥,决胜万里,披其阃奥、抉其腹心,遂使海孽穷蹙无策,纳其伪印伪敕、籍其土地甲兵,归命乞降。台湾乃开辟未通之地,一旦尽入版图;郑氏乃积纪梗化之寇,迄今悉为臣仆。自古国家疆宇之广,未有如我朝者;自古帝王威德之盛,未有如我皇上者。臣等窃惟成天下之大功者,必膺天下之大名;平天下之大难者,必赐天下之大庆。恭惟皇上孝养两宫,凡可以致其尊崇者,无所不极。今永清耆定,中外同欢,恭请照例加上太皇太后徽号,及诸王贝勒大臣、内外文武官员行进表庆贺礼。又考前代人主有盛德大业者必上尊号,以致臣子爱戴之忱。今皇上神功圣德超迈古今、武烈文谟炳着天地,为生民拨祸乱、为万世开太平,自非膺受鸿名,何以发扬显绩?前灭吴世璠之后,诸王、九卿、詹事、科道等会议,奏请上尊号皇上圣不自圣,秉让执谦,未蒙允许,而臣子推戴愚诚,未尝一日暂释。今恭遇台湾荡平,海宇宁一,尤为殊常大庆。伏乞俯允臣等所请,恭上尊号,以协神人之休、慰臣民之望』。又载上谕云:『台湾乃海洋岛屿,今虽荡平,与闽省版图原无关涉。前因逆寇殄除,四方底定,已经颁布诏赦,为时未久。且朕孜孜图治,以吏治民生为念。惟期力行实政,无取崇尚虚文。所请不必行』。改稿将此十月己酉之文并奏疏、上谕全删。

朱逖先先生曰:『当时谕旨,虽未见允,然自有此疏稿,可以表曝当时廷臣之谄媚!康熙三十九年有旨云:「朱成功明室遗臣,非朕之乱臣贼子,特敕遣官护送成功及子经两柩归葬南安」(见郑亦邹海上遂志录、日本川口长孺台湾纪事卷三);而史臣编纂方略,则称为「海寇」。虽当时未见用,弃之故纸堆中然自有此方略稿,亦可以表曝当时史臣之谄媚』!

兹并附录本书之末,以见专制政体下臣事其君之态度,兼存当日史料之一端。(百吉)

附录

「郑氏史料初编」刊出之后,我们又见到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新印的明清史料辛编。其中除第一本八七八九页的「就闽言闽残件」已经见于郑氏史料初编卷一「会剿广东山寇锺凌秀等功次残稿」外,还有十二个可用的文件被抄出来附在此书之后,作为「郑氏史料初编」的补充。这些文件,虽然只有一处提到郑芝龙,但也能帮助我们了解明末闽、浙、粤、赣诸省所受「山海寇祸」的情形。(百吉)

兵部题「福建小埕寨把总李应龙允宜遣戍」残稿

译本书初稿卷四,在康熙二十二年九月戊寅之后,有“十月己酉(十二日),九卿、詹事、科道官请求皇上加上尊号,皇上不答应”的文字。还记载了他们的奏疏,说:“臣等私下认为,无所不覆盖叫作峻德,无所不统辖叫作大勋。因此,称颂尧、禹圣德的,一再说‘光被四表’、‘声教四讫’;称颂商汤、周武王圣德的,一再说‘海外有截’、‘通道八蛮’。确实是因为疆域广阔,包容四方而没有边际,然后政治教化才能达到极盛。只有我朝自定鼎以来,各地僭越窃据的势力相继被削平,极远的边疆和荒僻之地全都遵奉正朔,本来已经确立了实现大一统的宏伟规划。只是三个叛逆分镇各地,逐渐形成尾大不掉的形势,暗中包藏不轨,实在是将来的隐患。海上盗寇又在大洋中出没,假称奉行伪号,毒害东南,也不是小事。等到三逆辜负国恩而反叛,仰赖皇上英明的谋略和独断,选拔将领、整饬军队,秘密授予平叛方略,不过几年之间,凶恶的首领全都被斩首,叛逆党羽全部消灭,一个不留,动乱的根本和祸患的根源,一时之间全被拔除。亲自承担数年的劳苦,使万世获得安定,确实正如所说,是大圣人的作为,远远超出寻常万万倍。” 三逆平定以后,仍然命令进攻剿灭台湾。皇帝在朝廷制定谋略,指挥调度,决胜于万里之外,洞察其内部隐秘,攻取其腹心要害,于是使海上叛乱势力陷入困窘、无计可施,只得交出伪印、伪敕,登记其土地和兵甲,归命乞降。台湾本是尚未开发、尚未通达的地方,一旦全部纳入版图;郑氏本是长期抗拒教化的海寇,如今全都成为臣仆。自古以来,国家疆域的广大,没有像我朝这样的;自古以来,帝王威望和德泽的盛大,没有像我皇上的。臣等私下认为,成就天下大功的人,必定应当获得天下的大名;平定天下大难的人,必定应当得到天下的大庆。恭敬地想到皇上孝敬奉养两宫,凡是可以使她们获得尊崇的事情,没有不做到极致的。如今长久清平、国家安定,中外同庆,恭请依照惯例给太皇太后加上徽号,并请诸王、贝勒、大臣以及内外文武官员依礼上表庆贺。又考察前代君主有盛大德行和功业的,必定加上尊号,以表达臣子的爱戴之情。如今皇上的神功圣德超越古今,武功文治光耀天地,为百姓消除祸乱,为万世开创太平,如果不接受尊贵的名号,凭什么彰显和发扬这些显著功绩?此前消灭吴世璠以后,诸王、九卿、詹事、科道等官员集会议论,请求给皇上加上尊号;皇上圣明而不自认为圣明,坚守谦让,未获准许,但臣子推戴的愚诚,从来没有一天暂时放下。如今恭逢台湾平定、四海安宁统一,更是非同寻常的大庆。伏望皇上俯允臣等的请求,恭敬地奉上尊号,以符合神灵和人的吉庆,慰藉臣民的愿望。”又记载皇上的谕旨说:“台湾是海洋中的岛屿,如今虽然已经平定,但原本与福建省的版图并无关联。此前因为叛逆盗寇被消灭、四方平定,已经颁布诏书赦免,距今时间还不久。况且朕勤勉谋求治理,以吏治和民生为念,只希望努力施行实际政务,不取法崇尚虚文。所请求的事情不必实行。”改稿把这段十月己酉的文字,以及奏疏、上谕全部删去了。朱逖先先生说:“当时的谕旨虽然没有得到批准,但有了这份奏疏稿,自然可以把当时朝廷大臣的谄媚暴露出来!康熙三十九年有谕旨说:‘朱成功是明朝遗臣,不是朕的乱臣贼子,特意下令派官员护送朱成功和他的儿子朱经的两具棺柩,归葬南安’(见郑亦邹《海上遂志录》、日本川口长孺《台湾纪事》卷三);可是史臣编纂的《方略》,却称他为‘海寇’。这段话虽然当时没有被采用,被丢弃在故纸堆中,但既然还有这份《方略》稿,也同样可以把当时史臣的谄媚暴露出来!” 现将这些内容一并附录在本书末尾,用来显示专制政体下臣子侍奉君主的态度,同时保存当日史料的一个方面。(百吉) 附录 《郑氏史料初编》刊出以后,我们又见到了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新印的《明清史料》辛编。其中,除第一本第八七八九页的《就闽言闽残件》已经见于《郑氏史料初编》卷一《会剿广东山寇锺凌秀等功次残稿》之外,还有十二个可以使用的文件被抄录出来,附在本书之后,作为《郑氏史料初编》的补充。这些文件虽然只有一处提到郑芝龙,但也能帮助我们了解明末闽、浙、粤、赣各省所遭受的“山海寇祸”的情况。(百吉) 兵部题报《福建小埕寨把总李应龙应当遣戍》残稿

(上缺)道右参议蒲秉权会审无异。问过犯人李应龙招罪略节缘由内称:年三十四岁,湖广长沙府长沙县人,北京锦衣卫舍人,繇武举会试中式,除授福建小埕寨钦依把总,天启三年九月初九日到任。状招:本寨设立海滨,该应龙管领哨捕目兵戈鸟船只,不合失于调度备御,以致贼船三十余只,于天启五年六月二十七日侵突本寨铜鼓洋。应龙督率哨兵王重隆等驾船在彼,见贼势猖獗,具文请行路将会剿间,本夜贼船前来诱敌,突进本寨后澳,徉作登岸,澳民惊惧,喊声求援。应龙明知贼拥大众入寇,官军卒遇交锋,损伤被虏数十人之上者,俱问守备不设,被贼侵入境内虏掠人民本律,发边卫充军事例,又不合故违。时夜饮酒方醉,陡闻军民喊声,不思聚众固守,即轻身登舟,止带随行兵六船前去御寇。比天时昏黑,不能交锋。贼船随战随走。应龙追至竿塘大洋,被贼众三十余船,将应龙等船围住,放火烧毁船六只,并军器一百五十余件,火药旗帜悉被烧废无存,哨捕目兵刘应等一百二十一名被焚溺死,并将应龙虏去。时游击张梦征闻知应龙陷阵,具繇通详院道,严行沿海卫所陆营堤备戒严,及移总镇亲督各将夹剿间,贼知应龙系钦依把总,不敢杀害,用别船送至竿塘山上。至七月初一日,应龙见海上有不在官林一进等渔船,召号伊等渡归至定海所登岸。密访旧识军人不在官黄四借取衣服,被门军探知禀报张游击。比应龙方赴标自陈颠末。随蒙本官备繇呈报抚按,题奉明旨,下部咨行勘问间,应龙复具状赴诉。蒙批:李应龙在醉梦中以致被贼擒,犹哓哓对敌,夫谁信之!事干钦犯,按察司速确招完案报。随蒙本司会同巡海道审得:小埕寨把上风寒处也。李应龙身为钦总,责任匪轻。况六月终旬,当兵船收汛之日,尤海寇窃发之时,宜何如其申警者,而应龙且漫不为备矣。迨至二十七日,贼船联■〈舟宗〉飘突铜鼓外洋,宜急调兵船为守御计,而应龙泄泄自若也。是夜贼船直逼本寨后澳,宜震炮传烽为声援计,而应龙酪酊莫知也。迨仓皇而闻报,遂踉跄以登舟,醉乡深处,黑浪风前,直以角巾微服之身,往遗贼擒,而付六舟樯橹于灰飞,沉百甲犀渠于海底。是谁作孽,夫非应龙失律之辜与?竿塘小艇,放置空山,应龙之醉眼方开。而亦知前日兵船,今谁何在耶?查虏杀目兵一百二十余名,不止数十人之上。而身为主将,亲被贼俘,坐以被虏边遣之律,其何词焉!本犯暮夜冥行,不与翼游相闻。即该寨前澳兵船,且不知其私出,而况左翼兵船,遥隔海面,能相救乎?若原疏所称朘削军士等情,查未经告发,难以悬坐。蒙将应龙取问罪犯,议得李应龙所犯,合依守备不设、被贼侵入境内、虏掠人民者律,杖一百、发边远充军,照例免杖,候详定发边远充军,拘佥妻解,招达部知,仍候题示施行。照出充军李应龙免纸。小埕寨把总员缺业奉推补外,招称李应龙当日临敌被贼焚毁军船军器一百五十余件,目兵陷贼一百二十一人已经防馆亲诣按核造册关府附卷讫,取李应龙着伍收管缴照。其五虎游击海坛游离小埕寨隔远,不及相闻,合应免议,别无余照等因呈详到臣。

