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上
三、北宋杭州学书版《乾道临安志》:府学旧在府治之南,子城通越门外。元祐间,知杭州熊本、苏轼乞赐书版。按文忠奏状云,伏见本州州学,见管生员二百余人,及入学参假之流,日益不已,盖见朝廷尊用儒术,更定贡举条法,渐复祖宗之旧,人人慕义,学者日众。若学粮不继,使至者无归,稍稍引去,甚非朝廷乐育之意。前知州熊本曾奏,“乞用废罢市易务书版赐与州学,印赁收钱,以助学粮,或乞卖与州学,限十年还钱。今蒙指挥只限五年,见今转运司差官重行估价,约一千三百余贯,若依限送纳,即州学岁纳二百六十贯,五年之间深为不易,学者旦夕阙食,而望利于五年之后,何补于事,而朝廷岁得二百六十贯,如江海之中增损涓滴,了无所觉,徒使一方士民,以为朝廷既已捐利与民,废罢市易务所放欠负,动以百万计,农商小民尚蒙圣泽,莫知纪极,而独于此饥寒儒素之士,惜毫末之费,犹欲以此追收市易之息,流传四方,为损不少。此乃有司出纳之吝,而非朝廷宽大之政也。臣以侍从,备位守臣,怀有所见,不敢不尽,伏望圣慈,特出宸断,尽以市易书版赐与州学,更不估价收钱,所贵稍服士心,以全国体,谨录奏闻,伏候敕旨帖黄。臣勘会市易务元造书版用钱一千九百五十一贯四百六十九文,自今日已前所收净利,已计一千八百九十九贯九百五十七文,今若赐与州学,除已收净利外,只是实破官本六十一贯五百一十二文。伏望详酌施行。”今惟《新唐书》尚有传本,余则著录家罕有言及者,究不知当日刻书,有若干种也。四、秘书省《朝野杂记》、《中兴馆阁书目》者,孝宗淳熙中所修也。高宗始渡江,书籍散佚,绍兴初,有言贺方回子孙鬻其故书于道者,上命有司悉市之。时芜湖县僧有蔡京所寄书籍,因取之以实三馆。刘季高为宰相掾,又请以重赏访求之。五年二月,尚书兵部侍郎王居正言,四库书籍多阙,乞下诸州县,将已刊到书版,不论经史子集小说异书,各印三帙赴本省,係民间者,官给纸墨工赁之值。从之。九月,大理评事诸葛行仁献书万卷于明,诏官一子。十三年初,建秘阁,又命绍兴府借陆宾家书缮藏之。十五年,遂以秦禧提举秘书省,掌求遗书。至是数十年,所藏益充牣,及命馆职为书目。其纲例皆仿《崇文总目》,凡七十卷。陈囗(马癸)领其事。淳熙十三年九月,秘书郎莫叔光上言今承平滋久,四方之人,益以典籍为重,凡缙绅家世所藏善本,外之监司郡守搜访得之,往往锓版以为官书。然所在各自版行,与秘府初不相关,则未必其书非秘府之遗者也。乞诏诸路监司郡守,各以来路本郡书目解发至秘书省,听本省以《中兴馆阁书目》点对,如见得有未收之书,即移文本处取索印本,庶广秘府储,以增文治之盛。有旨令秘书省将未收书籍,径自关取。今《中兴馆阁书目》十卷,乃淳熙四年陈囗(马癸)撰,李焘序,《续录》十卷,嘉定三年馆阁重编,其后次第补录,迄于咸淳。然今所传者,非完书也。按《直斋书录解题》有《秘书省阙书目》一卷,亦绍兴改定,其阙者注阙字于逐书之下。今所传钞者,凡二卷,计书三千八百余种。道光壬辰,大兴徐松从《永乐大典》录出,编为一卷,为传钞本,大略相同。蒋光煦《题四库阙书目》云:“阙编改定绍兴初,秘省香芸饱蠹鱼。不是纪闻留玉海,定知七卷记求书。”(《玉海》《四库求书阙记》凡七卷)考《馆阁录》,秘书省石渠,在秘阁后道山堂前,东廊图书库、秘阁库、经库,西廊秘阁书库、印版书库、编修会要所,北为印书作。秘阁书库储藏诸州印版书六千九十八卷一千七百二十一册。又《咸淳临安志》:秘书省书库,日历会要库各一,经史子集书籍库六,分列于右文殿外东西两庑。又有书版库在著庭之右。据此可见南宋百五十年典籍之大略矣。附:诸葛行仁,南宋藏书家。会稽(今浙江绍兴)人。家为布衣。进士出身,以富藏书而知名。当时越中有三大藏书家:一为左丞陆氏、一为尚书石氏,一为进士诸葛氏。绍兴五年(1135年)六月,诏访求各地遗书,以充馆阁所藏,他奉进所藏书8546卷,受朝廷嘉奖,加封官职。五、太学书版库
译三、北宋杭州学书版 《乾道临安志》记载:府学旧址在府治南面、子城通越门外。元祐年间,杭州知州熊本、苏轼请求赐给书版。按文忠的奏状说:“臣伏见本州州学,现有在籍生员二百多人,以及入学参假之人,人数日益增加。这大概是因为看到朝廷尊崇任用儒术,重新制定贡举条法,逐渐恢复祖宗旧制,人人仰慕义理,求学的人日益增多。如果学粮供应不上,使前来求学的人无所归依,渐渐引退离去,那就很不符合朝廷乐于培养人才的本意。从前知州熊本曾奏请:‘请求把废止的市易务书版赐给州学,印刷出租收钱,用来补助学粮;或者卖给州学,限十年还钱。如今承蒙指挥只限五年归还,现今转运司派官重新估价,约为一千三百余贯;如果按期限缴纳,那么州学每年要缴纳二百六十贯,五年之内实在难以承担。求学者早晚都可能缺粮,却指望五年以后获利,那对眼前的事情有什么补益?况且朝廷每年得到二百六十贯,就像在江海中增减一滴水,完全感觉不到;反而使一方士民认为,朝廷既然已经把利益让给百姓,废止市易务所免除的欠负动辄以百万计,农民、商人和小民尚且承蒙圣恩,无法知道其限度,却唯独对于这些饥寒交迫、清贫读书的士人,吝惜极小的费用,还想借此追收市易之息,传到四方,损失实在不少。’ “这只是主管官署在收支方面吝啬,并不是朝廷宽大仁厚的政令。臣以侍从身份充任守臣,心中有所见解,不敢不尽数陈说。伏望圣上施恩,特地下达裁断,把市易务的书版全部赐给州学,不再估价收钱;这样贵在稍稍顺服士人的心意,维护国家体统。谨此录奏上闻,恭候敕旨帖黄。臣查核市易务当初制造书版花费一千九百五十一贯四百六十九文,到今天为止所收净利,已经计有一千八百九十九贯九百五十七文;现在如果赐给州学,除去已经收取的净利之外,实际损失的官本只有六十一贯五百一十二文。伏望详细斟酌施行。’如今只有《新唐书》还存在传本,其余书则著录者很少有人提及,终究不知道当时刻印了多少种书。” 四、秘书省 《朝野杂记》和《中兴馆阁书目》,是孝宗淳熙年间修纂的。高宗刚渡过长江南迁时,书籍散失;绍兴初年,有人说贺方回的子孙在道路上出售他的旧藏书籍,皇帝命主管官署全部买下。当时芜湖县有僧人收藏蔡京寄存的书籍,于是取来充实三馆。刘季高任宰相属官时,又请求用重赏访求遗书。绍兴五年二月,尚书兵部侍郎王居正说,四库书籍缺失很多,请下令各州县,把已经刻成的书版,不论经、史、子、集、小说、异书,一律各印三部送到本省;属于民间的,官府供给纸墨和工匠雇值。皇帝听从了。九月,大理评事诸葛行仁向朝廷献书万卷,诏令授予他一个儿子官职。绍兴十三年初,建造秘阁,又命绍兴府借陆宾家的书抄写收藏。绍兴十五年,于是任命秦禧提举秘书省,掌管访求遗书。到这时,经过几十年,所藏书籍更加充实,于是命馆职编撰书目。其体例都仿照《崇文总目》,共七十卷。陈囗(马癸)主持此事。淳熙十三年九月,秘书郎莫叔光上言:如今太平日久,各地的人更加重视典籍,凡是士大夫家世代收藏的善本,以及监司、郡守在外访求所得的书,往往刻版作为官府藏书。然而各地各自刻印流通,与秘府原本没有关系,那么这些书未必不是秘府散失出来的遗书。请求诏令各路监司、郡守,分别把本路、本郡的书目解送到秘书省,听任本省用《中兴馆阁书目》逐项核对;如果发现有尚未收入的书,就移文当地取索印本,这样可以扩大秘府的藏书,增益文治的盛况。皇帝下旨,命秘书省把尚未收入的书籍直接发文取来。如今流传的《中兴馆阁书目》十卷,是淳熙四年陈囗(马癸)撰写、李焘作序的;《续录》十卷,是嘉定三年馆阁重新编纂的,此后又陆续补录,一直到咸淳年间。然而今天流传的并不是完整的书。按《直斋书录解题》记载,有《秘书省阙书目》一卷,也是绍兴年间改定的;凡缺失的书,就在每种书下面注一个“阙”字。如今流传的抄本共二卷,统计有三千八百余种书。道光壬辰年,大兴徐松从《永乐大典》中辑录出来,编成一卷,作为传抄本,大致相同。蒋光煦《题四库阙书目》说:“缺书编目改定于绍兴初年,秘书省中香芸充盈而蠹鱼饱食。若不是《玉海》保存了访求书籍的记闻,必定知道另有七卷记载求书之事。” (《玉海》所载《四库求书阙记》共七卷。)考察《馆阁录》:秘书省的石渠,在秘阁后面的道山堂前;东廊有图书库、秘阁库、经库,西廊有秘阁书库、印版书库、编修会要所,北面是印书作。秘阁书库存藏各州刻印的书版,共六千九十八卷、一千七百二十一册。又据《咸淳临安志》:秘书省有书库、日历会要库各一座,经、史、子、集书籍库六座,分列在右文殿外东西两侧的廊庑中;又有书版库,在著庭右面。由此可以大略看出南宋一百五十年间典籍的情况。附:诸葛行仁,南宋藏书家,会稽(今浙江绍兴)人。家世为平民,进士出身,以藏书丰富而知名。当时越中有三位大藏书家:一是左丞陆氏,一是尚书石氏,一是进士诸葛氏。绍兴五年(1135年)六月,朝廷下诏访求各地遗书,以充实馆阁藏书;他献上所藏书八千五百四十六卷,受到朝廷嘉奖,并加封官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8546卷〕 五、太学书版库
宋太学在前洋街,按《咸淳临安志》:绍兴十三年,临安守臣王囗(日奂)请即钱塘县西岳飞宅造国子监,从之。监绘鲁国图,东丁为丞簿位,后为书库官位,中为堂。书版库在中门之内。绍兴九年,臣僚请下诸道郡学取旧监本书籍镂版颁行,从之。然所取多残阙。二十一年旨谕辅臣曰,监中阙书,令次第镂版,虽重有所费,不惜也。由是经籍复全。按《朝野杂记》:绍兴初,张彦实请刊监本,王瞻叔请摹印经书置学。宋时刻本以杭州为上,蜀本次之,福建为下。而杭州所刻尤以监本为胜。如《十三经注疏》、《史记》、《汉书》等,皆标题监本以别之。元大德中,九路刊《十七史》,太平路以《西汉书》率先,俾诸路取式,致工于武林。明南监取各路经史旧版重加修整,逮万历间,二监重刊经史,皆有以导之得先声也。六、南宋诸刻天水建都以来,杭州文事日盛。太学既刻经史诸书,以广流传,而外之公府私家,亦有足纪者。谨按《天禄琳琅》,《群经音辨》为临安府学所刊,有临安府学教授等衔名。《汉官仪》为临安府所刊,末有绍兴九年三月临安府雕印字。又《田裕斋书目》,陶叔献《西汉文类》末有绍兴十年四月临安府雕印一行。姚铉《唐文粹》后,有“临安府今重行开雕唐文粹乙部,计贰拾册,已委官校正讫,绍兴九年正月日”一条,下列校刊衔名十一行。又《绛云楼书目》,周守忠《姬侍类偶》,嘉定十三年临安行在诸军粮料院幹办郑域所刻。余若《梦梁录》载,杭城市肆淳祐年有名相传者。太庙前尹家文字铺所刻《北户录》见于《天禄琳琅》,《彩画三辅黄图》见于周密《烟云过眼录》,《续幽怪录》见于黄丕烈《士礼居藏书记》。又有张官人诸史子文籍铺,又《天禄琳琅》载《容斋三笔》后记,临安府鞔鼓桥南河西岸陈氏书籍印。考《杭州府志》,鞔鼓桥属仁和县境,今桥名尚沿其旧,与洪福桥、马家桥相次,在杭州府城内西北隅,当时书肆陈氏多有著名:思在大街,起在睦亲坊,皆非鞔鼓桥之书铺也。《士礼居藏书记》又载《寒山拾得诗》后有一条,杭州钱塘门内车桥南大街郭宅书铺印行。至《田裕斋书目》所载之《汉纪》三十卷,为绍兴间钱塘刻本,则不可考其为何处矣。七、西湖书院【丁申】西湖书院,元改宋太学为之。内有书库,藏庋书版。泰定元年九月,山长陈袤《重整书目记》曰:文者,贯道之器。爰自竹简,更为梓刻,文始极盛,而道益彰。西湖精舍因故宋国监为之,凡经史子集,无虑二十余万,皆在焉。其成也,岂易易哉。近岁鼎新栋宇,工役勿遽,东迁西移,书版散失,甚则置诸雨淋日炙中,囗(马旁侵右)囗(马旁侵右)漫灭。一日,宪幕长张公昕,同寅赵公植、柴公茂,因奠谒次,顾而惜之,谓兴滞补弊,吾党事也。乃度地于尊经阁后,创屋五楹,为庋藏之所。俾权册长黄裳、教导胡师安、司书王通,督饬生作头顾文贵等,始自至治癸亥夏迄于泰定甲子春,以书目编类揆议补其阙。噫,昔人勤于经始,张公长贰善于继述,此志良可嘉也。是用纪其实绩,并见存书目,勒诸坚珉,以传不朽,非独为来者劝,抑亦斯文之幸也欤。重整书目碑,经凡五十一种,《易古注》、《易注疏》、《易程氏传》、《书古注》、《易复斋说》、《书注疏》、《诗古注》、《诗注疏》、《谷梁古注》、《谷梁注疏》、《埤雅》、《论语古注》、《论语注疏》、《论语讲义》、《仪礼古注》、《仪礼经传》、《春秋左传注》、《春秋左传疏》、《公羊古注》、《公羊注疏》、《孝经注疏》、《孝经古注》、《古文孝经注》、《语孟集注》、《孟子古注》、《孟子注疏》、《文公四书》、《大学衍义》、《国语注》(补音)、《春秋高氏传》、《礼记古注》、《礼记注疏》、《周礼古注》、《周礼注疏》、《仪礼注疏》、《仪礼集说》、《陆氏礼象葬祭会要》、《政和五礼》、《文公家礼》、《经典释文》、《群经音辨》、《尔雅古注》、《尔雅注疏》、《说文解字》、《玉篇》、《广韵》、《礼部韵略》、《毛氏增韵》、《博古图》、《孔氏增韵雅》、《文公小学》。
