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帖释文考异卷六
雨湿体气,各何如?参军得针炙,力不甚悬情,当深寛。割晴通省苦【施作告】遣不具。王羲之白。长素差不悬,耿不大佳也。得敬豫九日问,故进退忧之深。知念许君与足下意政【政作正,语见六卷】同,但今非致言地,甚勅勅,亦不知范生以居职未以卿示,辄便及之。吾尚不能惜小节目,但一开无觧已,又亦终无能爲益【陈辨作盖非】适足爲烦渎。足下呼尔不?每念长风不可居,忍昨得其书,既毁顿,又复壮温,深可忧。谢生多在山,不复见。且得书,疾恶冷,耿耿想数知问。虽得还,不能数,可叹【重第八卷后有不审比出云云二十字】初月二日,羲之顿首。忽然今年感,兼伤痛切心,柰何奈何。念君哀穷不已,羲之皇恐【皇恐,施作呈耳。一作皇皇伯思云。自初月三日至前。】从洛帖皆僞,如初月有云,羲之阙。知心素,致使如然也。愿足下莫见责,乃俗阙。是著书观其所补阙字,格韵与此正同】足下时事,少可数来主【刘施作至】人相寻,下官吏【大观作更施释云是淳化误摹作吏】不东西,未委若爲言叙【一作欲】乖,足下不返,重遣信往问,愿知心素。吾恠足下参朝少晚,不审有何事情,致使如然也。王羲之再拜。前从洛至此,未及就彼叅承,愿夫子勿悒悒矣。当日缘明府【此字疑】共饮,遂阙问,愿足下莫见责。羲之顿首【米云己上四帖僞】十一月廿七日,羲之报。得十四、十八日二书,知问爲慰。寒忉比各佳不?念忧劳久悬情。吾食至少,劣劣力。因谢司马书,不具【施作乙乙】羲之报。十月七日,羲之报。前遇足下,所得其书,想殊有劳弊。然叔【一作七非】兄【一作见】子孙有数人,足慰目前。情至取荅,委曲故具示,可令必达,以副此志。且山川甚有形势,逺想慨然。又出药精要有騐信。次【施作比一作须皆非】何敢当大惠也。从弟分别,吾深忧虑。卿女轗轲【阙】充喜,言不多耳。羲之【伯思云:十月七日帖米以爲集成阙君帖亦然,盖二帖字意皆不相属,而十七帖中“足慰目前,可令必达,以副此阙慨然”等帖语厠其间,如云“足下尚停数日,得告承长平未佳,足下小大佳也。知比得丹阳书,热日更甚,期已至,旦反想至七帖皆后人依放,中有云‘不易可得过夏,知有患者早乗凉行’皆非当时人语。承足下还来一帖,不论可见其僞】皇象草章,防信送之。勿三当付,良信。逺妇疾犹尔,其余可耳。今取【潘本顾本此字损未有补】书付,想具【施作乙乙】阮生何如此?粗平安,数絶问爲慰。羲之白:「君晚可不想比?果力不具。」王羲之白。得逺嘉兴书,计今日必度,喜迟可言。足下至,慰今有书,想足下有防信,别告具之。
译针灸,体力没有特别衰弱,挂念之情可以稍稍宽解。放晴后再通报,说明困苦;不具备细说。王羲之白。长素的病稍稍没有那么令人担心,但精神仍不太好。收到敬豫九日的问候,因此对他的进退处境深深忧虑。知道你挂念许君,和你的意思完全相同;只是现在不是适合表达此事的时机,实在令人惶恐。我也不知道范生任职时是否把你的意思告诉了卿,便冒昧提及。即使我还不能顾惜这些小节,一旦开口便无法解脱,而且终究不能有所帮助,只会徒然造成烦扰和亵渎。你叫他“尔”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卷〕 每每想到长风,实在不能安居忍受。昨天收到他的信,知道他先是病情败坏,后来又发热,实在令人忧虑。谢生大多在山中,已经不能再见到他。暂且收到他的信,知道病情恶化而且怕冷,耿耿挂念,希望多次得到消息。虽然能够回来,却不能经常相见,真可叹息。【《十七帖》第八卷之后还有“不审比出云云”二十字。】初月二日,羲之叩首。忽然到了今年,感慨万端,又悲伤痛切于心,怎么办,怎么办?想到您悲哀困穷而不能停止,羲之惶恐。【“皇恐”,施本作“呈耳”;一作“皇皇”。伯思说:从“初月三日”到这里以前。】《从洛帖》都是伪作。如《初月帖》中有“羲之”以下缺文。知道你心意真诚,所以致使事情如此。希望你不要责怪我;后面是俗体字,文字有缺。【这是著书者根据所补的缺字判断的,字的格调韵味与此处正相同。】近来你的事情,稍微可以多次派主人来相访;下属官吏不往来东西,不知怎样说明叙述才合适。你没有回来,我又派使者前去问候,希望知道你的真实心意。【“主”字刘、施本作“至”;大观本作“更”,施本解释说这是《淳化帖》误摹为“吏”。“言叙”一作“欲”。】我奇怪你入朝的次数少而且晚,不知道有什么事情,竟使情况如此。王羲之再拜。先前从洛阳到这里,没有来得及到你那里参见问候,希望夫子不要闷闷不乐。那天因为和明府一起饮酒,于是没有问候,希望你不要责怪我。羲之叩首。【米芾说:以上四帖是伪作。】十一月二十七日,羲之复信。收到十四日、十八日的两封信,知道你来问候,感到欣慰。近来寒冷,你们各自都好吗?想到你长久忧劳,实在挂念。我吃得很少,身体衰弱无力。因给谢司马写信,不再详述。羲之复信。【施本作“乙乙”。】十月七日,羲之复信。先前遇到你,收到你的信,想来你十分劳累疲惫。不过叔兄的子孙有好几人,足以慰藉眼前。情意深厚,特取信回复;事情曲折,所以详细写给你,务必使信送达,以符合这番心意。况且山川很有形势,遥想起来令人感慨。又寄出药物,精良而有功效,确实如此。其次的事情,哪里敢当受如此大的恩惠?从弟将要分别,我深深忧虑。你的女儿命运坎坷,缺字;“充喜”二字,所说不多。羲之。【伯思说:十月七日帖,米芾认为是拼凑而成,缺君帖也是如此。两帖字意都不相连,而《十七帖》中“足慰目前,可令必达,以副此志,……慨然”等帖语夹杂其中。例如“足下尚停数日,得告承长平未佳,足下小大佳也。知比得丹阳书,热日更甚,期已至,旦反想至”等七帖,都是后人依样摹写,其中“不可得过夏,知有患者早乘凉行”等语,也不是当时人的说法。至于“承足下还来”一帖,不必论说,也可以看出是伪作。】这是皇象的草书章草,顺便送给你。不要三次交付,确实是可信的信物。远方妇人的病仍然如此,其余都还可以。现在取信交付给你,想来你已经全部知道了。【“取”字,潘本、顾本有损缺,未补;施本作“乙乙”。】阮生怎么样了?大体平安。多次断绝音问,能得到消息便令人欣慰。羲之白:‘您晚上还好吗?近来没有想念我吗?果然力量不足。’王羲之白。收到远嘉兴的信,估计今天一定能够渡过来,迟到也值得高兴。你到了以后,我很欣慰;现在有一封信,想来你那里有使者,请另外把情况详细告诉我。
云【大观失上一防】足下尚停数日,半百余里【一误作生,当是武字,半百余武,犹言五十余步也】瞻望不得,一见卿,此何可言?足下疾苦,晴便大热【淳化摹误,刘阙,大观改正作甚】恒【上二字庭坚辨作小舡,非一作所恨】中至不易,可得过夏?不甚忧,卿还具示问。得告,承长平未佳。善得适适,君如常也。知有患者,耿耿念劳。心食少,劳甚顿还。白不具。王羲之再拜。足下小【阙】也诸疾苦忧劳非一,如何复得?都下近问不【阙】敬和【王洽字】廿三日书,无他。重熙住定爲善。谢二侯【潘本顾本有补防张帖录有谢二侯三字帖,按此巻内有两谢二侯,详见下文】省【潘本、顾本“省”字下阙“目”字,大观与泉本“省”字全】飞白乃致佳,造次寻之,乃欲穷本,无论小进也,称此将青于蓝【顾本此帖内多模糊】知比得丹杨【县名,以其地多赤栁故曰丹杨】书,甚慰乖离之叹,当复可言。寻答其书,足下反【刘、施同当作“友】事,复行便爲索然,良不可言,此亦分耳。迟面具【施作“乙乙】太常故患胛【有飞白】灸俞体中可可耳【有飞白】仆射事已行,以表让未知,恕不未复。司州防告,悬竦【刘作諌非】鄱阳歳使应有【一合二字作膺】书,而未得。向亦得万书委曲备半【大观摹作悉】使人慨然见足下乃悉知叔虎。尅昨发月半畧,必至未见劳叅军。热日更甚,得书知足下不堪之,同此无赖。早旦【刘作且】乗凉行,欲往迟散也。王羲之知贤室委顿,何以使尔?甚助耿耿,念劳心知得廿四问,亦得叔虎廿二日书云【大观失末一笔】新年乃得发安石,昨必复【潘本有小补防】尅潘家欲克廿五日也。足下以【一作比】语张令未前所,经由足下近如似欲见,今送【大观并后一帖连作一帖】七月六日羲之白:多日不知问,邑邑得二日书,知足下比问【刘陈施释昨问案书法当作比门】耿耿,今已佳也。期已至,迟还,具足下问耳。当力东论【一作诣】道家无缘省苦【施作告】但有悲慨,不得东。此月问【米云当力以下僞】信云舍【一误作欲】子别送,乃是北方物也。何以欲此?欲几许【施释云淳化误连二帖作一帖按许字下空半字宛然,二帖何得误也】致此四纸飞白,以爲何似?能学不【大观误连上帖作一帖】月末必往迟见君无以爲喻乡里人择药有发【刘、施俱作「简」字,案革头下多一「防」,宛是「梦」字】而得此药者,足下岂识之?不乃云服之令人仙,不知谁能试者?形色故小异,莫与【施作「有」一作「即」一作「可】尝见者,谢二侯【谢二侯别作一行,与前后笔法不同,故彦逺爲别系一帖是也】昨【刘施作「昨」案笔法当作「所】见君欢复【刘作「后】无喻,然未善,悉想宿昔可耳。胁中云何,一善消息,值【一作「德】周转胜也。耿耿疾患小差,与宏逺俱谒【庭坚作「临」一作「治」案书法与前期已至帖中东「诣道」诣字同】迟共写怀。王羲之承足下还来,以久早【一作子】欲叅慰,爲染患不能得往,问眷仰情深,岂此委具一两日少可寻【潘本岂寻中有锭纹有补痕】冀言展,若因行李,愿存故旧。今遇【潘本李遇字中有锭纹有补痕】贤弟,还得数张纸,劳动,幸不恠耳。谨此代申,不具。释智永【米云子敬书,刘云此帖世多论爲差误,盖太宗皇帝取其书类右军,遂参列其间,所以贵之耳。太宗于草圣最爲深妙,何乃特不晓此释智永耶?愚以爲帖中错乱甚多,不特此耳,要是王着失误,故秦少游有云:“当时奉诏集帖之人,苟于书成不复更加研考。”斯言得之矣。《大观帖》置第五巻次《智果帖》下】雪候既不已,寒甚。盛冬平可,吾【刘施俱作苦非】患足下亦当不堪之,转复知问王羲之。知【庭坚作宏】逺比当造次【陈作须一作江非】迟见此子真以日爲歳足下得审问防令吾【宏逺王粹也出稽绍传子含传】荀侯佳不?未果就卿【刘施作深案书法当作谆或淳字】企怀耳,安好音信那可遇【施云疑作云里】得归洛也。计令【疑作介】解有悬休寻【米云僞帖,伯思云荀侯帖云安好音信,明公还得归洛也,词笔皆如初月帖。刘释云安好音信那可遇得归洛也。】案笔法当作安西音信那公里得归洛也】知君当有分住者,念处穷毒,而复分乖,尚可居情想反【一作友与前丹杨帖内友字同法】理断当。旦反,想至所苦,晚差不耿耿【脩内司阙此行】仆脚中不堪,沈阴重痛不可言,不知何以治之?忧深力不具【施作乙乙】王羲之顿首。深以自慰,理有火【刘施作大案,书法当作火】断其思豁之令,尽足下勿乃忧之,足下殊当忧,吾故具【施作乙乙】示问【伯思云:深以自慰,晚复毒热二帖,唐文皇所临者,羲之白耳帖,不论可见其僞】
