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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读史记十表二

读史记十表卷一

史藏 · 正史 · 部分对照 · 第 3–32 段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读史记十表卷一

南阳汪越撰三代世表第一太史公曰:五帝三代之记尚矣【刘氏云:尚犹乆古也,尚矣之文元出《大戴礼》,彼云黄帝尚矣】自殷以前,诸侯不可得而谱【正义曰:谱,布也,列其事也】周以来,乃颇可着。孔子因史文次《春秋》,纪元年,正时日月,葢其详哉。至于序《尚书》,则略,无年月,或颇有然,多阙不可録,故疑则传疑,葢其慎也。余读谍记【索隠曰:谍,音牒。牒者,记系諡之书也。下云稽歴谱谍,谓歴代之谱谍也】黄帝以来,皆有年数。稽其歴谱谍,终始五徳之传【索隠曰:谓帝王更王以金木水火土五徳传次相承,终而复始,故云终始五徳之传】古文咸不同,乖异。夫子之弗论次其年月,岂虚哉?于是以五帝系谍、《尚书》集世纪,黄帝以来,讫共和,为世表【索隠曰:按《大戴礼》有《五帝徳》及《帝繋》篇,葢太史公取此二篇之谍及《尚书》集而纪黄帝以来为系表也】

<史部,正史类,读史记十表,卷一><史部,正史类,读史记十表,卷一>帝泄帝不降帝扃【不降弟】

帝厪帝孔甲【不降子好鬼神,淫乱不好徳,二龙去】

帝臯帝发【索▯曰:帝臯子也。系本云:帝臯生发及履癸。履癸一名桀】

帝履癸【是为桀】从禹至桀,十七世;从黄帝至桀,二十世。殷汤伐夏氏【从黄帝至汤十七世】帝外丙【汤太子太丁蚤卒,故立次弟外丙】

帝仲壬【外丙弟】帝太甲【故太子太丁子,淫,伊尹放之桐宫,三年悔过自责,伊尹乃迎之复位】

帝沃丁【伊尹卒】

帝太庚【沃丁弟】帝小甲【太庚弟,殷道衰,诸侯或不至。○索隠曰:殷本纪及系本皆云小甲,太庚子】

帝雍已【小甲弟】帝太戊【雍已弟,以桑谷生,称中宗】

帝中丁【俗作仲丁】

帝外壬【中丁弟】

帝河亶甲【外壬弟】

帝祖乙帝祖辛帝沃甲【祖辛弟○索隠曰:系本作开甲】

帝祖丁【祖辛子】

帝南庚【沃甲子】

帝阳甲【祖丁子】

帝盘庚【阳甲弟徙河南】

帝小辛【盘庚弟】

帝小乙【小辛弟】帝武丁【雉升鼎耳雊,得傅说,称高宗】

帝祖庚帝甲【祖庚弟淫。○徐广曰:一云淫徳,殷衰】帝廪辛【索隠曰:或作冯辛,系本作祖辛,误也。按上祖乙巳生祖辛,故知误也】

帝庚丁【廪辛弟殷徙河北】

帝武乙【慢神震死】

帝太丁帝乙【殷益衰】

帝辛【是为纣】从汤至纣,二十九世;从黄帝至纣,四十六世。周武王伐殷【从黄帝至武王十九世】

按旧本此后载褚先生语一段,援殷周以称霍将军,又谓尧知后稷子孙之后王,故益封之百里。索隠云:褚先生盖腐儒也,言之不经,芜秽正史。又按索隠各表述赞文义亦浅,故皆不録。

