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史记十表卷七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读史记十表卷七
南阳 汪越 撰惠景间侯者年表第七太史公读列封至便侯【索▯曰便音鞭,县名,吴浅所封】曰:有以也夫!长沙王者,着令甲称其忠焉【邓展曰:汉约非刘氏不王,以芮忠故着令使特王】昔髙祖定天下,功臣非同姓疆土而王者八国【索▯曰:谓楚王韩信,韩王信,燕王卢绾,梁王彭越,赵王张耳,淮南王英布,临江王共敖,长沙王吴芮也孚远曰:项羽封诸将为王,汉王初兴不能一申古制,易侯而贬其爵,亦势也,故末年有白马之誓,髙祖本意见矣】至孝惠时,唯独长沙全禅五世以无嗣絶【徐广曰:孝文后七年,婧王薨,无嗣】竟无过为藩守职信矣,故其泽流枝庶,母功而侯者数人【索▯曰:按此表,芮子浅封便侯,传至▯孙,又封成王,臣之子为沆临侯,亦至曽孙】及孝惠讫孝景间五十载,追修髙祖时遗功臣及从代来呉楚之劳,诸侯子弟若柿腑【索▯曰:柿音肺,腑音附,柿木札也,附木皮也,喻人主疎末之亲如木札出于木树皮附于树也】外国归义封者九十有余,咸表始终,当世仁义成功之著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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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史记十表卷七
译《读史记十表》卷七 《读惠景间侯者年表》阅读《惠景间侯者年表》,应以四朝的形势和时局为主。孝惠帝时天下无事,只是修治高祖遗留下来的功臣;高后时想封吕氏诸人为侯,所以先封高祖功臣以及诸王的儿子【见《高后本纪》中】;孝文帝从代王府入朝即位为帝,于是有诛灭诸吕的功劳,也有从代地前来的功劳;当时诸王的儿子逐渐增多,于是有分封,也有对外戚施加恩泽。孝景帝时又发生吴楚七国之乱,也有匈奴投降。所有这些时局各不相同,公事和私恩也有区别,不能一概而论。孝惠帝时封侯三人,高后时封侯三十一人,孝文帝时封侯二十九人,孝景帝时封侯三十人。汉朝约定,不是有功劳不得封侯。本表中因功封侯的有四类:一是修治、承续高祖时代遗留下来的功臣;二是诛灭诸吕;三是跟随代王入朝;四是参加平定吴楚七国之乱。此外,同姓宗室中,如孝惠帝的儿子【《汉书》认为他们并非真正的孝惠帝之子,削除其封爵,故不记载】、齐悼惠王的儿子、淮南厉王的儿子、楚元王的儿子、梁孝王的儿子,是推行亲亲之恩而封侯的。异姓中,只有长沙王的儿子吴浅、长沙嗣成王吴阳、长沙王的相国利仓,是因为吴芮忠诚而没有功劳却得到封侯。外戚中,如吕后的姐姐之子、吕后的哥哥之子、吕后各兄弟的儿子、吕氏诸王的儿子;孝文帝太后的弟弟薄昭;孝文皇后的弟弟窦广国、皇后的兄长窦长君之子彭祖;孝景皇后的兄长王信;孝景皇后的同母弟田蚡、田胜;长公主刘嫖的儿子蟜;张敖与鲁元太后的儿子;齐哀王的舅父驷钧;淮南厉王的舅父赵兼,都是所谓因恩泽封侯的人。有因战事死亡而其子孙得到封侯的,如匈奴入侵北地时奋力作战而死者的孙子卬;赵国丞相建德不听从王遂,王遂反叛后建德遇害;内史王慎也不听从王遂,王遂反叛后王慎遇害;楚国太傅赵夷吾不听从王戊,王戊反叛后赵夷吾遇害;楚国丞相张尚也不听从王戊,王戊反叛后张尚遇害,都是这种情况。