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帖释文考异卷二

译钦定《四库全书》。《法帖释文考异》卷三，明代顾从义撰。晋太尉庾元亮的书信【伯思说：庾亮书中说“奉告书箱，先为媞子作案”。江淮之间称母亲为“媞”，这里说“媞子”，不知道指的是哪位亲属。《尔雅》说：“媞媞，安然。”考史书，庾亮字元规。《大观帖》标目为《庾亮置三卷》第四】。亮白：奉告书箱【考《急就章》“箱”也写作草字头】，先替媞【音“氏”，又音“啼弟”】子制作一件，先把它送上。砚台如今写作“之”，支发枕如今写作【刘氏作“作”，施氏作“注”】无作【刘氏作“作”，施氏作“治”】模，如果有可以权宜交付的东西，就交给他。亮再拜【考《大观帖》自开禧以后磨去“亮”字右边的转笔，大概是为了避讳逆臣韩侂胄“亮”字】。晋车骑将军庾翼的书信【伯思说：庾翼帖中称“故吏从事中郎”，考庾翼曾任陶侃太尉府从事中郎，这应当是写给陶侃的启。大观置于三卷第五】。故吏、从事中郎、庾翼参军事刘遐【字正长】死罪白：昨天所启关于庞遗、孟▯【日旁加“榻”，字形像飞】所请求的事情，事情需要检查核对并商议讨论。光驾将要出行，请不要从事，前往录事中郎那里共同详细处理，分别说明，谨此启告。翼、遐死罪，死罪。已经接近季春，感念兼有悲伤，心情不能自持，怎么办，怎么办！温和足下怎么样？我的哀痛劳苦靠什么排遣！爱惜之情【此字疑】时常不足，下面还需要【一本作“顷”】气力，比起分别的时候怎么样【米芾说与章帝一手伪帖相同】？晋太守沈嘉，字长茂的书信【考史，沈嘉字长茂；《大观帖》置于三卷第六】。十二月十三日，嘉叩头再拜。年岁将尽，因感怀而深深思念，愿彼此平安。防劳困顿，仓促写来，不能详尽【施氏本作“乙乙”】。沈嘉叩头再拜。晋侍中杜预的书信【伯思说：杜预有十一月十四日帖，说“道路遥远，书信问候，又从简牍间得到来信”。这不像当时尺牍中的语言，或许是江左人的书信，并不只是《亲故帖》为伪。亲故帖末尾说“多次附上书信，以安慰我的心”，也接近近世俗语。《大观帖》置于三卷第二】。十一月十四日，预叩头。岁月忽然已经结束，分别久了，思念更加深重。劳烦您从遥远道路寄来书信问候，又从间隔之中得到来信。何况【一本作“说”】知道消息，重申省察，次第如同当面说话【米芾说此帖是真的】。亲属多次迁转，想来祖父已经说明了吧。祖父如果来到足下这里，无论大小事情都会说清楚。孤女【刘氏、施氏作“绝”】亲属也有书信，屡次附寄书信来安慰我的心【米芾说与章帝伪帖相同】。晋王循的书信【《大观帖》标目作“晋中军将军王循”，置于三卷第七】。七月廿四日，循遮【施氏缺，一本作“旧”，不对】叩头。秋月令人感慨思念，深深收到近来的来示，足以为慰。余热近来又还好吗？没有别的疾病，只是因此还没有完全平复。仓促勉力写信，不能尽述。王循遮叩头【褚遂良《羲之书目》中有《阿遮帖》，张彦远《帖语》中有“报敬伦遮”，恐怕是王氏子弟；米芾说与上帖同为伪帖】。晋刘超的书信【伯思说：晋代刘超为人谨慎周密，自认为书法类似元帝，不敢把外间书信传出，这一帖不应当流传下来。又字势与元帝大不相同，确实是伪作。《大观帖》标目作《晋卫尉刘超书》，置于三卷第九】。超死罪白：按照命令，凡事都必须有首尾，有担保承任，然后才接受，并随宜分别处理。谨此禀告。晋散骑常侍谢璠伯的书信【《大观帖》置于三卷第十】。按这个计划，江东的精兵不可能仓促得到，只能好好供养现有的兵力；而事情的考虑一天比一天多。像近来这样忧虑，实际上已经有万端之多。晋黄门郎王徽之的书信【《大观帖》作“晋黄门侍郎”，置于三卷第十一】。