该臣看得:李应龙委琐弁流,滥总戎伍,方投牒而请济师,又提戈而称利涉。角巾击楫,正在若醉若梦之时;暮夜即戎,安有知彼知己之略。坐见北风烧尽,付一炬者六舟;堪哀精卫同填,葬江鱼者百命。临阵无勇,漫言不忘丧元;弃甲复来,真是有腼面目。为主将而若此,坐边戍以何词。若朘削审无实据,然丧师之为重而此可轻;至邻哨何无应援,盖近澳之不闻而况于远。相应照依免议。其李应龙应遣卫分,听部复议,候旨定夺。理合具题,伏乞敕下该部查照施行等因。天启七年五月三十日奉圣旨:该部知道,钦此。钦遵于六月初一日抄出到部,送司案呈到部。

为照李应龙性甘曲蘗,胸乏韬钤。大敌临前,尚作醉乡之梦;轻身尝贼,竟贻失律之凶。无益干掫,允宜遣戍。既经具题前来,相应覆请。合候命下,将李应龙定发边卫充军。(下缺)

——录自明清史料辛编第一本一~三页。

兵部题行「兵科抄出福建巡按罗元宾题」稿

译(上缺)道右参议蒲秉权会同审理,没有异议。审问犯人李应龙,据其供词大意和缘由称:年三十四岁,湖广长沙府长沙县人,北京锦衣卫舍人,由武举会试中式,授任福建小埕寨钦依把总,于天启三年九月初九日到任。供称:本寨设在海滨,李应龙负责统领哨捕、目兵、戈船、鸟船等,不应当疏于调度和防御,以致三十多只贼船于天启五年六月二十七日侵入突袭本寨铜鼓洋。李应龙督率哨兵王重隆等驾船在那里,见贼势猖獗,写文书请求通知各路将领会剿。当天夜里,贼船前来诱敌,突然进入本寨后澳,假装要登岸,澳中百姓惊恐,呼喊求援。李应龙明知贼人拥带大批人马入寇,官军仓促遭遇交锋,伤亡和被俘在数十人以上,按律都应以守备不设、使贼人侵入境内掳掠人民论处,发往边卫充军;而且他又故意违犯。当天夜里他正饮酒醉倒,突然听到军民喊叫,不想着聚集众人坚守,反而只身登船,只带随行兵六船前去御敌。等到天色昏黑,已经无法交锋。贼船边交战边逃走。李应龙追到竿塘大洋,被三十多只贼船包围。贼众放火烧毁六只船,以及军器一百五十多件;火药、旗帜也全都被烧毁,没有留下。哨捕、目兵刘应等一百二十一人被烧死或溺死,李应龙也被俘去。当时游击张梦征得知李应龙陷入敌阵,写具缘由详报都察院和道员,严令沿海卫所、陆营修筑堤防、加强戒备,并移文总镇亲自督率各将夹击。贼人知道李应龙是钦依把总,不敢杀害,便用另一只船送到竿塘山上。到七月初一日,李应龙见海上有不在官的林一进等人的渔船,便召唤他们,渡海返回,在定海所登岸。他暗中寻找旧识军人不在官黄四,借取衣服,被守门军士察觉,报告给张游击。等到李应龙才到军营自述事情经过,随即得到本官备明缘由,呈报巡抚、巡按,奏请皇帝明旨,交给有关衙门勘问。在此期间,李应龙又写状纸赴诉。奉批说:‘李应龙在醉梦之中以致被贼擒获,还喋喋不休地说自己曾经对敌,谁会相信他!事情涉及钦犯,按察司应迅速审实口供,完结案件上报。’随后本司会同巡海道审得:小埕寨把总是风寒之处也。李应龙身为钦依把总,责任并不轻。况且六月下旬正是兵船收汛之日,也是海寇偷袭发生的时候,本应怎样加强警戒,可李应龙却完全没有防备。到了二十七日,贼船联■〈舟宗〉飘忽冲突于铜鼓外洋,本应立即调动兵船防守御敌,可李应龙仍然松懈自若。当夜贼船直逼本寨后澳,本应鸣炮传烽作为声援,可李应龙已经酩酊大醉,什么也不知道。等到仓促听到报告,便踉踉跄跄登船,在醉乡深处、黑浪狂风之前,竟然以戴角巾、穿便服的身份前去送给贼人擒获,使六艘船的桅杆和桨橹付之一炬,使一百名披甲持兵器的士卒葬身海底。这是谁造的孽?难道不是李应龙失职违法的罪过吗?竿塘的小船被放置在空山,李应龙醉眼刚刚睁开,又哪里知道前日的兵船如今都在什么地方呢?查明被俘和被杀的目兵有一百二十多人,不只是几十人以上。李应龙身为主将,亲自被贼人俘获,按被俘后发往边地充军的法律论罪,还有什么话可说!本犯在深夜昏暗中独自行走,没有同左右翼部队互通消息。即使是该寨前澳的兵船,也不知道他私自出动,何况左翼兵船远隔海面,怎么能够相救?至于原奏所说克扣军士等情节,查明未经告发,难以预先定罪。奉命将李应龙拘来审问罪行,议定李应龙所犯,应该依照“守备不设、被贼侵入境内、掳掠人民”的法律,杖一百,发往边远地区充军;按照惯例免除杖刑,等详细定案后发往边远地区充军,拘拿并押解其妻,记录供词送达兵部知悉,仍候上奏请示后施行。照发充军的李应龙免纸。小埕寨把总的员缺,已经奉命推选补任。供词称李应龙当日临敌时被贼焚毁军船、军器一百五十多件,目兵陷入贼手一百二十一人,已经由防馆亲自到现场查核、造册,关送府衙并附入案卷完毕;提取李应龙,编入队伍收管,缴验文书。五虎游击、海坛游击与小埕寨相隔遥远,来不及互通消息,应该免予议处,此外没有其他可据之情由,呈报大臣详审。本臣查得:李应龙是卑微琐屑的武官,滥居总领军伍之职,刚刚递交文书请求援兵,又拿起兵器声称可以渡海取胜。他戴着角巾、划着船桨,正处在似醉似梦之中;深夜出兵,哪里有了解敌我情况的谋略?眼看北风把六艘船烧成灰烬,只剩一把火;可悲的是,精卫填海般的百条性命被江鱼吞葬。他临阵没有勇气,却空谈不忘丧失首级;丢弃铠甲后又回来,实在是没有脸面。身为主将却如此,判处边地戍守还有什么可说的?如果克扣军饷一事确实没有证据,但丧失军队是重罪,这件事却可以轻轻放过吗?至于邻近哨所为什么没有救援,大概是近澳的兵船尚且没有听见,何况远处的呢?应当依照议定免予议处。至于李应龙应当发往哪一卫所,听候兵部再议,等候圣旨决定。理应具题,请求敕令有关部门查照施行。天启七年五月三十日奉圣旨:有关部门知道。钦此。遵照办理,于六月初一日抄出送到兵部,交司存案,呈送到部。为此说明,李应龙本性嗜酒,胸中没有韬略和军事谋略。强敌临阵,他还沉醉在醉乡的梦中;轻率地接近贼人,竟然造成违法失职的祸患。这样的行为无益于战事,确实应当遣往边地戍守。既然已经具题送来,应当覆奏请示。应当等候命令下达,将李应龙定罪发往边卫充军。(下缺) ——录自《明清史料》辛编第一本一至三页。兵部题报《兵科抄出福建巡按罗元宾题》稿

兵部尚书臣熊等谨题为缺官事:职方清吏司案呈,崇祯四年九月初六日,奉本部送兵科抄出福建巡按罗元宾题前事内称:本年三月十八日,奉都察院勘札,二月十二日,准兵部咨,该本部题,福建总兵官谢弘仪,近该本官自陈奉旨革职听勘,所有员缺,合当会推谢尚政前去交代镇守等因。崇祯四年正月二十九日具题,二月初一日奉圣旨:谢尚政着以原官充总兵官,镇守福建等处地方,写敕与他,钦此。钦遵抄出到部,移咨备札前来,行令本官遵依定限,本年三月二十九日到任,如或过违,照例参究等因。奉此,依奉案行福建按察司遵照去后。续于本年七月初一日,据该司经历司呈,奉本司帖文,奉蒙两院案验前事行司,故牒本府即便移催新总镇谢尚政照限到任,过违参详转报等因,依蒙已移坐营司转呈本镇查催外。随准坐营陈锜手本回称:奉本镇令牌,查得本镇闻新镇谢尚政镇闽命下,当差官役首接催其赴任。续据差役回称:四月十三日,在玉山地方接见新镇口称,途中抱恙未痊,欲回原籍调摄,赴任之期尚未可必。本镇恐其栖迟家园,有违期限,复于五月十三日,再差官役,星驰原籍催趱等因。奉此,备用手本移报到府。

随该署福州府事建宁府同知陈绍美查看得:新镇谢尚政,部限三月二十九日到任,而尚泄泄也。身为元戎,不思勇往从事,违滞两月,参罚自有明条。据称途恙,回籍调理,复待催接,则赴任之期尚未可必。当此功令森严之时,岂容萌优游家食之想乎?具由呈报到司。

随该本司按察使潘曾纮覆看得:镇臣建大将旗鼓,董率戎行,必躬畏简书,而后能绳其下。今新镇臣谢尚政违部札限期几及三阅月矣,按之新例,法当参罚。本司法吏也,知有核其到任与否,呈报两院,转以上闻而已。若该镇有无请告公移径报两院,则非本司所知也等因,呈报到臣。

该臣会同福建巡抚熊文灿看得:谢尚政之奉命镇闽也,封疆任重,部限森严,况闽粤接壤,山寇披猖,自宜顾畏简书,叱驭受事,以图报效。奈何五月初二日始以札投臣,谓其中途偶病,乞容调摄?臣即勉以大义,促其力疾就道,以副皇上任使。迄今复三阅月矣,履任之期犹然无日。大抵怀徘徊之意,故多假托之词。按以新例,诚法所不容宽者也。既经该司查详前来,相应具题,伏乞敕下兵部议处,员缺另行推补,庶弹压得人,闽海攸赖矣等因。

崇祯四年九月初三日奉圣旨:闽海急需镇臣,谢尚政如何径回原籍,久不赴任?兵部查议具奏。钦此。钦遵抄出到部,送司案呈到部。看得闽中非无事之地,大帅非偷闲之官,乃谢尚政违限三月,尚未赴任。据称中途抱恙,又不闻其以病请告,明是昼锦家园,亵越简书耳。本官昔年原系罪督袁崇焕之暮客,宜其骄蹇自恣乃尔也。按新例违限二三月者参提问罪。当按臣罗元宾题参时已达三月,而至今又未知到任与否。若使违限六月,便应罢斥不叙。但再行驳查,愈稽时日,合无勒令本官以病致仕,员缺另行推补可也。既经具题前来,相应覆请,合候命下遵奉施行。崇祯四年九月十六日,尚宝司卿管司事利瓦伊贞、协赞司事员外郎华允诚、管理册库员外郎王升。

兵部为缺官事:该本部题云云等因,崇祯四年九月二十日,本部尚书熊等具题,二十三日奉圣旨:谢尚政久不赴任,既系称病,何不奏陈,本当究治,姑依议着致仕,员缺另行推补。钦此。钦遵抄出到部,送司案呈到部,拟合就行。如此,一咨福建巡抚,合咨前去,烦照本部覆奉明旨内事理,钦迟查照施行。一咨都察院,合咨贵院,烦为转行福建巡按御史,遵照本部覆奉(下缺)

