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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来斋金石刻考略一

(卷首)

史藏 · 目录 · 已译 · 第 1–2 段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十四

来斋金石刻考略。目录类二【金石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来斋金石刻考略》三卷。

国朝林侗撰。侗字同人,侯官贡生,中书舍人佶之兄也。侗少好金石文字,尝游长安,求得汉甘泉宫瓦于淳化山中,又携拓工厯唐昭陵陪▯地,得英公李勣以下十有六碑,当时称其好事。是编乃总録古今碑刻,凡夏商周六,秦汉十九,魏一,吴一,晋五,梁一,后魏三,北齐一,后周二,隋八,唐一百七十三,皆据目见者书之。中间辨证,大抵取之顾炎武《金石文字记》,而颇以己意为折衷,多所考据。又録唐诸帝御书碑十四种,独斥武后不与,亦深合排抑僭伪之义。惟首列夏禹▯嵝碑,载其友刘鳌石説,谓当在祝融峰顶,未免失之好奇。又于各碑后载入赋咏诗篇,亦非欧赵以来题跋之体。特其搜罗广博,鉴别尚颇详审,故考金石者亦有取焉。乾隆四十三年七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臣】陆 费 墀

来斋金石刻考畧原序

来斋《金石刻考畧若干卷,吾友闽中林于野侗所集録也。尊甫立轩先生,今八十矣,自元旦至岁除,手未尝释卷,礼俗士概屏不得见,惟以读书为乐。家有故业,遭乱沦失,止余小轩容膝,傍搆为楼,树蕉竹花果藤蔓之属。于檐隙焚香拭几,环壁皆图书,终日与于野及其仲子鹿原佶俛仰其间,泊如也。初,先生以明经为令于秦,为牧于魏与蜀,皆有惠政。于野从宦游,所至搜辑古今石书,已成帙。及先生解组归,于野多交四方士属,转相购求,所得日益广。于夏得岣嵝碑,于商得比干墓铜盘铭,于周得坛山石刻、石鼓文、鼎铭、孔子题吴季子墓碑,于秦得峄山碑;至汉则得刻本十九,魏吴各一,晋六,梁一,北魏三,北齐一周二,隋十六,而唐最多。唐以后无取焉,以其近且不胜收也。于是分汉魏碑刻为一部,唐昭陵陪葬十六碑为一部,鹿原又合夏至唐共为总録一部,考定史乗之同异,兼正欧阳永叔、赵明诚、杨用修、都▯敬、王元美、赵子函诸家之得失,沿波讨原,由端竟绪,卓然成书,以示来学。好古者能无乐于斯与?于野之得是书也,凡逺防必携良工楮墨,以从亲为摹搨。其披榛缒险,盖有田夫牧防所不能至,而奋往不顾者。及归箧笥,即手为装潢,防以名木。又若寳玉不足为贵,轩冕不足为荣,而惟此之珍惜焉。世之人逐逐焉,各狥其所求,未有不以为迂者矣。而立轩先生非读书不乐,日顾之而色喜,则于野之所以娱亲者在是也。且与鹿原以古文辞名天下,而书法尤擅一时,其所得不更多与?况诸子继起,所以振兴家学者未有已也。然则以彼易此,于野不愿也。予向在许州,见闗忠义庙中揷刀石,属北齐天保三年所制,大佛莲座有记,犹可搨。又金陵灵谷寺钟铭曰:“周辟□钟”,文作“□□□□”,皆古篆▯可爱。天下遗文弃置于荒寂中者不少。安得于野辈悉收之?成书虽金朽石泐,而斯文仍在穹壤间也。宿松朱书题。