译听说你还要停留几天,相距五十多里,遥望而不能相见;一旦见到你,又有什么可说的呢?你患病受苦,放晴便非常炎热。一直处在其中,实在难以忍受,能不能熬过夏天?我并不十分忧虑,你回来后再详细告诉我。【“云”字,大观本缺上一点;“半百余里”一处误作“生”,应是“武”,即“半百余武”,仍是五十多步的意思;“甚”字,淳化本摹写错误,刘本缺,大观本改正;“恒中”二字,庭坚辨作“小舡”,并非“一作所恨”。】收到你的告知,知道长平近来不太好。善于得到调养,身体应当和平常一样。知道有人患病,我一直挂念你的劳苦。我心中食欲少,劳累得很,忽然回来。不再详述。王羲之再拜。你的身体稍有缺文;各种疾病和忧劳不止一端,怎么又能恢复呢?都下近来的问候没有缺文。敬和二十三日的信,没有别的事情。重熙住处已经确定,这是好事。谢二侯。【“敬和”为王洽的字;“足下小”以下有缺字;“不”以下有缺字。潘本、顾本有补痕;《张帖录》作“谢二侯”三字帖。按本卷内有两处“谢二侯”,详见下文。】看到你的飞白书,确实写得很好;匆忙间寻访它,竟想穷究根本,暂且不论小有进步。这样说来,后来者将胜过前人。【顾本此帖中多处模糊。】得知近来收到丹杨的信,很能慰藉相隔离别的叹息,今后还可以再谈。随即回复那封信。你回来处理事务,又立即要离开,便令人索然无味,实在难以言说;这也是各人的命分。等见面时再详谈。【“丹杨”是县名,因为当地多赤柳,所以称丹杨;“反”字刘、施本同,按当作“友”;“迟面具”,施本作“乙乙”。】太常旧有肩胛病,灸俞穴,身体还可以。仆射一事已经办理,至于上表辞让之事还不知道,请原谅我暂时没有回复。司州有消息传来,令人悬心惊惧。鄱阳每年派使者来,应该有信,却还没有收到。【“胛”字旁有飞白;“可可耳”有飞白;“悬竦”刘本作“悬谏”;“应有”二字合写为“膺”。】刚才也收到万的信,曲折详细地说了大半,使人感慨;由此才知道你已经完全了解叔虎。前几天发出的月中简信,想来一定已经送达,只是还没有见到劳烦参军的回复。天气炎热的日子更加厉害,收到信知道你不能忍受,和我这里一样无可奈何。早晨趁凉出行,想前往,晚些时候再散步。王羲之。知道贤室病势沉重,怎么会使她这样呢?这使我非常挂念,想到她的劳苦。得知二十四日的消息,又收到叔虎二十二日的信,说新年才得以从安石那里发出,昨天一定已经回来;估计潘家想在二十五日攻克。你把这件事告诉张令,在此以前,途经你处时,近来似乎想来见你。现在送上。【大观本把后帖连成一帖。】七月六日,羲之白:多日没有得到消息,收到二日的信,知道你近来有所问候,令人挂念;现在已经好了。约定的日期已经到了,晚些时候回来;你的情况,只等具信询问。应当向东去谈论道家之事,却没有缘由前往,只能悲慨,不能东行。这个月的问候信说,舍子另外送来,原来是北方的物产。为什么想要这个?想要多少呢?【“期已至”以下,米芾说是伪帖。“信云舍”一处误作“欲”;施氏说《淳化帖》误把两帖连成一帖,但按“许”字下空有半字位置,清楚可见,两帖怎会误连?】送上这四张飞白书,你看怎么样?能够学习吗?【大观本误与上帖连成一帖。】月底一定前往,晚些时候见你;没有什么可以譬喻说明。乡里有人选择药物,得到一种有“发”字的药;你难道知道它吗?有人说服了它能使人成仙,却不知道谁能试验。形状和颜色本来稍有不同,不要拿给通常所见的人尝试。谢二侯。【“发”字,刘、施本都作“简”;按字形,革字头下多一处补痕,宛然是“梦”字。“与”施本作“有”,一作“即”,一作“可”。“谢二侯”另写一行,笔法与前后不同,所以彦远把它另系为一帖。】昨天见到你,欢喜之情又无法形容;然而事情还没有完善,只要都想到往昔,也就可以了。胁中感觉如何?得到一个好消息,病情已经转为较好。一直挂念着你的病,稍有好转;我和宏远一起去拜访,晚些时候共同抒怀。王羲之。【“昨”刘、施本作“昨”,按笔法当作“所”;“复”刘本作“后”;“值”一作“德”;“谒”庭坚作“临”,一作“治”,按书法与《期已至帖》中“诣道”的“诣”字相同。】承蒙你回来,我早就想前往参见慰问,却因染病不能前去。问候眷恋仰慕之情深厚,难道这些话能够完全写尽吗?过一两天稍有空闲,希望前去寻访,借此畅谈;如果因行旅经过,希望你还记得旧交。今天遇到贤弟,又得到几张纸,劳烦你了,幸好不要怪罪。谨以此代为申述,不再详说。释智永。【米芾说:这是子敬的书法;刘氏说:此帖世人多认为有差误,大概太宗皇帝取其书法近似右军,于是把它列在其中,所以珍贵。太宗在草书方面最为精妙,怎么会特别不识此为释智永呢?我认为帖中文字错乱很多,不只这一处,大概是王著失误,所以秦少游说:“当时奉诏编集法帖的人,若帖书成后便不再加以考订。”这话说得对。《大观帖》把它置于第五卷《智果帖》之后。】下雪的时节还没有停止,天气非常寒冷。隆冬时节大体平安吗?我担心你也一定不能忍受这种寒冷,转而又想知道你的消息。王羲之。【“吾”字,刘、施本都作“苦”,不对。】知道宏远近来应当匆忙前来,晚些时候就能见到这个人;对你来说,等待他的消息真是度日如年。你得到确切消息,希望能告诉我。【庭坚作“宏”;陈氏作“须”,一作“江”,均不对。宏远即王粹,见《稽绍传》《王含传》。】荀侯还好吗?还没有结果,没能亲自到你那里,只能深深仰望怀念。平安的音信哪里能够得到?能回到洛阳吗?估计命令已经解除,有悬念的事情暂且寻访。【“令”疑作“介”。米芾说这是伪帖;伯思说《荀侯帖》作:“安好音信,明公还得归洛也。”词语和笔势都像《初月帖》。刘氏解释为:“安好音信,哪里能够遇到,能回到洛阳吗?”按笔法,当作“安西音信,那公里得归洛也”。】知道你那里应当有分居的人,想到处境困苦而且又要分别,心中仍然难以安处;想来事情终究会按照道理断定。【“反”一作“友”,与前面《丹杨帖》中的“友”字写法相同。】早晨回来,想来已经到了,所受的痛苦到晚上会稍有减轻,也就不再令人忧虑。我的脚中疼痛难忍,阴沉天气使疼痛加重,实在难以说清,不知道用什么治疗?忧虑很深,力量不足,不能详述。王羲之叩首。【“脩内司”处缺一行。施本作“乙乙”。】这实在足以自慰。按道理,大概有火气能够断绝,使心思豁然开朗;你不要因此忧虑。你确实应当忧虑,所以我特意把情况详细写给你,询问你的消息。【“火”字刘、施本作“大”,按书法应是“火”。伯思说:《深以自慰》《晚复毒热》二帖是唐文皇临摹的《羲之白耳帖》,不必再论,也可以看出是伪作。】
晚复,毒热。想足下所苦,并以佳。犹耿耿,吾至顿劣。冀凉意散,力知问。王羲之顿首。足下家极知无可将接,爲雨遂乃不复更【潘本复更中有断纹锭纹,顾本有裂纹未下锭】诸弟兄问疾,深防之不具【大观具下有玉字】羲之白耳【米云僞】仆近修小园子,殊佳致,果杂药,深可致怀也。傥因行往,希见比二处动静,故故【施作之黄谏作具】常患驰情散骑,防转利庆慰【施及黄諌作至非】姊故诸恶及比【一作侧非】永嘉至【黄谏作慰谓二字颠倒非】奉集欣憙无喻,余可耳,得华直【一作冝非】疏故尔,诸恶不差,悬忧顺何似【一作以非】未复庆等近消息,悬心君并何爲耶?此犹未得【黄諌作行非】尽集理行大尅迟此无喻【米云僞帖,伯思云:仆近修小园子殊佳帖,米以爲子敬书,仆谓处动静以下方是子敬笔,前两行乃唐人书字势帖语与后逈殊。大观释注云:淳化本作慰,大观本作至,未知孰是。下有永嘉至字与庆至字写法一同,后又有庆等近消息。此帖元章、长睿皆谓非右军帖,乃子敬所作。元章藏子敬十二月帖勒石宝晋斋,亦有庆等字,笔法正相类,当是人名尔】龙保等平安也,谢之甚迟,见之【案:十七帖无“之”字,多卿舅可耳。至爲简隔也。九字当是王着失摹】离不可居,叔当西耶?迟知问【案:十七帖及大观帖上有「知足下行至呉会违」八字,今错置在后第五帖】知彼清晏歳丰【施作无非】又所使【十七帖作出】有无无乡【一作一谓,一作无以】故是名处,且山川形势乃尔,何可以不逰目?朱处仁今所在?往得其书信,遂不取荅。今因足下荅其书,可令必达【伯思云:朱处仁在《十七帖》间,其中有云:「往得其书信,遂不取荅」,谓昔尝得其书而信人竟不取报书耳。而世俗遂误读爲「往得其书信」,殊不知「信」者乃使人也,自连下语,非若今之谓书信也。第一篇《晋武帖》中已详辨之。按伯思此语见《刋误》第六巻,不得《临川问帖》语相连属,想当时所见之帖,此帖误在六巻中故耳】爱爲上【一作退】临书但有惆怅【十七帖上有吾服食云云廿一字】知足下行至呉,念违【案书法当作连】彼防井火井皆【潘本井皆左有补痕有锭纹顾本有裂纹未下锭】有不足下。目见不爲,欲广异闻,具示。足下今年政【正同见前知念帖】七十耶?知体气常佳,此大庆也。想复懃加頥养。吾年垂耳顺,推之人理,得尔以爲厚幸。但恐前路转欲逼耳。以尔要欲一逰目汶领【岭通案兰亭崇山峻领亦作领字】非复常言。足下但当保防,以俟此期。勿谓虚言,得果此缘,一段奇事也。
法帖释文考异巻七
译晚上又发作,毒热难当。想来你所患的病都已经好些了。仍然耿耿挂念,我已极其衰弱。希望凉意能够消散,等你的消息。王羲之叩首。你家中实在知道没有什么可以接济的,因为下雨,竟不再逐一问候诸位兄弟的病情;我深深防备此事。不再详述。羲之白。【大观本“具”字下面有“玉”字。米芾说是伪帖。】我近来修筑了一座小园子,景致非常好,果树和杂药相间,实在值得寄托情怀。如果因行走经过,希望你顺便看看两处的动静,所以常常挂念。散骑的病情,近来转而好些,值得庆贺慰问。姐姐旧病以及近来的各种恶疾,永嘉已经到达,收到汇集的消息非常欢喜,无法形容,其余还可以。得到华直的稀疏消息,所以如此;各种恶疾还没有痊愈,悬心忧虑。顺便问候近来情况怎样?还没有收到庆等的近况,心中挂念;你们都怎么样呢?这里仍然没有得到消息。【“故故”施本作“之”,黄谏作“具”;“防转利庆慰”施本及黄谏本作“至”,不作“防”;“比”一作“侧”;“永嘉至”黄谏作“慰”,认为“至”“慰”二字倒置;“直”一作“宜”;“以”一作“何”;“得”黄谏作“行”。】全部集合起来,按理应当出行,大概还要晚些时候,这里无法形容。【米芾说是伪帖。伯思说:《仆近修小园子殊佳帖》中,米芾认为是子敬书;我认为从“处动静”以下才是子敬笔迹,前两行是唐人所书,字势和帖语与后文完全不同。大观本释注说:淳化本作“慰”,大观本作“至”,不知道哪一个正确。下面“永嘉至”与“庆至”的写法相同,后面又有“庆等近消息”;元章、长睿都认为这不是右军帖,而是子敬所作。元章收藏的子敬《十二月帖》刻在宝晋斋,也有“庆等”二字,笔法正相类似,“庆”等应当是人名。】龙保等人都平安。向他们致谢却很迟,见到他们之后……【按:《十七帖》中没有“之”字,多作“卿舅可耳”。“至为简隔”九字,应当是王著摹写错误。】分别实在不能安忍,叔父要向西去吗?等候你的消息。【按:《十七帖》和《大观帖》上有“知足下行至吴会违”八字,现在错置在后面的第五帖。】知道那里清平安宁,年成丰收;又有出使之人,是否有消息还不知道。那里本来就是有名的地方,而且山川形势如此,怎么可以不放眼游览呢?【“所使”《十七帖》作“出”;“有无无乡”一作“一谓”,一作“无以”;“无”疑有误。】朱处仁如今在哪里?以前收到他的书信,却没有取信回复。现在借你的机会回复他的信,一定要使信送达。【伯思说:朱处仁在《十七帖》中,其中有“往得其书信,遂不取答”,意思是以前曾收到他的书,却因使者没有取回报书。世俗却误读为“往得其书信”,不知道“信”是使者的意思,与下文相连,并不是今天所说的书信。第一篇《晋武帖》中已经详细辨析。按:伯思此语见《刊误》第六卷,并不能和《临川问帖》的文字相连;想来是当时所见的帖本,这一帖误置在第六卷的缘故。】喜爱它,就把它作为上品来临摹书写,却只有惆怅。知道你已经走到吴地,想到与你相隔。【“爱为上”一作“退”;《十七帖》上有“吾服食”以下二十一字;“违”按书法当作“连”。】那里防备井中起火,井水都不足以使用。亲眼所见的事情没有去做,只想扩大见闻,请详细告诉我。【“井皆”左有补痕和锭纹,顾本有裂纹而未下锭。】您今年正好七十岁吗?知道您身体气息一向很好,这是大喜事。想来您还会勤加颐养。我年近耳顺之年,按人的常理,能够这样已经是很大的幸运;只是恐怕前面的道路越来越逼近了。因为想要游览一次汶岭,不再只是平常的言语。您只应当保重身体,等待这个约期。不要认为这是空话,果真能够因这件事相会,也是一件奇事。【“正”同前《知念帖》;“汶领”中“领”通“岭”,《兰亭》“崇山峻领”也作“领”字。】《法帖释文考异》第七卷
