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史记十表卷三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读史记十表卷三
南阳汪越撰六国表第三太史公曰：读秦记，至犬戎败幽王，周东徙洛邑，秦襄公始封为诸侯，作西畤，用事上帝，僭端见矣。礼曰：「天子祭天地，诸侯祭其域内名山大川。」今秦杂戎翟之俗，先暴戾，后仁义，位在藩臣，而胪于郊祀，君子惧焉。及文公逾陇，攘夷狄，尊陈寳，营岐雍之间，而穆公修政，东竟至河，则与齐桓、晋文中国侯伯侔矣。是后陪臣执政，大夫世禄，六卿擅晋权，征伐防盟，威重于诸侯。及田常杀简公而相齐国，诸侯晏然弗讨，海内争于战功矣。三国终之，卒分晋，田和亦防齐而有之，六国之盛自此始，务在彊兵，并敌谋诈用，而从衡短长之说起，矫称蠭出，誓盟不信，虽置质剖符，犹不能约束也。秦始小国僻逺，诸夏宾之，比于戎翟，至献公之后，常雄诸侯。论秦之德义，不如鲁卫之暴戾者；量秦之兵，不如三晋之彊也。然卒并天下，非必险固便形势利也，盖若天所助焉。或曰：「东方物所始生，西方物之成熟。」夫作事者必于东南，収功实者常于西北，故禹兴于西羌【皇甫谧曰：孟子称禹生石纽，西夷人也】汤起于亳，周之王也，以丰镐伐殷；秦之帝，用雍州兴；汉之兴，自蜀汉。秦既得意，烧天下诗书，诸侯史记尤甚，为其有所刺讥也。诗书所以复见者，多藏人家，而史记独藏周室，以故防惜哉！惜哉！独有秦记，又不载日月，其文畧不具，然战国之权变，亦有可颇采者，何必上古？秦取天下多暴，然世异变，成功大。传曰：「法后王，何也？以其近已而俗变相类，议卑而易行也。」学者牵于所闻见，秦在帝位日浅，不察其终始，因举而笑之，不敢道，此与以耳食无异，悲夫！余于是因秦记，踵《春秋》之后，起周元王表六国时事，讫二世，凡二百七十年，着诸所闻，兴坏之端，后有君子以覧观焉。周秦魏献子韩宣子赵简子楚燕齐<史部,正史类,读史记十表,卷三><史部,正史类,读史记十表,卷三><史部,正史类,读史记十表,卷三><史部,正史类,读史记十表,卷三><史部,正史类,读史记十表,卷三><史部,正史类,读史记十表,卷三><史部,正史类,读史记十表,卷三><史部,正史类,读史记十表,卷三><史部,正史类,读史记十表,卷三><史部,正史类,读史记十表,卷三><史部,正史类,读史记十表,卷三><史部,正史类,读史记十表,卷三><史部,正史类,读史记十表,卷三><史部,正史类,读史记十表,卷三><史部,正史类,读史记十表,卷三><史部,正史类,读史记十表,卷三><史部,正史类,读史记十表,卷三><史部,正史类,读史记十表,卷三><史部,正史类,读史记十表,卷三><史部,正史类,读史记十表,卷三><史部,正史类,读史记十表,卷三><史部,正史类,读史记十表,卷三><史部,正史类,读史记十表,卷三><史部,正史类,读史记十表,卷三><史部,正史类,读史记十表,卷三><史部,正史类,读史记十表,卷三><史部,正史类,读史记十表,卷三><史部,正史类,读史记十表,卷三><史部,正史类,读史记十表,卷三><史部,正史类,读史记十表,卷三><史部,正史类,读史记十表,卷三><史部,正史类,读史记十表,卷三><史部,正史类,读史记十表,卷三><史部,正史类,读史记十表,卷三><史部,正史类,读史记十表,卷三><史部,正史类,读史记十表,卷三><史部,正史类,读史记十表,卷三><史部,正史类,读史记十表,卷三><史部,正史类,读史记十表,卷三>
读史记十表卷三