译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十四 《来斋金石刻考略》,目录类二【金石之属】提要。臣等谨慎考订:《来斋金石刻考略》共三卷。本朝林侗撰写。林侗字同人,是侯官贡生、中书舍人林佶的兄长。林侗年轻时喜爱金石文字,曾游历长安,在淳化山中寻得汉代甘泉宫的瓦片;又带着拓碑工匠,历经唐昭陵陪葬地,得到英公李勣以下十六通碑,当时人称赞他喜好搜求古物。这部书总录古今碑刻,共有夏、商、周六件,秦、汉十九件,魏一件,吴一件,晋五件,梁一件,后魏三件,北齐一件,后周二件,隋八件,唐一百七十三件,都是根据亲眼见到的实物记录的。书中辨析考证,大体取法顾炎武《金石文字记》,但也多用自己的意见加以裁断,考据内容很多。又录有唐代诸帝御书碑十四种,唯独排斥武后,没有收入,也很符合排斥抑制僭伪之作的原则。只是开头列入夏禹的▯嵝碑,并记载他的朋友刘鳌石的说法,认为碑应在祝融峰顶,未免流于好奇。又在各碑后收入赋和诗篇,也不是欧阳修、赵明诚以来题跋的体例。只是它搜集广泛,鉴别也颇为详细审慎,所以考订金石的人仍有取用之处。乾隆四十三年七月恭敬校订进呈。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来斋金石刻考略》原序 《来斋金石刻考略》若干卷,是我的朋友闽中林于野林侗搜集记录的。他的尊父立轩先生如今已经八十岁了,从元旦到除夕,手中从未放下书卷;一般礼俗之士一概拒绝接见,只以读书为乐。家中原有的产业因遭逢战乱而沦失,只剩下一间能够容膝的小轩,旁边搭建成楼,种有芭蕉、竹子、花木、果树和藤蔓一类的植物。他在屋檐缝隙下焚香擦几,四壁都是图书,整天和于野以及他的次子鹿原林佶俯仰相处,恬淡自得。当初,先生凭明经科出任秦地县令,后来在魏地和蜀地任州牧,都有惠民政绩。于野跟随父亲出仕游历,所到之处搜集编纂古今石刻文字,已经编成卷帙。等先生解下官印归来,于野又广泛结交四方士人,彼此转相购买搜求,所得一天比一天多。在夏代得到岣嵝碑,在商代得到比干墓铜盘铭,在周代得到坛山石刻、石鼓文、鼎铭和孔子题写的吴季子墓碑,在秦代得到峄山碑;到了汉代,得到刻本十九件,魏、吴各一件,晋六件,梁一件,北魏三件,北齐一件,后周二件,隋十六件,而唐代的最多。唐代以后没有取录,因为年代较近而且多得无法尽收。于是把汉、魏碑刻编为一部,把唐昭陵陪葬的十六通碑编为一部,鹿原又把夏至唐合编为总录一部,考订史书记载的异同,同时订正欧阳永叔、赵明诚、杨用修、都玄敬、王元美、赵子函诸家的得失,沿着流传的枝节追究本源,由端绪探讨到底,卓然成书,用来示给后来的学习者。爱好古物的人,难道能不以此为乐吗?于野得到这部书时,凡是到远方搜访,一定带着良工和纸墨,跟随父亲去摹拓。他披荆斩棘、攀绳探险,有些地方大概是农夫和牧童都不能到达的,但他仍奋力前往,毫不顾惜。回来后放入箱笼,便亲手装裱,还用名贵木材加以保护。又仿佛宝玉还不足以珍贵、轩冕也不足以荣耀,唯独把这些拓本当作珍宝爱惜。世上的人奔逐不息,各自追逐所求,没有人不认为这种做法迂阔。然而立轩先生若不是读书就不快乐,每天看着这些东西便面露喜色,那么于野用来使父亲快乐的,正在这里。况且他和鹿原凭古文辞名闻天下,书法尤其在当时独擅一时,他们所得的东西难道还不更多吗?何况诸子相继而起,用来振兴家学的事业还没有停止。既然如此,以那些东西换取这些东西,于野是不愿意的。我从前在许州,见到关忠义庙中的插刀石,据说是北齐天保三年制作的;大佛莲座上有铭记,仍然可以拓取。又见金陵灵谷寺的钟铭写道:“周辟□钟”,文字作“□□□□”,都是可爱的古篆、古隶。天下遗留下来的文字被弃置在荒僻寂静之中的,还不少。怎么才能让于野这一类人把它们全都收集起来呢?即使成书之后金属腐朽、石刻剥蚀,这些文章仍将存在于天地之间。宿松朱书题写。