——录自明清史料辛编第一本四七~四八页。

兵部行「吏部咨」稿

译兵部尚书臣熊等谨慎上题,事由是缺官:职方清吏司呈报,崇祯四年九月初六日,奉兵部转送兵科抄出的福建巡按罗元宾关于前事的奏题,其中称:本年三月十八日,奉都察院勘札;二月十二日,接到兵部咨文,称该部题报福建总兵官谢弘仪近日自行陈奏,奉旨革职听勘,所缺员额应当会同推举谢尚政前去交代镇守等事。崇祯四年正月二十九日具题,二月初一日奉圣旨:谢尚政任用原官,充任总兵官,镇守福建等处地方,写敕书给他。钦此。遵照抄出送到兵部,移文咨报并备具勘札,命令本官遵照办理,限于本年三月二十九日到任;如果逾期违限,照例参奏究治等事。奉到此令后,依令案行福建按察司遵照办理。后来于本年七月初一日,据该司经历司呈报,称奉本司帖文,奉两院案验前事,发文给本司,因此移文本府,立即催促新任总镇谢尚政依限到任,逾期违限则参奏并详报等事;依照所奉命令,已经移文坐营司转呈本镇查催。此外,又接到坐营陈锜的手本,回称:奉本镇令牌,查得本镇听闻新任总镇谢尚政镇守福建的任命下达后,已经派差役首先接应并催促他赴任。后来据差役回报:四月十三日,在玉山地方见到新任总镇,他口头说途中患病尚未痊愈,想要回原籍调养,赴任日期还不能确定。本镇担心他逗留在家乡,违背限期,于五月十三日再次派差役,日夜兼程赶往原籍催促等事。奉到此令后,备具手本移文报告府衙。随后代理福州府事务的建宁府同知陈绍美查核认为:新任总镇谢尚政,兵部规定的到任期限是三月二十九日,可他仍然松懈拖延。身为主将,不想着奋勇赴任办事,拖延两个月,参奏处罚自有明确法令。据说他途中患病,回原籍调养,等到再次催促接引,赴任日期仍然不能确定。在如今法令严明的时候,哪里容许他产生悠闲留在家中享受的念头?具明缘由呈报到司。随后本司按察使潘曾纮复核认为:镇守大臣建立大将的旗鼓,统领军队,必须亲自敬畏和遵守公文法令,然后才能约束下属。如今新任镇守大臣谢尚政违反兵部札文规定的期限,已经将近三个月了,按照新例,法律上应当参奏处罚。本司是执掌司法的官署,只知道核查他是否到任,呈报两院,再转报朝廷而已。如果该镇守大臣有请假文书,并通过公文直接报送两院,那就不是本司所知道的了。呈报到臣。本臣会同福建巡抚熊文灿查得:谢尚政奉命镇守福建,边疆责任重大,兵部限期又严,何况福建、广东接壤,山寇猖獗,本应顾念并敬畏法令,策马赴任接受职事,以图报效。无奈他直到五月初二日才以札文投送给本臣,说自己途中偶然患病,请求允许调养。本臣当即以大义勉励他,催促他即使带病也上路,以副皇上的任用和使命。直到如今又过了三个月,履任日期仍然没有确定。大概是他心存徘徊,所以多方借口托辞。按照新例,确实是法律不能宽容的。既然有关司已经查核详报,应当具题,请求敕令兵部议处,另行推补该员缺,这样或许能任用合适的人弹压地方,闽海也将有所依赖。崇祯四年九月初三日奉圣旨:闽海急需镇守大臣,谢尚政为什么径自回原籍,长久不赴任?兵部查议后具奏。钦此。遵照抄出送到兵部,交司存案,呈送到部。查得闽中不是无事之地,大帅也不是可以偷闲的官职,可谢尚政逾期三个月,仍未赴任。据说途中患病,却又没有听说他因病请假,显然是回家乡炫耀荣华、轻慢违背法令文书罢了。本官过去原本是罪督袁崇焕的幕客,难怪竟如此骄横放纵。按照新例,逾期二三个月的,应当参奏提问治罪。巡按罗元宾上奏参劾时已经满三个月,到如今又不知道是否到任。如果让他逾期六个月,就应当罢免斥退,不再叙用。但若再行驳回查核,只会更加耽误时日,不如勒令本官以患病为由退休,另行推补员缺即可。既然已经具题送来,应当覆奏请示,等候命令下达后遵奉施行。崇祯四年九月十六日,尚宝司卿、管司事利瓦伊贞,协赞司事员外郎华允诚,管理册库员外郎王升。兵部为缺官一事:该部奏题如此等事。崇祯四年九月二十日,本部尚书熊等具题;二十三日奉圣旨:谢尚政长久不赴任,既然说是生病,为什么不上奏陈明?本来应当追究治罪,姑且依照议定,准其退休,另行推补员缺。钦此。遵照抄出送到兵部,交司存案,呈送到部,拟定应当立即办理。如此,一份咨文送给福建巡抚,合当咨送前去,烦请依照本部覆奏奉行的明旨及其中事理,及时查照施行;一份咨文送给都察院,合当咨送贵院,烦请转行福建巡按御史,遵照本部覆奏……(下缺) ——录自《明清史料》辛编第一本四七至四八页。兵部下发《吏部咨文》底稿。

兵部为缺官事:职方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准吏部咨开:福建巡抚邹维琏革任回籍员缺,会官推举得太仆寺少卿沈犹龙等堪任前缺等因。奉圣旨:是。沈犹龙升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福建地方,提督军务,写敕与他。钦此。钦遵咨部,送司案呈到部,拟合就行。为此,一合具揭帖,差主事贺王盛赍赴内府翰林院请写敕书施行。计开请敕官一员:提督军务兼巡抚福建地方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沈犹龙,原拟重任:调度粮饷,整饬武备,防剿山海贼寇,以时巡历郡邑,团练保甲,设立水寨,修理城池,操演军马,抚绥百姓,禁戢奸民,不许出海勾引,严加哨探,无容倭寇登岸。事干军机海防各项兵马钱粮,悉听便宜调发。应与总兵官会同行事者,须要计议而行。其都、布、按等司并副总兵、参、游、守、把、各府、卫、州、县等官,俱听委用节制,照例举劾考察,该部查照黜陟。敢有抗违阻挠者,文职五品以下,武职三品以下,径自拿问发落。用兵之际,各卫及调到军兵人等,如有临阵退缩、逗遛不进者,悉听以军法从事。汀州一府事宜,有与南赣军门相关,会同酌议而行。如寇多兵少,许与南赣军门调用。浙江地方,海道相通,若贼势延蔓,亦要会同应援。务在同心共济,不许互分彼此。敕内开载未尽事宜,查照兵部节次题奏施行。本官受兹简任,须殚谋竭力,俾盗息民安,地方宁靖,斯副委任。如或措处乖方,致误事机,责有所归。崇祯六年九月十九日,协赞司事郎中包凤起、署司事管理册库员外郎汤一湛。

——录自明清史料辛编第二本一一○页。

兵部行「兵科抄出福建巡抚邹题」稿

兵部为微臣愚忠有余、知巧不足、谨自投劾、甘受严谴、以无误闽疆大计事:职方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兵科抄出福建巡抚邹题前事等因,崇祯六年九月二十一日奉圣旨:抚臣任用将领,自应详核才略,确衡功罪,有何掣肘?邹维琏疏防失事,辄以支词饰卸,溺职殊甚。已有旨了,该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到部,送司案呈到部,拟合就行。如此,一咨福建巡抚,合咨前去,烦为遵照明旨内事理,钦遵查照施行。(下缺)

——录自明清史料辛编第二本一一二页。

兵部行「严催闽粤虔会剿流寇勘功」稿

兵部为严催勘功以普圣恩事:职方清吏司案呈:照得叙功一节,必由各按勘核,然后照例叙题,盖以示至公而求至当,励人心以鼓敌忾也。讵谓巡按衙门每惮烦劳,以此视为缓着,转委下属,沉阁经年,以致议覆愆期,屡廑明旨诘责。近如闽、粤、虔会剿一案,三省将吏血战多功,上年二月行勘,今逾载余,惟檄频仍,奏报无日。不惟沙场战士亲尝锋镝者有觖望之苦,于信赏必罚之功令何以副耶?相应严催,案呈到部,拟合就行。为此,合咨贵院,烦照咨文内事理,转行福建、广东、江西各巡按御史,速将会剿闽、粤、虔流寇文武各官功次,星速勘明,限文到□日内具奏,立等汇叙施行。崇祯七年五月初六日,郎中张士第、协赞司事郎中邹毓祚。

——录自明清史料辛编第二本一三二页。

兵科抄出南赣巡抚陆问礼题本

钦差巡抚南赣汀韶等处地方提督军务都督院右副都御史今降二级管事臣陆问礼谨题

为流贼根株已尽、地方瘠弱可虞、谨遵明旨、实图饬备、恭具奏闻、并报撤兵、以竣剿局事:照得江右介处内地,素为无事之国。自天启七年以来,广东流贼先后阑入南安吉抚之间,虽城郭如故,而村落多被兵燹。幸赖皇上天威震迭,合部诸臣渊谋指授,四首将士戮力同心,贼首陈万、锺凌秀相继就擒,余孽锺复秀、汤豹虎、张五子、张文斌、邹涯鼻等皆累年逋寇,流毒四省间,莫不殄灭无遗。九连贼巢已开设州县,城郭人民,熙然乐国,臣已另疏题报。石窟贼巢见兴版筑,工已逾半,秋冬之间便可竣事。两处州邑并建,昔为菁密,今屹金汤,从此地方可徼宁谧矣。但江省素号瘠土,民间绝无盖藏,官帑亦如悬罄。民性孱弱,见戈矛而色变,闻金鼓而胆裂。非广为储蓄,俾城中有数月之粮,又教以实实制敌之技,与以实实可守之险,亦何所恃而不恐哉?

臣仰遵皇上实图饬备之旨,俯竭绵力,巨细必视,锱铢必省,从本无中节省措处。于臣衙门之旁,创建义仓一所,先后捐凑银两,买过榖一万石收贮新仓。岁丰则年年增买,陈陈相因;倘年榖不登,或遇有事,则出以赈济。又创率有司,于岁额积榖外,各惟力是视,增贮仓榖,以备缓急。虽空匮不能遽实,而从此积累,可望如坻如京之象矣。