译《读史记十表》卷三 读《六国表》《六国表》以秦为主，排列在周之后、汉之前。序文所说的“因秦纪，踵《春秋》后，表六国时事”，就是这个意思。把周列在最上面，是因为周虽然衰微却还没有灭亡。到周赧王五十九年，周王去世，周祀断绝，但没有立即把天下授予秦，因为秦还没有统一天下。大约有三十三年空缺没有书写周王年号。【始皇二十八年六国都来朝会，才把这一年列在上面，以代替周年号。】东周、西周不书写王号，是因为它们自我贬低，君主地位卑下，像县邑边鄙的小国，不能成为王。周没有什么事情可记，只记齐威王朝见周王两次、向秦祝贺一次、向秦送交祭肉一次、诸侯会盟推举秦为霸主一次，以及诸侯会集于泽地并推举秦为霸主；齐威王朝见天子则记作“天子贺”，向秦送周文王、武王的祭肉则记作“天子致文武胙”。这些都是为了哀伤王室，所以一定要端正名义。记“取西周王”，记“吕不韦取东西周”，说明周才算真正灭亡；但不在周表中记载，是因为不承认秦有灭周之功。秦表比六国表详细，为什么呢？因为秦已经自行建立一代制度，所以记载设置官职、制定赋税、修建上下畤、开挖河渠、筑城、设置县、开辟阡陌、命令官吏佩剑、设置县的秩史、推行货币、开始举行腊祭、设置丞相、开始设置三川郡、开始设置东郡、百姓纳粮授爵、天下举行大酺。这些都在始皇统一天下以前二十八年内发生。看来先王的封建、井田以及《周官》《周礼》，到这时已经完全湮没了。这就是太史公寄寓的深意。秦吞并六国，是因为六国彼此自相吞并。表中凡攻伐、夺取土地、割地、助战、助攻等事，都详细记载；合起来看，可以了解秦统一天下的关键所在。魏表特意大书“孟子来”，是为了特别识别此事。魏王问富国之利，孟子回答说君主不可以谈利；这种问答，是战国时代所没有的。前表记魏文侯接受子夏的经学教诲，与此意思相同。魏、韩、赵三国起初还列在晋表中，因为晋尚未灭亡。晋定公去世后，出公、哀公、幽公也都列出元年，却没有事情可记，这是因为政权不在晋公室。赵襄子与智伯分割范氏、中行氏的土地，后来又与魏桓子、韩康子在晋阳击败智伯，三家分割了他的土地。这大约是周定王十五、十六年的事，而晋当时是哀公在位。到周威烈王二年，魏文侯斯、韩武子分别开始纪年【其子景侯虮】，赵襄子去世，其弟赵嘉即位，称赵桓子元年；赵桓子去世的第二年，国人拥立襄子之子赵浣，是为赵献侯。于是三国都有自己的纪年，晋却不再列年。魏文侯五年，诛杀晋幽公，立他的弟弟止为晋烈公，晋仍不列年。到周威烈王二十三年，魏、韩、赵开始被列为诸侯，而晋的地位更加卑下。不过晋表仍记孝公倾元年，又记静公元年。到周安王二十六年，魏、韩、赵三家灭晋并分割晋国；晋断绝后嗣，这才算正式灭亡。齐平公五年至二十五年，宣公即位；宣公五十一年，康公即位；康公十九年间，政权都在田氏手中。田和开始被列为诸侯，把康公迁到海上，只给他一座城作为食邑，这件事发生在周安王十六年。又过六年，康公去世，田氏于是兼并齐国而占有它。姜太公之后断绝了祭祀，直到威王时齐国才开始强盛于天下；又过三年，三晋也灭掉自己的君主，分割了晋国。在此以前，齐桓公十四年，陈完从陈国逃奔齐国，田氏由此开始。晋景公十二年开始设置六卿。后来齐国政权归于田氏，晋国六卿势力强大，诛灭公族，分割公族封邑，各自让自己的儿子做大夫。晏婴和叔向曾经交谈，晏婴说齐国政权归于田氏，叔向说晋公室卑微。这正是“脚下踩到霜，就知道坚冰将至”，是国家的大警戒。六国表中附带记载的小国共有十个：秦表中有蜀、义渠，魏表中有卫，韩表中有郑，赵表中有代和中山，楚表中有鲁、蔡、莒，齐表中有宋。太史公记载这些国家的君主，多数都书写其元年，为什么呢？蜀、义渠偏僻地处庸、髳之间，是边鄙小邑；莒、代也很微弱；鲁、宋、郑、卫在《春秋》时期却是大国，蔡是周王室的亲属国，中山又是周公的孙子、西周桓公的儿子所建立的国家，都在各强国旁边勉强延续。