读史记十表卷一

译《读史记十表》卷一 读《三代世表》读《三代世表》,它以黄帝为中心,把颛顼系于黄帝,把帝喾系于颛顼,把尧系于帝喾,把舜系于尧,又把夏、殷、周都系于黄帝,都说是黄帝所生;又说从黄帝到颛顼三世,从黄帝到帝喾四世,从黄帝到帝喾之子帝尧五世;舜是黄帝玄孙的玄孙。由此说明各位帝王都是黄帝的后代。对于夏、殷、周,又说从禹到桀十七世,从黄帝到桀二十世;从汤到纣二十九世,从黄帝到纣四十六世;周武王讨伐殷,则说从黄帝到武王十九世。这说明三代也都是黄帝的后代。这一定是古代谱牒如《帝系》《姓本》中已有成文记载,司马迁据此作成此表。世表只是依次排列世代,不能用来记载年份,所以如此。序文说,孔子编次《春秋》,记载元年并校正时、日、月;编次《尚书》,却不讨论并编排年月。这是因为可以详考的就详考,不能详考的就谨慎对待。因此这里只依据世系谱牒和《尚书》作世表,也是谨慎存疑、不强行补足的意思。索隐说:三代都出自五帝,所以《三代世表》的序文必然要从五帝开始。表从五帝开始,却只称《三代世表》,这是为什么?正义说:五帝时代久远,传记很少见;夏、殷以来才有《尚书》,略能知道年月,相比五帝,事迹较容易明白。索隐说:三代的世系绵长久远,适合用来命名篇名,看来正义的说法是对的。索隐说:太史公作《史记》,本应上自天地开辟,下至当代,作为一家之书,首尾完整。三皇以来的记载很少完备;但君臣关系的开始、教化的起源,既然讨论古史,就不能完全缺略。近代皇甫谧作《帝王代纪》,徐整作《三五历》,都讨论三皇以来的事情,并且搜集材料加以补充。考察司马贞补写《三皇本纪》,把伏羲、女娲说成蛇身人首,把神农说成人身牛首,直到炼五色石补鳌足的荒诞故事,也都写了进去;又把天地初开时的天皇、地皇、人皇,作为图纬所载的内容,认为不能全部抛弃;还推演到人皇以后五龙氏以下十七位君主;又引用《韩诗》,说自古封禅泰山、梁父山的有一万多家;还说从天地开辟到捕获麒麟,共三百二十七万六千年,分为十纪。这些说法可信吗?太史公把叙述起点托始于黄帝,期间尚且难免互相抵牾,何况想论述天地开辟以来的事情呢?所以说,百家关于黄帝的说法,文字并不雅正合古,士大夫和先生们都难以谈论。由此可知,太史公已经淘汰了很多材料。苏辙说:司马迁记载五帝,遗漏了伏羲、神农,又贬斥少昊,后世都认为这是错误的。考察司马贞补写伏羲、女娲、神农,之后才到黄帝;苏辙作《古史》,删去女娲,加入黄帝作为三皇,把少昊、颛顼、帝喾、尧、舜作为五帝,苏辙胜过小司马司马贞了。柯维骐说:五帝的名称见于《孔子家语》和《大戴礼》,但说法有两种。其一,孔子回答季康子时,以伏羲配木德、神农配火德、少昊配金德、颛顼配水德;这是说几位圣人因革命而改换称号,取法五行之德,并不是五帝的固定名称。其二,孔子回答宰我关于《五帝德》的问题时,说黄帝、颛顼、帝喾、尧、舜,这正是太史公所记的五帝〔见《五帝本纪赞》中〕。