諡法卷四

译德行端正、应和谐顺，称为"莫"。"莫莫然"，是形容和睦安宁的样子。《左传·成鱄》说："见前面明确的注解。"

介（一）

坚持一贯、不肯变易，称为"介"。

（新改）

厚（一）

刚强坚毅、敦厚朴实，称为"厚"。

（新改）

纯（一）

中正而精粹不杂，称为"纯"。

（新改）

敌（一）

德行内外一致，表里如一，称为"敌"。

敌，是相等的意思，指内外如一。也写作"谷谷"，是善的意思。

素（一）

通晓礼却不通晓乐，称为"素"。

《礼记》说："通晓礼而不通晓乐，叫做素；通晓乐而不通晓礼，叫做偏。"

勤（一）

能够治理好自己职守之内的事务，称为"勤"。

谦（一）

地位卑下却令人不可逾越，称为"谦"。

友（一）

与兄弟和睦相处，称为"友"。

这是对旧法的重新修订。旧法只有"孝"而没有"友"。贺琛把"友"理解为朋友之间的友，因而作了这样的改动。

震（一）

以法度治国而不轻易杀戮，称为"震"。

治理其典章法度时，虽不施行杀戮，但百姓自然会心生敬畏。

祁（一）

治理安定而不偏斜失正，称为"祁"。

祁，是大的意思。

儆（一）

使四方渐趋太平，称为"儆"。

身处安定之中仍能保持警惕戒备，这正是四方之所以日益太平的原因。

摄（一）

能追省补正以往的过失，称为"摄"。

摄，是说能够自我检点、约束自身。

广（二）

美好的教化能推及远方，称为"广"。

听闻善言便能付诸实行，也称为"广"。

《大戴礼记》说："能践行自己所听闻的道理，便是广。"

淑（一）

言语行为始终不违正道，称为"淑"。

《诗经》说："善良的君子，他的仪容举止始终如一。"

革（一）

能敏捷地进献忠言并成就德行，称为"革"。

平（一）

治理国家而没有过失祸患，称为"平"。

眚，是灾祸的意思，也是罪过的意思。（这里的意思是）治理没有大的过咎罢了，并非治理得极为出色。这里的"平"，不是平正之平，而是平常之平。周平王、晋平公、汉平帝，以今日看来，都不是取"平正"之义而得此谥号的，可见古人以"平"为谥，取的是"平常"之义罢了。只有晏平仲，似乎是取"平正"之义的。而人之常情，也有不愿意把"平正"这个谥号加给平正之人的，所以这层意思并未被采用。

译怀【二】

慈爱而短命夭折叫做怀。

失去君位而死叫做怀。

新改：古时晋怀公圉、栾怀子盈、楚怀王槐，都是因为失去国家而百姓为之悲伤，所以谥为怀，并没有因能怀柔招纳而谥为怀的，那么主人以"怀"为谥，是"怀"字有思念、怀恋之意。

悼【三】

未到中年而夭折叫做悼。

恣意妄为而勤于祭祀叫做悼。

放纵行事而不顾一切，却勤于祭祀，以求神明降福。不顾及应有的享受，以至于夭折殒命。君子认为他明知想要躲避祸患，却仍不免被人所害，所以叫做悼。"恐惧徙处"与此义相同。

恐惧而迁徙居处叫做悼。

刘熙说："遭遇灾祸而不能修养德行，恐惧迁徙居处以至于死，所以叫做悼。"

愍【一】

在国内遭逢祸难叫做愍。

或写作"闵"，《史记》中鲁闵公、宋愍公之类，都写作"湣"，意义相同。

哀【二】

恭敬仁厚而短命夭折叫做哀。

幼年丧父而短命夭折叫做哀。

哀也就是悼。然而悼，是哀悼他的不幸罢了；哀，是有所深切怀念之称。所以未到中年夭折叫做悼，恭敬仁厚而短命夭折叫做哀。幼年丧父而短命夭折之所以称为哀，是因为这样的不幸更为深重。"怀"的含义也是如此。

隐【三】

违背意愿而事情未能成就叫做隐。

刘熙说："像鲁隐公，谦让的心志尚未实现，却被谗言所违逆阻挠，使他不能成就自己的美德，所以叫做隐。"

不能公开显扬地治理国家叫做隐。

心怀情意却不能倾吐叫做隐。

易【一】

喜好改变旧有制度叫做易。

惧【一】

思虑忧患深远叫做惧。

声【一】

不能主掌自己的国家叫做声。

强臣专擅国政，君权已经丧失，有国君之名，无国君之实，所以叫做声。

息【一】

谋划思虑未能成功叫做息。

本想有所作为，但谋划未能成功，因而中止，所以叫做息。

丁【一】

遵循道义却未能成功叫做丁。

丁，就是"当"的意思，遵循道义却未能成功，正是恰逢时运不济。

绍【一】

以疏远的宗族身份继承君位叫做绍。

刘熙说："此人并无其他德行，只是凭借宗族身份应当继承先祖之后，就像汉朝立萧何后人之类的情况。"