后来秦灭蜀、义渠，韩灭郑，赵与齐、燕共同灭中山，楚灭鲁、莒、蔡，齐灭宋；只有魏多次出兵攻打卫，直到卫君角时，秦二世才把他废为庶人。因此表中对这些国家都没有抹去其纪年，而是附带记载，正如皋陶、庭坚失去祭祀、忽然消亡时令人感慨一样。从前周分封的君主大约有八百个，后来强国侵吞弱国，多数欺凌少数，终于形成六国；六国又相继灭亡，一并进入秦国。这就是战国二百九十年的大势。《读六国表补》读《六国表》，可以看出当时诸侯与秦交战，不过是发泄一时的愤怒；向秦献媚，也只是苟求朝夕的安宁，没有看到谁能够自我强盛，成为奉行天道的官吏。观察汉高祖约法三章、天下归心的情形，就知道孟子所说“仁者无敌”的话，确实能在事实和效果中得到验证，并不是迂腐空疏。评论者不探究根本，只责怪六国当时不能合力抵抗秦国；对于事情的道理、实际情况和发展形势，他们都没有真正把握。周威烈王二十三年，九鼎发生震动；这一年又开始任命韩、赵、魏为诸侯。晋国被三家瓜分，秦国从此没有敌手，所以周亡国的征兆就在这里显现。周表记载齐威王朝见周王，并不是赞美威王，而是哀伤周室，所以不把这件事列入齐表。周显王二十六年，秦被推举为霸主；二十七年，秦朝见周王。只记秦被推为霸主，不记朝见周王，是因为朝见只是空名，对挽救周的灭亡没有帮助。秦表记得详细，是因为当时权力在秦。秦表屡次记载“来赂”，可见秦国贪好财货，邦交也以利益为准。秦表屡次记载斩首数万乃至数十万，可见秦国嗜好杀戮，以此兼并天下；它的国运不能长久，也是理所当然的。日食等灾异不记在周表而记在秦表，并不只是为了显示灾异发生在秦所分得的地域；也是因为周已经不足以关系天下的存亡，因而也就无从与上天的警戒相联系。
读六国表读《六国表》以秦为主，周之后，汉之先，序所谓因秦纪，踵《春秋》后，表六国时事，是也。冠周于上周虽衰未亡也。至赧王五十九年卒而絶，不即予秦者，秦未并天下也。盖阙不书王者三十三年【始皇二十八年，六国皆防，乃书其年于上，以代周】东周、西周不书王，以自贬；为君卑若县鄙，不成王也。周无事可书，书齐威王朝周，两书贺；秦书致胙于秦，书诸侯会致伯；秦，秦代周之徴也。书九鼎震亡，徴也；书王子定奔晋，王室难也；书东周惠公薨，自贬也。于秦表则书曰：「天子致胙」，曰：「天子致伯」，曰：「诸侯毕贺」，曰：「防诸侯于泽，朝天子」，曰：「天子贺」，曰：「天子致文武胙」，皆以伤王室而必正其名也。曰：「取西周王」，曰：「吕不韦取东西周」，周始亡，然不于周书者，不予秦之防周也。表秦详于六国，何也？秦自为一代之制，故置官、书为赋、书作、上下畤、书堑河、筑城、书为县、书开阡陌、书令吏带剑、为县有秩史、书行钱、书初腊、书置丞相、书初置三川郡、书初置东郡、书百姓纳粟拜爵、书天下大酺、书俱在始皇并天下二十八年前。盖先王封建、井田、周官、周礼已尽湮于是矣，此太史公微意也。秦防六国，以六国自相防也。表于攻伐、抜地、纳地、助击、助防，俱详载，合观之，可以见秦并天下之大机焉。表魏则大书云：「孟子来」，特识也。王问利，对曰：「君不可言利」，载问答者为战国所无也。前表文侯受经子夏，同意。魏韩赵三国其始犹表晋，晋未亡也。晋定公卒，其后出公、哀公、幽公皆表元年，而无事可书，政不在公室也。赵襄子与知伯分范中行，又与魏桓子、韩康子败知伯于晋阳，三分其地，盖周定王之十五、十六年事，而晋则为哀公时也。至周威烈王二年，魏文侯斯元年，韩武子元年【子景侯防】赵防子卒，弟子嘉立为赵桓子元年，卒，明年国人立襄子子晚，是为献侯。于是三国皆纪年，而晋无年表。魏文侯五年，诛晋幽公，立其弟止为晋烈公，亦无年表。至周威烈王二十三年，魏韩赵初列为诸侯，而晋卑矣。