译兵部为补授官缺事:职方清吏司呈报称,奉本部送来的吏部咨文开列:福建巡抚邹维琏革职回籍后留下的员缺,经会同推举,认为太仆寺少卿沈犹龙等人能够担任这一职位等情。奉圣旨:准。沈犹龙升任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福建地方,提督军务,撰写敕书给他。钦此。谨遵圣旨咨文,送到本司备案并呈报到部,拟定应当办理。为此,合具揭帖,派主事贺王盛携带文书前往内府翰林院,请求撰写敕书施行。现开列请敕官一员:提督军务兼巡抚福建地方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沈犹龙。原拟责任:调度粮饷,整顿武备,防守、剿捕山海间的贼寇,按时巡历各郡县,组织训练保甲,设置水寨,修缮城池,操练军马,抚慰安定百姓,禁止约束奸民,不许他们出海勾结引诱贼寇,严格加强侦察,不使倭寇登岸。凡涉及军机、海防以及各项兵马钱粮事务,均听其便宜调遣。凡应与总兵官会同办理的事务,必须商议后再行。都、布、按等司以及副总兵、参将、游击、守备、把总、各府、卫、州、县等官,均听其委任和节制,按照惯例举劾、考察,由该部核查后决定黜陟。如有敢于抗拒违抗、阻挠办事者,文职五品以下、武职三品以下,径自拿获审问处置。用兵之时,各卫以及调来的军兵人员,如有临阵退缩、停留不前者,均听凭依军法办理。汀州一府的事务,有与南赣军门相关的,应会同斟酌办理。如贼寇众多而兵力不足,准许与南赣军门互相调用兵力。浙江地方与海道相通,如果贼势蔓延,也必须会同援救。务必同心协力,不许彼此分开、互不相顾。敕书中未尽列出的事务,查照兵部历次题奏办理。本官接受这项任命,必须竭尽谋略和力量,使盗贼平息、百姓安宁、地方安定,才算不辜负委任。如果处置不当,导致贻误军机,责任自有归属。崇祯六年九月十九日,协赞司事郎中包凤起、署司事管理册库员外郎汤一湛。——录自《明清史料》辛编第二本一一 ○页。兵部下发《兵科抄出福建巡抚邹维琏题本》底稿。兵部为微臣愚忠有余、才智不足,谨自请罢职,甘愿接受严厉谴责,以免误了闽疆大计事:职方清吏司呈报称,奉本部送来的兵科抄出福建巡抚邹维琏关于前事的题本等情。崇祯六年九月二十一日奉圣旨:抚臣任用将领,自然应当详细考核其才略,确实衡量功过,有什么掣肘之处?邹维琏疏于防备而导致事变,却动辄用枝节言辞掩饰推卸,失职尤其严重。已有旨意了,该部知道。钦此。谨遵旨抄出送到本部,送本司备案并呈报到部,拟定应当办理。为此,咨文福建巡抚,合行咨送前去,烦请遵照圣旨中的事理,敬谨查照施行。(下缺) ——录自《明清史料》辛编第二本一一二页。兵部下发《严催闽、粤、虔会同剿捕流寇勘定功绩》底稿。兵部为严令催促勘定功绩,以广泛施行圣恩事:职方清吏司呈报称:查核叙功一事,必须由各按察机构勘验核实,然后依照惯例题报叙功,这是为了表示极其公正、求得完全恰当,激励人心、鼓舞抗敌士气。谁知巡按衙门常常害怕烦劳,把这件事看作可以拖延的事务,反而转交下属办理,搁置多年,以致议覆超过期限,屡次使圣旨劳烦诘责。近来如闽、粤、虔三地会同剿寇一案,三省将领和官吏浴血奋战、功劳很多,去年二月发文要求勘验,到现在已经超过一年,只是檄文接连发出,奏报却没有日期。不仅亲身经历刀箭的战场士卒有失望之苦,对于有功必赏、有罪必罚的法令又如何能够符合呢?因此应当严加催促。案呈到部,拟定应当办理。为此,合行咨送贵院,烦请按照咨文中的事理,转行福建、广东、江西各巡按御史,迅速将会同剿捕闽、粤、虔流寇的文武各官功绩,立即勘明,限文书到达□日内具奏,立即汇总叙功施行。崇祯七年五月初六日,郎中张士第、协赞司事郎中邹毓祚。——录自《明清史料》辛编第二本一三二页。兵科抄出南赣巡抚陆问礼的题本。钦差巡抚南赣、汀、韶等处地方提督军务都督院右副都御史、现降二级管事臣陆问礼谨题。为流贼根基已经肃清,但地方贫弱令人担忧,谨遵圣明旨意,切实筹划整饬防备,恭敬具疏上奏,并报告撤兵,以完成剿寇事务:查得江右地处内地,向来是没有战事的地方。自天启七年以来,广东流贼先后闯入南安、吉安、抚州之间,虽然城郭依旧,但村落大多遭受兵火。幸亏依靠皇上的天威反复震慑,以及合部诸臣深谋远略的指挥,四方首领和将士戮力同心,贼首陈万、锺凌秀相继被擒,其余贼党锺复秀、汤豹虎、张五子、张文斌、邹涯鼻等,都是多年逃亡的贼寇,流毒遍及四省之间,如今无不被全部消灭。九连贼巢已经开设州县,城郭和百姓都安乐欣喜,臣已经另行上疏题报。石窟贼巢正在兴建城墙,工程已经过半,秋冬之间便可完工。两处州邑同时建成,过去是草木茂密、道路险阻之地,如今坚固如金城汤池,从此地方可以求得安宁了。但是江省素来号称贫瘠之地,民间完全没有储藏,官府钱库也空竭如同悬罄。百姓性情怯弱,看见刀枪便脸色改变,听到金鼓便胆战心裂。若不广泛储备,使城中有数月粮食,又教给他们切实制敌的本领,给他们切实可以据守的险要之地,那么又凭什么不感到恐惧呢?臣仰体遵行皇上切实筹划整饬防备的旨意,向下竭尽微薄力量,大小事务都亲自查看,细微财物也必定节省,从原本没有的地方节省筹措。在臣衙门旁边创建义仓一所,先后捐集银两,买得谷物一万石,收入新仓储存。年成丰收,就年年增加购买,使新粮陈粮相接;如果年成不好,或者遇到事变,就拿出来赈济。又创立办法,率领有关官员在岁额积谷之外,各自量力而行,增加储存仓谷,以备缓急。虽然空虚匮乏不可能立即充实,但从此逐渐积累,可以希望达到粮仓堆积如山的景象了。

臣见制胜莫如火器,而赣镇内外营从无一铳,刀枪朽钝,不齿腐肉。因募粤东能匠,购闽中精铁,制造铳器。一、本镇营兵二千名,新造过鸟铳二千门、腰刀二千把、长枪一千杆,旗帜俱全。一、长宁营兵八百名,新造过鸟铳四百门、腰刀八百把、长枪四百杆,旗帜俱全。一、羊角营兵六百名,新造鸟铳三百门、腰刀六百把、长枪三百杆,旗帜俱全。一、新设桃阳营兵五百名,造发过鸟铳二百五十门、腰刀五百把、长枪三百杆,旗帜俱全。一、太平营兵五百名,新造过鸟铳二百五十门、腰刀五百把、长枪二百五十杆,旗帜俱全。一、南安营原额兵三百名,新增一百名,新造过鸟铳二百门、腰刀四百把、长枪二百杆,旗帜俱全。一、臣自行设处,于九连等山四通要路横冈地方添设营兵三百名,造营房一百间,发过三眼铳一百门、枪二百杆,旗帜俱全。一、信丰所清出旗军五百名,新造过三眼铳一百门、枪四百杆,旗帜俱全。一、会昌所清出旗军五百五十名,新造过三眼铳一百门、枪四百五十杆,旗帜俱全。内营则督坐营游击胡舜,外营则督各该守把日事训练,每月两次比试,以定赏罚。计一岁间应用火药银千余两,而赏犒不预,皆臣多方措处者。今内外营兵皆娴习火器,能命中于百步之外矣。

南安水城孤悬府城外,南当庾岭之冲,西阻聂都诸隘,城虽增高益厚,然外无犄角,则内无倚特。自于南西两面要害处所建敌台二座,形若鼎足,势同辅车。南安之崇义县原系輋贼旧巢,岩峒错杂,岐路四通,皆贼出没之所。城外有山,可俯瞰城内。又于扼要处建敌台二座,上设雉堞,周围用砖石重重包裹。万一有事,可登埤而守。此臣鼯鼠之技,窃欲广储蓄以备赈,精器械以制敌,据扼塞以固内一二实事也。

至臣会剿流贼:一、崇祯四年闰十一月十四日有南埠杀贼一百一十余级之捷,一、崇祯四年十二月十一等日有捣巢焚死四百余贼、铳死一百一八八名、生俘一百零二名之捷,一、崇祯五年四月二十日有东沔斩级五百之捷,一、崇祯五年六月二十六日有黄牛峒斩级一千三百之捷;并闽、广诸捷,已经先后题报,具在御前。今三省流贼唯类无遗,萌芽俱尽,臣镇官兵应与广兵一体撤回。计用兵以来,经三年之久,动四省之众,一切行粮赏犒诸费,皆臣自行设处,并不敢动一毫正项钱粮,亦不敢烦民间一亳供亿。支过数目,臣已檄行道府销算明白,不敢烦渎天听。

至若惩前毖后,无事而为有事之防,不然而廑必然之虑,臣与分守岭北道副使金肇元、分巡岭北道参议祁逢吉互相勉励,日多图维。两臣皆经纶伟器,戡定真材,且心思细密,劳怨不避,自能戒衣袽、豫绸桑,无烦皇上南顾也。饬备奉明旨屡申,撤兵系会剿完局,谨汇疏奏报,伏乞圣鉴,敕下该部施行,臣无任悚息待命之至。谨题请旨。

崇祯七年闰八月初十日奉圣旨:该部知道。

——录自明清史料辛编第二本一四○~一四一页。

兵部题「推补福建水标游击」稿

太子少保兵部尚书仍加俸一级臣张等谨题为缺官事:职方清吏司案呈:照得福建标游水兵游击将军陈锜,近该福建抚按官沈犹龙等军政题参不职,所有员缺合当推补,案呈到部。臣等从公推举得:三省会剿流寇功次题加都司佥书署都指挥事候补陈鹏,山东三城叙功题加署都司佥书都指挥佥事候补方廷谏,俱各堪任,伏乞圣明于内简命一员,仍以原官都司佥书职衔管前项游击将军事。候命下之日,本部备查原拟责任,请敕一道,赍付本官钦遵任事。合用符验旗牌,照例就彼交代,具由回奏。计开拟堪福建标游水兵游击将军官二员:

