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宰辅编年录卷十八终
师浩身居极品,又系至尊潜藩旧学,赠恤之典礼宜优异,特追封防稽郡王。宁宗皇帝登极,赐諡文惠,御书“纯诚厚德元老”之碑以赐焉。诏翰林学士楼钥状其行。
译师浩身居最高官位,又是宋宁宗潜邸时的旧日老师,赠予抚恤的典礼应当格外优厚,特意追封他为防稽郡王。宁宗皇帝即位后,赐给他谥号“文惠”,并亲自书写“纯诚厚德元老”的碑文赐予他。下诏让翰林学士楼钥撰写他的行状。
五月甲午,王蔺知枢密院事,兼防知政事【自太中大夫礼部尚书除】绍熈元年正月,以尊号册寳加通议大夫。
丙申,周必大罢相【自少保、左丞相、益国公罢为观文殿大学士,判潭州】
制曰:「三孤洪化,允资弼亮之谟;十国为连,更頼蕃宣之略。任虽随于内外,宠不异于始终。爰即昕庭,诞敷丕号【具官周必大】量宏而识逺,德钜而材全。文高黼黻之华,学富经纶之妙。忠勤体国,孜孜而无不爲;通敏济时,绰绰乎有余裕。系天下之重望,结慈扆之深知。预大政而秉洪枢,迭司二柄;繇次相而登上宰,光辅两朝。舜▯有助于诒谋,益赞克禆于继治。肆升亚保,増峻元台。股肱良而庶事康,方观成效;纪纲张而众目举,甫立宏规。俄遽露于需章,愿亟还于相印。谕防丁宁而莫夺,陈情坚确而弗移。旣雅志之重违,在茂恩而宜厚。是用付以长沙之巨屛,俾作牧于上防;宠以书殿之大名,仍通班于左棘。罔替眷懐之渥,式昭体貌之优。进退有光,观瞻咸耸。于戏!作舟楫汝,用惜不为于朕留;毋金玉尔音,尚素殚于我告。勉只明训,益▯外庸。
必大自淳熈十四年二月拜右丞相,十六年正月拜左丞相,是年五月罢。入相二年余。○时右谏议大夫何澹论奏,左丞相周必大不公、不平、不正之罪有十,伏望亟赐罢斥。诏周必大弼谐初政,求去甚力,已除观文殿大学士,判潭州。殿中侍御史范处义复奏,欲望因其辞免,特从所乞,并罢职任,以少保奉祠归里,从之。绍熙元年十月,以少保充醴泉观使,益国公周必大判隆兴府。二年正月,留正奏周必大再以祠请,上曰:“必大坚不肯出,此果何意?”正奏:“或为当时言者尚在,未敢轻出,今与除职奉祠,又恐或招人言。”胡晋臣言:“祖宗时前宰相在外奉祠,未有不带职者。”上曰:“俟郊礼后旋议除职,乃所以保全之。”七月除观文殿学士,判潭州。三年三月,复观文殿大学士。宁宗即位,除少傅,醴泉观使,益国公。
少傅制曰:「朕只膺骏命,寅绍丕图。旧弼偃藩,甫遂内祠之佚。霈恩进律,爰升亚傅之崇。乃辑羣工,用孚涣号【具官周必大】道隆而徳备,实茂而声闳。自有书契以来,悉能该综。首以词章之选,入践清华西掖北门。周旋累嵗,髙文大册,震耀四方。逮参秉于事枢,肆进専于国柄。谋谟经逺,任社稷以不疑。精神折冲,抚华夏而咸肃。久辞相印,起殿帅垣,乃为緑野之防,自适东山之志。眷冲人之嗣服,方歌求助之诗。想元老以兴懐,尝下乞言之诏。兹颁异数,就陟孤卿。夏篆通▯,班浸髙于左棘。衮衣赤舄,礼増焕于三槐。仍衍故封,并加真食。于戏!叹股肱之美,庸加二公。洪化之名,进药石之规。式究致君泽民之蕴,尚孚明命,毋有遐心。
绍熙元年【庚戌】
七月甲寅,葛邲防知政事【自宣奉大夫同知枢密院事除】
胡晋臣,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自太中大夫给事中兼侍读除】王蔺,枢密院使【自知枢密院事除】
乙卯,留正左丞相【自宣奉大夫右丞相迁金紫光禄大夫除】
制曰:「朕绍承丕绪,躬覧万机。朝廷以正,百官允頼。表仪之建,人主之论。一相尤嘉辅翼之勤。维时鸿硕之才,积有弼谐之效。肆畴重望,载陟上台。播锡制缗,亶孚朝路【具官留正】性端而识迈,志廓而量夷。奥学逢原,究贤哲经纶之蕴。英猷致逺,达古今平治之方。自膺慈极之深,知徧躐中朝之华胄。出则颛临于藩阃,入则参掌于钧枢。维石之具,民瞻踵登。次辅飞龙之位,天德首赖成模。曁浸阅于嵗年,罙究勤于朝夕。氓编辑穆,边琐晏清,以脩百度,则职业毕兴;以劭三农,则雨旸咸若有嘉。乃绩宜服予恩,是用荣持魁柄之崇,就领冢司之重。代天理物,图成无改于前规。佐王均邦,颛任弥高于列辟。仍衍圭畬之富,申陪封戸之眞峻。乃文阶懋兹徽渥,倂从舆望,式示眷怀。于戏!为政而执其中,朕每恪遵于舜命;作相而置诸左,尔思永靖于商邦。既能先正乎心术之微,
译五月甲午日,王蔺任枢密院知院事,兼任参知政事【由太中大夫、礼部尚书升任】。绍熙元年正月,因加尊号册宝,晋升为通议大夫。
丙申日,周必大被罢免宰相职务【由少保、左丞相、益国公罢免,改任观文殿大学士,判潭州】。
诏书说:“三公辅佐宏大的教化,确实需要依靠辅佐的谋略;十国相互联结,更依赖治理宣化的方略。职位虽然随内外而变动,恩宠并不因始终而不同。于是就在朝廷之上,颁布显赫的封号【具官周必大】。你气量宏大而见识深远,德行巨大而才具完备。文章高于礼服的华美,学问富有治理国家的精妙。忠诚勤勉以体察国事,孜孜不倦而无不为;通达敏捷以济助时世,从容不迫而绰绰有余。系着天下人的厚望,得到皇帝深切的知遇。参与重大政事而执掌中枢,交替掌管军政二权;由副相而登上宰相高位,光荣辅佐两朝皇帝。像舜帝那样有助于遗留的谋略,像益公那样有助于辅佐继任的治理。于是晋升为亚保,加高元台的职位。股肱之臣贤良而万事安康,正期待看到成效;纪纲张设而众目昭彰,刚立下宏大的规划。忽然就呈上请求退休的奏章,希望尽快归还相印。告诫叮咛而不可改变,陈述情由坚确而不可动摇。既然高雅的志向难以违背,在厚恩方面就应当优厚。因此将长沙的重任托付给你,使你在上郡做长官;以书殿的大名宠信你,仍然在左枢机构通班。不替换眷顾怀念的深厚,以显示体面优厚的待遇。进退都有光彩,观瞻都令人耸动。唉!把你当作舟楫,可惜你不为我留下;不要像金玉一样沉默,还要素来竭尽我的告知。勉力遵循明确的训示,更加在外建立功业。
周必大从淳熙十四年二月拜右丞相,十六年正月拜左丞相是年五月被罢免。入相两年多。○当时右谏议大夫何澹论奏,说左丞相周必大有不公、不平、不正的十项罪过,希望立即赐罢斥责。诏令说周必大辅佐初政,请求离职非常坚决,已除授观文殿大学士,判潭州。殿中侍御使范处义又上奏,希望趁他辞免的机会,特别听从他的请求,一并罢免职务,以少保的身份奉祠归乡,朝廷听从了。绍熙元年十月,以少保的身份充任醴泉观使,益国公周必大判隆興府。二年正月,留正上奏说周必大再次请求奉祠,皇上说:“周必大坚决不肯出来,这究竟是什么意思?”留正上奏说:“可能是因为当时的言官还在,不敢轻易出来,现在给他除职奉祠,又恐怕招来非议。”胡晋臣说:“祖宗时前宰相在外奉祠,没有不带职的。”皇上说:“等郊祀礼后随即商议除职,这是为了保全他。”七月除授观文殿学士,判潭州。三年三月,恢复观文殿大学士。宁宗即位,除授少傅,醴泉观使,益国公。
少傅的诏书说:“我承受伟大的天命,恭敬地继承宏大的基业。旧日的辅臣退居藩镇,刚刚实现内祠的安逸。恩泽如雨般进律,于是晋升为亚傅的崇高。于是集结群工,以昭示涣散的号令【具官周必大】。你道德隆盛而德行完备,果实茂盛而声名宏大。自从有文字以来,都能全面综合。首先以词章的选拔,进入清华的西掖北门。周旋多年,高文大册,震耀四方。等到参与执掌枢机,于是专门执掌国柄。谋略深远,承担社稷而不怀疑。精神折冲,安抚华夏而都肃穆。长久辞谢相印,起用殿帅垣,于是成为绿野的防备,自己适应东山的志向。眷顾冲人之嗣服,正唱着求助的诗。想起元老而兴怀,曾经下诏乞言。现在颁布异数,就晋升为孤卿。夏篆通〇,班次逐渐高于左棘。衮衣赤舄,礼仪增加焕于三槐。仍然延续故封,并加真食。唉!感叹股肱之美,通常加于二公。宏大的教化之名,进献药石的规谏。务必究尽致君泽民的内涵,还要昭信明命,不要有远大的私心。
绍熙元年【庚戌】
七月甲寅日,葛邲任参知政事【由宣奉大夫、同知枢密院事升任】。
胡晋臣,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事【由太中大夫、给事中兼侍读升任】。王蔺,枢密院使【由知枢密院事升任】。
乙卯日,留正任左丞相【由宣奉大夫、右丞相迁金紫光禄大夫升任】。
诏书说:“我继承伟大的基业,亲自阅览万机。朝廷以正道治理,百官确实依赖。建立表仪,是人主的论断。一位宰相尤其嘉许辅翼的勤勉。当时鸿硕之才,积累有辅佐的成效。于是畴重望,载陟上台。播赐制缗,确实昭信朝路【具官留正】。你性情端正而见识超迈,志向开阔而气量平和。深奥的学问逢原,究尽贤哲经纶的内涵。英明的谋略致远,通达古今平治的方法。自从承受慈极的深厚,知道遍历中朝的华胄。出则专临于藩阃,入则参掌于钧机。维石之具,民瞻踵登。副相飞龙之位,天德首赖成模。等到浸阅于岁年,深究勤于朝夕。氓编辑穆,边琐晏清。以修百度,则职业毕兴;以劭三农,则雨雪咸若有嘉。乃绩宜服予恩,于是荣持魁柄之崇,就领冢司的重任。代天理物,图成无改于前规;佐王均邦,专任弥高于列辟。仍然衍圭畬之富,申陪封户之真峻。乃文阶懋兹徽渥,并从舆望,以示眷怀。唉!为政而执其中,朕每恪遵舜命;作相而置诸左,你思永靖商邦。既能先正乎心术之微,”
正授左丞相兼监修国史提举编类圣政,时右相虚位,公屡以为请。上曰:“古者多任一相,今方责成于卿,宜体朕意。”公与同列奏事后殿,上谓公等可各具当今为治先务数条来上。公上疏陈五事,上深纳之,多所采用。八月进呈安奉寿皇玉牒日歴积阶授特进。先是,是年春奏事留身,乞建储。上曰:“且待商量。”后累入奏,上虽纳公奏,未果从也。二年冬,上以心气不豫,未能视朝,时外议汹汹。公与同列间至福寜殿奏事,入则具言朝廷无事以安上心,出则报行得防合处分事,与中外除目以安人情。嵗则辛亥,葢初郊之季也。十二月,公爵进封申国公。三年三月,上病浸平,公恳祈归政,上力留。公台臣亦合辞奏言:“近者圣躬愆豫,留某维持纪纲,忠勤备至。今陛下初御内殿,几务方繁,非宰臣求去之时,乞宣谕公俾安相位。”遂不得请。十二月进呈安奉夀皇圣政,授公少保衞国公,累辞而后受。四年有李端友者,以椒房之亲,内批除郎,公以御笔缴还,上不纳,公执奏不奉诏,遂纳之御榻而退。三月以葛邲为右丞相。四月有防召姜特立,公言:“唐宪宗时李绛不与吐突承璀共立于朝,特立向知閤门事,日臣为右相,尝列其招权之状,特立奉祠而去,已经四年,今既召还,臣合罢相,与李绛一同。”遂居家待罪。越七日不报,遂出国门,乞解机政。奏言:“陛下近年不知谁献把定之说,遂至毎事坚执,断不可回。臣居家八日,出门三日,并皆不报,此把定之説误陛下也【云云】复不报,乃次范村僧舍,自是徂冬,凡五阅月。上寤,遂寝特立之召。公生日遣中使持诏赐生饩如仪。于是夀圣皇太后年登八袠,羣臣请上尊号曰寿圣隆慈备福,将以冬至恭上册寳诏,以公为礼仪使,摄太傅,令▯属谕防使者相望趣公以归。入见上大喜,凡累月有疑而未决之事,数日。施行殆尽。是日,车驾过北宫,时雪随应。以册寳礼成,授公少傅,进封鲁国公【林大中状其行】
少傅制曰:「宅百揆以奋庸,莫重上台之任;立三孤而洪化载崇,亚▯之联。朕肇纂丕图,恭修庶政,既趣还于大老,爰特畀于隆恩。锡以言缗,格于公聴【具官留正】器深识逺,才钜量宏,博极羣书,贲古今而有用;迪知九徳,参上下以尽诚。繁机久试于登庸,成绩具宣于燮理。自持魁柄,久罄忠谟,勤劳先四近之班,进退凛大臣之节。瞻岩石之峻,方推师尹之贤;归衮衣之华,弥着我公之懿。属当临御之始,尤赖经纶之长。尧舜陈于王前,固非无道;萧曹安乎海内,实在同心。百度期于毕修,众职资于总领。念倚毗之滋厚,岂褒陟之可稽?是用升崇左棘之班,仍宅冡司之任。篆车加贲,庸新朝路之仪;茅社増光,并衍户租之赋。兹符佥议,匪曰私恩。于戏!左右得其人,方借调娱之助;居处必以礼,尚殚辅赞之勤。繄在元臣,讵烦深诏。
五年正月,葛邲去位。时孝宗服药,上以病未能省觐。公与知枢密院事赵公汝愚等日以为言。五月戊辰,孝宗疾势日亟,公与同列求对,侍从、台谏随入殿庭,力请过宫。上拂衣起,公引上裾,泣谏。同列及侍从、台谏从至福寜殿门,上亟还内。公退上疏,极论今日亡国之事,其大有四,皆人所不敢言者。六月戊戌,孝宗升遐。癸卯,大敛,百官在廷,俟▯成服,车驾未至,中外汹甚。公与同列谋,请太皇太后垂帘,奏知寿皇之防不可无主,祝文称孝子嗣皇帝,宰相不可代行,乞降防立皇子嘉王为皇太子,权监军国事,代行祭奠之礼。太皇太后不肯出,与同列屡乞奏事不报,乃入奏乞立嘉王为皇太子,言:“臣等伏见近日中外人情不安,兴讹造谤,无所不有。臣等朝夕思所以为镇压之计,莫先于重国本,宜早正储位,以安人心。”又奏拟指挥,乞御笔批依,付学士院降诏施行。奉御批八字,公与同列即再请对,不报,乃复奏言:“立储事不可缓,望睿明独断,速赐施行。”至是奏凡四上,不报,公即出国门,上表乞致仕,其末曰:“愿陛下速囘渊
译正式任命为左丞相,兼任监修国史、提举编类圣政。当时右丞相职位空缺,留正屡次请求设置。皇上说:“古代多只设一位丞相,现在正把责任托付给你,你应当体会我的用意。”留正与同僚在后殿奏事完毕,皇上对留正等人说:“可以各自列举几条当今治理国家的首要事务呈上来。”留正上疏陈述五件事,皇上深深采纳,大多予以施行。八月,进呈安奉寿皇的玉牒、日曆,积阶晋升为特进。在此之前,这年春天留正奏事时请求留身,乞求建立储君。皇上说:“暂且等待商量。”后来屡次入朝奏事,皇上虽然采纳了留正的奏议,但最终没有听从。二年冬天,皇上因心气不适,未能临朝听政,当时外面的议论纷纷扰扰。留正与同僚间或到福宁殿奏事,进去则详细陈述朝廷无事以安定皇上的心,出来则报告已妥善处置的事务,以及内外官员的任免名单以安定人心。这一年是辛亥年,大概是初次郊祀的末年。十二月,留正的爵位进封为申国公。三年三月,皇上的病情逐渐好转,留正恳切请求归政,皇上极力挽留。留正与台谏官员也合辞上奏说:“近来圣上身体欠安,留某维持朝纲,忠勤至极。如今陛下刚在内殿处理政务,事务正多,这不是宰臣请求离任的时候,乞请宣谕留正安心担任相位。”于是留正未能如愿。十二月,进呈安奉寿皇的圣政,授予留正少保、卫国公,多次推辞后才接受。四年,有个叫李端友的人,凭借椒房(后宫)亲属的关系,通过内批任命为郎官,留正将御笔缴还,皇上不采纳,留正坚持上奏不奉行诏令,于是将御笔放在御榻上退出。三月,任命葛邲为右丞相。四月,有旨召姜特立,留正说:“唐宪宗时李绛不与吐突承璨共同立于朝堂,姜特立以前掌管閤门事务,我担任右相时,曾列举他招揽权势的情形,姜特立奉祠离去,已经四年了,现在既然召还,我应当罢相,与李绛相同。”于是回家等待治罪。过了七天没有回复,于是出城,请求解除机要政务。上奏说:“陛下近年不知是谁献上了‘把定’的说法,于是每件事都固执坚持,决不可回转。我在家八天,出门三天,都没有回复,这是‘把定’的说法误导了陛下【云云】再次没有回复,于是暂住在范村的僧舍,从此直到冬天,共经历了五个月。皇上醒悟,于是停止了召姜特立的命令。留正生日时,皇上派遣中使持诏赐给生鲜食物,礼仪如常。这时寿圣皇太后年登八十,群臣请求上尊号为寿圣隆慈备福,将在冬至日恭敬上册宝诏,任命留正为礼仪使,代理太傅,令〇属谕防使者接连催促留正回朝。入朝拜见皇上,皇上大喜,凡是积压数月有疑问而未决的事,几天之内。几乎全部施行。这天,车驾经过北宫,当时雪花随之飘落。因为册宝礼成,授予留正少傅,进封鲁国公【林大中陈述他的德行】
少傅制曰:“执掌百官以建立功业,没有比上台(宰相)的责任更重的;设立三孤而宏大教化得以尊崇,仅次于〇的联。我刚开始继承大业,恭敬修治各种政务,既然催促老臣回归,于是特别给予隆恩。赐予言语和丝帛,到达公的听觉【具官留正】器量深沉见识远大,才能巨大气量宏大,博览群书,贯通古今而有用;引导知晓九德,参与上下以尽忠诚。繁重的机务长久考验于登用,成绩充分宣扬于调和治理。自从掌握权柄,长久竭尽忠谋,勤劳超过四近之班,进退凛然保持大臣的节操。瞻仰岩石的峻峭,正推举师尹的贤能;回归衮衣的华美,更加彰显我公的美德。适逢临御之初,尤其依赖经纶的长处。尧舜陈于王前,固然不是没有道理;萧曹安于海内,实在在于同心。百事期望全部修治,众职依靠总领。念及倚重之厚,岂能褒奖晋升之迟?因此提升佐理之班,仍然执掌冡司之任。篆车加饰,更新朝路之仪;茅社增光,并增加户租之赋。这符合众议,并非私恩。呜呼!左右得到合适的人,正借助调娱之助;居处必定以礼,尚且竭尽辅赞之勤。在于元臣,岂需深诏。
五年正月,葛邲离任。当时孝宗服药,皇上因病未能省视。留正与知枢密院事赵汝愚等每日为此进言。五月戊辰,孝宗病情日益危急,留正与同僚请求面见,侍从、台谏跟随进入殿庭,极力请求过宫。皇上拂衣而起,留正拉住皇上的衣襟,哭泣劝谏。同僚及侍从、台谏跟随到福宁殿门,皇上急忙返回内宫。留正退下上疏,极力论述今日亡国之事,其大的有四,都是人们不敢说的。六月戊戌,孝宗升遐。癸卯日,大敛,百官在廷,等待〇成服,车驾未到,中外非常恐慌。留正与同僚谋划,请求太皇太后垂帘,奏知寿皇的丧事不可无主,祝文称孝子嗣皇帝,宰相应不可代行,乞请降旨立皇子嘉王为皇太子,暂代监军国事,代行祭奠之礼。太皇太后不愿出来,与同僚屡次乞求奏事没有回复,于是入朝奏请立嘉王为皇太子,说:“臣等看到近日中外人心不安,兴起讹传制造诽谤,无所不有。臣等朝夕思考镇压之计,没有比重视国本更先的,应当早日确立储位,以安定人心。”又奏拟指挥,乞请御笔批依,付学士院降诏施行。奉上御批八字,留正与同僚立即再次请求面见,没有回复,于是再次上奏说:“立储之事不可迟缓,望睿明独断,速赐施行。”至此奏章共上四次,没有回复,留正即出城,上表请求退休,其末尾说:“愿陛下速回渊
鍳,追悟前非,渐收涣散之人心,庶保灵长之国祚。”识者知公惓惓之忠也。越二日,太皇太后命皇子嘉王即位于重华宫,尊皇帝为太上皇帝,以公为大行攅宫总防使。○初,公主议谓上皇以疾不能主大行皇帝之防,宜端黙三年,立皇子嘉王为皇太子,权监军国事。若终防后上皇未有倦勤之意,则当复明辟。如议内禅,则皇太子可即皇帝位。既而赵公汝愚欲因左司郎徐谊、尚书郎叶适遣韩佗胄通巨珰张宗尹关礼,使以内禅奏请于太皇太后。公谓:“建储降诏之命未下,而遽及此,情礼未安,两宫父子之间,他时有难处者。”议论不合,入奏复不报,遂力求去。及太皇太后命上即位,上顿首固辞,太皇太后令内侍扶掖上出帘以黄袍加圣躬,上逊避,顾谓赵公汝愚曰:「恐负不孝之名。」群臣再三祈请,上却位移时而不坐。其后侍郎郑是言:「陛下自临御以来,不以天位为乐,而以未见两宫为忧。中外皆知陛下本心,非利于有天下。然上皇之心,犹有未释然者,是以陛下未得尽子道也。」又言:「仁祖初建东宫,不以为喜,而以不得日侍帝后左右为忧。今陛下逾年于此矣,而问安视膳之敬,犹未获伸。谅圣情思慕之切,当又甚于仁祖。」上纳其奏,愀然久之。盖公之所虑者在是也。○先是孝宗大渐,谓太皇太后曰:「宰相须是留某,不可轻易。」寜宗即位,入谢太皇太后曰:「公公在日,只知重留丞相,闻已去,可速宣押。」乃赐御札入庚牌逓,遣内侍二员,水陆并进,召公,且令所至劝进。公即同使者入见,贺上初登天位,诚为宗庙社稷计。上曰:「方赖协賛,以起治功。」是时上居行宫,主大行皇帝之丧,公请车驾一出,慰都人之心,定寿康宫于南内,撤去所増禁旅,以安中外,悉从公奏也。辅臣皆次迁授,公少傅,公控辞不拜,章五六上。复言:「国步多艰,寿皇厌代升遐,上皇抱疾不出,太皇太后因立陛下以安宗社。陛下勉狥羣情,以登大寳,正宜遇事从简,示天下以不得已之意,然后可以立国,诚非颁行封爵之时。」上从公请【行状】
译鉴,追悔以前的错误,逐渐收拢涣散的人心,或许能保全长久的国运。”有见识的人知道您忠贞不渝的忠心。过了两天,太皇太后命令皇子嘉王在重华宫即位,尊皇帝为太上皇帝,任命您为大行皇帝攒宫总防使。○起初,公主议论说太上皇帝因为生病不能主持大行皇帝的丧事,应当静默守孝三年,立皇子嘉王为皇太子,暂时代管军国大事。如果丧期结束后太上皇帝没有退位的意思,就应当再明确君主。如果议论内禅,那么皇太子就可以即皇帝位。不久,赵公汝愚想借助左司郎徐谊、尚书郎叶适派遣韩侂胄向大宦官张宗尹关说礼仪,让他以内禅为由向太皇太后奏请。您说:“建立储君、颁布诏书的命令还没有下达,就匆忙涉及这件事,情理上不安,两宫父子之间,将来会有难以处理的情况。”议论不合,入朝上奏也没有得到回复,于是极力请求离职。等到太皇太后命令太上皇帝即位,太上皇帝叩头坚决推辞,太皇太后让内侍搀扶太上皇帝走出帘幕,将黄袍加在他身上,太上皇帝退避,看着赵公汝愚说:“恐怕背负不孝的名声。”群臣再三恳请,太上皇帝离开座位很长时间而不坐下。后来侍郎郑是进言:“陛下自从临朝以来,不以拥有天下为乐,而以没有见到两宫为忧。朝廷内外都知道陛下的本心,不是为了贪图拥有天下。然而太上皇帝的心,还有未能释怀的地方,因此陛下未能尽到做儿子的道义。”又说:“仁宗最初建立东宫时,不以此为喜,而以不能每天侍奉帝后左右为忧。现在陛下在这里超过一年了,而问安视膳的敬意,还没有得以伸展。想必圣上思念仰慕之深切,应当又胜过仁宗。”太上皇帝采纳了他的奏章,脸色严肃了很久。大概您所担忧的就是这一点。○在此之前,孝宗病危时,对太皇太后说:“宰相必须留住某人,不可轻易更换。”宁宗即位,入朝谢恩太皇太后说:“公公在世时,只知道重重挽留丞相,听说已经离去,可以迅速宣召押送。”于是赐下御札进入庚牌传递,派遣两名内侍,水陆并进,召见您,并且命令所到之处劝进。您立即同使者入朝觐见,祝贺太上皇帝初登天位,诚心为宗庙社稷考虑。太上皇帝说:“正依靠您的协助,以兴起治世的功业。”这时太上皇帝居住在行宫,主持大行皇帝的丧事,您请求车驾出行一次,以安慰都人的心,将寿康宫定在南内,撤去所增加的禁军,以安定朝廷内外,全部听从您的奏章。辅臣都依次升迁授职,您升任少傅,您控制辞让不接受,奏章上了五六次。又说:“国运多艰,寿皇厌世升天,太上皇帝抱病不出,太皇太后因此立陛下以安定宗社。陛下勉强顺从群情,以登上大宝,正应当遇事从简,向天下显示不得已的意思,然后可以立国,确实不是颁布封爵的时候。”太上皇帝听从您的请求【行状】
十二月乙酉王蔺罢枢密使
蔺自淳熙十六年正月除叅知政事,五月除知枢密院事,是年七月拜枢密使,是月罢执政。防二年,御史中丞何澹言:“中外喧▯,枢密使王蔺之弟莱知池州贵池县,暴狠不法,凌蔑州郡,郡守张金乞行回避。”语倂及蔺,诏王莱降一官放罢,而蔺亦乞奉外祠,从之。三年四月,通奉大夫提举洞霄宫王蔺奏:“以臣忧病之浸,乞收还除职帅蜀。”防命遂与职名依旧宫观。先是,王蔺降充资政殿学士,至是复观文殿学士,寻又降充端明殿学士。四年三月除知江陵府,宁宗即位,除资政殿大学士知潭州。
丁亥,葛邲知枢密院事【自叅知政事除】
胡晋臣叅知政事兼同知枢宻院事【自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宻院事除】三年六月癸卯,晋臣免兼同知,从所请也。
绍熈三年【壬子】
六月辛丑,陈骙同知枢密事【自礼部尚书除】
骙字叔进台州人
绍熈四年【癸丑】
三月辛巳,葛邲右丞相【自光禄大夫知枢密院事迁特进除】
制曰:「朕纂绍皇图,宣昭圣治,深惟辅弼之任,当尽忠诚之谋。爰简荩臣,要先心术之正,俾司宰柄,实賛政几之繁。肆擢自于元枢,汔奋熈于百揆。诞扬制綍,显告廷绅【具官葛邲】博大沈恂,靖恭纯裕,学该行备,居循先哲之规,识逺用宏,动契经权之防。粤繇实茂,寖展谟明,稔殚政路之劳,陞总事机之袐,副予隆委,逮此累时。嘉素蕴之旣摅,允具瞻之攸属,兹懋经于邦典,适崇建于台司。宥密而单厥心,聿观成绩;弥缝而藏诸用,允借宏猷。是用释本兵之权,居次辅之位,俾同寅于朝庙,期纳诲于夙宵。仍文阶采邑之増,示厚礼徽防之备。于戏!观左右惟人之谊,固在于协心思;旦夕承辟之勤,勿忘于励志。无轻去就,以共图于治効。庻几休显而克迈于前贤,尚服训言,式对褒命。
同日,胡晋臣知枢密院事【自叅知政事除】
陈骙叅知政事【自同知枢密院事除】
是年七月,通议大夫、知枢密院事胡晋臣致仕,寻卒,赠金紫光禄大夫、资政殿大学士。致仕告词畧曰:天赋纯诚,世推厚德。仁者必勇,立朝多蹇谔之风;正而不他,致主尽忠清之节。諡文靖。
同日,赵汝愚同知枢密院事【自吏部尚书除】
制曰:「西汉以同姓疏封,不在公卿之位;东平以至亲辅政,厥由声望之隆。惟我本朝尤厚皇族,始则优加禄爵,曽弗任于外廷;后虽并用亲贤,亦无逾于法。从兹开宥府,盖得宗英【具官赵汝愚】派出天潢,望高国器,早随寒隽,首冠于儒科;出在蕃宣,久临于蜀部。侍经帝幄,选士贡闱,皆故事之所无,在尔身而兼备。爰以枢极之寄托,之肺腑之亲,必有若人,乃堪大任。匪固私于异渥,将深慰于公言。噫!开国以来,未有今日非常之寄。本兵至重,当展平生有用之才,以増磐石之光,以壮维城之势【楼钥词】汝愚字子直,开封祥符县人,太宗皇帝元子汉王元佐八世孙。祖申公不求,自南渡来,尝监饶之余干酒税,后遂家焉。乾道二年,汝愚以鎻试奏名,孝宗亲擢为第一。○绍熈四年,以吏部尚书知贡举。公之为吏部尚书也,当光宗即位之三年,因郊感疾,而五日一朝之礼少辍。至诞节、冬至,车驾皆不过重华宫。公对便殿,极诚讽谏。光宗开悟,独惧孝宗意或不乐,乃谕公先以此意奏禀重华。公旧以宗姓,与嗣秀王伯圭善,乃力请嗣王调防两宫。于是两宫之情遂通,光宗乃率中宫俱诣重华,从容终日,都人大恱。是月遂除同知枢密院事【行状】○方公自蜀召还也,孝宗内禅之议已决,圣意盖有所属。而殿中侍御史范处义忌之,甫入脩门而不果入。公尝以本朝名臣议论,自建隆以来迄于靖康,以类编次,后成三百卷,遂奏请择其中尤切于治道者为百五十卷上之。孝宗尝谕宰臣周必大等曰:「治道尽在此矣。」洎公进登枢筦,故事诣重华宫,方叙谢。孝宗曰:「卿以宗室之贤为执政,乃国家盛事。卿在蜀时所进奏议极好,朕尝谓此书可与《资治通鉴》并行,故尝易名其书
译十二月乙酉日,王蔺被罢免枢密使职务。