此外,高祖时还有因哭悼彭越而被处烹刑、在危急时说出忠言的栾布,高祖以此感到惭愧,任命他为都尉;他后来又立有功劳,因而封侯。有外国归顺汉朝而封侯的,从匈奴投降汉朝而封侯的共有七人。其中,原韩王信的庶子以及韩王信太子的儿子、原燕王卢绾的儿子,都是从匈奴归来的汉人。董份说:太史公唯独从长沙国说起,正如贾谊所说,要使诸王忠诚归附,没有比让他们像长沙王那样更好的办法了。太史公反复论述,是为了表现长沙国虽小却能保全,也表现疆土不可扩张、诸侯王不可不忠的道理。《读惠景间侯者年表补》汉朝约定,不是有功劳不得封侯,为什么不把本表称作《功臣年表》呢?考察本表,惠帝、景帝之间的列侯共九十四人,其中王子侯和外戚恩泽侯共四十九人,那么因功封侯以及因功臣荫庇而封侯的只有四十五人。高祖功臣年表中,外戚仅二人,王子仅四人;在战争之日,他们也共同经历艰难,所以都称作功臣。这些情况不能等同看待。高后时封侯三十一人,没过几年便因吕氏之事被诛杀十三人,身死名臭,成为世人的重大警戒,但人们最终还是不醒悟,为什么呢?孝景帝平定吴楚七国之乱时,因军功封侯的共七人,因战事而死、追封其后代为侯的有四人。当时七国虽然横行,却都是同宗亲属。景帝身为天子,既不能笃行亲亲之仁来使他们心悦诚服,又不善于防御以消除他们的嫌隙,仓促之间引发大难,使骨肉亲属伤残,士民遭受践踏,幸而没有覆亡。到论功行赏之日,景帝心中难道也有悔意吗?景帝因匈奴投降而封侯的共有八人。当初匈奴王来投降时,景帝想封他为侯,以此劝勉后来的人。周亚夫说:‘他背叛自己的君主而投降,您反而封他为侯,那么凭什么责备臣下不守节操呢?’景帝不听,把投降者全都封为侯。周亚夫的话,是从道理上说的;即使从当时形势来看,匈奴人的本性是时而归服、时而叛乱,没有常性,投降又有什么好处?他们来投降,不能拒绝,只须优厚地供养他们罢了。尊奉他们为侯,是使匈奴产生轻视中原的心理,这种过失与和亲相同,又怎么能起到劝勉作用呢?景帝实在太愚蠢了。有人说,文帝时已经这样做过;但文帝所封的本来是韩王信的子孙,他们的父亲曾经叛乱,而他们的儿子又回来归附,这是改正父辈错误的人,封侯还可以;即便如此,也仍然是过分了。存疑 孝文帝时期的列侯有二十九人,其中章武侯窦广国、南皮侯窦彭祖,实际上是到孝景帝即位时才开始受封的,班固把他们列入《景帝表》,这是正确的。孝景帝时期的列侯有三十一人,其中休侯、红侯其实是同一个人,却被分列记载,属于错误。班固的表只记一人,这是正确的。又有武安侯田蚡、周阳侯田胜,实际上是到孝武帝即位时才开始受封的,班固把他们列入《武帝表》,这是正确的。钦定《四库全书》《读史记十表》卷八 南阳汪越撰写 《建元以来侯者年表》第八 【索隐说:七十二国中,四十五国是太史公原有的,褚先生补写了其余部分。】太史公说:匈奴断绝和亲,进攻边塞要道;闽越擅自攻打东瓯,请求投降;两种夷狄相互侵扰。正值强盛的汉朝,凭这些就可以知道,功臣所受的封赏足以与祖先相比。为什么呢?自从《诗经》《尚书》称述以来,三代都曾抵御戎狄,征伐荆、舒【索隐说:“荼”音同“舒”,“征”音同“澄”】;齐桓公越过燕国讨伐山戎;赵武灵王以小小的赵国使单于臣服;秦穆公任用百里奚称霸西戎;吴、楚之君以诸侯的力量役使百越。何况如今中原已经统一,英明的天子在上,兼有文治武功,席卷四海,安抚亿万民众,难道能安然无事、不对边境进行征伐吗?从此以后,汉朝便出兵向北讨伐强大的胡人,向南诛讨强劲的越人,将领和士卒依次得到封赏。国名 侯功 元光 元朔 元狩 元鼎 元封【太初以后】