舒【一】

行事迟缓叫做舒。

冲【一】

年幼而短命夭折叫做冲。

野【二】

质朴超过文饰叫做野。

孔子说："质朴超过文饰就显得粗野，文饰超过质朴就显得虚浮，文饰与质朴配合适当，然后才称得上君子。"

恭敬却不合乎礼节叫做野。

俭【一】

菲薄而废弃礼制叫做俭。

新改：贺琛旧说，以俭为美善的谥号。但如果节俭而合乎礼制，就不能称为俭了。只有节俭而不合礼制，才够得上称为俭。

夸【一】

言辞浮华而不切实际叫做夸。

携【一】

怠于政事而致力于外交叫做携。

躁【二】

喜好变动而扰乱百姓叫做躁。

时机未到便轻举妄动叫做躁。

伐【一】

刚强好胜叫做伐。

灵【三】

昏乱而未造成损害叫做灵。

喜好祭祀鬼神叫做灵。

死后而心志得以实现叫做灵。

幽【二】

壅塞阻遏而不能通达叫做幽。

国君懦弱而臣子强横，壅塞阻遏上下之情，使不能自行通达，所以叫做幽。

举止乖张、扰乱常道叫做幽。

厉【二】

凶暴傲慢而无礼叫做厉。

刚愎乖戾而一意孤行叫做厉。

荒【二】

纵情享乐而没有节制叫做荒。

昏聩混乱纲纪法度叫做荒。

桀【一】

残害他人、大肆杀戮叫做桀。

纣【一】

残害道义、损毁善行叫做纣。

〇【三】

违逆天道、虐害百姓叫做〇。

远离礼制、背弃正道叫做〇。

沉溺女色、荒废政事叫做〇。

戾【一】

不悔改从前的过错叫做戾。

剌【二】

凶暴傲慢而不亲近他人叫做剌。

胡乱施爱叫做剌。

刘熙说：不思念贤能之人而胡乱宠爱奸佞小人。

爱【一】

吝惜恩惠赏赐叫做爱。

虚【一】

德行浅薄、礼数不足叫做虚。

荣【二】

恩宠爵禄光耀盛大叫做荣。

先图私利而后顾道义叫做荣。

荡【三】

沉溺女色而疏远礼制叫做荡。

喜好智巧而不喜好学问叫做荡。

孔子说：喜好智巧而不喜好学问，其弊病就是放荡。

狂放而没有依据叫做荡。

孔子说："古时候的狂放，是不拘小节；如今的狂放，则是放荡不羁。"

闻【一】

表面装出仁德的样子而行为却与之相违叫做闻。

孔子所说的"闻"与"达"相对，见注解。

墨【一】

贪婪而败坏官职叫做墨。

晋国大夫叔向说："自己丑恶而掠取他人美名，叫做昏；贪婪而败坏官职，叫做墨；杀人毫无顾忌，叫做贼。"

僭【二】

言行相互违背叫做僭。

僭，就是不诚信的意思。旧的谥法中有作"替"的，梁朝晋陵太守止黄侯萧〇，也谥为替。其解说也说：言行相互违背，大概是"僭"字长期被误写为"替"字。言行相违背的含义，并非"替"字所有，所以在此加以订正。

自下犯上叫做僭。

顷【三】

颠覆社稷叫做顷。

震惊恐惧过度叫做顷。

刘熙说："顷，就是迷惑的顷，像陈国不占那样的人。"

暗中筹划、多有谋略叫做顷。

旧谥法说："慈爱仁厚、和顺明敏。"称为"顷"，其解说是：百姓因迷惑而归附于他。敏捷而恭敬谨慎，称为"顷"，是因为已经能以此事奉他人。古时并没有善人而谥为"顷"的，晋顷公、齐顷公都不是善人，那么古时是以"顷"作为恶谥的。

亢【二】

地位高而没有百姓拥护叫做亢。

只知保存而不知灭亡叫做亢。

《易经·乾卦》上九爻文言说："尊贵而没有实际地位，地位高而没有百姓拥护，贤人处于下位而没有辅佐之人。"又说："亢这个字的含义，是只知前进而不知后退，只知保存而不知灭亡，只知获得而不知丧失。"

干【一】

触犯国家的纲纪叫做干。

褊【一】

心胸狭隘、不能容人叫做褊。

专【一】

违背命令、独断专行叫做专。

比【一】

侍奉君主而结党营私叫做比。

新改：孔子说："君子周全而不结党营私，小人结党营私而不周全。"这不是美善的谥号。

轻【一】

德行浅薄、志向软弱叫做轻。

苛【一】

繁苛严酷、伤害百姓叫做苛。

愿【一】

懦弱而没有坚定志向叫做愿。

要【一】

凭借权势要挟君主叫做要。

新改："致"应读作，善于用兵的人，能够调动敌人而不被敌人调动，"致"字的用法与此相同。

洁【一】

不沾染不义之事叫做洁。

应读作《孟子》所说"不屑不洁"之"洁"，此处是说不以不义之事玷污自身，是恶谥。真正的洁法中只有这一条而已，后人误以为是清洁之"洁"而妄自增添了别的含义，这是错误的。

谥法卷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