收到来信【潘氏本右侧有锭纹】，得知您的疾病没有减轻，忧虑焦急，难道还能说什么呢【陈氏说刘氏作“耳”是错误】？我本来想前往，只是恐怕见不到你们。湖水泛滥上涨，不能渡过，于是又隔绝了【孙氏本缺“耳”旁】。否则，早已经前往那里了。所以特意写信说明我远方的思念，不能详尽。徽之等告。晋谢庄的书信【伯思说：谢庄起初和后来都在宋朝做官，题为晋代，大错。《大观帖》标目作“宋光禄大夫谢庄”，置于三卷第二十六】。弟弟昨天回来，才知道一天之内【一本将“忽患”二字合写作“间”，一本作“恋”】忽然患病烦闷，当时竟然如此严重，实在不容易追想和企望，令人悲痛【一本作“垣”】。想来各处治疗，昨天【施氏说此处可疑】以来已经渐渐好转；睡眠和饮食又怎么样？近来寒气加重，春节将到，居处有病的人没有不厌恶【施氏作“增”】活动的。如今病情怎样治疗？眼疾风病没有变化，耳边也派人来问候。谢庄白，呈左仆射。晋侍中司马攸的书信【司马攸封齐王，几次差点成为太子，应置于司马道子之上。《大观帖》标目作《晋齐献王侍中司马攸书》，置于三卷第一】。攸惶恐叩头再拜。希望近来能够得到咨询问候，却一直没有得到，因此认为积病近来已经如此。秋风起了，不知尊体怎么样，希望出行时能够得到禀告和承受教诲。叩头再拜。〔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卷〕 晋刘瓌的书信【伯思说：刘瓌之是东晋时擅长八分书的人。王献之既然不肯书写太极殿榜额，谢安便让刘瓌之用八分书题写。现在这帖不是真迹，与王廙《廿四日廙帖》没有差别。考刘瓌之字元宝，官至御史中丞。原文脱去一个“之”字，《大观帖》标目有“之”字，置于三卷第十五】。瓌之叩头，末尾。阳光遥远，感念深切；听说有病，心中耿耿，因此使自己屈抑。遗憾不能相见，勉力写到这里，不能如近来一样；希望您记挂我【《大观帖》多“顿首顿首”四字，米芾说与章帝伪帖相同】。晋王坦之的书信【伯思说：王著叙述王坦之，把他列在王逸少各子之间，以为名字都从“之”字，完全不知道坦之是太原王氏王述的儿子，并非琅邪王氏，实在不是通晓古事的人，怎么会糊涂到这种地步。考坦之官至安北将军，与上面王徽之相承，始见《大观帖》标目作“晋中书令王坦之”，置于三卷第十六】。

译坦之惶恐说：不知道自己与谢郎谈论坦之之事，是否没有合乎他的意思，实在是做得不好【此处断句疑有问题】。如今应当到公那里亲自陈述，希望告知。坦之惶恐说。晋王涣之的书信【伯思说：王氏兄弟王凝之、王操之、王徽之、王涣之四人的书法都是真帖；王逸少七个儿子中，前四人与子敬的书信都完整流传，只有王玄之、王肃之的遗迹没有见到。他们都得到家传规范，但体势各不相同，是善于学习王逸少书法的人。正如颜延年回答宋文帝评论其诸子时所说：竣儿得到我的笔法，测儿得到我的文章，跃儿得到我的义理，书儿得到我的饮酒；书法也正是如此。现在用来比拟王氏诸子：逸少的书法，王凝之得到它的韵，王操之得到它的体，王徽之得到它的势，王涣之得到它的形貌，王献之得到它的根源。然而王献之的书法特别有名，能够与逸少并驾齐驱，大概是因为能以父亲的书法意趣为根本，而所遵循的格局很大。真书、行书则取法钟繇，草书则师法张芝；两家的法度都是王逸少书法的来源，他又加以仿效，所以特别高于诸王。正如鲁堂诸子，子贡、子夏、子游、子张都以儒学著称，最终真正得到孔子传授的只有子渊罢了。《大观帖》置于三卷第十四】。涣之等白：不知道二防常患的病如今怎么样？驰情、伦直等都平安。估计防伦奴已经应当在路上了。企盼等待，刚好向东五日，动静最为迅速【华氏本右侧有“三卷二字”】。