后来皇甫谧作《帝王代纪》,苏子由作《古史》,郑樵作《通志》,都以孔安国的说法为依据,把伏羲、神农、黄帝作为三皇,把少昊、颛顼、帝喾、尧、舜作为五帝。五峰、双湖胡氏又主张秦博士所说的天皇、地皇、人皇,把伏羲、神农、黄帝、尧、舜作为五帝〔依据《易·系辞》〕。道原刘氏于是把这种说法定为结论。我私下认为,这些说法都不如太史公的说法有根据。杨慎说:谯周《古史》把炎帝和神农分别看作两个人,罗泌《路史》认为轩辕和黄帝不是同一位帝王;史皇和苍颉则是一君一臣;共工氏有的认为是帝,有的认为只是霸而未称王;祝融氏有的认为是臣,有的认为是火德之主。古人所说的三皇之事,若有若无;五帝之事,似梦似醒。洪荒时代的事,保存下来而不加论述,也就可以了。索隐说:《汉书》说颛顼传五世而生鲧,而这里以及《帝系》都说颛顼生鲧,可见古史缺少世代承系的记载。欧阳修说:司马迁所作本纪,出自《大戴礼》《世本》等书。现在依照这些说法制成世系图来考察,尧、舜、夏、商、周都出自黄帝。尧去世后,把帝位传给他的四世孙舜;舜去世后,又把帝位上溯传给他的四世祖禹;而且他们都活了一百岁。稷、契在帝喾那里是儿子,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却按照世代次序往下排列。汤与王季同世,汤传十六世到纣王,王季传一世到文王、二世到武王,难道不是荒谬吗?考察索隐所列的五帝谱系图,契传十四世到汤,稷传二十多世到文王,大概才符合事实。又考察此表,舜、禹的世代次序也有可疑之处。黄帝生昌意,昌意生颛顼,颛顼生穷蝉,穷蝉生敬康,敬康生句望,句望生蟜牛,蟜牛生瞽瞍,瞽瞍生帝舜,世代相隔为什么这样多?黄帝生昌意,昌意生颛顼,颛顼生鲧,鲧生文命,即禹,世代相隔为什么这样少?欧阳先生应当深切非议这一点。只有尧的世次与禹相合,都是四世;舜又中间经历四世,才与尧同时,这其中一定有抵牾。然而这又怎么能算作太史公的过失呢?唐应德说,秦朝兴起后焚书禁学,宗族谱牒没有建立;到汉代司马迁修《史记》,上溯黄帝,下至获麟,依据《世本》的世系来作帝王本纪,采录周代谱牒和《国语》来作世家,于是人们才知道姓氏的来源。既然如此,司马迁从焚书余烬中搜集材料,也不能因为材料简陋而说他没有学问,不能因为记载疏略而轻易相信它。从周成王诵到厉王胡,记载帝王世代;到共和而止。下面列出诸侯,共十一国,最初受封以及后来各自的世代数,也都记到共和而止。可是为什么不把它放在《十二诸侯年表》之前,却附列在《三代世表》的末尾呢?这是为了说明诸侯也都出自黄帝之后。鲁、卫、燕、晋、曹、蔡是周的同姓;宋是殷的后代;陈是舜的后代;齐是四岳伯夷的后裔;秦的先祖是帝颛顼的苗裔;楚的祖先也出自颛顼。《本纪》说黄帝有二十五个儿子,其中获得姓氏的有十四人,所以把这些诸侯附见在《三代世表》中。