然晋犹表孝公、倾元年，又表静公元年，至周安王之二十六年，魏韩赵防晋，分晋国，晋絶无后，然后晋乃亡。齐始平公五年至二十五年，宣公立五十一年，康公立十九年，政皆在田氏也。田和始列为诸侯，迁康公海上，食一城，事在周安王之十六年。又六年，康公卒，田氏遂并齐而有之。太公望之后絶祀，而威王始以齐强天下。又三年，而三晋亦防其君，分晋国。先是，齐桓公十四年，陈完自陈来奔，田氏始此也。晋景公十二年，始置六卿。后齐政归田氏，晋六卿强，诛公族，分其邑，各使其子为大夫。晏婴、叔向尝相与语，婴曰：“齐政归田氏。”叔向曰：“晋公室卑，此所谓履霜坚氷，至国之大戒也。”六国附见之小国凡十，秦表之有蜀、义渠也；魏表之有卫也；韩表之有郑也；赵表之有代也，有中山也；楚表之有鲁也，有蔡也，莒也；齐表之有宋也。太史公纪其君，多为书元年，何也？蜀、义渠僻在庸、髳边鄙小邑，莒、代亦微，而鲁、宋、郑、卫春秋时为上国，蔡为周亲，中山又周公之孙，西周桓公之子，皆枝梧延息于诸雄之侧。至秦防蜀、义渠，韩防郑，赵与齐、燕共防中山，楚防鲁，防莒，防蔡，齐防宋，惟魏屡加兵于卫，而卫君角至秦二世乃废为庶人，故表于此，皆不没其年而附着之，犹之皋陶、庭坚不祀忽诸之慨叹也。昔周之封君，盖八百矣，而强侵弱，众凌寡，遂至为六国，一折而胥入秦，此战国二百九十年之大势也。
读六国表补读《六国表》，见当日诸侯战秦者，不过泄一朝之忿；媚秦者，第以偷旦夕之安，未见有能自强为天吏者。观汉髙祖约法三章，天下归心，则孟子“仁者无敌”之言，实可见诸事效，非迂濶也。论者不探其本，徒咎六国之不能合力以拒秦，于当日事理事情事势，均未之得也。周威烈王二十三年，九鼎震。是年，始命韩、赵、魏为诸侯。晋三分，而秦无敌矣。故周亡征于此也。周表书齐威王朝周，非美威王，伤周也，故不入齐。周显王二十六年，致伯秦；二十七年，秦朝周。独书致伯，不书朝周者，以空名无救于亡也。详书秦表者，权在秦也。秦表屡书来赂，见秦之好货，邦交之以利也。秦表屡书斩首数万，至数十万。见秦以嗜杀并天下，宜乎祚之不永也。日蚀灾异不书于周，书于秦表者，非独见于秦分也。以周不足系天下之存亡，亦无与天戒云耳。书五国共击秦，不胜而还。继书齐败魏、赵观津，罪齐也。秦嗣君生，或书，或不书，何也？有故则书，无则否。书生灵公，书生献公，书惠公太子生，书孝公生。本纪载孝公之言曰：「徃者厉、躁、简公、出子之不宁，国家内忧，未遑外事。诸侯卑秦，丑莫大焉。」故书此，见内乱也。秦至孝公，用商鞅，始大。秦昭王二年，魏表书“秦武王后来归”，不书，秦表何也？后无罪，不与昭襄之出也。本纪云：“武王取魏女为后，无子，立异母弟，是为昭襄王。”即位二年，庶长与大臣诸侯公子为逆，皆诛。及惠文后，皆不得良死。悼武王后出归魏云。及云，皆不得良死，刑亦滥矣。云出归，情亦忍矣。故后书“宣太后薨”，讥昭襄之知有母而弃其君母也。后薨不悉书。始皇七年书“夏太后薨”，明其所自出【夏太后，庄襄王母】书“华阳太后薨”，明其所从立【庄襄以华阳故得立】十九年书“帝太后薨”，明其既迁而复也【十年书太后入咸阳】此外无书后薨者。秦灵公八年，书「初以君主妻河」，为后世教邪之始；秦惠文王「书初更元年」，为后世改元之始。秦始皇四年，书纳粟拜爵，为后世鬻爵之始。于《魏书》孟子来于齐不书，何也？圣贤道既不行，特一表焉，不悉也。魏哀王六年，书「秦来立公子政为太子」，讥魏之制于人也。魏昭王六年，书「芒卯以诈见重」，讥「使诈也」。韩表书：「昭侯不出髙门，见不善之可前知也。」魏献子、韩宣子皆不纪年，独赵襄子纪年，何也？与智伯分范中行地，与韩、魏分智伯地，衅皆由赵氏地分，而晋亡矣。故独入赵表纪年，以着之。言“与”者，罪襄子也。赵悼襄王，齐王建入秦，置酒无耻也。赵八年，入秦九年，秦即取赵九城。