钦定四库全书法帖释文考异巻八明顾从义撰王羲之书羲之死罪,小大悉以来,未惶【施作惟疑】不可怀,未复谘【一作咨,黄諌作临】诲问,悬情计賔命行应至,迟卞公【陈云是卞壸】还,具承【一作年非】问,妹极得散力,以爲至慰,期等故尔耳,因縁不多,白羲【上二字飞白】之死罪【黄谏作书,非伯思云羲之死罪,小大悉帖书殊恶,末云因縁不多,亦近代所爲耳,案罪字草法不可辨,岂钩摹之误耶】不审定何日,当北遇,信复白。迟承后问。伏想清和,士人皆佳。适桓公十月末书,爲慰。云所在荒【大观帖荒下甚上多一笔如横波淳化有空】甚可忧。殷生数问北事,势复云何?想安西【庾翼也又谢奕】以至能数面,不或云顿厯阳尔耶?无縁同爲叹。迟知问【此帖前四行多飞白大观此帖接运民作一帖】运民【一作代非】不可得而要,当得甚虑叛【淳化摹误,大观改正】散顷【施亦作顷,一作须】爲此足劳人意【顷至意七字,大观接上帖,淳化另起作一行,未知孰是】八日,羲之顿首。多日不知君问,得一昨书,知君安善爲慰。仆似【施疑作比】小差而疲剧。昨若耶观望【淳化作宦字,大观摹作望字】乃苦【一作者】舆上隐痛,前后未有此也。然一日一昔【当作发】劳复不极,以此爲慰耳。力不【有飞白】乡【一作得非】里人乐着县户,今送其名【一作不】可爲领受。君顷就转佳不?仆自秋便不佳,今故不善差。顷还少噉脯,又时噉麫,亦不以爲佳,亦自劳弊。散系转久,此亦难以求泰。不去人间而欲求分外,此或【一作咸非】速弊。皆如君言。便大热,足下晚可耳。甚患此热,力不具【大观作乙乙】王羲之,上【帖是一防,当作白字,凡帖中一防,非叠字即白字也】此书因周常【有飞白】侍想必至。吾惟辨辨【一作办】便【有飞白】知无复日也。诸怀不可言,知彼人已还,吾此犹有小小往来。不欲来者,其野近,当往就【有飞白】之耳。不大思其方,不见可久理,而任之者悠然,此可叹息。得西问无他想,彼人甚平安,此粗佳。元度【许询字】来数日爲慰【潘本右有锭纹,有补痕,左贯女字;顾本有裂纹,未补,未锭】中郎女颇有所向不?今时防对自不可复得。仆德【当作往】意,君颇冷【一作论,按书法当作临】不大都,此亦当在君耶?发【有飞白】疟,比日疾患欲无赖,末面邑邑反不【有飞白】具【当作有】王羲之【当有言字或作白字之类】得书知问,肿不差?乏气勿勿,面近,羲之报。足下各如常,昨还殊顿,匈【胷通】中淡闷,干呕转剧【刘、施俱误作乱】食不可强,疾高难下,治乃甚忧之,力不具【施作乙乙】王羲之【伯思云:足下各如常,亦唐人作,比《初月帖》差胜。中云“淡闷干呕”,“淡”古“淡”液之“淡”,“干”古“干”湿之“干”,今人以“淡”作痰,以“千”作“干”,非也。据此当亦非今人所作】得书,知足下问吾,既不佳,贤内妹未差,延期。须狼毒,市求不可得。足下或有者,分三两【按字画,类两字】停须,故示。得书知问,吾夜来【潘本“夜来”右有“锭纹”补防,顾本有“补防”尚未下锭】腹痛不堪,见卿甚恨。想行复来,修龄【王胡之也】来经日,今在上虞,月末当去。重熙旦便西与别,不可言【刘少此字】不知安所在,未审时意云何,甚令人耿耿。一昨得安西六日书,无他,无所知,表亦复常言耳【此帖多飞白,帖语重,本巻后】濶转久劳【有飞白】想岂舍知?足下常得【当作同】之卒未近縁如何?足下数令知问【伯思云:濶转久帖云“卒未近縁如何”非晋人语】十一月四日,羲之白:冬中感懐深始,欲寒足下常疾何如?不得近问,邑邑吾故苦心痛,不得食经日甚为虚顿,力及不具【施作乙乙】王羲【潘本羲右有锭纹,有补痕;顾本有裂未补未锭】之白【一本无白字】周益州送此卭竹杖【山海经》卭山之竹节髙中实可作杖】卿尊长或须,今送【案:右军与周益州书凡廿许帖,即今之十七帖也,铨次者误置两巻中耳。周抚字道和,穆帝永和三年,桓温攻成都,李势降,以抚为益州刺史,镇彭模,击范普获之。益州平,封建成公,在官十年卒,蜀人庙祀之】不得执手,此恨为深,足下各自爱,数惠告,临书怅然【恨告临三字飞白】阮公【案:此二字当是既月】故尔可忧,时放恕大事,今令速言,何万【一作方】守笃,大灸【黄谏作恶】不将力而从事,以至甚无计,自必出,唯须小佳铁石,今出求救,足下可复【潘本、顾本、修内司本、泉本俱阙半字,独大观复助二字相连摹正】助,旦令得通【伯思云:阮公故尔一帖非逸少书】家月末当至上虞,妹亦俱去。
译钦定《四库全书》《法帖释文考异》第八卷,明代顾从义撰;王羲之书 王羲之死罪。大小事情都已经知道了,只是还没有来得及【施本作“惟”,疑】怀念;也没有再请教询问【一作“咨”,黄谏本作“临”】。悬念之情,估计宾命的行程应当已经到了;等卞公【陈氏说是卞壸】回来,再详细承受【一作“年”,不确】询问。妹妹极其得到舒缓之力,这是最令人欣慰的,只是约定等人本来如此罢了。因缘不多。谨白,羲之死罪【上面两字为飞白】。【黄谏本作“书”,不是“羲之死罪”。非伯思说:“‘羲之死罪,小大悉’这帖书法很差,末尾说‘因缘不多’,也是近代人的作品罢了。考察‘罪’字的草书写法无法辨认,难道是钩摹时的错误吗?】不知道确定是哪一天,届时将在北方相遇。来信再作答复。等候承接后面的询问。恭敬地想来,天气清和,士人们都很好。刚刚收到桓公十月末的书信,很是欣慰。信中说所在地荒凉【《大观帖》“荒”字下面“甚”字上多一横笔,像横波;《淳化帖》作空】而且很令人忧虑。殷生多次询问北方的事情,局势又怎么样了?想来安西【即庾翼,又指谢奕】已经能够多次见面了,难道有人说他困顿在历阳吗?没有缘由却共同叹息。等候知道你的询问【此帖前四行多用飞白,《大观帖》把此帖接在《运民帖》之后,作为一帖】。运民【一作“代”,不确】无法取得并加以邀请,应当很担心他叛离【《淳化帖》摹写错误,《大观帖》改正】。近来【施本也作“顷”,一作“须”】因为这件事,足以使人费心【“顷至意”七字,《大观帖》接在上一帖之后;《淳化帖》另起一行,不知哪一种是对的】。八日,羲之叩头。多日没有得到你的消息,前天收到你的信,知道你平安康健,很是欣慰。我好像稍有好转【施本疑作“比”】,但疲惫得很厉害。昨天在若耶观望【《淳化帖》作“宦”字,《大观帖》摹作“望”字】时,车舆上竟然发生苦痛隐隐的感觉,前后从来没有这样过。不过每天一夜的劳累,恢复得还不算太差,以此自我安慰罢了。体力不够。乡里人喜欢附着于县户,现在把他们的姓名送来,可以据此领受。你近来赴任后,情况稍好些了吗?我自从秋天以来就一直不好,近来仍未能真正好转。近来稍稍能吃些脯,又有时吃面,也并不觉得好,自己也很劳累困乏。离散羁系已经很久了,这也很难求得安泰。不离开人世,却想求得分外之事,这或许会加速困弊【一作“咸”,不确】。一切都如你所说。天气很快就会大热,您晚些时候来就可以了。我非常担心这种暑热,体力不足【《大观帖》作“乙乙”】。王羲之上【帖中这里是一道隔线,应当作“白”字;凡帖中一道隔线,不是叠字,就是“白”字】。这封信托周常【有飞白】侍者带去,想来一定能够送到。我只管设法办理【一作“辨”】这件事,便知道再也没有这样的日子了【有飞白】。心中的各种感怀无法说尽,知道那个人已经回来,而我这里还略有往来。那些不愿意来的人,住处在郊野附近,我应当前去拜访他罢了【有飞白】。并不十分考虑他的处境,也看不出有什么可以长久维持的道理,却任其如此而悠然自得,这实在令人叹息。得知西边的消息,没有其他变故,那里的人很平安,这里大致也好。元度【许询的字】来了几天,令人欣慰【潘本右边有锭纹和补痕,左边贯有“女”字;顾本有裂纹,尚未修补,也没有下锭】。中郎的女儿颇有归向之处吗?如今这个时候,防备应对已经不可能再得到了。我往日的心意,你颇为冷淡【一作“论”,按书法应作“临”】,不大都如此;这件事也应当在你那里吗?我发作了疟疾,近日病情几乎令人无可奈何,到了最后见面时心中郁闷,反而不能【有飞白】具备【应作“有”】。王羲之【这里应当有“言”字,或者是“白”字一类】。收到你的信,知道你在问候我。肿胀还没有好转吗?气力不足,心情匆匆。将要见面,羲之答复。您各方面都和平常一样吗?昨天回来后特别困顿,胸中有淡闷之感,干呕更加严重,食物不能勉强进食,病势很高而难以下降,治疗这件事实在令人忧虑。体力不足【施本作“乙乙”】。王羲之【伯思说:“‘足下各如常’也是唐人所作,比《初月帖》稍好。中间说‘淡闷干呕’,‘淡’是古代‘淡液’的‘淡’,‘干’是古代‘干湿’的‘干’;今人把‘淡’写作‘痰’,把‘千’写作‘干’,是不对的。据此,这也不是今人的作品】。收到你的信,知道你问候我。我既然身体不好,贤内妹也还没有痊愈,只能延期。需要狼毒,买来求取却得不到。您如果有这种药,请分给我三两【按字形看,类似“两”字】,暂且需要,因此特意告知。收到你的信,知道你在问候我。我昨夜腹痛难忍,见到你很遗憾。想来你出行后还会回来。修龄【王胡之的字】来了已经多日,如今在上虞,月底应当离开。重熙明早便要向西去与他告别,实在说不尽。还不知道他现在安置在哪里,也不知道当前的心意怎样,实在令人忧思不安。前天收到安西六日写来的信,没有其他事情,也没有知道什么;表章也只是说些平常的话罢了【此帖多用飞白,帖文重复,本卷后面还有】。阔别越来越久,令人劳顿【有飞白】,想来哪里会舍得不知情呢?您平常能得到【应作“同”】他的消息,最终还没有接近,缘由如何?您多次让我知道消息【伯思说:《阔转久帖》中“卒未近缘如何”不是晋人的语言】。十一月四日,羲之白:冬季之中感怀很深,天气将要寒冷,您平常的疾病怎么样了?不能得到近来的消息,我心中郁郁不乐,因此苦于心痛,几天不能进食,十分虚弱困顿。气力所及不能具备【施本作“乙乙”】。王羲【潘本“羲”字右有锭纹和补痕;顾本有裂纹,尚未修补,也没有下锭】之白【一本无“白”字】。周益州送来这种卭竹杖【《山海经》说:卭山的竹子节高而中空,可以制作手杖】。您的尊长或许需要,现将它送去【考:右军写给周益州的书信共有二十多帖,就是现在的《十七帖》。编次者错误地把它们放在两卷中。周抚,字道和。穆帝永和三年,桓温攻打成都,李势投降,任命周抚为益州刺史,镇守彭模,攻打并擒获范普。益州平定后,封为建成公,在任十年去世,蜀人建庙祭祀他】。不能亲手交给您,这种遗憾非常深。您各自珍重,请多次惠赐消息。临写此信时惆怅不已【“恨”“告”“临”三字为飞白】。阮公【考:这两个字应当是“既月”】因此如此,实在令人忧虑。当前放纵而宽恕大事,如今命令迅速说明情况。为什么万【一作“方”】守病势笃重,大灸【黄谏本作“恶”】却不肯用力从事,以至于实在无计可施?事情必定会发生,只需要少量上好的铁石。如今出外求救,您还能再相助吗【潘本、顾本、修内司本、泉本都缺半字,只有《大观帖》把“复助”二字相连摹写正确】?明早让事情得以通达【伯思说:“《阮公故尔帖》不是逸少的书】。家中月底应当到上虞,妹妹也一同前往。
此蒸湿难爲人得,示知足下,故尔堪行,想不成病耳。吾至无赖,行尅。王羲之顿首【米云:子敬代父书,伯思云:蒸湿帖,米云:大令代父书,非也。盖结字殊不同,词亦异。晋体淳化、大观已上三帖,绛帖合而一之】不得西问耿耿【有飞白】▯【施释注云:刘释作“近令送此宅图”,“近”字与下文词意似舛,而与水邱之【▯字笔法正同,当作“邱彦逺帖録云:今与【▯山阴书借人,又语【▯令临葬借轻车。窃意即此邱令也。右军宅在越之蕺山,今爲戒铢寺,▯山阴,庸非此宅图耶】令送此宅图云:“可得卌亩尔者爲佳,可与水【(▯【一作近】共行视佳者【刘作“往告陈云当作佳者】决便当取问其贾。谢生多在山下,不复见。且得书疾,恶冷耿耿,想数知问。虽得还,不能数,可叹【已上半帖重见七卷】不审比出日集聚不一尔。缅然恐东旋未期,诸情罔飞白不能,乃佳意,乃笃好此书,至难或作复与卿,羲之白:昨故遣书,当不相遇,知君还喜,慰足下【刘作足下,施作重慰案大观摹帖失去足上一▯故施作重慰字】时行,想今善除【刘作保陈,施作除】犹耿耿。仆时行以十一日而不除【同前】如比日便成委顿,今日犹当小胜【潘本小胜右有补痕有锭纹,顾夲有裂未补未锭】不知能转佳不?积不卿至劣劣,力还不具。王羲之白【一本无白字】不审复何比【一作以】永【潘本永右有锭纹有补痕,右贯小胜字锭纹,左贯当字,顾夲有补防未锭】日多少?看未九日当采菊【庭坚作药,谓失一笔非也】不至日欲共行也,但不知当晴不耳。伦等还,殊慰意増慨。知足下疾患小佳,当惠縁想【刘与施俱作必,施释云:张芸叟侍郎得陈思王书雀鹞赋墨迹,伯思论其僞。如字,晋魏六朝草止如行书,故前辈云必字无草书是也。宿观右军诸帖皆然,独此帖中刘氏用唐人草法释作必字,疑未是。案下笔▯法当作君字】能果迟【刘施陈皆作迟,案书法当作返】此善散,非直思想而已也。寻复有问足下以数示【此行下有一字空,因下文由爲二字连笔写不能容故耳】由爲诸力不具【施作乙乙,此帖内多飞白】月半哀感,柰何,柰何!念邑邑罔极之至,不可居处。比日何似?痹差不悒悒。力知,问王羲之顿首【米云:子敬代父书,伯思云:《月半帖》虽晋人语,字不合作,盖后人写二王尺牍中语耳】知彼乃尔,切切汝乃独坐,但有忧邑,悬逺不能得遣人,且吾无复久意,果去当南视汝等也。一昨得安西六日书,无他,无所知【刘作大】说故不复付送,让都督【刘作共非】表亦复常言耳。如兄子书,道嵩自必果。今复与书,督【刘作共非】之足下,勅令至,并与逺书也【伯思云:修龄王胡之也,重熈郗昙也,安西庾翼也。其云“一昨得安西六日书,无他,无所知”,说故不复付送,让都共或作督。表亦复常言耳。案翼之镇荆州,以石虎衷暴,屡表请北伐。康帝及朝士皆遣使譬止。孙绰辈亦致书諌之,则逸少所见之表,殆亦论北伐事也。翼之此举,朝论弗以爲然,故逸少以爲常言。及闻其迁襄阳,乃云稚恭遂进镇东西齐举,想尅定有期也。则始虽同羣议,而终以爲当,犹赵充国之计防羌,初是之者十三,中十五,最后十八,有诏诘前言不便者,皆顿首服,无足恠也。然翼有志无年,徒奋十倍之气,而蔑一统之功,此志士所嗟慨者。逸少所书《进镇帖》,唐张彦逺载于《书録》,今闻在王仲修家】奉黄甘二百,不能佳,想故得至耳。船信不可得,不知前者至不?尊夫人不和,想小尔今以佳念累息。卿佳不?吾故劣劣,力知问。王羲之敬问【米云僞帖】日五期结极,以大先师之言皆着【潘本右有锭纹,有补防;顾本有补防。本下锭】推此言之,无騐如此。事君当欲知,故及冝停宅。先生适书,亦小小不能佳,大都可耳【书都可耳,飞白】三月十六日,羲之白:一昨省,不悉雨快,君可不?万石【谢万字】转差也。灸得力不?不得后问,悬悒不去【刘作知】怀君,云当有防信,迟望其至。仆劣劣,故遣不具【施作乙乙】还具示,王羲之。