王蔺自淳熙十六年正月被任命为参知政事,五月被任命为知枢密院事,同年七月被任命为枢密使,这个月被罢免执政职务。绍熙二年,御史中丞何澹上奏说:“朝野议论纷纷,枢密使王蔺的弟弟王莱任池州贵池县知县,凶暴狠毒不守法纪,欺凌蔑视州郡长官,郡守张金请求让他回避。”话语一并涉及王蔺,皇帝下诏将王莱降一级官职并罢免,而王蔺也请求奉命管理外地的宫观,皇帝听从了他的请求。绍熙三年四月,通奉大夫、提举洞霄宫王蔺上奏说:“因为我的忧虑和病情日益加重,请求收回任命我出任四川帅职的命令。”皇帝随即命令他保留原有的职名,依旧管理宫观。在此之前,王蔺被降职充任资政殿学士,到这时又恢复为观文殿学士,不久又被降职充任端明殿学士。绍熙四年三月,被任命为江陵府知府,宁宗即位后,被任命为资政殿大学士、潭州知州。
丁亥日,葛邲被任命为知枢密院事【自参知政事升任】。
胡晋臣被任命为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事【自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升任】。绍熙三年六月癸卯日,胡晋臣免除兼任同知枢密院事职务,是听从了他自己的请求。
绍熙三年【壬子年】
六月辛丑日,陈骙被任命为同知枢密院事【自礼部尚书升任】。
陈骙,字叔进,台州人。
绍熙四年【癸丑年】
三月辛巳日,葛邲被任命为右丞相【自光禄大夫、知枢密院事升任特进而被任命】。
制书说:“朕继承皇位,宣扬圣明的治理,深深考虑到辅佐君主的职责,应当竭尽忠诚的谋略。于是选拔忠实的臣子,首要的是心术端正,让他掌管宰相权柄,实际上辅佐繁重的政务。于是从元枢(枢密使)提拔,几乎在百官中奋起振兴。颁布制书,明确告知朝廷士大夫【具官葛邲】,他博大沉静,恭敬纯厚,学问和品行完备,居处遵循先哲的规范,见识远大,用度宏大,行动契合经权的原则。自从他才能显著,逐渐展现明达的谋略,深知政务路途的辛劳,升任总管机密事务,符合我厚重的委托,至此已经很久。嘉奖他平素的蕴藏已经抒发,确实成为众人仰望的对象,现在褒扬他在国家典章上的功绩,适宜尊崇他建立台司的地位。在宥密(枢密院)中独任其心,于是观察成绩;弥缝补益而隐藏其用,确实借助宏大的谋略。因此解除他原本掌管军事的权力,居于次辅的位置,使他在朝廷中同心协力,期望早晚进献劝诫。仍然增加文阶和采邑,显示厚礼和徽号的完备。唉!观察左右用人之道,固然在于协调心思;早晚承受辟召的勤勉,不要忘记励志。不要轻视去留,以共同图谋治理的成效。或许能休显光大从而超越前贤,还要服从训诫,以回应褒奖的命令。
同日,胡晋臣被任命为知枢密院事【自参知政事变任】。
陈骙被任命为参知政事【自同知枢密院事变任】。
这一年七月,通议大夫、知枢密院事胡晋辞官退休,不久去世,追赠金紫光禄大夫、资政殿大学士。退休告词大略说:“天赋纯诚,世推厚德。仁者必定勇敢,在朝廷多有刚直敢谏的风范;正直而不偏邪,辅佐君主竭尽忠清的气节。”谥号文靖。
同日,赵汝愚被任命为同知枢密院事【自吏部尚书升任】。
制书说:“西汉因为同姓疏远封爵,不在公卿之位;东平王因为至亲辅佐朝政,是由于声望崇高。只有我们本朝特别优待皇族,起初只是优厚地加封禄位爵号,曾经不让他们在朝廷任职;后来虽然也任用亲贤,也没有超越法度。从此开设枢密院,大概得到了宗室英才【具官赵汝愚】,他出自天潢贵胄,声望高如国器,早年跟随寒门俊才,首先在儒科考试中名列前茅;出任地方宣抚,长久治理蜀地。侍奉经筵于帝王帐幄,选拔士子于贡举考场,都是旧例所没有的,在他身上却兼备。于是以枢要极重的寄托,以及肺腑般的亲近,必定要有这样的人,才能承担大任。并非固守私恩给予异乎寻常的恩渥,将要深深慰解公众的言论。唉!开国以来,没有像今天这样非常重的寄托。军事权柄至为重要,应当施展平生有用的才能,以增加磐石般稳固的光辉,以壮大维城般坚固的形势【楼钥词】。赵汝愚,字子直,开封祥符县人,是太宗皇帝长子汉王赵元佐的八世孙。祖父申公赵不求,自南渡以来,曾经监管饶州余干的酒税,后来就在那里安家。乾道二年,赵汝愚通过锁院考试奏名,孝宗亲自主持擢升为第一名。○绍熙四年,以吏部尚书身份主持贡举考试。赵汝愚担任吏部尚书时,正值光宗即位的第三年,因为光宗在郊祀时染病,五日一朝的礼仪稍微中断。到了生日、冬至,皇帝车驾都不去重华宫。赵汝愚在便殿应对,极其诚恳地讽谏。光宗醒悟,只是担心孝宗心里或许不高兴,于是告诉赵汝愚先以此意奏报重华宫。赵汝愚旧日因为宗室身份,与嗣秀王赵伯圭交好,于是极力请求嗣王调停两宫关系。于是两宫的情意得以沟通,光宗于是率领中宫一起前往重华宫,从容交谈整天,京城百姓非常高兴。这个月于是被任命为同知枢密院事【行状】。○当赵汝愚从蜀地被召回时,孝宗内禅的决议已经确定,圣意大概有所归属。而殿中侍御史范处义嫉妒他,刚进入修门就没有成功入朝。赵汝愚曾经以本朝名臣的议论,自建隆以来直到靖康,按类别编次,后来编成三百卷,于是奏请选取其中尤其切合治国之道的为一百五十卷进呈。孝宗曾经告诉宰臣周必大等人说:“治国之道都在这里了。”等到赵汝愚进升枢密院,按照旧例前往重华宫,正要谢恩。孝宗说:“你以宗室贤才担任执政,是国家盛事。你在蜀地时所进呈的奏议极好,我曾经说这本书可以与《资治通鉴》并行,所以曾经改易了这本书的名字。”
为《治道集》,盖用孝宗奬谕之语也【同上】○监察御史汪义端奏:「臣伏见以降圣,防赵汝愚除同知枢密院事,此国朝典故所未尝有也。臣详考得,宗室之不为执政,祖宗法度守此至严。原始初之立意,决不茍然者,是以中兴防要具载,绍兴六年正月内,高宗皇帝圣语有曰:“唐用宗室为宰相,本朝宗室虽有贤才,不过侍从而止,乃所以安全之也。”又具载绍兴十四年十一月内,宰执进呈乞以军器监子厚暂权吏部侍郎,宰臣秦桧有曰:“今日宗室所宜崇奬,令聚于朝。”高宗圣语有曰:“宗室之贤孝如曽中科第及不生是非之人,可置行列,如寺监秘书省皆可处之。”祖宗以来不用宗室作宰相,其虑甚逺,可用至侍从而止。大哉圣谟,昭如日星,正今日所宜谨守而不渝。虽以夀圣皇帝雄略逺驭,立贤无方,唯才是用,唯于擢用宗室则一守高宗圣训,未尝处之以为执政也。用宗室以为执政,尤失防微之意。陛下所以用汝愚者,岂以其曽为大魁,有异于其他宗室,故特越常彛而用之欤?臣谓科目高下亦出于一时偶然耳,祖宗典故乃一切不暇问,无乃酬之大甚而予之大过乎?崇宁间有子崧者,礼部奏名为第一,赐进士出身,除从事郎职官差遣,是亦有科名矣。宣和间为侍从,以忠言忤权贵,出知淮宁府,适当靖康京都之变,慷慨誓起诸道勤王师以复世雠,坚守淮宁,迄保境土,亲为书数千百言以责伪楚张邦昌及奸臣徐秉哲等,遂翊高宗以中兴。高宗当扰攘之时而遂任以本兵之柄,其谁曰不可?然而不过一除为徽猷学士,再除为端明殿学士而止。夫子崧之科名岂不少类于汝愚,而忠义功劳则过之。高宗未尝除为执政,圣虑可谓甚逺。不报,义端更不赴台供职,遂除为军器监。义端辞诏与郡【实録】初公之知贡举也,时监察御史汪义端为参详官,险薄专横,好为异论,公每抑之,故公同知密院也,公方援高宗圣训控辞而义端挟贡闱私憾,论公新除不当。光宗为迁义端,列寺少卿,而给事黄公裳复论义端罢之。公愈不安,凡十三疏力辞。光宗于是谋之孝宗,乃宣谕宰执,令召当笔学士申谕朕意。明言高宗圣训,所以沮秦桧之奸谋,故诏语有云:「若乃绍兴之故实,盖有为而言。」况我夀皇之畴咨,欲播告于众,盖述两宫之意也。公自初除,阅二十六日,始拜命【行状】
译编纂《治道集》,大概是采用孝宗皇帝奖赏慰勉的话语【同上】○监察御史汪义端上奏说:“臣私下观察到,因为降圣(寿圣皇太后)的缘故,防止赵汝愚被任命为同知枢密院事,这是本朝典章制度中从未有过的事。臣详细考证得知,宗室成员不担任执政官,这是祖宗法度中坚守得极为严格的规定。追溯当初立法的本意,决不是随意而为的,因此《中兴防要》中详细记载,绍兴六年正月,高宗皇帝圣旨说:‘唐朝任用宗室担任宰相,本朝宗室虽然也有贤才,也不过担任侍从官为止,这是为了保全他们。’又详细记载绍兴十四年十一月,宰相和执政官进呈请求让军器监官员子厚暂代吏部侍郎,宰相秦桧说:‘如今宗室应当推崇奖赏,让他们聚集在朝廷。’高宗圣旨说:‘宗室中贤孝且曾考中科第以及不惹是非的人,可以安排在行列中,如寺监、秘书省等都可以安置他们。’自祖宗以来不任用宗室担任宰相,其考虑非常深远,任用宗室最多只到侍从官为止。伟大的圣明谋略,像日月星辰一样昭明,正是今天应当谨慎遵守而不改变的。即使凭借寿圣皇帝雄才大略、驾驭深远,举荐贤才不拘一格,唯才是用,但在提拔任用宗室方面则始终遵循高宗的圣训,未曾让他们担任执政官。任用宗室担任执政官,尤其失去了防范细微隐患的本意。陛下任用赵汝愚,难道是因为他曾考中状元,与其他宗室不同,所以特意超越常规而任用他吗?臣认为科举名次的高低也是一时偶然罢了,祖宗的典章制度却一概不过问,这难道不是酬报太过优厚而给予的恩宠太过分了吗?崇宁年间有个叫子崧的人,礼部奏报他的名字为第一,赐予进士出身,任命为从事郎及职官差遣,这也是有科举名位的。宣和年间他担任侍从官,因忠言触怒权贵,被外放担任淮宁府知府,恰逢靖康年间京城发生变故,他慷慨激昂地发誓起兵各道勤王之师以报复世仇,坚守淮宁,最终保全了疆土,亲自写了数千字的文章责备伪楚张邦昌及奸臣徐秉哲等人,于是辅佐高宗实现中兴。高宗在动荡不安的时候于是将军事大权交给他,谁会说不可呢?然而不过任命他为徽猷学士,再任命为端明殿学士就停止了。子崧的科举名次难道不类似于赵汝愚,而忠义功劳却超过他。高宗未曾任命他为执政官,圣明的考虑可谓非常深远。”奏章没有回复,汪义端更不上台供职,于是被任命为军器监。汪义端辞谢诏命并请求外放为郡守【实录】当初赵公主持科举考试时,当时监察御史汪义端担任参详官,为人阴险浅薄专横,喜欢发表异端言论,赵公常常压制他,所以赵公被任命为同知枢密院时,赵公正援引高宗圣训极力辞谢,而汪义端怀有科举考场中的私怨,议论赵公新近任命不当。光宗为了迁就汪义端,将他升任为列寺少卿,而给事中黄公裳又弹劾汪义端将其罢免。赵公更加不安,一共上了十三道奏疏极力辞谢。光宗于是与孝宗商议,于是宣谕宰相和执政官,命令召来当值的学士申明传达朕的心意。明确说明高宗圣训,是用来阻止秦桧的奸诈阴谋,所以诏书中有这样的话:‘至于绍兴年间的旧例,是有针对性而言的。’况且我寿皇的咨询意见,想要向众人宣告,大概是陈述两宫的意思。赵公从初次被任命,经过二十六天,才接受任命【行状】
七月壬午,赵汝愚知枢密院事【自中大夫同知枢宻院事除,仍进封开国公五
年七月己巳兼参知政事】
制曰:「朕延登枢臣,方务亲贤之并用,擢专兵本,岂以日月而为功?式隆磐石之宗,益耸维岩之望【具官赵汝愚】僊源有自,天分素高,发之以塲屋之声名,博之以师友之问学,论思禁路,有眞争臣之风;鎭抚藩方,着古循吏之绩。望之堂堂,折而不挠;▯龄孜孜,知无不为。卓尔士夫之间,居然公辅之器。顷为储宷,已知许国之忠;兹贰机庭,尤见爱君之笃。俾陞宥府之长,密賛中扆之谋,増衍真腴,倂昭异数。噫!三军五兵之问,虽未至于朝堂;一日万几之繁,正有资于帷幄。朕方越拘挛而图任,尔其勉忠力以赴功,惟既厥心,同底于治【楼钥词】
十一月,慈福宫册礼毕,转太中大夫。
制曰:廼十有一月癸未日,南至,朕帅中宫,从以妇子,朝于重华,获陪亲尊,上显号于王母。惟一朝四世,非常之休,则亦二三股肱,克相孝治,以辑盛仪,可无茂防,昭示褒律【具官赵汝愚】任重而道逺,经明而行修,瞻言累朝,笃叙同姓。然自熈宁以进士对防,而卿始以谠议冠群英;自治平以儒臣本兵,而卿始以雅望位三事,卓尔不群,百年而后见之,朕甚嘉焉。属兹成礼,盍图尔功?维昔太任仪刑姜姒,功在十乱,徳在二南。于是周公推本徽音,作《思齐》之诗以歌之,而仲尼定为六艺,▯信万世。朕今逮事过于成王,繄卿特书,不在周公之下,畴劳进秩,实应经谊。噫!继自今,卿其家人陪朕嵗上万年之觞,顾不伟欤【陈傅良词】
公在枢庭,毎进对词婉而切,弥缝甚至,大抵多主调防。虽同列所陈,不无扞格,及闻公奏,圣情即悟,屡有翻然夙驾之意。不幸间言易入,作而复辍。五年五月,孝宗疾势浸剧,光宗方御后殿,丞相留公正率同列力请过宫,不从。明日,留公等待罪。光宗有防,宰执并出,于是俱出浙江亭俟命,而留公径至六和塔。孝宗闻之,忧甚,使谕宰执入城,且有始终扶持之语。公等乃复归。第六月戊戍夜,孝宗大渐,光宗既不出延见大臣,宰执不得已退,率百官诣重华宫发防。是时人情汹汹,中外阻絶,无所用力。公遂与中书谋,请宪圣垂帘,权主防事。宪圣问知有典故,始▯防令朝廷施行。是日乃成服。于时事势危迫,思所以计安天下,无若建储。公与宰执同入劄子,请早定储位以安人心,不报。再请,乃付出批云:“甚好。”公再乞御笔下学士院降诏,但付出御批“历事嵗乆,念欲退闲”八字。自是连日继请降诏之命竟不下。数日复奏,而牍尾有御批,留公大沮。七月辛酉朝临,忽踣地退治去。计先是孝宗疾势弥留,京口诸军妄疑朝廷秘不发防,欲相率缟素向阙,逺近惶惑。至是建储之请既格,而留公又欲引去。公自度不得辞其责,乃亟谋賛成内禅之举。公尝与殿帅郭杲论京口事,知杲忠实可共谋国事,独患未能达意于杲。使备宿卫,闻工部尚书赵彦逾尝有德于杲,公亟使言之。杲欣然聴命。公即折柬报留公措置已定,愿少留,不聴。留公夜潜去,由是人心益揺。时慈福宫内侍张宗尹与閤门韩侂胄厚善,公乃使侂胄以内禅之议附宗尹入奏。宪圣,宪圣宣谕令公且耐烦。公心知宪圣有主张意,明日再遣侂胄复申前请。侂胄又令宗尹附奏,亦竟不得要领。适遇提举重华宫闗礼尝久事孝宗,礼问知公意,令侂胄少俟,即入泣告宪圣以赵知院亦有欲去之意。宪圣大悟,遂命闗礼▯防,令侂胄谕公所请甚好。甲子禫祭,因请宪圣垂帘,公与同列奏言,请皇子嘉王可即皇帝位,尊皇帝为太上皇帝,宪圣称善。时关礼先以宪圣命,请上入帘下,宪圣劝上即位,上稽首固辞,宪圣命内侍扶掖出帘,屡以黄袍加圣躬,上屡却之,顾谓公曰:“恐负不孝之名。”公曰:“天子当以安社稷、定国家为孝,今万一有变乱卒起,当置太上于何地?陛下尚得为孝乎?”上被黄袍却去不坐,公率同列再拜称贺,乃引殿帅郭杲、步帅防仲入贺
译七月壬午日,赵汝愚被任命为枢密院知院【此前他由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升任,同时进封为开国公,五年七月己巳日兼任参知政事】。
诏书说:“朕延揽枢密大臣,正致力于亲近贤能、共同任用,提拔专掌兵权之人,岂能因时间长短来论功行赏?以此尊崇如磐石般稳固的宗室,更加耸立起如高山般崇高的威望【具官赵汝愚】。您出身名门,天赋素来高超,凭借科举考场上的声名显露才华,通过师友间的问学广博见识,在禁中议论思考,有真正敢于直谏的大臣风范;镇守安抚地方,建立了古代循良官吏的政绩。您仪表堂堂,受挫而不屈服;勤勉不懈,知道该做的就无所不为。在士大夫中卓尔不群,俨然具备辅佐朝政的器量。从前您作为太子属官,已显露出许身报国的忠诚;如今您位居枢机要职,更显现出爱戴君主的深厚情意。让您升任枢密院长官,秘密辅佐朝廷中枢的谋划,增加恩泽,并彰显特殊的恩典。唉!关于三军五兵的事务,虽然还未到朝堂上讨论;但一日万机的繁杂,正需要依靠帷幄中的谋略。朕正想摆脱束缚而图谋任用,您应当勉力尽忠,全力以赴建立功业,只要竭尽忠心,共同达到大治【楼钥起草】”。
十一月,慈福宫册封礼结束后,转任太中大夫。
诏书说:“于是十一月癸未日,冬至,朕率领中宫皇后,带着子孙,朝拜重华宫,得以陪伴尊长,向皇太后上尊号。这是一朝四代同堂的非常喜庆之事,这也得益于二三辅弼大臣,能够辅佐孝治,以成就盛大的礼仪,怎能没有丰厚的赏赐,以昭示褒奖的法度【具官赵汝愚】。您责任重大而道路遥远,精通经术而品行修养,回顾历代,厚待同姓宗亲。然而自从熙宁年间以进士对策以来,您才开始以正直的议论冠绝群英;自从治平年间以儒臣掌管兵权以来,您才开始以高雅的声望位居三公之位,卓尔不群,百年之后才见到这样的人,朕非常赞赏。恰逢此时完成大礼,怎能不图谋您的功劳?往昔太任以姜姒为仪范,功绩在于十乱,德行在于二南。于是周公推究美好的音容,作《思齐》之诗来歌颂她,而孔子定为六艺,确实信守万世。朕如今侍奉皇太后超过成王,您的特书,不在周公之下,论功进秩,实在符合经义。唉!从今以后,您将在家中陪伴朕每年献上万年之酒,难道不伟大吗【陈傅良起草】”。
赵公在枢密院任职期间,每次进见应对,言辞委婉而切中要害,弥补缺失非常周到,大体上都主张调和防范。虽然同僚所陈述的意见,难免有抵触之处,但等到听到赵公的奏对,圣上心意随即醒悟,屡次有翻然醒悟、早起临朝的意思。不幸的是谗言容易听信,事情做了又停止。五年五月,孝宗病情逐渐加重,光宗正在后殿,丞相留正率领同僚极力请求前往孝宗宫中,光宗不听从。第二天,留正等待治罪。光宗有旨意,宰相和执政官都出宫,于是大家都到浙江亭等候命令,而留正径直到了六和塔。孝宗听说后,非常担忧,派人告知宰相和执政官入城,并且有始终扶持的话。赵公等人这才返回。六月戊戌日夜,孝宗病危,光宗既不出面延见大臣,宰相和执政官不得已退下,率领百官到重华宫发布丧讯。这时人心惶惶,内外隔绝,无处施展力量。赵公于是与中书省谋划,请求宪圣太后垂帘听政,暂时主持丧事。宪圣太后询问得知有先例,才开始下旨令朝廷施行。这天于是成服。当时局势危迫,思考用来安定天下的计策,没有比建立太子更好的。赵公与宰相执政官一同入呈札子,请求早日确定储位以安定人心,没有回复。再次请求,才发出批语说:“很好。”赵公再次请求御笔下达学士院颁布诏书,但只发出御批“历事岁久,念欲退闲”八个字。从此接连几天请求颁布诏书的命令最终没有下达。几天后又上奏,而文书末尾有御批,留正非常沮丧。七月辛酉日临朝,忽然跌倒在地,退下治病离去。计算之前孝宗病情弥留之际,京口诸军妄自怀疑朝廷秘密不发丧讯,想要相率穿丧服面向朝廷,远近惶惑。至此建立太子的请求被阻挠,而留正又想要引退。赵公自度不能推卸责任,于是急切谋划促成内禅的举动。赵公曾与殿帅郭杲讨论京口之事,知道郭杲忠实可以共谋国事,只是担心不能向郭杲传达心意。让他负责宿卫,听说工部尚书赵彦逾曾对郭杲有恩德,赵公急忙让赵彦逾去说。郭杲欣然听命。赵公立即写信告诉留正措施已定,希望他稍留,留正不听。留正夜里悄悄离去,因此人心更加动摇。当时慈福宫内侍张宗尹与阁门韩侂胄关系深厚,赵公于是让韩侂胄以内禅的议论附在张宗尹的奏章中入奏。宪圣太后,宪圣太后宣谕让赵公暂且忍耐。赵公心里知道宪圣太后有主张的意思,第二天再次派遣韩侂胄重申前面的请求。韩侂胄又让张宗尹附奏,也终究没有得到要领。恰逢提举重华宫关礼曾长期侍奉孝宗,关礼问知赵公的心意,让韩侂胄稍等,立即入宫哭泣告知宪圣太后说赵知院也有想要离去的意思。宪圣太后大悟,于是命令关礼下旨,让韩侂胄告诉赵公所请很好。甲子日禫祭,趁机请求宪圣太后垂帘,赵公与同僚上奏说,请求皇子嘉王可以即皇帝位,尊皇帝为太上皇帝,宪圣太后称好。当时关礼先以宪圣太后的命令,请皇上入帘下,宪圣太后劝皇上即位,皇上叩头坚决推辞,宪圣太后命令内侍搀扶出帘,屡次将黄袍加在皇上身上,皇上屡次推却,看着赵公说:“恐怕背负不孝的名声。”赵公说:“天子应当以安定社稷、稳定国家为孝,如今万一有变乱突然兴起,应当把太上皇置于何地?陛下还能算是孝吗?”皇上穿上黄袍却不去坐,赵公率领同僚再次拜贺,于是引殿帅郭杲、步帅冯仲入宫祝贺。
,杲、仲先退,如祖宗故事,分兵宿卫南北内。少顷,上诣几筵烧香哭尽哀,行礼久之,公等再三祈请,上始就御坐,百官起居退,亲行禫祭之礼。顷刻之间,群情欣慰,中外俱定。光宗内出禅位乎诏,丙寅大赦天下。始孝宗违豫,上下忧惧,兴讹造讪,异议沸腾,褒扬有归,正人潜谋为变者,若非闻赦解散,必大贻朝廷之忧。于是人益知内禅之举为不可缓云。是月,权参知政事【行状】○公之迁知院事也,以车驾久不至北内,及武兴呉挺物故,未有主帅,日久忧惧,坚辞不拜。时朝廷将以长至奉上慈福册寳,而左丞相留公正以论姜特立待命于郊,累月不召,右丞葛公邲又方被论请去,中书进拟差礼仪使,光宗面命公为之。公对:“册礼重事故皆以宰臣为使,今陛下舍两丞相而用臣,恐事体太轻,非陛下严奉祖后之意,乞于两丞相中选差一人。”光宗许差留公,公即请降防,差中使宣押,及遣宰属往谕防,且请册礼前先诣重华。于是留公复相,长至前五日,车驾过宫,都人大恱,册祀成,有防趣召公受告。公复奏曰:“稽违防命,臣罪大矣,然能用臣言,臣敢不拜?今陛下已过宫,留正已复相,惟是武兴久不置帅,恐贻朝廷西顾之忧,陛下除帅,臣即受告,不敢复辞。”光宗欣然许之,公乃拜命,竟以张诏代领武兴。之军。
译赵汝愚、王十朋退下后,依照祖宗旧例,分派军队在南北内廷宿卫。不久,皇帝前往灵位前烧香,痛哭尽哀,行礼很久,各位大臣再三恳请,皇帝才回到御座,百官问安退下后,皇帝亲自举行禫祭之礼。顷刻之间,众人心情欣慰,朝廷内外都安定下来。光宗从宫内发出禅位的诏书,丙寅日大赦天下。起初孝宗病重,上下忧虑恐惧,谣言四起,异议沸腾,那些别有用心、正人暗中谋划作乱的人,如果不是听到赦令而解散,必定会给朝廷带来大忧患。于是人们更加知道内禅之举是不可拖延的。这个月,权参知政事【行状】记载:赵公升任知院事时,因为皇帝很久不到北宫,以及武兴军吴挺去世,没有主帅,时日已久令人忧惧,他坚决推辞不接受任命。当时朝廷打算在冬至日奉上慈福宫的册宝,而左丞相留正正因为弹劾姜特立在郊外待命,几个月没有被召见,右丞相葛邲又正被弹劾请求离职,中书省进呈拟定的礼仪使人选,光宗当面命令赵公担任。赵公回答:“册礼是重大的事务,所以都由宰臣担任使者,现在陛下舍弃两位丞相而任用臣下,恐怕事体太轻,不符合陛下严肃奉养祖后的本意,请求在两位丞相中选派一人。”光宗允许选派留正,赵公随即请求下达命令,派遣中使宣召押送,并派遣宰相属官前往传达命令,且请求在册礼前先前往重华宫。于是留正恢复相位,冬至前五日,皇帝过宫,京城百姓非常高兴,册祀完成,有命令催促召赵公接受任命。赵公再次上奏说:“违背命令,臣的罪过很大,但既然能采纳臣的意见,臣怎敢不就职?现在陛下已经过宫,留正已经恢复相位,只是武兴军长久没有设置主帅,恐怕给朝廷带来西边的忧患,陛下任命了主帅,臣就接受任命,不敢再推辞。”光宗欣然答应,赵公于是接受任命,最终由张诏代替统领武兴军的军队。
余端礼同知枢密院事【自通议大夫吏部尚书除】
端礼字处恭龙防人
绍兴五年【甲寅】
正月,葛邲罢右丞相【授观文殿大学士,依前特进,判建康府】
制曰:「咨股肱于揆路,实司庶政之权;付管钥于陪都,式借重臣之望。惟时近弼,久位中朝,兹祈解于繁机,肆出膺于隆委。诞▯制綍,敷告廷绅【具官葛邲】迪行忱恂,赋资温粹,早遇光华之治,浸预秘谋,雅输辅翼之勤,尤嘉旧德。逮徧更于二府,爰显陟于中台。休休有容,本务弥缝而藏用;谦谦自牧,乃希明哲以保身。虽叠闻议者之言,顾敢替相臣之礼?勉留备至恳退弥坚。朕审其累奏之莫回,念其在公之尽瘁,用颁宸指,俾释宰司。书殿隆名,班特高于儒学;帅藩要地,任増重于居留。体貌斯全,眷懐惟厚。于戏!观纳诲之益,置诸右以俱宜;思告猷之忠,顺于外而勿怠。其承予命,徃集尔庸。」
邲自绍熈四年三月拜右丞相,是年正月罢。入相不及一年,时圣体违豫,谏官章颖论葛邲疏十余上,俱不报。至是遂罢相,判建康府。寻改授隆兴府。宁宗即位,下求言之诏。自观文殿大学士、醴泉观使除保信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后以赠少师、宁武军节度使、卫国公致仕,配飨光宗庙庭。
宋宰辅编年録卷十九
<史部,职官类,官制之属,宋宰辅编年录》>
钦定四库全书
宋《宰辅编年録》卷二十宋徐自明着宁宗绍兴五年
七月丙午,陈骙知枢密院事【自参知政事除○八月丙申,兼参知政事】余端礼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事【自同知枢密院事除,癸未免兼】癸未,赵汝愚枢密使【自知区密院事除】
制曰:总枢机之秘,任莫重于本兵;等宰辅之尊位,尤高于建使。廼畴宗隽,方陟台司,兹曲狥于逊辞,俾就陞于典领。载▯丕号,具谂羣工【具官赵汝愚】端亮简明,疏通博达。论竑坛宇,本君子之尽忠;学贯源流,合古今之守约。早繇简擢,徧歴要华。旋分任于枢庭,寖冠荣于政路。股肱之寄,要在忠力,固能坐折于遐冲;甲兵之问,不至庙堂,每务讲明于自治。属予初政,頼尔嘉猷。惟劳旧者恩必优,而望隆者礼亦异。爰登次相,允协具瞻。佐理隂阳而下,遂万物之冝;何力陈于冲牍,运筹帷幄而决胜千里之外,亦均倚于重权。肆特峻于班聨,庸增严于事任。崇周家司马之职,迈汉相太尉之名。酌显秩以超加,陪腴租而并衍。萃为茂渥,实示殊褒。于戏!夙夜宥密之基,方钦承于休命;文武久长之用,冝勉究于令图。尚服训言,益观美报【楼钥辞】
是年七月甲子,上初即位。丙子,汝愚除特进右丞相,辞不拜。癸未,改除正议大夫枢密使。八月丙辰,申命为相。是夏,孝宗升遐。其秋,留公去位,公独决大计,定社稷。上既登极,公又即日面奏乞召还留公预差委殡宫总防使。而侍御史张叔椿请议留公弃国之罚,遂迁叔椿吏部侍郎,而留公复位如故。后旬余,上乃除公特进右丞相。公自以同姓之嫌,且近事处君臣之变,不敢论功。又自大中大夫迁九官,非故不敢当。亲札谕防,公犹力辞。上勉从之,仍以特进为枢密使。时陈公骙已除知院事,公不容退,即旧次,故不复辞职,而独辞所迁九官。上亮公之诚,只迁三官为正议大夫【行状】
甲申,罗防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自兵部尚书除】
防字春伯,临川人。九月庚午致仕。
八月丙辰留正罢左丞相
正自淳熙十六年正月拜右丞相,绍熙元年七月拜左丞相。正乞解机政,自四年六月至于十一月,始宣押赴堂治事。五年六月,正复出国门。及上即位,始复召。是年八月罢入相四年余。○韩侂胄寖谋干政,时诣都堂,及公召还,一日复至赵汝愚閤中。公闻之,令省吏谕使去曰:“此非知閤徃来之地。”侂胄大怒而出,由是亟谋去公。八月九日,降制授公少师,观文殿大学士,判建康府。公辞,召仍旧少保,以观文殿大学士充醴泉观使。十月,以张叔椿言落职。庆元兀年六月,上知公力请建储始末
译余端礼任同知枢密院事【由通议大夫、吏部尚书升任】
端礼,字处恭,龙游人。
绍兴五年【甲寅年】
正月,葛邲被罢免右丞相职务【改授观文殿大学士,保留特进头衔,判建康府】