译宋代太学在前洋街。按《咸淳临安志》记载:绍兴十三年,临安守臣王囗(日奂)请求就在钱塘县西岳飞旧宅建造国子监,皇帝听从了。国子监绘制鲁国图,东面丁字房是丞、簿的办公处,后面是书库官的办公处,中间是正堂。书版库在中门里面。绍兴九年,臣僚请求下令各道、各郡学校取得旧国子监本书籍,刻版颁行,皇帝听从了。但所取得的书大多残缺。绍兴二十一年,皇帝下旨告诉辅臣说,国子监中缺少的书,命令依次刻版;即使要再次花费很多钱,也不要吝惜。于是经籍重新完备。按《朝野杂记》记载:绍兴初年,张彦实请求刊刻监本,王瞻叔请求摹印经书置于学校。宋代刻本以杭州本为上等,蜀本次之,福建本为下等;而杭州刻本尤其以监本为优胜。如《十三经注疏》《史记》《汉书》等,都题作“监本”,以便区别。元大德年间,九路刊刻《十七史》,太平路以《西汉书》率先刊成,使各路取法,集中工匠在武林刻印。明代南监取得各路经史旧版重新修整,到了万历年间,南、北二监重刻经史,都因此得到先声而有所依据。六、南宋诸刻 自天水一系建都以来,杭州的文事日益兴盛。太学既然刻印经、史等书,以广泛流传;此外,公府和私人家中,也有值得记载的刻书。谨据《天禄琳琅》: 《群经音辨》是临安府学刻印的,书中有临安府学教授等人的衔名。《汉官仪》是临安府刻印的,书末有“绍兴九年三月临安府雕印”一行字。又据《田裕斋书目》,陶叔献《西汉文类》末有“绍兴十年四月临安府雕印”一行。姚铉《唐文粹》后面有一条说:“临安府今重新开雕《唐文粹》乙部,共二十册,已经委派官员校正完毕,绍兴九年正月某日。”下面列有校刊人员衔名十一行。又据《绛云楼书目》,周守忠《姬侍类偶》是嘉定十三年临安行在诸军粮料院干办郑域刻的。其余如《梦粱录》记载,杭州城内的书坊在淳祐年间有一些名声相传的书铺。太庙前尹家文字铺刻的《北户录》见于《天禄琳琅》;《彩画三辅黄图》见于周密《烟云过眼录》;《续幽怪录》见于黄丕烈《士礼居藏书记》。又有张官人诸史子文籍铺。又据《天禄琳琅》所载《容斋三笔》后记,是临安府鞔鼓桥南、河西岸陈氏书籍铺印的。考察《杭州府志》,鞔鼓桥属于仁和县境内,今天桥名仍沿用旧称,与洪福桥、马家桥相连接,在杭州府城西北角。当时以陈氏为姓的著名书铺还有多家:思在大街,起在睦亲坊,都不是鞔鼓桥的书铺。《士礼居藏书记》又记载,《寒山拾得诗》后面有一条说,是杭州钱塘门内车桥南大街郭宅书铺印行的。至于《田裕斋书目》所载《汉纪》三十卷,是绍兴年间钱塘刻本,那就无法考知究竟是在何处刻印的了。七、西湖书院【丁申】西湖书院,是元代改宋代太学而设的。院内有书库,收藏书版。泰定元年九月,山长陈袤《重整书目记》说:“文章,是贯通大道的器具。从竹简开始,后来改为梓木刻印,文章才极其兴盛,而大道也更加彰明。西湖精舍是因宋代国子监旧址改建的,经、史、子、集各类书籍,总计不下二十余万,都收藏在这里。这项工程的完成,难道容易吗?近年重新修建屋宇,工程不能仓促完成,书版东搬西移,散失很多,甚至放在雨淋日晒之中,囗(马旁侵右)囗(马旁侵右)逐渐漫漶磨灭。一天,宪幕长张公昕和同僚赵公植、柴公茂,因祭奠拜谒完毕,回头看见这些情况而感到惋惜,说:振兴停滞的事业、补救破败的弊病,是我们这些人的责任。于是就在尊经阁后面测量地基,创建五间房屋,作为收藏书版的地方。让权册长黄裳、教导胡师安、司书王通,督促并管理学生作头顾文贵等人,从至治癸亥年夏开始,到泰定甲子年春结束,按照书目分类编排,商议补足缺失。唉!前人勤勉于创始,张公及其长官、属官善于继承发扬,这份志向实在值得嘉奖。因此记下他们的实际功绩,并附上现存书目,刻在坚石上,使之流传不朽;这不只是用来勉励后来者,也可以说是斯文之幸吧。” 重新整理书目碑,书籍共五十一种:《易古注》《易注疏》《易程氏传》《书古注》《易复斋说》《书注疏》《诗古注》《诗注疏》《谷梁古注》《谷梁注疏》《埤雅》《论语古注》《论语注疏》《论语讲义》《仪礼古注》《仪礼经传》《春秋左传注》《春秋左传疏》《公羊古注》《公羊注疏》《孝经注疏》《孝经古注》《古文孝经注》《语孟集注》《孟子古注》《孟子注疏》《文公四书》《大学衍义》《国语注》(补音)《春秋高氏传》《礼记古注》《礼记注疏》《周礼古注》《周礼注疏》《仪礼注疏》《仪礼集说》《陆氏礼象葬祭会要》《政和五礼》《文公家礼》《经典释文》《群经音辨》《尔雅古注》《尔雅注疏》《说文解字》《玉篇》《广韵》《礼部韵略》《毛氏增韵》《博古图》《孔氏增韵雅》《文公小学》。
书史凡三十六种,大字《史记》、中字《史记》、《史记正义》、《东汉书》、《西汉书》、《三国志》、《南齐书》、《北齐书》、《宋书》、《陈书》、《梁书》、《后魏书》、《元辅表》、《刑统注疏》、《刑统申明》、《刑律文》、《成宪纲要》、《新唐书》、《五代史》(并纂误)、《荀氏前汉记》、《袁氏后汉记》、《通鉴外纪》、《通历》、《资治通鉴》、《武侯传》、《通鉴纲目》、《仁皇训典》、《唐书直笔》、《子由古史》、《唐六典》、《救荒活民书》、《临安志》、《崇文总目、《四库阙书》、《唐书音训》。子凡十一,《颜子》、《曾子》、《荀子》、《列子》、《扬子》、《文中子》、《太元温公注》、《太元集注》、《武经七书》、《百将传》、《新序》。集凡二十四,《通典》、《两汉蒙求》、《韵类题选》、《回文类聚》、《声律关键》、《西湖纪逸》、《农桑辑要》、《韩昌黎文集》、《苏东坡集》、《唐诗鼓吹》、《张南轩文集》、《曹文贞公集》、《武功集》、《金陀粹编》、《击壤集》、《林和靖诗》、《吕忠穆公集》、《王魏公集》、《伐檀集》、《王校理集》、《张西崖集》、《晦庵大全集》、《宋文鉴》、《六臣文选注》。又至正二十二年八月,临海陈基书目序曰:“杭西湖书院,宋季太学故址也。宋渡江时,典章文物悉袭汴京之旧,既已裒辑经史百氏,为库聚之于学,又设官掌之,今书库版帙是也。德祐内附学废,今为肃政廉访司治所。至正二十八年,故翰林学士承旨东平徐公,持浙西行部使者节,即治所西偏为书院,祀先圣宣师及唐白居易、宋苏轼、林逋三贤,后为讲堂,设东西序,为斋以处师弟子员,又后为尊经阁。阁之北为书库,收拾宋学旧籍,设司书者掌之,宋御书石经、孔门七十二子画像石刻咸在焉。书院有义田,岁入其租以供二丁祭及书刻之用。事达中书,匾以今额,且署山长司存,与他学官埒。于是西湖之书院,书院之有书库,实昉自徐公。此其大较也。由至元迄今,嗣持部使者节于此者,春秋朔望,踵徐公故事行之,未之或改也。独书库屋圯版缺,或有所未备。杭之有志者,间以私力补之,而事不克继。至正十七年九月间,尊经阁坏圯,书库亦倾。今江浙行中书平章兼同知行枢密院事吴陵张公,曾力而新之,顾书版散失埋没,所得瓦砾中者,往往刓毁蠹朽。至正二十一年公复釐之,俾左右司员外郎陈基钱用董其役,庀工于是年十月一日,所重刻经史子集欠缺以版计者七千八百九十有三,以字计者三百四十三万六千三百五十有二以。所缮补各书,损毁漫灭,以版计 者一千六百七十有一,以字计者二十万一千一百六十有二,用粟以石计者一千三百有奇,木以株计者九百三十,书手刊工以人计者九十有二。对读校正则余姚州判官宇文桂,山长沈裕,广德路学正马盛,绍兴路兰亭书院山长凌云翰,布衣张庸,斋长宋良、陈景贤也。明年七月二十三日工竣。饬司书秋德桂、杭府史周羽以次类编,藏之经阁书库,秩如也。先是库屋洎书架皆朽坏,至有取而为薪者,今悉修完。工既毕,俾为书目,且序其首,并刻石库中。夫经史所载,皆历古圣贤建中立极修己治人之道。后之为天下国家者,必于是取法焉。传曰,文武之道,布在方策。不可诬也。下至百家诸子之书,必有裨世教者,然后与圣经贤传并存不朽。秦汉而降,迄唐至于五季,上下千数百年,治道有得失,亨国有久促,君子皆以为书籍之存亡,岂欺也哉。宋三百年来,大儒彬彬辈出,务因先王旧章推而明之,其道大著,中更靖康之变,凡百王诗书礼乐相沿以为轨则者,随宋播越,流落东国。国初收拾散佚,仅存十一于千百,斯文之绪,不绝如线。西湖书院版库乃其一也。承平日久,士大夫家诵而人习之,非一日也。海内兵兴,四方驿骚,天下简册所在或存或亡,盖未可考也。杭以崎岖百战之余,而宋学旧版赖公以不亡,基等不敏,亦辱与执事者手订而目校之惟谨,可谓幸矣。嗟夫,徐公整辑于北南宁谧之时,今公缮完于兵戈抢攘之际,天之未丧斯文也,或尚在兹乎。
译经书、史书共三十六种:大字《史记》、中字《史记》《史记正义》《东汉书》《西汉书》《三国志》《南齐书》《北齐书》《宋书》《陈书》《梁书》《后魏书》《元辅表》《刑统注疏》《刑统申明》《刑律文》《成宪纲要》《新唐书》《五代史》(均有纂误)《荀氏前汉记》《袁氏后汉记》《通鉴外纪》《通历》《资治通鉴》《武侯传》《通鉴纲目》《仁皇训典》《唐书直笔》《子由古史》《唐六典》《救荒活民书》《临安志》《崇文总目》《四库阙书》《唐书音训》。子部书共十一种:《颜子》《曾子》《荀子》《列子》《扬子》《文中子》《太元温公注》《太元集注》《武经七书》《百将传》《新序》。集部书共二十四种:《通典》《两汉蒙求》《韵类题选》《回文类聚》《声律关键》《西湖纪逸》《农桑辑要》《韩昌黎文集》《苏东坡集》《唐诗鼓吹》《张南轩文集》《曹文贞公集》《武功集》《金陀粹编》《击壤集》《林和靖诗》《吕忠穆公集》《王魏公集》《伐檀集》《王校理集》《张西崖集》《晦庵大全集》《宋文鉴》《六臣文选注》。又到了至正二十二年八月,临海人陈基作《书目序》说:“杭州西湖书院,是宋朝末年的太学旧址。宋朝南渡时,典章制度和文物全都沿袭汴京的旧制;后来已经辑录经书、史书以及诸子百家的著作,集中收藏在学校中,又设置官员掌管,这就是如今书库中的书版。德祐年间归附后,学校废弃,现在成为肃政廉访司的治所。至正二十八年,原翰林学士承旨、东平徐公手持浙西行部使者的符节,在治所西边建起书院,祭祀先圣宣师以及唐代白居易、宋代苏轼和林逋三位贤人;后面建讲堂,设置东西两序,建斋舍供教师和学生居住;后来又建了尊经阁。阁的北面是书库,收集整理宋代学校的旧书籍,设置司书掌管,宋代御书石经、孔门七十二弟子画像石刻也都在那里。书院有义田,每年收取田租,用来供给二丁祭祀和刻书的费用。事情上报中书省后,赐予现在的匾额,并设置山长一职掌管事务,地位与其他学官相等。这样看来,西湖书院以及书院中设置书库,确实都是从徐公开始的。这就是事情的大概。自至元年间到现在,后来持有部使者符节来此任职的人,每逢春秋两季朔日、望日,都沿袭徐公的旧例办理,从未改变。只是书库房屋倒塌、书版残缺,有些还没有补齐。” 杭州有志之士,间或用自己的力量加以补修,但事情始终不能继续。至正十七年九月间,尊经阁毁坏倒塌,书库也倾覆了。如今江浙行中书省平章、兼同知行枢密院事吴陵张公曾经出力使它重新修好,只是书版散失埋没,从瓦砾中找到的,往往已经磨损毁坏、虫蛀腐朽。至正二十一年,张公又修治此事,令左右司员外郎陈基、钱用主管工程,于这一年十月一日开始备办工役。重新刻印经、史、子、集四部书中,以书版计算,缺少七千八百九十三块;以字数计算,缺少三百四十三万六千三百五十二字。各书需要修补的部分,因损毁而漫漶湮灭的,以书版计算有一千六百七十一块;以字数计算有二十万一千一百六十二字。所用粮食以石计算有一千三百多石,木材以株计算有九百三十株,书手和刊工共九十二人。负责对读校正的,有余姚州判官宇文桂、山长沈裕、广德路学正马盛、绍兴路兰亭书院山长凌云翰、布衣张庸,以及斋长宋良、陈景贤。第二年七月二十三日工程完毕。命司书秋德桂、杭州府史周羽依次分类编排,收藏在经阁书库中,次序如旧。在此以前,书库房屋和书架都已经腐朽损坏,甚至有人把它们取去当柴烧,现在全都修好了。工程完成后,便让人编写书目,并在书目开头作序,同时刻在书库中的石碑上。经书、史书所记载的,都是历代圣贤建立中正准则、修养自己、治理他人的道理。后世治理天下国家的人,必定要从这里取得法则。《传》说:文王、武王的道理,都布列在典籍之中。这话不可欺罔。下至百家诸子的书,也必定是有益于世道人教的,才同圣经贤传一起流传而不朽。秦、汉以来,直到唐朝以及五代,上下千余年,治理之道有得有失,国家享国有长有短,君子都认为这与书籍的保存或亡佚有关,哪里是欺骗人的呢?宋朝三百年来,大儒相继涌现,都致力于依据先王旧有的典章制度加以推阐发明,他们的道理得到充分彰显。后来又遭逢靖康之变,历代帝王的诗、书、礼、乐以及相沿作为准则的一切典籍,随着宋朝迁徙奔逃,流落到东国。国初搜集散失的书籍,千百之中只存下十一,斯文的传绪已经如同一线将断。西湖书院的书版库就是其中之一。天下太平日久,士大夫家家诵读、人人学习这些书,并不是一天形成的。天下各地战事兴起,四方骚乱,天下书册所在之处有的保存、有的亡佚,大概还无法考知。杭州经历崎岖多难和百战之后,宋代学校的旧书版却依靠张公而没有亡失;我陈基等才智浅薄,也有幸参与执事者亲手订正、谨慎校勘书目,真可以说是幸运了。唉,徐公是在南北安宁的时期整顿辑录这些书的,如今张公却是在兵戈纷扰之际修缮完成这些书版;上天还没有使斯文灭亡,或许它仍然保存在这里吧。