陈鹏年四十一岁,系福建加衔官。崇祯八年三月,福建巡按路振飞题加守备。五月,三省会剿流寇功次,题加都司佥书。该福建巡抚沈犹龙等荐三次。

方廷谏年三十岁,系福建人。崇祯六年十二月,登州叙功,题加署守备。七年十一月,山东三城叙功,题加署都司佥书。春试技勇优等。

崇祯九年二月十六日,郎中王升、协赞员外郎包凤起、册库员外郎王骥。

译臣认为制胜之道没有比火器更好的,但赣镇内外各营从来没有一门火铳,刀枪腐朽钝坏,连腐肉都比不上。因此招募粤东能工巧匠,购买闽中的精铁,制造铳器。一、本镇营兵二千名,新造鸟铳二千门、腰刀二千把、长枪一千杆,旗帜全部齐备。一、长宁营兵八百名,新造鸟铳四百门、腰刀八百把、长枪四百杆,旗帜全部齐备。一、羊角营兵六百名,新造鸟铳三百门、腰刀六百把、长枪三百杆,旗帜全部齐备。一、新设桃阳营兵五百名,制造发给鸟铳二百五十门、腰刀五百把、长枪三百杆,旗帜全部齐备。一、太平营兵五百名,新造鸟铳二百五十门、腰刀五百把、长枪二百五十杆,旗帜全部齐备。一、南安营原额兵三百名,新增一百名,新造鸟铳二百门、腰刀四百把、长枪二百杆,旗帜全部齐备。一、臣自行设置,在九连等山的四通要路横冈地方增设营兵三百名,建造营房一百间,发给三眼铳一百门、枪二百杆,旗帜全部齐备。一、信丰所清查出旗军五百名,新造三眼铳一百门、枪四百杆,旗帜全部齐备。一、会昌所清查出旗军五百五十名,新造三眼铳一百门、枪四百五十杆,旗帜全部齐备。内营由督坐营游击胡舜负责,外营由督各该守备、把总负责日常训练,每月比试两次,以决定赏罚。计算一年间所需火药银一千余两,赏赐犒劳的费用还不包括在内,都是臣想方设法筹措的。如今内外营兵都熟练掌握火器,能够在百步以外命中目标了。南安水城孤零零地悬置在府城之外,南面正当庾岭的要冲,西面被聂都诸隘口阻隔;城池虽然加高加厚了,但外面没有相互呼应的据点,内部也就没有依靠。于是臣在南、西两面的要害处修建敌台两座,形势如鼎足三分,彼此相互辅助。南安的崇义县原是輋贼的旧巢,岩洞山峒错杂,岔路四通,都是贼寇出没的地方。城外有山,可以俯瞰城内。又在扼守要害处修建敌台两座,上面设置雉堞,四周用砖石层层包裹。万一发生事情,可以登上城墙矮台据守。这是臣如鼯鼠般微薄的本领,私下希望通过广泛储粮来准备赈济,精良器械来制服敌人,占据险要关塞来巩固内部,所办的一两项实际事务。至于臣会同剿捕流贼的战事:一、崇祯四年闰十一月十四日,有南埠斩杀贼寇一百一十余级的捷报;一、崇祯四年十二月十一等日,有捣毁贼巢、烧死四百余名贼寇,铳杀一百一八八名,生擒一百零二名的捷报;一、崇祯五年四月二十日,有东沔斩首五百级的捷报;一、崇祯五年六月二十六日,有黄牛峒斩首一千三百级的捷报;以及闽、广各地的诸次胜利,已经先后题报,全部记录在御前。如今三省流贼已经一个不剩,祸根全被消除,臣镇所属官兵应当与广东官兵一同撤回。计算自出兵以来,历时三年之久,调动四省兵力,所有行粮、赏赐、犒劳等费用,都是臣自行筹措的,既不敢动用一丝一毫正项钱粮,也不敢烦扰民间一毫供给。支用的数目,臣已经发檄令道府核算清楚,不敢烦扰圣听。至于吸取过去的教训以防止将来,无事之时做好有事的防备,未然之时考虑必然发生的忧患,臣与分守岭北道副使金肇元、分巡岭北道参议祁逢吉相互勉励,每天多方筹划。这两位臣下都是具有经国才略、平定祸乱真才实学的人,而且心思细密,不回避劳苦和怨言,自然能够做到戒备破损之处、预先做好准备,不必烦劳皇上为南方忧虑。整饬防备之事,圣旨已经多次申明;撤兵关系到会同剿寇事务的完成。谨汇总奏疏上报,伏乞圣上明察,敕令有关部门施行,臣无任惶恐屏息、等待命令之至。谨此上题,请降圣旨。崇祯七年闰八月初十日奉圣旨:该部知道。——录自《明清史料》辛编第二本一四 ○~一四一页。兵部题报《推补福建水标游击》底稿。太子少保、兵部尚书、仍加俸一级臣张等谨题,为补授官缺事:职方清吏司呈报称:查得福建标游水兵游击将军陈锜,近来被福建抚按官沈犹龙等以军政名义题参不称职,所留下的员缺应当推举补授,案呈已经送到本部。臣等公正推举出:因三省会同剿捕流寇功绩题加都司佥书、署都指挥事、候补的陈鹏;因山东三城叙功题加署都司佥书、都指挥佥事、候补的方廷谏;二人都能胜任。伏乞圣明从中选命一员,仍以原有都司佥书职衔管理前项游击将军事务。等候命令下达之日,本部查明原拟责任,请撰写一道敕书,携带交付本人,令其敬谨遵行、赴任办事。所需符验、旗牌,照例就在当地交接,并具明缘由回奏。现开列拟认为能够担任福建标游水兵游击将军的官员二员:陈鹏,四十一岁,系福建加衔官。崇祯八年三月,福建巡按路振飞题请加授守备。五月,因三省会同剿捕流寇的功绩,题请加授都司佥书。福建巡抚沈犹龙等曾推荐三次。方廷谏,三十岁,系福建人。崇祯六年十二月,因登州叙功,题请加授署守备。崇祯七年十一月,因山东三城叙功,题请加授署都司佥书。春试技勇列为优等。崇祯九年二月十六日,郎中王升、协赞员外郎包凤起、册库员外郎王骥。

兵部为缺官事:职方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兵科抄出该本部题前事等因,崇祯九年三月十九日奉圣旨:是有点的依拟用,钦此。内汤允文、王嘉勋、陈鹏各有点,抄捧送司,案呈到部,拟合就行。如此,除札仰汤允文定限本年六月二十日到任,王嘉勋、陈鹏定限本年六月初五日各到任外,一合具揭帖,差主事任中凤赍赴内府翰林院请写敕书施行。计开请敕官三员:分守广东琼崖陆路等处兼管白沙水寨海防参将署都指挥佥事汤允文,原拟责任:驻札琼州府地方,仍兼督白沙水寨,操练兵马,抚管黎兵,讥察黎岐,堤防海寇,仍不时往来所属地方,用心巡视,务要振扬威武,靖扫妖氛。所有黎贼,若未平定,作急会同兵备、守巡等官,设法剿捕。遇有盗贼生发,即便督同守备、把总官员,调度兵船,相机剿杀。如或官兵临阵退缩,许以军法(下缺)

——录自明清史料辛编第三本二二九页。

兵部题行「推补福建巡抚标下中军游击」稿

太子少保兵部尚书仍加俸一级臣张等谨题为缺官事:职方清吏司案呈:照得福建巡抚标下中军游击将军祁黄裳,近该本部题奉钦依推升分守福建北路地方参将,所有员缺,合当推补,案呈到部。臣等从公推举得:游击将军职衔管福建铜山水寨把总事署都指挥佥事黄斌卿,都司佥书职衔管广东总兵标下中军坐营事署都指挥佥事乐嗣功,俱各堪任,伏乞圣明于内简命一员,充前项游击将军,候命下之日,本部备查原拟责任,请敕一道,赍付本官钦遵任事,合用旗牌照例就彼交代,具由回奏。计开拟堪福建巡抚标下中军游击将军官二员:

黄斌卿年四十岁,系福建兴化卫百户。崇祯五年十二月,推福建铜山水寨把总。七年七月,安酋叙功,题加都司佥书管事。八年三月,福建巡按路振飞题加游击管事。

乐嗣功年五十岁,系江西南昌卫指挥同知。崇祯二年四月,推广西兴安守备。六年七月,推都司佥书,管广东总兵标下中军坐营事。该两广总督熊文灿等荐二次,历俸三年。

崇祯九年四月初六日,郎中王升、员外郎包凤起、王骥。

兵部为缺官事:职方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兵科抄出该本部题前事等因,崇祯九年五月初九日奉圣旨:是。有点的依拟用,钦此。内黄斌卿有点,抄捧送司,案呈到部,拟合就行。为此,除札仰黄斌卿,定限本年七月二十日到任外,一合具揭帖,差主事邓谦赍赴内府翰林院请写敕书施行。计开请敕官一员,福建巡抚标下中军游击将军署都挥佥事黄斌卿。查得本官责任:专管标下士兵,编成营伍,及添募浙兵八营,续增标游水兵二枝,常川训练。其沿海各寨游卫所等官俱听节制。无事则练兵造器以备春冬二汛,有警则会同该道并三路参游计议策应,务俾海氛尽息。本官听巡抚衙门节制,尤须持正秉公,正已率下,毋得贪残偾事,致干宪典。

一咨福建巡抚,合咨前去,烦照本部题奉钦依内事理,行令本官依限到任。仍将到任日期同原奉本部札付并履历缘由,呈报巡抚衙门缴部查考。如过期不到及不缴部札,定照例参究施行。

一咨都察院,合咨贵院,烦为转行福建巡按御史照依本部题奉钦依内事理,行令本官依限到任,不许延迟。如或过违,(约缺十字)付黄斌卿(下缺)

——录自明清史料辛编第三本二四二~二四三页。

兵部行「吏部咨」稿

兵部为缺官事:职方清吏司案呈:本部送准吏部咨称:礼部精膳清吏司署郎中事主事陆卿正今升福建布政使司在参议兼按察司佥事管理福建分巡兴泉道事务,顶曾樱员缺,移咨照例请敕等因到部,送司案呈到部,拟合就行。为此,一合具揭帖,差主事邓谦赍赴内府翰林院请写敕书施行。计开请敕官一员,福建布使司右参议兼按察司佥事分巡兴泉道兼管兵备陆卿正。查得本官责任:驻札泉州府,专管兴泉二府兵备事务,不时往来巡历所属团练军民兵勇,防剿山海寇盗,葺固城堡,备造战船,查核功罪,处置粮饷,修理器械,禁革奸弊。遇有贼情,就便督率官军有司,会同福州兵备及邻境守巡等官,行令各该卫所府州县巡捕各官,互相传报,并力剿捕。军民职官敢有玩抗误事者,轻则量情惩治,重则参奏提问。本官务要持廉秉公,正已率下。务期盗息民安。如或旷职误事,责有攸归。

以上原系历来旧稿。今查得崇祯二年二月内,该刑科署科事右给事中刘懋题为清屯田以赡军饷等事,该本部覆奉圣旨:屯田屡奉明旨,未见奏效。今后责成该管守巡道臣,凡升除各官,一应操种事宜,俱着载入敕书,着为官守,俾加意料理,密期底绩,你部还与户部议确行。钦此。