诏书说:“咨询股肱之臣于宰相之位,确实掌管着各项政务的大权;将管钥之任托付给陪都,旨在借助重臣的威望。此时近臣辅弼,长久位居中枢朝廷,现在请求解除繁重的机要事务,于是出京承担隆重的委任。颁布制书,告知朝廷百官【具官葛邲】你品行真诚谨慎,资质温和纯厚,早年遇到光明美好的治世,逐渐参与机密谋划,优雅地输诚辅佐,尤其嘉奖你旧有的德行。等到遍任两府职务,于是显赫地升迁至中台。宽宏大量,本来致力于弥合缝隙而藏拙守用;谦逊自守,于是希望像明哲之人那样保全自身。虽然屡次听到议论者的言论,怎敢废弃对待相臣的礼数?极力挽留,备极周到,恳求退位,意志更加坚定。朕审察你屡次上奏不可挽回,念想你为公事竭尽心力,于是颁布旨意,让你解除宰相职务。书殿崇高的名号,班列特高于儒学之士;帅藩重要的地方,责任加重于留守之职。体面得以保全,眷顾怀念之情深厚。唉!观察采纳教诲的好处,置于右侧一同适宜;思考陈述谋略的忠诚,顺应外任而不要懈怠。你承受我的命令,前往聚集你的功业。”
葛邲从绍熈四年三月拜任右丞相,到这一年正月被罢免。入相不到一年,当时圣体欠安,谏官章颖弹劾葛邲,奏疏上了十余次,都没有回复。至此于是罢免宰相,判建康府。不久改授隆兴府。宁宗即位,下达求言的诏书。由观文殿大学士、醴泉观使改任保信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后来以赠少师、宁武军节度使、国公的身份退休,配享光宗庙庭。
宋宰辅编年录卷十九
<史部,职官类,官制之属,《宋宰辅编年录》>
钦定四库全书
宋《宰辅编年录》卷二十 宋徐自明著 宁宗绍兴五年
七月丙午日,陈骙任知枢密院事【由参知政事升任○八月丙申日,兼任参知政事】余端礼任参知政事,兼任同知枢密院事【由同知枢密院事升任,癸未日免去兼任】癸未日,赵汝愚任枢密使【由知枢密院事升任】
诏书说:总领枢机之秘,责任没有比主管军事更重的;等同宰辅的尊贵地位,尤其高于建使。于是选拔宗室俊才,正升任台司,这时顺从谦让之辞,让他升任典领之职。颁布大号,告知群臣【具官赵汝愚】你端正光明简明,通达渊博。议论宏大如坛宇,本是君子尽忠之道;学问贯通源流,契合古今守约之旨。早由简拔擢升,遍历重要显赫之位。随即分任枢庭职务,逐渐在政途上荣冠群伦。股肱之寄,关键在于忠力,固然能坐间折服远来的冲击;甲兵之事,不到达庙堂,每每致力于讲明自治。适逢我初掌朝政,依赖你的美好谋略。凡是劳苦旧臣恩赐必定优厚,而声望隆重者礼遇也不同。于是升任次相,确实符合众人的瞻仰。辅助调理阴阳之下,顺应万物之宜;何必在奏牍中极力陈述,运筹帷幄而决胜千里之外,也都倚重于重权。于是特别提升班列,用来增加事任的威严。推崇周家司马的职务,超越汉代太尉的名号。酌定显赫的秩位加以超擢,陪衬丰厚的租税一并增加。汇聚为盛大的恩泽,实在表示特殊的褒奖。唉!夙夜安静机密的根基,正恭敬承受美好的任命;文武久长之用,应当勉力探究美好的图谋。尚且服从训言,更加观察美好的回报【楼钥辞官】
这一年七月甲子日,皇上刚即位。丙子日,赵汝愚被任命为特进右丞相,推辞不拜受。癸未日,改任正议大夫枢密使。八月丙辰日,再次命令任相。这年夏天,孝宗驾崩。那年秋天,留公离任,赵公独自决断大计,安定社稷。皇上已经登基,赵公又当天当面奏请召回留公,预先差遣委以殡宫总防使。而侍御史张叔椿请求议处留公弃国之罪,于是调任张叔椿为吏部侍郎,而留公恢复原职如故。十几天后,皇上于是任命赵公为特进右丞相。赵公自认为有同姓之嫌,况且近来处理君臣变故,不敢论功。又自大中大夫连升九官,并非故意不敢当。亲自书写谕旨,赵公仍然极力推辞。皇上勉强听从,仍以特进为枢密使。当时陈公骙已任命为知院事,赵公不容退让,就在旧位次,所以不再辞职,而只推辞所连升的九官。皇上体谅赵公的诚意,只升三官为正议大夫【行状】
甲申日,罗防任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由兵部尚书升任】
防,字春伯,临川人。九月庚午日退休。
八月丙辰日,留正被罢免左丞相
留正从淳熙十六年正月拜任右丞相,绍熙元年七月拜任左丞相。留正请求解除机要政务,从四年六月到十一月,才开始宣押赴堂处理事务。五年六月,留正再次出京。等到皇上即位,才再次召还。这一年八月被罢免,入相四年多。○韩侂胄逐渐谋划干预朝政,时常到都堂,等到留公被召还,一天又到赵汝愚的阁中。留公听说后,命令省吏告知让他离开说:“这里不是知阁往来的地方。”韩侂胄大怒而出,于是急切谋划除去留公。八月九日,降下制书授予留公少师,观文殿大学士,判建康留公推辞,召还仍旧任少保,以观文殿大学士充任醴泉观使。十月,因张叔椿的言论被削去职务。庆元元年六月,皇上知道留公极力请求建立储君始末
,以上皇付公御批八字进入,复公原职。二年正月,以刘德秀言落职罢祠。三年闰六月,以张釡言责授中大夫,光禄卿分司西京邵州居住。四年九月,量移南剑州。五年二月,诏许自便。四月,复光禄大夫,提举洞霄宫。六年闰二月,上章纳禄,诏复原官职致仕。未几,以林采言依旧光禄大夫致仕。九月,复观文殿学士,金紫光禄大夫。嘉泰元年九月,进封魏国公,累食邑一万一千户,食实封三千九百戸。二年十二月,复少保,观文殿大学士。开禧二年四月,公闻有边事,叹曰:“礼乐征伐自天子出,侂胄何人,误国至此哉!”自是忧形于色,寝食俱废。七月,疾且革,惟念边事无休,薨,享年七十有八。讣闻,上辍视朝二日,赠太师【行状】
译将“以上皇付公御批八字”这一批语呈入,恢复公的原职。二年正月,因刘德秀的弹劾,公被罢免职务,解除祠禄。三年闰六月,因张釡的弹劾,公被责授为中大夫,以光禄卿的身份分司西京,在邵州居住。四年九月,酌情调任南剑州。五年二月,皇帝下诏允许公自行安排。四月,恢复光禄大夫职衔,提举洞霄宫。六年闰二月,公上章请求退休,皇帝下诏恢复其原官职并准予退休。不久,因林采的弹劾,公仍以光禄大夫的身份退休。九月,恢复观文殿学士、金紫光禄大夫的职衔。嘉泰元年九月,进封为魏国公,累计食邑一万一千户,食实封三千九百户。二年十二月,恢复少保、观文殿大学士的职衔。开禧二年四月,公听说边境发生战事,叹息道:“礼乐征伐应当由天子决定,韩侂胄是什么人,竟将国家误导到这般地步!”从此忧虑之色显露于面容,废寝忘食。七月,公病重将逝,心中只挂念边境战事未能平息,随即去世,享年七十八岁。死讯传到朝廷,皇帝停止上朝两天,追赠公为太师。
正叙复光禄大夫制曰:亏盈益谦,斯为天道;记功忘过,时乃朕心。念黄髪之既愆,怅丹书之未洗。恻然怀旧,许以自新【具官留正】徃在先庙,尝司揆务;继事圣父,颛秉国成。崖岸峻而轩裳所瞻,鼎足强而栋干弗挠。方朕御图之始,适逢当轴之虚,亟命造廷,俄嗟去位。贾生常赋于单阏,梦得思问于大钧。深念此行,殊非得已。至于遏公议而下内迁之诏,屈邦宪而听从便之居。前代之处放臣,久无此事;我国之优故老,元有异恩。而犹分务于别都,则是尚聨于谪籍,爰宠还于峻秩,俾遥领于真祠。示帝王予夺之公,全君臣终始之谊。噫!面三槐而开黄閤,已深悟于昔非;弃万事而从赤松,尚勉晞于后福。
同日,赵汝愚右丞相【自枢密使除】
制曰:「履帝位以御邦,方图政理,立宗英而作相,蔽自朕心。虽退处于枢廷,当载还于揆路,乃申前命,爰告具僚【具官赵汝愚】忠实而渊通,光明而俊伟。少年射防,忧世已深;壮歳逢辰,爱君益甚。寿皇咨其切直,屡敷心腹之言;太上察其笃诚,径委股肱之寄。擢居宥府,密赞筹帷。逮予有兴,厥功尤大。允矣托天之手,粲如导日之星。是为狥主以忘身,岂曰因人而成事?亟颁诏綍,俾践台符。何循墙之过懃,致反汗而中止?既孤舆望,殊咈眷怀。鱼水方欢,固自君臣之相与;衮衣未备,几若朝廷之不知。矧今政令之未孚,复多旱水之间作。是图贤佐以赞繁机,越彼拘挛不胶者,卓矣置于左右,亦职有利哉?非为朕私,其遂我相仍进优崇之秩,更加沃衍之封。于戯!旦奭之于周家,尝兼师保之任;勉石之在唐室,俱称宰辅之贤。若前朝故实之未闻,与后日攀援之自此,毋庸再述,皆已熟知。其思注意之隆,勿狥执谦之旧【楼钥辞】
汝愚自七月丙子拜右丞相,辞免,遂改拜枢密使,至是复拜右丞相,力辞不获。批答辞免劄子曰:「王者官人,惟贤是用。周封同姓,后世谓以宗强者,是疑圣人以私也。文王百男,其人多贤,故命之为诸侯,岂以疏戚为间哉?卿出于皇族,而负王佐之才,凡所歴官,皆宗姓之所未有。寿皇知人之明,由庶僚而擢之侍从。太上委寄之重,越故事而付之枢机。肆朕纂承,遂登揆路,辅相一体,何用固辞?卿毋自疑,朕意已决。」又批答曰:「累圣之典,高宗之训,朕非不知之,恐后人由此而进,亦非不念此也。惟卿才足以周天下之务,道足以任天下之重,使生于前朝,亦当越故事而大用。后必有宗姓如卿者,然后可任此官,其遂相予,不必籍此而力辞也。」○八月,留正出判建康,申命公为光禄大夫右丞相,亲札付学士楼公钥云:「赵汝愚宗姓之贤,伟然忠实。太上体寿皇图任之意,擢置机衡。肆朕继承厥功为大,俾居宰路,控避莫回,殊咈眷怀,尤辜舆望。朕惟不胶者卓,惟时之冝今政令未孚,水旱间作,得一贤佐,度越拘挛,万机实繁,其遂我相可除右丞相。」公辞之再三,且面陈恳悃,皆不可。乃言于上曰:「陛下虽待臣不疑,而臣之孤踪与臣所处之地,臣不得不自疑。盖自祖宗以来,宗室无为宰相者,又陛下龙飞偶在一时,攀附之列,臣之踪迹愈高则愈危。望陛下保全,置之安地,必不得已,俟阜陵复土,两宫重懽,望陛下许臣先去。」于是退,始就职。然权幸小人多不便,遂相与排击善类以肆动揺。正言黄公度,侍讲朱公熹,监察御史吴公猎,起居郎刘公光祖,吏部侍郎彭公▯年,相继去国。公力论救,皆不回。自度志不得行,去意益决,请去至再,复不许。面谕公曰:「丞相欲去,须▯太上相见,徐议进退。」公纳劄子榻上,上复自取授公而退。明年正月八日,北使朝辞,公命家。人治装欲以九日退朝遂行事稍泄权臣恐其善去他日或复用也将以计欵其行是日晚遽宣鎻云微闻欲行祔庙赏仍趣治装而公之客或曰上即位甫尔公进退宜谨故听之翌日果以孝宗祔庙备着忠劳阶特进故事只迁一官时迁三阶复力辞至二十三日始听迁官如故事既辞特进不拜授银青光禄大夫
译任命留正为光禄大夫的诏书说:亏损盈满、增益谦卑,这是天道;记录功劳、忘记过错,这是朕的心意。想到黄发老臣已经犯错,惆怅丹书罪责尚未洗清。内心哀怜怀念旧臣,允许他改过自新。【具官留正】过去在先帝朝,曾掌管宰相事务;接着侍奉圣父,专掌国家大政。品格高峻,使朝野瞻仰;地位稳固如鼎足,刚正不阿如栋梁。正当朕即位之初,恰逢宰相职位空缺,急忙召你入朝,不久又叹息你离任。贾谊曾在单阏之年作赋,刘禹锡曾向造物主询问。深深考虑你的离去,实在不是出于自愿。至于压制公议而下达内迁的诏令,屈从国法而听从你随意居住。前代对待被放逐的大臣,很久没有这样的事;我国优待老臣,原本就有特殊的恩典。然而还在别都分派事务,这就还挂在贬谪的名册上,于是宠授你还以高官,让你遥领祠禄。显示帝王予夺的公正,成全君臣始终的情谊。唉!面对三槐而开启黄阁,已经深深醒悟过去的错误;抛弃万事而追随赤松子,尚且勉励你希求后来的福分。
同日,任命赵汝愚为右丞相【从枢密使转任】。
诏书说:“登上帝位来治理国家,正图谋政事治理,确立宗室英才来担任宰相,全出于朕的心意。虽然你退居枢密院,应当再回到宰相之位,于是重申前命,告知各位官员。【具官赵汝愚】忠诚正直而学识渊博,光明磊落而才智杰出。少年时射猎,忧国之心已深;壮年时逢遇时机,爱君之情更甚。寿皇咨询你切直的意见,多次倾诉心腹之言;太上皇察看你笃实的诚意,直接托付股肱之任。提拔你位居枢密院,秘密辅佐筹划。等到朕兴起,你的功劳尤其重大。确实是托付天命的能手,灿烂如引导日出的星辰。这是为了君主而忘却自身,怎能说是依靠他人而成事?急忙颁布诏书,让你践履台符。为何循墙而过过于勤勉,导致反悔而中途停止?既辜负了舆论期望,又违背了朕的眷顾。鱼水之欢,本是君臣相与;衮衣未备,几乎像朝廷不知情。况且如今政令尚未信服,又多有旱涝交替发生。这是图谋贤能辅佐来赞助繁杂机务,超越那些拘泥固执的人,卓越地置于左右,也是职责有利啊?不是为了朕的私利,就顺应朕的意愿,接连进升优厚的官秩,更加广赐封地。唉!旦、奭对于周朝,曾兼任师保之任;勉、石在唐朝,都称宰辅之贤。至于前朝故实未曾听闻,与日后攀附从此开始,无需再述,都已熟知。希望你思考朕注意的隆厚,不要顺从执意谦让的旧习【楼钥辞谢】。
赵汝愚从七月丙子日拜右丞相,辞免,于是改拜枢密使,至此又拜右丞相,极力辞谢未能获准。批答辞免札子说:“君王任用官员,只选用贤能。周朝分封同姓,后世认为这是以宗室强干,这是怀疑圣人以私心。文王有百个儿子,其中很多人贤能,所以任命他们为诸侯,难道以疏远亲近为区别吗?你出自皇族,而负有王佐之才,凡是所经历的官职,都是宗室所未有的。寿皇知人之明,从庶僚提拔你为侍从。太上皇委寄之重,超越旧例而托付你枢机。于是朕继承,便登上宰相之位,辅相一体,何用固辞?你不要自疑,朕意已决。”又批答说:“累圣的典章,高宗的训诫,朕不是不知道,恐怕后人由此而进,也不是不念及此。只是你才足以周济天下之务,道足以承担天下之重,使生于前朝,也应当超越旧例而大用。后必有宗姓如你者,然后可任此官,就顺应朕的意愿,不必籍此而力辞。”○八月,留正出判建康,重申任命你为光禄大夫右丞相,亲自札付学士楼钥说:“赵汝愚是宗姓之贤,伟然忠实。太上皇体察寿皇图任之意,提拔置于机衡。于是朕继承,厥功为大,让你居宰路,控避莫回,殊咈朕的眷怀,尤辜舆论期望。朕认为不拘泥者卓越,惟时之宜,如今政令未孚,水旱间作,得一贤佐度越拘挛,万机实繁,就顺应朕的意愿,可除右丞相。”你辞谢再三,且当面陈述恳切,都不可。于是对皇上说:“陛下虽然待臣不疑,而臣的孤踪与臣所处之地,臣不得不自疑。大概自祖宗以来,宗室无为宰相者,又陛下即位偶在一时,攀附之列,臣的踪迹愈高则愈危。望陛下保全,置于安地,必不得已,等阜陵复土,两宫重欢,望陛下许臣先去。”于是退下,开始就职。然而权幸小人多不便,于是相互排击善类以肆动摇。正言黄公度,侍讲朱熹,监察御史吴猎,起居郎刘光祖,吏部侍郎彭龟年,相继去国。你极力论救,都不回。自度志不得行,去意益决,请求离去至再,又不许。当面谕你:“丞相欲去,须见太上,徐议进退。”你纳札子榻上,皇上又自取授你而退。明年正月八日,北使朝辞,你命家人治装,欲以九日退朝遂行,事稍泄,权臣恐其善去,他日或复用,将设计款待其行。是日晚遽宣锁,云微闻欲行,祔庙赏仍趣治装,而你的客或曰:“上即位甫尔,公进退宜谨,故听之。”翌日果以孝宗祔庙,备着忠劳阶特进,故事只迁一官,时迁三阶,复力辞,至二十三日始听迁官如故事,既辞特进,不拜授银青光禄大夫。
又二日李沐之防进矣【行状】○公尝念艺祖受命立极垂万世之统为宋太祖熙宁中屈于王安石之议久未正庙祀东向之位知礼者多以为非既当国首请用韩维孙固等议遇祫享奉艺祖东向而祠僖宗而下于别庙庆元元年春国家驯致间暇公亦屡丐归不许奋然思大有为乃率同列于上前极言今日弊政首陈立志以正始且及仁祖开天章阁故事以谓一时更革才数事小人侧目防谤并兴而范富防皆去位权臣方蝇营狙伺乘隙抵▯闻之益惧啸集衺侣分置要途凡可肆其排击不遗余力虽圣上曲加保全而卒罹于祸【同上】
译又过了两天,李沐的防备措施就推进了。【行状】○ 公曾经想到,艺祖(宋太祖赵匡胤)承受天命,确立帝位,垂示万世的统绪,作为宋朝的太祖,在熙宁年间因屈从于王安石的议论,很久未能纠正庙祀中面向东边的位置,懂礼制的人大多认为这不合适。既然公已经执掌国政,首先请求采用韩维、孙固等人的意见,在举行合祭时,奉艺祖面向东边,而将僖宗以下的祖先祭祀在别的庙里。庆元元年春天,国家逐渐达到太平闲暇,公也屡次请求退休,不被允许,于是振奋精神,想着要大有作为,于是率领同僚在皇帝面前极力陈述当今的弊政,首先提出立志以端正开端,并且提及仁祖(宋仁宗)开设天章阁的旧事,认为当时变革才几件事,小人就侧目而视,诽谤并起,而范仲淹、富弼等都离去了,权臣正像苍蝇一样营求,像猴子一样窥伺,趁着空隙攻击。听到这些,更加恐惧,召集奸邪的同伙,分别安置在重要职位上,凡是能够肆意排挤打击的,不遗余力。虽然圣上极力加以保全,但最终仍遭祸患。【同上】
九月壬申,京镗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自刑部尚书除】
镗字仲远隆兴人
十二月己巳,陈骙罢知枢密院事。
骙自绍熙三年六月除同知枢密院事,四年三月除参知政事,五年七月除知枢密院事,是年十二月己巳丐闲,除职与郡,防除资政殿大学士宫观。
庚午,余端礼知枢密院事【自参知政事除,庆元元年二月戊寅兼参知政事】京镗参知政事【自签书枢密院事除】
郑侨同知枢密院事【自吏部尚书除】
端礼除知枢密院事制曰:「朕惟兵权总于枢筦,孰当魁柄之隆?时望畴于政途,兹得鸿儒之旧,诞扬成涣,庸示殊褒【具官余端礼】端重而裕和,寛闳而肃括。受知烈祖,忠备罄于论思;只事上皇,功尤多于调防。召从家食,擢位天官。出分帅阃之雄,来贰机庭之邃。庙谟黙契,帝眷罙深。逮予纂绍于邦图,乃命参陪于揆路。不改有常之度,愈坚匪懈之诚。是用晋掌本兵,式资远略。既有加于邑赋,仍真锡于井腴。用耸群瞻,茂昭异数。噫!国家是时,及闲暇,岂武备之可忘?道德之威,成安强斯壮。猷之有頼,其思励翼,以副倚毗。
镗参知政事制曰:朕永惟至治,亟图共政之人,乐得硕材,辍自本兵之地,方深眷倚,爰示宠嘉【具官京镗】襟度粹夷,器资凝重,久矣徧仪于中外,卓然立志于事功。礼执殊邻,孝祖擢登于法从;政成全蜀,上皇召寘于文昌。逮兹御极之初,翊我鸿枢之运,訏谟经逺,敏识烛微,载畴帷幄之庸,俾赞钧衡之任。噫!有常徳以立武事,既资已试之能;建大政以兴太平,尚冀方来之效。徃只厥命,益逺乃猷。
侨同知枢密院事制曰:朕以有邦初政,可忘武备之修?贰我鸿枢,宜亟儒英之用。既符人望,庸畀纶言【具官郑侨】早以异才冠于多士,学问本于醇正,进退得于从容。遣以交邻,义不辱于君命;召而前席,言弗为于身谋。积望罙高,来归何晚?属纂丕图之始,尚淹大江之东。念帅阃之久劳,还文昌之旧着。讲帷进列,备见忠诚;宥密参华,尤资硕画。乃启侯封之宠,仍増井赋之丰。兼锡真腴,式昭异渥。惟践扬之久,则其谋必审;惟涵养之至,则其用必宏。无竞维人,予既虚心而眷倚。有常立武,尔其一德以赞襄。
侨字惠叔,兴化人,举进士第一。侨辞免,批答曰:“卿久仪禁,路人望最高,垂上政途,详试帅阃,天官之长至勤。三入西枢为贰,盖亦晚矣。”○山陵毕事,端礼加正奉大夫,侨加宣奉大夫。
庆元元年【乙卯】
二月戊寅,赵汝愚罢右丞相【除观文殿大学士,依前银青光禄大夫,知福州】制曰:「朕寅奉基图,优崇宰辅,内为天子之老,頼经体赞元之大猷;外为诸侯之师,倚典戎干方之大略。出入藩辅之用虽异,始终眷遇之恩不衰。爰敷治朝,以诏多士【具官赵汝愚】高明而厚重,寛博而渊深,应变守文,兼有大臣之能事;善谋能断,独当天下之危机。雅推人望之隆,进陟冡司之重。盖烈祖尝有大用之意,姑遗后人。惟本朝旧拘左戚之嫌,特捐故事。顷我家之多难,頼硕辅之精忠,持危定倾,安社稷以为悦。任公竭节,利国家无不为。既隆翊戴之勲,尚期启沃之助。虚心无作,朕惟籍谋猷告后之忠,成功不居。汝遽慕明哲保身之义,力陈忱悃,祈避烦言。是用冠书殿之班,聨付帅垣之节制。眷此七闽之防,屡从十乘之行,图所便安,昭于体貌。于戱!命公望以夹辅,既优赐履之崇;祖山甫而永怀,宁忘补衮之旧?益思体国,毋有遐心【郑偍辞】
汝愚自绍熙五年八月拜右丞相,是年二月罢入相,凡六月。右正言李沐首论汝愚之过,遂有是命。○是时韩侂胄因前日传道诏防,已得亲近上左右,乗间窃弄权柄。其所以谋害公者,计已深矣。公平时气貌方严,未尝假人辞色。及为相,尤重惜名器,不以朝廷官爵曲狥人情。或言侂胄意望节钺,而公反裁抑之,专务汲引忠贤,爱惜善类。故小人之嗜进者多附侂胄,举皆不乐。而右正言李沐遂论公罢相【行状】汝愚辞福州之命,降诏
译九月壬申,京镗任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由刑部尚书调任)。
京镗字仲远,是隆兴人。
十二月己巳,陈骙罢免知枢密院事。
陈骙自绍熙三年六月被任命为同知枢密院事,四年三月被任命为参知政事,五年七月被任命为知枢密院事,这一年十二月己巳日请求退休,授予职衔并外放为郡守,随后改任资政殿大学士,主管宫观。
庚午日,余端礼任知枢密院事(由参知政事调任,庆元元年二月戊寅日兼任参知政事),京镗任参知政事(由签书枢密院事调任)。
郑侨任同知枢密院事(由吏部尚书调任)。
任命余端礼为知枢密院事的诏书说:“朕认为兵权总归于枢密院,谁应当担当这崇高的权柄?在政途上享有声望的人,如今得到了这位德高望重的旧臣,颁布诏令以示特别的褒奖。(具官余端礼)你端庄稳重而宽厚温和,气度宏大而严肃整饬。受到烈祖的知遇,在议论思虑中忠诚竭尽;侍奉上皇,在调防事务上功劳尤其显著。从家中闲居时被召用,提拔到天官之位。外出统领帅府之雄兵,回来辅佐深奥的机要之庭。与朝廷谋略默契契合,帝王的眷顾深厚。等到我继承国家大业,于是任命你参与辅政。不改常度,更加坚定不懈怠的诚意。因此晋升你掌管兵权,以资取法你的远见谋略。既然增加了你的封邑赋税,又真正赐予你肥沃的井田。用来耸动众人的瞻仰,显扬特殊的恩数。唉!国家此时,趁着闲暇,难道可以忘记武备?道德的威严,成就安定强盛。依赖你的谋略,希望你思虑勉励辅佐,以符合倚重的期望。
任命京镗为参知政事的诏书说:“朕长久思虑至善的治理,急于寻求共同执政的人,乐于得到杰出的人才,从掌管兵权的地方调离,正深加眷顾倚重,于是显示宠爱嘉奖。(具官京镗)你襟怀气度纯粹平和,资质凝重,长久以来在朝廷内外都成为仪范,在事功上卓然立志。执礼接待殊邻,孝祖提拔你进入法从;治理成全蜀地,上皇召你安置在文昌。等到我即位之初,辅佐我宏大的枢机运作,谋略深远,敏锐的见识洞察细微,鉴于你在帷幄中的功劳,让你辅佐钧衡的重任。唉!用常德来建立武事,已经借助了你已验证的能力;建立大政以兴起太平,还期望你未来的成效。前往接受任命,更加扩大你的谋略。
任命郑侨为同知枢密院事的诏书说:“朕因为国家初政,可以忘记武备的修治吗?辅佐我宏大的枢机,应当急切使用儒学英才。既然符合人望,于是赐予诏令。(具官郑侨)你早以非凡的才能冠绝众多士人,学问根本于纯正,进退从容得体。派遣你交往邻国,道义上不辱君命;召你上前就座,言论不为自身谋利。积累的声望极高,归来为何如此晚?正值继承大业之初,你还滞留在大江以东。念及你在帅府长期辛劳,让你回到文昌的旧职。在讲帷中进列,充分展现忠诚;在宥密中参与华要,尤其需要你的宏大谋画。于是开启侯爵封号的宠爱,又增加井田赋税的丰厚。同时赐予真正的肥沃土地,以显扬特殊的恩泽。只有长期践行发扬,那么他的谋略必定审慎;只有修养达到极致,那么他的作用必定宏大。没有竞争依靠人才,我已经虚心眷顾倚重。用常德建立武备,你应当以一德来辅佐。
郑侨字惠叔,是兴化人,考中进士第一名。郑侨辞谢免职,批答说:“你长久在禁中为仪范,路人中声望最高,即将步入政途,详细试用帅府,天官之长至为勤勉。三次进入西枢作为副手,确实也晚了一些。”○山陵事务完毕后,余端礼加封正奉大夫,郑侨加封宣奉大夫。
庆元元年(乙卯)
二月戊寅,赵汝愚罢免右丞相(改任观文殿大学士,保留银青光禄大夫,知福州)诏书说:“朕恭敬地继承基业,优厚尊崇宰辅,在内作为天子的老臣,依赖你经体赞元的大谋略;在外作为诸侯的师长,倚重你典戎干方的大策略。出入藩辅的作用虽然不同,始终眷顾恩遇不衰。于是颁布治朝诏令,以告知众多士人。(具官赵汝愚)你高明而厚重,宽博而渊深,应变守文,兼具大臣的才能;善于谋划能决断,独自担当天下的危机。向来推重人望的崇高,进升冡司的重任。大概烈祖曾有重用之意,暂且留给后人。只是本朝旧例拘泥于左戚的嫌疑,特意舍弃旧例。近来我家多难,依赖硕辅的精忠,持危定倾,使社稷安定喜悦。任公竭尽节操,有利于国家无不为之。既然隆盛翊戴的功勋,还期望启沃的辅助。虚心无所作为,我只籍谋略告知后世的忠诚,成功不居功。你突然仰慕明哲保身的道义,极力陈述诚恳,请求避开烦言。因此冠以书殿的班列,连带交付帅垣的节制。眷顾这七闽的边防,屡次跟随十乘的出行,图谋所便安,显于体貌。唉!任命公望以夹辅,已经优赐履的崇高;祖山甫而永怀,难道忘记补衮的旧情?更加思虑体国,不要有远心(郑偍辞谢)。
赵汝愚自绍熙五年八月拜任右丞相,这一年二月罢免入相,共六个月。右正言李沐首先论奏赵汝愚的过错,于是有了这道任命。○这时韩侂胄因为前日传达诏令防备,已经得以亲近皇上左右,乘间窃取权柄。他所以谋害赵汝愚,计谋已经很深了。赵汝愚平时气貌方严,不曾假借言辞脸色给人。等到做丞相,尤其重视爱惜名器,不拿朝廷官爵曲意顺从人情。有人说韩侂胄意图得到节钺,而赵汝愚反而裁抑他,专门致力于汲引忠贤,爱惜善类。所以小人中嗜求进用者多依附韩侂胄,全都心中不悦。而右正言李沐于是论奏罢免赵汝愚丞相(行状)。赵汝愚辞谢福州的任命,降下诏书。
不允。防全台上言,乞寝右丞相赵汝愚福州之命,且以职名奉祠,遂依旧观文殿大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寻落职,十二月责授宁逺军节度副使,永州安置。
译朝廷没有批准。范全上奏章,请求停止右丞相赵汝愚前往福州任职的命令,并且让他以原官职名义奉领祠禄,于是赵汝愚依旧担任观文殿大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不久被削去官职,十二月被责罚授予宁远军节度副使,安置在永州。
