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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治镜录集解一

(卷首)

史藏 · 职官 · 已译 · 第 1–1 段

治镜录集解  (清)张鹏翮 撰 隋人鹏 集解

  ●目录

  序

  原跋

  卷上

  卷下

  ●序

  重栞治镜录序

  昔司马文正公纂修旧史名曰资治通鉴鉴者何将以鉴往古镜来今也符子曰至人之衜也如镜有明有照□引有致韩子曰目失镜无以正鬓眉身失道无以知迷惑岂必液轩辕之铜鼓尹寿之橐摄圆灵握方诸而后见尔前宪尔后哉分辉曩晢藉以自镜裕如矣第文正通鉴囊括古今卷帙浩博吾人一行作吏此事便废势不得不择简要以从事舍民社一编奚归乎余筮住中州辛卯冬莅任文正公受封之地村力绵薄深惧下无以副诸父老子弟之望而上无以对我先正恒惕惕思有以自厉案牍之暇检旧箧中获吾乡张运青先生治镜录一编□当官格后附以县令箴祥刑要语皆简易警切又得隋芸阁先生集解尢详礭可循而深足□资鉴□备观省惜原板多漫漶鲁鱼亥豕不便披览爰与二三同志纠其□谬重付剞劂兆独余之捣昧资其末灮即□为凡有斯民之责者阳燧阴符也可若谓宫人得戟则以刈葵旨者得镜则□盖卮文正可作必不首肯矣

  衟光十三年癸巳冬至后三曰后学安□周昺潢谨序

  治镜录集解序

  古人治心之学盘有铭几有箴缘此心出入无时泐箴铭以儆惕俾心有所检摄而常存也为学如此服官亦然自督抚以至牧令各有当尽之职即各有当尽之心苟非有所考镜又安能常惺惺不昧使心尽而职亦无不尽哉余受命视学西蜀得见遂州张公士镜录日与诸生相讲究后又见其治镜录一编首载当官功过格内凡有利于民者务兴有害于民者务去条分缕晰灿然具备继附吕叔简祥刑要语叮咛告诫谆复不置诚足为临民之宝鉴也但士镜录已有批注而治镜录人多忽视焉子读其书言简事该因于校士之暇纂集诸说谬为疏解极知浅陋无当然藉是以与有志之士端厥趋向以为它日入官服政之本亦未始无所补助也虽正谊b道之学常置功利于不言而省身克己之人须睹箴规而知警在昔仲虺之诰曰改过不吝唐太宗曰人苦不能自知其过盖功效不可预计过则伏于毫茫覩是录之所谓功者行其功而可忘其功是录之所谓过者冺其过而更凛其过斯两得之矣若督抚牧令日夕警省以是录考证是心一如b镜高悬妍媸莫匿则为法为戒惟日孜孜务使闾阎乂安狱讼衰息将见循良之吏接踵而起则此书即不敢言功而亦可告无过也已

  雍正十一年癸丑长至日

  莱阳隋人鹏书于成都试院之敬业堂

  治镜录叙

  功过格其传已久自了凡袁氏力行有效而后之士大夫往往踵行之然袁氏以儒而惑于释氏因果报应之说以劝诱后人后人亦皆习焉不察夫为善而有祈福之念则其为善也必不公去恶而有畏祸之念则其去恶也必不诚以不诚不公之心存于中而徒以为善去恶之事勉强致饰于其外吾恐其功日微而过日滋矣奚取夫日悬一格而丹黄识之曰某事为功若干某事为过若干哉近有刊布当官功过格以风于百尔有位者予览之而深嘉其意又惜其仍惑于释氏之说而不本于儒者正谊不谋利明道不计功之旨乃为之易其说以进焉夫人居恒之功过其所系犹轻而当官者之为功过也不綦难且巨哉治一邑者以一邑为功过治一郡者以一郡为功过上之居方面之任则其功过有愈大者焉更上之而处辅弼之任则功过又有愈大者焉要其本不越于一心而已苟能虚心讲求以实心干济以精心照察以公心推行毋沽名毋惧谤毋务已毋徇人总以上不负国下不负民为清夜自矢之素纵未敢言功亦可以无大过矣功过格虽不设可也虽然功过之成其相悬几若河汉而功过之始其相别仅同淄渑是以古之上哲盘盂几杖铭诵箴规犹且触于目警于心朝夕罔敢豫怠而况其下焉者乎苟任其气质之偏凭胸臆以行之而非有学问察识之功则居官临民之际一切兵刑钱谷禁令兴革之宜自谓可以有功而每以隐伏其过于不觉后虽悔之而无及矣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孟子曰行有不得者皆反求诸已是故格物致知正心诚意当功过未形之先而所以密其存飬者不可以偶怠也审择义利坚持取舍当功过将形之初而所以严其省察者不可以或怠也