读三代世表读三代世表,以黄帝为主,于颛顼属俈,属尧,属舜,属于夏,属殷,属周,属,皆曰黄帝生,又曰起,黄帝至颛顼三世,起黄帝至帝俈四世,起黄帝至俈子帝尧五世,黄帝▯孙之▯孙虞舜,明诸帝皆黄帝后也。于夏殷周曰:从禹至桀十七世,曰从黄帝至桀二十世,从汤至纣二十九世,曰从黄帝至纣四十六世,周武王伐殷,曰从黄帝至武王十九世,明三代皆黄帝后也。此必古谱谍,如帝系姓本有成文,而史公据之以作表也。世表者,但次其世,不可以纪年,故也。序言孔子次《春秋》,则纪元年,正时日月;序《尚书》,则弗论次其年月。盖可详者详之,不可详者愼之。故但据系谍,《尚书》作世表,亦愼而阙疑之意也。索隐曰:「三代皆出自五帝,故序三代要自五帝而起首也。」表起于五帝,而但曰《三代世表》,何也?正义云:五帝乆古,传记少见;夏殷以来,乃有《尚书》,畧有年月,比于五帝事迹,易明故也。索隐云:三代之系长远,宜以名篇。似正义说是也。索隐曰:太史公作《史记》,宜应上自开辟,下迄当代,以为一家之首尾。三皇以还,载籍罕备。然君臣之始,教化之先,既论古史,不合全阙近代。皇甫谧作《帝王代纪》,徐整作《三五厯皆论三皇以来事,并采而补之。按司马贞补三皇本纪,以伏牺、女娲皆蛇身人首,神农人身牛首,以至炼石防鼇之诞,皆笔之。又推之开辟之初,天地人三皇,以为图纬所载,不可全弃。又推人皇以后,五龙氏以下十七君,又引韩诗,以为自古封太山、禅梁甫者,万有余家。又称自开辟至于获麟,凡三百二十七万六千嵗,分为十纪,其可信乎?太史公托始黄帝,而其间犹不免抵牾,况欲论著开辟以降乎?故曰:“百家言黄帝,其文不雅驯,荐绅先生难言之。”乃知其澄汰者已多矣。苏辙曰:「司马迁纪五帝,遗羲农,而黜少昊,后世皆以为非。」按司马贞补伏羲、女娲、神农,而后及黄帝。苏辙作《古史》,去女娲,进黄帝为三皇,以少昊、颛顼、帝俈、尧、舜为五帝。苏胜于小司马矣。柯维骐曰:五帝之名,见于《孔子家语》及《大戴礼》,其说有二。其一,孔子对季康子,以伏羲配木,神农配火,少昊配金,颛顼配水,此言数圣人革命改号,取法于五行之帝,非五帝之定名也。其一则孔子所答宰我《五帝徳》曰:「黄帝」「曰颛顼」「曰帝喾」「曰尧」「曰舜」,太史公所述《五帝纪》是也【见《五帝本纪赞》中】厥后,皇甫谧作《帝王代记》,苏子由作《古史》,郑樵作《通志》,并祖孔安国,以伏羲、神农、黄帝为三皇,少昊、颛顼、帝喾、尧、舜为五帝。五峰、双湖胡氏,又主秦博士「天皇」「地皇」「人皇」之议,而以伏羲、神农、黄帝、尧、舜为五帝【主《易·繋词】道原刘氏遂以为定论。窃谓皆不如太史公之说为有徴也。杨慎曰:「谯周《古史》以炎帝与神农各为一人;罗泌《路史》以轩辕与黄帝非是一帝;史皇与苍颉乃一君一臣;共工氏或以为帝,或以为伯而不王;祝融氏或以为臣,或以为火徳之主。古云:『三皇之事若存若亡,五帝之事若梦若觉。』盖洪荒之世,存而不论可也。」索隐曰:「汉书」颛顼五世而生鲧,此及帝系皆云颛顼生鲧,是古史阙其代系也。欧阳修曰:「迁所作本纪,出于大戴礼《世本》诸书,今依其说图而考之。尧、舜、夏、商、周皆出黄帝。尧之崩也,下传其四世孙舜;舜之崩也,复上传其四世祖禹,皆夀百嵗。稷、契于高辛为子,乃同父异母之兄弟,而以世次而下之。汤与王季同世,汤下传十六世为纣,王季下传一世为文王,二世为武王,岂不谬哉!」按《索隐》五帝谱系图,契十四世至汤,稷二十余世至文王,盖得其实矣。又按表舜禹之世次亦有可疑者,黄帝生昌意,昌意生颛顼,颛顼生穷蝉,穷蝉生敬康,敬康生句望,句望生蟜牛,蟜牛生瞽瞍,瞽瞍生帝舜,世数何多?黄帝生昌意,昌意生颛顼,颛顼生鲧,鲧生文命,是为禹,世数何少?宜欧阳子深非之也。惟尧之世次与禹合,盖皆四世而舜更中歴四世,始与尧同时,必有抵牾,然此亦何足为太史公病哉?唐应徳言,秦兴灭学,而宗谱不立,及汉司马迁修《史记》,上述黄帝,下迄麟止,据《世本》世系而作帝纪,采《周谱》《国语》而作世家,由是人乃知姓氏之所出。然则掇拾于煨烬之余,亦未可訾其鄙陋而不学疎畧而轻信也。自成王诵至厉王胡,帝王世也。至共和而讫,下列诸侯凡十一国,初封而后各有世数,亦至共和而讫。然不冠于十二诸侯年表之前,而缀于三代世表之末,何也?明诸侯亦皆黄帝后也。鲁、卫、燕、晋、曹、蔡,周之同姓;宋,殷后;陈,舜后;齐,为四岳伯夷之裔;秦之先,帝颛顼之苗裔;楚之祖,亦出颛顼。本纪云:「黄帝二十五子,其得姓者十四人。」是以附见三代世表也。