姑且如此【华氏本右侧有六字】，病情又稍微好转，希望终于能够平和，只是仍不安宁。其余上下【施氏合为“叔”】一向都患有反复不安的病。这些都很好。涣之等白。晋王操之的书信【王操之官至侍中、尚书，《大观帖》作《晋侍中王操之》，置于三卷第十二】。操之等白：收到婢女的来信，足以慰藉心意。知道年光中屡次来问候，近来还好吗？没有得到姜顺的消息，心中悬念。操之叩头【施氏作“等白”二字】。晋王凝之的书信【王凝之官至左将军、会稽内史。《大观帖》作《晋左将军王凝之》，置于三卷第十三】。八月二十九日，告知庾氏女：明天就是授衣节，感念逝者而悲叹，思念之情更加深远。收到郄中书的信，得知你勉强支撑，尚能安稳，深深慰藉了悬念之心。渐渐【施本作“微”】转冷，生产以后情况怎样？希望得到好的消息。我也更加不好，正为此忧虑。草草遣此，不一一详述。凝之等书。晋征西司马索靖书。【伯思说：索靖有一帖，日期为七月二十六日，原来共七纸。晋王平南廙常常珍爱玩赏它，遇到永嘉之乱，便把它折成四叠缀在衣服中渡江。唐代蒲州桑泉县令卢器得到它时，折叠的痕迹还在。现在所录的只有一纸罢了，摹写流传失去了真貌，再也没有原来的意趣和神采。大观置于三卷第十七。】承载妖异，防止过失；臧灾甾无从告咎；皋陶只是【施释缺】士人，以绳墨裁定罪责，审问城【刘释缺】防号，裁割罪过，杀戮羞辱，屈抑诉说，谩骂悖逆，曲折归结，想来停止寂静，争斗之念又复如击鼓般喧闹，尽情陈说爱意，说：“【施释缺】于我【刘释本一作‘争’】琴瑟，以咏歌其命。”禽鸟飞翔而显荣【一作‘集’，一作‘巢’】，兽类于是击鼓【刘释作‘歌’】起舞；声音遮蔽华丽的城郭，越发震动飞禽走兽，遍及土地，安处农耕，姬姓之业【疑作‘弃’】，掌管稷事。七月二十六日，具名书告，靖敬白。虽然屡次得到消息，却不能解除劳倦。信使到来【施本作‘具’，不对】，收到来信，全部知悉。弃说宅第以及计划东来之事，说相见已有日期。索靖敬白。晋侍中刘穆之书。【大观本“晋”作“宋”，置于三卷第二十七。】你所希望的，只不过是足下家中困弊罢了；仓促之间没有官禄，所以推迁任用，不得不互相任用。【施氏怀疑“禄”应作“官”。】事情已经由御史发出，难道还能由我替足下回转吗？姑且应当接受它。公还应当考虑重新制定律令【华本“更律”二字模糊，右边还有十一二字；潘本二字也模糊，只有顾本没有损缺】，启奏申明师长的情理。刘穆之敬白。【米芾说：与章帝伪帖同。】晋尚书王劭书。【大观标目作“晋尚书令王劭”，置于三卷第十八。】王劭敬白：明天就是夏节，哀痛追慕，悲伤摧折，肝心仿佛抽断，烦闷冤屈更加深重，自己不能忍受承当。这样的痛苦可怎么办？又该怎么办？收到来信，作为安慰。肿势已经转好，劳顿憔悴，匆匆不能尽意，勉力书写，不一一详述。王劭再拜。【米芾说：与章帝伪帖同。】晋车骑将军纪赡书。【伯思说：纪赡帖中有“贫家无以将意，所谓物微意全也”几句话。看这几句话，不必等到见笔迹，就可以判定它是伪作了。大观释注说：石刻标题误把“瞻”写成“赡”，正史作“瞻”，大观标目作“晋侍中纪瞻”，置于三卷第二十一。】纪瞻敬白：昨天来信【此上缺二字，刘本、施本释文都缺，一本作“永携”，可疑】，今天大概【一作“送”，按书法应作“逞”】又陷于贫困，家中没有什么可以表达心意的。现在送上粉二斗，少量香料，这就是所谓“物品虽微薄而情意完整”了。勉力写来，不能多说。纪瞻叩首。晋司徒王廞书。【大观置于三卷第二十。】告知诱、静媛、静仪、静婔：这个月底便要举行假葬，长久的悲痛抽剥心情，像瓜【刘本、施本都作“分”字】割裂一般，实在不能承受。想到你们追怀悲痛，摧伤哀恸，缠绵不绝，哪里能够承当？这样的痛苦可怎么办？