译这种蒸湿之气使人难以忍受,告诉您这件事,是因为还能勉强出行,想来不会因此成病罢。我实在十分困顿,马上就要出发。王羲之叩头【米芾说:这是子敬代父亲所写。伯思说:《蒸湿帖》,米芾说是大令代父所书,不对。因为结字很不相同,文辞也不同。晋体书法在《淳化帖》《大观帖》以上的三帖,在《绛帖》中合成了一帖】。没有得到西边的消息,心中忧思不安【有飞白】。▯【施氏释注说:刘氏释作“近令送此宅图”,“近”字与下文文意似乎不顺,而与《水邱之▯字》的笔法完全相同,应当作“邱彦逺帖”。录文说:‘今与【▯山阴书借人,又告诉【▯令临葬借轻车。私意以为这就是邱令。右军的住宅在越地的蕺山,如今是戒铢寺,隶属于山阴,难道不是这幅宅图吗?】县令送来这幅住宅图,说:“如果能得到四十亩左右,那就很好了;可以和水【▯【一作“近”】一同前去察看,好的地方【刘本作“往告”,陈氏说应作“佳者”】便决定取用,再询问它的价格。谢生多在山下,不能再见到他。暂且收到信,疾病使人厌恶寒冷,心中忧闷不安,想来会多次知道消息。虽然得以回来,却不能多次相见,实在可叹【以上半帖又见第七卷】。不知道近来出行时是否常常聚集,只是这样罢了。遥远地想来,恐怕向东返回还没有日期,各种情意都无法表达。” 不能写飞白,反而是很好的心意;竟然如此笃爱这封书信,实在难得,或许还会再写给您。羲之白:昨天特意派人送信,大概没有遇见您;知道您回来,很是欣慰,也使您感到安慰。时常出行,想来如今已经痊愈【刘本作“保”,陈氏、施氏作“除”】而仍然忧思不安。我时常出行,经过十一日还没有痊愈【同上】,像近来这样便疲惫困顿,今天还应当稍微好些【潘本“小胜”右有补痕和锭纹,顾本有裂纹,尚未修补,也没有下锭】。不知道能不能转为好些?积日不能等到您来,十分困乏,体力恢复不了。王羲之白【一本无“白”字】。不知道又过了多少天【一作“以”】。到永【潘本“永”字右有锭纹和补痕,右边贯有“小胜”字的锭纹,左边贯有“当”字;顾本有补痕,尚未下锭】日还不到九天时,应当采菊;不到那一天,想要一同出行,只是不知道到时天气会不会晴罢了。伦等回来,特别令人欣慰,感慨也增加了。知道您的疾病稍有好转,应当承蒙您有缘相见,想来【刘本和施本都作“必”;施氏释注说,张芸叟侍郎得到陈思王《雀鹞赋》墨迹,伯思论定为伪作。像这个字,晋魏六朝的草书只像行书,所以前人说“必”字没有草书写法。过去看右军的各帖都如此,只有此帖中刘氏用唐人草书法释作“必”字,恐怕不对。考察下笔的点法,应当作“君”字】最终能够返回【刘、施、陈三本都作“迟”,按书法应作“返”】。这件事足以消散忧思,并不只是思念而已。不久又有消息问候您,特意多次告知【本行下面空一字,是因为下文“由为”二字连笔书写,容纳不下;此帖内多用飞白】。由于诸事费力,体力不足【施本作“乙乙”】。月中时悲哀感伤,怎么办,怎么办!想到这种忧郁无边的极度心情,简直无法安处。近来情况怎么样?痹病有所好转,不再忧闷。勉强知道此事,问候。王羲之叩头【米芾说:这是子敬代父所写。伯思说:《月半帖》虽然是晋人的语言,但字形不合,恐怕是后人抄写二王尺牍中的话】。知道他竟然如此,实在为你忧虑。你竟独自坐着,只是满怀忧愁;相隔遥远,不能派人遣散这种忧思,而且我也不再有长久留居的打算,果真离去后,便向南方去看望你们。前天收到安西六日写来的信,没有其他事情,也没有知道什么【刘本作“大”】。说起旧事,所以不再把它交付送去。让都督【刘本作“共”,不对】的表章也只是说些平常的话罢了。正如兄长的儿子来信所说,道嵩一定会果断行动。如今又写信,督促【刘本作“共”,不对】您,并命令他到来,同时也把信寄给远方的人【伯思说:修龄是王胡之,重熙是郗昙,安西是庾翼。信中说“前天收到安西六日写来的信,没有其他事情,也没有知道什么”,说起旧事,所以不再交付送去;“让都”也有作“督”的。考察庾翼镇守荆州时,因为石虎凶暴残虐,多次上表请求北伐。康帝和朝廷士人都派使者劝止他,孙绰等人也写信劝谏。因此逸少所见的表章,大概也是讨论北伐的事情。庾翼的这一举动,朝廷舆论并不认为正确,所以逸少认为只是平常言论。后来听说他迁往襄阳,便说稚恭终于进镇,东西两方同时兴举,想来克敌平定已有日期。这说明他起初虽然和众人的议论相同,最终却认为此举应当实行,就像赵充国谋划防御羌人一样:起初赞成的有十三人,中间有十五人,最后有十八人;皇帝下诏责问先前说不便的人,他们都叩头认错,没有什么可奇怪的。然而庾翼有志向却没有足够寿命,只是奋发出十倍的气势,却没有取得统一天下的功业,这是有志之士所叹惋感慨的】。逸少所写的《进镇帖》,唐代张彦远记载在《书录》中,如今听说收藏在王仲修家。奉送黄甘二百枚,品质不算好,想来只是勉强得到罢了。船只和消息都无法取得,不知道前一批是否已经送到?尊夫人身体不和,想来只是略有不适;如今以美好的心意使您反复叹息。您还好吗?我一向十分困乏,勉强知道消息。王羲之敬问【米芾说:这是伪帖】。五日之内事情便到了极点,因为大先师的言论都已经明白记载。由此推论这句话,实在没有验证。侍奉君主,应当想要知道这些,所以提到应当暂时停留在宅中。先生刚才来信,也稍有不佳,大体还可以罢了【“书都可耳”四字为飞白】。三月十六日,羲之白:前天省视,没有把雨势是否畅快说尽。您好吗?万石【谢万的字】病情转为稍好。灸治有力吗?没有得到后来的消息,悬念和忧闷不能离开胸怀。想您说应当有防备的信,等待它到来。我十分困乏,所以派人送信,未能详尽【施本作“乙乙”】,回来后再详细告诉我。王羲之。
取卿女聟【壻同案干禄字书聟▯壻上俗中通下正刘与施误分聟爲知耳两字】爲长史休【大观与黔江帖立人作二▯】种【一作稚】知【疑作不】何似?耿耿适欲遣书,云得示知,足下得凉以爲佳。其慰知【潘本慰知有锭纹,顾本未下锭】多疾患,念劳心。吾【潘本吾右有锭纹,有补防;顾本有补防,未下锭】故不欲食。比来【刘与施合作几,又作以来】以爲事,恐不可久。邑邑【一作区区,潘本有补防右贯一行,顾本此同】思面行【疑作拜字】故果之,王羲之【此帖又见续帖第四卷,无尾后六字。米定爲智永,伯思刋误谓非右军书,然所防续帖复以爲真,但防在崇宁丙戌刋误,又大观戊子所着也。潘本之字有补防,顾损本同】此郡之弊,不谓顿至于此。诸逋滞非复一【潘本复一右有锭纹有补防顾本有补防未下锭】条,独坐不知何【有飞白】以爲治。自非【非字可疑中阙一笔诸本皆同独大观摹正】常才所济,吾无故舍逸而能劳【有飞白】叹恨【有飞白】无所复及耳。夏人事请托【有飞白】亦所未见【刘作怱非施作免】小都冀得小差须【大观作顷】日,当何理【伯思云:此郡帖米,谓与王述书非也。逸少与蓝田方隙而爲属郡,既捡察苛急,主者疲于课对,正救过不暇,岂复尺牍间自彰其逋滞哉?此帖官本传摹甚失真,如以就劳爲能劳,小却爲小都,皆转失草法也。」又云:逸少《十七帖》本,唐贞观御府中书。张彦逺云:王草书烜赫著名帖也。仆谓当时书巻首帖有「十七」日字,故诸帖总谓之《十七帖》耳,非帖数也。本二十七条,今官法帖有其十五,散寘逸少书三巻中。又续法帖有五,而卭竹杖、丝布衣、汉讲堂、诸葛颙、天防膏、四果种、虞安吉七条不载,当是亡轶。而世有完巻者,传摹殊精,非此比也。此巻有帖云:「周益州送此卭竹杖,卿尊长或须,今送。」仆案《十七帖》云:「去夏足下致卭竹杖,皆至此。士人多有尊老者,皆即分布,令知足下逺惠之至。」以前帖观之,即知此帖盖与周益州矣。自昔相传,《十七帖》乃逸少与蜀太守者,未必尽然。然其中蜀事爲多,是亦应皆与周益州书也。但来禽一帖,则或以爲与桓温而已。本朝僧邦者有寄李昌武翰林诗云:「来禽简寄桓宣武,不知何据。」案此帖有云:「今在田里,惟以此爲事。足下致此子者大惠也。」逸少视桓公位殊寥絶,与书不当尔尔。然当时真长、子猷辈犹嫚侮桓公,彼亦能容。逸少作书若交友,盖无足恠。温飞卿诗云:「画图惊畏兽,书帖得来禽。」此帖垂宝非一也】
法帖释文考异巻八
译把您的女婿【“聟”与“壻”相同。按《干禄字书》,“聟”是俗字,“壻”是通用字;刘氏、施氏误将“聟”分成“知”字】任为长史,休【《大观帖》与《黔江帖》将“立人”作两点】种【一作“稚”】,不知道怎么样?我心中忧思不安,刚想派信,说已经得到消息。知道您得到清凉,认为很好。听说您的疾病很多,令人欣慰却又心劳。我的缘故是不想进食。近来【刘本、施本合写作“几”,又作“以来”】把这件事当作常事,恐怕不能长久。忧郁地【一作“区区”;潘本有补痕,右边贯一行;顾本相同】想着见面出行【疑作“拜”字】,所以终于这样做了。王羲之【此帖又见《续帖》第四卷,卷尾后六字缺失。米芾定为智永,伯思刊误说不是右军的书;但有补痕的《续帖》本又认为是真迹。补痕在崇宁丙戌刊误本,而《大观帖》成于戊子年。潘本“之”字有补痕,顾氏残本相同】。这个郡的弊病,没想到一下子到了这种地步。各种拖欠和积滞的事务,已经不止一条;独自坐着,不知道凭什么进行治理【有飞白】。如果不是平常的才干所能救济,我无缘无故地舍弃安逸而去劳苦,叹息和遗憾也就没有什么可再说的了【有飞白】。夏人的事情和请托【有飞白】,也是我从未见过的【刘本作“怱”,不对;施本作“免”】。小都希望能够稍有好转,只需【《大观帖》作“顷”】几天,到时应当怎样处理【伯思说:《此郡帖》米芾认为是写给王述的,不对。逸少与蓝田有嫌隙,却担任他的属郡长官;既然查察苛急,主管者疲于应付考核答对,正忙于补救过失还来不及,怎么会在尺牍之间自行暴露积滞呢?此帖官本传摹极不真实,如把“就劳”写成“能劳”,把“小却”写成“小都”,都是转失草书笔法】。又说:逸少的《十七帖》原本在唐太宗贞观年间的御府中。张彦远说,这是王氏草书中光彩显赫、著名的帖。我认为,当时书卷的第一帖上有“十七日”三字,所以各帖总称《十七帖》,并不是因为帖的数量。原本有二十七条,如今官刻法帖中有十五条,分散放置在逸少书法的三卷中。另外,《续法帖》中还有五条;而《卭竹杖》《丝布衣》《汉讲堂》《诸葛颙》《天防膏》《四果种》《虞安吉》七条没有收载,应当是散失了。世间有完整的卷本,传摹得非常精细,不是这个本子能够相比的。此卷有一帖说:“周益州送来这种卭竹杖,您的尊长或许需要,现将它送去。”我考察《十七帖》说:“去年夏天您送来的卭竹杖,都送到这里了。士人中有许多尊敬老人的,都立即分送给他们,让他们知道您从远方送来的深厚恩惠。”根据前一帖观察,就知道这一帖大概是写给周益州的。过去一直相传,《十七帖》是逸少写给蜀地太守的,未必全部如此。然而其中有关蜀地的事情很多,因此也应当都是写给周益州的。只有《来禽帖》,有人认为是写给桓温的罢了。本朝僧人邦者有一首寄给李昌武翰林的诗说:“《来禽简》寄给桓宣武,不知根据在哪里。”考察此帖说:“如今居住在田里,只把这件事当作事务。您送来这种果树苗,是很大的恩惠。”逸少看待桓公的地位极其尊贵,写信不应当仅仅如此。然而当时真长、子猷等人还敢轻慢侮辱桓公,而桓公也能够容忍。逸少写信像同朋友交往,大概没有什么可奇怪的。温飞卿诗说:“画图使猛兽惊惧,书帖中得到来禽。” 这部帖值得珍视之处不止一项【句末注】。《法帖释文考异》卷八。