读惠景间矦者年表读《惠景间矦者年表》,以四朝事势为主。孝惠之时,天下无事,惟修遗功。高后之时,欲矦诸吕,故先封高祖功臣及诸王子【见《高后本纪》中】孝文从代邸入为帝,则有诛诸吕功,有从代来功。是时王子渐繁,则有分封,有外威恩泽。孝景更有吴楚之变,有匈奴之降。凡此事势各异,公私亦别,不得一例论之也。孝惠时,矦者三人;高后时,矦者三十一人;孝文时,矦者二十九人;孝景时,矦者三十人。汉约非有功不矦,此表以功得矦者有四:曰修高祖时遗功臣也,曰诛诸吕也,曰从代来也,曰吴楚之役也。此外同姓,若孝惠子【汉书以非真孝惠子削不书】齐悼惠王子,淮南厉王子,楚元王子,梁孝王子,则推亲亲之恩而封矦者也。异信惟长沙王子吴浅,长沙嗣成王子吴阳,长沙王相利仓,则以吴芮忠而无功得矦者也。外戚若吕后姊子,吕后兄子,吕后诸昆弟子,吕氏王子,孝文太后弟薄昭,孝文后弟窦广国,后兄窦长君子彭祖,孝景后兄王信,孝景后母弟田蚡,田胜,长公主嫖子蟜,张敖,鲁元太后子齐哀王舅父驷钧,淮南厉王舅父赵兼,则所谓恩泽矦者也。有死事而其子得矦者,若匈奴入北地,力战死事之孙卬,赵相建徳不聴,王遂反而死;内史王慎亦不聴,王遂反而死;楚太傅赵夷吾不聴,王戊反而死;楚相张尚亦不聴,王戊反而死。是也。此外,高祖时有哭彭越之栾布,当烹出忠言,帝赧之,以为都尉,而有功得矦者也。有外国归义,自匈奴降汉而矦者,凡七人。其故韩王信之孽子,与其太子之子,故燕王卢绾之子,则汉人归自匈奴者也。董份曰:「太史公独以长沙起论,即贾生所谓欲诸王之忠附,则莫若令如长沙。反覆论叙,以见其国小而得完,见疆土之不可盛,而矦王之不可不忠也。」
读惠景间矦者年表补汉约非有功不矦,其不谓之功臣年表何也?按表,惠景间矦者凡九十四人,内王子矦者及外戚恩泽矦者凡四十九人,则以功封及以功廕者四十五人耳。高祖功臣年表,外戚仅二人,王子仅四人。兵争之日,亦共歴艰难,故皆谓之功臣也。是未可比而同之。高后时矦者三十一人,不数年坐吕氏事诛一十三人,身死名恶,为世大戒,而人卒不悟,何也?孝景,吴楚之变,以军功矦者凡七人,死事矦者四人。当时七国虽横,皆同气也。身为天子,既不能笃亲亲之仁,以服其心,又不善防御之,以弭其衅,遽发大难,使骨月伤残,士民蹂躙,幸免覆亡。论功行赏之日,帝亦有悔心否乎?景帝以匈奴降侯者凡八人。初,匈奴王之来,帝欲矦之,以劝后。周亚夫曰:“彼背其主而降,侯之,则何以责人臣不守节者乎?”帝不聴,悉矦之。亚夫之言以理论耳,即以事势论,匈奴之性,服叛无常,降何利之有?彼来降不可拒,厚蓄之而已。尊之以矦,是使匈奴有轻中国之心,其失与和亲同,又何以劝?甚矣,帝之愚也!或谓文帝时已行之,盖文帝所矦者,固韩王信之子孙,其父叛,其子复归,是能反之。正者矦之可也,然亦过矣。
存疑孝文矦者二十九人,其中章武矦窦广国,南皮矦窦彭祖,乃孝景即位始封,班入景表是。孝景矦者,三十一人,其中休矦、红矦,实一人,并书误也。班表但一书为是。又武安矦田蚡,周阳矦田胜,乃孝武即位始封,班入武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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