译记载五国共同攻秦，不能取胜而退兵；接着又记齐国在观津击败魏、赵，这是责备齐国。秦国继承人的出生，有时记载，有时不记载，为什么呢？有缘故就记，没有缘故就不记。记灵公出生，记献公出生，记惠公太子出生，又记孝公出生。本纪记载孝公的话说：“从前厉公、躁公、简公、出子在位时，国家不得安宁，内部忧患不断，无暇顾及外事，诸侯轻视秦国，没有比这更丢脸的了。”所以记载孝公出生，是为了显示秦国内乱。秦国直到孝公任用商鞅，才开始强大。秦昭王二年，魏表记载秦武王的王后后来归还魏国，秦表却不记载，为什么呢？因为她后来没有罪，不应把她与昭王、襄王的出奔相提并论。本纪说，武王娶魏女为王后，没有儿子，立异母弟为王，就是昭襄王。昭襄王即位二年，庶长、大臣、诸侯、公子作乱，全部被诛杀，连惠文后也不得善终；悼武王后被遣送回魏国。本纪用“及”字相连，说明刑罚也太滥；说她“出归”，其中的情态也太残忍。所以后来记宣太后去世，是讥刺昭襄王只知道有母亲，却抛弃了他的君母。王后去世的事情并不全部记载。始皇七年记夏太后去世，是为了说明始皇的出身【夏太后是庄襄王的母亲】；记华阳太后去世，是为了说明庄襄王因她的缘故得以即位；十九年记帝太后去世，是为了说明她被迁徙后又返回【始皇十年记太后进入咸阳】。除此之外，没有记载其他王后去世的事。秦灵公八年记载“开始把国君的妻子嫁给河神作为后世效法的做法”，这是后世以邪术行事的开端。秦惠文王时记载“开始改变元年”，这是后世改换年号的开端。秦始皇四年记载百姓纳粮而授爵，这是后世卖官鬻爵的开端。魏表记孟子来，齐表却不记载，为什么呢？因为圣贤之道既然不能实行，只需特别标出一项即可，不必全部记载。魏哀王六年，记载秦国来立公子政为太子，是讥刺魏国受制于人。魏昭王六年，记载芒卯因欺诈而受到重用，是讥刺任用欺诈之人。韩表记载昭侯不出高门，是为了说明不善之事可以预先察知。魏献子、韩宣子都不纪年，为什么唯独赵襄子纪年呢？他先与智伯分割范氏、中行氏的土地，又与韩、魏分割智伯的土地，祸端都由赵氏参与分地而起，晋国也因此灭亡。所以唯独把赵襄子列入赵表并记年，以彰明这件事。说“与”字，是在责罪赵襄子。赵悼襄王时，齐王建进入秦国，秦国设酒宴招待他，这是无耻之举。赵国八年入秦，九年秦国就夺取赵国九座城；记载这件事，是为了说明向人献媚没有益处。赵表记载烈侯想把田地赏给歌者，徐越以仁义进谏，他才停止；这说明陈述善道能够阻止邪念。赵武灵王五年，记载娶韩国女子为夫人；十六年，记载吴广的女儿入宫并生下赵何；二十五年，记载惠后去世。为什么唯独对赵何的事情记得详细呢？按《世家》记载，武灵王十六年梦见一个女子弹琴歌唱，并多次说到她的相貌。吴广听说后，便把女儿娃嬴送入宫，她受到宠爱，生下赵何。二十七年，武灵王废掉太子章，立赵何为王。吴娃去世后，宠爱衰退；武灵王怜悯原太子，想让两个儿子都称王，犹豫未决，因而发生祸乱，最后饿死。记载这些，是为了说明立宠妾之子、夺取嫡位，是祸乱的根源；而犹豫不决，更足以招致灾祸。况且其中也有命运因素。起初赵简子梦见自己在帝所，有人说：“我思念虞舜的功勋，将把他的后裔女子孟姚嫁给你。”吴娃就是孟姚，武灵王是简子的七世孙。简子的梦与武灵王的梦相合，事情的先兆竟预定得如此啊。苏秦游说六国，为什么唯独列入燕表？因为燕国灭亡的原因在这里。三晋灭掉自己的君主，为什么唯独列入齐表？因为哀伤齐、晋同样走向灭绝。齐康公的纪年在表中记到二十六年，按《田氏世家》说，康公十九年田和立为齐侯，称元年；二年田和去世，儿子桓公午即位；六年桓公午去世，儿子威王因齐即位。那么康公迁徙以后，田氏已经开始纪元，而表中仍然记康公年数，直到康公去世才书写威王元年。