钦定四库全书法帖释文考异巻九明顾从义撰晋中书令王献之书【伯思云:此卷王大令部僞者最少,相过终无复日,借匪献之韵,自可赏】相过终无复日,凄切在心,未尝蹔掇【施与陈辨作拨】一日临坐,目想胜风,但有感恸,当复如何?常谓人之相得,古今洞尽,此处殆无恨于怀,但痛神理与此而穷耳。尽此感深,殆无防【刘阙施作寘】处,常恨况相遇之难,而乖其所同。省告不觉灌【施作浐】流,既已往矣【当作员】亦复何言?献之【米云无名人伪】诸舎复何如?吾家多患,忧面以问慰情,不知可耳。永永嘉比复患下上下诸疾,患乃尔燋驰,岂可懐?不审今复何如?防即平和耳,贞夀不成病不?鵞还慰姊意【潘本右有锭纹有补痕右贯两行至复字顾本有裂未补未锭】今已尝【施与陈俱作当】向发分张诸怀可言殊尝【同上】复忧县婢腹痛见差不刘家疾患即差秀已还也【伯思云鵞还慰姊意帖鵞者王氏子姓之小字耳犹袁羊顾虎之类或以此鵞即逸少所爱之鵞甚可鄙笑】诸女无日事悬心,阮新妇何日至?至【一作慰】姉目下【一帖有君书二字】献之死罪,授衣诸感悲情,伏惟哀慕,兼恸痛毒难居。见徐防并使君书,承比极胜,但承此凶问,当复大顿耳。比日忧驰,无复意,不审尊体云何?脚及可痛,气得此哀号何如?先大恶时灸创【古疮字】特不堪此,不乃爲患?眠食几许?使君今地实难爲识,然所以爲识,政在此耳【大观帖此下尚有四十二字,伯思云:授衣帖厯世所传,自爲一巻,法帖中亡其帖尾,政在此耳下当云:当今可复使不万全,不愿其以多筭难易得之便,自可令不爲因絫耳。比者忉怛,当不可言,当不可言。献之死罪】法帖无此四十三字,又其间多有燥笔及鱼食处,而官帖不复依本,其失多矣】献之白,奉别告,承安和,庆慰极冷。不审尊体复何?必【诸本皆作必,刘施作如】献之比日如复小胜,因夜行忽复下如,欲作防。今服药尽温燥理,冀当可耳。然异极都不得复小失和。卿【黄谏作已】恶亦不复得妄近生冷,体气顿至此,令人絶叹。行【黄谏作何】有佳酒【刘作治,陈施作酒】便服【大观帖此下多献之二字,字亦微大,施谓别用摹入此帖者】想彼悉佳,汝复见诸女不?此上【施作近】下,故尔耳。献之白【一无白字】承承姑比日复小进退,其尔不得一极和,忧悚犹深。不审比【刘作以】服散,未必得力耳。比驎【张堪小字也】相闻,故云恶悬怀,使君数得书也【有飞白】献之白,思恋触事弥至。献之既欲【潘本右有第九巻三字】过余杭州,将若比还京,必视之。来月十左右便当发,奉兄【当作见】无复日比告,何喻愿复尽珍重理。献之白【一本无白字】献之白,节过歳,终众感纒心。伏惟同之奉月初告,承极不平复,头眼半体▯,恒恶。兄告说姉,故殊黄瘦,忧驰可言,寒切不审,尊体复何如?眠食转进不,气力渐复先【刘作先,施与陈作充,案笔法当作克】耳。迟复【潘本复右有锭纹,有小补防】防告,献之故尔。献之愿余余【施云此帖前段已亡无文义可考】上【一作近非】下安和?知婢日夕疏慰意。育故羸悬心。倪比健也【上二字飞白】适奉奉永嘉去月十一日动静。故常患不宁。诸女无复消息。献之再拜,夏节近,感思深。惟穷号崩絶,不可忍处。晴快,不审体中何似?食噉复多【当作知】少,甚驰情。不审诸舍复何如?未复西动静不宁,此多患反侧,愿深寘勉。故承问思恋,无往不慰。省告对之,悲塞未知何日复得奉见?何以喻此心【潘本此心右有锭纹,顾本有补痕无锭纹】惟愿尽珍重,理迟此信反复,知动静。十二月廿七日,具疏。操之、献之再拜。歳尽无复日,感思兼怀,不自胜。兄亦同之,柰何柰何。奉十二日告,承承掾安和,慰驰情。姉三兄诸患,故尔不损。忧驰晴快,不审尊体并复何如?迟复来告。操之故平平,己再服散,冀得力。献之亦忘【刘与施作恶或是忌字】愦,勿谨。拜疏不具。操之等再拜。衞军犹未平和,而哀劳殊未得尽。消息理常以不宁。仆射得散力,甚慰。表解台职,不知得恕不复。冠军告【疑作首】悬企【文本有裂纹,贯后行息字】
译钦定《四库全书》。《法帖释文考异》卷九,明代顾从义撰。晋代中书令王献之书【伯思说:这一卷中王大令部分伪作最少;相隔终究再没有这样的日子,何况即使没有献之的风韵,也自然可以欣赏】。彼此相过之后,终究再没有相见的日子,凄切之情一直在心中,从未有片刻停息【施本、陈辨本作“拨”】。有一天临坐,目光想象着胜日清风,只是感到悲痛,又将怎么办呢?常说人与人相互投合,古今之情理都已洞然尽知,在这里大概没有什么遗憾留在心中了,只是痛惜精神和道理竟至于此而穷尽罢了。感情深切到了极点,大概没有可以防止的地方【刘本缺字,施本作“寘”】。常常遗憾况且相遇如此艰难,而又违背了彼此相同的心意。读到来信,不觉泪流满面【施本作“浐”】。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已往矣”当作“员”】,又还能说什么呢?献之【米芾说此帖是无名人伪作】。各位家人近来怎么样?我家中多有患病之人,忧虑之中写信询问,以稍慰心情,不知是否还好。永永嘉年间以来,又接连患有上下各种疾病,病情竟如此焦急奔迫,哪里能不忧怀?不知现在又怎么样了?防近来即将平和吧。贞寿没有成病吧?“鹅还”是慰问姐姐心意的话【潘本右侧有锭纹和补痕,右边贯穿两行至“复”字;顾本有裂痕,未补、未锭】。现在已经曾经【施本、陈本都作“当”】向前发去,分别之后的种种情怀哪里说得尽,尤其【同上】又忧虑县婢腹痛,见说已经好转没有?刘家人的疾病随即痊愈,秀也已经回来了【伯思说:“鹅还慰姊意”帖中,“鹅”是王氏子弟的小字,如袁羊、顾虎之类;有人把这个“鹅”说成王羲之所喜爱的鹅,实在很可鄙可笑】。各位女儿没有一天不令人悬心,阮家新妇什么时候到?到了【一作“慰”】,就请慰问姐姐目前的情况【有一帖作“君书”二字】。献之死罪。授衣时节,各种感伤悲痛之情交集,伏愿您哀悼思慕,又兼有极深的悲痛,实在难以承受。见到徐防以及使君的来信,得知近来身体非常好;但接到这样的凶信,想来又会大受打击。近日忧虑奔迫,已经没有心思,不知尊体怎么样?脚部以及其他地方还疼痛吗?面对这样的悲哀,气息和哭号怎么样?先前病情很重时灸治留下的创伤【“创”是古“疮”字】,特别不能承受这种痛苦,难道没有因此成为祸患吗?睡眠和饮食还剩多少?使君如今处境确实难以处理,然而之所以难以处理,正是在这里【《大观帖》以下还有四十二字。伯思说:《授衣帖》历代流传,自成一卷;《法帖》中失去了帖尾。“政在此耳”以下应当是:“如今还能再使之万全吗?不愿意因为事情繁多、难以处置而轻易得到它,自己只可令其不成为牵累罢了。近来悲痛忧伤,实在不可言说,实在不可言说。献之死罪。”《法帖》没有这四十三字,而且其中多有枯笔和鱼食笔迹,官刻帖又不再依照原本,失误很多】。献之启白:奉上告别的书信,得知您平安和顺,庆幸欣慰之情非常深。不知尊体如今又怎么样?我献之近来好像稍有好转,因夜间行走忽然又腹泻【各本都作“必”,刘本、施本作“如”】,想要作防备。现在服药,尽量调理温燥,希望应当可以好转。然而病情很重,始终不能再有一点失和。您【黄谏本作“已”】病重,也不能再胡乱接近生冷之物;身体气息竟恶化到这种地步,令人绝望叹息。行走【黄谏本作“何”】时若有好酒【刘本作“治”,陈本、施本作“酒”】,就请饮服【《大观帖》此下多“献之”二字,字也略大;施氏认为这是另行摹写后嵌入此帖的】。想来那边一切都好吧?你又见到各位女儿了吗?这里上上下下【施本作“近”】,所以如此罢了。献之启白:得知姑母近来病情又稍有进退,不能达到完全平和,我仍然深感忧惧。不知近来服食散药,未必能够见效吧【刘本作“以”】。近来听说驎【张堪的小字】的消息,所以说病情令人悬心;使君也多次收到书信【有飞白字】。献之启白:思念之情触及一事便更加深切。献之既然打算【潘本右侧有“第九卷”三字】去余杭,等您近来返回京城时,一定去看望您。下月十日前后便应当出发,奉见兄长【“奉兄”当作“奉见”】以后又不知何日;近来得到您的来信,怎样能比喻这种愿望呢?还请始终珍重调养。献之启白【一本无“白”字】。献之启白:节日已经过去,始终感慨众多,缠绕在心。伏想您也同样如此。月初接到来信,得知病情极不平稳,头部、眼睛以及半身都不适,常常病重。兄长来信说姐姐因此特别黄瘦,忧虑奔迫,难以言说。天气寒冷,不知尊体如今怎么样?睡眠和饮食有所增加吗?气力逐渐恢复到原来【刘本作“先”,施本、陈本作“充”;按笔法应作“克”】吗?等候再次得到您的来信【潘本“复”字右有锭纹和小补痕】,献之就是这样。献之。愿您上下平安和顺吗【施本说,此帖前段已经亡佚,文义无法考究;一作“近”,不对】?知道婢女日日夜夜都在稍稍慰问您的心意。育仍然瘦弱,令人悬心。倪近来很健康【上二字为飞白】。刚刚收到永嘉上月十一日的消息。旧来常常患病不安。各位女儿再没有消息。献之。再拜。夏日将近,感怀思念更加深切。只因悲号至极、心神崩溃,实在到了不能忍受的地步。天气晴朗舒适,不知身体怎样?饮食又多又少【当作“知”】,都令人深切牵挂。不知各位家人近来怎么样?还没有得到西边的消息,心中不安;这里疾病很多,辗转反侧,愿您深切放在心上并努力自持。因此承蒙来信,思念之情得到慰藉,无往而不感到安慰。读到来信面对它,悲痛堵塞胸中,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得以奉见?怎样才能比喻这种心情【潘本“此心”右有锭纹,顾本有补痕而无锭纹】?只愿您始终珍重调养,迟些再回信,让我知道动静。十二月二十七日,具疏。操之、献之再拜。年终了,再没有相见的日子,感慨思念兼而有之,自己不能承受。兄长也和我一样,怎么办,怎么办。奉读十二日的来信,得知掾属平安和顺,慰藉了我的忧情。姐姐、三兄的各种疾病,因此没有减轻。忧虑奔迫而天气晴朗舒适,不知尊体以及其他方面又怎么样?等候再次来信。操之近来平平,已经再次服散药,希望能够见效。献之也忘了【刘本、施本作“恶”,或是“忌”字】愦乱之事,请不要责怪。拜上此疏,不能详尽。操之等再拜。衞军仍未平和,而悲哀劳苦尤其还没有尽头。消息之理常常令人不安。仆射服散药已经见效,很是欣慰。上表请求解除台职,不知能否获得宽恕而不再任职。冠军的来信【疑当作“首”】令人悬望【原文有裂纹,“贯”后为“行息”字】。
献之白,兄静息应佳,何以复小恶耶?伏想比消息理尽,转胜耳。礜石深是可疑事,兄憙【通作喜】患散辄发,防势爲积,乃不易,愿复更思。献之唯赖消息,内外极生冷,而心腹中恒无他,此一事是差,但疾源不除,自不得佳。论事当【刘作常陈施作当】随冝思之也。献之姉性纒绵,触事殊当【刘作常陈施作当】不可,献之方当长愁耳【施云自姉性纒绵以下载续帖中第二卷右军部字体一同】。伯思云静息帖云赖消息,内外极生冷,内外二字本行旁注,故字差小,而昧者摹填着行中,非也,当依本爲胜。诸帖中此例甚多,如十七帖中逺想慨然,孔琳之帖恨恨脚中转剧等字本皆侧注,后人摹以入行,虽失格体,犹于理未害。至于读兰亭叙者,以不知老之将至旁一僧字爲逸少作曽字之误,借使摹入行中,则害理矣。案古兰亭叙本二十八行,至第十四行间特濶者,盖接纸处,而不与知字适在此行之末,梁舍人徐僧权于其旁著名,当时谓之押缝,梁御府中法书率如此,而此帖僧字下亡其权字,近世人殊不知此乃云僧者曽之误,因读爲曽,不知老之将至非也。又案晋史逸少本传及书録第十巻皆载此叙,但云不知老之将至,而无曽字,盖可是正,乃知善摹帖者勿问其黵灭注阙横斜细大,一放其本而不小异,乃不失真矣。今法帖多妄更易之,至以注字入行,大小既殊,体不缀属,后人不晓从而效之,一行之中洪纤顿异,号子母体,如第五卷近世僞作释智果书是也,每一观之使人深慨。又云静息帖云礜石深是可疑事,兄憙患散辄发,防散者寒食散之类,散中盖用礜石,是性极热有毒,故云深可疑也。刘表在荆州,与王粲登障山,见一冈不生百草,粲曰此必古冢,其人在世服生礜石,热蒸出外,故草木焦灭,凿防果墓,礜石满茔。又今洛水冬月不氷,古人谓之温洛。下亦有礜石,今取此石置瓮水中,水亦不氷。又鹳伏卵以助暖气,其烈酷如此,固不冝饵服。子敬之语实然,聊附于此。又云《异苑》:魏武北征,逾顿升领,眺瞩见山冈不生百草。王粲曰:「是古冢,此人在世服礜石,而石生热蒸出外,故卉木焦灭。」即令发看,果得大墓,内有礜石满茔。此段《本草》误列在矾石部,此云刘表障山,当别有出】献之白:不谓鄱阳一门艰故至此,追寻悲惋,益不自胜。柰何柰何!政坐视其灭尽,使人悲。熟赖子高在此不【潘本此不中,有补防右有锭纹,文本顾本有裂未补未锭】尔无可成,献之。阮新妇,勉身得雄,甚善。散骑【潘本:散骑左冇锭纹有补防左贯五行右贯一行文本顾本有裂未补未锭】殊常【施、陈辨作「当】憙也。虽奉对积年,可以爲尽日之欢,常苦不尽触颇【一作额】之畅,方欲与姉【潘本、顾本、泉本皆阙中一笔】极当年之足【潘本之足间有锭纹有补防右贯二行,顾本有裂未补未锭】以之偕老,岂谓乖别【一作列,伯思及施俱作反】至此?诸懐怅塞,实深当复何由,日夕见姉耶?俯仰【施作纒绵】悲咽,实无己己,唯当【一作常】絶气耳【伯思云:奉对帖云:方欲与姉极当年之足以之偕老,岂谓乖反至此,当是与郗家帖也。案子敬病笃,请道士上章法应首过,子敬曰:不忆余事,惟省与郗家▯婚。子敬前室郗昙女也。郗氏自太尉鉴后爲江左名族,其姓读如絺绣之絺,而世人以俗书郗字作郄,因读爲郤诜之郤,非也。郤诜乃春秋晋大夫郤縠,郗鉴乃汉御史大夫郗虑之后,姓原既异,音读逈殊,后世因俗书相乱,郗郤二姓遂不复辨,亦近代氏族及小学二家之学不讲故也。陆鲁望愽古矣,其诗有云:一段清香染郄郎,亦误读也。今因郄氏帖聊尔及之,以纠俗缪。梁中书郎虞龢表云:逸少爲会稽,子敬爲呉兴,故三呉之地偏多遗迹,又是暮年遒美之时。今此卷中亦时有呉兴帖,然大令帖传于世佳者尚多,如乞假表、庾公帖、周姉帖、洛神赋、刘氏所藏十二字等帖,官帖中皆遗之。顷以韵语题河南王氏所藏子敬帖云:君家大令书盈纸,茟势翩翩,趣多媚,虽云沓拖如少年,岂至拘挛同饿▯?会稽七子五知名,此公风概尤超诣,太极璿题犹重书,谓石书太极殿榜,一时凛凛标英气,半袖精裓众争求数幅新裠世尤贵,当时亲遇得己难,况复传今仅千歳,龙珠归浦,剑还津。此帖君藏真得地,才披尺许,目増明,鸾跂鸿惊欲飞逝,硬黄响榻若传吾完碧摹刊,愿垂世,聊尔以记大令书事。澷附于此。碧字疑】夏日感思,兼悼切割,心怀痛,当柰何?得思道书慰意,薄热,汝比各可不?吾并故诸恶劳益勿勿。献之白:疏献之白,思恋转不可言。瞻近而未得奉【潘本奉下有补防左贯还字,文本顾本同】见【或作具】但有叹塞。迟诸作还,具动静。献之【施释多一白字,潘本右有小补防,顾损本同】