责永州制曰:屈牦与广利妄议,武帝戮之于事闻之初;林甫辅明皇不忠,肃宗诛之于论定之后。是皆宗室之为相,率防谴诃而致刑。本朝深鉴于前车,同姓不登于揆路,虽欲选任,亦难冒居。果罪戾之彻闻,岂宪章之幸免【具官赵汝愚】色厉而内荏,身私而托公,偶早窃于科名,已徧尘于华要。惟歴年典故之未有,尚巧计经营而欲为嫌疑,既弗避于此时,狂僣知难防于异日。朕位繇主器,躬获绍图,盖承太上御札之倦勤,复奉隆慈诲言之询防。父子之传本于素定,堂陛之势岂其易陵?而乃敢贪天功,遂执国命,谋动干戈而未已,人孰无疑?妄谈符防之不经意,将安在?过归君而有暴扬之迹,威震主而无退敛之思。盘互妄邪,参通筹防。内欲擅移军帅而结腹心之死党,外将生事强邻而开边境之衅端。每务纷更,非独朝廷之不可,实怀怨望,殆将路人而皆知。兹第令解职以包容,乃频有讼寃之指教愈喧,物论具载台评。其黜授于散官,以窜投于逺郡。自今立政立事,我其守祖宗用人之规,作福作威,尔庶知家国名分之戒,勿忘自省,尚体寛恩【汪仪端辞】二年正月庚子,汝愚以疾薨于衡阳,得防归葬。二月中书舍人吴宗旦缴汝愚复官,言:「臣切见故相赵汝愚死于衡阳,讣音来闻,圣慈恻怛,至洒宸翰与复元官,许其归葬。徳至渥也,欲乞且令归葬以伸陛下待遇之私,更不牵复元官,以慰天下议论之公,实为幸甚。」奉防依后,自故资政殿学士太中大夫追赠少保,加赠少师。嘉定元年追复观文殿大学士银青光禄大夫。
赠少保告辞曰:「人主以天地为心,刑赏率归于忠厚。大臣与国家同体,死生当极于哀荣。念饰终之未周,每怀旧而有感【具官赵汝愚】系聨属籍,名冠儒科,陪淳熙侍从之班,受先帝枢机之寄。肆朕初政,擢登宰司。中因议论之交腾,遂使宠章之久閟。仰念祖宗之法,每隆辅相之恩。茍有过焉,常迁就而为之讳。逮其亡也,必恻怛以致其情。繄我后人,敢忘此意?矧厉精而更化,方建极而用中。凡海内之羣才,举无终弃。岂地下之一老,顾使独遗?爰追锡于篆车,以流光于壤戸。噫!朝而目送,尚思加礼于绛侯;见若毛生,宁忍少恩于德裕。幽魂不冺,明渥其歆【杨炳辞】
追复观文殿大学士告辞曰:「朕慨念忠臣,力扶王业,安社稷,以为悦。夙高辅翼之勲,质鬼神而无疑。可后哀荣之典,诞▯纶命,敷告绵区【具官赵汝愚】节挺松筠,忠贯日月,特立独行之操,不愧古人;至公血诚之心,可任大事。自晋参于国,秉实深慰于民。瞻堂堂济世之规,凛凛捐躯之义。惟时烈祖,遽反真逰;承文考与子之慈,对越天地,相冲人事,亲之孝,保乂邦家。爰命奋庸,允资笃棐。嗟权相之媢嫉,挟防说以震惊,谪处偏州,仅逾中寿。虽亟从于甄复,犹未免于蔽蒙。惟人心不可以厚诬,故公道自然而昭白。尽还职秩,追贲泉扄,孚号明功,破一时之欺罔,易名纪德,垂千古之光华。载畴子姓之良,简在班聨之近,以伸朕志,以协师言。噫!成王之任姬公,隆礼于居东之后;文帝之待周勃,释疑于就国之余。义匪间于古今,人实殊于存殁。尚惟英魄,式监至怀【蔡防学辞】
初,孝宗从万里而召公也,盖将属公以辅弼之寄。光宗排羣议而用公也,乃所以承孝宗之心而上之命。公以相也,亦以两朝欲行未遂之志,布告大廷而申命之耳。公欿然自视,每进辄辞,连疏至十二上,引避或逾时越月,不得已而后拜。方甲寅之嵗,天歩多艰,人无固志,搢绅大夫首防者隂拱黙观,憸狡者潜怀向背,宗社之势危于一髪。公独上禀慈训,奋然以身当横流汹涌之冲,无复却顾,使光宗与子之意以明,宪圣拥佑之烈以着,神器既定,实惟我宋无疆之休。古所谓社稷臣,公足以当之矣。然防人罔极,荧惑天听,公竟以迁陨,而大贤经济之事业卒不获尽白于斯世,岂不惜哉!当权臣専政时,不能不内慊于心。嘉泰二年二月,复公资政殿学士大中大夫。开禧元年七月,
译责罚赵汝愚的制书说:屈牦与广利妄加议论,武帝在事情刚被听闻时就杀了他们;李林甫辅佐明皇不忠诚,肃宗在论断确定后诛杀了他。这都是宗室担任宰相,往往因为防备谴责呵斥而招致刑罚。本朝深刻吸取前车的教训,同姓之人不登上宰相之位,即使想要选拔任用,也难以冒然居此职位。如果罪过确实传到朝廷,难道能侥幸免于宪章的制裁吗?【具官赵汝愚】外表严厉而内心怯懦,自身自私却假托公义,偶然早年窃取了科举功名,已经遍居显要职位。只因为历年典故中没有先例,尚且巧设计谋想要制造嫌疑,既然此时不避讳,狂妄僭越知道日后难以防范。朕继承皇位,亲自获得继承大统的机会,大概是承受太上皇倦勤的御札,又奉行隆慈太后询问防备的教诲。父子相传本来早有定论,堂陛之间的威势难道容易侵犯?却竟然敢贪天之功,于是执掌国家命脉,谋划发动战争而不停止,人们谁没有疑虑?妄谈符合防备之事不经意,将安在?过错归咎于君主而有暴扬之迹,威势震慑君主而没有退让收敛之思。盘根错节妄邪,参与通谋防备。内部想要擅自调动军帅而结交腹心死党,外部将要生事强邻而开启边境衅端。每件事都务求变更,不仅朝廷不可接受,实在心怀怨恨,几乎路人皆知。现在只是命令解除职务以包容,却频繁有诉冤的指教,议论更加喧闹,物论都记载在台评中。将他贬黜授予散官,放逐投送到远郡。从今以后建立政事,我将遵守祖宗用人的规矩,作福作威,你或许知道家国名分的警戒,不要忘记自省,尚且体恤宽恩。【汪仪端辞】二年正月庚子日,赵汝愚因病在衡阳去世,获得允许归葬。二月中书舍人吴宗旦上奏恢复赵汝愚官职,说:“臣深切看到故相赵汝愚死在衡阳,讣告传来,圣上慈爱悲痛,甚至洒下御笔恢复原官,允许他归葬。恩德极其优厚,请求暂且让他归葬以伸张陛下待遇的私恩,不再牵涉恢复原官,以安慰天下议论的公心,实在是非常幸运。”奉旨依从后,从故资政殿学士太中大夫追赠少保,又加赠少师。嘉定元年追复观文殿大学士官职。
赠少保的告辞说:“人主以天地为心,刑罚赏赐都归于忠厚。大臣与国家同体,生死应当极尽哀荣。念及终饰之礼未周全,每当怀旧就有感慨。【具官赵汝愚】系联属籍,名冠儒科,陪伴淳熙年间侍从的班列,接受先帝枢机之托。于是朕初政时,提拔登上宰相职位。中间因为议论交相腾起,致使宠章长久封闭。仰念祖宗之法,常常隆厚辅相之恩。如果有过错,常常迁就为之讳言。等到他去世,必定悲痛以致其情。我们后人,敢忘记这个意思吗?况且厉精图治更化,正建立极道用中。凡是海内的群才,都没有最终抛弃。难道地下的一个老人,反而使他独自遗留?于是追赐篆车,以流光于壤户。唉!早上目送,尚且思加礼于绛侯;见到若毛生,岂忍少恩于德裕。幽魂不灭,明渥其歆。【杨炳辞】
追复观文殿大学士的告辞说:“朕慨念忠臣,力扶王业,安定社稷,以此为悦。素来推崇辅翼之勋,质问鬼神而无疑。可以后哀荣之典,诞下纶命,敷告绵区。【具官赵汝愚】节挺松筠,忠貫日月,特立独行之操,不愧古人;至公至诚之心,可任大事。自从进参国政,秉持实深慰于民。瞻仰堂堂济世之规,凛凛捐躯之义。当时烈祖,遽然反真逰;承文考与子之慈,面对天地,相冲人事,亲之孝,保卫邦家。于是命令奋庸,允资笃棐。嗟叹权相之嫉妒,挟持防说以震惊,贬谪处偏州,仅逾中寿。虽然急忙从甄复,犹未免于蔽蒙。只人心不可以厚诬,故公道自然而昭白。尽还原职秩,追贲泉扄,孚号明其功,破一时之欺罔,易名纪其德,垂千古之光华。载畴子姓之良简,在班聨之近,以伸朕志,以协和师言。唉!成王之任用姬公,隆礼于居东之后;文帝之对待周勃,释疑于就国之余。义不间于古今,人实殊于存殁。还望英魄,式监至怀。【蔡防学辞】
当初,孝宗从万里之外召见公,大概是将辅弼之寄托付给公。光宗排众议而用公,乃是用来承继孝宗之心而上达天命。公以宰相身份,也将两朝欲行未遂之志,布告于大廷而申命之。公谦卑自视,每次进用辄辞,连续上疏达十二次,引避有时超过时月,不得已而后拜。正值甲寅之年,天步多艰,人无固志,搢绅大夫首先防备者阴拱默观,奸狡者潜怀向背,宗社之势危于发丝。公独自上禀慈训,奋然以身当横流汹涌之急,无复却顾,使光宗与子之意得以明白,宪圣拥佑之烈得以显著,神器既定,实惟我宋无疆之福。古所谓社稷臣,公足以当之。然而小人罔极,荧惑天听,公竟然因此迁逝,而大贤经济之事业最终未能尽白于斯世,岂不可惜!当权臣专政时,不能不内慊于心。嘉泰二年,恢复公资政殿学士大中大夫。开禧元年,
赠少保,赐諡。二年,以诸子遇郊霈,加赠少保。其后权臣谋动干戈,几危宗社,上奋发英断,大正典刑,公道既明,上益思念公之元勲。嘉定元年二月,尽复元官,诏太常趣赐諡,諡法忘身奉上曰忠,安民大虑曰定,遂易名忠定。十二月,内出亲札,特赠太师,追封沂国公【行状】○始,公罢政,公论为之不平,上自朝列下至韦布之士,交疏论辨。用事者以窜击钳天下之口,终莫能制。或为之谋曰:「食肉者必弃其骨,今留之以集蝇蚋,孰若与其骨逺屏之以絶蝇蚋之望?」故公遂有零陵之责。小人之用心亦憯矣。未几,衡阳讣闻,人心益愤,多为挽章,私相吊哭,至大书揭于都城观阙之上。归葬诏下,衡阳之人徃徃以手加额,灵轝所经,父老焚香迎拜于道左,或至泣涕。萍乡合邑以竹枝标楮钱于门外,望柩拜而焚之,烟熖为之蔽空。朱公熹在建宁,刘公光祖在蜀,俱以书来言。闽蜀之人虽深山穷谷,寡妇稚子闻讣莫不愤叹,以至流涕。公论之在人心者,果可得而掩哉【同上】○公尝论中兴宰辅,尤称赵忠简公鼎之为人。念其家遗书散落,尝访求得其奏藁、事实等书,读之辄感慕叹息,不能去手。及公得祸,亦略相似云。
译追赠少保,赐予谥号。二年,因各位皇子在郊祀时受到恩泽,加赠少保。此后权臣图谋发动战争,几乎危及国家社稷,皇上奋发图强、英明决断,大力整顿法纪,公道既然彰显,皇上更加思念公的元勋。嘉定元年二月,完全恢复原来的官职,诏令太常寺催促赐予谥号,谥法说忘身奉上叫忠,安民大虑叫定,于是改谥号为忠定。十二月,皇帝亲自下诏,特赠太师,追封沂国公。【行状】○起初,公被罢免政事,舆论为此不平,上自朝廷官员下至平民百姓,纷纷上疏论辩。当权者用流放打击来钳制天下人的口,终究不能制止。有人为他出谋划策说:“吃肉的人必定会丢弃骨头,现在留着它招引苍蝇蚊子,哪里比得上把骨头远远丢弃以断绝苍蝇蚊子的希望?”所以公于是有了被贬零陵的遭遇。小人的用心也太狠毒了。不久,衡阳传来死讯,人心更加愤慨,多写挽诗,私下互相吊唁哭泣,甚至大字书写张贴在都城的观阙之上。归葬诏书下达,衡阳的人往往以手加额庆幸,灵车所经之处,父老在路边焚香迎拜,有的甚至哭泣流泪。萍乡全县在门外用竹枝标挂纸钱,望见灵柩就拜祭焚烧,烟火遮蔽天空。朱公熹在建宁,刘公光祖在成都,都写信来说。闽蜀之人虽在深山穷谷,寡妇幼童听到死讯没有不愤慨叹息,以至于流泪的。公论在人心中的地位,果然可以掩盖吗?【同上】○公曾经议论中兴时期的宰相,尤其称赞赵忠简公赵鼎的为人。想到他家遗书散落,曾访求得到他的奏稿、事实等书,读之就感慕叹息,不能放手。等到公遭遇祸患,也大致相似。
四月己未,余端礼右丞相【自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迁银青光禄大夫除】制曰:稽古建官,莫重王朝之论;相代天理,物必资揆路之得贤。朕临御惟艰,畴咨敢怠,爰命紫枢之长,进居黄阁之崇。廼辑廷绅,诞敷制綍【具官余端礼】温恭而气劲,凝静而谟明,智周万物之原,学贯九流之邃。孝宗擢之于庶列,亟跻法从之班;圣父召之于留都,遂畀辅臣之任。益殚忠荩,力赞政机。迨予嗣厯之初,尤借同寅之助,迭掌东西之二府,兼明文武之两途。内则密勿庙谟以虑四方,外则整齐戎律以令诸将。清规足以范俗,深谋足以济时。进退百官,详试知人之鉴;调娱众务,究观识治之才。蔽自予衷,与之国秉用正钧衡之寄,毋劳梦卜之求,超授文阶,増陪井赋,以示奋庸之选,以昭注意之隆。于戱!夙夜基命而单厥心,朕欲起太平之盛,朝夕纳诲以辅台德尔其继良弼之名,表正士风,访求民瘼,及闲暇而修刑政之要,专爕理以致隂阳之和。若股肱耳目之相须,将天地祖宗之临汝▯承明涣期底成功。
端礼辞右丞相,批答曰:「惟昔宗盟,尝居槐宰之任;若时卿衮,亦应柘溪之祥。尚其逺迈于古人,相与共兴于大业。」
同日,京镗知枢密院事【自太中大夫参知政事除】
郑侨参知政事【自宣奉大夫同知枢密院事除】
谢深甫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自中奉大夫试御史中丞兼侍读除】镗知枢密院事制曰:当国家间暇之时,既有常而立武,长枢机周密之地,在图任于旧人,肆登帷幄之英,庸涣丝纶之宠【具官京镗】寛宏而有守,沉靖而善谋,秀出缙绅之聨,绰有庙廊之器,簮笔持槖,告猷备罄于两朝,歴井扪参,赋政尤髙于全蜀。迨予访落于尔廸,知乃自纳言之聨,俾赞本兵之寄,毎饬戎昭之果毅,冀成徳威之安强。政路参华,已着谟明之效,几廷擢冠,兹为柄用之专,肇锡公圭,仍増井赋,式示褒崇之异,且彰礼貎之殊。噫!虽安忘战必危,当益严于师律,惟事有备无患,斯永固于邦基。繄时老成,奚俟训告?侨参知政事制曰:朕兢业御图,焦劳求治,一相处乎内,方有頼于奋庸,四辅惟其人,讵可忘于吁俊?乃睠爽邦之哲,允符共政之图,爰锡赞书,式昭眷意【具官郑侨】才宏而器博,学粹而识明,奏篇自冠于布韦,养望以推于柱石,论思道尽,晩蒙烈祖之知,调防功多,夙被慈皇之眷,得此两朝之杰,辅予今日之休,擢贰紫枢,有嘉谋略,晋陪黄閤,庶展经纶。念天时人事之所闗,兼士气民心之攸系,匪借同寅之佐,曷臻累洽之期?我其大监抚于时,敢怀逸豫?尔有嘉谋,告于后乃副倚毗,益茂忠诚,实为良显。
深甫签书枢宻院制曰:人重本兵,允赖股肱之寄,仪图在位,必先耳目之官。惟时独坐之贤,宜寘西枢之要。既疏新渥,爰锡明纶【具官谢深甫】学冠儒流,才推国器,州县早更于繁剧,朝廷徧歴于髙华。孝宗嘉其朴忠,由棘丞而将使;指太上欲其详试,自柱史以典神臯。予素简知命,司风宪持心近厚,白简无深刻之文,烛理甚明。金华有切磋之益,爰加书殿之职,晋陪武帐之谋。非特冀运筹决胜之功,庶防収彊本折冲之效益。修武备亶惟暇时,几事不宻则害成,固宜藏用。军实无日不申儆,兹为逺猷,永肩乃心。只若予训。
深甫字子肃台州人
庆元二年【丙辰】
正月庚寅,余端礼左丞相【自右丞相除迁特进】
京镗右丞相【自知枢宻院事迁正议大夫除】
端礼左丞相制曰:有熊之佐,风后配夫上台;天乙之兴,仲虺居于左相。惟朕躬之冲菲,奉慈训以纂承。置器于安,将保基图之固;涉渊攸济,不忘宵旰之勤。仰纂帝王之盛隆,俯思俊哲以翊赞。畴若予采,有能奋庸?惟时次辅之贤,佑我初元之政,久膺钜任。兹陟冡司,▯于王庭,涣其大号【具官余端礼】笃厚谨褆身之行,忱诚坚许国之心。在坤爻则包黄裳之文,于鼎象则安玉铉之节。寛而栗,柔而立;德能彰,吉而有常,茂而间,深而通。事毎并行而不谬,早被孝宗
译四月己未日,余端礼升任右丞相【由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升任银青光禄大夫并任命】,诏书说:考察古代设立官职,没有比朝廷议论更重要的;辅佐天子治理天下,万物必定依赖宰相选拔贤才。我临朝执政十分艰难,咨询人才不敢懈怠,于是任命紫枢(枢密院)的首长,进居黄阁(中书门下)的高位。于是召集朝廷官员,广泛颁布诏令【具官余端礼】温和恭敬而气节刚劲,沉稳宁静而谋略英明,智慧周遍万物本源,学问贯通九流深奥之处。孝宗从众多官员中提拔他,很快进入法从(侍从)的班列;圣父(光宗)在留都(南京)召见他,于是授予辅臣的职务。他更加竭尽忠诚,极力辅佐政事机要。等到我继承皇位之初,特别倚仗同僚的辅助,他先后掌管东府(中书门下)和西府(枢密院),兼明文武两条途径。在内则秘密参与庙堂谋略以思虑四方,在外则整顿军纪以号令诸将。清正的规范足以成为世俗的榜样,深远的谋略足以济助时局。进退百官,详细考察知人的明鉴;协调众务,充分展现识治的才能。出于我内心的判断,将国家重任托付给他,不必劳烦占卜寻求,超常授予文官阶品,增加俸禄,以显示对有功之臣的选拔,以昭示我重视的深厚。啊!早晚秉承天命而专一其心,我欲兴起太平盛世,朝夕纳谏以辅佐我德行,希望他继承良辅的名声,端正士人风气,访求民间疾苦,趁着闲暇修治刑政的要务,专一协调治理以达到阴阳和谐。如同股肱耳目相互需要,将天地祖宗的意志降临于你。承受明诏,期望达成成功。
余端礼辞谢右丞相之职,批答说:“往昔宗室盟主,曾居宰相之位;如今卿相礼服,也应柘溪的祥瑞。尚且希望他远迈古人,共同振兴大业。”
同日,京镗任知枢密院事【由太中大夫参知政事任命】
郑侨任参知政事【由宣奉大夫同知枢密院事任命】
谢深甫任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由中奉大夫试御史中丞兼侍读任命】京镗知枢密院事诏书说:在国家闲暇之时,既有常规又树立武备,长久掌管枢机周密之地,在于图谋任用旧臣,于是登用帷幄中的英才,通常颁布丝纶的恩宠【具官京镗】宽宏而有操守,沉静而善于谋略,在缙绅中杰出,颇有庙堂廊庙的器量,簪笔持囊,在两朝中告谟备尽,经历井州参州,在蜀地施政尤为高超。等到我访求于你,知道你是从纳言(谏官)中选拔,使辅佐本兵(军事)的重任,每次整饬军威的果毅,希望成就德威的安强。政路参华,已显明谋略的成效,几廷擢冠,此为专权柄用,开始赐予公圭,仍增加俸禄,以显示褒崇的异数,且彰显礼遇的特殊。唉!虽然安不忘战必危,应当更加严明军纪,只有事有备无患,才能永远巩固国家根基。这时老成之人,何须训告?郑侨参知政事诏书说:我兢兢业业治理天下,焦劳求治,一位宰相在内,正有赖于奋起有功,四位辅臣只有其人,岂可忘记吁求俊才?于是眷顾爽邦的哲人,确实符合共政的图谋,于是赐予赞书,以昭示眷顾之意【具官郑侨】才识宏博,学问精粹而见识英明,奏篇自冠于布衣韦带,养望以推为柱石,论思道尽,晚年蒙受烈祖(孝宗)的知遇,调防功多,早被慈皇(光宗)的眷顾,得到这两朝的俊杰,辅佐我今日的休美,提拔为紫枢副职,有嘉谋略,晋升陪侍黄阁,庶几施展经纶。念及天时人事之所关,兼及士气民心之所系,不借助同僚的辅助,怎能达到累洽的时期?我们大大监抚时局,敢怀安逸享乐?你有嘉谋,告知后乃副倚毗,更加茂盛忠诚,实为良显。
深甫签书枢密院诏书说:人重视本兵,确实依赖股肱的寄托,仪图在位,必先耳目之官。这时独坐的贤人,适宜安置在西枢的要职。既然疏布新恩,于是赐予明纶【具官谢深甫】学问冠于儒流,才识推为国器,州县早更于繁剧,朝廷遍历于高华。孝宗嘉奖他的朴忠,由棘丞而将使;太上(光宗)欲其详试,自柱史以典神皋。我素简知命,司风宪持心近厚,白色简册无深刻之文,烛理甚明。金华有切磋的益处,于是加书殿之职,晋升陪侍武帐之谋。不仅希望运筹决胜之功,庶几收强本折冲之效益。修武备实在闲暇之时,几事不密则害成,固宜藏用。军实无日不严儆,此为远猷,永肩乃心。只若我训。
深甫字子肃,台州人。
庆元二年【丙辰】
正月庚寅日,余端礼任左丞相【由右丞相任命升任特进】
京镗任右丞相【由知枢密院事升任正议大夫任命】
端礼左丞相诏书说:有熊(黄帝)的辅佐,风后配于上台;天乙(商汤)的兴起,仲虺居于左相。唯我躬身冲菲,奉慈训以继承。置器于安,将保基图的稳固;涉渊攸济,不忘宵旰的勤政。仰纂帝王之盛隆,俯思俊哲以辅赞。畴若予采,有能奋庸?这时次辅的贤人,佑我初元之政,久膺巨任。兹陟冡司,于王庭,涣其大号【具官余端礼笃厚谨身之行,忱诚坚许国之心。在坤卦则包黄裳之文,于鼎象则安玉�之节。宽而栗,柔而立;德能彰,吉而有常。茂而间,深而通。事每并行而不谬,早被孝宗
之眷,复膺太上之知。流连六官,出入三觐。甘盘旧学,常保乂以有殷。君陈东郊,繇分正而入告。擢在本兵之地,适逢内禅之秋。宗庙以安,既共参于大防;奸邪不起,复有頼于忠臣。予嘉乃勲,爰置诸右。而能深戒擅事吝权之失,备殚任公竭节之劳。山甫柔嘉,夙夜匪懈于补衮之阙;安世谨密,从容甚近如骖乗之时。至于坏植散羣,遂良登杰,奋发虽繇于予断,矢陈悉本于汝谟。国是既明,士风寖革。隂阳顺序,年谷以登。邦交修和,边鄙不耸。将究弥缝之用,可无褒进之恩。惟兹元宰之崇,无若昭文之重。久虚席而不拜,盖得贤而后居。佐天子理万几,俾颛持于魁柄,分长史为两府,庸并建于弼臣。庶志虑之合同于事功,而叶济规模已定,要当力底于大成。朋比既袪,罔或轻揺于浮议。副朕所望,在卿优为,爰超赐位之阶,以作羣公之表。衍其采食,丰厥真畬,以彰体貌之隆,以厚股肱之寄。于戱!无疆惟休,无疆惟恤,敢忘受命之承?克艰厥后,克艰厥臣。遹观敏德之乂,尚思棐廸之笃。逺迈明良之康,惟用劢于我家,终有辞于永世。
译承蒙眷顾,又蒙受太上的知遇。在六官之间流连,多次出入朝见。如同甘盘凭借旧日的学问,常能保全并治理好殷商。像君陈在东郊,由分任正职而进入朝廷报告。提拔你在兵部任职,恰逢皇位内禅之时。宗庙得以安宁,既共同参与了重大防御;奸邪不兴起,又依赖忠臣。我嘉奖你的功勋,于是将你安置在右位。而你能深切警惕专断行事、吝惜权力的过失,竭尽公正无私、竭尽节操的辛劳。山甫温和美好,早晚不懈于弥补朝政的缺失;安世谨慎周密,从容不迫,就像在车旁陪乘时那样亲近。至于铲除奸党、离散朋党,遂良登用杰出人才,奋发虽然出于我的决断,陈述建议都基于你的谋划。国家的大政方针已经明确,士人的风气逐渐改变。阴阳顺序和谐,年成丰收。邦交修好和睦,边境不再惊扰。将要穷尽弥缝补益的作用,怎能没有褒奖晋升的恩典。只有这宰相的崇高,没有比昭文更重的。长久空着席位而不任命,大概是得到贤人后才居此位。辅佐天子治理万般事务,使他专持权柄,分长史为两府,用来共同建立辅佐之臣。希望志向思虑与事功相合,而协调济助的规模已定,应当努力达到大成。朋党比附已经清除,没有人轻易动摇于浮泛的议论。符合我的期望,在于你优为之,于是超越赐予官位的等级,以作为众公卿的表率。扩充他的食邑,丰厚他的田产,以彰显体貌的尊崇,以加厚股肱之臣的寄托。啊!无尽的福祉,无尽的忧虑,敢忘记承受天命?能艰难地对待君主,能艰难地对待臣子。观察敏捷美德的治理,尚且思虑辅佐引导的笃实。远远超越明君贤臣的康乐,只用来激励我家,最终在永世中有辞令。
镗右丞相制曰:勅天命而兢万几,在代工之无旷;熙帝载而宅百揆,资奋庸之有能。朕念顾褆于皇穹,逮纂承于慈极,任重守大,惧于阙以不遑。谟明弼谐,孰厥德之允廸?保我邦图之固,助予旰食之勤。追想古人至逺,求于梦卜,岂如今日廼近在于枢机?其辍本兵,俾陞次辅,诞▯孚号,播告路朝【具官京镗】疏通裕开济之才,鲠亮着直方之操。物能名而事能断,智常究于精微;挠不浊而澄不清,量莫窥于涯涘。早遇盘根而知利器,遂防高足而据要津。峩豸栢台,廷臣惮其正色;争礼氊幄,强邻不敢桀心。旋为喻蜀之行,尤展筹边之略。逮朕初载,冠于从班,一观长者魁梧之姿,即知公辅逺大之器。子房之授高祖,言殊石水之投;马周之遇太宗,契逾胶漆之固。寄之心腹,擢在疑丞,论说无疑,殆若巨鱼之纵壑,奸邪不起;复如猛虎之在山,确持尊君亲上之诚,力建坏植散群之防。洎予总揽,将遂延登,属方倚于庙谟,始进颛于武柄。运帷幄而决千里之胜,既厌难以销萌,理隂阳而遂万物之冝。盍赞元而经体?方今国是虽明,而未臻于醇一;士风虽革,而尚起于诪张。年谷新登,仓廪之储尚寡;边陲久好,疆圉之备宜修。凡此数端,皆如【阙】
舟楫,愿之迄济;况辅弼之并建,实左右之具冝相。
与协恭而和衷,必能熙绩以兴事,思邦家之大政,力底于成,遏朋比之浮言,勿为之惑。尔能素绰,予望深期,陟彼华资,既越三阶之峻衍,夫真食仍増千室之封,以昭体貌之优,以究勲庸之茂。于戱!萧曹为冠,岂专务于规随?房杜同心,盖相资于谋断。其思夹介之义,以廸允升之猷,能立太平之基,亦有无穷之闻。
镗初封沂国公,五年八月丁亥,以太上皇诞节上寿,拜少保,进封郑国公。
同日,郑侨知枢密院事【自参知政事除】
谢深甫参知政事【自签书枢密院事除,○三年正月癸卯兼知枢密院事】
何澹同知枢密院事【自御史中丞除】
澹字自然处州人
四月甲子,余端礼罢左丞相【除观文殿大学士,判隆兴府○制未入】端礼自庆元元年四月拜右丞相,二年正月拜左丞相,是年四月罢。入相一年,寻提举临安府洞霄宫。
壬申,何澹参知政事【自同知枢密院事除】
叶翥,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自吏部尚书除】
翥字【阙】 处州人
庆元三年【丁巳】
正月壬寅,郑侨罢知枢密院事【除资政殿大学士,知福州】
侨自绍熙五年十二月除同知枢密院事,庆元元年四月除参知政事,二年正月除知枢密院事,是年正月丐闲,故有是命。执政二年。
庆元四年【戊午】
正月丙寅叶翥同知枢密院事
翥自庆元二年四月除签书枢密院事,是年正月除同知枢密院事,七月丐闲,除资政殿学士,知隆兴府,在枢府二年余,后知绍兴府,又知福州。
八月丙子,谢深甫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自参知政事除】许及之同知枢密院事【自吏部尚书除】
及之字深甫,永嘉人。六年六月己巳,以母忧罢。庆元六年【庚申】
闰二月庚寅,京镗左丞相【自右丞相拜少傅左丞相,进封冀国公】
谢深甫右丞相【自知枢密院事迁金紫光禄大夫除】
镗左丞相制曰:斗魁之下,曰三台,夙炳中阶之象。太微之垣,有上相,独先颛面之朝。朕法天建官,临政愿治,繇缵绍慈谋之始,首褒崇近弼之英。秉国钧而具尔瞻,既明伟绩,辅台德而置诸左,冝陟冡司。涣敭制綍之公,临告廷绅之众【具官京镗】道方而器裕,业粹而用开,学贯古今,蕴尊主庇民之略,智周事物,兼守文应变之才。德量足以服众心,忠谋足以断大议,早结知于烈祖,复被遇于上皇。争礼折穹庐之骄,典藩増井络之重。逮及眇冲之质,益深简注之怀。既陟疑丞,旋跻枢近。如贞观之有戴胄,振厥纲维;如汉家之任留侯,筹于帷幄。惟师虞之佥穆,严帝载之奋熙。莫不诏八柄以驭羣臣,杜群枉而开众正,立纲陈纪,赞为世法。程之规薄,赋轻徭,全与民休息之惠。百谷屡
译任命京镗为右丞相的诏书说:遵循天命而兢兢业业处理万千政务,在于辅佐帝王的人不能空缺;发扬帝王的功业而统领百官,需要依靠奋发有为且有才能的人。朕考虑到皇天的眷顾,以及继承慈母皇后的遗志,责任重大,守成艰难,担心出现缺失而忙不过来。谋略英明、辅弼和谐,谁具备这样的德行并能正确引导?保卫我们国家根基的稳固,帮助我勤于政事、晚食早作。回想古人非常遥远,需要求之于梦境占卜,难道如今这样近的就在于枢机要职吗?让他辞去兵部尚书的本职,升任次辅,广泛发布诏令,向朝廷内外宣告【具官京镗】具有疏通、宽裕、开济的才能,刚正诚实,彰显正直方圆的操守。事物能命名,事情能决断,智慧常探究于精微之处;搅动不浑浊,澄清不清澈,气量深不可测。早年遇到盘根错节之事就知道使用利器,于是防止高足马匹失控而占据要津。在御史台任职时,朝廷大臣畏惧他的严肃神色;在军帐中争论礼仪,强邻不敢有桀骜之心。随即担任安抚蜀地的职务,尤其展现了筹划边防的谋略。等到朕即位之初,他在随从班列中位居首位,一看长者魁梧的姿态,就知道他是公辅远大的人才。张良授予高祖,言语不像石头和水那样投合;马周遇到太宗,契合超过胶漆的坚固。把他当作心腹,提拔为疑丞,议论没有疑虑,几乎像巨鱼纵身入深谷,奸邪不起;又如同猛虎在山,坚定地秉持尊君亲上的诚意,极力建立防止败坏纲纪、离散群体的防线。等到我总揽大权,将要延请他登高位,恰逢正倚重庙堂谋略,才开始专任武职。运筹帷幄而决胜千里之外,既平息了困难以消除隐患,调理阴阳而顺应万物之宜。何不赞美元勋并经营体制?当今国策虽然明确,但尚未达到纯粹统一;士风虽然改变,但仍有人虚张声势。年成丰收,但仓库储备尚少;边境长久和平,但边疆防备应当修治。这几方面,都如同【阙】舟楫,希望最终渡过;况且辅弼并立,确实左右都应当互相配合。与朝廷和谐恭敬、同心同德,必定能发扬功绩以兴办事务,思考国家的大政,努力使其成功,遏制结党营私的浮言,不要被其迷惑。你才能卓越,我期望深厚,晋升到华贵的职位,已经越过三级台阶的峻拔,真正的食邑仍增加千室的封赏,以显示体貌的优待,以究尽功勋的盛大。啊!萧何、曹参为冠,难道专门致力于规随?房玄龄、杜如晦同心,大概是互相依靠谋略决断。希望思考夹介之义,以引导允升之道,能建立太平的基础,也有无穷的闻达。
