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斋易说卷六
天地之节,播隂阳五行于四时。是故阳复于子,长于己,而隂节之;隂遇于午,极于亥,而阳节之。二之分也:春木气盛而传之夏,夏火气盛而传之秋,秋金气盛而传之冬,冬水气盛而传之春。四季之月,土气时至,五之纪也。故厯有章蔀,纪元岁有春夏秋冬,月有晦朔▯望,日有晨昏昼夜。何莫非节?推而言之:金石丝竹,乐声以和;醯醢盐梅,滋味以适;黼黻丹青,彩色以章。万事尽然,而况于四时乎?节止也,所以止不中不正而归于中正也。竹有节,故干耸;水有节,故盈科而进。节以制度不伤财不害民制者,谓以此制民之情;度者,谓以此为法则。先王之礼,经尽之矣。泽上有水,节君子以制数度,议徳行。泽上有水,满而后流,节之象。智者过之,愚者不及;贤者过之,不肖者不及。君子所以议徳行。初九,不出户庭,无咎。九二,不出门庭,凶。二阳为隂所节,不得上行。外卦有隂以止之,故皆不出。得失异者,初当潜,二当见也。上六苦节贞凶悔亡节道至五至矣,不可加矣。上又节之,节之不当,至于苦而难行,以是为贞固常久之道,则凶矣。中孚▯【兊下巽上】中孚隂盛而阳陷,为坎;阳盛而隂丽,为离。故小人胜君子,则揜而害之;君子胜小人,则容而化之。小过有坎象,中孚有离象。中孚,信也。二五刚中有可信之实,柔处卦中有信服之诚。全体隂得中,二五阳得中,阳画四,隂画亦四,卦之中者无及于是。至虚而实,天理流行。柔在内而刚得中,説而巽孚,乃化邦也。柔在内而不揜,刚得中而为主,则隂说乎阳,而巽顺以听,此君子所以化小人也。下卦为内,上卦为外,又三四二爻有时为内,于中孚见之。二五为中,又三四二爻有时为中,于益、于中孚见之。又有随时取中者,如复之六四。柔曰内,刚曰中,圣人立言精妙如此,异乎诸儒之说矣。化邦之道,如风之入,如泽之润。豚鱼吉信及豚鱼也阳有信,以及隂,致隂之信者,阳也。隂从阳,隂之利也,故吉。豚鱼,吉象也。犹离言畜牝牛吉也。利渉大川乗木舟虚也益,巽在震上。木之动者,舟也。涣,巽在坎上。中孚,巽在兊上。木浮乎水与泽者,亦舟也。中孚全体,又有舟虚之象。中孚隂在内,而孚不为险矣,故利渉大川。中孚以利贞乃应乎天也孚而贞,纯亦不已,天徳也。隂丽于阳,故曰利贞。天之道,四时不忒,莫知其终。周子曰:利贞,诚之复。君子以议狱缓死贵感化也初九虞吉有它不燕六四,孚于五矣。初能度之,不争应,故吉。有它不燕,当安静也。九二,鸣鹤在隂,其子和之。我有好爵,吾与尔靡之。阳物兊体,处二隂之下,故为鸣鹤在隂。初九,子也,同类相孚,故和之。三、四中虚,九二一鸣,闻于九五,故有好爵以靡初九【初先孚而后孚五自迩及逺】九四月几望马匹亡无咎隂虚资阳,月受日光也。月几望,受光为盛,孚之至也。既望则缺,几望乃盛。月之进退,无一息间,故不可言既望也。九五有孚挛如无咎爻至此始称孚,尽卦义也。余卦称孚者,多泛言也。此卦欲极其义,故诸爻吝之。小过▯【艮下震上】小过亨利贞贞者,正而常也。过以利贞,与时行,乃时中也。非中何以贞?知此,斯知小过之义矣。有飞鸟之象焉动而止止而下飞鸟之象上逆而下顺也六五九四逆九三六二顺山上有雷,小过;君子以行过乎恭,丧过乎哀,用过乎俭。山上有雷,訇然而过,不能常也,故为小过。恭、哀、俭多不及,过之而后中。六二,过其祖,遇其妣;不及其君,遇其臣,无咎。过初遇二时,也不及五遇二,守正也。小过之时,安于中正,静止承刚,故无咎。九三弗过防之从或戕之凶阳少,弗过其初,拒隂,不能终止,故有害也。艮,故能拒;兊,故说。应不能终止。小过之阳,其当位者,似蹇;其不当位者,似解。