钦定四库全书来斋金石刻考畧卷上侯官林侗撰夏衡山岣嵝峰石刻禹书在岣嵝峰者,不当称碑。洪荒初辟,未尝有碑制。若重刻于祝融峰及他书院者,或用石四片,或两片,乃可言碑耳。按徐灵期《衡山记》:「夏禹导水通渎,刻石书名山之巅。」唐刘禹锡《寄吕衡州诗》:「传闻祝融峰上有神禹铭。」古石琅玕姿,秘文龙虎形。崔融云:「于铄大禹,显允文德。龙画傍分,螺书匾刻。」韩退之诗:「岣嵝山尖神禹碑,字青石赤形。摹竒科斗拳伸薤,倒披鸾飘凤泊拏虎螭。事严迹秘,鬼莫窥。道人独上,偶见之。我来咨嗟,涕涟洏。千搜万索,何处有?森森緑树,猿猱悲。」古人称禹书者不一,若刘禹锡葢徒闻其名耳,未至其地也。韩退之至其地矣,未见其石也。崔融所云则似见之矣。宋朱晦翁与张南轩防南岳,寻访不获。其后作《韩文考异》,遂谓退之诗为传闻之误。嘉定中,蜀士何致子一因樵者指得其处,摹搨刻于夔门观中。后俱亡,而岳麓书院及祝融峰诸处又重刻之,转相摹仿,郡国遂多刻石。余友上杭刘鳌石避乱祝融峰,读书僧舍数年,常亲至其处摩挲乆之,印归一纸,真如崔融所云「龙画傍分,螺书匾刻」是也。然则形模之竒怪变灵秘,岂后世所能彷佛万一哉?鳌石又云:其石不圎不方,濶可八九尺,径可丈余,未至岣嵝絶顶,倚于崖壁之间,而髙出其上,形色不类本山自然之石,似是人力安措。「承帝」二字间有一孔,相传异人以尘柄负挈来此。峰髙不及祝融,而▯峭过之。非久居山中有土人指引,则不得径路。故好古如退之、晦翁皆不获见岣嵝字画。体圎而意变,灵怪不可端倪。甄丰竒字,颇有其意。汉人▯法,钟王楷书皆有所本。拙手重翻,神圣之灵迹亡矣。商比干墓铜盘铭今在卫辉府汲县北十五里比干墓上,府志曰:比干墓铜盘铭碑石残断,字画失真。万厯十五年知府周思宸重摹汝帖,立石于墓前。按薛尚功云:开元四年,游子武之竒于偃师耕获,获一铜片槃形,四尺六寸,上镂丈深二分。其文云:右林左泉,后道前冈,万世之寳,兹焉是藏。其左右前后冈道并存,惟林字无矣,泉字亦存。考诸图籍,即比干之墓。府志又载思宸云:至元延祐戊午,学正王悦临摹汝帖,勒石。今考《啸堂集古録》与汝帖逈异,证以三代欵式、秦汉碑刻,则《啸堂尚似,而旧体亦未可必也。惜左右字讹,谨按地形改正,并摹二篆以献博雅君子。路傍有殷太师比干墓碑,不知竖于何时,嵗乆将仆,亦命直之,俾往来者得知所遇。阅《通志》,兹墓乃载于偃师县,移文覈焉,止云因耕者得铭,而竟忘其墓所。噫,铭一也,何两地而俱得欤?此有庙墓而志不载,彼无实而虚载焉。书之不可尽信也,如此夫【史记》周武王封比干子坚为长林侯,此林氏受姓之始,不敢忘也】余庚子夏入秦,过函谷闗,门数歩,路北山半有闗龙逢墓碣,仅三尺许,山颇陡絶。又三十余年,壬申春二月再过闗门,碣已倒矣。今之称忠臣者,首龙逢比干,而比干庙墓特盛,龙逢缺然,则后人表章之功岂可少哉?予始愧不能登山拜墓,复愧旅人不能竖碑,惟有一慨。周坛山石刻吉日癸巳四字,世传穆王登坛山刻此于石。宋宋祁寻而摹之,县令刘庄凿取归州。权郡事李祐龛置防事右壁,而为之跋。宋濓攷据欵式,以为吉日字与周淮父卣、伯硕父鼎、齐侯镈钟诸欵式合,实二千年竒迹。赵明诚《金石録》独以笔画类小篆为疑。今考以石鼓文多用小篆,恐当时小篆与蝌蚪书兼行。明诚已信石鼓为周人书,何独于此而疑之?宋人施宿以为州廨旧石,以政和五年取入内府。然则今石或后人翻刻,未可知也。濓曾摹刻于浦阳山房,仍自为防,亦有搨本行世。今在儒学防门西壁。石鼓文凡十鼔,今在京师国学先师庙防门左右。斯鼓前人之论已详。自周宣王至唐宪宗元和,千六百余年。若自宇文周至元和,仅四百年矣。韩、韦诸公博学好古,岂有认四百年物为一千六百年而不知辨乎?后人强以其文浅近,又以其字非蝌蚪而近小篆,疑之亦过矣。金人司马定国以字画考之,谓是宇文周造,着辨万余言。杨用修随而和之,又惑矣。韩昌黎濯冠沐浴,告祭酒求移之国学,而不能得。当年自岐阳至长安,不过数百里。元人乃能自秦移至燕都,悬隔三千里。中朝大观,固何如哉?有元人潘廸音训,另立一石。余又藏有宋淳化间檇李沈揆摹本,缩小鼓文,特为精彩,共四百五十字。焦山鼎铭