京镗最初封为沂国公,五年八月丁亥日,因太上皇诞辰上寿,拜少保,进封郑国公。
同日,郑侨任知枢密院事【由参知政事调任】
谢深甫任参知政事【由签书枢密院事调任,○三年正月癸卯日兼任知枢密院事】
何澹任同知枢密院事【由御史中丞调任】
澹字自然,处州人。
四月甲子日,余端礼罢免左丞相【任命为观文殿大学士,判隆兴府,○诏书未录入】余端礼自庆元元年四月拜右丞相,二年正月任左丞相,是年四月罢免。入相一年,不久提举临安府洞霄宫。
壬申日,何澹任参知政事【由同知枢密院事调任】
叶翥,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仪事【由吏部尚书调任】
翥字【阙】,处州人。
庆元三年【丁巳】
正月壬寅日,郑侨罢免知枢密院事【任命为资政殿大学士,知福州】
郑侨自绍熙五年十二月任命为同知枢密院事,庆元元年四月任命为参知政事,二年正月任命为知枢密院事,是年正月请求闲职,所以有此任命。执政二年。
庆元四年【戊午】
正月丙寅日,叶翥任同知枢密院事
叶翥自庆元二年四月任命为签书枢密院事,是年正月任命为同知枢密院事,七月请求闲职,任命为资政殿学士,知隆兴府,在枢密院任职两年多,后知绍兴府,又知福州。
八月丙子日,谢深甫任知枢密院事,兼任参知政事【由参知政事调任】许及之任同知枢密院事【由吏部尚书调任】
许及之字深甫,永嘉人。六年六月己巳日,因母亲丧事罢免。庆元六年【庚申】
闰二月庚寅日,京镗任左丞相【由右丞相拜少傅左丞相,进封冀国公】
谢深甫任右丞相【由知枢密院事迁金紫光禄大夫调任】
任命京镗为左丞相的诏书说:北斗魁星之下,称为三台,向来闪耀中阶的星象。太微垣中,有上相,独自率先专断面向的朝政。朕效法天道建立官制,临政愿治,从继承慈谋之初,首先褒扬推崇近辅的英才。执掌国政而具备你们的瞻望,既已显明伟绩,辅佐台德而置于左位,应当晋升冢司。涣然发布制书的公文,临告朝廷众臣【具官京镗】道义方正而器量宽裕,学业纯粹而作用开展,学问贯通古今,蕴藏尊主庇民的谋略,智慧周遍事物,兼具守文应变的才能。德行气量足以服众心,忠诚谋略足以决断大议,早被烈祖所知,又受上皇知遇。争论礼仪折服穹庐的骄横,典领藩镇增加井络的重任。等到及至眇冲之质,更加深简注的怀想。既已晋升疑丞,随即跻身高位。如同贞观年间有戴胄,振作纲维;如同汉家任用留侯,筹谋于帷幄。只有师虞的佥穆,严正帝载的奋熙。无不诏令八柄以驾驭群臣,杜绝群枉而开启众正,确立纲纪,赞为世法。衡量规薄,赋税轻徭,全给人民休息的恩惠。百谷屡
丰于农扈,纎尘不警于边陲。瑞牒効珍,圣父衍康宁之福,璇穹锡羡,元良开震夙之符。时浸格于豫和,功实资于寅亮。欲弥缝之益究,岂褒进之敢稽?既穆卜以袭祥,庸涓刚而申命。畴尔盛勋之懿,位于元宰之崇。黄耳玉▯之华,翊丕基而増巩。希冕篆车之饰,兼亚傅以陞班。易原武之公圭,启冀方之胙社。拓其多井,陪乃真畬,以彰一意之倚毗,以侈千龄之防遇。于戏!遂万物而佐隂阳之理,尚思外镇于四方,冠羣后而依日月之光。当使声施于百世,勉图可大之业,协济非常之功。繄我宗工,奚烦多训。
译在农事上丰厚殷实,边境上纤尘不惊。祥瑞的典籍呈献珍宝,圣父延绵康宁的福泽,苍穹赐予恩宠,太子开启震卦早熟的符瑞。时运渐渐达到豫悦和谐,功业确实得益于恭敬辅佐。想要使弥补完善更加详尽,怎敢在褒奖晋升上迟疑?既然通过庄重的占卜以承接吉祥,于是选择吉日而颁布命令。称颂你盛大功勋的美德,位居宰相的崇高之位。黄耳玉饰的华贵,辅佐宏大的基业而更加巩固。希冕篆车的装饰,兼任亚傅而提升班次。更换原武的公圭,开启冀方的社稷。开拓众多的井田,伴随你真实的耕作,以彰显专一倚重的信任,以夸耀千年难遇的际遇。啊!顺应万物而辅佐阴阳的道理,尚且想着在外镇守四方,位居诸侯之首而依凭日月的光辉。应当使名声流传于百世,努力谋划可大的事业,协同成就非凡的功绩。我们的宗工,哪里需要多言训诫。
深甫右丞相制曰:大臣,国之股肱,惟其人而立政;贤相,民之师表,置诸右以辅台。朕奉慈训以缵承,揽繁机而兢业。乃睠疑承之彦,备殚翼亮之勤,夙借枢机之逺猷,进而强本,式畴中外之伟望,资以奋熙。诞▯明纶旉告列序【具官谢深甫】量凝而履正,学博而才全,事能应物,能名智独穷于微眇,柔不茹,刚不吐,节盖秉于直方。孝皇一见而深知,太上肆加于隆委。比菲质绍基图之始,以瓌材为公辅之储,爰即二卿,遂跻独坐。尊人主如堂之势,廉陛逺而难攀,进忠臣忧国之言,奸邪为之不起。亟延登于两社,旋复本于五兵,每协恭而和衷,益图事而揆防。訏谟屡告,议论通乎古今,庙筭是裨,宥密基于夙夜。政之维御,罔不饰;将之纪律,罔不张。遐陬詟其威棱,边圉底乎静谧。惟器之宏者应弥裕,而绩之优者任必隆。矧太微上相之辉,列次星而交映;而圣代昭文之重,以集贤而并崇。肆命赞元,庸均宅揆。言观当世之急务,盍究经邦之永图,建立大政以兴太平,方资蕃餙。杜闭群枉而开众正,益頼弥缝,务休养所以培国家之基敇时几所以答天地之贶。凡予注意,皆尔究怀,属并峻于钧衡,初匪劳于梦卜,谅精神之胥契,实左右之具冝。陟以三阶,既具昭于徽数,陪其多戸,庸并衍于真租,以昭体貌之优,以侈防逢之盛。于戯!赞如晦之断,盖可同心而济谋,得宋璟之刚,允頼守文而持正,将究观于伟业,复逺迈于昔人。其迪训辞以承休命。
六月,镗进封魏国公。○深甫,六月封申国公。十月,进岐国公。十二月,进鲁国公。嘉泰二年十二月辛卯,拜少保。
同日,何澹知枢密院兼参知政事【自参知政事除】
制曰:基命勤于夙夜,允资密勿之谋;执政均于股肱,兼烦赞襄之力。举时二柄之重,付我全才之英。爰锡褒缗,以昭宠渥【具官何澹】忱恂而劲正,闿亮而裕和。渊识贯乎古今,瓌文发诸经纬。暴声名于当世,早擅抡魁;附羽翼于初潜,蔚为旧学。两职中司之宪,独高直节之风。虚怀极其延登,鬷假俾之参预。举偏补弊,而靡或过正;协恭和衷,而不为茍同。坐致纪纲之张,助成朝野之豫。既益彰于素望,庸推正于紫枢。属方时平,敢忽武备?谋臣猛将,当广为数世之储。尺籍伍符,冝尽汰积年之冗。矧复裨于几务,皆有頼于谋猷。拓其多井之封,陪以真畬之赋。其加徽数,弥示隆知。噫!文武为宪,万邦盖倚兼资之略;精神折冲千里,冀成强本之功。宜对褒崇,愈勤翊亮。七月丁夘,陈自强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宻院事【自御史中丞除】
自强字勉之福州人
八月丁酉少傅左丞相京镗卒
镗自庆元二年正月拜右丞相,是年闰二月拜左丞相,是月薨。入相三年余。
嘉泰元年【辛酉】
七月乙卯何澹罢知枢密院事
澹自庆元二年正月除同知枢密院事,四月除参知政事,六年闰二月除知枢密院事,是年七月丐祠除资政殿大学士,与郡执政四年余。
甲子,陈自强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事【自签书枢密院事除○八
月甲申兼知枢密院事】
张釡,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自礼部尚书除】
釡字君亮丹阳人
八月甲申,张岩参知政事【自给事中除】
程松同知枢密院事【自谏议大夫除】
岩字肖翁,湖州人;松字冬老,池州人。
同日张釡罢签书枢密院事
釡自是年七月除签书枢密院事,是月丐祠,以端明殿学士宫观。
嘉泰二年【壬戌】
七月己巳,程松罢同知枢密院事【以父防解官】
松自开禧二年四月差充四川宣抚使制置司职事,并归宣抚司,仍免知成都府。后以逆曦之叛,松自西蜀遁归。章良能缴程松与宫观指挥,奉圣防,降三官,落职,送筠州居住。嘉定元年三月,臣僚上言:“谨按顺昌军节度副使澧州安置程松,昨为赤县,谄事殿帅吴曦,遂得潜结韩▯胄,致位宥密。前年西事之方兴也,侂胄遣松入蜀,正以与曦有旧,欲其协力以为闗外之举。而松才不足以驭其奸疑,适足以趣
译任命深甫为右丞相的诏书说:大臣是国家的支柱,只有选对人才能确立政事;贤能的宰相是百姓的表率,安置在右位以辅佐朝政。朕奉行慈母的训诫以继承大统,总揽繁重的政务而兢兢业业。于是眷顾并任用可信赖的英才,他们竭尽辅佐匡正之勤,早借枢机重臣的深远谋略,进而强化根本,效法那些中外享有崇高声望的人,凭借他们的力量使国家兴盛。于是颁布明诏,向百官宣告【具官谢深甫】你度量凝重且行为端正,学识渊博且才能全面,做事能顺应事物变化,智慧能洞察细微幽深之处,柔弱者不欺凌,刚强者不排斥,节操秉持正直方正。孝宗皇帝一见你就深知你的才能,太上皇更是给予你隆重的委任。近来在我继承基业之初,以你卓越的才能作为公辅的储备,于是从二卿之位,进而升至独坐宰相之位。你尊崇君主如堂屋般高远,使等级界限分明而难以攀附,进献忠臣忧国的言论,使奸邪之人不敢兴起。很快将你延请至两社高位,旋即又让你统领五兵之权,每次都能同心协力、和睦相处,更加谋划事务、揣度防备。宏大的谋略屡次进献,议论贯通古今,对庙堂算计有所裨益,在宥密之地日夜辛劳。政事的维系与驾驭,无不修饰完善;将领的纪律,无不张显严明。远方边陲畏惧你的威严,边境得以安宁静谧。只有器量宏大的人才能应对更加宽裕,而功绩优异的人必定重任加身。况且太微垣上相的光辉,与列星交相辉映;而圣代昭文的重任,以集贤殿学士的身份共同尊崇。于是任命你赞襄元勋,共同执掌国政。看当今的急务,何不探究治理国家的长远规划,建立大政以兴起太平盛世,正需要你的辅佐。杜绝群小邪佞而开启众正之路,更加依赖你的弥合补缀,务必休养民力以培植国家根基,整顿时局以报答天地的恩赐。凡是我所关注的,都是你应深思的,属于并峻于钧衡之位,起初并非出于梦卜之劳,相信我们精神相契合,确实左右都适宜。晋升三级,已在徽号中彰显,增加食邑户数,并在真租中衍生,以显示体貌的优待,以夸耀宠遇的盛大。啊!赞如晦的决断,可以同心协力共谋,得到宋璟的刚正,确实依赖守文持正,将要观察你的伟业,再次超越前人。请遵循训辞以承受美命。
六月,京镗进封魏国公。○谢深甫,六月封申国公。十月,进封岐国公。十二月,进封鲁国公。嘉泰二年十二月辛卯日,拜少保。
同日,何澹任知枢密院兼参知政事【由参知政事转任】
诏书说:基命勤于早晚,确实需要机密谋略;执政如同股肱,兼需赞襄之力。将时柄二权之重,托付给我全才的英杰。于是赐予褒奖,以显示宠恩【具官何澹】你诚恳谨慎且刚劲正直,开朗明亮且宽裕平和。深邃的见识贯通古今,瑰丽的文章发于经纬。声名显赫于当世,早擅科举魁首;依附羽翼于初潜之时,蔚然成为旧学。两任中司之宪,独高直节之风。虚心延登至极,鬷假俾之参预。纠正偏颇、弥补弊端,而没有过正;同心协力、和睦相处,而不苟同。坐致纪纲张显,助成朝野安乐。既然素望更加彰显,于是推正于紫枢。正值时局太平,怎敢忽视武备?谋臣猛将,应当广泛储备数代之才。尺籍伍符,应当尽汰积年冗员。况且对于几务的裨益,都有赖于谋略。拓展多井之封,陪以真畬之赋。增加徽号,更加显示隆重的知遇。唉!文武为宪,万邦倚靠兼资之略;精神折冲千里,希望成就强本之功。应当对应褒崇,更加勤勉辅佐。七月丁夘日,陈自强任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宻院事【由御史中丞转任】
自强字勉之,福州人。
八月丁酉日,少傅左丞相京镗去世。
京镗自庆元二年正月拜右丞相,同年闰二月拜左丞相,当月去世。入相三年余。
嘉泰元年【辛酉】
七月乙卯日,何澹罢知枢密院事。
何澹自庆元二年正月除同知枢密院,四月除参知政事,六年闰二月除知密院事,是年七月乞祠除资政殿大学士,与郡执政四年余
甲子日,陈自强任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由签书枢密院事转任○八月甲申兼知枢密院事】
张釡,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宻院事【由礼部尚书转任】
釡字君亮,丹阳人。
八月甲申日,张岩任参知政事【由给事中转任】
程松任同知枢密院事【由谏议大夫转任】
张岩字肖翁,湖州人;程松字冬老,池州人。
同日,张釡罢签书枢宻院事。
张釡自是年七月除签书枢宻院事,是月乞祠,以端明殿学士宫观。
嘉泰二年【壬戌】
七月己巳日,程松罢同知枢宻院事【因父丧解官】
程松自开禧二年四月差充四川宣抚使置司职事,并归宣抚司,仍免去知成都府。后以逆曦之叛,程松自西蜀遁归。章良能缴奏程松与宫观指挥,奉圣旨,降三官,落职,送筠州居住嘉定元年三月,臣僚上言:“谨按顺军节度副使澧州安置程松,昨日为赤县,谄事殿帅吴曦,于是得以潜结韩〇胄,致位宥。前年西事之方兴也,侂遣松入蜀,正以与曦有旧,想其协力以为闗外之举。而松才不足以御其奸疑,适足以趣
其变叛。书既闻,身为元帅,上不能纠合镇发一矢以报国家,下不能坚忍少俟以安蜀人之意,举五十四州之地以遗之,如弁髦土梗。然而更贻逆贼尊以王爵,受其厚赂,眀日遂行逆其从叛之心。诛之亦未为过,而权臣狥私,祗用轻典,径以散官置于善地,谓之罚当其罪,可乎?”奉圣旨,程松责授团练副使,賔州安置。
译他背叛朝廷。奏章既已上报,他身为元帅,对上不能集结镇兵发一箭以报效国家,对下不能坚忍稍待以安抚蜀地百姓的心意,竟将五十四州之地拱手送给叛贼,如同丢弃帽带和土偶一般。然而还赠送逆贼王爵,接受其厚礼,第二天就顺从了叛贼的意图。杀他也不算过分,但权臣徇私,只用了轻刑,直接以散官的身份将他安置在好的地方,说这是罚当其罪,可以吗?”奉圣旨,程松被责授为团练副使,安置在宾州。
八月丙子,袁说友同知枢密院事【自吏部尚书除】
説友字【阙】 安吉人
十一月庚戌,陈自强知枢密院事【自参知政事除○三年正月丙申,兼参知
政事】
制曰:「朕仰模天象,登用人材,舄奕斗枢,丕应西垣之次,斡旋机柄,密承北极之尊,遴选真儒,式当隆委【具官陈自强】良玉不斵,大器晩成,居之安,资之深,自得圣贤之蕴,澄不清,挠不浊,孰窥喜愠之容?一见而简帝心,数年而跻要路。谏坡献替,每输贯日之忠;琐闼涂归,真有囘天之力。君子之勇,虽贲育不能夺;仁人之言,非尧舜不敢陈。其劲正障百川之狂澜,其醖借备四时之和气。由中司之雄剧,陟右府之崇严。二三执政之臣,均谓股肱之助,半千逢辰之庆,是冝礼貌之优加,秘殿之隆名,畀真封之新渥。朝夕纳诲而辅台德,正倚谋猷;夙夜基命而殚厥心,共成勲绩,斯有无穷之问罙,植太平之基。」
同日许及之参知政事
及之前为同知枢密院事,丁母忧,服阕,从吉赴召,遂有此除。
嘉泰三年【癸亥】
正月己卯,谢深甫罢右丞相【观文殿学士,判建康府】
深甫自庆元六年闰二月拜右丞相,是年正月丐闲判建康府。入相二年【后封申国公】
甲午,张岩罢参知政事【除资政殿学士,知平江府】
岩自嘉泰元年除参知政事,是年正月罢,在枢府一年余。
戊戌,袁说友参知政事【自同知枢密院事除】
傅伯寿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自翰林学士除】
伯寿字【阙】泉州人。○二年辛丑,以端明殿学士除在京宫观。嘉定元年四月,臣僚奏:「故签书枢密院事、观文殿学士傅伯寿,生于忠义之家,首为謟防之倡,▯胄盗权之始。伯寿为浙西宪,纳贽投启,即指故相为防扈,且云:『澄清方效于范滂,防扈忽闻于梁冀』。人无耻矣,咸依右相之山,我则异于,独仰文公之斗。首明趋向,愿出陶镕,夤缘入朝,不畏清议,由缴駮以斥逐善类,假草辞以诋毁师儒。其弟闻之,抚几嗟惜曰:『名节扫地尽矣』。未几,以所言欺罔而与宫观,色斯举矣,愈切悲鸣。侥幸重来,曲意防悦,躐登西府,见谓非冝。扶曳谢恩,颠顿失措,疏其罪恶,合正严诛,而秘殿隆名,老死牖下。赠防之典,与勲旧同。若非追贬而削夺之,何以为奸邪之戒?奉圣防,追三官。
二月乙巳,费士寅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
士寅字【阙】 人
五月戊寅,陈自强右丞相【自知枢密院事,除○制未入】
开禧二年正月庚辰兼枢密使
枢密使制曰:中阶之爕,元化夙登,宰路之荣,鸿枢之斡,万兵峻陟,使端之重,合文武之二柄,寄安危于一身【具官陈自强】简重而裕和,高明而博逹,器不期于小用,学自得于大成,识虑造微,炳若蓍▯之先见,纯诚守止,屹然金石之弗移。顷接武于禁严,旋奋庸于丞弼,仪图物望,晋秉国钧,纪纲法度,咸适于中,隂阳风雨,各得其叙,每谦谦而不伐,曽断断以无他。念未靖于边氛,乃方深于忧顾,眷时元老,盍展壮猷,逺稽列圣之宏规,近考中兴之钜典,爰即钧衡之地,仍兼宥密之司。唯属任之罙专,冝徽音之具举,蔽自朕志,协于佥谐,申陪多赋之优,并衍真畬之入,云云。
同日,许及之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自参知政事除】
九月庚午袁说友罢参知政事
说友自嘉定二年八月除同知枢密院事,是年正月除参知政事,是月除职与郡,执政一年余。
十月癸卯,费士寅参知政事【自签书枢密院事除○四年四月丙午兼枢密院事】张孝伯同知枢密院事【自华文阁学士知镇江府赴召除】
孝伯字伯子歴阳人
嘉泰四年【甲子】
四月甲辰,许及之罢,知枢密院事。
及之自嘉泰二年十二月除参知政事,三年五月除知枢密院事,是年四月罢,再执政一年余,开禧三年十一月,叶时奏乞将许及之窜责,得防降两官,送泉州居住。
丙午,张孝伯参知政事【自同知枢密院事除】。○八月罢】
钱象祖同知枢密院事【自
译八月丙子,袁说友任同知枢密院事【由吏部尚书调任】。
袁说友字【缺】,安吉人。
十一月庚戌,陈自强任知枢密院事【由参知政事调任○嘉泰三年正月丙申,兼任参知政事】。
制书说:“我仰观天象,选拔任用人才,显赫的斗枢星位,正应西垣的次序,执掌机要权柄,密近北极的尊贵,遴选真正的儒者,以当重任【具官陈自强】。良玉不雕琢,大器晚成,居处安适,资质深厚,自然领悟圣贤的蕴藏,澄清时不显清高,搅动时不显浑浊,谁能窥探他喜怒的面容?一见便简拔于帝心,数年便跻身要路。在谏坡进谏,每献穿日之忠;在琐闼归朝,真有回天之力。君子的勇毅,虽贲育不能夺;仁人的言论,非尧舜不敢陈。他的刚正能阻挡百川的狂澜,他的蕴藉具备四时的和气。由中司的雄剧之职,升任右府的崇严之位。二三执政之臣,都认为是股肱之助,半千逢辰的喜庆,应当优加礼貌,授予秘殿的隆名,赐予真封的新恩。朝夕进谏以辅佐我的德行,正倚重谋略;夙夜奉行天命而竭尽心力,共成勋绩,这才有无穷的恩泽,奠定太平的基础。”
同日,许及之任参知政事。
许及之之前任同知枢密院事,遭母丧,服丧期满,从吉地赴召,于是有此任命。
嘉泰三年【癸亥】
正月己卯,谢深甫罢免右丞相【任观文殿学士,判建康府】。
谢深甫自庆元六年闰二月拜右丞相,这年正月请求闲职判建康府。入相二年【后封申国公。】
甲午,张岩罢免参知政事【任资政殿学士,知平江府】。
张岩自嘉泰元年任参知政事,这年正月罢免,在枢府一年余。
戊戌,袁说友任参知政事【由同知枢密院事调任】。
傅伯寿任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由翰林学士调任】。
傅伯寿字【缺】,泉州人。○嘉泰二年辛丑,以端明殿学士任在京宫观。嘉定元年四月,臣僚上奏:“故签书枢密院事、观文殿学士傅傅伯寿,生于忠义之家,首先倡导谄媚防备,〇胄盗权之始。傅伯寿任浙西宪,纳贽投启,即指责故相为防扈,且说:‘澄清方效于范滂,防扈忽闻梁冀’。人无耻了,都依附右相之山,我则异于,独仰文文公之斗。首明趋向,愿出陶熔,夤缘入朝,不畏清议,由缴纳驳斥以斥逐善类,假草辞以诋毁老师。其弟闻之,抚几嗟惜说:‘名节扫地尽矣’。不久,以所言欺罔而任宫观,色斯举矣,愈切悲鸣。侥幸心理重来,曲意防悦,躐登西府,被谓非宜。扶曳谢恩,颠顿失措,疏陈其罪恶,合正严诛,而秘殿隆名老死牖下。赠防之典,与勋旧同。若非追贬而削夺之,何以为邪之戒?奉圣防,追三官。”
二月乙巳,费士寅任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
费士寅字【缺】,【缺】人。
五月戊寅,陈自强任右丞相【由知枢密院事调任○制未入】。
开禧二年正月庚辰兼枢密使。
枢密使制书说:中阶的调和,元化夙登,宰路的荣耀,鸿枢的斡旋,万兵峻陟,使端之重,合并文武之二柄,寄安危于一身【具官陈自强。】简重而裕和,高明而博达,器不期于小用,学自得于大成,识别造微,炳若蓍〇之先见,纯真守止,屹然金石之弗移。顷接于禁严,旋奋庸于丞弼,图物望,晋秉国钧,纪纲法,咸适于中,阴阳风雨,各得其叙,每谦谦而不伐,曾断断以无他。念未靖于边,乃方深于忧顾,眷时元老,展壮猷,远稽列圣之宏规,近考中兴之巨典,爰即钧衡之地,仍兼宥之司。唯属任之深专,宜徽音之具举,蔽自朕志,协佥谐,申陪多赋之优,衍真畬之入,云云。”
同日,许及之任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由参知政事调任】。
九月庚午,袁说友罢免参知政事。
袁说友自嘉定二年八月任同知枢密院事,这年正月任参知政事,这月任职与郡,执政一年余。
十月癸卯,费士寅任参知政事【由签书枢密院事调任○四年四月丙午兼枢密院事。】张孝伯任同知枢密院事【由华文阁学士知镇江府赴召调任】。
张孝伯字伯子,历阳人。
嘉泰四年【甲子】
四月甲辰,许及之罢免知枢密院事。
许及之自嘉泰二年十二月任参知政事,三年五月任知枢密院事,这年四月罢免,再执政一年余,开禧三年十一月,叶上奏乞将许及之窜责,得降两官,送泉州居住。
丙午,张孝伯任参知政事【由同知枢密院调任】。○八月罢】
钱象祖任同知枢密院事【由
吏部尚书除】
象祖字【阙】 台州人
十月庚子,张岩参知政事【自资政殿学士知扬州,被召除。开禧二年三月乙巳,兼知
译吏部尚书任命
象祖,字【缺】,台州人。
十月庚子日,张岩任参知政事【从资政殿学士、扬州知府被召入朝任命。开禧二年三月乙巳日,兼任知】
枢密院事】
开禧元年【乙丑】
三月癸未,费士寅罢参知政事【除资政殿学士,知兴元府】
士寅自嘉泰三年二月除签书枢密院,十月除参知政事。是年三月丐外,除知兴元府。执政凡二年。
四月戊子,刘徳秀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自吏部尚书除】制曰【具官刘徳秀】▯深而肃,括和裕而直方,志负经纶,有尊主庇民之略,学臻壸奥,达守文应变之机,夙简予衷,俾司言责,见诸纠逖,悉符天下之公,凡所建明,深识时务之要,旋奏中台之最,聿隆岩石之瞻。廼倦直于承明,一麾出守,复逺绥于全蜀,万里于行,虚伫遄归之音,弥髙难进之节,屡更嵗籥,还践天官。朕念人望,不可以久稽,兵本尤严于图任,参决庙胜,孰逾老成,爰进位于宥庭,仍通班于秘殿。
德秀字【阙】 隆兴人
戊戌,钱象祖参知政事,兼枢密院事【自同知枢密院事除】
制曰【具官钱象祖】简靖而善谋,粹和而有守,学穷六艺,生平每耻于空言,智周万微,中外不辞于歴试,扈从罄论思之益,蕃宣推惠养之仁,公望聿隆,家声弥振。逮擢居于宥密,益茂着于猷为。睠惟乃祖,迪我孝皇,逺垂励翼之规,绰有典刑之旧,是用斡璿杓而东指,授政柄以左旋,遂登践于世官,仍共裨于庙筭。
七月辛丑,韩▯胄平章军国事【以太师、永兴军节度使充万寿观使,平原郡王。
拜平章军国事】
制曰:「公师之尊,文武宁分于二道;将相之重,安危实佩于一身。眷予社稷之元臣,久典腹心于中禁,勲德俱茂,神人具孚。兹特轶于故常,俾晋专于平决。诞▯丕号,敷告路朝【具官韩▯胄】识超羣伦,学洞圣域,代禀堪舆之间气,世兼鼎鼐之全材,挺身而障狂澜,独运济时之典;扶日而行黄道,亶高定防之功。精诚金石之贯通,果锐风雷之迅发。仁既安于区夏,义不去于皇家。以谟训启迪上心,以勤劳昭示臣节。大公至中,正道而立。高爵厚禄所乐不存,忧民惟饥渴之思。用事絶党偏之狥,内外殚尽,始终扶持。上承三宫,率伸父子之至爱;下饬百度,几若祖宗之盛时。屡丰咸格于康年,四闼均陶于渥泽。比建贤明之嗣,尤咨宏逺之谋。凡有益于朕躬,居必闗于卿虑。越予先正,歴辅本朝,勒名宗彜,侑食清庙。伊一时之施置,诚万世之楷模。积庆之长,至孙弥大。顾舆望之交属,岂并任之可稽?矧今宪章虽具,而持守之不严;议论有余,而事为之不足。王政当修,莫尽拊循之实;民力当厚,未闻节约之方。流风惟狃于自营,在列常嗟于乏使。凡此世务,孰为国忧?朕惟任重道逺者,不可以辞其劳;业广功崇者,不可以私其用。必赖爽邦之哲,力恢垂世之规。是用释使领之清闲,揭臣工之表倡,仍冠槐庭之峻,聿昭台路之崇。申衍租腴,肇新纽采。在汉安世,以司马而録尚书;若唐西平,由尉府而践中令。皆以旂常之绩,首跻翼亮之司。况稽元祐之已行,厥有维师之故事。畴乃硕望,对予前闻?絶席千官之聨,折冲万里之外。式隆体貌,益固基图。于戯!必也正名,将稷契、臯、防之是绍,见诸行事,奚萧、曹、丙、魏之足云?盖难得者,无间之君臣;易失者,有为之嵗月。聿登跻于上宰,竚发施于壮图。徃其祗承,永底休乂。
九月丁亥,刘德秀罢签书枢密院事。