译兵部为补授官缺事:职方清吏司呈报称,奉本部送来的兵科抄出本部关于前事的题本等情。崇祯九年三月十九日奉圣旨:是。有点名的依照拟定人选任用。钦此。其中文汤允文、王嘉勋、陈鹏三人有点名,抄录捧送本司,案呈到部,拟定应当办理。为此,除发札令汤允文限于本年六月二十日到任,王嘉勋、陈鹏限于本年六月初五日分别到任外,合具揭帖,派主事任中凤携带前往内府翰林院,请求撰写敕书施行。现开列请敕官三员:分守广东琼崖陆路等处兼管白沙水寨海防参将、署都指挥佥事汤允文。原拟责任:驻札琼州府地方,仍兼管白沙水寨,操练兵马,抚管黎兵,侦察黎岐,防备海寇,并且不时往来所属地方,认真巡视,务必振扬威武,肃清妖氛。凡黎贼尚未平定的地方,要立即会同兵备、守巡等官,设法剿捕。遇有盗贼发生,就立即督率守备、把总官员,调度兵船,审时度势进行剿杀。如有官兵临阵退缩,准许依军法处置。(下缺) ——录自《明清史料》辛编第三本二二九页。兵部题报《推补福建巡抚标下中军游击》底稿。太子少保、兵部尚书、仍加俸一级臣张等谨题,为补授官缺事:职方清吏司呈报称:查得福建巡抚标下中军游击将军祁黄裳,近来被本部题请并奉钦依,推升为分守福建北路地方参将,所留下的员缺应当推举补授,案呈已经送到本部。臣等公正推举出:以游击将军职衔管理福建铜山水寨把总事务、署都指挥佥事黄斌卿;以都司佥书职衔管理广东总兵标下中军坐营事务、署都指挥佥事乐嗣功;二人都能胜任。伏乞圣明从中选命一员,充任前项游击将军。等候命令下达之日,本部查明原拟责任,请撰写一道敕书,携带交付本人,令其敬谨遵行、赴任办事;所需旗牌照例就在当地交接,并具明缘由回奏。现开列拟认为能够担任福建巡抚标下中军游击将军的官员二员:黄斌卿,四十岁,系福建兴化卫百户。崇祯五年十二月,推举任福建铜山水寨把总。崇祯七年七月,因安酋叙功,题请加授都司佥书管事。崇祯八年三月,福建巡按路振飞题请加授游击管事。乐嗣功,五十岁,系江西南昌卫指挥同知。崇祯二年四月,推举任广西兴安守备。崇祯六年七月,推举任都司佥书,管理广东总兵标下中军坐营事务。两广总督熊文灿等曾推荐两次,历俸三年。崇祯九年四月初六日,郎中王升、员外郎包凤起、王骥。兵部为补授官缺事:职方清吏司呈报称,奉本部送来的兵科抄出本部关于前事的题本等情。崇祯九年五月初九日奉圣旨:是。有点名的依照拟定人选任用。钦此。其内黄斌卿有点名,抄录捧送本司,案呈到部,拟定应当办理。为此,除发札令黄斌卿限于本年七月二十日到任外,合具揭帖,派主事邓谦携带前往内府翰林院,请求撰写敕书施行。现开列请敕官一员:福建巡抚标下中军游击将军、署都挥佥事黄斌卿。查得本官责任:专门管理标下士兵,编成营伍,以及增募浙兵八营,续增标游水兵二枝,长期训练。沿海各寨、游、卫、所等官,都听从其节制。没有战事时就训练士兵、制造器械,以备春冬两次汛期;有警报时就会同有关道员以及三路参将、游击商议策应,务必使海上祸患完全平息。本官听从巡抚衙门节制,更须持正秉公,以身作则统率下属,不得贪婪残暴、败坏事情,以致触犯宪典。一份咨文送福建巡抚,现合行咨送前去,烦请按照本部题奏并奉钦依中的事理,命令本官依限到任。仍将到任日期以及原奉本部札付和履历缘由,一并呈报巡抚衙门,缴送本部查考。如果超过期限不到任,或者不缴回本部札付,定当依照惯例参奏究治。一份咨文送都察院,现合行咨送贵院,烦请转行福建巡按御史,按照本部题奏并奉钦依中的事理,命令本官依限到任,不许拖延。如果有超过期限的情形,(约缺十字)交付黄斌卿。(下缺) ——录自《明清史料》辛编第三本第242—243页。兵部发给《吏部咨文》的稿件。兵部为官员缺额一事:职方清吏司呈报称:本部送来并准予吏部咨文称,礼部精膳清吏司署理郎中事务的主事陆卿正,现已升任福建布政使司右参议兼按察司佥事,管理福建分巡兴泉道事务,接替曾樱的员缺,移文咨请依例颁发敕书等事,已送到本部。现转送本司呈报,拟应办理。为此,合具一份揭帖,派主事邓谦携赴内府翰林院,请求缮写敕书施行。现列明请敕官一员:福建布政使司右参议兼按察司佥事、分巡兴泉道兼管兵备陆卿正。查得本官的职责是:驻札泉州府,专门管理兴州、泉州二府的兵备事务,随时往来巡视所属团练军民兵勇,防御、剿捕山海寇盗,修葺加固城堡,准备制造战船,查核功劳和罪过,处置粮饷,修理器械,禁止革除奸弊。遇到贼情时,就近督率官军和有司,会同福州兵备以及邻境守巡等官,命令各有关卫所、府、州、县的巡捕官员互相传报,合力剿捕。军民和职官中若有敢于玩忽、抗拒而贻误事务者,轻则酌情惩治,重则上奏参劾并提解审问。本官务必要廉洁奉公,端正自身以率领下属。务必做到盗贼平息、百姓安宁。如果有旷废职守、贻误事务的情况,责任必有所归。以上原本是历来沿用的旧稿。现在查得,崇祯二年二月间,刑科署科事右给事中刘懋上题,奏请清理屯田以供给军饷等事。本部覆奏,奉圣旨:屯田一事屡次奉有明确旨意,却没有见到成效。今后责成所管辖的守巡道官员,凡是升任、授职的各官,所有操练、耕种等事,都要一并载入敕书,作为官员必须遵守的职责,使他们加意办理,务求暗中取得成效。你部还要与户部商议确定后施行。钦此。

又该江西道试监察御史梁云构等题为继献伍画等事,该本部覆内开:一议考额人才之多寡,视地方之大小。除两都设有武学免议外,其各省直大州县岁进四十名,中三十名,小二十名,各边卫所以是为差。初试由州县卫所,再试由府。边卫所无府者以清军同知代考。三试则以备兵使者董之。无兵道者以守巡道代之。其取者入州县卫儒学不必分入府学。有司以礼相待,仍量免其差徭。凡从前未经考较,滥竽名色衣巾者,尽行汰革,务使途径一清。其各兵备等道,敕内应增较武一款等因具题。崇祯八年九月二十二日奉圣旨:武生名数着再减半,大县止许十名,中县八名,小县五名。务得真正材勇,毋事虚饰。余俱依议行。钦此。钦遵在卷。所有前项屯田、较武事宜,相应一并增入,统惟内阁定夺施行。崇祯九年五月十七日,郎中王升、员外郎王骥。

——录自明清史料辛编第三本二四四~二四五页。

兵部行「吏部咨」稿

兵部为给由典重、考核逾满、例应处分、恳乞圣明严加考成、速赐议处、以遵功令事:职方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准吏部咨前事内开:考功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吏科抄出总督两广熊奏前事等因,奉圣旨:熊文灿考满事情,着该部核议具奏,仍着悉心料理饬备,不必引请,钦此。钦遵抄出到部,已经移咨兵部去后。随准咨称:看得刘香飘忽海上,流毒经年两广总督熊殚忠尽瘁,遣将出奇,戮渠歼党,使闽、粤晏然,其功实不容掩,已具载于该按核疏及本部叙疏中矣。既经移查前来,备将该督任内功次,胪列咨覆,以听吏部之核议也等因到部送司。照得总督考满降级者例难具覆。案查熊总督先经枢部题叙,奉有俟事平另议之旨。既而事平,复经该按勘回,又奉有该部核议具奏之旨。俱抄发兵部。是必兵部先行核议应否准复原级,并如何优异,奉有明旨,本部方便酌覆考满一事也。相应再咨,案呈到部,拟合就行。为此,合咨兵部,烦为查照来文事理,希将该督速为议覆,仍咨会过部施行等因到部送司。

查得两广总督熊,先该本部题叙九连功次,该督原奉有俟事平另议之旨。续该粤按勘报刘香一案,亦奉有该部核议具奏之旨。查歼灭香寇功次,计闽粤会剿文武各官非止一案,尚未齐勘,故未核议。吏部以总督考满降级者例难具覆,必本部核议,方便酌复。然三年给由之重典自有成例,而歼灭刘香之题叙原出殊勋,事属两案,该督应否给由铨衡为政,仍应咨覆。案呈到部,拟合就行。为此,一咨吏部,合咨贵部,烦为查覆施行。崇祯九年八月十八日,郎中王升、员外郎王骥。

——录自明清史料辛编第三本二五八页。

兵部题行「兵科抄出福建巡抚沈犹龙题」稿

兵部题为病势日危、万难平复、恳乞代题、无误海防事:职方清吏案呈,崇祯九年七月二十日奉本部送,兵科抄出福建巡抚沈犹龙题前事内称:五月初八日,准福建总兵官裴希度手本移前事称:本镇忧劳过瘁,竟成危疾,奄奄气息,已无人世想,屡具危笃情形,乞恩代题,非为一身惜,为海上至计所关不小。顷于本月初三日口吐鲜血,至初七日鼻口交流,昏仆在地,合署老幼惊惶,家丁扶起,急请医生吴国良等随用汤药灌口,稍稍苏醒。如此危证,实难久延。况善后非病笃能胜,总兵非卧理之官,恳乞本院垂念封疆,速赐代题今镇解任,沿途候命,庶海邦得有倚赖,而威扬自可消萌等因。

案照四月十二日,准该镇手本称病势危笃,万难供职,请乞代题,无误封疆事。臣以手本移覆;该镇廉能威望,中外悉知,间者自陈一疏,奉旨慰留管事,不特三军惬望,八闽腾欢,本院深得颇牧共事之倚矣。迩者汛殷劳瘁,回省静养,勿药自愈,切勿再萌乞休之念。再三慰留去后。今准前因,该臣会同福建巡按应喜臣看得:闽省总兵官裴希度生不爱钱,力饶任事。自入闽后,凡行间贽见、生节陋规与影占扣克旧弊,湔洗净尽。人皆服其廉。一遇汛期,辄踊跃率先。经岁之中,强半历风涛,惟力是视。而醇闷自守,绝无夸张气习。人又服其诚。盖节其身以惠人,劳其身以先人,与臣共事两年,初终不变,歼寇安疆,大资厥力。今年春汛,抱病出海,既到镇东,移文称因历次札请,言甚悲辛。臣询之弁员及差官,悉其委顿之状,仍再三慰勉调摄。汛回不数日,又以呕血危状闻。臣往视之,果然消瘦如柴,颓唐欲倒。平日熊罴武夫,奄奄一息,惟有涕泗祈归,口称仰负国恩而已矣。如此重任,如此危形,□可以从容待瘳者?伏乞皇上俯念希度居官无阙,告病情真,准以原官解任,回卫调理。遗下员缺,择人速补。本官幸甚,地方幸甚等因。崇祯九年七月十九日奉圣旨:兵部知道,钦此。