序而传之,以告来者,不敢让也。”按元黄文献溍《西湖书院义田记》:西湖书院实宋之太学,规制尤甚旧,所刻经史群书,有专官以掌之,号书库官。宋亡学废,而版库具在。至元二十八年承旨徐公文贞治杭,以其建置之详,达于中书,俾书院额立山长,书库之所长悉隶焉。郡人朱庆宗捐宜兴州田二百七十五亩归于书院,别储以待书库之用。此整书记书目序所未及也。元时,杭州刻本承宋之遗,为诸路冠。故《宋》《辽》《金》三史奉旨刻于杭州路。苏天爵《元文类》,至正二年奉旨发西湖刊行,足徵刻工之精矣。观目中所列,皆有传本,间有一二如《西湖纪逸》、《张西岩集》近世罕覩。当时所刻,想无题识,如睦亲坊棚北等字,藏书家亦莫能道之者。考《元史》至元十五年三月,遣使至杭州取在官书籍版刻至京师,目中所载凡一百二十二种,或为当时所遗。又相传宋刊书版,入元皆辇而之北,惟存临安一志,更不足信。惟《田裕斋书目》载,马端临《文献通考》初刻于泰定元年,置版西湖书院。至正五年,江浙儒学提举余谦重为订正补刊,是书与碑刻于同时未及列入。惜至正二十一年之书目不传,无从考证耳。八、尊经阁【丁申】杭州府学在宋为京学,绍兴初,以慧安寺故基改建。嘉定九年,教授袁肃、黄灏拓而大之。迨绍定、淳祐间,叠加修葺,元至正间,一毁于寇,再毁于火。康里帖木烈思、夏思忠两次修葺。明洪武七年,杭州府知府王德宣奉诏重建。德宣捐俸置书,凡三十一部,若《史记》、《前汉书》、《后汉书》、《三国志》、《晋书》、《宋书》、《南齐书》、《梁书》、《陈书》、《魏书》、《北齐书》、《周书》、《隋书》、《唐书》、《五代史》、《通鉴纲目》、《通鉴外纪》、《文献通考》、《杜氏通典》、《古史》、《临安志》、、《高氏春秋》、《许氏说文》、《刘向新序》、《文公家礼》、《孝经正义》、《丙丁龟鉴》、《平宋录》、《息心铨要》、《西湖纪遗》、《救荒少民书》。永乐间,朝廷赐书凡一十七部,若《御制大诰三编》、《孝顺事实》、《为善阴骘》、《性理大全》、《四书大全》、《诗传大全》、《周易大全》、《书传大全》、《春秋大全》、《礼记大全》、《书传会选》、《孟子节文》、《五伦书》、《古今列女传》、《仁孝皇后劝善书》、《大明律》、《诸司职掌》,见于成化杭府志者,可得而考焉。迨正德十二年,知府留志淑迁仁和县学石经于戟门外、道统十三赞于尊经阁下,大学士丹徒杨一清为记。提学副使刘瑞悼学无藏书,请以刑金购求诸书,藏尊经阁,命训导专领之。又刻圣经于明伦堂屏上,而学之规模大备。瑞自为记,曰:杭会郡也,华侈甲天下,而学无藏书,颁于廷者惟经、惟四书、惟性理、惟孝囗囗囗囗囗囗囗囗五伦,官所置仅汉宋诸史,瑞董学又明年,请于按浙监察御史宋公,慨然曰:“吾方石经是葺,斯举也,盍并图之。夫有书而不读,君子病焉,况无书乎?”于是出刑金貯于府者,遣训导林凤鸣、刘銛往求焉。越四月书至,约计万卷,经史子集秩然略备,椟藏于阁,命一训导专领之。师生诵观,籍其出纳惟谨,其名数备之石,皆公命也。既成,瑞进师生告之曰:子知监察公之厚尔庠校者至且远乎。古之君子,道足以表世则物,而功化之盛,极于康海,宇涵蠢动,参天两地,莫之尚也。未有不学而成者,吾夫子设教,故曰博约,曰多闻见,曰前言往行畜其德,从可知矣。季路谓何必读书,直以佞斥之,于戏,读书者学之始终也。读天下之书,斯可与论天下之事矣,此监察公藏书之意也。公嗣名卿家学,持宪侃侃,博闻好古,藻翰瓌玮,非世俗吏可能故,故举措厪于风教若是,尔师生其遇哉。有言者曰,求道者五经四书足矣。奚以多为,多言者道之害也。嗟乎,此非知道者,信斯言也。淫哇郑卫,诗所宜删,宋万许止,春秋所宜削,吾夫子不然,岂独默无意也。故曰,道无往而不存,言非眇而可略。夫经者天也,史者四时五行也。诸子集成者万汇也。天者道之源也,宰物而不宰于物者也。四时五行经纬于天而不容已者也。乃若万汇斯微矣。飞者跃者纤者巨者蠢而动者,各声声色色于覆帱,虽或反戾恣睢以逞,天亦莫之绝也。其诸子集之谓乎。简之裁之,神而明之,存乎其人耳。故曰为天地立心,持是心以读天下之书,无难矣。读书之要,子朱子告其君者具在,尔师生其从事焉。知府留侯志淑以记请书之,使后之求公者有考也。
译作序并把它流传下去,以此告知后来的人,我不敢推辞。” 考察元代黄文献溍《西湖书院义田记》:西湖书院实际上就是宋代太学,规模制度尤其沿袭旧制;所刻经书、史书及群书,有专门官员掌管,称为书库官。宋朝灭亡、学校废弃以后,书版库仍然完整存在。至元二十八年,翰林学士承旨徐公文贞治理杭州,把书院建置的详细情况上报中书省,使书院获得匾额并设置山长,书库的一切事务都归其统辖。郡人朱庆宗捐出宜兴州田二百七十五亩归入书院,另外储存田租,作为书库的费用。这些是《整书记书目序》没有涉及的。元代杭州刻本承袭宋代遗存,在各路中居于首位。因此《宋史》《辽史》《金史》三部史书奉诏在杭州路刊刻。苏天爵《元文类》于至正二年奉诏在西湖刊行,足以证明刻工的精良。看书目中所列的书,全部都有传本;其中偶尔有一两种,如《西湖纪逸》《张西岩集》,近世很少见到。当时刊刻的书,想来没有题识,例如“睦亲坊”“棚北”等字样,连藏书家也没有能够说明的。考察《元史》记载,至元十五年三月,朝廷派使者到杭州,取在官府的书籍和版刻送到京师;书目中所载的一百二十二种,或许就是当时遗留下来的。又有人相传,宋代刊刻的书版进入元代后都用车载运到北方,只有《临安志》留存下来;这种说法更加不可信。只有《田裕斋书目》记载,马端临《文献通考》最初于泰定元年刻成,版片存放在西湖书院。至正五年,江浙儒学提举余谦又加以订正并补刻。这部书与碑刻在同一时期完成,来不及列入书目。可惜至正二十一年的书目没有流传下来,已经无法考证了。八、尊经阁【丁申】杭州府学在宋代是京学,绍兴初年以慧安寺的旧址改建。嘉定九年,教授袁肃、黄灏扩建并使其规模扩大。到了绍定、淳祐年间,又多次修缮;元代至正年间,先被寇乱毁坏一次,又被火灾毁坏一次。康里帖木烈思、夏思忠先后两次修葺。明洪武七年,杭州府知府王德宣奉诏重建。王德宣捐出俸禄购置书籍,共三十一部,如《史记》《前汉书》《后汉书》《三国志》《晋书》《宋书》《南齐书》《梁书》《陈书》《魏书》《北齐书》《周书》《隋书》《唐书》《五代史》《通鉴纲目》《通鉴外纪》《文献通考》《杜氏通典》《古史》《临安志》《高氏春秋》《许氏说文》《刘向新序》《文公家礼》《孝经正义》《丙丁龟鉴》《平宋录》《息心铨要》《西湖纪遗》《救荒少民书》。永乐年间,朝廷赏赐书籍共十七部,如《御制大诰三编》《孝顺事实》《为善阴骘》《性理大全》《四书大全》《诗传大全》《周易大全》《书传大全》《春秋大全》《礼记大全》《书传会选》《孟子节文》《五伦书》《古今列女传》《仁孝皇后劝善书》《大明律》《诸司职掌》,这些都见于成化《杭府志》,可以据此考查。到了正德十二年,知府留志淑把仁和县学的石经迁到戟门外,把道统十三赞迁到尊经阁下,由大学士丹徒杨一清作记。提学副使刘瑞感叹学校没有藏书,请求用刑金购买搜求各种书籍,收藏在尊经阁中,并命训导专门负责管理。又把圣经刻在明伦堂的屏风上,于是学校的规模设施大体齐备。刘瑞亲自作记,说:杭州是会集一郡之地,华美奢侈冠绝天下,但学校却没有藏书;朝廷颁赐的只有经书、四书、性理之书、孝囗囗囗囗囗囗囗囗五伦之书,官府置办的也只有汉、宋诸史。我主持学校事务的第二年,请示浙江按察监察御史宋公。宋公慨然说:‘我正要修葺石经,这件事何不一并筹办?有书却不读,君子尚且以为忧病,何况没有书呢?’于是拿出府中储存的刑金,派训导林凤鸣、刘銛前往搜求。过了四个月,书籍运到,约计一万卷,经、史、子、集四部大致齐备,装入书匣收藏在阁中,命一名训导专门负责管理。师生诵读阅览,书籍的出入都谨慎登记;把书名和数量完整刻在石碑上,都是宋公的命令。完成以后,刘瑞召集师生告诉他们说:‘你们知道监察宋公厚待你们学校,考虑得多么深远吗?古代君子,道德足以作为世人的表率、万物的准则,而其功业教化的盛大,达到康乐安宁;天地之间的一切生灵,没有什么能超过他。没有不学习而能成就的。我夫子施行教化,所以说要博学而归于简约,说要多听多见,说要把前人的言语和往昔的行为积蓄在心中以培养德行;由此就可以知道这一点了。季路说何必读书,我夫子直接斥责他为巧言谄佞。唉,读书是学习的始终。’ 读遍天下的书,这才可以同人谈论天下的事情;这就是监察御史宋公收藏书籍的用意。宋公出自世代显贵的卿家,学习家学,执掌法度时刚正不阿,博闻强记而喜好古事,文章书法瑰丽奇伟,这不是世俗官吏所能做到的,所以他的举措在风俗教化方面如此勤勉,你们这些师生真是遇到了好机会。有人说:求取道理的人,读五经、四书就够了,为什么要读那么多?多说反而是道的祸害。唉,这不是懂得道的人;如果相信这种说法,就错了。淫靡的郑、卫之音,是《诗经》认为应当删去的;宋万、许止的事,是《春秋》认为应当删削的;我夫子却不这样做,难道只是默默无意吗?所以说,道无处不在,言语并非微小就可以省略。经书如同天,史书如同四时五行,诸子百家的著作汇集起来就如同万物。天是道的源头,主宰万物却不被万物所主宰。四时五行在天中运行交织,不能停止。至于万物,就更加微小了。飞翔的、跳跃的、纤细的、巨大的以及蠢动的生物,各以不同的声音和形态存在于上天覆盖之下;即使有的反常乖戾、任性暴悍而肆意逞强,天也不把它们灭绝。这大概就是所谓诸子百家著作的意义吧。对它们加以删简、裁定,使其精义神明地显现出来,存乎读书者自身。所以说,要为天地建立本心;守持这个本心来读天下的书,就没有什么困难了。读书的要领,子朱子告诉君主的话都具备在这里,你们这些师生应当依此去做。知府留侯志淑请求把这篇记刻写下来,使后世寻求宋公事迹的人有所考据。