读三代世表补世表惟名三代,不言五帝者,索隐谓三代之系长,正义谓五帝传讫少见,皆非也。夏为颛顼后,商、周为帝俈后,同出黄帝,则黄帝、颛顼、帝俈即表于三代。尧授舜,舜授禹,无帝系可表,故不得兼言五帝世表也。夏、商表至桀、纣讫,周表不讫赧王,讫于共和者,太史公云:「周自厉王始乱,共和行政,此后以彊乗弱,兴师不请天子,则是时天下大势在诸侯不在王室。」宣王中兴之业,虽见于诗《车攻》《吉日》诸章,据小序《祈父》《白驹》《黄鸟》《行野》诸篇,则皆为刺宣王之诗。而《国语》所戴「不借」「千畆」「败绩」「姜戎」「建少夺长」「诸侯不睦」「料民太原」「卒及幽王」「乃废灭」,则时事亦可知矣。年表虽冠周于上,实以诸侯为主,故不复曰「周世表」,但曰「十二诸侯年表」「六国年表」而已。夏表书帝啓作甘誓,见世变也。征苗之誓,惟曰:“一乃心力,其克有勲甘誓则曰:“不用命,孥戮汝。”故君子谓读《甘誓》,知唐虞之风,微商周之运,至矣。羿、浞簒立,不书削也。索隠曰:帝相既逐,中间歴羿、浞二氏,凡三四十年,而史表不载,本纪直云「帝相崩,子少康立」,疎畧之甚。按史之所以不载者,初帝相尚在灌鄩,继则少康生于有仍,故直削之。但夏本纪亦当叙其事,不应全阙。徐孚远云:史迁时《左传》未显,不知羿、浞事,此或然也。商表书伊尹卒,书得傅说,特笔也。表于五帝三王不繋一事,独文王书益易卦,特笔也,存疑。周懿王表云:「周道衰,诗人作刺。」《周本纪》同。《十二诸侯年表序》亦云:「周道阙,仁义陵迟,鹿鸣刺焉。」按《诗小序》「王风」皆东迁后刺平王及桓王、庄王之诗,益未云刺懿王。即《鹿鸣》小序,亦谓「燕羣臣嘉賔之诗」,非刺也。未审何据?当日诗不一家,或别有本耶?宋表,湣公,丁公,弟。按《宋世家》:湣公,丁公子。《家语》本姓解,云云。丁公,申生,湣公,共弟。字疑误。卫表孝公,一本作孝伯。按《卫世家》:康伯卒,子考伯立。《古史考》亦云考伯,孝字疑误。