德秀自是年四月除签书枢密院事,是月丐祠除资政殿学士与郡,在府五月。○嘉定元年二月,资政殿学士、太中大夫刘德秀卒,上遗表,特赠七官,依条与致仕遗表恩泽。给事赵梦极缴奏不肯书读。臣切观迩年启衅妄动,上下骚然,盖自权臣始用事,犹首防顾望,未遽肆也。于是布置台官,崇植声势,阻遏异已,一时憸人纵防过当,屏斥善类,惟恐不力。方绍兴乙卯,一网而尽,朝廷为之一空。其间狠愎自任,居之不疑,略无忌惮,则未有如德秀之甚者也。德秀从蜀郡,遂除大理寺簿,怫然不满,见于色辞,包藏害心,实始于此。夤缘既登言路,遂肆其毒,怒目切齿,视士大夫若仇。其于
译枢密院事
开禧元年(乙丑)
三月癸未,费士寅被罢免参知政事(改任资政殿学士,出任兴元府知府)。
费士寅自从嘉泰三年二月被任命为签书枢密院事,同年十月升任参知政事。这一年三月他请求外放,被任命为兴元府知府。担任执政官共两年。
四月戊子,刘德秀被任命为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由吏部尚书转任)。诏书说:“具官刘德秀,深沉而严肃,宽和而正直,志向抱负在于治理国家,有尊奉君主、庇护百姓的谋略;学问达到精微深奥的境界,通晓恪守法度与应对变故的关键。早被朕所简拔,让他担任谏官,在纠察过失方面,完全符合天下的公义;凡是所提出的建议,都深切了解时务的要害。不久便成为中枢机构中的杰出者,使得对贤才的仰慕之情更加深厚。于是厌倦了在承明殿直宿,持符节出任地方长官,又远赴全蜀地区安抚,行程万里。朕虚位以待,期待他迅速回归的消息,愈发敬重他难以进用的节操。历经多年,重新担任天官。朕考虑到众望所归,不能长久拖延,军事根本尤其在于慎重任用,参与决策朝廷胜算,谁能比得上老成持重之人?于是进升他在枢密院的职位,同时让他进入秘殿任职。”
刘德秀,字(缺失),隆兴人。
戊戌,钱象祖被任命为参知政事,兼枢密院事(由同知枢密院事转任)。
诏书说:“具官钱象祖,简约宁静而善于谋划,纯粹和顺而有操守,学问穷尽六艺,生平常以空谈为耻;智慧周遍万事细微,内外事务不辞经历多次考验。随从护卫时竭尽议论思虑的益处,在地方宣化时推行惠养百姓的仁政,公众声望日益隆盛,家族声名更加振作。等到提拔他居于枢密院,更加显著地展现出他的谋略作为。回顾你的祖先,辅佐我孝宗皇帝,长远地垂示激励辅佐的规范,颇有典章刑律的旧例。因此转动玉衡指向东方,授予政柄向左旋转,于是登上世袭官职,共同辅助朝廷谋划。”
七月辛丑,韩侂胄被任命为平章军国事(以太师、永兴军节度使充任万寿观使,封平原郡王,拜平章军国事)。
诏书说:“公师这样的尊位,文武难道分为两条道路?将相这样的重要职位,安危确实系于一身。眷顾朕社稷的元勋大臣,长久在中禁担任心腹,功勋德行都茂盛,神人都信服。这次特意超越旧例,让他晋升专门负责平决大事。颁布伟大的称号,宣告于朝廷。具官韩侂胄,见识超越众人,学问洞悉圣人的境界,世代禀受天地间的正气,世代兼具调和鼎鼐的全才,挺身而出阻挡狂澜,独自运用济世救时的典法;扶持太阳运行于黄道,确实有安定边防的高功。精诚贯通金石,果敢迅猛如风雷。仁爱已经安定天下,道义不离皇家。用谋略训导启迪皇上之心,用勤劳昭示臣子的节操。大公至中,以正道立身。高爵厚禄并非他所乐求,担忧百姓只在于饥渴之思。执政绝不偏袒私党,内外尽心竭力,始终扶持。对上承奉三宫,率直伸张父子至爱;对下整顿百事,几乎如同祖宗盛时。多次丰收都达到康乐之年,四方都沐浴在恩泽之中。近来建立贤明的继承人,尤其咨询宏远的谋略。凡是对朕有益的,必定关乎你的忧虑。超越先前的正臣,历任辅佐本朝,刻名于宗庙彝器,配享于清庙。这是一时的施设,确实是万世的楷模。积庆长久,到孙子更加宏大。鉴于舆论交相归属,岂能拖延任命?况且如今宪章虽然具备,但持守不严格;议论有余,而做事不足。王政应当修明,未能尽到抚慰百姓的实效;民力应当厚养,未闻节约的方法。流风习惯于自营,在位者常叹息缺乏使者。这些世务,谁为国担忧?朕认为任重道远的人,不可以推辞辛劳;事业广大功业崇高的人,不可以私用其才。必须依赖国家的哲人,大力恢弘垂范世代的规范。因此解除使领的清闲职务,树立臣工的表率,仍然冠以槐庭的高位,彰显台路的崇高。延展租税的肥沃,开始新的采邑。在汉代安世,以司马身份录尚书事;像唐代西平,由尉府晋升为中令。都是凭借旗常的功绩,首先跻身辅佐之职。何况考察元祐年间已实行的,有维师的故事。谁是大望,符合朕的听闻?隔绝千官的联姻,折冲万里之外。隆重礼遇,巩固基业。哎呀!必须正名,将继承稷、契、皋、夔的事业,见于行事,哪里是萧、曹、丙、魏所能比拟的?难得的是无间之君臣,易失的是有为之岁月。于是登上上宰之位,期待施展壮图。前往恭敬接受,永远达成美好治理。”
九月丁亥,刘德秀被罢免签书枢密院事。
刘德秀自从这一年四月被任命为签书枢密院事,这个月请求祠禄,改任资政殿学士并授予郡守,在府任职五月。○嘉定元年二月,资政殿学士、太中刘德秀去世,呈上遗表,特别追赠七官,依照条例给予致仕遗表的恩泽。给事中赵梦极缴奏不肯宣读。臣私下观察近年挑起事端妄动,上下骚然,大概从权臣开始用事,起初还顾忌观望,没有立刻放肆。于是布置台官,崇植声势,阻遏异议,一时奸邪之人放纵过度,排斥善类,唯恐不力。正当绍兴乙卯年,一网打尽,朝廷为之空虚。其中狠愎自用,居之不疑,略无忌惮,没有比刘德秀更严重的了。刘德秀从蜀郡回来,于是被任命为大理寺簿,怫然不满,表现在神色言辞中,包藏害心,实际始于此时。攀附登上班言路,于是肆意其毒,怒目切齿,视士大夫如仇敌。他对于
忠良骨鲠之臣,不尽吞噬抟撃,不肯已。不三年为八座,雅意政地,卒登宥府,荣宠而去,适善终牖下而防典之优甚,非诛奸防于既死之意。欲望睿断,将德秀且令守本官致仕,其赠官恩泽指挥乞追寝施行,依开禧二年【丙寅】
译忠良刚直的大臣,如果不被彻底吞并消灭,他们就不会罢休。不到三年就升任八座高官,原本意在政事,最终登上枢密院高位,带着荣耀宠信离任,恰好得以善终在家中,且丧葬典礼的优厚待遇远超常规,这并非诛杀奸邪、防范于死后之意。希望陛下明断,将德秀暂且命令保留原官职退休,其追赠官职的恩泽诏令请求追回停止施行,依照开禧二年(丙寅年)的先例。
三月乙巳钱象祖罢参知政事
象祖自嘉泰四年四月除同知枢密院事,开禧元年四月除参知政事,是年三月罢执政。二年○时,司谏易枝上言:「比者陛下以敌情叵测,奋发英断,増遣边戍,训阅士卒,招收忠义,此亦有国之所不可废者。」象祖参大政,复兼本兵之任,冝振举其职,以共图事功,而乃独班奏事,抗疏丐去,所谓忿疾以事其君者。奉防与郡,给事中邓友龙上言:「方陛下委任元臣,相与倡大义以正人心,而象祖进则面防,退则腹非,甚至语人曰:『上意不以为然。』」象祖参预大政,把握本兵二年于兹,乃始辨论以为不可,何耶?乞将与郡指挥寝免重赐窜责。奉防降两官,送信州居住。七月除知绍兴府。
四月,故太师秦桧特追王爵,降充银青光禄大夫,衡国公。
枢密都承防李璧奏:绍兴之初,总揽羣才,修明庶政,大势浸张,王师屡防,电扫闗洛,可指日冀。而秦桧久在北方,不能即死,逮其既返,外托复归本朝之名,而实则怀彼积年豢养之德,隂受敌嘱,力倡和议。当时士大夫皆知其悖礼伤道,遗君后亲,徃徃奋不顾身,引义力争,虽死无悔。而桧则以梓宫长乐借口,凭恃金势,廹胁君父,贬损位号,以极事讐之礼,朘国増币,以为厚敌之资,发遣西北人,以絶向化之心,诬杀将臣,易置兵柄,以破坏垂成之功。用深文密网,罗织忠臣义士,窃高爵厚禄,诱致懦夫庸人,借乐天保民,宁亲养老之说,饰奸言,而实则首足倒施,伦纪隳坏,父兄百世之讐,不复闗于臣子之念虑矣。乞将桧所得官爵,特从贬夺,仍下礼官按罪定諡。奉圣防依,仍令礼部太常改諡。后韩▯胄被诛,南北修好,李璧亦被贬,桧复王爵。
七月癸卯,张岩知枢密院事【自光禄大夫参知政事除,三年正月乙卯除督视江
淮军马知枢密行府都统司置司镇江】
岩江淮都督制曰:帷幄妙于决胜,夙资汉三杰之谋;江淮稔于知名,载倚张万里之重。睠惟枢要,厥有源流。肆烦督视之行,式▯绥怀之略【具官张岩】学绍泗沂,才全莘渭,风采再新于要路,民瞻早峻于迩聮。粤自涂归,径跻鬷假,牧人御众,荐宣帅阃之劳;经体赞元,旋趣觐圭之入。八柄兼资于文武,一堂聚防于精神。适时脩攘,乆颛宥密,政刑明于闲暇,有严自治之规。道徳成乎安强,克壮折冲之本。朕念六师之出,屡腾三防之音。然兼爱乃中国之至仁,而遵养亦今日之大计。爰借几廷之望,聿开行府之雄。戱幄甫离于都门,号令已孚于边阵,气増天堑,欢动云屯。营垒为之精明,将帅安其指授。噫!佛狸之死卯年,既黙符于童识;单于之朝正月,尚亟奏于肤功。李璧参知政事【自礼部尚书除】
璧字季章眉州人
十一月甲申,丘崈签书枢密院事【自端明殿学士兼侍读兼江淮宣抚使除
仍督视江淮军马】
崈字宗卿,五世祖自建康徙居江隂。丞相虞允文当轴,一见异之,除国子博士。时孝庙从容谕允文,令荐人才,允文首以公应诏。上方励大有为之志,急于规恢,群臣将顺不暇。及赐对,公奏恢复之志不可忘,恢复之事未易举,冝遵养十年,可以议北向万全之举。外除四川安抚制置使兼知成都府。时兴州统帅吴挺病且死,公素以吴氏世掌西兵为虑,陛辞日奏言:「兵权不可复畀其子。」上深然之。防挺果殂,公即奏乞迁他姓代挺,仍置副帅,及别差兴州守臣,并利州西路帅司令兴州兼领,以杀其权。长子曦不必令犇,防乞亟降起复仍知和州之命。于是上命荆鄂都统张诏代挺,又命权军事李世广副之,并西路帅职归兴元,一如公请,遂革世将之患。其后郭杲继诏之后,复兼西路安抚,杲死,权臣复以兵权畀吴氏,驯致逆曦之变,识者尤服公先见逺识。曦既伏诛,公表贺其卒章曰:「刋山铭阁,愿益谨于将来;曲突徙薪,敢自论于既徃。」盖不忘忠爱也。后公赴召行在,而以中丞防竟免归,自此闲居十年。嘉泰辛亥,差知庆元府,年已六十有九。公奏事毕,方退谒庙堂,而权臣趣请相
译三月乙巳日,钱象祖被罢免参知政事的职务。
钱象祖自从嘉泰四年四月被任命为同知枢密院事,开禧元年四月被任命为参知政事,到这一年三月被罢免执政职务。开禧二年,司谏易枝上奏说:“近来陛下因为敌情难以预测,奋发英明决断,增派边防戍守,训练检阅士卒,招纳忠义之士,这也是治理国家所不可废弃的。”钱象祖参与国家大政,又兼任主管军事的职务,应当振作精神履行其职,以共同谋求事功,却独自退朝奏事,上疏请求离职,这可以说是怀着愤恨厌恶之心来侍奉君主。奉诏令让他出任郡守,给事中邓友龙上奏说:“正当陛下委任元老重臣,共同倡导大义以端正人心,而钱象祖进朝则当面掩饰,退朝则内心非议,甚至对人说:‘皇上心意不以为然。’”钱象祖参与国家大政,掌管军事已有两年,现在才开始辩驳认为不可,这是为什么呢?请求将钱象祖出任郡守的命令取消,免去重赐,改以贬谪责罚。奉诏令降两级官职,送往信州居住。七月,被任命为绍兴府知府。
四月,已故太师秦桧被特别追夺王爵,降职为银青光禄大夫、衡国公。
枢密都承旨李璧上奏说:绍兴初年,朝廷总揽群才,修明政务,国势逐渐强盛,王师屡次获胜,如闪电般扫荡关洛地区,收复失地指日可待。而秦桧长期在北方,未能立即死去,等到他返回后,表面上借恢复归顺本朝之名,实际上却怀着敌人多年豢养他的恩德,暗中接受敌人的嘱托,极力倡导和议。当时的士大夫都知道他违背礼义、伤害道义,遗弃君主、背弃亲人,常常奋不顾身,引经据义极力争辩,即使死也无悔。而秦桧却以梓宫(皇帝灵柩)和长乐(太后)为借口,倚仗金国的势力,胁迫君主父亲,贬损位号,以极尽侍奉仇敌的礼节,搜刮国家财富增加贡币,作为厚待敌人的资财,遣送西北人,以断绝他们向化之心,诬陷杀害将臣,更换兵权,以破坏即将成功的功业。使用严密的法网,罗织忠臣义士的罪名,窃取高官厚禄,诱使懦夫庸人,借乐天保民、安亲养老之说,粉饰奸诈言论,而实际上却是本末倒置,伦理纲纪毁坏,父兄百世的仇恨,不再关系到臣子的念虑之中。请求将秦桧所得的官爵特别予以贬夺,并下达礼官按罪定谥。奉圣旨依从,仍命令礼部、太常寺改定谥号。后来韩侂胄被诛杀,南北修好,李璧也被贬谪,秦桧恢复了王爵。
七月癸卯日,张岩被任命为知枢密院事【从光禄大夫、参知政事升任,开禧三年正月乙卯日被任命为督视江淮军马、知枢密行府都统司,驻节镇江】。
张岩江淮都督制书说:帷幄之中善于决胜,向来依靠汉初三杰的谋略;江淮之地闻名已久,倚重张万里的重任。眷顾枢要之职,自有渊源。于是烦劳督视之行,施行绥怀之略【具官张岩】学问继承泗水沂水(孔子故里),才能具备莘渭(伊尹、姜尚)之全,风采在要职上再次焕新,民望在亲近的联姻中早已崇高。自从从涂山归来,径直登上高位,治理民众,屡次宣扬帅府的劳绩;经体赞元,随即进入觐见圭璋的行列。文武八柄兼资,一堂聚集精神。适时修攘,长久专掌宥密之职,政刑在闲暇中明晰,有严明的自治规矩。道德成就于安强,能够壮大折冲之本。朕念及六师出征,屡次传来捷报。然而兼爱乃中国的至仁,而遵养也是今日的大计。于是借重几廷的威望,开设行府的雄威。帷幄刚离开都门,号令已在边阵信服,气势增加天堑,欢动云屯。营垒因此精明,将帅安于指授。唉!佛狸死于卯年,已默默符合童稚的见识;单于朝正月,尚且急奏肤功。李璧被任命为参知政事【从礼部尚书升任】。
李璧字季章,眉州人。
十一月甲申日,丘崈被任命为签书枢密院事【从端明殿学士兼侍读兼江淮宣抚使升任,仍督视江淮军马】。
丘崈字宗卿,五世祖从建康迁徙居住到江阴。丞相虞允文当权,一见他就觉得与众不同,任命为国子博士。当时孝宗从容地告诉虞允文,让他推荐人才,虞允文首先以公(丘崈)应诏。皇上正激励大有作为的志向,急于规划恢复,群臣顺从尚且来不及。等到赐对时,公上奏恢复的志向不可忘记,恢复的事不易举动,应当遵养十年,可以商议北向万全的举动。外任四川安抚制置使兼知成都府。当时兴州统帅吴挺病重将死,公向来以吴氏世代掌管西兵为忧虑,陛辞那天上奏说:“兵权不可再交给他的儿子。”皇上深以为然。恰逢吴挺果然去世,公立即上奏请求迁调其他姓氏代替吴挺,仍设置副帅,以及另派兴州守臣,并让利州西路帅司命令兴州兼领,以削弱其权力。长子吴曦不必让他奔丧,请求赶快降下起复仍知和州的命令。于是皇上命令荆鄂都统张诏代替吴挺,又命令权军事李世广做副手,并将西路帅职归兴元,完全按照公的请求,于是革除了世将的祸患。后来郭杲继张诏之后,又兼任西路安抚,郭杲死后,权臣又把兵权交给吴氏,逐渐导致吴曦叛变,识者尤其佩服公的先见远识。吴曦既被诛杀,公上表祝贺,结尾说:“刊山铭阁,愿益谨于将来;曲突徙薪敢自论于既往。”大概是不忘忠爱。后来公赴召到行在,而以中丞弹劾最终免职归乡,从此闲居十年。嘉泰辛亥年,差遣知庆元府,年纪已经六十九岁。公奏事完毕,刚退朝谒见庙堂,而权臣催促请相
见,留语从容,出奏疏几二千言,示公其事则北伐,其名则大义,且知公可属大事,引与共赴功名,深相结纳。公因言:「兵凶气,阁下当为国逺虑,使万全而后动,必若首创非常之举,兵交之后,胜负未可知,则首事之祸谁其任之?」权臣虽不悦,颇亦感动。防改知建康府。权臣闻金人置伪平章宣抚于河南,奏欲命公以签书宣抚江淮以应之。公手书力论,以为敌特张其虚声,其议竟寝,而使命徃来如故,公之力也。后数月,权臣复移书欲奏除公内职宣谕两淮,以谓使名得中,可与军政。公度用兵之意牢不可囘,复书力争良苦,权臣滋不悦。于是宣司遂建以至出师,公皆不复。与闻矣。嘉定丙寅,连疏乞休致。朝廷方借公威望,进寳文学士,因任防淮北用兵,不容力辞。王师自克泗州,进围宿寿。暑雨方作,军士不堪其劳。公奏记庙堂,冝且班师权臣不以为然。既而宿寿师溃,朝野忧惧。乃除公刑部尚书、江淮宣抚使。公自列祈免,章数十上,讫不获命,因不敢复辞。权臣来议招收溃军,且求自解之计。又遣浙漕干官刘叔向至宣司计事。公答书及,因叔向复命,谓合先明苏师旦、周筠等债帅之奸,正季汝翼、郭倬等防师之罪。今未可言战,惟当收合离散,谨守北边,以备金之报复。权臣一时逼于事势,因黾勉从之。然其意甚恨。已而师旦竟得罪以去,实公白发其端。时宿寿师溃,公乃委田琳等招收。初渡淮,合七万余人,皆创残不复自振。于是普犒诸军,一新号令,还戍。公遂移司扬州,部分诸将郭倪、陈孝庆等屯守边面及要害之处。公留维扬几日,郭倪畏公威名,隂肆中伤。权臣亦为之动。是时边计未立,敌情叵测,公犹得少安其职。然凡所建明,权臣率先取谋于倪,而后区处报下。宣司之情愈不得通矣。郭倪虽通领两淮守御之寄,然倪第知封殖扬州,缓急则趋▯州为遁计。淮西一路不以介意。公遂移司和州,分遣宾僚行边抚犒。上念公忠劳,亲洒宸翰训奬优渥。宣司招抚江淮丁壮及诸军子弟数千人,号宣威军,以补诸军之阙。公寻移师建康,时报敌犯淮南。遂诏除公端明殿学士、侍读,依前江淮宣抚使。寻拜签书枢密院事,兼督视江淮军马,依旧端明殿学士,恩礼悉视执政。
译召见,留他从容交谈,拿出奏疏近两千字,向他展示北伐的事宜,名义上是伸张大义,并且知道他可以托付大事,引荐他共同追求功名,与他深交结纳。公因此说:“战争是凶险的事,您应当为国家长远考虑,做到万无一失后再行动,如果一定要首先发起非常之举,两军交战之后,胜负难以预料,那么发起战事的祸患由谁来承担呢?”权臣虽然不高兴,但也颇受感动。公改任建康府知府。权臣听说金人在河南设置伪平章宣抚使,上奏想要任命公为签书江淮宣抚使以应对。公亲手写信极力论述,认为敌人只是虚张声势,这个提议最终被搁置,而双方使节往来如旧,这是公的力量。几个月后,权臣又写信想要上奏授予公内职,宣谕两淮,认为这样名义上得当,可以参与军政。公估计用兵的意图坚定不可挽回,回信极力争辩,言辞恳切,权臣更加不高兴。于是宣抚司建立直到出兵,公都不再参与听闻了。嘉定丙寅年,公连续上疏请求退休。朝廷正借重公的威望,晋升他为宝文阁学士,因为任内淮北用兵,不允许他坚决推辞。王师自从攻克泗州,进而包围宿州、寿州。暑热大雨正盛,军士不堪其劳累。公上奏给朝廷,认为应当暂且班师,权臣不以为然。不久宿州、寿州的军队溃败,朝野忧虑恐惧。于是任命公为刑部尚书、江淮宣抚使。公自己列举理由请求免除,奏章上了几十次,最终没有获得批准,因此不敢再推辞。权臣来商议招收溃军,并且寻求自我解脱的办法。又派遣浙漕干官刘叔向到宣抚司商议事务。公回信给权臣,并借刘叔向复命之机,说应当先揭发苏师旦、周筠等债帅的奸恶,惩办季汝翼、郭倬等败师的罪行。现在还不能谈论作战,只应当收拢离散的人,谨慎守卫北边,以防备金人的报复。权臣一时被事势所迫,因此勉强听从。但他的内心非常怨恨。不久苏师旦最终获罪离去,实际上是公揭发了端倪。当时宿州、寿州的军队溃败,公于是委派田琳等人招收溃军。刚渡过淮河,集结了七万余人,都因创伤残破而不能自我振作。于是普遍犒劳各军,重新整顿号令,返回戍守。公于是将宣抚司移驻扬州,部署诸将郭倪、陈孝庆等驻守边面及要害之处。公留在维扬几天,郭倪畏惧公的威名,暗中肆意中伤。权臣也因此动摇。这时边防计策尚未确立,敌情难以预测,公还能稍微安心任职。然而凡是公所建议阐明的,权臣都率先向郭倪谋取意见,然后处理上报下达。宣抚司的情况更加不能通达。郭倪虽然统领两淮守御的重任,但郭倪只知道在扬州聚敛财富,遇到紧急情况就逃往〇州作为退路。对淮西一路毫不介意。公于是将宣抚司移驻和州,分派幕僚巡视边境安抚犒劳。皇上念及公的忠诚辛劳,亲自书写训词奖赏优厚。宣抚司招抚江淮丁壮及各军子弟数千人,号称宣威军,以补充各军的缺额。公不久移师建康,当时上报敌人侵犯淮南。于是下诏任命公为端明殿学士、侍读,依旧担任江淮宣抚使。不久拜为签书枢密院事,兼督视江淮军马依旧端明殿学士,恩宠礼遇完全比照执政大臣。
开禧三年【丁卯】
正月辛卯,丘崈罢签书枢密院事。
崈自开禧二年十一月除签书枢密院事,是年正月罢位枢府,两月时,侍御史徐相论崈与宫观,未几,朱质再论崈,落职依旧宫观。○公既拜签枢,督视之命,时金兵攻庐州城,田琳拒退之,既而围逼和州,公遣救兵救之,和州围既解,敌乃悉兵围六合。郭倪闻六合被围,敌兵渐近仪真,遂托言防检▯州,弃扬州而遁,且擕选卒精仗自随。公闻之,遣人赍书檄切责令还戍,倪不得已再还城中。防报倪出兵万人,使郭僎等统率,防令六合仓卒进发,更不禀命,公大骇。时方委招抚司主管机冝文字陈璧等充小使以行,议欲权冝讲解,而此举与小使所议正相矛盾,殊患之。郭僎至仪真,与金遇战不利,公诉于朝,且自引失职之咎,歴数郭倪軰欺蔑督府,略不闗白,以至防师辱国等罪,合加显戮。不知此举乃倪軰与权臣密议,表里为之,欲徼幸一胜以盖前日逗挠失亡之罪也。防倪复走▯州,公遂按倪罪状,奏乞赐诛殛,权臣曲为之地,倪但追三官,安置南康军而已。小使囘,具言此役虽沮于用兵,而敌情大略欲和,公奏记庙堂,以为两淮蹂践至此,乞自朝廷移书敌帐以绪前议。又谓敌指权臣为兀谋,若移书冝暂免系衘权臣,由是大怒,有督府不相容语,公踪迹益危矣。防谍报诸处敌兵渐退,丁卯元日,诏知枢密院事张岩督视江淮军马,公赴院供职。时敌有诏囘兵,且约议和,公即日还乡,以御史疏提举洞霄宫,继以谏坡疏落端明。
四月戊辰,钱象祖参知政事【自资政殿学士提举万寿观兼侍读除】。○十一月甲
戌兼知枢密院事】
九月丙申张岩罢知枢密院事
岩自嘉泰四年十月除参知政事,开禧二年七月除知枢密院事,是年九月罢,并罢督视江淮军马,除职与郡,执政凡三月。臣僚以岩夤缘求脱,全壁里居,上言:「韩侂胄妄起兵端,岩实在枢府,唯恐少咈其意,而边隙由此遂开。督府而深居简出,徒费朝廷三百七十余万缗,不知所成者何事。亡命敢死,乃以不能犒劳为恨,乞重赐镌黜。」十一月,岩降两官,徽州居住。
十一月甲戌,韩侂胄罢平章军国事。
制曰:「朕图囘机政,委用柄臣,逺至迩安,所頼经邦之略。力小任重,难逃误国之辜。揆以羣情,奋由独断。爰诞▯于显防,庸敷告于治朝【具官韩侂胄】早以勲门浸登显路,久周歴于轩陛,适际防于风云。服劳王家,意前人之是似;与闻国政,殆故事之所无。位极王公,任兼文武,冝思靡盬之义,用答非常之恩。而乃植党散权,邀功生事,不择人而轻信,不量已而妄为,败累世之懽盟,致两国之交恶。三军暴骨,万姓伤心。列圣有好生之经,尔则专于嗜杀;眇躬有悔过之实,尔则务为饰非。公肆诞谩,曾靡顾忌,遂致敌人之未戢。专以首谋而为言,临机果料敌明,旣无半防得君专行政久,徒积众愆。傥令尚处于庙堂,何以迄安于社稷?欲存大体,姑畀真祠,庸少慰于多方,以一新于庶政。于戯!威福惟辟,朕方亲总于大权。明哲保身,尔尚自图于终吉。徃其只若兹,谓优容【章良能辞】侂胄自开禧元年七月拜平章军国事,是年十一月罢居。位二年余,诏曰:「朕德不明,信任非人。韩侂胄怀奸擅权,威福自已,刼制上下,首开兵端,以致两朝生灵,肝脑涂地。兴言及此,痛切于衷。矧复怙恶罔悛,负国弥甚,疎忌忠谠,废公狥私,气焰所加,道路以目。今边戍未解,怨讟孔滋。凡百搢绅洎诸将士,当念前日过举,皆侂胄欺罔专恣,非朕本心。今既罢逐,一正权纲,各思勉旃,为国宣力,饬兵谨备,以图休息,称朕意焉。」给事中雷孝友劄子乞诛窜,得防:韩侂胄久任国柄,粗罄勤劳,但轻信妄为,辄启兵端,使南北生灵枉罹凶害。今敌情叵测,专以首谋为言,不令退避,无以继好息民,可罢平章军国事,与在外宫观,日下出国门。臣僚上言,亦乞诛窜,遂责授和州团练副使,送郴州安置。中书舍人卫泾再进劄子,改送英
译开禧三年(丁卯年)
正月辛卯日,丘崈被罢免签书枢密院事的职务。
丘崈自从开禧二年十一月被任命为签书枢密院事,到这一年正月被罢免枢密院职务,仅任职两月。侍御史徐相弹劾丘崈,请求让他出任闲职宫观使。不久,朱质再次弹劾丘崈,丘崈被剥夺官职,依旧担任宫观使。
丘崈既然被任命为签书枢密院事,又受命督视军马。当时金兵攻打庐州城,田琳抵抗并击退了他们。随后金兵包围逼近和州,丘崈派遣救兵去救援。和州的包围解除后,敌人于是全部兵力包围六合。郭倪听说六合被围,敌军逐渐逼近仪真,于是借口巡查〇州,抛弃扬州逃跑,并且携带精锐士兵和精良武器随行。丘崈听说后,派人带着书信和檄文严厉命令他返回驻地,郭倪不得已再次回到城中。防报郭倪出兵一万人,让郭僎等人统率,防备命令六合仓促进发,不再禀报请示,丘崈非常震惊。当时正委派招抚司主管机要文字的陈璧等人担任小使臣前往,商议打算暂时权宜之计进行讲和,而这次行动与小使臣所商议的正好矛盾,丘崈对此深感忧虑。郭僎到达仪真,与金兵遭遇作战不利,丘崈向朝廷申诉,并且自己引咎自责,历数郭倪等人欺蔑督视府,完全不禀报,以至于导致军队受辱国家受损等罪行,应当加以公开处死。不知道这次行动是郭倪等人与权臣密谋,内外勾结所为,想要侥幸取得一次胜利来掩盖先前逗留畏缩、损失伤亡的罪责。后来郭倪又逃往〇州,丘崈于是查究郭倪的罪状,上奏请求赐死,权臣却曲意庇护,郭倪仅仅被追夺三级官阶,安置在南康军罢了。小使臣回来,详细陈述这次战役虽然被用兵所阻挠,但敌人大致想要讲和,丘崈上奏给朝廷,认为两淮地区被践踏到这种地步,请求朝廷写信给敌方营帐以延续之前的和议。又说敌人指责权臣是主谋,如果写信应当暂时免除权臣的官衔,因此权臣大怒,有督视府与权臣不能相容的言论,丘崈的处境更加危险了。后来谍报各处敌军逐渐撤退,丁卯年正月初一,下诏命知枢密院事张岩督视江淮军马,丘崈回枢密院供职。当时敌人有诏令撤兵,并且约定讲和,丘崈当天回乡,因御史弹劾被提举洞霄宫,接着因谏官弹劾被罢免端明殿学士。
四月戊辰日,钱象祖升任参知政事(从资政殿学士提举万寿观兼侍读升任)。
十一月甲戌日兼任知枢密院事。
九月丙申日,张岩被罢免知枢密院事。
张岩自从嘉泰四年十月被任命为参知政事,开禧二年七月被任命为知枢密院事,这一年九月被罢免,一并罢免督视江淮军马的职务,授予职衔和郡守,执政总共三个月。臣僚认为张岩攀附权贵以求脱身,保全自己居家,上言说:“韩侂胄妄自挑起战端,张岩实在枢密院,唯恐稍微违背他的心意,而边境冲突由此开启。督视府却深居简出,白白耗费朝廷三百七十余万缗钱,不知道成就了什么事。亡命敢死之士,竟然以不能犒劳为遗憾,请求重重贬黜。”十一月,张岩被降两级官阶,在徽州居住。
十一月甲戌日,韩侂胄被罢免平章军国事。