碑阴详列书目,《易经大全》一部计一十二册,《书经大全》一部计五册,《诗经大全》一部计四册,《礼记大全》一部计一十八册、《春秋大全》一部计一十六册,《四书大全》一部计二十册,《孔子家语》一册,《仪礼经传通解》一部计五十册,《大戴礼记》计一册,《礼书》一部计一十册,《乐书》一部计一十册,《十三经注疏》二部共计一百六十册,《性理大全》一部计二十九册,《朱子大全》二部共计八十册,《朱子三书》一部计二册,《史记》二部共计四十册,《前汉书》二部共计四十囗册,《后汉书》一部计二十四册,《晋书》一部计二十九册,《南史》二部共计三十二册,《北史》二部共计四十八册,《魏书》二部共计六十册,《宋书》二部共计六十册,《梁书》二部共计二十册,《陈书》二部共计一十二册,《南齐书》二部共计二十三册,《北齐书》二部共计三十六册,《后周书》一部计一十册,《隋书》二部共计三十八册,《唐书》二部共计九十册,《五代史》二部共计一十六册,《宋史》一部计七十册,《元史》二部共计八十册,《通鉴前编》三部共计二十四册,《通鉴纲目》二部共计六十八册,《三国志》一部计一十册,《十七史》二部共计五十九册,《少微通鉴》二部共计一十二册,《通志略》一部计一百二十册,《国语》一部计四册,《战国策》二部共计九册,《桯史》一部计二册,《世史正编》二部共计二十册,《宋元鉴》二部共计一十二册,《六子全书》一部计一十四册,《吕氏春秋》一部计四册,《王充论衡》一部计六册,《韩柳文》一部计八册,《六书统》一部计一十四册,《书学正韵》一部计一十六册,《太玄本旨》一部计二册,《文献通考》一部计六十册,《玉海》一部计十八册,《集事渊海》一部计三十二册,《事文类聚》一部计三十七册,《韵府群玉》一部计一十册,《翰林全书》一部计二十册,《事林广记》一部计三册,《埤雅》一部计二册,《读书记》一部计三十册,《宋文鉴》一部计二十册,《文章正宗附续》一部计一十八册,《东莱博议》一部计二册,《大学衍义补》二部共计五十二册,《地理大全》计一十一册,《玉机微义》一部计六册,《名臣奏议》一部计三十册,《陆宣公奏议》一部计四册,《汉隽》一部计三册,《李忠定公奏议》一部计一十册,一、《于少保奏议》二部共计一十二册,《王鲁斋研几图》计一册,《古今识鉴》计一册,《锦绣策》计一册,《止斋论祖》计一册,《脉诀俗解》计一册,《类博稿》一部计二册,《苏文集》一部计六册,《朱文公召寓录囗渭南文集》一部计一十册,《叶水心文集》一部计六册,《梅溪文集》一部计一十册,《止斋文集》一部计六册,《诚意伯文集》一部计一十册,《苏平仲文集》一部计四册,《木钟集》一部计四册,《鹿城书院集》计一册,《儒志编》计一册,《逊志斋集》一部计一十册,《杨文懿公文集》一部计四册,《杨文懿公敷奏集》一部计四册,《魏文靖公文集》一部计四册,《姚文敏公文集》一部计三册,《郑氏麟溪集》一部计四册,《郑氏旌义编》一册,《忠简公文集》计一册,《疑辨录》一部计三册,《竹斋集》一部计二册,《钓台集》一部计二册,《严陵八景诗》计一册,《洪武正韵》一部计五册,《皇明政要》一部计三册,《孝顺事实》一部计六册,《劝善书》一部计一十九册,《为善阴骘》一部计一十四册,《五伦书》三部共计七十八册,《大明一统志》二部共计四十八册,《大明会典》三部共计一百九册,《八闽志》二部共计四十册,《嘉兴府志》一部计九册,《桐乡县志》一部计一册,《湖州府志》一部计六册,《武康县志》一部计一册,《会稽县志》一部计一十册,《上虞县志》一部计二册,《萧山县志》一部计二册,《嵊县志》一部计四册,《宁波府志》一部计四册,《慈谿县志》一部计四册,《赤城新旧志》一部计一十册,《宁海县志》一部计二册,《金华府志》一部计四册,《兰溪县志》一部计二册,《严州府志》一部计十册,《遂安县志》计一册,《温州府志》一部计六册,《处州府志》一部计六册,《吴兴名贤录》一部计四册,凡一百二十九种,洵足备多士之弦诵矣。九、虎林书院【丁申】
译碑阴详细列出书目:《易经大全》一部,共十二册;《书经大全》一部,共五册;《诗经大全》一部,共四册;《礼记大全》一部,共十八册;《春秋大全》一部,共十六册;《四书大全》一部,共二十册;《孔子家语》一册;《仪礼经传通解》一部,共五十册;《大戴礼记》一部,共一册;《礼书》一部,共十册;《乐书》一部,共十册;《十三经注疏》二部,共一百六十册;《性理大全》一部,共二十九册;《朱子大全》二部,共八十册;《朱子三书》一部,共二册;《史记》二部,共四十册;《前汉书》二部,共四十囗册;《后汉书》一部,共二十四册;《晋书》一部,共二十九册;《南史》二部,共三十二册;《北史》二部,共四十八册;《魏书》二部,共六十册;《宋书》二部,共六十册;《梁书》二部,共二十册;《陈书》二部,共十二册;《南齐书》二部,共二十三册;《北齐书》二部,共三十六册;《后周书》一部,共十册;《隋书》二部,共三十八册;《唐书》二部,共九十册;《五代史》二部,共十六册;《宋史》一部,共七十册;《元史》二部,共八十册;《通鉴前编》三部,共二十四册;《通鉴纲目》二部,共六十八册;《三国志》一部,共十册;《十七史》二部,共五十九册;《少微通鉴》二部,共十二册;《通志略》一部,共一百二十册;《国语》一部,共四册;《战国策》二部,共九册;《桯史》一部,共二册;《世史正编》二部,共二十册;《宋元鉴》二部,共十二册;《六子全书》一部,共十四册;《吕氏春秋》一部,共四册。”}], 《王充论衡》一部,共六册;《韩柳文》一部,共八册;《六书统》一部,共一十四册;《书学正韵》一部,共一十六册;《太玄本旨》一部,共二册;《文献通考》一部,共六十册;《玉海》一部,共十八册;《集事渊海》一部,共三十二册;《事文类聚》一部,共三十七册;《韵府群玉》一部,共一十册;《翰林全书》一部,共二十册;《事林广记》一部,共三册;《埤雅》一部,共二册;《读书记》一部,共三十册;《宋文鉴》一部,共二十册;《文章正宗附续》一部,共一十八册;《东莱博议》一部,共二册;《大学衍义补》二部,共五十二册;《地理大全》共一十一册;《玉机微义》一部,共六册;《名臣奏议》一部,共三十册;《陆宣公奏议》一部,共四册;《汉隽》一部,共三册;《李忠定公奏议》一部,共一十册;一、《于少保奏议》二部,共一十二册;《王鲁斋研几图》共一册;《古今识鉴》共一册;《锦绣策》共一册;《止斋论祖》共一册;《脉诀俗解》共一册;《类博稿》一部,共二册;《苏文集》一部,共六册;《朱文公召寓录囗渭南文集》一部,共一十册;《叶水心文集》一部,共六册;《梅溪文集》一部,共一十册;《止斋文集》一部,共六册;《诚意伯文集》一部,共一十册;《苏平仲文集》一部,共四册;《木钟集》一部,共四册;《鹿城书院集》共一册;《儒志编》共一册;《逊志斋集》一部,共一十册;《杨文懿公文集》一部,共四册;《杨文懿公敷奏集》一部,共四册;《魏文靖公文集》一部,共四册;《姚文敏公文集》一部,共三册;《郑氏麟溪集》一部,共四册。《郑氏旌义编》一册;《忠简公文集》共一册;《疑辨录》一部,共三册;《竹斋集》一部,共二册;《钓台集》一部,共二册;《严陵八景诗》共一册;《洪武正韵》一部,共五册;《皇明政要》一部,共三册;《孝顺事实》一部,共六册;《劝善书》一部,共一十九册;《为善阴骘》一部,共一十四册;《五伦书》三部,共七十八册;《大明一统志》二部,共四十八册;《大明会典》三部,共一百九册;《八闽志》二部,共四十册;《嘉兴府志》一部,共九册;《桐乡县志》一部,共一册;《湖州府志》一部,共六册;《武康县志》一部,共一册;《会稽县志》一部,共一十册;《上虞县志》一部,共二册;《萧山县志》一部,共二册;《嵊县志》一部,共四册;《宁波府志》一部,共四册;《慈谿县志》一部,共四册;《赤城新旧志》一部,共一十册;《宁海县志》一部,共二册;《金华府志》一部,共四册;《兰溪县志》一部,共二册;《严州府志》一部,共十册;《遂安县志》共一册;《温州府志》一部,共六册;《处州府志》一部,共六册;《吴兴名贤录》一部,共四册。总计一百二十九种,确实足以供众多士人诵读了。九、虎林书院【丁申】
虎林书院在郡城清河坊北,元时为平准行库,明因之。正统间,命内臣镇守,改为府。嘉靖间,革镇守,改吴山书院。后有大臣以镇抚至,仍居其处,及新建抚院,此名旧府,为散署。万历三十六年改建书院,聂心汤有记。中有藏书楼,黄汝亨为记云:虎林未有书院,有这,自中丞甘公始,而邑聂侯纯中督成之。门以内为明贤堂,进为凝道堂,又进为友仁堂,堂左右为六馆,为孝廉博士馆,群郡邑诸士绅与海内名贤相切劘,讲习其间。最后则为藏书楼,以貯载籍,而属寓庸黄子为记,寓庸子曰,噫,多乎哉,多乎哉。易不云乎,书不尽言,言不尽意。夫素表之辞,文字弗逮也。象外之旨,神明所贵也。故惠子五车,中郎万卷,左史能读,中垒博极,沈酣糟粕,渔猎渊薮,将以侈富而惊愚也,非所以凝道而统性也。是以庄生贻讥于斵轮,程子垂诫于玩物,浸于书谓之淫,痼于书谓之癖。二三君子,尊闻而行知,考德而问业,可矣。为者有常,知者不言。奚书之事而多藏为。聂子进而请曰,不然,书不尽言,故繇辞以宣;言不尽意,故模象而示。道以人凝,文以载道,书以载文。羲画既辟,乃有六艺,诸史代陈,百家攸萃。是故以道阴阳,以考政事,以理性情,以肃名义,以摄威仪,以宣律吕。三才之精,万物之类,皇帝王霸之乘,贤否得失之林,元会世运消息理乱之遽更,不有书也,其何以识。一物不知,君子所耻,寡见尠闻,学者所陋。舍问学而性奚尊焉,离博文而礼安措焉,故孔壁留而经存,周藏遗而道演,天之未丧,文不在兹,益神智,贲化成,所从来矣,恶得而废诸。寓庸子曰,辩哉,辩哉,去彼取此,其以明哉。虽然,张毅内热,单豹外伤,为害敌也,挟筴以游,博塞而逐,亡羊等也。有阴阳而后易,有性情而后诗,有卑高而后礼,六经百氏,莫不皆然,故克己复礼者,博文之归也;宽居仁行者,聚学之旨也。悟则书为筌蹏,迷即书为蔀屋。以道通书,谓之畜德,以书博道,谓之丧志。斯不多之秘奥,神理之津筏乎。藏珠于渊,藏舟于山,藏天下于天下,圣人之所洗心于密,贤者之所望崖而反也。知乎此者,藏几乎。聂子正襟拂席而起曰,吾师乎,吾师乎,道一而已,书实无纪,可得而闻,一唯斯启。汤也不敏,愿书为记。黄子瞿然避座曰,恶,何敢当,何敢当。抑师蚁以水,师马以途,物微而旨喻,爰以授之副墨,证有道焉。十、杭州诸公署镂版【丁申】陈善《万历杭府志》载诸公署镂版凡五处:巡抚都察院所刊者为《皇明经济录》四十一卷、《筹海图编》十三卷、《督抚奏议》六卷、《续督抚奏议》六卷,俱总督都御史胡宗宪编;《诸史将略》十六卷,知府毛纲、钱塘教谕黄议编;《大学衍义补纂要》六卷、《余庆录》一卷,俱巡抚都御史徐栻编;《矿防考》、《海防考》、《水兵律令》、《水兵操法》、《陆兵操法》和一卷,俱巡抚都御史谷中虚撰。布政司所刊者为《礼经会元》四卷、《史纂左编》一百四十卷、《国朝宪章录》四十二卷、《宪章类编》四十二卷、《皇明诏令》二十一卷、《大明律例》七卷、《问刑条例》六卷、《军政事例》六卷、《军政条例》四卷、《赋役成规》一卷、《均平录》一卷、《广舆图》一卷、《浙江通志》七十二卷、《横渠易说》二卷、《仪礼经传》二十三卷、《续仪礼经传》三十六卷、《律吕元声考注》二卷、《类证本草》三十卷、《食物本草医方选要》十二卷、《经验良方》十一卷、《本草医旨脉诀》一卷、《卫生易简方》四卷、《太上感应篇》一卷、《文章轨范》十卷、《陶靖节集》十卷、《皇明诗钞》二卷、《古乐府》十卷。按察司所刊者为《乡校礼辑》一卷、《资治通鉴》三百二十四卷、《文章正宗》三十卷、《条例备考》二十四卷、《大唐六典》三十卷、《疑狱集》十卷、《军政条例摘抄》十卷、《官箴集》二卷、《王恭毅公驳稿》二卷、《越绝书》十五卷、《六书正譌》六卷、《韩氏医通》一卷、《臞仙肘后经》二卷、《欧阳文集》四卷、《岳武穆集》十卷、《钓台集》十卷。两浙运司所刊者为《两浙鹾志》若干卷,巡按御史唐臣撰、《两浙盐法条例》五十卷、《钦依盐法要览》、《要览续编》共十四卷、《行盐事宜》六卷、《招商事宜》一卷、《场所公费事宜》一卷、《金陀粹编》二十卷、《续编》二十四卷、《四库集注》十九卷、《大明律例》七卷。杭州府所刊者为《守令懿范》四卷、《洗冤录》一卷、《日本考略》一卷、《陆王二先生要语》二卷、《百忍箴》四卷、《灵棋经》一卷、《杭州府志》六十三卷、《西湖游览志》二十四卷、《志余》二十六卷、《武林旧事》十卷、《杭州府水利图说》一卷、《于忠肃公奏议》十卷。