译又有江西道试监察御史梁云构等上题,奏请继续实行五项措施等事。本部覆奏中说明:第一,议定考选名额,应根据人才多少而定,并视地方大小而定。除两都设有武学、免于议定外,各省直属的大州县每年选送四十名,中等州县三十名,小州县二十名,各边卫所依此递减。初试由州、县、卫、所主持,再试由府主持。边卫所没有府的,以清军同知代为主持考试。三试则由备兵使负责。没有兵道的,由守巡道代行。考取者进入州、县、卫的儒学,不必分别进入府学。有司应以礼相待,并酌情免除其差役。凡是从前未经考核、冒充名目而取得衣巾资格的人,一律淘汰革除,务必使入仕途径完全清明。各兵备道的敕书中,还应增加考较武生一项等事,因此具题。崇祯八年九月二十二日奉圣旨:武生名额再减半,大县只准十名,中县八名,小县五名。务必要取得真正有才干、勇力的人,不要从事虚饰。其余都依照所议施行。钦此。钦遵旨意载入案卷。前述屯田、考较武生等事,应一并增入,统由内阁裁定施行。崇祯九年五月十七日,郎中王升、员外郎王骥。——录自《明清史料》辛编第三本第244—245页。兵部发给《吏部咨文》的稿件。兵部为给由制度事关重大、考核期满、按例应予处分,恳请圣明严格加以考核,迅速赐予议处,以遵守功令一事:职方清吏司呈报称,奉本部送来的、准予吏部咨文所述前事,其中说明:考功清吏司呈报称,奉本部送来的吏科抄出的总督两广熊某奏报前事等,奉圣旨:熊文灿考核期满的事情,着令该部核议后具奏,仍要尽心料理、整顿防备,不必援引成例请求,钦此。钦遵旨意抄录送到本部,已经移文咨告兵部。随即准予咨文称:据查刘香在海上飘忽不定,流毒多年,两广总督熊文灿竭尽忠诚、辛劳尽瘁,派遣将领,出奇制胜,诛戮首领,歼灭党羽,使闽、粤安宁,其功劳实在不能掩盖,已经详细载入该按察司的核查奏疏以及本部的叙功奏疏中。既然已经移文查核,现将该督任内的功劳次第逐项列出,咨文回复,听候吏部核议等事,已送到本部并转送本司。按例,总督考核期满而被降级者,难以仅凭例文具覆。查案得知,熊总督先前已经由枢部上奏叙功,奉有待事情平定后另行议处的旨意。后来事情平定,又经该按察司勘查回复,再奉有由该部核议后具奏的旨意。这些旨意都已抄发兵部。因此,必须由兵部先行核议是否应准许恢复原来的品级,以及应如何给予优异待遇;待奉有明确旨意后,本部才便于酌情覆奏考核期满一事。现应再次发出咨文,呈报已经到部,拟应办理。为此,合行咨告兵部,烦请查照来文所述事理,希望将该督一事迅速议覆,仍请咨会本部,以便施行等事,已送到本部并转送本司。查得两广总督熊文灿,先前本部曾就九连一事上奏叙功,该督原本奉有待事情平定后另行议处的旨意。后来广东按察司又勘报刘香一案,也奉有由该部核议后具奏的旨意。查核歼灭刘香贼寇的功劳,计算闽、粤会同剿捕的文武各官,案件不止一件,目前尚未全部勘查完毕,所以还没有核议。吏部认为,总督考核期满而被降级者,按例难以具覆,必须由本部核议,才便于酌情恢复品级。然而,三年任满给由是重要制度,自有成例;而歼灭刘香的叙功奏报,原本属于特殊功勋,事情又涉及两案,该督是否应当给由、由铨衡部门裁定,仍应咨文回复。呈报已经到部,拟应办理。为此,咨告吏部,合行咨达贵部,烦请查核回复施行。崇祯九年八月十八日,郎中王升、员外郎王骥。——录自《明清史料》辛编第三本第258页。兵科抄出的《福建巡抚沈犹龙题本》稿。兵部题报病势日益危重、万难恢复,请求代为上题,以免贻误海防事务:职方清吏司呈报称,崇祯九年七月二十日奉本部送来的兵科抄出福建巡抚沈犹龙上题前事,其中称:五月初八日,准福建总兵官裴希度手本移文前事称,本镇因忧劳过度,终于患成危疾,气息奄奄,已经没有活在人世的念头,多次具报病势危重的情形,请求施恩代为上题,这不是为自己惜身,而是因为海上的大计关系重大。近来本月初三日口吐鲜血,到初七日鼻口同时出血,昏倒在地,全署老幼都惊惶不安,家丁将他扶起,急忙请医生吴国良等人,随即用汤药灌入其口,才稍稍苏醒。这样的危重病证,实在难以长久拖延。何况善后事务不是病重之人所能胜任的,总兵也不是可以卧床办理政务的官职,恳请本院顾念边疆,迅速准许代为上题,让本镇解除任职,沿途等候命令,这样海疆百姓才有所倚赖,声威自然也可以消除祸患萌芽等事。查照四月十二日,准该镇手本称病势危重,万难供职,请求代为上题,以免贻误边疆事务。当时臣以手本移文回复;该镇廉洁能干、威望素著,朝廷内外都知道,前些时候他自行上疏一事,奉旨慰留他继续理事,不仅三军感到满意,八闽也为之欢腾,本院深感得到像颇牧这样的将领共同任事的倚重。近来汛期事务繁重而劳累,回省静养,不用服药也会自行痊愈,切不可再萌生请求退休的念头。臣再三慰留之后,事情暂且过去。如今接到上述缘由,臣会同福建巡按应喜臣查考认为:闽省总兵官裴希度生性不爱钱财,尽力任事。自从进入福建以后,凡是行间馈赠、逢节陋规以及冒领侵扣等旧弊,都彻底清除干净,人人都佩服他的廉洁。每逢汛期,他总是踊跃率先。一年之中,大半时间都经历风涛,只以尽力任事为务。而且性情淳厚沉默,自守谨慎,完全没有夸耀张扬的习气,人们又佩服他的诚实。他约束自身而使别人受惠,劳苦自身而走在众人前面;与臣共事两年,始终没有改变,歼灭寇贼、安定疆土,实在大大依靠了他的力量。今年春汛,他抱病出海,到了镇东以后,移文称因多次札请,所言十分悲苦。臣询问弁员和差官,了解到他疲惫衰弱的状况,仍然再三慰勉他调养。从汛期返回不到几天,又听说他出现呕血的危重情状。臣前往探视,果然消瘦如柴,衰颓得仿佛要倒下。平日如熊罴般的武夫,如今气息奄奄,只能流着眼泪请求回去,口中只是说自己深负国恩而已。承担如此重任,处于如此危重的情形,【缺字】能够从容等待痊愈吗?伏乞皇上顾念希度任官没有过失,所报病情确实属实,准许他以原任官职离任,回卫调养。遗留下的员缺,选择人选迅速补充。本官幸甚,地方幸甚等事。崇祯九年七月十九日奉圣旨:兵部知道,钦此。

又该福建巡按应喜臣题同前事内称:看得福建镇守总兵官裴希度,气宇昂藏,谋猷克壮,处已守严,一介临戎,恩浃三军。即其入闽来,海氛未靖,躬涉波涛,能使武臣用命,剪寇安疆,厥功亦伟。今春抱病出汛,历次移文请札,言病乞休,极其恳到。臣以封疆任重,亦不之许。及接抚臣会稿,云亲往视其病势支离,最切最真,非托故规避者比。似此危形,诚不能从容待瘳者。相应具题,伏乞皇上俯合海邦重地,镇守需人,敕下该部复议上请,准裴希度以原官解任,回卫调理。遗下员缺,择人速补,严限到任,庶戎务料理得人,而海邦堤防有赖矣等因。崇祯九年十月十八日奉圣旨:该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到部,送司案呈到部。

看得裴希度素称廉将,镇守闽中,尤着清严,闻三军皆畏而爱之。今二竖为祟,抚臣亲见其危苦之状,似非旦夕可愈,即爱听其回卫调理。遗下员缺,容臣部即从公推举,以奠海邦也。既经具题前来,相应覆请。合候命下,遵奉施行。崇祯九年十月二十日,郎中王升、员外郎王骥。

兵部为病势日危事:职方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兵科抄出该本部覆福建巡抚沈题前事等因,崇祯九年十月二十五日奉圣旨:裴希度准回卫调理,员缺速推堪任用的来用,钦此。钦遵抄出到部,送司案呈到部,拟合就行。为此,除员缺听本部会推外,一咨福建巡抚,合咨前去,烦照本部覆奉明旨内事理,钦遵查照施行。一咨都察院,合咨贵院,烦行福建巡按御史,照依本部覆奉明旨内事理,钦遵查照施行。崇祯九年十月二十九日,郎中王升、员外郎王骥。

——录自明清史料辛编第三本二八三~二八四页。

兵科抄出福建巡按李嗣京题本(崇祯十六年九月初三日到)

巡按福建试监察御史加一级加俸一级李嗣京谨题为海寇殄灭、官兵效力、谨据实报闻、仰祈圣鉴事:窃惟闽浙共洋,环海一带,冠山回沬,外奸内宄,实逼处此。顷自陈虎剿抚之后,衣袽之戒无日忘之。乃有贼魁陈佳聚伙僭号,舳舻□□,于本年三月内突犯吉廖,被万南游守备□□□邀击斩馘,遂遁浙岛去矣。抚臣萧奕辅谓一日纵敌,数世之患,先会浙江抚臣董象恒协剿,随檄永福标游击陈秀率备总曾士英、庞兆魁及署小埕寨把总林习山、烽火寨佥书陈顺统战舰一十七只、精兵一千五百余,扬帆入浙。陈秀素称骁雄。会浙副将黄斌卿、贺君尧等亦奉抚臣董象恒调度,誓师以当后劲。秀等鼓励将卒,奋勇直前。随据该游报称:五月二十七日有官澳外洋之捷,获陈玉老一船,擒真贼并被掳二十九名。继于七月初一日有北麂洋之捷,据林习山、曾士英各报擒获总督老吴恕□□真贼并被掳共十一名。贼已魂销胆落,□□□合余烬,联舰四十,分为两■〈舟宗〉,遍据普陀、海□诸要害处。陈秀侦知,亦分两队与浙兵合击。七月初五日,又有东洋尽山之捷。据报陈顺获贼小哨船一只,曾士英等犁沉冲锋钱四老一船、副军五老一船,其溺水者无算,生擒真贼并被掳共四十四名,夺获铳器二百余件。狡贼计穷,遂出吾不意,直走北路,突犯沙埕。盖将乘虚袭我也。乃抚臣度此困兽必斗,已先遣李一根、李朝炜等整师以待。正急击夹洋,而陈秀等大兵追至。贼势方獗,秀悬重赏励将士,誓必灭此□□。绕攻贼首戈船,血战一日一夜,陈秀及□□□躬犯矢石而气不慑,复用火攻焚之,贼始□靡辙乱。陈佳中弹旋毙。犁沉三十余船,或付□□或成灰烬。生擒者数十名。夺回械累累。传首纳俘。此七月二十一日三器星外洋之大捷也。又据万南游把总李一根报:三月初八日,督辅盗郑七等有乌坵外洋之捷;铳毙贼首陈六,阵擒真贼陈升等一十九名,被掳三十六名,夺获一船。又据该总报:四月十一日,同李瑞、周仕良等有大小岝之捷;铳毙贼首二老,阵斩总督老一级,生擒巨□张六等二十五名,犁沉二船,擒获二船,并被掳五十六名。又据该总报:七月二十二日有东甲外洋之捷;追获三船,擒贼高□等七名、被掳一十九名,夺取一船并铳■〈金串〉□器。统计前后诸捷,佥谓数年来无此快举,而东南半壁从此可以帖然矣。