译钦定《四库全书》《来斋金石刻考略》卷上 侯官林侗撰写 夏 衡山岣嵝峰石刻 禹书在岣嵝峰上的刻石,不应称作碑。天地初开时,还没有碑的制度。至于在祝融峰以及其他书院重刻的,有的用四片石,有的用两片石,这才可以称为碑。考察徐灵期《衡山记》说:“夏禹疏导水流、沟通水道,在名山山顶刻石记名。”唐代刘禹锡《寄吕衡州诗》说:“听说祝融峰上有神禹的铭文。”古老的石头有琅玕般的光泽,神秘的文字呈龙虎形状。崔融说:“光明盛大的大禹啊,显著诚信而有文德。龙形的笔画分布在旁,螺旋形的文字平整地刻着。”韩退之的诗说:“岣嵝山尖有神禹碑,字色青、石色赤,形状奇特。摹写奇异的蝌蚪文,像拳曲伸展的薤叶;倒垂的鸾鸟飘舞,停泊的凤凰,攫取着虎螭。事情严密,踪迹隐秘,鬼神也无法窥见。道人独自登上山去,偶然见到了它。我来到这里叹息流泪。千方百计搜寻,究竟在哪里?森森绿树中,猿猴悲鸣。”古人所说的禹书并不一致。像刘禹锡那样,大概只是听说过它的名称,并没有到过那里;韩退之到过那里,却没有见到石刻;崔融所说的,似乎是见过它。宋代朱晦翁和张南轩游览南岳,寻找访问却没有找到。后来朱晦翁作《韩文考异》,于是认为韩退之的诗是把传闻当成事实的错误。嘉定年间,蜀地士人何致字子一因樵夫指引找到了它的所在,把它摹拓下来,刻在夔门观中。后来这些刻本都亡佚了,而岳麓书院和祝融峰等处又重新刻制,辗转相互摹仿,于是各郡各国便有了很多刻石。我的朋友上杭人刘鳌石避乱来到祝融峰,在僧舍读了几年书,常亲自到那里长久抚摸,印拓一张带回来,确实如崔融所说的“龙画傍分,螺书匾刻”。既然如此,这种形制的奇异变化、神灵秘怪,难道是后世摹仿者所能达到万分之一的吗?鳌石又说:那块石头不圆也不方,宽约八九尺,直径约一丈多,还没有到岣嵝峰的绝顶,斜靠在山崖之间,却高出崖壁;形状和颜色不像本山自然形成的石头,似乎是人力搬来安置的。“承帝”二字之间有一个孔,相传是异人用尘柄背负携带到这里的。山峰高不及祝融峰,却比它更加险峻陡峭。若不是长久居住山中的当地人指引,就找不到通行的道路。所以爱好古物如韩退之、朱晦翁这样的人,都没有看见岣嵝字画。它的形体圆转而意态变化,灵异怪诞,无法端详推测。甄丰的奇异字体,颇有它的意味。汉人的隶法、钟繇王羲之的楷书,都各有所本。拙劣的手笔重新翻刻后,神圣的灵迹就消失了。商 比干墓铜盘铭 现在这件东西在卫辉府汲县北十五里比干墓上。府志说:比干墓铜盘铭的碑石残缺断裂,字画已经失真。万历十五年,知府周思宸重新摹写汝帖,刻石立在墓前。考察薛尚功的说法:开元四年,游子武在偃师耕地时偶然得到一块铜片,形状像盘,四尺六寸长,上面刻字深一分二厘。铭文说:“右边是树林,左边是泉水,后面是道路,前面是山冈,万世的珍宝,就埋藏在这里。”它的左右、前后山冈和道路都还存在,只有“林”字已经没有了,“泉”字还在。考察各种图籍,正是比干的墓。府志又记载周思宸说:至元延祐戊午年,学正王悦临摹汝帖,刻石。