译虎林书院在郡城清河坊北面,元代时是平准行库,明代沿用。正统年间,朝廷命内臣镇守此地,改作府署。嘉靖年间,撤销镇守,改为吴山书院。后来有大臣以镇抚身份来到这里,仍住在此处;等到新建抚院后,这里便称为旧府,作为散署。万历三十六年改建为书院,聂心汤作有记文。院中有藏书楼,黄汝亨作记说:虎林原来没有书院,有〔此字疑误〕书院,是从中丞甘公开始的,而由县令聂侯纯中督促建成。门内是明贤堂,再进去是凝道堂,又进去是友仁堂;堂的左右设有六馆,即孝廉馆、博士馆等,聚集各郡县的士绅和海内名贤,在这里互相切磋、讲学研习。最后是藏书楼,用来贮藏典籍,并嘱托寓庸黄子作记。寓庸子说:唉,真多啊,真多啊。《易经》不是说过吗,书不能完全表达言语,言语也不能完全表达心意。那些朴素显明的言辞,文字是无法完全达到的;超出形象之外的旨趣,才是神明所珍视的。因此,惠子有五车书,中郎有万卷书,左史能够博览,中垒广泛穷究,却沉溺于糟粕,搜猎于典籍渊薮,若只是用来夸耀富有、使愚人惊异,就不是用来凝聚道理、统摄本性的了。所以庄子在斫轮的故事中留下讥刺,程子留下玩物丧志的警诫;沉溺于书称为淫,执迷于书称为癖。诸位君子能够尊重所听闻的道理并付诸实践,考察德行并求问学业,就可以了。做事有恒常的准则,真正知道的人并不多言。何必把藏书看得如此重要,还要大量收藏呢?聂子上前请教说:不是这样。书不能完全表达言语,所以要借助文辞来申明;言语不能完全表达心意,所以要描摹形象来显示。道理借助人而凝聚,文章用来承载道理,书籍用来承载文章。伏羲的卦画开创之后,才有六艺;历代诸史相继陈列,诸子百家汇聚其中。因此,借此说明阴阳,考察政事,治理性情,端肃名分义理,约束威仪,阐明律吕。三才的精华、万物的类别、皇帝王霸的事业、贤与不肖及成败得失的丛林,以及元会世运中消息、治乱的迅速更替,如果没有书籍,凭什么去认识?一物不知,是君子所感到可耻的;见闻少,是学者所鄙陋的。舍弃问学,人的本性凭什么得到尊崇?离开广博的学问,礼又凭什么安置施行?所以孔壁中保存的书使经书得以流传,周王室藏书的遗存使道理得以演绎。上天既然没有灭绝文化,文章不就在这里吗?增益神智、文饰教化成就,正是由此而来,怎么能够废弃它呢?寓庸子说:说得好啊,说得好啊!舍弃那一边而取这一边,这样才算明白吧。虽然如此,张毅内热,单豹外伤,都是由于各有所偏而受到伤害;带着书策游走,沉溺博塞赌博,和歧路亡羊是一样的。有了阴阳,才有《易》;有了性情,才有《诗》;有了尊卑高下,才有礼。六经百家,无不都是这样。因此,克制自己而恢复礼制,是博学文章的归宿;宽厚自处、施行仁道,是汇聚学问的宗旨。觉悟时,书籍就是渡河的筌和过道的蹄迹;迷惑时,书籍就成了遮蔽房屋的茅棚。用道理贯通书籍,叫作积蓄德行;用书籍来炫博而使道理反受限制,叫作丧失志向。这不正是书籍不在多寡、而在于把握其奥秘,作为通达神理津梁的道理吗?把珍珠藏在深渊,把船藏在山中,把天下藏在天下之中,这是圣人在幽深隐密处洗涤心灵的方法,也是贤者看到悬崖便回头的道理。懂得这个道理,才算懂得藏书的要旨吧。聂子整理衣襟、拂拭席位,起身说:这是我的老师啊,这是我的老师啊!道理只有一个罢了,书籍本来没有固定的界限,但可以从中听闻道理;只有这番话启发了我。汤很不敏悟,愿意请您把这些话写成记文。黄子惊惶地离开座位说:不敢,哪里担当得起,哪里担当得起!不过是像用水教蚂蚁、用道路教马一样,借微小的事物来说明深远的旨意,姑且把这些话写在副墨上,也算为有道之言作个证明。十、杭州诸公署镂版【丁申】陈善《万历杭府志》记载,各公署刻印书版共有五处:巡抚都察院所刊刻的有:《皇明经济录》四十一卷、《筹海图编》十三卷、《督抚奏议》六卷、《续督抚奏议》六卷,均由总督都御史胡宗宪编纂;《诸史将略》十六卷,由知府毛纲、钱塘教谕黄议编纂;《大学衍义补纂要》六卷、《余庆录》一卷,均由巡抚都御史徐栻编纂;《矿防考》《海防考》《水兵律令》《水兵操法》《陆兵操法》和一卷,均由巡抚都御史谷中虚撰写。布政司所刊刻的有:《礼经会元》四卷、《史纂左编》一百四十卷、《国朝宪章录》四十二卷、《宪章类编》四十二卷、《皇明诏令》二十一卷、《大明律例》七卷、《问刑条例》六卷、《军政事例》六卷、《军政条例》四卷、《赋役成规》一卷、《均平录》一卷、《广舆图》一卷、《浙江通志》七十二卷、《横渠易说》二卷、《仪礼经传》二十三卷、《续仪礼经传》三十六卷、《律吕元声考注》二卷、《类证本草》三十卷、《食物本草医方选要》十二卷、《经验良方》十一卷、《本草医旨脉诀》一卷、《卫生易简方》四卷、《太上感应篇》一卷、《文章轨范》十卷、《陶靖节集》十卷、《皇明诗钞》二卷、《古乐府》十卷。按察司所刊刻的有:《乡校礼辑》一卷、《资治通鉴》三百二十四卷、《文章正宗》三十卷、《条例备考》二十四卷、《大唐六典》三十卷、《疑狱集》十卷、《军政条例摘抄》十卷、《官箴集》二卷、《王恭毅公驳稿》二卷、《越绝书》十五卷、《六书正譌》六卷、《韩氏医通》一卷、《臞仙肘后经》二卷、《欧阳文集》四卷、《岳武穆集》十卷、《钓台集》十卷。两浙运司所刊刻的有:《两浙鹾志》若干卷,由巡按御史唐臣撰写;《两浙盐法条例》五十卷;《钦依盐法要览》《要览续编》合计十四卷;《行盐事宜》六卷;《招商事宜》一卷;《场所公费事宜》一卷;《金陀粹编》二十卷;《续编》二十四卷;《四库集注》十九卷;《大明律例》七卷。杭州府所刊刻的有:《守令懿范》四卷、《洗冤录》一卷、《日本考略》一卷、《陆王二先生要语》二卷、《百忍箴》四卷、《灵棋经》一卷、《杭州府志》六十三卷、《西湖游览志》二十四卷、《志余》二十六卷、《武林旧事》十卷、《杭州府水利图说》一卷、《于忠肃公奏议》十卷。
亦足见当时地方大吏留意典籍,与今日异也。十一、杭州官刻书【丁申】周宏祖辑《古今书刻》内载,浙江布政司所刻,有《东汉文鉴》、《西汉文鉴》、《说文》、《救荒活民补遗》、《诸司职掌》、《仪礼经传》、《律吕元声》、《近思录》、《七修类稿》、《筹海图编》、《大明律》、《证类本草》、《国朝宪章》、《食物本草》、《经验良方》、《医方选要》、《史纂》,凡十七种。按察司所刻,有《疑狱集》、《官箴集要》、《大明律》、《竹枝词》、《桯史》、《唐鉴》、《资治通鉴》、《条例备考》、《六书正讹》、《羲之十七帖》、《肘后经》,凡十一种。杭州府所刻,有《大唐六典》、《四书集注》、《武林遗事》、《礼经会元》、《原病式》、《周礼》、《始丰稿》、《千家全注唐诗》、《元诗体要》、《韵海》、《唐诗类编》、《宋学士文粹》、《算方大全》、《咏物新题》、《雪溪渔唱》、《万竹山房集帖》、《龙门子》、《群珠摘翠》、《养生杂贴》、《刘伯温文集》、《程氏遗书》、《伊洛渊源》、《四书白文》、《温公我箴集》、《精忠录》、《林和靖集》、《近思录》、《太白山人诗》、《荩斋医要》、《西湖游览志》,凡三十种。今则枣梨久蠹,缃缥罕存,搜访卅年,遗椠仅遇,殊增思古之感。十二、杭州府学官书【丁申】杭学为浙藩之冠,人文之美甲他郡。入是学者,读有用之书,储有用之才,文章华国,固有以也。本朝顺治五年,巡台诸司,各捐金修葺。十五年,李公率泰等增修,秦公世祯重兴礼乐,规模始备。学有尊经阁,本南宋稽古阁遗址,旧藏书籍,岁久散佚。秦公世祯更命张公安茂纂辑《礼乐全书》,增购书籍,备多士弦诵。康熙四十五年颁《御制古文渊鉴》、《资治通鉴》等书。五十二年《御纂朱子全书》成,五十四年《御纂周易折中》成,皆颁发各直省学宫,以广诵习。雍正元年颁《钦定孝经衍义》一书,三年议准将《圣谕广训》、《御制朋党论》颁发各省学政刊刻刷印,赍送处学。乾隆九年奏准《御纂性理精义》、《书诗春秋三经传辩彙纂》诸书虽经颁发,然士子众多,不足以资钞诵,令各省督抚藩司多行刷印,每学每种经发二部,以备士子钞诵,其《御纂三礼》告成后,再行颁给。又议准“三通”诸书,令各督抚酌量置办。乾隆元年议准,《律书渊源》应颁发直省所属各学,又议准各督抚省会书院并有尊经阁之府州县学,应将十三经、二十四史诸书购买颁发,交与各该学考官接管。二年奏准,《日讲四书解义》,每省各颁一部,十五年议准,《御纂三礼》甫经告成,奉旨颁发各省。二十九年奉上谕,颁《周易述义》、《诗义折中》、《春秋直解》于学宫,三十年颁发《御制诗初集》、《二集》、《御制文初集》恭藏学中。二百年来,士子涵濡教泽,乐育渐摩,宜乎文教日新,圣功益懋也。十三、敷文书院【丁申】敷文书院在万松岭,明弘治十一年,浙江右参政周本以废报恩寺,改奉先圣像,名万松书院,征圣裔孔衢、孔绩来供祠事。嘉靖三十三年重建,新建伯王守仁撰记。万历五年,建继道堂于毓秀阁北,圣裔尚礼摹镌圣像于石,祀堂中。八年,朝议毁各书院,惟此以巡按御史谢公师启、佥事乔公因阜之请,得不毁。我朝康熙十年,范公承谟重修,改为太和书院。仁庙南巡,御书浙水敷文扁额,并颁《古文渊鉴》、《渊鉴类函》、《周易折中》、《朱子全书》等书,藏于院内。徐公元梦又修,更名敷文书院,增构存诚阁,恭藏赐书。黄公炳捐置学田。乾隆十六年奉上谕,经史,学之根柢也。会城书院聚黉庠之秀而砥砺之,尤宜示之正学,朕时巡所至,若江宁之钟山书院、苏州之紫阳书院、杭州之敷文书院,各赐武英殿所刊之十三经、二十四史一部,资髦士稽古之学,先后翠华临幸,召试士子,曡奉明诏,颁赐各书,恭藏院中,俾诸生观摩有自。居院中者敢不勤学稽古,以仰副文治之隆哉。十四、仁和学【丁申】仁和学书籍,见于赵公世安县志,旧存者凡三十部,年久皆废:《史记》、《前汉书》、《后汉书》、《三国志》、《晋书》、《宋书》、《南齐书》、《梁书》、《陈书》、《魏书》、《北齐书》、《周书》、《隋书》、《唐书》、《五代史》、《通鉴纲目》、《文献通考》、《杜氏通典》、《古史》、《临安志》、《高氏春秋》、《许氏说文》、《刘向新序》、《文公家礼》、《孝经正义》、《丙丁龟鉴》、《平宋录》、《息心诠要》、《西湖纪遗》、《救荒活民书》。
译这也足以看出,当时地方上的高级官员很重视典籍,与今天大不相同。十一、杭州官刻书【丁申】周宏祖辑录的《古今书刻》中记载,浙江布政司所刻的书有:《东汉文鉴》《西汉文鉴》《说文》《救荒活民补遗》《诸司职掌》《仪礼经传》《律吕元声》《近思录》《七修类稿》《筹海图编》《大明律》《证类本草》《国朝宪章》《食物本草》《经验良方》《医方选要》《史纂》,共十七种。按察司所刻的书有:《疑狱集》《官箴集要》《大明律》《竹枝词》《桯史》《唐鉴》《资治通鉴》《条例备考》《六书正讹》《羲之十七帖》《肘后经》,共十一种。杭州府所刻的书有:《大唐六典》《四书集注》《武林遗事》《礼经会元》《原病式》《周礼》《始丰稿》《千家全注唐诗》《元诗体要》《韵海》《唐诗类编》《宋学士文粹》《算方大全》《咏物新题》《雪溪渔唱》《万竹山房集帖》《龙门子》《群珠摘翠》《养生杂贴》《刘伯温文集》《程氏遗书》《伊洛渊源》《四书白文》《温公我箴集》《精忠录》《林和靖集》《近思录》《太白山人诗》《荩斋医要》《西湖游览志》,共三十种。如今枣木、梨木书版早已被虫蛀坏,黄色和浅青色的书帙也很少保存下来;搜访了三十年,遗留下来的旧刻版也仅仅偶尔遇到,实在更加增添了追怀古人的感慨。十二、杭州府学官书【丁申】杭州府学是浙江藩司所属学校中的首位,人才文风之美冠绝其他郡。进入这所学校的人,阅读有用的书籍,储备有用的人才,文章足以光耀国家,本来就是有其原因的。本朝顺治五年,巡台诸司各自捐资修缮。顺治十五年,李公率泰等增修,秦公世祯重新兴办礼乐,学校的规模才开始完备。学校有尊经阁,原是南宋稽古阁的遗址,过去所藏书籍因年代久远而散失。秦公世祯又命张公安茂编纂《礼乐全书》,增加购买书籍,以供众多士人诵读。康熙四十五年,颁赐《御制古文渊鉴》《资治通鉴》等书。康熙五十二年,《御纂朱子全书》编成;康熙五十四年,《御纂周易折中》编成,均颁发给各直省学宫,以推广诵读研习。雍正元年,颁赐《钦定孝经衍义》一书;雍正三年议准将《圣谕广训》《御制朋党论》颁发给各省学政刊刻印刷,携送到各府学。乾隆九年奏准,《御纂性理精义》《书诗春秋三经传辩彙纂》等书虽然已经颁发,但士子众多,不足以供抄写诵读,于是命各省督抚、藩司多加印刷,每种书每所学校颁发二部,以备士子抄写诵读;《御纂三礼》完成后,再行颁给。又议准关于“三通”的各部书,命各督抚酌情置办。乾隆元年议准,《律书渊源》应颁发给各直省所属学校;又议准,各督抚驻省会的书院,以及设有尊经阁的府、州、县学,都应购买《十三经》《二十四史》等书颁发下去,交给各学校的考官接管。乾隆二年奏准,《日讲四书解义》每省各颁一部;乾隆十五年议准,《御纂三礼》刚刚完成,奉旨颁发给各省。乾隆二十九年奉上谕,将《周易述义》《诗义折中》《春秋直解》颁给各学宫;乾隆三十年颁发《御制诗初集》《御制诗二集》《御制文初集》,恭敬地收藏在学校中。二百年来,士子受到教化恩泽的浸润,在教育陶冶中逐渐进益,文教日益更新、圣人的功业更加盛大,也是理所当然的。十三、敷文书院【丁申】敷文书院在万松岭。明弘治十一年,浙江右参政周本利用废弃的报恩寺,改奉先圣孔子塑像,命名为万松书院,并征召圣裔孔衢、孔绩前来主持祠祀事务。嘉靖三十三年重建,新建伯王守仁撰写记文。万历五年,在毓秀阁北面建继道堂,孔氏后裔尚礼摹刻圣像于石上,供奉在堂中。万历八年,朝廷议定毁掉各地书院,唯独这所书院因巡按御史谢公师启、佥事乔公因阜请求保留,得以不毁。本朝康熙十年,范公承谟重修,改名为太和书院。仁庙南巡时,御书“浙水敷文”匾额,并颁赐《古文渊鉴》《渊鉴类函》《周易折中》《朱子全书》等书,收藏在院内。徐公元梦又加以修缮,改名为敷文书院,增建存诚阁,恭敬收藏皇帝赐书。黄公炳捐资置办学田。乾隆十六年奉上谕说:经书和史书,是学问的根基。省会书院聚集学校中的优秀人才,加以磨炼,尤其应当向他们展示正统的学问。朕巡行所到之处,如江宁的钟山书院、苏州的紫阳书院、杭州的敷文书院,各赐武英殿刊刻的《十三经》《二十四史》各一部,以资助才俊之士研习古代典籍。皇帝先后巡幸这些地方,召集士子考试,多次奉行明白的诏令,颁赐各种书籍,恭敬收藏在书院中,使诸生观摩学习有了依据。居住在书院中的人,怎敢不勤奋学习、考求古事,以此仰承并副合文治昌盛的盛况呢?十四、仁和学【丁申】仁和县学的书籍,见于赵公《世安县志》记载,旧日存有的共三十部,年代久远后全都废失了:《史记》《前汉书》《后汉书》《三国志》《晋书》《宋书》《南齐书》《梁书》《陈书》《魏书》《北齐书》《周书》《隋书》《唐书》《五代史》《通鉴纲目》《文献通考》《杜氏通典》《古史》《临安志》《高氏春秋》《许氏说文》《刘向新序》《文公家礼》《孝经正义》《丙丁龟鉴》《平宋录》《息心诠要》《西湖纪遗》《救荒活民书》。