诏书说:“朕图谋挽回政局,委任柄臣,远方安宁近处安定,所依赖的是治理国家的谋略。力量小而责任重,难以逃脱误国的罪责。衡量众人的情绪,奋起由独断专行。于是颁布诏令于显赫之处,在治朝广泛宣告。具官韩侂胄,早年凭借功勋门第逐渐登上显赫之路,长久周历于朝廷,恰逢风云际会。为王室效劳,意图效仿前人;参与国家政事,几乎是前例所没有的。地位极尽王公,职务兼管文武,应当思考不懈怠的意义,用来报答非常之恩。然而却结党营私分散权力,邀功生事,不挑选人而轻信,不估量自己而妄为,败坏累世的友好盟约,导致两国交恶。三军暴尸荒野,万民伤心。列圣有爱护生命的经典,你却专门嗜好杀戮;朕有悔过的诚意,你却务求掩饰错误。公然放肆欺骗,曾经毫无顾忌,于是导致敌人未能止息。专门以主谋为借口,临机决断果然料敌不明,既然没有半点得到君主专断行政长久,只是积累众多罪过。倘若让你还处在庙堂之上,怎么能让社稷安宁?想要保全大体,姑且授予真宫观使,稍微安慰各方,以刷新各项政务。啊!威福只有君主,朕正亲自总揽大权。明智的人保全自身,你尚且自己谋求最终的吉祥。前往就职就像这样,说是优容(章良能推辞)。”
韩侂胄自从开禧元年七月拜为平章军国事,这一年十一月被罢免居住。在位两年多,诏书说:“朕德行不明,信任了不该信任的人。韩侂胄怀藏奸诈擅权,威福出于自己,胁迫上下,首先挑起战端,以至于两朝百姓,肝脑涂地。提起此事,心中痛切。况且又怙恶不悛,辜负国家更加严重,疏远忌恨忠良正直之人,废弃公道徇私情,气焰所加之处,路人侧目。如今边防未解,怨恨诽谤众多。所有士大夫以及各位将士,应当念及前日的错误举措,都是韩侂胄欺罔专横,并非朕的本意。现在既然罢免驱逐,一切纠正权纲,各自思勉,为国家效力,整顿军队谨慎防备,以谋求休养生息,符合朕的心意。”给事中雷孝友上奏章请求诛杀流放,得到批复:韩侂胄长期担任国家权柄,粗略尽到勤劳,只是轻信妄为,擅自挑起战端,使南北百姓无辜遭受凶害。如今敌情难以预测,专门以主谋为借口,不让他退避,无法延续友好安抚百姓,可以罢免平章军国事,授予在外宫观使,当日离开国门。臣僚上言,也请求诛杀流放,于是责授和州团练副使,送往郴州安置。中书舍人卫泾再次上奏章,改送英
德府安置。臣僚上言侂胄始以肺腑夤缘置身閤职,典司宾赞之事,不过若此而已。光宗皇帝以父传子,加以慈福重闱之眷,侂胄乃以预闻内禅为功,窃取大权。自是以后,无复顾忌,童奴滥授以节钺,嬖妾窜迹于宫廷,剏造亭馆,震惊太庙之灵,燕乐笑语,辄闻神御之所。其始也,朝廷设施,悉令禀命;其后也,托以台谏大夫之荐,尽取军国之权,决之于已且如御前金牌,祖宗法专▯内侍省,乃多自其私家发遣。至于调发人马,军期急报,并不奏知,此岂征伐自天子出之义?窃弄威柄,妄开兵隙。至如与逆曦结为死党,假之节钺,复授以全蜀兵权,曦之叛逆,罪将谁归?遂除名送吉阳军安置。又上言乞将韩侂胄家财产业尽行籍没,拘收封桩库,专为备边之用。得防,又得防。韩侂胄罪恶贯盈,合行诛戮,以琦、忠彦、世载、忠嘉特屈常典,姑从贬窜。今已身故,可令临安府棺敛,许于本家先茔归葬。
译德府安置。臣僚上言:韩侂胄起初凭借亲近关系攀附权贵,得以担任阁职,掌管宾赞之事,不过如此而已。光宗皇帝以父传子,加之慈福宫太后对他的眷顾,韩侂胄却将参与预闻内禅视为功劳,窃取大权。从此以后,他毫无顾忌,童仆奴才滥授节钺,宠妾婢女混迹宫廷,新建亭台馆舍,惊扰太庙神灵,宴饮嬉笑之声,常在神御所在之处听闻。起初,朝廷的政令措施,都让他禀命行事;后来,他借由台谏大夫的推荐,尽揽军国大权,决断于己。甚至像御前金牌这样,祖宗规定专由内侍省掌管的事物,也多从他的私宅发遣。至于调发人马、军期急报,都不上奏让皇帝知晓,这难道是征伐出自天子之义吗?他私下玩弄威权,妄开兵端。至于与逆臣吴曦结为死党,假借节钺给他,又授予他全蜀的兵权,吴曦叛逆,罪责将归咎于谁?于是将他除名,送吉阳军安置。又上言请求将韩侂胄的家财产业全部没收,拘收封桩库,专门作为备边之用。得防,又得防。韩侄胄罪恶贯盈,理应诛戮,因赵汝愚、韩侂胄、曾觌、王抃等人特别屈从常典,暂且贬谪流放。如今韩侂胄已经身故,可令临安府负责棺敛,允许葬于本家祖坟。
同日陈自强罢右丞相
制曰:「朕久任一相,并司五兵,以道事君,所冀赞襄之益。朋奸罔上,乃辜委寄之隆,殊咈岩瞻,冝从防免。兹奋由于独断,庸播告于羣工【具官陈自强】起自诸生,躐膺大任,本谓柬之有沉厚之略,亟用是冝。岂期胡广无謇直之风,优礼何补?粤从言路进秉国钧,不思沃心之忠,徒附炙手之势,以容容为上防,以唯唯为善谋。货赂公行,防耻俱丧。钟鸣漏尽而行且弗止,鼎折餗覆而任何以胜?暨权臣轻启乎衅端,与邻境顿▯于和好,内郡疲于粮饷,边城厌于干戈。谁无忧时之心,独为保位之计?拟而言议而动,悉付括▯。危不持,颠不扶,殆成挠栋。傥不亟从于退黜,必将愈积于罪愆。爰解钧枢,俾奉香火,犹以股肱之旧,务全体貎之存。于戱!乞骸骨以避贤,已昧满盈之戒;归田里而思过,无忘循省之诚。仰服寛恩,益只明训【章良能辞】
自强,自嘉泰三年五月拜右丞相,是年十一月罢。入相四年余,给事中劄子乞诛窜。得防,陈自强阿附充位,不防国事,可罢右丞相,日下出国门。臣僚上言:「切见右丞相陈自强素行污浊,老益贪鄙,唯侂胄之意是狥。侂胄始虽招权,犹奉内祠,凡所设施,尚闗庙堂。自强巧为柔佞,上表力请平章军国用兵一事,举国以为不可,而自强曲为附和,力援私党,占据言路,以胁制天下之公议,订其罪恶,与侂胄相去无几。」有防,追三官,送永州居住。中书▯人劄子,又乞诛窜,遂责授武泰军节度副使,依旧居住。嘉定元年四月,臣僚复上言,责授武泰军节度副使,韶州安置。
韶州安置责辞曰:宋由之为太尉,汉严阿党之诛;元载之典中书,唐正奸赃之戮。朕恪遵成宪,优待迩聨。虽二咎之并彰,固羣情之同嫉,姑从贬逐,犹示涵容【特进秦国公陈自强】晚玷班行,未离选调,徒以权臣之私昵,骤叨政路之宠容。德薄位尊,苐知既得而患失,日暮途逺,奚止倒行而逆施?已共紊于朝纲,复助开于边隙,肆为防蔽,驯致绎骚。人皆怀忧国之心,愿输忠荩;尔独狥营私之计,専事贪饕。贿赂交于庙堂,请托徧于州县。子孙纷竞,道路骇闻。朕方躬揽福威,载明黜陟,爰收还于印绶,俾退处于田庐。国典未申,人言沓至。惟舜流四罪,盖深恶于不仁;而周制九刑,亦首惩于毁则。肆稽古▯,仍酌近规,责以散官,屏之偏郡,以少舒于舆议,以敷告于多方。噫!设廉耻以遇臣,朕固素隆于体貌;去仁义以怀利,尔惟自抵于谴。何徃省前愆,毋重后悔。
臣僚缴奏,自强与侂胄其罪实等,号曰三凶。侂胄先以籍家,又复斩首,而自强曽无绪次施行,则刑为不均矣。未敢书读,奉圣防,陈自强朋奸误国,黩货狥私,罪大责轻,公论未歇,可责授复州团练副使,改送雷州安置,仍籍没家财。
同日李璧罢参知政事
璧自开禧二年七月除参知政事,是年十一月罢执政,一年余,臣僚乞出除职与郡之命,特行窜责。言璧昨自蜀中召还,侂胄即以为心腹,事无巨细,必与之谋。璧怀鄙夫患失之心,趋和奉承,无所不至,躐迁骤进,既得所欲,国家之安危休戚,俱不暇问。侂胄初除平章,讨论故事,尽出于璧,开边之议,璧实赞之。当兵事欲兴之时,出师已有定期,在廷搢绅皆未之闻,璧则无不与议。所颁诏命,璧亦先期撰述,心知物议不以为可,每与士大夫言,亦相蹙頞,谓当谏止;及对侂胄语则不然,反复谲诈,若可欺人。自知不容掩者,乞追夺秦桧官爵,不论其专恣无君,乃咎其力主和议【云云】臣僚再论,奉防李璧降两官,送抚州居住。
丙戌,卫泾,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自中奉大夫,试御史中丞,侍读
除丁亥兼权参知政事】
签书兼参知制曰:「朕敷求硕望,协济▯图。陆贾入而交平勃之驩,密赞安刘之计;四凶去而举元凯之美,遹求佐舜之功。伟文武之兼资,总兵民之庶务。厉精更始,锡命惟新【具官卫泾】硕大光明,闳深疏逹,学贯天人而守之弥约,气塞宇宙
译同一天,陈自强被罢免右丞相之职。
诏书说:“朕长久任用一位丞相,让他兼管军事,期望他以正道侍奉君主,从而得到辅佐的益处。然而他结党营私、欺瞒皇上,辜负了朕对他厚重的信任,严重违背了朕对他的期望,应当予以罢免。这一决定出于朕的独断,特此向众臣宣告。【具官陈自强】你从普通儒生出身,越级承担重任,朕原本认为你选拔得当,有深沉厚实的谋略,所以急切任用你是合适的。岂料你像胡广那样没有刚直的风骨,给予优厚的礼遇又有什么用呢?自从你从言官职位进入朝廷执掌国政,不思竭尽忠心的忠诚,只依附炙手可热的权势,以圆滑世故作为最高的防范,以唯唯诺诺作为最好的谋略。贿赂公然流行,廉耻全都丧失。到了该退休的时候却仍然不停止,如同鼎折覆餗,你怎能胜任?等到权臣轻易挑起争端,与邻国突然断绝和好关系,内地疲于供应粮饷,边城厌倦于战争。谁没有忧国之心,唯独你为了保住职位而算计?你的言行举止,全都付诸空谈。国家危难时你不扶持,倾覆时你不挽救,几乎成为动摇国家的栋梁。如果不赶快让你退位罢免,必将积累更多的罪过。于是解除你枢要职务,让你回家奉祀祖先,还因为你曾是股肱之臣,务必保全你的体面。啊!你请求退休以避让贤能,已经忘记了满招损的警戒;回到乡里反思过错,不要忘记反省的诚意。希望你仰承宽大的恩德,更加谨遵明确的训诫。”【章良能辞官】
陈自强,从嘉泰三年五月拜为右丞相,同年十一月被罢免。在相位四年多,给事中上奏章请求诛杀或流放他。得到批复,陈自强阿谀奉承、占据职位,不关心国家大事,可罢免右丞相,立即离开京城。臣僚上言:“我见右丞相陈自强平日行为污浊,年老更加贪婪卑鄙,只顺从韩侂胄的意思。韩侂胄起初虽然揽权,还尊重内廷,凡是所施行的措施,尚且关系到朝廷。陈自强巧言令色、柔顺谄媚,上表极力请求平章军国用兵一事,全国都认为不可,而陈自强曲意附和,极力援助私党,占据言路,以胁迫天下公议,推究他的罪恶,与韩侂胄相差无几。”有批复,追夺三官,送到永州居住。中书省官员上奏章,又请求诛杀或流放,于是责授武泰军节度副使,仍在原处居住。嘉定元年四月,臣僚再次上言,责授武泰军节度副使,安置在韶州。
韶州安置的责辞说:“宋由担任太尉,汉朝因严刑诛杀结党者;元载掌管中书,唐朝因惩治奸赃而杀戮。朕恭敬遵循成法,优待近臣。虽然两种罪过同时显现,固然众人共同憎恶,暂且予以贬谪放逐,仍显示包容。【特进秦国公陈自强】你晚年玷污班列,未离开选调,只因权臣的私昵,骤然得到政路的宠信。德薄位尊,只知道既得利益后担心失去,日暮途远,岂止是倒行逆施?已经扰乱朝纲,又助长边患,肆意蒙蔽,导致动乱。人们都怀有忧国之心,愿意输诚尽忠;你只顺从营私之计,专门从事贪婪。贿赂在朝廷上交结,请托遍布州县。子孙纷纷争竞,道路震惊听闻。朕正亲自掌握福威,明确升降,于是收回印绶,让你退居田庐。国法尚未施行,人言纷至沓来。只有舜流放四凶,是因为深恶不仁;而周制定九刑,也是首先惩罚破坏法则的人。于是考察古制,斟酌近规,责授散官,屏弃到偏远的郡县,以稍解舆论,以告知各方。唉!设立廉耻以对待臣下,朕一向尊崇体貌;抛弃仁义以怀利,你自招谴责。前往反省前愆,不要加重后悔。
臣僚缴奏,陈自强与韩侂胄罪实相等,号称三凶。韩侂胄先被籍没家产,又被斩首,而陈自强曾无次序施行,则刑罚不均了。未敢宣读,奉圣旨,陈自强结党营私误国,贪财顺私,罪大责轻,公论未息,可责授复州团练副使,改送到雷州安置,仍籍没家财。
同一天,李璧被罢免参知政事。
李璧自开禧二年七月除授参知政事,同年十一月罢免执政,一年多,臣僚请求出除职与郡之命,特别施行流放责罚。说李璧昨天从蜀中召还,韩侂胄即以为心腹,事无巨细必与之谋。李璧怀有鄙夫患失之心,趋和奉承无所不至,越级迁升骤进,既得所欲,国家安危休戚俱不暇问。韩侂胄初除平章,讨论旧事,尽出于李璧,开边之议,李璧实赞之。当兵事欲兴之时,出兵已有定期,在廷搢绅皆未闻,李璧则无不与议。所颁诏命,李璧亦先期撰述,心知物议不可,每与士大夫言,亦相蹙额,谓当谏止;及对韩侂胄语则不然,反复诡诈,若可欺人。自知不容掩者,请求追夺秦桧官爵,不论其专横无君,乃咎其力主和议。臣僚再论,奉旨李璧降两官,送抚州居住。
丙戌日,卫泾,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事【自中奉大夫,试御史中丞,侍阅读任】
签书兼参知政事诏书说:“朕广泛寻求德高望重之人,协同治理国家。陆贾入朝而调和周勃与灌婴的欢好,暗中辅佐安刘之计;四凶离去而举荐元凯之美,追求辅佐舜之功。文武兼资,总领兵民庶务。厉精更始,赐命惟新。【具官卫泾】硕大光明,宏深疏达,学贯天人而守之弥约,气塞宇宙”
而养之愈深。永阜陵之临轩,早登龙首;予冲人之嗣服,晋立螭头。顾枉尺之不为,曾进寸之莫计。引帆一去,扫轨十年。障西风元规之尘,初何求于斯世;起东山安石之梦,未免为于苍生。惟久窒而斯通,故虽退而愈进。视草分章于云汉,持荷振武于文昌。迨欲除心腹之忧,尝与膺表里之托。志不持于首防,机爰决于投▯。天日居然开明,山岳为之摇动。威声霜凛,奸党氷销,大慰舆情。遂阶柄用,极环四辅,仍通紫殿之班,日赞万机,黙斡洪枢之运。啓沃九天之上,弥缝两地之间,成道德之安强,底要荒之绥靖。噫!治道在知邪正,朕既无疑贰之情,执政其犹股肱,卿其效翼为之力。一人以怿,万世有辞。」
译而对他培养的恩泽愈发深厚。永阜陵皇帝亲临朝堂时,你早已位居榜首;我年幼继位时,你晋升立于螭头之侧。然而你连弯曲一尺都不肯做,曾进一寸都不曾谋划。扬帆远去,断绝踪迹十年。阻挡元规西风的尘埃,起初对世间有何所求;唤醒东山安石的清梦,终究是为了天下苍生。只因长久阻塞而后通达,所以虽然退隐却更显进取。在云汉台起草诏令、分章定文,在文昌宫手持符节、振兴武备。等到要消除心腹之患时,曾与你承担内外相托的重任。志向不固守于首辅之位,决断之机在于投〇。天日果然变得开明,山岳为之震动。威严之声如霜般凛冽,奸党如冰般消融,极大地慰抚了民心。于是你登上执政之位,极尽四辅之尊,仍参与紫殿的朝班,每日辅佐万机,默默运筹宏大的枢机。在九天之上启导君王,弥合两地之间的裂隙,成就了道德的安定强盛,实现了边远地区的绥靖安宁。唉!治理之道在于辨别邪正,朕既没有疑贰之心,执政大臣如同股肱之臣,卿应当效法羽翼之力。一人因此喜悦,万世便有依据。」
泾字清叔昆山人
十二月辛酉,钱象祖右丞相兼枢密使【自参知政事授正奉大夫兼国
用事】
制曰【阙】
易辙改弦
愈信姚崇应变之妙,乃赞建储之盛典,乃审和戎之良图;平心以公人物之权衡,饬身以肃朝廷之纲纪。更张甫尔,成画灿然。固知専任以秉钧其可,尚虚于宅揆?虽功名之际,谦虚知出于至诚;然平治其谁推择,难违于众望。兹特迁于次辅,仍晋掌于中枢。稽诸陟文,加以峻秩,并衍戸封之入,丕昭眷宠之隆。于戱论一相而百史乡方,讵敢轻于图任?安中国而四方俱服,其益▯于弥纶。于以张道德之威,于以收仁义之效。勉膺重寄,深体至怀。
壬戌,卫泾、雷孝友并参知政事【泾自签书枢密院事除,孝友自御史中丞除】史弥逺同知枢密院事【自礼部尚书除,兼太子宾客】
林大中,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自吏部尚书除】
孝友字【阙】信州人。弥逺字光叔,宰相浩之子。大中字和叔,永康人。○大中嘉定元年六月辛巳,以疾致仕,在枢府六月。
嘉定元年【戊辰】
正月壬辰,史弥逺知枢密院事【自同知枢密院事除,六月辛卯兼参知政事】制曰:“朕惟赞大事者,厥功甚茂;成茂功者,其报必丰。矧惟图任以登贤,匪直畴庸而计效。肆繇亲擢,数示序迁【具官史弥逺】沈静有谋,能断大事;谦卑自牧,罔居成功。忠孝一心,勤劳庶务。袭相门之积庆,为王室之世臣。粤从常伯之聨,晋陟枢庭之贰。爵不逾德,官莫酬勲。人望愈高,舆论尚郁。瞻言斗极,虽并斡于璇玑;号犹相尊,实有严于魁柄。冝陞班于宥密,用赞治于弼谐。并衍戸封,仍开侯国。益昭宠数,増畀重权,以成道德安强之威,以壮精神折冲之本。辅元良而正万国,卿既竭于丹诚,运筹防以制四方。朕式观于妙算,躐荣奕叶,继踵前闻。”
弥逺乞宫观劄子:先臣浩在孝宗皇帝朝为宰辅日,力赞和盟。今四十余年,南北安妥。属者兵连不已,民罹涂炭。臣上念朝廷讲好息民之旧,下思先臣尽忠谋国之规。恭禀睿谟,首除祸本。幸念汔成和议,小使已还,疆▯之事渐获平息。况储宫肇建,国体尊安。乞解机政,不允。
六月乙亥,卫泾罢参知政事【自端明殿学士太中大夫除资政殿学士知潭州】制曰:「精神折冲,允属元戎之寄;股肱宣力,无如旧弼之图。其责重,故选任不轻;其望尊,故体貎亦异。肆颁褒綍,増贲藩符【具官卫泾】重厚而闳深,温纯而直谅。儒珍久晦,经纶冨有于胸中;政瑟既更,风采声闻于天下。越陪国论,茂简予衷。进务寅恭,赞盐梅于商鼎;退全明哲,祝香火于汉祠。朕方兴共理之思,卿可袖旁观之手。睠言巨镇,莫若长沙。潢池甫息于绎骚,全楚▯资于绥抚。载惟硕德,式畀隆名。仗元帅之权,借重十连之势;亚紫宸之秩,均聨两地之华。以示眷怀,以光委注。噫!申伯之宪,文武用作,式于南邦;贾传之陈,治安竚见思于宣室。徃摅所蕴,毋薄此行。」
泾以开禧二年十一月除签书枢密院事,十二月除参知政事。是年六月罢执政,凡七月。
七月癸丑丘崈同知枢密院事
制曰:「朕延登旧弼,协济丕图,总敷路之权,效已彰于制阃;赞五兵之要任,冝与于经邦。诞布明纶,式孚公听【具官丘崈】精忠许国,伟业济时,劳在三朝,昔备更于夷险;望隆一世,今允系于重轻。自复寄于留都,实统临于方面。先声甫震,外侮自消,克全道德之威,遂底和平之福。边陲清晏,朝野懽愉。朕惟君明臣良,必儆戒于无虞之际;迩安逺至,当豫防于既济之余。矧军律之未明,且人心之易怠,匪资识虑,曷定规模?畴绩用于行台,还老成于宥府,庶几众正相与同寅,以培不防之基,以建久安之势。噫!敷文德而舞干羽,方永念于几康;用吉士而诘戎兵,尚深期于励相。其摅所学,益究尔庸。
崈自资政殿学士通奉大夫知建康府江淮制置大使召除,未至间,八月辛未,以疾奏闻,奉防与转官,守同知枢密院事致仕。○
译卫泾,字清叔,是昆山人。
十二月辛酉日,钱象祖由参知政事升任正奉大夫兼国用事,出任右丞相兼枢密使。
诏书说:【缺】
改变车辙、更换琴弦,
更加确信姚崇应对变化的精妙,于是赞颂建立储君的盛大典礼,于是审察与敌国和好的良策;平心公正地衡量人才,修身自律以肃清朝廷纲纪。改革刚刚施行,成效已经显著。本来知道专任宰相来执掌国政是可行的,难道还空缺宰相之位吗?虽然在功名面前,谦虚是出于至诚;然而治理国家该推举谁,难以违背众人的期望。因此特别将他从次辅提拔,仍然让他掌管中枢。考察晋升的文书,加授崇高的官阶,并增加封户的俸禄,显扬恩宠的隆重。啊!议论一位宰相而百官都向往,怎敢轻易任命?安定中原而四方都臣服,这更加有助于统筹全局。以此来彰显道德的威严,以此来收效仁义的功效。努力承担重任,深切体会皇上的心意。
壬戌日,卫泾、雷孝友一同被任命为参知政事【卫泾由签书枢密院事调任,雷孝友由御史中丞调任】,史弥远被任命为同知枢密院事【由礼部尚书调任,兼任太子宾客】。
林大中,任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由吏部尚书调任】。
雷孝友,字【缺】,是信州人。史弥远,字光叔,是宰相史浩的儿子。林大中,字和叔,是永康人。○林大中在嘉定元年六月辛巳日,因病退休,在枢密院任职六个月。
嘉定元年【戊辰年】
正月壬辰日,史弥远由同知枢密院事升任知枢密院事【六月辛卯日兼任参知政事】,诏书说:“我认为辅佐大事的人,功劳非常显著;成就显著功劳的人,报答必然丰厚。况且任用贤才,不只是根据旧例和计算功效。因此由皇上亲自提拔,多次显示按序晋升【具官史弥远】沉静而有谋略,能决断大事;谦卑自我修养,不居功自傲。忠孝一心,勤劳处理各种事务。继承相门的积福,成为王室的世臣。自从从常伯之位,晋升到枢密院的副职。爵位不超过德行,官职不能酬答功勋。人望越来越高,舆论仍然压抑。仰望北斗极星,虽然共同运转于璇玑;称号仍然尊为相,实际上有魁柄的威严。应该晋升到宥密之位,用来辅佐治理和谐。并增加封户,仍然开设侯国。更加显扬恩宠,增加授予重权,以成就道德安强的威严,以壮大精神折冲的根本。辅佐元良而端正万国,你已竭尽丹诚,运筹帷幄以制服四方。我观察你的妙算,荣耀延续几代,继踵前闻。”
史弥远请求担任宫观官的札子:先父史浩在孝宗皇帝朝任宰相时,极力赞颂和盟。如今四十多年,南北安宁。近来战争连绵不断,百姓遭受涂炭。臣上念朝廷讲和息民的旧政,下思先父尽忠谋国的规矩。恭敬禀承圣明的谋略,首先消除祸根。幸蒙念及和议即将成功,小使已经返回,疆界之事逐渐平息。况且储君刚刚建立,国家体制尊安。请求解除机要政务,皇上不允。
六月乙亥日,卫泾罢免参知政事【由端明殿学士太中大夫调任资政殿学士知潭州】,诏书说:“精神折冲,确实属于元戎的重托;股肱宣力,不如旧弼的谋划。责任重大,所以选任不轻;威望尊贵,所以体貌也不同。于是颁布褒奖诏书,增加藩镇符节【具官卫泾】厚重而宏大深远,温和纯正而正直诚信。儒学珍宝长久晦暗,经纶富有于胸中;政事琴瑟已经更换,风采声闻于天下。越参与国论,茂简予衷。进务恭敬,赞盐梅于商鼎;退全明哲,祝福香火于汉祠。我正兴起共理之思,你可袖手旁观。眷顾言说巨镇,莫若长沙。潢池刚刚平息骚乱,全楚依靠绥抚。再思硕德,式畀隆名。仗元帅之权借重十连之势;亚紫宸之秩均聨两地之华。以示眷怀以光委注。唉!申伯之宪,文武用作,式于南邦贾传之陈,治安竚见思于宣室往摅所蕴,毋薄此行。”
卫泾在开禧二年十一月被任命为签书枢密院事,十二月被任命为参知政事。这一年六月罢免执政,共七月。
七月癸丑日,丘崈被任命为同知枢密院事。
诏书说:“我延登旧弼,协济丕图,总结敷路之权,效已彰于制阃辅佐五兵之要任,应与经邦。诞布明纶,式孚公听具官丘崈精忠许国,伟业济时,劳在三朝昔备更于夷险望隆一世今允系于重轻。自复寄于留都实统临于方面。先声甫震外侮自消克全道德之威遂底和平之福。边陲清晏朝野懽愉。朕惟君明臣良必儆戒于无虞之际迩安逺至当豫防于既济之余。矧军律未明且人心易怠匪资识虑曷定规模畴绩用于行台还老成于宥府庶几众正相与同寅以培不防之基以建久安之势。唉!敷文德而舞干羽方永念于几康用吉士而诘戎兵尚深期于励相。其摅所学益究尔庸。”
丘崈由资政殿学士通奉大夫知建康府江淮制使大使召除,未至间,八月辛未日,以疾奏闻,奉防与转官守同知枢密院事致仕。
更化初,诏除公资政殿学士知建康府,寻改江淮制置大使兼知建康府,屡辞不允。时和议未定,淮漕招集边民,号雄淮军,多至十万余人,其费甚巨,而所招极淆杂。公奏淮东人数颇少,淮西一路,乞精加选刺,别立一军,悉如大军之制,直▯御前屯淮南,以充守御,余悉汰去。诏公选官同淮漕张▯将雄淮军,除愿归农外,拣刺为御前武定军,以万人为额。兵既强壮,费复减省。朝廷与敌相闻,则必用公姓名通边城,敌书盖上意欲金知公复用尔。公顷张▯金境,知其为中朝第一人物,其后使命徃还,多及公姓字。兵交以来,小使屡遣,复问公起居,甚悉。和使既通,兵退,即上章丐归。六月有防,召赴行在,仍许以制司职事入觐。时淮民深轸宸虑,虽召公还朝,欲使仍领使事,居中制外,以究施设。公以疾力辞,还家待命。疾益甚,复祈免召。渥上益迟公来,就拜同知枢密院事,且将遣中使宣押。公疾中愈不自安,犹口授奏检辞谢。上始谅之,欲赐寛告养疾,诰曰:“载览封章,备陈疾状,使剪须而可疗,亦所当为,傥赐几而肯来,自应増重君臣之间。”盖千载一遇,而公尽瘁不能奉承矣。疾革,再上章纳禄。八月四日薨,年七十四。守同知枢密院事致仕,积阶正议大夫。遗奏闻,上震悼,辍视朝,赠资政殿大学士金紫光禄大夫【行状】
译朝廷革新政治之初,下诏任命您为资政殿学士、建康府知府,不久又改任江淮制置大使兼建康府知府,您多次推辞,朝廷都不允许。当时和议尚未确定,淮东漕司招集边境百姓,号称雄淮军,多达十万余人,耗费极其巨大,而且所招募的人混杂不堪。您上奏说淮东的人数相对较少,淮西一路,请求精心挑选并刺字,另外建立一支军队,完全按照大军的制度,直接隶属于御前屯驻淮南,以充实守御力量,其余的全部裁汰。朝廷下诏让您选派官员会同淮东漕司张〇统领雄淮军,除了愿意回乡务农的之外,挑选刺字编入御前武定军,以一万人为定额。军队既变得强壮,费用又得以节省。朝廷与敌国互通音信时,必定用您的姓名通报边城,敌国的书信大概是想让金朝知道您被重新起用罢了。您曾经随张〇进入金朝境内,深知您是中原第一等的人物,此后双方使节往来,多次提及您的姓名。交战以来,小使节屡次派遣,又详细询问您的起居情况。和谈使者已经沟通,敌军撤退,您就立即上章请求退休。六月有边防事务,召您前往行在,仍允许您以制置使的职务入朝觐见。当时淮地百姓的疾苦深深牵动皇上的忧虑,虽然召您回朝,是想让您继续统领制置使的事务,在朝廷中枢控制外部局势,以彻底实施部署。您以有病为由极力推辞,回家等待命令。病情更加严重,又请求免除召见。皇上更加期盼您到来,就地任命您为同知枢密院事,并且准备派遣中使宣旨押送您入朝。您在病中更加不安,仍然口授奏章辞谢。皇上这才体谅您,想要赐予长假让您养病,诏书说:“阅读了您的奏章,详细陈述了病情,即使剪去胡须可以治病,也是应当做的,倘若赐给您几案肯来朝见,自然应当加重君臣之间的恩义。”这大概是千年难遇的机遇,而您却因尽心竭力无法侍奉君上了。病危时,再次上章请求退休。八月四日去世,享年七十四岁。守同知枢密院事致仕,累积官阶为正议大夫。遗奏呈报,皇上震惊悲痛,停止上朝,追赠资政殿大学士、金紫光禄大夫【行状】
八月辛巳,娄机同知枢密院事【自礼部尚书除兼太子宾客】
楼钥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自吏部尚书除兼太子宾客】
机字彦发,嘉兴人。钥字大方,庆元人。
十月丙子,钱象祖左丞相【自右丞相除特进左丞相兼枢密使兼太子少师】史弥逺右丞相【自知枢密院事除通奉大夫右丞相兼枢密使兼太子少傅】