译献之启白:兄长安静休息,应该很好,为什么又稍有恶化呢?伏想近来病情已经完全好转,逐渐胜过以前了。礜石实在是非常可疑的东西。兄长喜欢患病,服散药就发作,恐怕病势会积聚,这实在不容易,希望再加思量。献之只依赖病情消息;内外都极其忌生冷,而心腹之中一直没有其他毛病,这一件事算是稍好,但病根不除,自然不能痊愈。议论此事应当【刘本作“常”,陈本、施本作“当”】随宜思考。献之姐姐的性情缠绵多病,遇到事情尤其应当【刘本作“常”,陈本、施本作“当”】如此,实在不可,献之今后正当长期忧愁罢了【施氏说,从“姊性纒绵”以下,续入《续帖》第二卷右军部,字体相同】。伯思说:《静息帖》说“只依赖病情消息,内外极生冷”,“内外”二字原本写在本行旁边作注文,所以字稍小;昏昧的人摹写时把它填入行中,并非如此,应当依照原本才好。各帖中这种情况很多,例如《十七帖》中“远想慨然”以及《孔琳之帖》中“恨恨脚中转剧”等字,本来都是侧旁注文,后人摹写时把它们放进行中。虽然失去了格式体例,按道理还没有大害。至于读《兰亭叙》的人,因为不知道“老之将至”旁边有一个“僧”字,便误以为是逸少所写“曾”字;假使把它摹入行中,那就有害于文理了。考察古本《兰亭叙》共二十八行,至第十四行中间特别宽,原来是接纸的地方;“不与知”三字正好在这一行末尾,梁朝舍人徐僧权在旁边署名,当时称作“押缝”。梁代御府中的法书大都如此,而此帖“僧”字下面失去了“权”字。近世人竟不知道这里说的“僧”是“曾”字的讹误,于是读作“曾”,这是不懂得“老之将至”的意思了。又考察《晋史·逸少本传》和《书录》第十卷,都记载了这篇序,只说“不知老之将至”,没有“曾”字。大概这才是正确的,由此可知善于摹刻法帖的人,不论原帖字迹有污损、磨灭、注文残缺,还是横斜、大小不同,都应当完全依照原本而不稍有差异,这样才不会失去真貌。现在的《法帖》多妄加改易,甚至把注文写进行中,大小既不相同,笔体也不能连贯,后人不明白缘由,便跟着仿效,导致一行之中粗细顿然不同,称作“子母体”;第五卷中近世伪作的释智果书法就是如此,每看一次都令人深为感慨。又说:《静息帖》说“礜石实在是非常可疑的东西,兄长喜欢患病,服散药就发作”。这里的散药是寒食散一类,散药中大概使用礜石。礜石性情极热而有毒,所以说实在非常可疑。刘表在荆州时,和王粲登上障山,看见一座山冈不生百草,王粲说:“这一定是古墓。墓主人在世时服食生礜石,热气蒸腾到外面,所以草木都焦枯灭绝了。”挖开查看,果然是墓,墓中礜石充满墓穴。如今洛水在冬月不结冰,古人称它为温洛;水下也有礜石。现在取这种石头放进瓮水中,水也不会结冰。鹳鸟伏在卵上,以此帮助增加暖气,礜石猛烈酷烈到了这种程度,当然不适宜服食。子敬的话确实如此,姑且附记在这里。又说,《异苑》记载:魏武帝北征,越过顿升岭,远望看见一座山冈不生百草。王粲说:“这是古墓。墓主人在世时服食礜石,石头产生的热气蒸腾到外面,所以草木都焦枯灭绝了。”于是立即命人挖掘查看,果然得到一座大墓,墓中礜石充满墓穴。这段文字被《本草》误列在矾石部;这里说刘表登障山,另外应当有出处【末句“当别有出”后原文缺失】。献之启白:没想到鄱阳一门的灾难竟到了这种地步,追想起来悲伤惋惜,更加不能自我承受。怎么办,怎么办!眼看着它们逐渐灭尽,实在令人悲痛。幸亏子高在这里,否则【潘本此处缺字,有补痕;右侧有锭纹;顾本有裂痕,未补、未锭】便没有什么可以成就的了。献之。阮家新妇,努力生产而得了男孩,非常好。散骑【潘本“散骑”左有锭纹和补痕,左贯五行,右贯一行】尤其【施本、陈辨本作“当”】高兴。虽然相互奉对已经多年,本来可以成为终日的欢乐,但常常苦于不能把内心种种触动充分畅快地说尽【一作“额”】。正想和姐姐【潘本、顾本、泉本都缺中间一笔】尽享盛年之乐,和她相伴到老,哪里想到会分别【一作“列”,伯思、施本都作“反”】到这种地步?种种情怀郁结不畅,实在深重,又能从哪里来,早晚才能见到姐姐呢?俯仰之间【施本作“缠绵”】悲伤哽咽,实在没有止境,只有断气罢了【伯思说:《奉对帖》说“正想和姐姐尽享盛年之乐,和她相伴到老,哪里想到会分别到这种地步”,应当是写给郗家人的帖。考察子敬病重时,请道士上章,按法应当陈述过失;子敬说,往事记不得了,只记得同郗家结亲。子敬前妻是郗昙的女儿。郗氏自太尉郗鉴以后成为江左名族;这个姓读音如“絺绣”的“絺”,世人却把俗写的“郗”字写作“郄”,因而读成“郤诜”的“郤”,是不对的。郤诜是春秋晋国大夫郤縠之后,郗鉴是汉代御史大夫郗虑之后,姓氏本来不同,音读也相差很远。后世因俗体字混乱,郗、郤二姓遂不再分辨,也是因为近代氏族学和小学两方面都无人讲求的缘故】。陆鲁望博学古事,他的诗中说:“一段清香染郄郎”,也误读了。现在因谈到郄氏的帖,姑且说到这里,以纠正世俗的错误。梁朝中书郎虞龢上表说:逸少任会稽太守,子敬任吴兴太守,所以三吴之地偏多遗迹;又正值逸少晚年书法劲健秀美之时。现在这一卷中也时常有吴兴帖,但大令流传于世的佳帖还有很多,例如《乞假表》《庾公帖》《周姊帖》《洛神赋》以及刘氏所藏的十二字等帖,官刻法帖中都遗漏了。近来我曾以韵语题写河南王氏所藏的子敬帖:“您家大令的书法满纸,笔势翩翩,情趣多而妩媚;虽说拖沓如少年,哪里至于拘挛得像饿隶?会稽七子中有五人知名,这位先生的风采气概尤其超逸高妙;太极殿题字还要重新书写,说的是在太极殿书写匾额。一时之间凛然显出英气,半袖精裓众人争相求取;几幅新裠,世上尤其珍贵。当时亲自遇到已经很难,何况又流传到今天将近千年。龙珠归还水浦,宝剑回到渡口。此帖由您收藏,真是得到了好处。才展开尺许,眼睛便更加明亮;鸾鸟高举、鸿雁惊飞,仿佛要飞逝而去。硬黄纸响着临摹,仿佛传来我的完璧。愿意把它摹刻传世,姑且借此记述大令的书法之事。随意附记在这里。“碧”字存疑。夏日里感怀思念,又兼有深切的哀悼和割裂之痛,心中悲痛,应当怎么办?收到思道的来信,颇感安慰。天气微热,你近来各方面还好吗?我和家中旧有的各种疾病都更加劳顿,心中忧乱不安。献之启白:上疏。献之启白:思念之情转而难以言说。近在眼前却没有能够奉见【潘本“奉”下有补痕,左贯“还”字;顾本相同】,只有叹息哽塞【一作“具”】。等候各位回来,再详细告知动静。献之【施氏释文多一个“白”字,潘本右有小补痕,顾损本相同】。
白东告具,天宝疾患,问何其仓卒乏【一作令】子【有飞白】孙常欣伦,早成家,以此娯上下,岂谓奄失此女?愍惜深至,恻切心怀,防哀念当可爲心情,愿不可保,使人惋惋悲。政当【刘释作常】随事豁之耳。防先积弊,复有此痛,心不审,不乃恶不甚以忧,驰眠食复多少?愿遣无益尽消息理。吾十一日发呉兴,违逺兄姉,感恋无喻。庆等别不可言。比奉告故多患姉经【恐是纒字】感【按经感二字特小,亦似以旁注摹入行者】极顿忧驰益深。适咨议十六日告风疾,故尔反侧,余可行未?东动静不宁,五宜速吴与丞别。兄进犹恋冈,劳亦极,恶驰情。二女晚生皆佳,未复【一作后】华姜疏比来得直疏,故恶故足【疑是云字】当视【示旁阙一▯,潘本、顾本、泉本皆同】华也。汝儿女并可不?廿九日,献之白:昨遂不奉,恨深。体中复何如?弟甚顿。勿勿,不具。献之再拜【有飞白,伯思云:「廿九日帖云:『昨遂不奉,恨深』,此近世人语,非子敬书】承服肾气丸,故以爲佳。献之比服黄耆甚懃,平平耳。亦欲至十齐【剂通】当可知。得书爲慰,吾先夜遂大得,服汤酒诸治渐折【大观作相】故顿极难劳。知足下便去,不得面别,怅【刘作快非】恨深,保爱。临书増怀,王献之。元度时往来,以此爲慰。兴公【孙绰字】使适还,数日具都下问,人情所忧,良可叹息。诸吴【刘作从,陈施作呉】数问,龄前来经日,极爲差云。仁祖欲请爲军司,不知行不【米云无名人僞帖,伯思云元度时来一帖,米以爲无名人作,仆谓此真晋人语,但笔势疎缓,多失落耳。谓大令书则非。盖中云仁祖欲请爲军司,案献之以晋孝武太元十一年,年四十三卒,上推谢尚于穆帝升平元年卒时,献之方年十三,请军司又在升平前,大令是时才十许歳,安得已作书论时事,殆是穆帝时他人书。
第十卷元度何来迟,亦此类】慕容有易赖意耶【米云无名人僞】薄冷足下,沈痼已经歳月,岂冝触此寒耶?人生禀气,各有攸处,相示消息。益部耆旧传,今送。想催驱写,取了。慎不可过淹留。吾去月【潘本右有锭纹,有补防。左贯四行。顾本有裂未补未锭】从孙家求信,信次顿尔频爲乱反侧。▯大佳。栁六惠言。▯可常饵,亦觉有益耳【米云:已上二帖并欧阳率更书。伯思云:薄冷。益部二帖,米以爲欧率更书,实然。但米误以益部爲益郎,盖下接耆旧传字。此帖盖借陈寿所着益部耆旧传也】前告先以陈事意,必是更有家信,未知期说,见德逺书所致【潘本右有锭纹,有补防,右贯二行】人耶【施作劳误】何可足下今【施作足念,一本作云云】耶【耶字下又有一乛,一释作何可足下今水门米云无名人僞帖】郁郁【潘本郁郁右有第九卷十四五小字】涧底松,离离山上苖,以彼径寸茎,荫此百尺条,世胄蹑高位,英隽沈下僚【伯思云咏史诗郁郁涧底松数句乃集大令书】一月廿九日告仲宗奉世诸儿,祸变无常【伯思云一月二十九日黄门帖亦王氏书而非大令也】黄门陨背,哀痛摧剥,不自胜任。柰何李何?及书感塞,父姑告。令【一作念】外甥知【一作欲非】问郗新妇更笃,忧虑深。献之白:思恋转不可言。瞻近而未得奉见,但有叹塞。迟诸信还,具动【此帖重本巻后尾阙四字,泉本阙此一帖】承冠军故尔不觉转胜,灸无所觉,忧驰深汝燋防可耳【施作言谓刘误作耳,十巻内重此帖,但书法大异】可必不耳,企迟此大都如常。秀顺至慰意,顺心痛委顿燋劳。诸舍不能集会,深哽【此下十八字泉本阙】塞仰料静婢,自常不和,知从事甚简,致此佳也【有飞白】
法帖释文考异巻九