九四,无咎,弗过,遇之,往厉,必戒,勿用,永贞。以九居四,在小过时,义无咎也。阳既弗过,适与隂遇,不可阻也。若往从应,则危矣。是宜戒之,勿用永贞也。六五,宻云不雨,自我西郊,公弋,取彼在穴。天气下,地气升烝,而云兴也。阳往,隂归聚,而雨降也。其辟,其翕,皆阳为主,而隂听之。今夫小过,小者用事,阳不为之主,自五观之,阳降,隂升矣。隂升则为云,然阳防未达,隂盛不下,安有雨也?二有阳,五庶乎下,今弋而取之。六二尔,何能济乎?此小过之所以不能大有为也。故隂不主于阳,而能利者,未之有也。上六,弗遇,过之,飞鸟离之,凶,是谓灾眚。二以柔遇中,四以刚遇柔,故皆无咎。上六过中,逺阳,无所遇者,亢极而凶。既济▯【离下坎上】既济亨小
译天地的节制,就是把阴阳五行播布在四时之中。因此阳气在子时复苏,在己时增长,而由阴气加以节制;阴气在午时出现,在亥时达到极盛,而由阳气加以节制。二气各有分工:春天木气旺盛而传给夏天,夏天火气旺盛而传给秋天,秋天金气旺盛而传给冬天,冬天水气旺盛而传给春天。四季的月份中,土气按时到来,这是五行运行的纲纪。所以历法有章、蔀,纪元之年有春夏秋冬,月份有晦、朔、弦、望,日子有晨昏昼夜,哪一样不是节制?推广来说:金、石、丝、竹制成的乐器,乐声因此和谐;醯、醢、盐、梅调和滋味,滋味因此适宜;黼、黻、丹、青施于纹饰,色彩因此鲜明。万事都是这样,何况四时呢?节就是停止;它是使不合中、不合正的事物停止下来,归于中正。竹子有节,所以枝干高耸;水流有节,所以盈满坑洼后继续前进。以节制来制定制度,就不会伤害财物,也不会损害百姓。“制”,是说用这种方法制约民众的情感;“度”,是说把它作为法则。先王的礼制,已经把这些道理全部包括了。泽上有水,君子因此制定数度,评议德行。泽上有水,水满之后才流出,这是节制的象。聪明的人超过了,愚昧的人达不到;贤能的人超过了,不肖的人达不到。君子因此评议德行。初九:不走出门庭,没有灾咎。九二:不走出门庭,凶。两个阳爻都受到阴爻的节制,不能向上运行。外卦有阴爻阻止它们,所以都没有出去。之所以得失不同,是因为初九应当潜藏,九二应当显现。上六:苦于过度节制;守正则凶,悔恨消失。节制之道到了九五已经达到极点,不能再增加了。上六又加以节制,节制不合适,以至于艰苦而难以实行;如果把这种状态当作正道并想长久坚持,就会凶。中孚 ▯【兑下巽上】中孚。阴气旺盛而阳气陷落,就成为坎;阳气旺盛而阴爻依附,就成为离。所以小人胜过君子,就会遮蔽并伤害君子;君子胜过小人,就会包容并感化小人。小过有坎的象,中孚有离的象。中孚就是诚信。二、五两爻刚健而居中,具有可以信赖的实质;柔爻处在卦的中央,具有诚信服从的诚意。全卦阴爻得中,二、五两个阳爻得中,阳画四个,阴画也四个,卦象居中的,没有比它更完备的了。极其虚空却又充实,天理在其中流行。柔爻在内而刚爻得中,因喜悦而顺入并取得诚信,于是可以感化邦国。柔爻在内而不遮蔽,刚爻得中而居于主位,于是阴爻喜悦于阳爻,柔顺地听从;这就是君子感化小人的道理。下卦为内,上卦为外;三、四两个爻有时也作为内爻,这在中孚卦中可以看见。二、五是中位;三、四两个爻有时也作为中位,这在益卦和中孚卦中可以看见。又有随着时势而取中位的情况,如复卦的六四。柔爻称为“内”,刚爻称为“中”,圣人立言精微巧妙到如此程度,与各位儒者的说法不同。感化邦国的道理,如同风吹入其中,如同泽水滋润万物。豚鱼,吉;诚信可以达到豚鱼。阳爻具有诚信,并且把诚信施及阴爻;使阴爻获得诚信的是阳爻。阴爻跟随阳爻,这是阴爻的利益,所以吉。