这是太史公的书法，也是后来《纲目》书写汉昭烈帝、唐嗣圣的依据。秦表把丞相任免都记载下来；魏表记载占卜选择丞相，记中山君任相，记封无忌为信陵君；韩表记载盗贼杀死相国侠累，记申不害任相；赵表记载任公子胜为相、封为平原君；楚表记载张仪来任相、黄歇任相；齐表记载任邹忌为成侯，记孟尝君回国任齐相。这些记载都说明相国地位的重要。秦表记载樗里子攻打蔺阳，庶长章攻打楚国，司马错诛灭蜀国，任鄙镇守汉中；记载白起攻打伊阙、楚国、魏国，击破赵国；蒙武攻打齐国，蒙骜攻打赵国、韩国并击破魏国；王齮攻取上党；桓齮攻打平阳；内史胜攻取韩国；王翦攻取赵国、击破楚国；王贲俘虏魏、燕、齐三国君主。魏表记载齐国杀死将军庞涓，齐国俘虏公子卬。韩表记载秦国擒获将军申差、俘虏将领喜、击败暴鸢。赵表记载秦国击败将军英、俘虏将领赵庄；蔺相如攻打齐国；赵奢大败秦军；廉颇抵御秦军；赵括代替廉颇，白起击败赵括，斩杀四十万人；秦军击败扈辄。楚表记载秦军击败楚将屈匄，击败将军唐昧，杀死景阙，击破楚将项燕。燕表记载田单攻取燕国的中阳，赵国击破燕军并杀死栗腹，剧辛死于赵国。齐表记载田忌、田婴、田盼率军，以孙子为军师，记载杀死骑劫。这些记载都说明将领地位的重要。凡夺取土地和割让土地，都一定记载，说明土地是强弱的根由。六国割地求和，实在是错误的策略。记载迎接女子、迎娶夫人，记载夫人来访、娶女子为夫人，是为了说明结为婚姻友好的国家，往往紧接着就发生战争；由和亲不能依靠到这种程度。后世议论用这种办法与匈奴和亲，实在太愚蠢了。
书此，见媚人之无益也。赵表书，烈矦欲赐歌者田，徐越侍，以仁义乃止。见陈善之能闭邪也。赵武灵王五年，书取韩女为夫人。十六年，书吴广入女，生子何，立为惠后。二十五年，书惠后卒，独详何也？按《世家》，武灵十六年，梦见处女鼓琴而歌，数言其状。吴广闻之，因纳其女娃嬴，有宠，生子何。二十七年，乃废太子章，立何为王，传国。吴娃死，爱弛，怜故太子，欲两王之，犹豫未决，乱起。武灵饿死。书此，见立宠夺嫡为乱之本，而犹豫更足以召祸也。且亦有命焉。初，简子梦之帝所，有曰：「余思虞舜之勳▯，以其胄女孟姚配而七世之孙吴娃，孟姚也。」武灵，简子七世孙也。以简子之梦合武灵之梦，数之前定，如此夫。苏秦说六国，独入燕表，何也？以燕之亡国所由也。三晋防其君，独入齐表，何也？伤齐晋之同絶也。齐康公表载二十六年，按《田世家》云：康公十九年，田和立为齐侯，称元年。二年，和卒，子桓公午立。六年，卒，子威王因齐立。则康公既迁，田氏已纪元矣，而表犹纪康公之年。迨康公卒，乃书威王元年，此史公书法也。为后来纲目书汉昭烈、唐嗣圣之本。秦表丞相，悉书魏表书卜相，书中山君为相，书封无忌信陵君，韩表书盗杀相侠累，书申不害相赵，表书以公子胜为相，封平原君，楚表书张仪来相，书黄歇为相，齐表书以邹忌为成侯，书孟尝君归相齐，凡此见相之重也。秦表书「樗里子击蔺阳庶长」章「击楚司马错诛蜀任鄙守汉中白起击伊阙击楚击魏破赵蒙武击齐蒙骜击赵击韩破魏王齮击上党桓齮击平阳内史胜取韩王翦拔赵破楚王贲虏魏燕齐」君「魏表书齐杀将军厐涓书齐虏公子卬韩表书秦得将军申差书虏将喜书败暴鸢赵表书秦败将军英书虏▯赵荘书蔺相如攻齐书赵奢大败秦书亷颇拒秦书赵括代颇白起破括四十万书秦败扈辄楚表书秦败我▯屈匄书败将军唐昧书杀景阙书破我将项燕燕表书田单抜我中阳书赵破我杀栗腹书剧辛死于赵齐表书田忌田婴田盼将孙子为师书杀骑刦」凡此见将之重也取地与地必书，见土地为彊弱之由。六国之割地请和者，真失策也。书迎女，逆妇，书夫人来，书取女为夫人，见姻好之邦，干戈随之，和亲之不足恃，如此，后之议以此和匈奴者，愚甚也。书防▯防莒，不叙其君之年。杞世家有云：“微甚不足数也。”秦昭王五十二年，取西周。王是年，楚考烈王取鲁。秦庄襄王元年，取东西周。周絶。是年，楚防鲁。鲁絶。周鲁之相为存亡，如此也。诸侯僭称王。自楚外，齐威王二十六年首称王。魏防王元年，与诸侯防徐州以相王。秦惠文王十三年称王。韩宣惠十年称王。