译又有福建巡按应喜臣上题同一事情,其中称:查得福建镇守总兵官裴希度,气宇轩昂,谋略雄健,处置自身严谨;一名亲临战阵的武将,恩泽遍及三军。自从他进入福建以来,海上局势尚未安定,他亲自涉历波涛,能够使武臣听命出力,剪除寇贼、安定疆土,功劳也很大。今年春天他抱病出汛,多次移文请求札付,说明病情并请求退休,言辞极其诚恳周到。臣因为边疆责任重大,也没有准许。等到接到巡抚大臣的会稿,说亲自前往探视,他的病势支离衰弱,最为迫切、最为真实,不是借故规避的情形可比。像这样的危重状况,确实不能从容等待痊愈。现应具题,伏乞皇上顾念海疆重地,镇守需要人选,敕令有关部门重新议定后上请,准许裴希度以原任官职离任,回卫调养。遗留下的员缺,选择人选迅速补充,严格限定到任期限,这样军事事务才能由合适的人办理,海疆防务也就有所依赖了等事。崇祯九年十月十八日奉圣旨:该部知道,钦此。钦遵旨意抄出送到本部,转送本司呈报到部。据查,裴希度一向被称为廉洁的将领,镇守闽中尤其清正严明,听说三军都敬畏而爱戴他。如今两种疾病同时作祟,巡抚大臣亲自见到他危重困苦的情状,似乎不是一两天能够痊愈的,因此应当准许他回卫调养。遗留下的员缺,容臣部立即秉公推举人选,以安定海疆。既然已经具题送来,现应覆奏请示。合候命令下达后,遵奉施行。崇祯九年十月二十日,郎中王升、员外郎王骥。兵部为病势日益危重一事:职方清吏司呈报称,奉本部送来的兵科抄出本部覆奏福建巡抚沈犹龙上题前事等,崇祯九年十月二十五日奉圣旨:裴希度准许回卫调养,员缺迅速推举能够胜任的人来任用,钦此。钦遵旨意抄出送到本部,转送本司呈报到部,拟应办理。为此,除员缺听候本部会同推举外,咨告福建巡抚,合行咨达前去,烦请依照本部覆奏并奉明旨中的事理,钦遵查照施行。另咨都察院,合行咨达贵院,烦请转行福建巡按御史,依照本部覆奏并奉明旨中的事理,钦遵查照施行。崇祯九年十月二十九日,郎中王升、员外郎王骥。——录自《明清史料》辛编第三本第283—284页。兵科抄出的福建巡按李嗣京题本(崇祯十六年九月初三日到)。巡按福建试监察御史、加一级、加俸一级李嗣京谨题,为海寇歼灭、官兵效力,据实谨慎报告以使上闻,仰请圣上鉴察一事:我私下认为,闽、浙共处一片海洋,环海一带,山峦环绕、海水回旋,外有奸敌、内有盗贼,实在处于逼迫之中。自从陈虎剿抚以后,船只破败的警戒,没有一天敢忘。于是有贼首陈佳聚集党羽,擅自僭称名号,船只【缺字】,在本年三月间突然侵犯吉廖,被万南游守备【缺字】邀击,斩杀并割取首级,于是逃往浙江海岛。巡抚萧奕辅认为,一天放纵敌人,会成为数代的祸患,于是先会同浙江巡抚董象恒协力剿捕,随后檄令永福标游击陈秀率领备总曾士英、庞兆魁,以及署小埕寨把总林习山、烽火寨佥书陈顺,统率战船一十七只、精兵一千五百余人,扬帆驶入浙江。陈秀一向被称为骁勇雄健。适逢浙江副将黄斌卿、贺君尧等也奉浙江巡抚董象恒调度,誓师准备作为后续主力。陈秀等鼓励将士,奋勇直前。随后据该游击报告称:五月二十七日,在官澳外洋取得胜利,俘获陈玉老的一艘船,擒获真正的贼人以及被掳人员共二十九名。接着七月初一日,在北麂洋取得胜利,据林习山、曾士英分别报告,擒获总督老吴恕【缺字】真正的贼人以及被掳人员共十一名。贼人已经魂飞胆落,【缺字】集合残余势力,连接战船四十只,分成两【缺字】,遍布占据普陀、海【缺字】等各处要害。陈秀侦察得知后,也分为两队与浙江兵合力攻击。七月初五日,又在东洋尽山取得胜利。据报告,陈顺俘获贼人的小哨船一只,曾士英等击沉冲锋钱四老的一艘船、副军五老的一艘船,溺水者不计其数,生擒真正的贼人以及被掳人员共四十四名,夺获火铳器械二百余件。狡猾的贼人计策穷尽,于是出其不意,径直奔向北路,突然侵犯沙埕,大概是想乘我方空虚袭击我军。于是巡抚估计这些陷入困境的野兽必然拼死一搏,已经先派遣李一根、李朝炜等整顿军队等待。正当官军急攻夹洋时,陈秀等大军也追赶到达。贼势正盛,陈秀悬赏重金激励将士,发誓一定要消灭这些【缺字】。官军迂回攻击贼首的戈船,血战一日一夜,陈秀以及【缺字】亲自冒着箭石攻击而气势不减,又采用火攻将船焚毁,贼人这才【缺字】、阵脚大乱。陈佳中弹后随即死亡。击沉三十多只船,有的交付【缺字】,有的化为灰烬。生擒数十人,夺回的器械堆积很多。传送首级,收纳俘虏。这是七月二十一日三器星外洋的大捷。又据万南游把总李一根报告:三月初八日,督辅盗郑七等在乌坵外洋取得胜利;用火铳击毙贼首陈六,阵中擒获真正的贼人陈升等十九名,被掳人员三十六名,夺获一艘船。又据该总报告:四月十一日,与李瑞、周仕良等在大小岝取得胜利;用火铳击毙贼首二老,阵中斩获总督老首级一颗,生擒巨【缺字】张六等二十五名,击沉两艘船,擒获两艘船,并俘获被掳人员五十六名。又据该总报告:七月二十二日在东甲外洋取得胜利;追获三艘船,擒获贼人高【缺字】等七名,被掳人员十九名,夺取一艘船以及火铳、【缺字】器械。统计前后各次胜利,众人都说多年以来没有这样痛快的战果,从此东南半壁江山可以安定了。

是役也,功迅于于七擒,而歌叶乎六月,是皆仰仗皇上威德,一举扫荡,两省清宁。共事诸臣,亦得以惠邀余庇,布德扬威于万里之外。何敢言功?然师武臣力实有不可没者。除浙江抚臣董象恒,夔龙方轨,韩范先声,鸿猷久着于霓旌,骏烈新传乎露布;按臣左光先伟望咸孚,壮猷夙裕,搅辔动摇山狱,□法凛栗风霆,具在圣鉴,臣不敢赘;暨浙省有功官员,如副将黄斌卿、贺君尧、监纪台州府推官蒋鸣玉、永嘉县知县杨文骢等,设奇制胜,共效于襄,济变匡时,□□□驾,应听该抚按题叙外;独在□言闽事,则文臣如巡海道按察使黄承昊,智深勇沉,心灵手敏,诫令之申严有素,指麾之操纵合宜;福州兵备道副使吴之屏,选将练兵,福标北路并属专辖,中间预几情形,密授方略,实藉万全之算,聿成百战之功;福宁州知州揭重熙、北路海防兼署福州府海防同知朱光时,糇粮防汛,干办均资。武臣如水福标加参将管游击事陈秀,满腹皆兵,浑身是胆,官澳、尽山诸捷,皆由血战穷追,犁其岛穴,夺毁四十余船,擒馘九十余贼,铳机千余,厥功洵称第一。若夫冲锋突阵,贾勇先登,则烽火寨加衔□□陈顺、万南游守备李一根、总备庞兆魁、曾士英、林习山为最,而名色把总李瑞、材官陈汝器、洪琦次之。犄角应援,无懈可击,则北路备总王振远、李朝炜、高日东及名色把总王天瑞等为最,而水标各总陈盛宇、杨栋等与定海守御所指挥张镇国等次之。宣劳制器,则抚臣标下旗鼓中军佥书古宗孔为最,而正中军佥书郭轲、效劳官林时亨、陈焘、火攻官佥书徐世忠、守备锺澄次之。若台□游把总陈天榜,贼犯信地,守御全疏,夹击成擒,差堪赎罪。中路标冲游把总林鸣凤、南日寨把总林察,贼犯吉■〈艹廖〉,是其信地,林察以逐贼海外,首尾难顾,而鸣凤现在本境,未能擒剿,至藉别营李一根代为驱除,幸免决裂,所当革任以□懦怯者也。至于左布政使徐应秋,当师旅烦兴之日,正公私告匮之时,能调发储糈,令三军宿饱,激杨将吏,使百度维贞;右布政使曾栋、分守福宁道左布政使刘伸、粮饷道副使夏尚纲、屯盐道副使曹荃,或先事而谋徙薪,或当机而筹前箸;镇臣朱国勋,威名素着,局阵全优,壮下濑之军容,销狂涛于武库;漳潮署总兵郑芝龙,近助军器,具见同仇,远授机宜,多成胜算;而提挈发纵,则颛赖抚臣萧奕辅,用先制后,御寡如多,既周未雨彻桑之图,复有乘风破浪之势,赏信罚必,爱洽威行,斩将搴旗,务□身作将士之气,廓清摧陷,罔以寇遗君父之忧,真称□子之师贞,自有宸衷之简在。微臣碌碌駪车,罔裨筹划,兢兢餗鼎,深虑旷瘝,既熟睹地方之情形,敢泯灭将吏之劳迹,而不为叙述以彰激劝乎?除见获贼党正法(下缺)

——录自明清史料辛编第十本九三九~九四○页。

译这一战,功效迅速超过于七次擒获,而歌功之事也合于六月【缺字】;这一切都是仰仗皇上的威德,一举荡平贼寇,使两省清平安宁。共同任事的各位大臣,也得以承受皇上的余荫,把恩德和威势传播到万里之外,哪里敢说自己的功劳?然而,出兵作战以及武臣的力量,实在有不能抹杀的功劳。除浙江巡抚董象恒外,他如夔龙并驾齐驱,韩范先声远播,宏大的谋略早已因旌旗而显著,显赫的功烈新近又传布于露布;按察使左光先声望卓著、众人信服,谋略素来充足,挥动马鞭便足以震动山岳,执法严厉如风雷,这些都在圣上鉴察之中,臣不敢赘述;以及浙江省有功官员,如副将黄斌卿、贺君尧,监纪台州府推官蒋鸣玉,永嘉县知县杨文骢等,设置奇谋、取得胜利,共同为协助作战效力,挽救变局、匡正时势,【缺字】皇上,应听任该抚按具题叙功,此外;单说闽地事务,文臣如巡海道按察使黄承昊,智谋深沉、勇敢沉着,申明戒令一向严肃,指挥调度恰当;福州兵备道副使吴之屏,选拔将领、训练军队,福建标营北路都归其专门管辖,中间预先洞察敌情,秘密授予方略,实在凭借周全的谋划,终于成就百战之功;福宁州知州揭重熙、北路海防兼署福州府海防同知朱光时,筹备粮食、负责汛防,办理事务都提供了助力。武臣中,水福标加参将管游击事陈秀,满腹谋略,浑身胆气;官澳、尽山各战的胜利,都是靠浴血奋战、穷追不舍,犁平敌岛巢穴,夺取并焚毁四十余艘船,擒获、斩首九十余名贼寇,缴获铳机千余件,他的功劳确实可称第一。至于冲锋突阵、奋勇争先登阵的,则以烽火寨加衔[缺字][缺字]陈顺、万南游守备李一根、总备庞兆魁、曾士英、林习山为最;名色把总李瑞、材官陈汝器、洪琦次之。能够互为犄角、相互援应,使敌无隙可乘的,则以北路备总王振远、李朝炜、高日东及名色把总王天瑞等为最;水标各总陈盛宇、杨栋等,以及定海守御所指挥张镇国等次之。至于宣扬功劳、督造器械,则以抚臣标下旗鼓中军佥书古宗孔为最;正中军佥书郭轲、效劳官林时亨、陈焘、火攻官佥书徐世忠、守备锺澄次之。至于台[缺字]游把总陈天榜,贼寇侵犯其信地时,防守十分疏忽,后来通过夹击将其擒获,勉强可以赎罪。中路标冲游把总林鸣凤、南日寨把总林察,贼寇侵犯吉[OCR疑误],那里是他们的信地;林察因为追逐贼寇到了海外,无法兼顾首尾,而林鸣凤当时正在本境,却未能擒剿贼寇,直到借助别营李一根代为驱除,才幸免于败露;按理应当革去任职,以[缺字]懦怯者论处。至于左布政使徐应秋,在军队频繁兴动、正值公私财力都告匮乏之时,能够调发储粮,使三军始终吃饱;激励杨将和各级官吏,使百般政务都能保持端正。右布政使曾栋、分守福宁道左布政使刘伸、粮饷道副使夏尚纲、屯盐道副使曹荃,有的在事情发生前谋划,防患于未然;有的临机筹谋,预作安排。镇臣朱国勋,威名一向显著,部署阵势十分完善,使下濑军容壮盛,在武库中消解狂涛般的敌势。漳潮署总兵郑芝龙,近处协助军械,充分显示共同仇敌之心;远处传授机宜,多次形成制胜的谋算。至于统率、调遣和发挥各将作用,则全靠抚臣萧奕辅:先发制人,以后制前;以少数兵力抵御多数敌人;既周密完成未雨绸缪、彻底整治桑土的谋划,又有乘风破浪的气势;赏赐必兑现,惩罚必执行,恩爱广施而威势得以推行;斩将夺旗,务求[缺字]身作将士之气;廓清敌境、摧毁敌势,不给寇贼留下使君父忧虑的机会,真可称为[缺字]子之师贞,自然有圣上亲自鉴定、选拔。微臣才能平庸,奔走任事,对筹划毫无补益;又战战兢兢,像面对鼎中羹汤一样,深恐耽误职守。既然亲眼看到了地方的实际情形,哪里敢抹杀将吏的功劳事迹,而不加以叙述,用来表彰并激励他们呢?除已将捕获的贼党依法处决外(下缺) ——录自《明清史料》辛编第十本,九三九至九四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