译《治镜录集解》 (清)张鹏翮 撰 隋人鹏 集解

●目录

序

原跋

卷上

卷下

●序

重印《治镜录》序

从前司马文正公编纂旧史,名为《资治通鉴》。“鉴”是什么意思呢?就是要用来借鉴古代,映照当今。《符子》说:圣人的道就像镜子,有明亮之处,有照耀之处,(此处原文缺字,意谓)引导有方。韩愈说:眼睛失去了镜子,就无法端正鬓眉;身体失去了道,就无法知道迷惑。难道一定要熔化轩辕氏的铜鼓,尹寿的囊袋,拿着圆形的灵镜,握着方形的鉴物,然后才能看见前面的法度、后面的警示吗?分借往日的光辉,凭借它来自我审视,从容自如罢了。只是文正公的《通鉴》包罗古今,卷帙浩大,我们一旦出仕做官,这件事便荒废了,形势迫使我们不得不选择简略精要的书来从事。舍弃关乎百姓社稷的一编书,还能归依什么呢?我初次任职于中州,辛卯年冬天到任,那是文正公受封的地方。我能力微薄,深深害怕下面无法辜负父老乡亲的期望,上面无法面对我先辈的正直,常常警惕思考,用以自我激励。在案牍公务之余,检查旧箱中,获得我们同乡张运青先生的《治镜录》一编,记载当官的功过格,后面附有县令箴言、审慎刑罚的要语,都简易警切。又得到隋芸阁先生的集解,尤其详细,可以遵循,深深足以作为借鉴,完备供观省。可惜原刻版多已模糊不清,鲁鱼亥豕(指文字错讹)之误,不便阅读。于是与两三个志同道合的人纠正其谬误,重新交付刻工刊印。我独自愚昧,借助其末流之光,即凡是负有治理百姓责任的人,就像阳燧取火、阴符取光一样,也可以(从中得到启示)。如果认为宫人得到戟就用来割葵菜,得到镜子就(用来照见瑕疵),那么文正公在世,必定不会首肯了。

道光十三年癸巳冬至后三日,后学安周昺潢谨序

《治镜录集解》序

古人治心的学问,盘上有铭文,几上有箴言,因为心出入没有定时,刻下箴铭以警戒警惕,使心有所检束收敛而常存。做学问如此,做官也一样。从督抚到地方长官,各有应当尽到的职责,也就各有应当尽到的心。如果不是有所考察借鉴,又怎么能常常清醒不糊涂,使心尽到而职责也没有不尽到的呢?我受命在四川西部主持学政,见到遂州张公的《士镜录》,每天与诸生一起研究探讨。后来又见到他的《治镜录》一编,首先记载当官的功过格,里面凡是利于百姓的事务务必兴办,有害于百姓的事务务必去除,条分缕析,灿然具备。接着附上吕叔简《祥刑》的要语,叮咛告诫,反复不停,确实足以作为治理百姓的宝贵借鉴。但是《士镜录》已有批注,而《治镜录》人多忽视。我读这本书,言语简练而事理概括,于是在考核士子的闲暇,汇集各种说法,错误地加以疏解。深知浅陋无当,当然借此与有志之士端正趋向,作为日后入仕从政的根本,也未尝没有补助作用。虽然正谊明道的学问常把功利放在不言中,但省身克己的人须看到箴规而知晓警戒。从前仲虺的诰辞说:改过不吝惜。唐太宗说:人苦于不能自知其过。大概功效不可预计,过错则潜伏在细微之处。看到这本录所说的功,实行其功而可以忘记其功;这本录所说的过,消除其过而更畏惧其过,这样两方面都得到益处了。如果督抚、地方长官日夜警省,用这本录考证此心,就像明镜高悬,美丑无处隐藏,那么作为法度、作为警戒,只有每日勤勉,务必使民间安定,诉讼减少,将会看到循良之吏接踵而起,那么这本书即使不敢说有功,也可以告无过罢了。

雍正十一年癸丑冬至日

莱阳隋人鹏书于成都试院之敬业堂

《治镜录》叙

功过格流传已久,自从了凡袁氏力行有效之后,后来的士大夫往往沿袭实行。然而袁氏以儒家身份却迷惑于佛教因果报应的说法,用来劝诱后人,后人也都习以为常而不加考察。如果做善事而有祈福的念头,那么他做善事必定不公正;去除恶行而有畏祸的念头,那么他去除恶行必定不真诚。以不真诚、不公正的心存于内心,而仅仅把做善去恶的事情勉强修饰于外表,我恐怕他的功绩日益微薄而过错日益滋长了。为什么要每天悬挂一个功过格,用红黄颜色标记,说某事为功若干,某事为过若干呢?近来有刊印当官功过格以教化各位在位者的,我看了深深赞赏其用意,又惋惜其仍然迷惑于佛教的说法,而不本于儒家正谊不谋利、明道不计功的宗旨,于是改变其说法以进献。人居于平时的功过,其所关系还轻,而当官者的功过,难道不艰难且巨大吗?治理一县的人以一县为功过,治理一郡的人以一郡为功过,往上居于方面大员之任,那么其功过有更大的;再往上处于辅弼之任,那么功过又有更大的。总之其根本不超过一心罢了。如果能虚心讲求,以实心干济,以精心照察,以公心推行,不沽名钓誉,不惧诽谤,不专断己见,不徇私情,总以上不负国家、下不负百姓作为清夜自我誓愿的素志,纵然不敢说有功,也可以没有大过了。功过格虽然不设立也可以。虽然如此,功过的成就,其相差几乎如同银河,而功过的开始,其区别仅如同淄水渑水(难以分辨)。所以古代的上哲,盘盂几杖铭刻诵念箴规,尚且触目惊心,朝夕不敢懈怠,何况其下等人呢?如果任凭其气质之偏,凭胸臆行事,而没有学问察识的功夫,那么居官临民之际,一切兵刑钱谷、禁令兴革的适宜,自认为可以有功,却每每在不知不觉中潜伏过错,后来虽然后悔也来不及了。曾子说:我每天多次反省自己。孟子说:行为有不得心的,都反过来从自身寻求原因。因此格物致知、正心诚意,在功过尚未显现之前,所以严密其存养的方法不可以偶尔懈怠;审择义利,坚持取舍,在功过将要显现之初,所以严格其省察的方法不可以有时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