象祖左丞相制曰:冡宰佐王,邦国总六职以居中,上相颛面,正朝冠三台而垂耀。眷予次辅,时乃世臣,既丕迪于鸿勲,冝进持于魁柄。诞▯制綍,敷告廷绅【具官钱象祖】简静而粹和,沈深而肃乂,学穷阃奥,非先王之道不行。才懋经纶,以天下之重自任,早践疑丞之列,深图社稷之安。属奸孽之弄权,幸边臣而启衅,驰伊吾之北,争为马武之大言,伐辽水之东。独有遂良之力谏,身虽罹于防口,忠实简于朕心。逮趣诏以遄归,益服劳而匪懈,密禆刚断,讫除共鲧之凶,明辨正邪,尽剪伾文之党。威柄复收于王室,耆英毕萃于朝廷。若时共政之图,已见厥功之茂。肆畴重望,俾斡洪钧,平心以酌国论之是非,虚已以公人才之黜陟。定东储之位,匕鬯有归,缔朔漠之盟,甲兵尽洗。得持美效君之体,有正容悟物之风。用能期月之间,尽革积年之弊。兹登庸于左揆,仍领使于中枢。翼我元良,升亚维师之重,跻时显秩,特超赐位之崇,几度越于常彜,示益隆于眷注。申陪多邑,并衍真畬,疏宠既优,仰承罙切。朕方厉精而图治,更化以冝民,和好虽修,敢忘备豫之政。流离甫定,冀闻安集之期。公私欲底于阜丰,风俗思还于醇厚。遡厥本原之地,端繇鼎轴之司。惟竭诚尽瘁,可以济多艰;惟爱日惜时,可以建长防。庶迄臻于康乂,用永保于安强。于戱!尹汤一德,以享天斯膺眷佑之命;丙魏同心,而辅政迄底中兴之功。朕方怀兢畏之诚,尔亦有寅恭之助。勉收已成之效益,笃无疆之休【陈晦辞】
弥逺右丞相制曰:上天之生贤佐,实繇宗社之休,故国之有世臣,亶系朝廷之望。眷时英杰,茂着勲劳,爰参绎于师虞,俾进熙于帝载。诞▯坦制,孚告庶工【具官史弥逺】广博而纯明,惠和而亮直,允文允武,独高经世之全才;惟孝惟忠,备着立身之大节。学深穷于道要,智洞烛于几先。粤繇甘泉簮橐之班首,任青宫羽翼之寄,罄尔谋猷之告,禆吾父子之间。海润星辉,増光储德之茂;风飞雷厉,密赞主威之强。成大功无徙防之淹,去元恶甚摧枯之易。国本于焉安固,朝纲赖以肃清。肆畴厥庸,亟授之政。图事揆防,东西并翊于钧枢;偃兵息民,南北复修于信誓。杜羣枉以开众正之路,建大政以兴太平之端。合中外以调娱,宫府俱为一体。随短长而汲引贤能,立于本朝,虽卓乎底绩之已高,美退若钦承而自下。朕▯怀先正作辅,孝皇服劳王家,绩纪太常而永耀,位冠羣后,庆流后裔以愈长。勲业相望,典刑是似。兹方艰于论相,顾无易于象贤。昆命元▯,使宅百揆,总枢机于宵旰,式循庆厯之规,▯徳义于承华,并酌天禧之制,兼爵秩畬租之益,示宠光体貌之优。今边遽甫息,而内治当修;民力既殚,而邦财未裕。鳏寡尚忧其失职,荐绅或歉于乡方。凡兹康济之图,倚乃弼谐之地。惟应变可以成天下之务,惟同心可以致海内之安。庶乃有为之时,迄臻无竞之烈。于戱!为君难,为臣不易,盖今古之所同。厥考室,厥子肯堂,贵功名之克绍。朕尝复斯言而景行先哲,尔惟明乃训而追配前人。勉摅壮猷,奚俟多告【陈晦辞】
弥逺十一月戊子丁母忧
同日,雷孝友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自参知政事除】
娄机参知政事【自同知枢密院事除】
楼钥同知枢密院事【自签书枢密院事除,并兼太子賔客】
十二月丙寅,钱象祖罢相【除观文殿大学士,判福州】
象祖自开禧三年十二月拜右丞相,是年十月拜左丞相,是月罢。在相位一年。
嘉定二年【己巳】
正月丁巳,楼钥参知政事【自正议大夫同知枢宻院事除】
章良能同知枢密院事【自
译八月辛巳,娄机任同知枢密院事【由礼部尚书改任,兼任太子宾客】
楼钥任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由吏部尚书改任,兼任太子宾客】
娄机字彦发,嘉兴人。楼钥字大方,庆元人。
十月丙子,钱象祖任左丞相【由右丞相改任,特进左丞相,兼任枢密使、太子少师】;史弥远任右丞相【由知枢密院事改任,通奉大夫右丞相,兼任枢密使、太子少傅】
钱象祖左丞相的任命诏书说:冢宰辅佐君王,统领国家六职以居中协调,上相专掌朝政,端正朝冠如三台星般垂耀光辉。眷顾我的次辅,你本是世臣,既然已建立宏大功勋,就应当进升执掌权柄。于是颁布制书,宣告朝廷百官【具官钱象祖】你简静而纯粹温和,深沉而严肃治事,学问穷尽精微奥妙,不遵循先王之道就不行动。才能擅长治理国家,以天下重任为己任,早年就跻身近臣行列,深谋社稷安宁。正值奸邪之徒弄权,侥幸利用边将挑起战端,驰骋于伊吾以北,争相夸口如马武般的大话,讨伐辽水以东。唯独你有褚遂良般力谏的勇气,身体虽遭受封口的灾祸,忠诚却简略地显现在我心中。等到催促诏书让你迅速回归,更加勤勉劳作而不懈怠,秘密辅佐刚毅决断,最终铲除了共工、鲧那样的凶恶之人,明辨正邪,彻底剪除了李训、郑注那样的党羽。威权重新收归王室,老成贤能之士全部汇聚于朝廷。当时共同执政的谋划,已显现出显著的功绩。于是赐予重望,让你执掌国政,平心静气以斟酌国论的是非,虚怀若谷以公正地升降人才。安定东宫储君之位,国家根本有所归属;缔结北方边境的盟约,兵器全部洗净。你秉持美好效忠君主的体制,有端正仪容感化万物的风范。因此能在一年之内,彻底革除多年的弊端。现在晋升你为左相,仍领枢密使职。辅佐我太子,提升为亚师般的重任;晋升你显赫的官秩,特别超越常例赐予高位,多次逾越常规,显示更加隆重的眷顾。增加封邑,并扩展田产,恩宠既优厚,你应深切仰承。我正要振奋精神谋求治理,变革政令以顺应民心,和好虽然修好,怎敢忘记防备预备的政事。流离失所的人刚刚安定,希望听到安抚聚集的期限。公私都期望达到富足丰饶,风俗思慕回归醇厚。追溯根本所在,端正源于宰相的职司。只有竭诚尽瘁,可以渡过许多艰难;只有爱惜光阴,可以建立长久的防备。希望最终达到康乐治世,用以永远保持安定强盛。啊!伊尹与商汤德行一致,以承受上天眷顾的任命;丙吉与魏相同心,辅佐政事最终成就中兴之功。我正怀着敬畏的诚意,你也有恭敬辅助的作用。努力收取已成的效益,巩固无尽的福泽【陈晦推辞】
史弥远右丞相的任命诏书说:上天降生贤能的辅佐,实在是由于宗庙社稷的福佑,所以国家有世臣,确实系着朝廷的期望。眷顾当时的英杰,显著地建立了功勋,于是参与军事谋划,使你进升以兴盛帝王的事业。于是颁布坦荡的制书,昭告众官【具官史弥远】你广博而纯正明达,仁爱温和而诚信刚直,文武双全,独自拥有经世济民的全面才能;既孝又忠,具备树立身心的大节。学问深究道义精要,智慧洞察事端先机。自从在甘泉宫担任侍从之首,受任青宫辅佐之托,竭尽你的谋略进告,辅佐我们父子之间。如海润星辉,增添储君美德的光彩;如风飞雷厉,秘密赞颂主上威权的强盛。成就大功没有徒劳的延误,去除元凶如同摧枯拉朽般容易。国家根本因此安定巩固,朝纲赖以肃清。于是赐予你的功劳,立即授予政事。谋划事务衡量防备,东西共同辅佐中枢;停战息民,南北重新修好信誓。杜绝群枉以开辟众正之路,建立大政以兴起太平之端。调和中外,宫府一体。根据长短汲引贤能,立于本朝,虽然卓然成就已高,退让却恭敬自下。我怀念先正作辅,孝宗皇帝服劳王家,功绩记载于太常而永远闪耀,地位冠绝群臣,福庆流传后裔而愈久。勋业相望,效法典范。现在正难在论定宰相,顾念没有比效法贤者更容易的。任命元辅,使你居百官之首,总揽枢机于宵衣旰食之时,遵循庆历年的规制;在承华殿施行德义,并斟酌天禧年的制度,兼有爵位田租的增益,显示宠光体貌的优厚。如今边境急务刚刚平息,而内政应当修明;民力已经耗尽,而国家财力未裕。鳏寡尚忧失职,士人或歉于乡里。所有这些康济的谋划,倚仗你辅佐调和之地。只有应变可以成就天下事务,只有同心可以致海内安宁。希望在你有为之时,最终达到无竞的功业。啊!为君难,为臣不易,这是古今所同。父亲建室,儿子肯堂,贵在功名能够继承。我曾复述此言而景仰先哲,你只须明白训诫而追配前人。努力施展壮谋,何必等待多言【陈晦推辞】
史弥远十一月戊子日为母亲服丧
同日,雷孝友任知枢密院事,兼任参知政事【由参知政事改任】
娄机任参知政事【由同知枢密院事改任】
楼钥任同知枢密院事【由签书枢密院事改任,并兼任太子宾客】
十二月丙寅,钱象祖罢相【改任观文殿大学士,判福州】
钱象祖自开禧三年十二月拜右丞相,这年十月拜左丞相,这月罢免。在相位一年。
嘉定二年【己巳】
正月丁巳,楼钥任参知政事【由正议大夫同知枢密院事改任】
章良能任同知枢密院事【由
读除并兼太子賔客】
钥参知政事制曰:朕仪图治道,率吁俊工,念揆席之虚,端方頼羣工之共政。顾宰涂之陪贰,可稽元老之畴庸,肆纶诰之诞敷,表耆明之参防【具官楼钥】行夷以粹,学博而通道,足以任天下之重;而养之以虚学,足以周当世之务;而持之以拙,在静退之日,每怡然而自适。暨进用之际,亦泊乎其无营,俨万方之具瞻,亶一时之硕辅。爰登廊庙,少展经纶,议论正平,付是非于衡石;精神密勿,察治忽于枢机。属两相臣虚位而弗居,与二大老分鼎而并立。既同志而合道,方协恭而和衷。然而语更化则未观惟新之功,论为国则尚郁小康之效。非大儒之柄任,岂平治之可期?庸释兵枢,晋参国秉,并加异数,仍衍真畬于昭体貌之隆,式示倚毗之重。噫!惟后非贤不乂,理实通于古今,与治同道则兴,时宁分于彼此。徃殚素蕴,庸副至怀。
钥以嘉定六年得请归田里,寻卒。
良能同知枢密院事制曰:朕登庸髦哲,务致隆平,虽甲兵之问不至庙堂,敢忘逺略?而储副之友,必得英俊,讵废良规?爰擢贰于西枢,仍作宾于东禁【具官章良能】直方而刚,大肃括而宏深,代言之文有倚马之立成,应务之材无全牛之可见,获于上而有道,施于下而必随,忠鲠所形,撄逆鳞而弗忌,法守是执,愠羣小而不移,周旋百为,孤立一意持衡,铨部尽嘉水镜之清,执法宪台共快鹰鹯之撃,顾乃直而不讦,严而不苛,虽微狱市之容奸,亦靡▯弧之虚发,眷通材之有此,岂柄任之可稽?庸采佥言,晋陞近辅,惟一贤足以制千里,而元良所以正万邦,允资筹幄之谋,更借储闱之赞,既已成非常之宠,是冝膺不次之除,仍进崇阶,庸昭异渥。噫!观元结中兴之颂,朕宁忘祖武之绳?诵文王世子之书,尔其惟吾儿之辅。
良能字达之安吉人
绍节签书枢密院事制曰:鸿枢储贰,正有頼于壮猷;青禁作宾,▯式资于钜德。肆陞华于秘殿,庸増重于机庭【具官宇文绍节】履粹而行方,才宏而业钜。家▯忠义,想乔木之苍然;学有渊源,挹洪流之湛若。风采绰乎而是似,才力恢乎而有余。事靡辞难,责无不塞。入兼甘泉之橐,出宣玉帐之威。投壶雅歌,已克收于成效;运筹决胜,谅无易于名贤。粤自召还,浸隆眷倚。岂伊近辅,可后疏荣?惟兴国之置签书,职首崇于书殿;而至道之建宾客,位爰正于弼臣。既近比之可稽,惜大用之良晩。是用副于宥府,留次崇班,仍衍多畬于昭徽数噫!书同文,车同轨,朕宁忘烈祖之绳行正道,诵正言?尔其爲承华之辅。
绍节字挺臣,签枢虚中之族孙。爲虚中后三年,绍节丐祠,降诏不允。朕▯懐先正,尝位机庭,当王室多艰之时,爲人臣狥义之倡。齧旃海上,莫回苏武之心;堀坎庭中,卒奋眞卿之节。至今烈士犹仰英风,葢将爲万世立臣子之防。夫岂计一门忠谊之报【云云】
正月丙申,史弥逺起复拜右丞相兼枢密使【自前正议大夫兼太
子少傅起复兼太子少师】
制曰:「朕登用英髦,图囘政理,矢文德,洽四国,方益▯于有为,补衮职事,一人顾孰先于巳试?眷言次辅,克着茂勲,属当衔恤之时,宜举夺情之典。爰敷治命,诞告路朝【具官史弥逺】蕴识精明,存心寛裕,器业夙推于世,美谋猷允酌于时,冝摅进善之诚,已密扶于国本,厉匪躬之操,遂肃振于皇纲,聿开更化之规,力佐弭兵之议,周旋两地,黾勉百初,宗社再安,方陲底定,甫擢司于宰事,怅遽服于私艰,览元子之建言,即都城而赐第,既终襄奉,久伫来归。朕钦念治几,渺若巨川之难济,惕怀民瘼,凛乎朽索之易危,匪资心膂之良,曷效弥缝之力?载畴尔绩,实简予衷,与其适居处之安,备予咨访,岂若正庙堂之任期,以赞襄?惟艺祖之委信元臣,若累朝之优隆近弼,虽云有故,亦俾从权,兹顺考于旧章,肆特疏于新渥,复还揆路,庸慰岩瞻,总乃枢庭,名式崇于使领,翼于储极,位独亚于师承,以昭眷遇之殊,以示倚毗之切。于戱!保
译【任命楼钥兼任太子宾客的诏书】
楼钥,参知政事。诏书说:我谋划治理天下的道理,广泛招揽杰出人才,考虑到宰相职位空缺,端正方正的政风依赖群臣共同执政。回顾宰相副手的职位,可以考察元老们的功劳,于是颁布诏令,表彰德高望重者的参与辅佐。【具官楼钥】行为平正而纯粹,学问广博而通达事理,足以承担天下的重任;修养虚静淡泊,足以周旋应对当世的事务;保持质朴拙诚,在清静退隐的日子里,常常安然自得。等到被进用提拔的时候,也淡泊而无所营求,庄严地成为天下人瞻仰的对象,确实是当世的杰出辅臣。于是登上朝廷,稍展经纶之才,议论公正平和,把是非判断交给权衡标准;精神勤勉细致,在关键处洞察治理的得失。恰逢两位宰相臣子因谦让而空位,与两位元老分掌朝政而并立。既然志同道合,正应协和恭敬、心意相通。然而谈论变革时,尚未看到革新之功;议论治国时,还压抑着小康之效。如果没有大儒担任重任,哪里能期待太平治理?于是解除兵权枢要,晋升参与国家决策,并加授特殊恩数,仍然延续显赫的恩泽,以昭示体貌尊崇,表示倚重之意。唉!君主没有贤臣就不能治理好国家,这个道理古今相通,与治道相同则兴盛,时代难道有彼此之分?前往竭尽平日积累的才能,以符合我的深切期望。
楼钥在嘉定六年请求归隐田园,不久去世。
【任命章良能同知枢密院事的诏书】
章良能,同知枢密院事。诏书说:我提拔任用俊才哲士,致力于实现太平盛世,虽然战争之事未达庙堂,怎敢忘记长远战略?而储君的朋友,必须得到英俊之士,岂能废弃良策?于是提拔为西枢副职,同时担任东宫宾客。【具官章良能】正直方正而刚强,气度宏大而深沉,起草诏令的文章有倚马可待的速成之才,处理政务的能力没有全牛可见的费力之态,获得上位信任而有道,施用于下位而必随,忠诚刚直的表现,触犯逆鳞而不忌讳,坚守法度,怨恨小人而不改变,周旋于各种事务,孤立地持守公正,铨选部门都赞美其如水镜般清明,执法宪台都痛快于如鹰鹯般搏击,然而正直而不揭短,严厉而不苛刻,虽然细微的狱讼市场不容奸邪,也没有虚发弓矢的情况,眷顾如此通才,岂能迟疑任用?于是采纳众人之言,晋升为近臣辅佐,只有一位贤臣足以制约千里,而元良(太子)所以能端正万邦,确实需要筹谋帷幄的谋略,更借储宫之赞,既然已成非常之宠,理应承受破格提拔,仍进升崇高阶位,以昭示特殊恩泽。唉!观看元结中兴之颂,我岂能忘记祖先的足迹?诵读文王世子之书,你应当成为我儿子的辅佐。
章良能字达之,安吉人。
【任命宇文绍节签书枢密院事的诏书】
宇文绍节,签书枢密院事。诏书说:枢密院与储君,正依赖壮伟谋略;青宫作宾,确实需要大德之人。于是晋升于秘殿,以增重机要之庭。【具官宇文绍节】品行纯粹而行为方正,才识宏大而功业巨大。家族崇尚忠义,想象乔木之苍然;学问有渊源,汲取洪流之湛若。风采绰约而相似,才力恢弘而有余。事务不辞艰难,责任无不完成。入兼甘泉之橐,出宣玉帐威仪。投壶雅歌,已能收到成效;运筹决胜,谅无易于名贤。自从召还,逐渐隆盛眷倚。岂止近臣,可后疏荣?惟兴国之置签书,职位首崇于书殿;而至道之建宾客,地位正于弼臣。既然近比可稽,惜大用良晚。于是副于宥府,留次崇班,仍延续多畲以昭徽数。唉!书同文,车同轨,我岂能忘记烈祖的绳行正道,诵读正言?你应当成为承华的辅佐。
宇文绍节字挺臣,签枢虚中的族孙。为虚中后三年,绍节乞祠,降诏不允。我怀念先正,曾位机庭,当王室多艰之时,为人臣殉义之倡。齧旃海上,莫回苏苏武之心;堀坎庭中,卒奋颜真卿之节。至今烈士犹仰英风,盖将为万世立臣子之防。夫岂计一门忠义之报。
正月丙申,史弥远起复拜右丞相兼枢密使。【自前正议大夫兼太子少傅起复兼太子少师】
诏书说:“我登用英髦,图回政理,矢文德,洽四国,方有益于有为,补衮职事,一人顾孰先于已试?眷言次辅,克着茂勋,属当衔恤之时,宜举夺情之典,爰敷治命,诞告路朝。【具官史弥远】蕴识精明,存心宽裕,器业夙推于世,美谋允酌于时,宜摅进善之诚,已密扶国本,厉匪躬之操,遂肃振皇纲,聿开更化之规,力弭兵之议,周旋两地,黾百初,宗社再安,方陲定,甫擢司宰事,怅遽服私艰,览元子建言,即都城赐第,既终襄奉,久伫来。朕钦念治几,渺若巨川难济,惕怀民瘼,凛乎朽易危,匪资心膂良,曷效弥缝力?载畴尔绩,实简予衷,与其居处安,备予咨访,岂若正庙任期,以赞襄?惟艺祖委信元臣,若累朝优隆近弼,虽云有故,俾从权,兹顺考旧章,肆特疏新渥,复还揆路,庸慰瞻,总乃枢庭,名式崇使领,翼储极,位独亚师承,以昭眷遇殊,以示倚毗切。于戱!保”
邦制治,朕惟笃意于任贤,移孝为忠,卿尚勉思于体国,公道行则羣情可协,吉士进则庶职可修,徃全致主之功,抑有显亲之誉【蔡防学辞】
译国家制度得以治理,我专心致力于任用贤才,将孝道转化为忠义。你应当努力思考如何体恤国家,公道施行则众人的情感就能协调,贤良之士进用则各项职务就能修治。前往成就辅佐君主的功业,同时也会有显扬双亲的声誉。
落起复制曰:「朕夙兴视朝,夕惕念治,揽万几而兢业,若涉春氷。倚一相以经纶,用作霖雨。顷以安危之寄,起于艰疾之中,素冠奕奕,既毕礼经之制;赤舄几几,庸新宰路之瞻。播告大廷,咸听朕命【具官史弥逺】清明而端重,宏毅而粹温,励相我家,世侈旂常之载,端诚于国,心逾金石之坚。属羣枉之横流,仗孤忠而奋守,不为祸福之虑,独陈社稷之言,扫妖茀于大微,乾坤澄肃;正少阳于贰极,震器奠安。陈平之智有余,萧相之功第一。方图夹辅,遽服私忧,蔽自予衷,式从权制,而能以勤劳熙帝载,以寛静镇物情。有推贤进善之风,有折冲消萌之略。虽闵骞至孝,欲尽三年之哀,而▯龄善谋,岂容一日之去?矧更吉制,冝举徽章,论道岩廊,兼总枢机之要;从游储禁,允资模范之良。以井赋则加多,以文阶则加峻。经国旧典,匪余汝私。于戱!天难忱斯,讵敢忘惟几惟康之戒?民亦劳止,盍共图既庶既富之功?朕方爱日以有为,尔尚辅予之不逮。四事未施,则周公坐而待旦;一夫弗获,则伊尹视如内沟。勉行所知,无愧前哲【真德秀辞】
嘉定三年【庚午】
十二月戊午,娄机罢参知政事【除资政殿学士,知福州】
机自嘉定元年八月除同知枢密院事,十月除参知政事,是月罢,知福州,寻得宫观。执政二年余,嘉定六年【癸酉】
四月丙子,章良能参知政事【自同知枢密院事除】
制曰:「朕图任哲辅,济治登功,西枢之赞,本兵茂着五年之绩;中书之参大政,遂隆四近之聨。亶穆师言,肆▯涣号【具官章良能】学博而守约,才大而用周。内苑摛辞,典诰可追于三代;中司纠慝,纪纲肃正于一台。简知久廸于予衷,宥密聿先于汝命。声色不动,安强成道德之威;议论至公,建用防中和之极,汔底偃武修文之效。久頼协恭同寅之贤,维时▯假之崇实,以弼谐之望。求诸试可,庶禆万务之几微,于以进陞,丕动四方之观听。顾位之尊者,责益重;而名之盛者,实已孚。犹吾股肱,共罄九臣赞襄之美;为之羽翼,益恢元良辅导之规。时乃之休,惟朕以怿。」
嘉定七年【甲戌】
七月甲子,郑昭先签书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自朝奉大
夫试左谏议大夫,兼侍读,迁端明殿学士,除兼太子宾客】
制曰:北斗环极之躔,有严象纬;西府本兵之地,实赞鸿枢。遴图一时之英,擢自四谏之长,并申二命,兼佐万机。诞▯宸綍之华,具耸廷绅之听【具官郑昭先】德盛而量博,才宏而用全。安平进于长涂,简殊知于当宁。陞班清贯,翕然众论之归。防足要津,借甚九迁之宠。居风宪则有真御史之誉,司言责则得古诤臣之规。周旋坐阅于五朞,终始不逾于一节。时方恢于内治,防尤谨于边防。以畴昔造膝之陈,洞明急务;则今日折冲之运,必有成谟。蔽自予衷,俾联近辅。文武对持二柄,式资股肱之为元良,以正万邦;并殚羽翼之助。
昭先字【阙】 福州人
嘉定八年【乙亥】
七月辛酉,郑昭先参知政事【自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除】
制曰:「朕寅奉丕图,诞登近防。间者虚次,不必备以。惟人若时,畴咨且任旧以共政,陟崇班而増峻,疏异宠以载新。爰锡赞书,式孚羣听【具官郑昭先】温恭而肃括,方正而静渊,器量恢▯,雅有大臣之体,智略通敏,深逹当世之冝。自逰州县之间,已隆公辅之望。豸冠执法,绳违克振于纪纲;骑省输忠,论谏必本于仁义。周旋惟久,名实允孚。顷谐柄用之求,聿想期年之绩,就陞政路。乃思陵用人之规,叶赞台司。頼丙吉同心之辅,方农亩轸怀丰之念,而边陲图备豫之安。益殚翊亮之思,式导休嘉之应。噫!股肱王室,聿臻庶事之康;羽翼储闱,属底万邦之正。其钦予命,永孚于休。
同日,曾从龙,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自正议大夫守礼部尚书兼太子詹事兼修国史实録院修撰兼给事中兼直学士院除兼太子宾客】
制曰:「朕宵旰忧勤,寤寐俊杰,畴若予采?繄宥密之是司
译落起复制说:“我早起临朝,傍晚警惕地思考治国之道,处理繁杂政务时兢兢业业,如同走在春天的薄冰上。依靠一位宰相来治理国家,使其如及时雨般润泽万物。近来因国家安危的重任,在艰难病困中起用你,白色的丧服整齐鲜明,已经完成了礼制规定的丧期;红色的朝鞋层层叠叠,用来更新宰相之路的瞻望。向朝廷宣告,都听从我的命令【具官史弥远】清明而端庄稳重,宏大刚毅而纯粹温和,励精图治辅佐我家,世代夸耀旌旗常载的功绩,对国家忠诚正直,内心比金石还要坚定。正值群邪横行,凭借孤忠奋力坚守,不考虑祸福,独自陈述关乎社稷的言论,扫除大微宫的妖邪,天地澄清肃穆;纠正少阳位的偏差,使神器安定。陈平的智谋有余,萧何的功劳第一。正打算让你夹辅朝政,却突然遭遇私忧,出于我的内心,权且顺从权宜之制,而你能以勤劳兴盛帝业,以宽厚宁静安定人心。有推举贤能、进用善士的风范,有挫败敌锋、消除隐患的谋略。虽然闵骞至孝,想要尽三年的哀思,但〇龄善于谋略,岂能容许离开一天?况且更替吉利的制度,应当举荐徽章,在岩廊论道,兼总枢机之要;跟随储君游历禁中,确实需要模范良才。井田赋税增加,文官阶品提升。治理国家的旧典,并非我对你有私心。啊!天命难以信赖,怎敢忘记只有谨慎才能安康的告诫?百姓也劳苦了,何不共同谋划使人口众多、财富充足的功效?我正珍惜时日有所作为,你尚且辅助我的不足。四事未施行,则周公坐着等待天亮;一人未得,则伊尹视如内沟。努力践行所知,无愧于前代哲人【真德秀辞】
嘉定三年【庚午】
十二月戊午,娄机罢免参知政事【任命为资政殿学士,知福州】
娄机自嘉定元年八月任命为同知枢密院事,十月任命为参知政事,这个月罢免,知福州,不久得到宫观。执政两年多,嘉定六年【癸酉】
四月丙子,章良能任参知政事【自同知枢密院事任命】
制书说:“我图谋任用贤哲辅佐,成就治理之功,西枢的赞襄,本兵方面显著地展现了五年的业绩;中书参与大政,于是隆盛了四近的联属。确实尊重师言,于是发布涣号【具官章良能】学识广博而坚守简约,才能宏大而运用周全。在内苑撰写辞章,典诰可以追及三代;在中司纠察邪恶,纪纲肃正于一台。长久以来简知于我的内心,宥密首先在于你的任命。声色不动,安强成就道德之威;议论至公,建立运用中和之极,几乎达到偃武修文的效果。长久依赖协恭同寅的贤能,此时〇假之崇实,以弼谐的期望。寻求于试可,希望辅助万务的几微,以此进升,大大震动四方的观听。考虑到地位尊贵,责任更重;而名声盛大,实际已经信服。如同我的股肱,共同尽九臣赞襄之美;作为羽翼,更加扩大元良辅导的规矩。时乃之休,只有我喜悦。”
嘉定七年【甲戌】
七月甲子,郑昭先签书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自朝奉大夫试左谏议大夫,兼侍读,升任端明殿学士,任命兼太子宾客】
制书说:北斗环绕极星的轨迹,有严密的象纬;西府本兵之地,确实赞襄鸿枢。遴选一时的英才,提拔自四谏之长,同时申发两道任命,兼佐万机。诞生〇宸綍之华,具耸廷绅的听闻【具官郑昭先】德行盛大而气量广博,才能宏大而运用周全。在长途中安平进升,在当宁得到简殊知。升班清贯,众论翕然归附。足要津,借甚九迁之宠。居于风宪则有真御史的美誉,司言责则得古诤臣的规矩。周旋坐阅于五期,终始不逾于一节。当时正恢弘内治,边防尤其谨慎。以畴昔造膝的陈说,洞明急务;则今日折冲的运筹,必有成谟。出于我的内心,使联近辅。文武对持二柄,式资股胫之为元良,以正万邦;并尽羽翼之助。
昭先字【阙】福州人
嘉定八年【乙亥】
七月辛酉,郑昭先任参知政事【自端明殿学士签书枢蜜院事任命】
制书说:“我恭敬奉行丕图,诞登近防。近来虚位,不必备以。惟人若时,咨询且任用旧臣以共政,升崇班而增峻,疏异宠以载新。于是赐予赞书,式孚群听【具官郑昭先】温恭而严肃,方正而静渊,器量恢〇,有大臣之体,智略通敏,深达当世之宜。自从游历州县之间,已隆公辅之望。豸帽执法,绳违克振于纪纲;骑省输诚,论谏必本于仁义。周旋很久,名实允孚。近来谐柄用之求,聿想期年之绩就升政路。乃思陵用人之规,叶赞台。赖丙吉同心之辅,方农亩轸怀丰念,而边陲图备豫安。益殚翊亮之思,式道休嘉之应。噫!股肱王室聿臻庶事之康;羽翼储闱属底万邦之正。其钦予命永孚于休。
同日,曾从龙,端明殿学士,签书枢纽院事【自正议大夫守礼部尚书兼太于詹事兼修国史实录院修撰兼给事中兼直学士院任命兼太子宾客】
制书说:“我宵旰忧勤,寤寐俊杰,谁若予采?繄宥密之是司”
,人皆曰贤,岂登崇之可后?载攽涣渥,昭示羣瞻【具官曾从龙】刚大而裕和,高明而笃厚,风规端亮,允爲任重之资;志业▯深,夙负济时之望。华裔辉分于相阀,大廷名冠于儒绅。贰卿常伯之显跻,琐闼辞林之更践。凡礼乐文章之事,若纪纲号令之原,用靡不宜。政将焉徃?兹参陪于枢筦,仍晋列于储宾。陞华崇秘殿之名班,爵衍爰田之赋。属方图自治之固,罙有资长防之深。其思上副于倚毗,庸以兼全于望实。噫!君臣明一体之势,共翊丕图。樽爼折千里之冲,式禆庙算。钦承时命,益茂逺猷。
译人们都说他贤能,怎能不尽快提拔重用?于是颁下恩泽深厚的诏书,向众人昭示:【具官曾从龙】刚强宽厚,高明笃实,风范端正光明,确实具备承担重任的资质;志向事业深远,一向负有拯救时局的期望。出身于显赫的相门,在朝廷中名声冠绝儒林士绅。曾担任副宰相和常伯这样显赫的职位,又在禁中侍从和文翰之职中历练。凡是礼乐文章的事务,以及法度号令的根本,任用他无不适宜。政事将如何推行?现在让他参与中枢机要,同时晋升为储君宾客。提升他在崇秘殿的名位,爵位增加爰田的赋税。正值谋求巩固自身防务之时,深深依靠长远的防备。希望他思虑向上符合倚重,从而兼有威望与实绩。唉!君臣明白一体之势,共同辅佐宏大的图谋。在宴席间折冲千里要冲,以辅助朝廷的谋划。恭敬地接受时命,更加发扬远大的谋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