如今考察《啸堂集古录》,它同汝帖相差很远;用三代款式、秦汉碑刻来验证,则《啸堂集古录》所录的似乎还接近一些,但旧有字体也未必就一定如此。可惜左右两字有讹误,谨按地形加以改正,并摹写两种篆体,献给博雅君子。路旁有一通殷太师比干墓碑,不知道立于何时,年代久了将要倒下,也命人把它扶正,使往来的人能够知道这里所遇见的遗迹。查阅《通志》,这座墓竟记载在偃师县,于是发文核查,只说是因耕田者得到铭文,却终于忘记了墓地所在。唉,同一篇铭文,为什么两地都说得到它呢?这里有庙和墓,志书却没有记载;那里没有实物,却虚妄地记载了它。书籍记载不能完全相信,就是这样啊。【《史记》说周武王封比干的儿子坚为长林侯,这是林氏得姓的开始,不敢忘记。】我庚子年夏天进入秦地,经过函谷关,距关门几步路,北面山腰上有龙逢墓的墓碣,高不过三尺,山势很陡峭。三十多年后,壬申年春二月我再次经过关门,墓碣已经倒下了。如今称为忠臣的,首先是龙逢和比干;比干的庙墓尤其兴盛,龙逢却缺少祭祀和表彰,后人表彰的功劳怎么可以少呢?我起初惭愧自己不能登山拜墓,后来又惭愧作为旅人不能替他竖立碑碣,只有一番感慨。周 坛山石刻 “吉日癸巳”四个字,世代传说是穆王登坛山时刻在石上的。宋代宋祁寻找并摹写了它,县令刘庄凿取后带回州中。权郡事李祐把它嵌置在公事厅右壁,并为它作跋。宋濂考察其款式,认为“吉日”二字同周代淮父卣、伯硕父鼎、齐侯镈钟等器物的款式相合,确实是两千年来的奇迹。赵明诚《金石录》却单独因笔画类似小篆而表示怀疑。如今考察石鼓文多用小篆,恐怕当时小篆和蝌蚪书兼行。赵明诚已经相信石鼓文是周人所书,为什么唯独对此表示怀疑呢?宋人施宿认为这是州衙旧有的石刻,在政和五年取入内府。这样看来,现在的石刻也可能是后人翻刻的,不能确定。宋濂曾在浦阳山房摹刻此石,仍亲自作跋,也有拓本流传于世。现在石刻在儒学公堂门西壁。石鼓文 石鼓共有十面,现在在京师国学先师庙公堂门的左右两侧。关于这些石鼓,前人的论述已经很详细了。从周宣王到唐宪宗元和年间,相距一千六百多年;如果从宇文周到元和年间计算,则只有四百年左右。韩、韦诸公博学而喜好古物,难道会把距今四百年的器物认作一千六百年的遗物而不知道辨别吗?后人强行认为石鼓文辞意浅近,又因其字体不是蝌蚪书而接近小篆,便怀疑它,也太过分了。金人司马定国根据字画考察,认为是宇文周所造,并写了万余字的辨论。杨用修随后附和他,又陷入迷惑。韩昌黎洗濯冠帽、沐浴身体,祭告国子祭酒,请求把石鼓移入国学,却没有成功。当年石鼓从岐阳运到长安,不过几百里;元人却能够把它从秦地运到燕都,相隔三千里。中朝的大观,究竟怎么样呢?有元人潘迪的音训,另立一石。我还收藏有宋淳化年间檇李沈揆的摹本,把石鼓文字缩小摹写,尤其精美,共四百五十字。焦山鼎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