译《读三代世表补》《世表》只题作“三代”,不说“五帝”,索隐认为三代的世系久远,正义认为五帝的传说到此已经很少见,这两种说法都不对。夏是颛顼的后代,商、周是帝喾的后代,同出于黄帝,所以黄帝、颛顼、帝喾已经表现在《三代世表》中。尧把帝位传给舜,舜传给禹,没有可以列出的帝王世系,所以不能兼称《五帝世表》。夏、商两表分别记到桀、纣为止;周表却不记到赧王,而记到共和为止,是因为太史公说周朝自厉王开始发生混乱,由共和执政;此后强者欺凌弱者,出兵不请示天子,说明当时天下大势在诸侯而不在王室。宣王中兴的功业虽见于《诗经·车攻》《吉日》等篇,但据《小序》,《祈父》《白驹》《黄鸟》《行野》等篇都是讽刺宣王的诗;《国语》所记载的不用千亩而导致战败、姜戎建少夺长、诸侯不和、在太原统计民户,最终到了幽王时王室被废灭,由此也可以知道当时的政事了。年表虽然把周列在前面,实际上以诸侯为主,所以不再称《周世表》,而只称《十二诸侯年表》《六国年表》。夏表记载帝启作《甘誓》,可以看出世道的变化。征伐三苗的誓词只说“你们同心协力,就能建立功勋”;《甘誓》却说“不听命的,就把你们和子弟一起杀戮”。所以君子说,读《甘誓》就知道唐虞的风气已经衰微,而商、周的气运已经达到极盛。羿、浞篡位建立政权,表中没有记载,反而把这段历史删去了。索隐说:帝相被驱逐后,中间经历后羿、寒浞两氏,共三四十年,而史表不载,本纪只说帝相死,儿子少康即位,实在太过疏略。考察史书之所以不记,可能是起初帝相还在灌鄩,后来少康生在有仍,所以径直删去;但《夏本纪》也应当叙述这些事情,不应完全缺失。徐孚远说,司马迁当时《左传》还没有显著流传,不知道羿、浞的事情,这种说法或许是对的。商表记载伊尹去世,又特别记载得到傅说,这是特意下笔之处。表中关于五帝、三王都没有系联具体事件,唯独文王记载增益《易经》卦辞,这是特意下笔之处。存疑。《周表》在懿王处说,周道衰落,诗人作诗讽刺;《周本纪》以及《十二诸侯年表》的序文也说周道缺失,仁义衰落,《鹿鸣》诗对此有所讽刺。考察《诗经·小序》,《王风》都是东迁以后讽刺平王、桓王、庄王的诗,并没有说讽刺懿王;甚至《鹿鸣》的小序也说它是宴请群臣嘉宾的诗,并非讽刺诗。不知这里依据什么。当时《诗经》或许不止一个本子,难道另有版本吗?《宋表》说,湣公是丁公的弟弟;但《宋世家》说湣公是丁公的儿子,《孔子家语·本姓解》也如此。丁公申生、湣公是同胞弟弟,“弟”字疑为误字。《卫表》作孝公,有一个版本作孝伯;但《卫世家》说康伯死后,儿子考伯即位,《古史考》也说是考伯,“孝”字疑为误字。钦定四库全书 《读史记十表》卷二 南阳汪越撰写 《十二诸侯年表》第二 太史公读《春秋》和历代谱牒〔索隐说:考察刘杳的话,三代世系表采用旁行斜上的格式,仿效周代谱牒。谱牒从周代开始,《艺文志》有《古帝王谱》;自古以来研究《春秋》的人又有编写年历谱牒的说法,所以杜元凯作《春秋长历》和《公子谱》,大概就是沿袭旧说。〕,读到周厉王时,没有一次不是停下书卷叹息的。他说:“唉,师挚已经看出这种征兆了!”〔郑玄说:鲁国太师挚懂得《关雎》的声调,首先整理其中的混乱。〕纣王制作象牙筷子,箕子便叹息〔索隐说:邹氏、刘氏所说的“箸”,都读作直虑反,就是筷子。如今考察箕子的话,说制作象牙筷子必然会制作玉杯,那么这里的“箸”就是酒樽。