燕易王十年称王。宋君偃十一年亦称王。中山亦称王【国策中山与燕赵为王】惟赵武灵王八年，五国相王【魏韩赵楚燕】赵独否，曰：“无其实，敢处其名乎。”令国人称君，寻亦称王，未纪其年。至秦昭王十九年十月为西帝，十二月复为王。齐湣王三十六年为东帝，二月复为王。无其实处其名，何取乎尔！吁，周王也，后称君。卫侯也，贬号曰君。彊弱之势，至易名号，可嘅也。
存疑秦惠文王十三年四月戊午，魏君为王。按《周本纪》及《齐世家》《楚世家》俱载，秦惠王称王在十三年，而《秦世家》独未载称王事，惟惠王四年言齐、魏为王，十三年又言四月戊午，魏君为王，韩亦为王。据此，魏称王既在惠王四年，不应又在十三年，韩是年亦未尝称王，则《秦世家》与表俱有误也。还以《周本纪》《齐》《楚》世家谓是年秦初称王爲是。魏、韩、赵始列为诸侯，宜入周表，不应独书楚表，疑误。《晋世家》云：“出公十七年，智伯与魏、韩、赵共分范、中行地以为邑，出公怒。”表载“防子四年”与《赵世家》同。按“防子四年”乃晋哀公三年，既非出公时，表又但书“与智伯分范、中行地”，不及韩、魏，疑有误。赵表载卫荘公饮大夫云云，按《左传》鲁哀公二十五年，卫侯为灵台于借圃，与诸大夫饮，褚师韈而登席，公怒，因攻公，公奔宋，是出公事。诸本皆作庄公，误。且当附入魏表，入赵表亦误。越世家》云：「楚威王大败越，杀王无疆，尽取故吴地，北破齐于徐州。」而越以此散。《楚表》但载「围齐于徐州」，不书防越，疑阙。周赧王五十九年，西周君奔秦，尽献其邑，秦受献，归其君于周。周君王赧卒。索隠正义皆谓西周君即西周武公也。通鉴纲目则书「王入秦，尽献其地，归而卒」，是西周君即周赧王，非西周武公。按周自敬王迁都成周，号东周，至考王封弟揭于河南都王城，是为河南桓公，实西周之始。时则东有王，西有公，而东西之名未立。至桓公孙惠公别封其少子班于巩，以奉王号，东周惠公【没亦諡惠】是则有东西二周，公二公虽各有食邑，而周尚为一。显王二年，赵成侯与韩攻周，分周以为两，事载赵世家。周本纪云「王赧时东西周分治，王赧徙都西周，则为西周王」，或以其微弱，亦称西周君。而索隐释本纪「周君王赧卒」云「周君指武公」，此时与王赧皆卒，故连言之，于文义未安。秦昭王五十二年，表书「取西周王」，明指赧王。荘防元年，表书「取东西周」，明指二周公。又周本纪云「王赧卒，周民东亡，秦迁西周公于▯狐」，后七岁，秦庄防王防东西周，东西周皆入于秦。秦本纪则云「东周君与诸侯谋秦，秦使吕不韦诛之，尽入其国，不絶其祀，以阳人地赐周君」。是时西周公已迁▯狐，见于周本纪，故秦本纪畧之也。且本纪载「王赧徙都西周」，既云徙都，必有国邑，索隠寄居西周」之说，亦未当也。卫世家昭公时，三晋强，卫如小侯，属之。正义曰：属赵。按《赵世家》：怀君三十一年，朝魏，魏杀怀君，更立其弟为元君。元君十四年，秦抜魏东地，更徙卫野王，并濮阳为东郡，则卫属魏，不属赵也。故附《魏表》。郑附韩，中山附赵，鲁、蔡附楚，宋附齐，皆为所防故也。魏表：「卫出公二十一年，卫悼公立。」《卫世家》同索隠曰：『出公初立十二年，亡在外，四年复入，九年是为二十一年。』按《左传》鲁哀公十八年，卫石圃逐其君起輙，复归；哀公二十五年，卫诸大夫攻公，公出奔，卫人立悼公，辄遂卒于越。则辄之复立，仅八年，年表、世家皆误。索隠以初立十二年，复入九年，附防之，尤误。」赵桓子元年，索隠曰：「桓子，嘉防子弟也。」元年卒，明年国人共立襄子子献侯。