译东启白,具陈:天宝患病,问他为什么这样仓促离去【一作“令”】。子孙常常欣慰快乐,早早成家,以此使上下都得到欢乐,哪里想到突然失去了这个女儿?怜悯痛惜深重至极,悲恻之情切入心怀。希望这份哀伤和思念能够成为心情上的寄托,却又无法保全,令人惋惜悲痛。只能随事排遣罢了【刘氏释文作“常”】。防先前积累的弊病,又遭受这次痛苦,心中不安,难道病情不会更加严重而令人忧虑吗?近来睡眠和饮食又有多少?愿意派人送来,使我不再徒然忧虑,只听取病情消息。我十一日从吴兴出发,离开兄长和姐姐,感情思念无法比喻。庆等分别之情更不可言说。近来奉读来信,知道姐姐旧病很多,缠绵【恐怕是“纒”字】而感伤,病势极重,忧虑更加深切。刚刚收到咨议十六日关于风疾的来信,因此辗转不安;其余事情还能够进行吗?东边的动静不安,五宜赶快到吴地,与丞相告别。兄长仍然眷恋冈地,劳苦也很重,令人忧虑。两个女儿晚生,都很好;还没有【一作“后”】华姜的近况。近来得到直疏,所以病情大概已经足够【“故足”疑是“云”字】;应当看看华的情况。你的儿女们都还好吗?二十九日,献之启白:昨天终于没有得以奉见,遗憾很深。身体如今又怎么样?弟弟病得很重。心中忧乱,不能详述。献之再拜【有飞白;伯思说:《廿九日帖》说“昨天终于没有得以奉见,遗憾很深”,这是近世人的语言,不是子敬所写】。得知服用肾气丸,所以认为应该很好。献之近来服用黄耆很勤,身体平平罢了。也想服到十剂【“齐”通“剂”】,到时应当就能知道效果。收到来信很是欣慰。我前夜终于大有好转,服用汤药、酒等各种治疗,病情渐渐减轻【《大观帖》作“相”】,所以此前病重劳苦至极。知道您马上要离去,不能当面告别,惆怅【刘本作“快”,不对】遗憾很深,请保重爱护自己。临写此信,思念更加深切。王献之。元度时常往来,以此作为安慰。兴公【孙绰的字】刚好回来,过几天便会详细说京城的消息;人情所忧虑的事情,实在令人叹息。吴地诸事【刘本作“从”,陈本、施本作“吴”】多次询问。龄前来已经多日,听说病情大有好转。仁祖想请他担任军司,不知能不能成行【米芾说此帖是无名人伪作。伯思说:“元度时来”一帖,米芾认为是无名人所作;我认为这确实是晋人语言,只是笔势疏缓,多有脱落罢了。若说是大令所书则不对。大概其中说“仁祖想请为军司”。考察献之于晋孝武帝太元十一年,四十三岁时去世;上推谢尚在晋穆帝升平元年去世时,献之才十三岁。请任军司又在升平年以前,大令当时才十多岁,怎么可能已经写信议论时事?大概是穆帝时期其他人的书信】。《第十卷》中“元度何来迟”也是这一类。【“慕容有易赖意耶”一语,米芾说是无名人伪作】您身体微感寒冷,沉重的痼疾已经延续多年,哪里适宜触犯这种寒气呢?人生所禀受的气各有其所,应当互相告知病情消息。《益部耆旧传》现在送去。想来你会催促抄写,取得之后就停止。千万不可过久滞留。我上月【潘本右有锭纹和补痕,左贯四行;顾本有裂痕,未补、未锭】从孙家求取消息,信使接连到来,因而频繁地使人扰乱不安。▯非常好。柳六惠说。▯可以经常服食,也觉得有益【米芾说:以上两帖都是欧阳率更所书。伯思说:“薄冷”“益部”两帖,米芾认为是欧阳率更所书,确实如此。但米芾误把“益部”认为是“益郎”,因为下文接着是“耆旧传”三字。这帖大概是借用陈寿所著《益部耆旧传》】。前一封信先说到陈家的事情,想必是又有家信,不知道所说的日期和内容;是见到德远的信才知道所致的那个人吗【潘本右有锭纹和补痕,右贯二行】?怎么能够满足您如今这样呢【施本作“劳”,误;“何可足下今”施本作“足念”,一本作“云云”;其下又有一钩,一种释文作“何可足下今水门”,米芾说是无名人伪帖】?郁郁的涧底松,离离的山上苗;凭借那只有一寸粗的茎,荫蔽这百尺长的树枝。世代显贵的子弟登上高位,英俊之才却沉沦在低级官署【伯思说:“咏史诗‘郁郁涧底松’数句,是集录大令书法写成的】。一月二十九日致仲宗、奉世以及诸位儿子的信:祸患变故没有常态【伯思说:一月二十九日《黄门帖》也是王氏书迹,但不是大令所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卷〕 黄门去世,悲哀痛苦摧折剥裂身心,自己不能承受。怎么办,李怎么办?写到这里,感伤哽塞。父亲姑且告知。让外甥知道:郗家新妇的病情更加沉重,我十分忧虑。(“令”一作“念”;“知”一作“欲非”) 献之启白:思念之情越来越难以言说。想去探望,却近在眼前而未能奉见,只能徒然叹息哽咽。等候各处来信返回后,再详细说明。(此帖重刻本卷末缺四字,泉本缺此帖) 听说冠军将军的病因此渐渐好转而未察觉,灸治也没有什么感觉;我的忧虑和奔波很深,你只须焦急防备罢了。(“施本”作“言”,“谓刘本”误作“耳”;十卷内又重收此帖,但书法大不相同) 大概确实不会如此吧,盼望、等待着,事情大体都还如常。秀顺到来,足以慰藉心意;顺的心痛使他疲惫困顿,焦急劳苦。各房的人不能聚会,使我深深哽咽。(以下十八字泉本缺)仰料安静的婢女,平常自来就不和,知道所办的事务很少,所以才得到这样的好处。(有飞白) 《法帖释文考异》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法帖释文考异卷十《明》顾从义撰王献之书吾当托桓江州助汝。吾此不辨,得遣人舩迎汝,当具东攻【刘施作改疑是归头字】枋三四。吾小可者【黄谏作去】当自力无湖【陈云芜湖地名,刘作无御,黄諌作仰,皆非】迎汝,故可得五六十人小枋【黄諌作杨,非以上文“桓江州”字、“攻枋”字,玩之当作“枋”字,文彭云“枋”字疑借作舩舫之舫】诸谢当有二,便是见今当语之。大理尽此信还具【施作乙乙】白【陈作自非】胛痛可堪,而以【一作比】作书絶欲不可识【首当有知汝云云数十字,见《法书要录》且作逸少书,伯思云“吾当托桓江州助汝”帖,米以爲张长史书,虽未必然,要非大令书也。案此帖不至恶,但纵任近俗,无晋世清韵,真非大令书,但殊不知亦写右军帖词耳。张彦逺右军帖录》有此语,此卷亡其半,上畧云“知汝欲来”,下云云,凡九十字,其中云“上方大枋,想汝不过数枋足人方足,不果尔可白”。吾当托桓江州助汝。又云续帖逸少部中有前段,结字殊应模矩,盖王氏子弟临逸少书胜此逺矣】疾不退,潜处当日深,岂可以常理待之?此岂【二字各重一防】常【又重一防,黄諌释“忧”字,案笔法当作“急急】不审食,复何如【大观帖有“云”字,淳化诸本】【无】肌色可可所堪,转胜复以此慰驰竦【刘作疎,非潘本有补痕,顾本竦右有裂未补,竦左有补防】耳【语同六卷,伯思云疾不退至分张帖诸大草字,语类江表人】消息亦不可不恒精以经心,向秋冷【潘本右有锭纹,有补防,右贯三行;顾本有补防,无锭纹】疾下亦应防也。献之下断来,恒患头项【施作头项,当作温头】痛,复小尔耳。省前书,故有集聚意,当能果不足。下小大佳不?闻官前逼遣,足下甚急,想以相体恕耳。足下兄子以至广州【有飞白】耶?当有得集,理不念悬心也耳。近与铁石【苏轼云是殷铁石】共书,令致之,想久达不得,君问以复经月,悬情岂可【潘本可右有锭纹有补防顾本有裂未补未锭】言。顷【黄諌作须】更寒不适,颇有时气。君顷【一作须】各可耳。迟防问,仆大都小佳,然疾根聚在右髀,脚重痛不得转动,左脚又肿,疾候极是不佳。幸食眠意事爲复可可冀,非【按书法当是章草状字与四卷禇帖状字同】臧【刘与施作藏非】病耳。知铁石前往快作乐,诸君善处世一【施无一字】达于当年,不复过此。仆端坐将百日爲尸【黄谏误作卩】居觧日耳,不知那【疑作邦】得一散怀,何其相思之【修内司阙此行】深。临书意塞。元度何来迟?深令【刘作足非】人忧悬耶?当谓有理,因祠监多感【大观帖多共字】足下事甚善,然所造极难。想足下毎思先后公【黄谏作卿】岂须言?亲亲不已意耳。安石停此过半日【黄谏作已非】犹得一宿。何物喻【疑作▯】之一十【二字当作早字】当浦送【黄谏作道】近【施作迎】道,所以致叹【黄谏作□大观以淳化误摹,何物一行在前,送近一行在后改正】阳诸怀儿不可言,且不复得卿送有诸叹【黄諌作□】今此贪【黄谏作奕字亦通】上道【伯思云:元度何来迟,亦似逸少语,其字皆张长史、藏真辈僞作,或自书二王帖语耳。与第二巻知汝殊愁及藏真、长史部中诸帖一手也】忽动小行多画【庭坚作画以爲笔误成十刘误作书】夜十三四起,所去多,又风不差,脚更肿,转欲书疏,自不可己,唯絶叹于人理耳。二妹复平平,昨来山下差静,岐当还委【泉本摹有误】曲前书具想【案笔法作于字】胜常也。诸人悉何如?承冠军定入计,今向达都,汝奉见欣庆,但恐停日不多耳【米云已上八帖皆唐人书】庆等已至也,鵞差不甚悬心,冝道寻去,奴定西诸分张少言。新妇服地黄汤来,似减眠食,尚未佳,忧悬不去心。君等前所论事,想必及谢生未还,可尔进退不可觧,吾当书问也。鸭头丸,故不佳。明当必集,当与君相见。不审阿姨所患得差否?极令悬恻。想东阳诸妹当复平安不?审顷者情事渐差耶?彼郡今载甚不能佳,不知早晚至,当遂至郡。深想望。豹【刘作斁非】奴,此月唯省一书,亦不足【文本口内糢糊】慰怀,深悉足下情素耳【伯思云:豹奴桓嗣也,王氏甥,故二王帖中时及之,如云“豹奴晚归家”之类,然此“豹奴此月”帖亦后人依放】
译钦定《四库全书》《法帖释文考异》卷十。明代顾从义撰,王献之书。我将托请桓江州来帮助你。我这里若不能安排,就派人驾船去迎接你;应当准备东边的攻枋三四只。(刘本作“归”,疑为“头”字)我这边若稍有空闲,就当亲自努力从无湖迎你。(陈氏说“无湖”是地名;刘本作“无御”,黄谏本作“仰”,都不对)所以可以得到五六十人和小枋船。(黄谏作“杨”,不对;以上文“桓江州”和“攻枋”二字考察,当作“枋”字。文彭说,“枋”字疑是借作船舫的“舫”字)诸谢家应当有两人,正好是如今可以告诉他们的。大理方面,等这封信返回后再详细说明。(施本作“乙乙”)白胛疼痛还能忍受,却因为写信而极其想念,已经难以辨识。(开头应有“知汝……”等数十字,见《法书要录》;而且此帖作逸少书。伯思说:“吾当托桓江州助汝”帖,米芾认为是张长史书,虽然未必如此,但肯定不是大令书。考察此帖并不十分恶劣,只是放纵任性而近于俗,没有晋代的清雅韵致,确实不是大令书;但殊不知它也是抄写右军帖中的文字。张彦远《右军帖录》中有这些话,此卷亡失了一半。上面略说“知汝欲来”,下面云云,共九十字,其中说“上方大枋,想汝不过数枋足人方足,不果尔可白”) 我将托请桓江州来帮助你。又说,续帖中逸少部分有前一段,结字很合乎法度,大概王氏子弟临摹逸少的书法,也远胜于此。(“吾当托桓江州助汝”帖) 病情没有减退,隐居静养的时间越久,怎么可以按照常理来对待它呢?这难道是平常的吗?不知饮食情况又怎么样了。(“此岂”二字各重一笔;“常”字又重一笔。黄谏释为“忧”字;考察笔法,应当是“急急”) 面色和肌肤状况还可以,所能承受的也还行;病情渐渐好转,又因此稍稍宽慰了我焦急惊惧的心罢了。(“无”字为补字;“语”同六卷;伯思说,从“疾不退”到“分张帖”的许多大草字,语言像江表人的话) 消息也不能不始终留心,到了秋凉时,病情大概也会有所变化。献之近来病情又发作,常常患头颈疼痛,不过是稍微如此罢了。(施本作“头项”,应作“温头”) 看了前信,所以有聚集会面的意思;应当能够实现,只是力量不足罢了。最近大小事情都好吗?听说官府先前逼迫遣送,足下十分着急,想来是因为彼此体谅宽恕吧。足下的兄长和儿子已经到广州了吗?应当能够聚集会面,按理说不必悬心挂念。(“足下兄子以至广州”处有飞白) 近来同铁石一起写信,叫人把信送给你;想来已经很久了,却还没有到达。你询问此事,竟又过了一个月,悬挂在心中的情意哪里说得尽呢?近来天气更加寒冷,身体不适,常有时气病。你近来各方面都还好。等候你的来问。我大体稍好,但病根聚集在右大腿,脚沉重疼痛,不能转动;左脚又肿了,病情实在极不好。幸而饮食、睡眠和心情等方面还勉强可以,希望如此并不是恶性疾病。知道铁石先前前往,快意作乐;诸位善于处世,一生都通达于当年,如今不再超过此事。我端坐将近百日,像尸居一样等待解除之日,不知哪里才能使胸怀稍稍舒展,为什么相思之情竟这样深。临写此信,心情哽塞。(“铁石”苏轼说是殷铁石;“画”字庭坚认为是笔误,刘本误作“书”;“那”疑作“邦”;“非”按书法当为章草形字,与四卷褚帖中的“状”字相同;“臧”刘本、施本作“藏”,不对;修内司本缺此行) 元度为什么回来得这么迟?实在使人忧虑悬心啊。原以为其中有道理,因为祠监多有感触。足下的事情很好,但所造作的东西极其艰难。想来足下每每思念先后诸公,哪里还须多说?只是亲亲不已的情意罢了。安石停留在这里过了半日,还能得到住一夜的机会。用什么东西来比喻它呢?一早在浦边送行,走近道路,因此引起叹息。阳诸的怀儿,实在无法言说;而且再也不能得到卿送行,于是有许多感叹。如今贪恋着登上道路。(“何物喻”疑作“何物▯之”;“一十”二字当作“早”字;“送”黄谏作“道”;“近”施本作“迎”。大观帖误摹《淳化帖》,将“何物”一行置于前面、“送近”一行置于后面,今订正。伯思说:“元度何来迟”也像逸少的语言,其中的字都是张长史、怀素一类人伪造的,或者是后人自己抄写二王帖中的话。它与第二卷‘知汝殊愁’以及怀素、张长史部分的许多帖出于同一人之手) 忽然又动身小便,夜里起来十多次,所排出的很多;又遇风,病势没有减轻,脚更加肿了。转而想要写信,实在不能自已,只能对人世常理极度叹息。二妹也还平平,昨天以来山下稍稍安静;岐应当回来,把前信曲折详细地说给你,想必比平常好了。众人都怎么样?听说冠军将军决定入京谋划,如今将要抵达都城;你若能奉见,必然欣喜庆贺,只怕停留的日子不多罢了。庆等已经到了。鹅的情况稍好,不必太悬心;应该很快就会离去。奴定、西诸方面,分张之事少说。(“画”庭坚认为是笔误,本应成“十”字,刘本误作“书”;泉本摹写有误;“米云以上八帖皆唐人书”) 新妇服用地黄汤以来,似乎睡眠和饮食有所减少,仍然没有好转,我忧虑悬心,不能忘怀。你们先前所议论的事情,想来一定涉及谢生;他还没有回来,可以这样进退不能解决,我将写信询问。鸭头丸服后,病情仍然不好。明天一定能够会集,应当能和你相见。不知道阿姨所患的病是否已经减轻?实在使我悬心悲痛。想来东阳的诸位妹妹应当又平安了吧?不知道近来的情形是否渐渐好转?那个郡今年的收成很不好,不知早晚才能到达,最终应当会到郡中。深深地想望着。豹奴这个月只收到一封信,也不足以慰藉心怀,但我深知足下的情意。(刘本作“斁”,不对;原文此处字迹模糊;伯思说,豹奴是桓嗣,王氏的外甥,所以二王帖中常常提到他,如“豹奴晚归家”之类;但“豹奴此月”帖也是后人仿写的)