〕周道有所缺失,诗人从夫妻寝席之间推究其根由,于是《关雎》诗产生;仁义衰落,《鹿鸣》诗便加以讽刺。到了厉王,因为厌恶听到自己的过错,公卿害怕被杀,灾祸于是发生,厉王便逃奔到彘〔索隐说:彘是地名,在河东,后来置为永安县。〕。动乱从京师开始,于是由共和执行政事。此后,有时凭借武力施政,强国欺凌弱国,出兵不请示天子;然而仍借王室的名义进行讨伐,以会盟为号召,以盟主身份主持政事,权力掌握在五霸手中。诸侯任意行事,荒淫奢侈,不守法度;弑害君主、篡夺王位的臣子和儿子越来越多。齐、晋、秦、楚在周成王时代都很微弱,所受封地有的百里,有的五十里;晋国凭借三河的险阻,齐国背靠东海,楚国以长江、淮河为界〔索隐说:“介”读作界,意思是楚以江、淮为边界。〕,秦国凭借雍州的险固。四国交替兴起,轮流成为霸主;周文王、周武王所褒奖、大规模封立的诸侯,都畏服于他们。因此孔子彰明王道,向七十多个国君求仕,却没有人能够任用他。于是他向西考察周王室,讨论鲁国史书中的旧闻;这些旧闻兴起于鲁国,孔子便编次《春秋》,上记隐公,下至哀公获麟,约束文辞,删去繁复重复之处〔索隐说:意思是约略史书,修订《春秋》,删去重复的文字。〕,用来制定褒贬义法,使王道完备、人事周全。七十子门徒口头接受其传授的旨意,知道其中有讽刺、褒扬、避讳、抑制和减损的文辞,但这些内容不能仅从书面文字上看出来。鲁国君子左丘明担心弟子们各自持有不同见解,只按自己的意思理解而失去真相,于是依据孔子的史书加以叙述评论,把那些话写成《左氏春秋》。铎椒担任楚威王的太傅,楚王不能全部读完《春秋》,铎椒便采集其中成败事例,最终编成四十章,称为《铎氏微》〔索隐说:铎椒所撰之书名为《铎氏微》,因为《春秋》有含蓄委婉的文辞。〕。赵孝成王时,他的相国虞卿上取《春秋》,下察近世,也撰成八篇,称为《虞氏春秋》。吕不韦原为庄襄王的相国,也上观古代,删取《春秋》的材料,汇集六国时事,编成八览、六论、十二纪,称为《吕氏春秋》。像荀卿、孟子、公孙固、韩非这一类人,也常常搜集《春秋》的文字来著书,数量多得无法计算〔索隐说:荀况、孟轲、韩非都著书自称“子”;宋国有公孙固,却没有著述。这里的公孙固大概是齐人韩固,即传授《诗经》的人。〕。汉朝丞相张苍推演历法和五德相传〔索隐说:考察张苍著有《终始五德传》。〕,上大夫董仲舒推演《春秋》的义理,也写成了不少文章〔索隐说:作《春秋繁露》,是……〕 徐孚远说:只有董仲舒的著作是推阐说明《春秋》的旨意,其余人虽然沿用《春秋》的名称,实际上都是另外记事,与《春秋》并不相属。太史公说:儒者只断定其中的义理,游说者只驰骋自己的辞藻,并不致力于综合考察事情的始末;治历法的人只取年月,各家〔索隐说:指阴阳术数之家。〕又推重神灵运行,谱牒只记录世代和谥号,文辞简略,想要一眼看遍各方面的要点很困难。因此我编次十二诸侯,从共和记到孔子,用表显示《春秋》《国语》中学者所讥刺的内容,把盛衰的大要写在篇中,成为学习和研究古文的人应当删取的要点。周、鲁、齐、晋、秦、楚、宋、卫、陈、蔡、曹、郑、燕、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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