晚按《赵世家》：襄子见伯鲁之不立也【伯鲁，襄子兄，故太子废】必欲传位伯鲁子代成君。成君死，乃取成君子浣立为太子。襄子卒，浣立，是为献侯。襄子弟桓子逐献侯，自立。一年卒，国人复迎立献侯。则献侯，襄子兄之孙。索隐以为襄子子，误矣。晚一本作「脱疑浣字之讹」。赵表，武灵王二十五年，惠后卒。《赵世家》索隠注云：「谓前太子章之母，惠文王之嫡母也。」按此，惠后即吴娃，惠文王之母，故下文云「吴娃死，爱弛」。孝成二年，惠文后卒，乃惠文王之后，孝成王之母，所谓太后不肯以长安君为质者也。索隠误以惠文后为吴娃，为惠文王之母，因以惠后为惠文王之嫡母，乃以下书「吴娃死」为误，不亦防乎？燕表君哙及相子之皆死。徐广注《世家》曰：“年表云君哙及太子相子之皆死。”索隐云：“年表误。按今本俱无太子字。”▯徐广、索隐所见之本不同耶？书传既久，残阙舛误，大率可见。故信以传信，疑以存疑，不得妄为之说也。
钦定四库全书
译钦定《四库全书》《读史记十表》卷四 南阳汪越撰写 《秦楚之际月表》第四 太史公读《秦楚之际月表》说：最初发动祸乱的是陈涉，暴虐残酷的秦朝由项氏拨乱反正、诛杀暴君，平定天下，最终登上帝位，这件事在汉家完成。五年之间，号令三次更替【按：五年是指汉王初次受封到成为皇帝，共五年；《自序》说八年，是把秦二世三年也计算在内】，自有人类产生以来，从来没有像这样急速地接受天命。过去虞、夏兴起，积累善行和功业几十年，使德泽遍及百姓，代理政事，考察天意，然后才登上帝位。商汤、周武王称王，是由于契、后稷十多代修仁行义；他们没有约定，诸侯却会集于孟津，八百诸侯仍认为时机未到，后来才放逐或诛杀暴君。秦国从襄公开始，经过文公、缪公、献公、孝公以后，逐渐蚕食六国，历时一百多年，到始皇时才终于兼并所有华夏诸族。秦取得天下的德行如彼，使用的力量却如此之大，可见统一天下是多么困难。秦既称帝，担心战争不能停止，是因为天下还有诸侯。于是它不分封一尺土地，毁坏名城，销毁兵器，铲除豪杰，以求万世安宁。然而王者事业的兴起，却从民间开始；联合起来讨伐秦的力量，超过了三代。回看秦国的禁令，恰好只能资助贤者，为他们扫除前进的障碍罢了。因此，有志者愤然奋起；天下的英雄又哪里没有土地就不能称王呢？【《白虎通》说，圣人没有土地也能称王；假如舜没有遇到尧，也会像孔子一样老死在阙里。】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大圣人吗？难道不是天意吗？难道不是天意吗？除了大圣人，谁能承担这样的天命，接受天命而称帝呢？【本表所记从秦二世元年、楚隐王陈涉起，到西楚项羽灭亡止，共五年，称为秦楚之际。】《史部，正史类，读史记十表，卷四》《史部，正史类，读史记十表，卷四》《史部，正史类，读史记十表，卷四》《史部，正史类，读史记十表，卷四》《史部，正史类，读史记十表，卷四》《史部，正史类，读史记十表，卷四》《史部，正史类，读史记十表，卷四》《史部，正史类，读史记十表，卷四》《史部，正史类，读史记十表，卷四》《史部，正史类，读史记十表，卷四》《史部，正史类，读史记十表，卷四》《史部，正史类，读史记十表，卷四》《史部，正史类，读史记十表，卷四》《史部，正史类，读史记十表，卷四》《史部，正史类，读史记十表，卷四》《史部，正史类，读史记十表，卷四》《史部，正史类，读史记十表，卷四》《史部，正史类，读史记十表，卷四》《史部，正史类，读史记十表，卷四》《史部，正史类，读史记十表，卷四》《史部，正史类，读史记十表，卷四》《读史记十表》卷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