又该怎么办？草草派人【施本作“悲”，又疑不是，或作“憵”“玊”“篇”“晋”“狄”，切音为急速】，流泪之中不能尽意。王廞疏。【大观帖有“八月二十八日”五字。】晋太守张翼书。【大观置于三卷第二十二。】二十三日【刘本、施本缺；刘本作“卿”，施本缺“一”，应作“赖”；“作”字应作“郎”】，张翼叩首。节日过去很久了，收到近来的书信，作为安慰。心意怎样？深感劳顿困乏，勉强拖着力气回来，不能详述【施本作“乙乙”】。晋陆云书。【陆云官至都督，大观标目作“晋都督陆云”，置于三卷第二十二。】三月十六日，陆云敬白。春节时我身体不适，收到来示，知道足下平安。因为思念相见，却不知道凭什么能够做到。为什么来信屡屡送到卿处？既然清幽深远而可取【一作“云”，一作“与”】，经过高处【施本作“髙”，孙本摹作“亭”】的言谈，令人叹服，应当让征南将军取来它。【米芾说：以上三帖与章帝伪帖相同。】晋海陵恭侯王邃书。【大观置于三卷第二十四。】天气寒冷，还好吗？张丞的婚事怎么样了？这是一门好婚配，足下可以及时让女儿作决定。王邃敬白。晋中书令王恬书。【大观置于三卷第十九。】收到来示，知道足下问候我，所以没有什么特别变化。情况很差，力量微小【一作“少”】，不能详具【施本作“乙”，“乙”一作“令”】。王恬敬白。

译晋太守山涛书。【伯思说：山涛的启事与李怀琳所撰《七贤书》中的山涛书信彼此矛盾；这篇启文是真的，而那封书信是伪作。《七贤帖》中的笔语全是妄作。大观置于三卷第三。】侍中、尚书仆射、奉车都尉、新沓伯臣山涛启奏：臣近来启奏崔谅、史曜、陈准可以补任吏部郎，诏书认为可以。这三人都受到众人称许，崔谅尤其质朴正直【一作“止”】，少有华饰，可以近似敦厚教化；虽然大的改革不能仓促实行，但对于劝导风俗、增加有益之事，作用很多。臣认为应当先任用崔谅，谨随事由上报。【上面十九字，《长沙帖》误接在《羊欣书》之后。】晋侍中卞壶书。【大观置于三卷第八。】足下还好吗？朝【刘本、施本都缺，恐怕是“比中”二字】郎上获诸诚【一作“城”，不对】文墨送到，便在舍中处理此事，把爱子纸下的物件改动了，知道这篇草稿，不要让一个人看见。我现在奉敕书办事，命令不得发出【按笔法应作“友”】；赶快交给卿发出，发出后立即秘密让人传递【施氏说刘释作“传”不对，怀疑应是“防”字】。卞壶敬白。晋谢发书。【大观置于三卷第二十五。】晋安素来身体强壮，而且年纪尚可，应当能够长寿，哪里料到会突然到了这种地步？自从离开远方之地以来，反复感到惋惜惊愕，不能停止。原本不想询问消息，悲伤酸楚，郁闷不已，想来不久就可以回来吧。执笔时感到悲恻。【以上三字，《潭帖》误接在山涛书后；米芾说，以上二帖与章帝伪帖相同。】宋特进王昙书。【考：王昙首是僧绰的父亲。“一首”二字脱失，下面误把“首”作“答”。大观作《王昙首》，置于三卷第二十八。】昨天服散后稍微好些【施本作“耳”】，然而并没有完全好，请告诉我【刘本、施本作“清和”】也【此字应作“亦”】应如何；如果病势更加增长严重【华本“如更增剧”至“未能”字都模糊，潘本、顾本完整】，恐怕就难以用力了。还不能相合【施本作“令”】，遣送之事【施本作“俗”】仍有余念罢了【一作“顿”，不对】。王昙首和南。宋中散大夫羊欣书。三月六日，羊欣叩首。暮春时节令人感伤摧折，悲痛切割，不能自我承受，该怎么办，该怎么办？收到六日前寄出的信，知道后深感安慰。足下如今怎么样？脚部病痛一天天好转。我身体疲惫不堪，难以再让自己顾念其他。忧愁叹息，思念之情转而积聚，执笔更加惋惜。足下保重爱护自己，书信中还想说什么呢？羊欣叩首。【米芾说：与章帝伪帖相同。】宋太常卿孔琳书。