钦颁者凡二十九部,今无存。《御制大诰三篇》、《为善阴骘》五本、《性理大全》二十九本、《易经大全》一十二本、《书经大全》五本、《诗经大全》十二本、《春秋大全》十八本、《礼记大全》十八本、《四书大全》二十本、《五伦书》六十二本、《温公资治通鉴》八十本、《程氏遗书分类》六本、《资治通鉴纲目》四十本、《续资治通鉴纲目》二十六本、《易经注疏》四本、《书经注疏》五本、《诗经注疏》十五本、《周礼注疏》五本、《礼记注疏》十六本、《春秋左传注疏》二十本、《春秋公羊传注疏》六本、《春秋谷梁传注疏》三本、《孝经注疏》一本、《论语注疏》二本、《孟子注疏》四本、《仪礼注疏》八本、《尔雅注疏》三本、《史学》二本、《原正譌考》二本。又提学道发下书凡七部:《五经注疏》八十本、《礼书》十五本、《三礼考注》八十本、《乐书》十五本、《明伦大典》五本、《大狩龙飞录》二本、《文章正宗》二十本、《胡三省注司马光资治通鉴》二本。以上书目,考沈朝宣旧志所载,虽有缺轶,尚多存者,亦可见盛时学校,犹有古意。隆万以来,士子专尚制义,习为浮华,不知古学,毋论学无藏书,即有残篇断简,亦饱蠹鱼之腹,可胜浩叹哉。学在杭郡庠之右,明天顺间,由前洋街改建于此。十五、浙江采集遗书【丁申】乾隆三十八年闰三月初七日奉谕,江浙人文渊薮,其流传较别省更多。果能切实搜寻,自无不渐臻美备,闻东南从前藏书最富之家,如昆山徐氏之传是楼、常熟钱氏之述古堂、嘉兴项氏之天籁阁,朱氏之曝书亭、杭州赵氏之小山堂、宁波范氏之天一阁,皆其著名者,余亦指不胜屈,并有原藏书目,至今尚为人传录者。即其子孙不能保守而辗转流播,仍为他姓所有,第须寻原究委,自不致湮没人间,纵或散落他方,为之随处踪求,亦不难于荟萃。又闻苏州有一种贾客,惟事收卖旧书,如山塘开铺之金姓者,乃专门世业,于古书存佚原委,颇能谙悉。又湖州向多贾客书船,平时在各处州县兑卖书籍,与藏书家往来最熟,其于某处旧有某书,曾购某本,问之无不深知。如能向此等人善为谘询,详加物色,因而四处借钞,仍将原书迅速发还,谅无不踊跃从事。至书中即有忌讳字面并无防碍,现降谕旨甚明,即使将来进到时其中或有妄诞字句,不应留以贻惑后学者,亦不过将书燬弃,转谕其家,不必收存,与藏书之人并无干涉,必不肯因此加罪。至督抚等经手彙送,更无关碍,又何所用其疑畏乎?三十九年,浙江巡抚三宝序云,“曡奉明诏,开诚布公,悉蠲禁忌。大哉王言,如日中天,万物咸覩,浙人士亦遂踊跃奋兴,竞出所藏以献。其最著者如鲍士恭、范懋柱、汪启淑及吴玉墀、孙仰曾、汪汝瑮等,各献书五六七百种至二百种以上,其余各郡邑掇拾呈缴,收自故家,购于书肆,无稍滋累。于是旧本四出,骈集麇至。臣董率诸局员,矢勤矢慎,整理篇帙,检别重複,及冗琐无当者,以次叙目入告,统计前后自壬辰冬迄甲午夏,凡奏书十二次,为种四千五百二十三,为卷五万六千九百五十五,不分卷者二千九十二册。”可谓盛矣。嘉善县学训导姚江黄璋识云,浙中曡奉恩纶,谆切开谕,藏书家捆载麇至,移局太平坊,列屋兼辆,充牣其中。每奏一次,少百余种,多或数百至千余种不等,同事四五人,分手赶办,每书开叙姓氏爵里,节略必查检他书,而其时又迫于期限,囗囗连日夕不辍,头目为晕。自壬辰冬至乙未夏作十四次奏进,每次皆然。癸巳秋,璋与同事朱君休度、张君羲年商榷,谓吾辈此番之事,等于烟云过眼,盍稍述其梗概,付之剞劂氏,以为浙中掌故乎?爰取前所奏底稿,重加类次,分为自甲至癸十集,其十次以下则分为闰集。襄其事者陶君廷珍、唐君虞、朱君文藻也。
译钦定颁赐的书共有二十九部,如今已经没有存本。《御制大诰三篇》五本、《为善阴骘》五本、《性理大全》二十九本、《易经大全》一十二本、《书经大全》五本、《诗经大全》十二本、《春秋大全》十八本、《礼记大全》十八本、《四书大全》二十本、《五伦书》六十二本、《温公资治通鉴》八十本、《程氏遗书分类》六本、《资治通鉴纲目》四十本、《续资治通鉴纲目》二十六本、《易经注疏》四本、《书经注疏》五本、《诗经注疏》十五本、《周礼注疏》五本、《礼记注疏》十六本、《春秋左传注疏》二十本、《春秋公羊传注疏》六本、《春秋谷梁传注疏》三本、《孝经注疏》一本、《论语注疏》二本、《孟子注疏》四本、《仪礼注疏》八本、《尔雅注疏》三本、《史学》二本、《原正譌考》二本。另外,提学道发下来的书共有七部:《五经注疏》八十本、《礼书》十五本、《三礼考注》八十本、《乐书》十五本、《明伦大典》五本、《大狩龙飞录》二本、《文章正宗》二十本、《胡三省注司马光资治通鉴》二本。以上书目,是考察沈朝宣旧志所记载的内容所得。虽然已有缺失散佚,但仍有很多保存下来的书,也可以看出盛世时的学校还保有古人的意味。隆庆、万历以来,士子专门崇尚制义,养成浮华的习气,不懂古学;更不用说学校没有藏书,即使有残篇断简,也都成了蛀书虫的食物,怎能不令人长叹!学校在杭郡庠的右边,明天顺年间由前洋街迁建于此。十五、浙江采集遗书【丁申】乾隆三十八年闰三月初七日奉到谕旨:江浙是人文荟萃之地,书籍流传比其他省份更多。如果能够切实搜寻,自然会逐渐达到完备。听说东南从前藏书最丰富的人家,如昆山徐氏的传是楼、常熟钱氏的述古堂、嘉兴项氏的天籁阁、朱氏的曝书亭、杭州赵氏的小山堂、宁波范氏的天一阁,都是著名的藏书处,其余也多得数不胜数,并且都有原藏书目,直到今天还被人传抄记录。即使他们的子孙不能守住这些藏书,藏书辗转流传,仍归于其他姓氏所有,只要寻访原委、查究下落,自然不会使它们湮没于人间;即便有的散落到其他地方,若到处追寻踪迹,也不难重新汇集。又听说苏州有一类商人,专门收购、出售旧书,如山塘开书铺的金姓人家,就是以此为世代专门事业的,对于古书的存亡及流传经过颇为熟悉。又听说湖州过去有很多装载书籍的商船,平时在各处州县兑换、出售书籍,同藏书家往来最为熟悉;某处过去有什么书,曾经购得什么版本,问他们没有不知道的。如果能向这类人善加咨询,详细访求书籍,因而向四处借来抄录,并且迅速归还原书,想来没有不踊跃办理的。至于书中即使有触犯忌讳的字样,也没有什么妨碍。现在颁下的谕旨已经说得很清楚,即使将来进呈的书中有荒诞妄言的句子,不应当留下来以致贻误后学,也不过是把书毁弃,再转告其藏书之家,不必收藏,与藏书的人没有关系,朝廷一定不会因此加罪。至于督抚等经手汇送,更没有什么妨碍,又有什么必要疑虑畏惧呢?三十九年,浙江巡抚三宝作序说:“屡次奉到圣明诏令,开诚布公,完全免除禁忌。王者的言语多么伟大,如同正午的太阳,万物都能看见;浙江人士于是也踊跃奋发,争相拿出所藏书籍进献。其中最著名的,如鲍士恭、范懋柱、汪启淑以及吴玉墀、孙仰曾、汪汝瑮等人,各自进献五六七百种,至二百种以上;其余各郡县搜集呈缴的,有从故家收来的,有从书铺购得的,没有增加丝毫负担。于是旧刻本纷纷出现,成双成批地聚集而来。臣统率各局官员,发誓勤勉谨慎,整理篇帙,查出并区别重复之书,以及琐碎无关紧要的书,依次编列书目上报。统计前后,从壬辰年冬到甲午年夏,共奏进书籍十二次,计有四千五百二十三种、五万六千九百五十五卷,不分卷的有二千九十二册。”这可以说是盛况了。嘉善县学训导、姚江人黄璋题识说:浙江中屡次奉到恩诏,谆谆切切地开导晓谕,藏书家捆载着书籍成群而来,把办事机构迁到太平坊,排列的房屋和车辆都装满了书。每奏进一次,少则一百多种,多则数百种至一千多种不等。同事有四五人,分头赶办;每部书都开列作者的姓氏、爵位和籍贯,简略记载还必须查检其他书籍,而当时又受到期限催逼,〔此处原文缺字〕连日连夜不停工作,头目都晕了。从壬辰年冬到乙未年夏,共作十四次奏进,每次都是如此。癸巳年秋,璋与同事朱君休度、张君羲年商议,说:我们这次所做的事,等于烟云从眼前飘过,何不稍微记述它的梗概,交给刻书人刊刻,作为浙江的掌故呢?于是取出以前奏进书籍的底稿,重新分类编次,分为甲至癸十集;十集以下的部分则分为闰集。协助这件事的,是陶君廷珍、唐君虞、朱君文藻。”}],
总目甲集为易类、书类、诗类,乙集为周礼类、仪礼类、礼记类、通礼类、春秋类,丙集为论语类(附逸语)、孝经类、孟子类、四书类、群经类、乐类、尔雅类、小学类、六书类,丁集为通史类、编年类、别史类、霸史类、杂史类、掌故类一(总类)、掌故类二(职官)、掌故类三(食货)、掌故类四(仪制)、掌故类五(兵刑)、掌故类六(河渠)、掌故类七(水利)、掌故类八(营造),戊集为传记类一(总类)、传记类二(以时代为次)、传记类三(以地为次)、地理类四(异域)、史钞类、史学类、谱系类,己集为儒家类、杂家类、说家类一(总类),庚集为说家类二(文格诗话)、说家类三(金石书画)、说家类四(小说)、艺玩类、类事类、丛书类、天文术算类、五行类、兵家类、农家类、医家类、释家类、道家类,辛集为总集类一(以时代为次)、总集类二(以地为次)、楚辞类、别集类一(唐),壬集为别集类二(宋)、别集类三(宋)、别集类四(金元),癸集上为别集类五(明)、别集类六(明),癸集下为别集类七(明)、别集类八(国朝)、闰集(编次照前例,不列细目)。按汪启淑《水曹清暇录》,乾隆三十七年开四库馆征访天下遗书,武英殿移取九百种,在京各官进呈九百八十三种,直隶总督进呈二百三十八种,奉天府尹进呈三种,两江总督进呈一千三百六十五种,安徽巡抚进呈五百二十三种,江苏巡抚进呈一千七百二十六种,浙江巡抚进呈四千五百八十八种,福建巡抚进呈二百五种,江西巡抚进呈八百五十九种,河南巡抚进呈一百十三种,山东巡抚进呈三百七十二种,山西巡抚进呈八十八种,湖南巡抚进呈四十六种,陕西巡抚进呈一百五种,湖北巡抚进呈八十四种,广东巡抚进呈十二种,云南巡抚进呈四种,两淮盐院进呈一千五百七十五种,共採访得书一万三千七百八十一种。《永乐大典》重纂修得三百二十一种,总不若浙江进呈总数之多云。蒋恭煦有《浙江采集遗书总目诗》,云:“丹诏征文下彩鸾,收藏浙水例原宽,图书自拜天家赐,十卷犹留甲午刊。”十六、重刊聚珍版诸书【丁申】乾隆甲午五月,诏儒臣彙集《永乐大典》内散见之书,重辑成编,及世所罕觏者,以活字版印行,赐名聚珍版书,每种冠以御题五言诗十韵,前系小序。越三载,丁酉九月,颁发其书于江南五省,敕所在锓勒通行,用广流布,一时承命开雕者,江南凡八种,江西凡五十四种,福建凡一百二十三种,浙江凡三十九种,卷帙多寡不一,以福建为最富,以浙江为最精。浙江旧多藏书家,拜《图书集成》、《佩文韵府》之赐者六人,沐浴教泽,踊跃咸奋,爰仿内府袖珍版式,取便箧衍,重刊成书,闽浙总督钟音、浙江巡抚王亶望、学政彭元瑞、布政司孙含中、按察司国栋、督粮道陆允镇、盐驿道噶尔弼善恭纪于后,督刊者杭州知府邵齐然,校字者钱塘教谕韩义、淳安教谕厉绳、泰顺教谕姚廷玑、试用训导孙丽春,承刊者大理寺寺丞衔汪汝瑮、盐运司运同衔孙仰曾、国子监生鲍士恭、钱塘学廩生员汪庚,书凡二十函,一百二十四册,谨遵殿本元定价值,共计纹银十二两五钱八釐五毫九丝二忽。省城振绮堂汪氏、寿松堂孙氏、大知堂汪氏、知不足斋鲍氏公印通行,皆进书之家而承刊者,世又称三单本,迄今百余年,全帙亦罕觏矣。十七、浙江巡抚续进书【丁申】仁宗睿皇帝因阮文达奏进四库未著录之本一百七十四种,赐名《宛委别藏》,以补全书所阙。仰见金匮石渠,蔚然美备,固非宋之崇文、明之文渊所可比美也。蒋光煦题《研经室外集》绝句云:“遗书一百七十五,曾向丹墀奏进来。原委已教何(梦华)鲍(渌饮)订,好从纪陆嗣高才。”阮梅叔亨纪云:“兄官学政巡抚时,留意于东南秘书,或借自江南旧家,或购之苏州番舶,或得这书坊,或钞自友人,凡宋元以前,为四库所未收,存目所未载者,不下百种。为兄访求购借者,浙之鲍以文廷博、何梦华元锡、严厚民杰之力居多。丙丁寅卯间,兄奉讳家居,次第校写,共得六十种,每种皆仿四库书式,加以提要一篇,丁卯冬服阙入觐,进呈乙览,蒙赐披阅,奖赏有加。戊辰己巳复抚浙,续写四十种进呈,亦各为提要一篇,其书亦间有副本,藏于文选楼中。”