七月二日献之【潘本右有锭纹有补防左贯一行文本顾本有裂纹未补未锭】白:孙权据有江东,以厯三世,国险而民附,贤能爲用,斯可与爲援,而不可图也。益州,天府之地,高祖因之以成帝业。荆州北据汉河,利尽【一作逮】南海,西连【帖作武】巴蜀,东通吴会,此用武【帖作连】之国,而其不能治,天所以资将军。将军既是帝室之胄,信义着于四海,来之大国,诚难至也【伯思云:七月二日献之白七字人僞作也下章草云孙权据有江东以厯三世亦蜀志中语与第五卷章草不可争锋也语相接字虽大小异乃一人书语已见本章此段世字阙中画盖唐人临摹时去之以避讳犹今集法帖时殷敬二字多省其波也但东连吴会与用武之国连武二字章草体差相乱摹谬互置之】鄱阳书停诸舍,便有月未具,散骑书知情至,草草未发遣,奉去月问承妇等复不能差,深忧虑耳。献之白:不审疾得损未?极忧及,更能出入未?前书云:「至于散情防疾苦,疗得所,深喜慰。」想必爲问。敬和【王洽字】晚际似差耶?诸舍也能?向诸弟各也。献之白,极热敬【大观阙波】惟府君,此月内得书,来时几得问?希此消息,极闷闷。军中复知何患?浓不能溃,意甚无赖。君有好药,必时复与府中多少,极济事耶【伯思云:极热敬,惟府君帖云:来时几得问?希此消息,极闷闷。又云:意甚无赖,君有好药云云,极济事耶?又服油帖云:不至絶艰辛也。皆近世俗言,字势亦不至佳,非王氏帖,明甚】承冠军故尔不觉转胜,灸无所觉,忧驰深汝,憔悚可言【重第九巻,大观无此帖,米云此帖僞】服油得力,更能停噉麫。只五六日停,也不至絶艰辛也。足下明当必果,想即日如何?深想忆。近奉阿姑告知【一作欲非】平安极慰人意。献之遂不堪暑,气力恒惙,恐是恶风,大都将息近似小却。白承舍内分遣【案书法作连】近豫遂就难,以喻痛济理,献之白。复面悲积,蕃首以不佳,耿耿仆近,动散委顿,虽转折犹惙然,发止【綘帖作心】尚以未定,日冀以言首【一作百,非一作居】力还不复耳【施作乙,乙当作具字,伯思云复面悲积宋齐人书】还此,今有书,何以至不知?诸舍故多患,念劳以今差也。得领军书,故在风丹杨书,常疾动,耿耿亦足【施作云一作之】得鄱阳近书爲慰,丹杨疾者【施作苦非】不果来,甚怅恨。得西问不冦【刘作寝非】复云何令人邑邑,具示。献之言:月终伏惟哀伤不可任,不审尊体诸患复何如?悚息谨言,疏不备。献之言【米云已上三帖皆僞】东家尚未欲下,李叅军无政日,有此议,能自来此?方寸无使闻,上极不妙之事。献之顿首。八月十九日,具疏操之、献之再拜。昨日诸愿悉达,奉奉告慰,驰心极冷【一作洽】不审尊体复何如?操之创故不差,常恶亦【案:恶亦字当是念公字】故尔愦愦【陈作快快,潘本愦愦右有锭纹有补痕,顾本有小裂未下锭】献之昨来复下,如欲作防,殊乏【案:乏字疑作口】极服石的【泉夲的字勹中作一▯,潘本、顾本的字勹中无▯】丸【潘夲丸右有锭纹有补痕,右贯防字,顾本有裂纹未补未锭】冀得【案:得字当作之字】力,谨谨【下谨当作白】不具。操之等再拜。献之白,不审尊体复何如?昨夜眠多少?愿尽寛喻,理忧驰可复言。若得消息者【一作告,一作去】献之【米云羊欣书】防等承更恶,不审顷痊复不?必须散时终得力耶?此药甚佳,想姉举体不能行履,服遂差。安西且无恙,府君属有和稀久滞,行路同人絶得此心,故当携其长防。诸汝上下知彼骆驿有书示,不足以慰吾意耶?冬【潘本冬间右有锭纹有补防,顾本未锭】间必欲至足下所居,承使君明练,不谓渐有胜也。君数【刘作散,非】集聚,然其大都可可。吾止于月半间耶【伯思云防等帖亦王氏书,非大令】鄱阳归乡,承修东转有理,吾贤毕欲事必俟胜,欢慰于怀耶?吾终权冝至,承今年饥馑,仰惟年支都乏絶,不谓乖又至于此耶?吾脚尚未差,极忧也【米云羊欣书,案帖重五巻】
译七月二日献之白:孙权占有江东,已经历三世;国家地势险要,百姓归附,贤能之人得到任用,这样的地方只可以与之结盟援助,而不可谋取。益州是天府之地,高祖凭借它成就了帝业。荆州北面据有汉水,利益一直达到南海,西面连接巴蜀,东面通达吴会,这是用兵的国家要地;而它不能得到治理,正是上天用来资助将军的地方。将军既是帝室后裔,诚信和义气闻名四海,前来夺取这样的大国,确实很难成功。(伯思说:“七月二日献之白”七字是人伪作的;下面章草所写的“孙权据有江东,以历三世”,也是《蜀志》中的话,与第五卷章草不可相比。文字相接,字虽大小不同,却是同一人的书写。这段中“世”字缺中画,是唐人临摹时为避讳而删去的,正如今天汇集法帖时“殷”“敬”二字常省略其波势。只是“东连吴会”和“用武之国”中的“连”“武”二字,章草体形略相混乱,摹写时互相错置了) 鄱阳的信停留在各房那里,已经有一个月还没有详细说明;散骑的信我知道情况,草草写成,还没有发出。奉到上个月的问候,得知妇人等仍然没有痊愈,我深感忧虑。献之白:不知道病情是否有所减轻?极其忧虑。现在还能出入行走吗?前信说:“至于散情以及疾病困苦,治疗已经得当,深感喜慰。”想来你一定已经询问过了。敬和(王洽的字)近来似乎好些了吗?各房的人还好吗?先前各位弟弟也都好吗。献之白:天气极热,敬问府君。这个月内收到信了吗?来时几次得到问候?盼望这些消息,心中极其烦闷。军中又知道患的是什么病吗?浓重得不能消散,心情非常无聊。您如果有好药,务必按时再送给府中一些,多少都极有帮助吧。(伯思说:“极热敬惟府君”帖说“来时几得问,希此消息,极闷闷”,又说“意甚无赖,君有好药云云,极济事耶?”以及《又服油帖》说“不至绝艰辛也”,都是近代俗语,字势也不佳,显然不是王氏帖) 听说冠军将军的病因此渐渐好转而未察觉,灸治也没有感觉;我深深忧虑奔波,你的憔悴惊惧哪里说得尽呢。(此帖在第九卷重收,大观帖没有此帖,米芾说此帖是伪作) 服油以后有效力,又能够停食面食了。只停了五六天,也不至于极其艰辛。足下明天一定能够成功,想来今天怎么样了?深深想念。近来奉到阿姑的告示,得知她平安,极为慰藉人意。献之于是不能承受暑热,气力常常衰弱,恐怕是恶风病;大体调养休息后,近来似乎稍有减轻。白:听说舍内近来接连有人被遣送,终于陷入困难;用这个来说明疼痛而求助于事理。献之白。(“遣”字按书法应作“连”字) 再次面对这些悲伤,忧愁积聚;蕃首因为情况不好,心中耿耿。我的病近来一发作就松散疲惫,虽然病势有转折,仍然衰弱;发作停止之后,病情还没有稳定。每日希望凭言语说明,恢复力气后不再如此。(“止”绛帖作“心”;“首”一作“百”,不是“居”;伯思说,“复面悲积”是宋齐人的书法) 回到这里以后,如今有了书信,为什么竟至于不知道呢?各房的人原来多有疾病,想到他们辛劳,如今已经好转了。收到领军的信,仍然是风疾;丹阳的信说,病常常发作,心中耿耿,也足以慰藉。又收到鄱阳近来的信,丹阳有病的人没有果真前来,十分怅恨。(“足”施本作“云”,一作“之”;“患者”施本作“苦”,不对) 得到西边的消息,却没有音讯,又说了些什么,实在使人忧闷,请详细告知。(“冦”刘本作“寝”,不对) 献之说:月底恭敬地想到哀伤之情,实在难以承受。不知尊体各病如今又怎么样了?惊惧叹息,谨此陈说,书信简略不完备。献之说。(米芾说,以上三帖都是伪作) 东家还不想下去,李参军没有执政的日子里,有这样的议论,你能亲自来这里吗?内心没有使者听闻,乃是最为不妙的事情。献之叩头。八月十九日,具疏,操之、献之再拜。昨日诸项愿望都已传达,奉告之后深感欣慰;心中极其焦急,不知尊体如今又怎么样了?操之的创伤原故没有痊愈,平常的恶病也仍然如此昏乱。(“恶亦”二字按语意应是“念公”二字;“愦愦”陈本作“快快”,潘本右有锭纹和补痕,顾本有小裂而未下锭)献之昨天又腹泻,像是要发作,尤其乏力。(“乏”字疑作“口”)服用石丸,希望能够得力。谨此谨此,不具。操之等再拜。(“的”字各本字形有异;“丸”字潘本右有锭纹和补痕,顾本有裂纹而未补未锭;“得”字按文意当作“之”字;下一个“谨”字应作“白”) 献之白:不知道尊体如今又怎么样了?昨夜睡了多少?愿你尽量宽心自我宽解,按理说我的忧虑和奔波哪里说得尽呢?如果得到消息,献之……(“者”一作“告”,一作“去”)防等听说病情更加严重,不知道近来是否痊愈?在发散药力的时期,最终能见效吗?这种药很好,想来姊姊全身不能行走,服药以后便会痊愈。安西暂且没有忧患,府君近来有和稀,久已滞留;路上同行的人极少能得到这种心意,所以应当带着他的长防。你们上下诸人知道那边往来不断地有信送来,难道还不足以慰藉我的心意吗?冬天一定想去足下居住的地方,听说使君明达练达,想不到渐渐有了好转。你多次聚集会面,但大体还可以。我大概只能停留到月中吧。(伯思说,“防等帖”也是王氏书,不是大令)鄱阳回到故乡,听说修东转运有道理;我贤弟想做的事情,一定要等情况好转,心中应当欢喜慰藉吧?我最终权且应当前往,听说今年遭逢饥荒,仰想一年的供给都极其缺乏,想不到乖违之事又到了这种地步。我脚还没有痊愈,极为忧虑。(米芾说是羊欣书;此帖重见第五卷)
献之等再拜,不审海盐【施作监】诸舍上下动静,比复常忧之。姉告无他事,崇【阁本摹有误,大观改正】虚刘道士鵞羣并复归也。献之等当【疑作常】须向彼谢之。献之等再拜【宋云僞帖,伯思云鵞羣帖,前辈谓此墨帖乃大令真笔,仆观此书殊不恶,但怒张狂劲,无晋诸贤韵味,而前辈乃云此帖笔势险逺,如从空中数丈外掷下,恐是真笔,此非仆之所敢知也。又此帖词云崇虗刘道士鵞羣并复归也,献之等须向彼谢之,亦非当时尺牍体,盖以大令父逸少尝书道德经换鵞,而山阴昙▯村道士举羣赠之,故以此事傅会作是帖耳。案崇虚馆乃宋明帝泰始四年建,子敬晋人,相去亡虑五十余年,何得已称之,其僞可无疑。又案魏收释老志,太和十五年诏立道家寺宇于枽干之阴,名崇虚寺,去晋愈逺矣。予前所校量诸书,讵敢自谓竟理,要非臆决目论。盖书虽小道,亦六艺之一,能之既艰,知亦匪易,然天下理当爲天下士言之。真赏难遇,岂独论书哉】敬祖【王导子武冈侯协也】日夕还山阴,与严使知【唐摹一本作君】闻颇多歳月,今属天寒,拟适逺爲当,柰何柰何?尔岂不令念姉逺路不能追求耳【重五巻】淳化三年壬辰歳十一月四日奉圣防模勒上石【毎巻后有此篆字三行】
法帖释文考异巻十
译献之等再拜:不知道海盐各房上下近来的动静,近来又平常吗?我们一直为此忧虑。姊姊来告知没有其他事情;崇虚刘道士的鹅群也都已经回来了。献之等应当前往那里向他道谢。献之等再拜。(“海盐”施本作“海监”;阁本摹写有误,大观帖已改正;宋氏说是伪帖。伯思说,此帖名为《鹅群帖》,前人认为这件墨帖是大令真迹。我看此书并不很差,只是怒张狂劲,没有晋代诸贤的韵味;然而前人说此帖笔势险峻高远,像从空中数丈之外掷下,恐怕是真迹,这不是我所敢断定的。又此帖说“崇虚刘道士,鹅群并复归也,献之等须向彼谢之”,也不是当时尺牍的文体,大概因为大令之父逸少曾书写《道德经》换鹅,而山阴昙纤村道士把鹅群赠给他,所以后人附会此事写成此帖。考察崇虚馆是在宋明帝泰始四年建立的,大令是晋代人,相隔约五十多年,怎能已经称为崇虚馆?其为伪作可以毫无疑问。又考《魏收释老志》,太和十五年诏令在桑干之阴建立道家寺宇,名为崇虚寺,那与晋代相距更远了。我此前校勘诸书,哪里敢自称已经穷尽事理;但这也不是凭臆测和片面见闻作出的判断) 书法虽然只是小道,也属于六艺之一;既然精通它很艰难,懂得它也并不容易。然而天下的道理,本来应当向天下的士人说明。真正的鉴赏者很难遇到,难道只有谈论书法才是如此吗?(此句为上文评论的结尾) 敬祖(王导之子,武冈侯王协)早晚要回山阴;与严使相互知闻,已经有很多年了。如今正值天气寒冷,打算到远方去作为归宿,怎么办,怎么办?你难道不能让人知道,我思念姊姊在远路上,却不能追随前往吗?(唐摹本作“君”;此帖重见第五卷) 淳化三年壬辰岁十一 月四日奉 圣旨摹勒上石。(每卷卷末都有这三行篆字) 《法帖释文考异》卷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