【伯思说：孔琳之帖中“恨恨脚中转剧近明散未觉益”十二字，写得偏小，大概是写在行旁的注字，摹帖者错误地把它收入正文。应当依照原本为是。孔琳，按史书姓名为孔琳之；大观标目有“之”字。】时日长久而悲痛深重，抚胸哀号，心肝仿佛被分割切碎；反复思索，懊恼烦乱，触景感伤而几乎昏绝，孤独思念，忧郁不已。自从群【书法可疑】地最【施本作“穷”字，按书法是“长”】以后，该怎么办？不孝啊，该怎么办！想到这悲痛哀悼，难以承受。收到上月二日的两封信，知道【潘本、华本、顾本都模糊，泉本完整】足下所患的病，因此没有好转，内心十分幽闷【上二字可疑】，热势很盛；近来又怎么样了？想来已经转好，睡眠饮食也大为好转。应当好好医治它。孤子孔琳之一并因疾病和叹息而具呈【施本作“叹叹”，不对】，忧郁不已【施氏说长睿作“恨恨”，大概“恨”与“叹”字本来相承，文理都通】，脚部病痛转剧，近来服明散还没有感到增益【孙帖“觉益”二字都失真】，疲惫困顿，靠什么来支撑？勉强扶持，精神恍惚得厉害【刘本作“反”，陈本作“甚”，疑应作“亡”】，不能详述。孤子孔琳之，不知如何是好【一作“等”字】，叩首。齐侍中王僧绰书。【伯思说：王僧绰的两篇启奏都很好，结字与拟作王琰《乞江郢所统郡启》相同。书写的声势和确实程度并非虚假可得。臣僧绰启奏：刘伯宠、陶瑾称奉敕命，两岸的杂事都委托臣裁判。圣恩已经奖许臣，使臣入任；效力于此，确实是臣下奔走效命的最大愿望。况且职务所属之事，不应多作陈述。虽然奉行如今的【此处缺字】命令，臣哪里敢在外擅自决定，而不先上报？正应当竭尽管见，令主管官长审察是否合宜，等待皇恩裁决。这只是再次扰乱天听，或许会导致烦琐壅塞。况且暂且沿用旧制，以等待有能力的人，恐怕在事体上反复不一，只有恭敬听从。伏愿稍稍留意，明察阅览臣所启奏的内容。臣不是敢于推辞职务，只是害怕玷污圣明教化。谨冒昧输诚请示，伏地追想而感到震惭。谨启。臣僧绰启奏：南台御史谢宪，是可以任用驱使的人；臣与他有门第情义和旧交，大致了解他的情况。辖区内新旧杂米有数十万斛，实在需要督促急运。谢宪现在请假在此，臣想折转任用他统摄此事，希望能够迅速办成。他多次经历督运，已经有以前的成效。谨以此启奏上报，伏愿听从允许。谨启。【黄伯思在《秘阁法帖》三卷之后说：这一卷中的伪帖超过一半。从庾翼之后的一帖，到季春等十七家，都是同一人的手笔，韵味鄙俗，笔力软弱，混杂在诸多名迹之间。起初我观看它们，只知道是伪作，却不知道它们的来历。后来充任秘阁官员，因而汇集编次御府图籍，看见有一本书，几乎全是这一手笔的帖，每卷题名都写着“仿书第若干”。这一卷的伪帖以及其他各卷所有的伪帖都在那里，其余法帖中没有收载的还很多。它们都用澄心堂纸书写，大概是南唐人姑且取用古人的词语自己书写罢了。文章是真的，字体却不是原人的，所以这些人自己题名为“仿书”，大概只是记录那些词语而已，并不是临摹。国初编次法帖时，像王著这些人没有察觉它们是伪作，只是把名家作品混杂采录其中，实在令人叹息！现在把这一卷中同一手笔的伪帖列在左边。】【庾翼之后的一帖，沈嘉、杜预之后的一帖，王循、刘超、司马攸。】【刘瓌、刘穆之、王劭、纪赡、王廞、张翼。】【陆云、山涛、卞壶；以上十五家以及庾翼、杜预之后的一帖，都是同一手笔的伪书。庾亮、庾翼之前的一帖；杜预之后的一帖；谢伯璠；王徽之；王凝之。王操之、王涣之、索靖、王坦之、谢庄、王邃。】【王恬、王昙首、孔琳之、王僧绰。】【以上十四家以及庾翼、杜预之前的一帖，都是真帖。】《法帖释文考异》卷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