译总目分为:甲集,包括易类、书类、诗类;乙集,包括周礼类、仪礼类、礼记类、通礼类、春秋类;丙集,包括论语类(附逸语)、孝经类、孟子类、四书类、群经类、乐类、尔雅类、小学类、六书类;丁集,包括通史类、编年类、别史类、霸史类、杂史类、掌故类一(总类)、掌故类二(职官)、掌故类三(食货)、掌故类四(仪制)、掌故类五(兵刑)、掌故类六(河渠)、掌故类七(水利)、掌故类八(营造);戊集,包括传记类一(总类)、传记类二(以时代为次)、传记类三(以地为次)、地理类四(异域)、史钞类、史学类、谱系类;己集,包括儒家类、杂家类、说家类一(总类);庚集,包括说家类二(文格诗话)、说家类三(金石书画)、说家类四(小说)、艺玩类、类事类、丛书类、天文术算类、五行类、兵家类、农家类、医家类、释家类、道家类;辛集,包括总集类一(以时代为次)、总集类二(以地为次)、楚辞类、别集类一(唐);壬集,包括别集类二(宋)、别集类三(宋)、别集类四(金元);癸集上,包括别集类五(明)、别集类六(明);癸集下,包括别集类七(明)、别集类八(国朝);闰集,编次依照前面的例子,不列出细目。据汪启淑《水曹清暇录》记载,乾隆三十七年,四库馆开设后征集访求天下遗书:武英殿移取九百种;在京各官进呈九百八十三种;直隶总督进呈二百三十八种;奉天府尹进呈三种;两江总督进呈一千三百六十五种;安徽巡抚进呈五百二十三种;江苏巡抚进呈一千七百二十六种;浙江巡抚进呈四千五百八十八种;福建巡抚进呈二百五种;江西巡抚进呈八百五十九种;河南巡抚进呈一百十三种;山东巡抚进呈三百七十二种;山西巡抚进呈八十八种;湖南巡抚进呈四十六种;陕西巡抚进呈一百五种;湖北巡抚进呈八十四种;广东巡抚进呈十二种;云南巡抚进呈四种;两淮盐院进呈一千五百七十五种,共征集访得书一万三千七百八十一种。《永乐大典》重新纂修得到三百二十一种,总数终究不如浙江进呈的总数多。蒋恭煦有《浙江采集遗书总目诗》,诗中说:“丹诏征文下彩鸾,收藏浙水例原宽,图书自拜天家赐,十卷犹留甲午刊。” 十六、重刊聚珍版诸书【丁申】乾隆甲午年五月,皇帝下诏命儒臣汇集《永乐大典》中散见的书籍,重新辑录成编,以及世间罕见的书籍,用活字版印行,赐名为《聚珍版书》。每种书前面都冠以御题五言诗十韵,诗前附有小序。过了三年,到丁酉年九月,朝廷把这些书颁发给江南五省,并命各地刊刻通行,以扩大流传范围。当时奉命开雕的,江南共八种,江西共五十四种,福建共一百二十三种,浙江共三十九种;卷帙多少不一,以福建所刻最为丰富,以浙江所刻最为精审。浙江旧来藏书家很多,承受《古今图书集成》《佩文韵府》赏赐的有六人。他们沐浴皇帝教化,踊跃奋发,于是仿照内府袖珍版的式样,取其便于箱笥收藏,重新刊刻成书。闽浙总督钟音、浙江巡抚王亶望、学政彭元瑞、布政司孙含中、按察司国栋、督粮道陆允镇、盐驿道噶尔弼善在书后恭敬记述此事。负责督促刊刻的是杭州知府邵齐然;负责校字的是钱塘教谕韩义、淳安教谕厉绳、泰顺教谕姚廷玑、试用训导孙丽春;承办刊刻的是带大理寺寺丞衔的汪汝瑮、带盐运司运同衔的孙仰曾、国子监生鲍士恭、钱塘学廩生员汪庚。全书共二十函、一百二十四册,谨遵殿本原定价格,总计纹银十二两五钱八釐五毫九丝二忽。省城振绮堂汪氏、寿松堂孙氏、大知堂汪氏、知不足斋鲍氏共同印行流通;这些人都是进呈书籍的藏书之家,也是承办刊刻的人。世人又称这些书为“三单本”。到现在已经一百多年了,完整的一套也很难见到。十七、浙江巡抚续进书【丁申】仁宗睿皇帝因阮文达进呈四库未著录的书一百七十四种,赐名为《宛委别藏》,用来补足《四库全书》的缺漏。由此可以仰见,皇家金匮石渠所藏的书籍,已经非常丰富完备,确实不是宋代的崇文院、明代的文渊阁所能相比的。蒋光煦题《研经室外集》绝句说:“遗书一百七十五,曾向丹墀奏进来。原委已教何(梦华)鲍(渌饮)订,好从纪陆嗣高才。” 阮梅叔亨记述说:“家兄任学政、巡抚时,留意搜求东南地区的秘藏书籍,有的从江南旧家借来,有的从苏州番舶购买,有的从书坊得到,有的从友人处抄录。凡是宋元以前、四库未收、存目也未载的书,不下百种。替家兄访求、购买、借取书籍的人,以浙江鲍以文廷博、何梦华元锡、严厚民杰出力最多。丙丁寅卯年间,家兄因服丧在家,陆续校订抄写,共得到六十种;每种都仿照《四库全书》的格式,另写一篇提要。丁卯年冬天服丧期满,入朝觐见,进呈皇帝御览,承蒙赐予披阅,得到格外的奖赏。戊辰、己巳年间,家兄再次任浙江巡抚,又续抄四十种进呈,也分别为每种书写了一篇提要;这些书也间有副本,收藏在文选楼中。”
阮福又谨记云:家大人在浙时,曾购得四库未收古书进呈内府,每进一书,必仿四库提要之式,奏进提要一篇。凡所考论,皆从采访之处,先查此书原委,继而又属鲍廷博、何元锡诸君子参互审订,家大人亲加改定纂写,而后奏之。十数年久,进书一百数十部,此提要散藏于扬州及大兄京邸,福因偕弟祜孔厚校刻《研经室集》,请录刊提要于集内,家大人谕,此篇半不出于己,即一篇之中,创改亦复居半,文不必存,而书应存,可别而题之曰《外集》。凡为经二十四部,史四十部,子五十五部,集五十四部,凡一百七十有三。按原目分五卷,不按四库次第,内严器之《明理论》,已见《钦定四库提要》,不再重列,蒋光煦诗云“七十有五”,岂别有一本欤?十八、灵隐书藏【丁申】嘉庆十四年,仪征阮文达巡抚浙江,即灵隐大悲阁后创建书藏,文达撰记曰:《周礼》,掌夫掌官契以治藏。《史记》:老子为周守藏室之史。藏书曰藏,古矣。古人韵缓,不烦改字,收藏之与藏室,无二音也。汉以后,曰观、曰阁、曰库,而不名藏。《隋书》释典大备,乃有开元释藏之目。释道之名藏,盖亦摭儒家之古名也。明侯官曹学佺谓释道有藏,儒何独无藏,欲聚书鼎立。其意甚善,而数典未详。嘉庆十四年,杭州刻朱文正公、翁覃溪先生诸集将成,覃溪先生寓书于紫阳院长石琢堂状元曰:“《复初斋集》刻成,为我置一部于灵隐。”仲春十九日,元与顾星桥、陈桂堂两院长,暨琢堂状元、郭频伽、何梦华上舍、刘春桥、顾简塘、赵晋斋文学,同过灵隐食蔬笋,语及藏《复初斋集》事,诸君子复申其议曰:“史迁之书,藏之名山,副在京师;白少傅分藏其集于东林诸寺;孙洙得《古文苑》于佛龛;皆因宽闲远僻之地可传久也。今《复初斋》一集尚未成箱箧,盍使凡愿以其所著所刻所写所藏之书藏灵隐者,皆裒之,其为藏也大矣!”元曰:“诺。”乃于大悲佛阁后造木厨,以唐“鹫岭郁岧峣”诗字编为号,选云林寺玉峰、偶然二僧簿录管钥之。别订条例,使可永守。复刻一铜章,遍印其书,而大书其阁曰“灵隐书藏”。盖缘始于《复初》诸集,而成诸君子立藏之议也。遂记之。嘉庆十四年夏五月庚申朔,同顾星桥吏部宗泰、陈古华太守廷庆、石状元韫玉三院长、暨朱淑堂后部为弼、蒋秋吟太史诗华、秋槎瑞璜、何梦华元锡、王柳邨豫、项秋子墉、张秋水鉴诸君子集灵隐,置书藏纪事:“《尚书》未百篇,《春秋》疑断烂。列史志艺文,分卷本亿万。传之千百年,存世不及半。近代多书楼,难聚易分散。或者古名山,与俗隔厓岸。岧峣灵隐峰,琳宫敞楼观。共为藏书来,藏室特修建。学人苦著书,难杀竹青汗。若非见著录,何必弄柔翰。舟车易遗亡,水火为患难。子孙重田园,弃此等涂炭。朋友诺黄金,文字任失窜。或以经覆瓿,或以诗投溷。当年无副本,佚后每长叹。岂如香山寺,全集不散乱。名家勒巨帙,精神本注贯。逸民老田间,不见亦无闷。虽不待藏传,得藏亦所愿。我今立藏法,似定禅家案。诸友以书来,收藏持一券。他年七十厨,卷轴积无算。或有访书人,伏阁细披看。古人好事心,试共后人论。既泛西湖舟,旋饱蔬筍饭。出寺夕阳残,鹫岭风泉涣。”其条例凡九:一、送书入藏者,寺僧转给一“收到”字票;一、书不分部,惟以次第分号,收滿“鷲”字号厨,再收“岭”字号厨;一、印钤书面暨书首叶,每本皆然;一、每书或写书脑,或挂绵纸籤,以便查检;一、守藏僧二人,由盐运司月给香镫银六两,其送书来者,或给以钱,则积之以为修书增厨之用,不给勿索;一、书既入藏,不许复出,纵有繙阅之人,但在阁中,毋出阁门,寺僧有鬻借霉乱者,外人有携窃涂损者,皆究之;一、印内及簿内部字之上,分经、史、子、集填注之,疑者阙之;一、唐人诗内複“对”“天”二字,将来编为“后对”“后天”二字;一、守藏僧如出缺,由方丈秉公举明静谨细之僧充补之。
译阮福又恭敬记述说:“家大人在浙江任职时,曾购买四库未收的古书进呈内府。每进呈一种书,必定仿照《四库全书》提要的格式,进呈一篇提要。凡是考订论述的内容,都是从访求书籍的地方先查考这部书的源流,随后又请鲍廷博、何元锡等诸位君子互相参校审订,由家大人亲自加以修改、审定并编写,然后才上奏进呈。十多年间,进呈书籍一百几十部。这些提要分散收藏在扬州以及大兄京城的宅邸中。福因与弟祜孔厚校刻《研经室集》,请求把提要抄录刊刻在集子中。家大人说,这些文章有一半并非出自自己,即使其中一篇,创作改订的部分也占了一半;文章不一定要保存,但书籍应当保存,可以另立名目,题作《外集》。其中经部二十四部,史部四十部,子部五十五部,集部五十四部,共一百七十有三部。按照原来的目录分为五卷,不依照四库的次序。其间严器之的《明理论》已经见于《钦定四库提要》,不再重复列入。蒋光煦诗中说‘七十有五’,难道另有一本吗?” 十八、灵隐书藏【丁申】嘉庆十四年,仪征人阮文达任浙江巡抚,在灵隐大悲阁后面创建书藏。阮文达撰写记文说:《周礼》说,掌管夫职的人掌握官府的契券,以治理藏室。《史记》说,老子曾任周朝守藏室之史。把藏书处称作“藏”,由来已经很久了。古人的韵读舒缓,不必烦劳改字;“收藏”的“藏”和“藏室”的“藏”,读音并没有不同。汉代以后,藏书处称为观、阁、库,却不称为藏。到了《隋书》记载的佛教经典大为完备之后,才有《开元释藏》的名称。佛教、道教把藏作为名称,大概也是取用了儒家古代的名称。明代侯官人曹学佺说,佛教、道教有藏,儒家为什么唯独没有藏,想要聚集书籍,使三者鼎立。他的想法很好,但考查典故还不够详尽。嘉庆十四年,杭州刊刻朱文正公、翁覃溪先生等人的文集将要完成,覃溪先生写信给紫阳院长、状元石琢堂说:‘《复初斋集》刻成后,替我在灵隐放置一部。’仲春十九日,我和顾星桥、陈桂堂两位院长,以及琢堂状元、郭频伽、何梦华上舍、刘春桥、顾简塘、赵晋斋文学,一同到灵隐吃蔬菜竹笋,谈到收藏《复初斋集》的事情。诸位君子又重申他们的意见说:‘司马迁的书,藏在名山,副本放在京师;白居易把自己的文集分藏在东林各寺;孙洙从佛龛中得到《古文苑》。’ 这些事情都是因为宽阔、闲静、偏远的地方可以使书籍长久流传。如今《复初斋集》一部还没有装满箱笥,何不让凡是愿意把自己所著、所刻、所写、所藏的书籍收藏在灵隐的人,都把书汇聚到这里来?这样建立的藏书处就大了!”我说:“好。”于是就在大悲佛阁后面建造木制书橱,以唐人“鹫岭郁岧峣”诗句中的字编作字号,选云林寺的玉峰、偶然两位僧人登记书籍、掌管钥匙。另行制定条例,使之可以长久遵守。又刻制一枚铜印,遍盖在所藏书籍上,并把这座楼阁大书题名为“灵隐书藏”。这件事是由收藏《复初斋》诸集开始,又因诸位君子提出建立书藏的建议而完成的。因此记下这件事。嘉庆十四年夏五月庚申朔日,我和顾星桥吏部宗泰、陈古华太守廷庆、石状元韫玉三位院长,以及朱淑堂后部为弼、蒋秋吟太史诗华、秋槎瑞璜、何梦华元锡、王柳邨豫、项秋子墉、张秋水鉴诸位君子聚集在灵隐,置办书藏,并记下这件事:“《尚书》不到百篇,《春秋》也疑有残缺断烂。历代史书的艺文志,分卷本数以亿万计。流传一千年、几百年之后,存于世上的还不到一半。近代有许多藏书楼,却难以聚集,容易分散。也许古代名山,能够与世俗隔绝在山崖彼岸。高峻的灵隐山峰,琳宫敞开着楼阁观台。我们共同为了藏书而来,专门修建藏书室。读书人辛苦著书,难道只是为了让竹简上留下青色的汗痕吗?如果不是为了让书籍见于著录,又何必挥动柔软的笔毫?舟车运输容易遗失,水灾、火灾又是祸患。子孙看重田园,把这些书弃置,使它们遭受毁灭。朋友虽以黄金相托,文字仍任其散失。有的拿经书去盖瓮,有的把诗篇投入厕所。当年没有副本,散佚以后常常长叹。哪里比得上香山寺,全集没有散乱。名家刊刻巨帙,精神本来就贯通其中。隐逸之士老死田间,即使书籍不被看见也没有忧闷。书籍即使不依靠藏书处流传,能够被收藏也是他们的愿望。我如今制定藏书的方法,好像为禅家立下规约。”〔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百年〕 各位朋友把书送来,我便收藏并持给一张收据。将来到了七十厨时,卷轴积累得无法计算。有人来访求书,就伏在书阁中仔细翻看。古人这种爱好文事的心情,试与后人共同评说。既已泛舟西湖,随即饱餐蔬笋饭。走出寺门时夕阳已残,鹫岭上风吹泉鸣。它的条例共九条:一,送书入藏的人,寺僧交给一张写有“收到”字样的票据;一,书籍不分部类,只按次序编列字号,收满“鷲”字号的书厨后,再收“岭”字号的书厨;一,在书面和书的首页盖印,每本都如此;一,每部书或书写书脑,或悬挂绵纸书签,以便查检;一,守藏僧二人,由盐运司每月发给香灯银六两;送书来的人,有时给钱,便积存起来作为修书、增加书厨的费用,不给也不索取;一,书籍一旦入藏,不许再拿出去,即使有人翻阅,也只能在阁中,不得出阁门;寺僧有卖书、借书、使书籍霉坏散乱的,外人有携带、盗窃、涂污、损坏书籍的,都要追究;一,在印记内以及簿册内的字上,分别填注经、史、子、集,疑惑之处便空缺不注;一,唐人诗中重复出现的“对”“天”二字,将来编作“后对”“后天”二字;一,守藏僧如果出现空缺,由方丈秉公举荐明达、端静、谨慎、细心的僧人补充。
当时郭(鹿吝)为《后记》,翁方纲、杨凤苞、李富孙、陈文述、曹言纯诸先生俱有题咏,洵属湖山韵事。复初先生诗作于嘉庆己巳,清词丽句,允称杰作。诗云:“灵隐藏书事孰始,始自杭刻朱翁诗。朱公未及藏记读,阮公索我书之碑。我诗已愧阮公刻,缘此议藏能毋嗤。同人去夏集湖上,石子镌我禅壁词。佥曰一集未盈箧,盍仿曹氏书仓为。遂启佛阁厨七十,以备续庋签装治。主以二僧编以例,匡庐白石宁闻兹。石子书来趣函寄,正我盥写金经时。古称大都与通邑,名山藏副于京师。名山名刹更增重,岂比家刻传其私。苟非悬之免指摘,或且倍甚来瑕疵。往者新城王叟集,青藜刘君隶写之。头藏嵩少果践否,林吉人楷名空驰。呜呼寸心千古事,甚于镜影公妍媸。念此仿徨汗浃背,头缄油素又屡迟。上有灵峰下湖水,鉴我朴拙心无囗(左为颐去页右为欠)。继有裹函来寺者,何以助我加箴规。写经微愿那足补,日日斋祓勤三思。”十九、浙江书局【丁申】《成化志》:设局于接待寺。《万历志》:设局于褒忠祠。李敏达于南关榷署修《西湖志》。乾隆间,就崇文书院四贤祠恭纂南巡盛典,更在太平坊设局,采访遗书,以进四库馆。阮文达集高才生于诂经经精,编《经籍纂诂》、《輶轩诗录》诸书。自来集事,莫不有局,如百工之居肆也。杭州庚辛劫后,经籍荡然。同治六年,抚浙使者马端敏公加意文学,聘薛慰农观察时雨、孙琴西太仆衣言,首刊经史,兼及子集,奏开书局于篁庵,并处校士于听园,派提调以监之,先士子有文行者总而校之,集剞劂氏百十人以写刊之。议有章程十二条,自丁卯开局,至光绪乙酉凡二十年,先后刊刻二百余种。甲部则《御纂七经·诗义折中》、《四书集注》、《五经》、《尚书考异》、《四书约旨》、《论语后案》,乙部则新旧《唐书》、《宋史》、《九通》、《御批通鉴辑览》、《续资治通鉴长编》、《金陀粹编》、《理学宗传》、《胡端敏奏议》、《两浙金石志》、《西湖志》、《平浙纪略》,丙部则《二十二子》、《玉海》、《武经》、《大学衍义》,丁部则《唐宋文醇》、《古文渊鉴》、《苏诗编注集成》、《王文成公集》、《輶轩录》、《沈氏三先生集》,皆觅善本精校重刻,墨模钱订,流传海内,后之藏书者,珍逾宋元而上矣。武林藏书志卷中二十、范子安【丁申】范平安子安,钱塘人,研览坟索,遍该百氏,姚信、贺邵之徒,皆从受业,吴时举茂才,累迁临海太守,政有异能。孙皓初,谢病还家,吴平,太康中,频召不起,年六十九卒,诏追谥文正先生。三子:爽、咸、泉,并以儒学至大官。泉子蔚关内侯,家世好学,有书七千余卷,远近来读者,常百余人,蔚为办衣食。蔚子文才亦幼知名,见《晋书》本传。陈颐道文述《怀范子安》诗,有“七录香芸新秘阁,百年黄叶旧江村”一联,以子安先生故居在江上也。二一、褚季雅【丁申】褚陶字季雅,钱塘人,弱不好弄,清闲淡默,以坟典自娱。年十三,作《鸥鸟》《水磑》二赋,见者奇之。尝谓所亲,圣贤备在黄卷中,捨此何求?州郡辟,不就。吴平,召补尚书郎。张华见之,谓陆机曰,君兄弟云跃龙津,顾颜先风鸣朝阳,谓东南之宝已尽,不意复见褚生。机曰,公但未覩不鸣不跃者耳。华曰,故知延门之德不孤,川岳之宝不匮矣。迁九真太守,转中尉。按陈颐道《怀褚季雅先生》诗有“西京典籍同刘向,南国藏书匹范平”之句。《晋书》本传称其以坟典自娱,足征收藏之富矣。宋时有褚含、褚逿,皆其苗裔。二二、钱希圣【丁申】钱惟演字希圣,幼有俊才,俶尝使赋《远山》诗,有“高为天一柱,秀作海三峰”之句,俶深器之。咸平中,献其所为文,拜太仆少卿,擢知制诰、翰林学士,拜枢密副使,加尚书右丞,转工部尚书。仁宗即位,进兵部尚书,为枢密使,判河南,改镇崇信,卒,赠侍中,谥文僖。惟演少富贵,能志于学,有文章,与杨亿、刘子仪齐名,尝曰,学士备顾问,不可不该博。故其家聚书侔于秘府,又多藏古书画,在馆阁与修《册府元龟》凡千篇。诏杨亿分为之,所著有《典懿集》、《枢庭拥旄前后集》、《伊川汉上集》、《金坡遗事录》、《飞白书叙录》、《奉藩书事》。鲍由为其真赞,谓“西昆体律如有唐,掌我帝制登玉堂”,实以文擅世云,见《东都事略》及《夷白堂集》。二三、钱氏书藏【丁申】
译当时郭(鹿吝)作了《后记》,翁方纲、杨凤苞、李富孙、陈文述、曹言纯诸位先生都写有题咏,确实属于西湖山林间的一段雅事。复初先生的诗作于嘉庆己巳年,清新华美,确实可以称为杰作。诗中说:“灵隐收藏书籍的事是谁开始的?开始于杭州刊刻朱翁的诗。朱公还来不及读收藏记,阮公便索要我来把它刻在碑上。我的诗已经惭愧于阮公所刻,因此议论藏书之事,能不被人讥笑吗?同道中人去年夏天聚集在湖上,石子把我的禅壁词镌刻下来。大家都说,一次集书还装不满一箧,何不仿照曹氏书仓来做?于是开启佛阁的书厨七十座,以备继续收藏、制作签条和装治书籍。由两位僧人主持,按照条例编排;匡庐、白石,哪里听闻过这件事?石子来信催促我寄送书函,正值我洗手书写佛经。古人称大都和通邑,名山中收藏的副本可以与京师相当。名山名刹更加增添分量,岂能与私人刻印、只传给自家相比?如果不是悬挂出来以免受人指摘,或者反而会使后来的人加倍挑剔瑕疵。过去新城王老先生编集,青藜刘君隶书抄写它。把书藏在嵩山、少室山,果真实践了吗?林吉人的楷书名声只是空自驰扬。唉,这一寸内心所关涉的是千古大事,比镜中影像所显出的美丑更为重大。想到这些我徘徊不安,汗流浃背,封缄油素的书函又屡次迟延。上有灵峰,下有湖水,请鉴察我朴拙的心,毫无囗(左为颐去页右为欠)。后来又有把书函包好送到寺里的人,用什么来帮助我增加箴规呢?抄写佛经的微小心愿哪里足以弥补,每天斋戒洁净,勤加三思。十九、浙江书局【丁申】《成化志》记载:书局设在接待寺。《万历志》记载:书局设在褒忠祠。李敏达在南关榷署修纂《西湖志》。乾隆年间,借崇文书院四贤祠恭敬纂修《南巡盛典》,又在太平坊设局,访求遗书,送入四库馆。阮文达召集高才生在诂经精舍,编纂《经籍纂诂》《輶轩诗录》等书。自古以来,凡是集体办理事务,没有不设局的,就像各种工匠都有自己的作坊。杭州经历庚辛之乱后,经籍荡然无存。同治六年,巡抚浙江的马端敏公重视文学,聘请薛慰农观察时雨、孙琴西太仆衣言,首先刊刻经史,也兼及子部、集部,上奏请求在篁庵开设书局,并在听园安置校士,派提调加以监督,先由有文才品行的士子总领校订,召集一百多名刻字工人书写、刊刻。议定章程十二条,自丁卯年开局,至光绪乙酉年共二十年,前后刊刻二百余种。甲部是《御纂七经·诗义折中》《四书集注》《五经》《尚书考异》《四书约旨》《论语后案》;乙部是新、旧《唐书》《宋史》《九通》《御批通鉴辑览》《续资治通鉴长编》《金陀粹编》《理学宗传》《胡端敏奏议》《两浙金石志》《西湖志》《平浙纪略》;丙部是《二十二子》《玉海》《武经》《大学衍义》;丁部是《唐宋文醇》《古文渊鉴》《苏诗编注集成》《王文成公集》《輶轩录》《沈氏三先生集》。这些书都寻访善本、精心校订后重新刻印,墨版精良,装订牢固,流传全国;后世的藏书家,对它们的珍视将超过宋元以前的书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十人〕 《武林藏书志》中卷 二十、范子安【丁申】范平,字子安,钱塘人,钻研阅览古代典籍,广泛通晓诸家学说;姚信、贺邵这一类人,都跟随他学习。吴国时举为茂才,屡次升迁至临海太守,治理政务有非凡才能。孙皓初年,以病为由辞职回家;吴国平定后,太康年间,多次征召他,他都没有出仕,六十九岁去世。诏令追赠谥号为文正先生。他有三个儿子:爽、咸、泉,都凭儒学做到大官。泉的儿子蔚为关内侯,家世喜好学习,藏书七千余卷,远近来读书的人常有一百多人,蔚为他们办理衣食。蔚的儿子文才年幼时也已知名,见《晋书》本传。陈颐道文述《怀范子安》诗中有“七录香芸新秘阁,百年黄叶旧江村”一联,因为子安先生的故居在江上。二一、褚季雅【丁申】褚陶,字季雅,钱塘人,年少时不喜欢嬉戏,清静淡泊沉默,以古代典籍自我娱乐。十三岁时,写成《鸥鸟》《水磑》两篇赋,见到的人都认为奇异。他曾对亲近的人说:“圣贤都在黄卷之中,舍弃这些还求什么呢?”州郡征召他,他没有就任。吴国平定后,征召补任尚书郎。张华见到他,对陆机说:“您的兄弟如云跃龙津,顾颜如凤凰在朝阳鸣叫;我原以为东南的人才珍宝已经尽了,没想到又见到褚先生。”陆机说:“您只是还没有见到那些不鸣叫、不跃动的人罢了。”张华说:“这样就知道延门的德行并不孤单,山川的珍宝也不会穷尽了。”褚陶升任九真太守,转任中尉。考察陈颐道《怀褚季雅先生》诗,其中有“西京典籍同刘向,南国藏书匹范平”一句。按《晋书》本传称他以古代典籍自娱,足以证明他收藏丰富。宋代有褚含、褚逿,都是他的后裔。二二、钱希圣【丁申】钱惟演,字希圣,年幼时就有俊秀才华,俶曾让他作《远山》诗,其中有“高为天一柱,秀作海三峰”之句,俶十分器重他。咸平年间,他进献自己所作的文章,被授为太仆少卿,提升为知制诰、翰林学士,授枢密副使,加授尚书右丞,转任工部尚书。仁宗即位后,升任兵部尚书,任枢密使,兼判河南,改任镇崇信,去世后,追赠侍中,谥号文僖。钱惟演年轻时便富贵,却能专心于学问,有文章才华,与杨亿、刘子仪齐名。他曾说:“学士负责顾问,不能不广博通晓。”因此他家聚书可与秘府相比,又收藏很多古书画;他在馆阁中参与修撰《册府元龟》,共一千篇。诏令杨亿分担编纂。他所著有《典懿集》《枢庭拥旄前后集》《伊川汉上集》《金坡遗事录》《飞白书叙录》《奉藩书事》。鲍由为他作画像赞语,说“西昆体诗律如同有唐,掌管皇帝诏制登上玉堂”,实在是凭文章闻名于世,见《东都事略》及《夷白堂集》。二三、钱氏书藏【丁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