豚鱼是吉祥的象,就像离卦说畜养母牛吉利一样。利于渡过大川,乘坐木舟,舟中空虚。益卦是巽在震之上,能动的木就是船。涣卦是巽在坎之上;中孚卦是巽在兑之上。木浮在水和泽上,也可以作为船。中孚全卦又有舟中空虚的象。中孚的阴爻在内,诚信使它不再成为险,所以利于渡过大川。中孚而利于守正,就是顺应天道。有诚信而又守正,纯粹不止息,这是天的德性。阴爻依附于阳爻,所以说“利贞”。天道运行,四时没有差错,也没有人知道它何时终结。周子说:“利贞,是诚信的复归。” 君子因此审议讼狱,宽缓死刑。这是重视感化。初九:预先估量,吉;另有他事,就不得安乐。六四已经取信于九五。初九能够估量形势,不争着与六四相应,所以吉。“有它不燕”,是说应当安静。九二:鹤在幽暗处鸣叫,它的雏鹤应和它。我有美好的爵位,我愿与你共同享有。阳爻属兑体,处在两个阴爻之下,所以象征“鹤在幽暗处鸣叫”。初九是它的雏,同类彼此诚信,所以应和。三、四爻中间空虚,九二一鸣,声音传到九五,所以说有美好的爵位可以与初九共同享有【初九先取信于九二,后来九二又取信于九五,由近及远】。九四:月亮接近望日,马匹失散,没有灾咎。阴爻虚空而依赖阳爻,正如月亮接受太阳的光。月亮接近望日时,接受的光最盛,是诚信达到极点。到了既望就开始亏缺,接近望日时才最盛。月亮盈亏进退,没有片刻间隔,所以不能说“既望”。九五:有诚信而相互牵系,没有灾咎。爻辞到了这里才开始说“孚”,这是把全卦的意义发挥尽了。其他卦说“孚”,多半只是泛泛而言。本卦要把“孚”的意义发挥到极致,所以各爻都加以说明。小过 ▯【艮下震上】小过:亨,利于守正。“贞”就是正当而恒常。过度而有利于守正,随着时势运行,才是合乎时宜的中正。不是中正,凭什么能守正?懂得这一点,才懂得小过的意义。其中有飞鸟的象。震动而后止息,止息而后向下,是飞鸟的象。上方逆行,下方顺行。六五、九四相逆,九三、六二相顺。山上有雷,就是小过;君子因此在行动上过于恭敬,在丧事上过于悲哀,在用度上过于节俭。山上有雷,轰然经过,不能长久存在,所以叫小过。恭敬、悲哀、节俭往往容易不足,超过通常程度之后才达到中正。六二:越过祖父,遇到祖母;没有达到君位,遇到臣位,没有灾咎。超过初爻而遇到六二时,也是没有达到九五而遇到六二,能够守正。小过之时,安于中正,静止而承接刚爻,所以没有灾咎。九三:不能超过初爻而加以防备,跟随它的人也许会伤害自己,凶。阳爻少,不能超过初爻,拒绝阴爻,又不能始终止息,所以会受到伤害。艮有阻拒之义,所以能够拒绝;兑有喜悦之义,所以会喜悦。应爻不能始终止息。小过卦的阳爻,居当位的,类似蹇卦;居不当位的,类似解卦。九四:没有灾咎,不超过它而与它相遇;前往则危险,必须警戒,不可有所作为,应当长久守正。以九爻居四位,在小过之时,按道理没有灾咎。阳爻既然不超过阴爻,正好与阴爻相遇,就不能阻止。若前往跟随应爻,就会危险。因此应当警戒,不可因而长久固守。六五:浓云密布却不下雨,从我的西郊升起;公爵用弋射取鸟,捕获那在穴中的鸟。天气之气下降,地气上升蒸腾,于是云气兴起。阳气运行,阴气归聚,雨就降下。云气开合,都以阳气为主,而阴气听从阳气。如今在小过卦中,阴爻掌握事权,阳爻不成为主导;从六五看,阳气下降,阴气上升。阴气上升就成为云,但阳气的防阻尚未通达,阴气盛而不能下降,哪里会有雨呢?六二有阳气,六五几乎可以使它下降,如今却用弋射取走它。即使是六二,又怎么能够济事呢?这就是小过不能有大的作为的原因。所以阴气不由阳气主导,却能够获利,这种情况从来没有。上六:没有相遇,却超过了它;飞鸟被捕获,凶,这叫作灾眚。六二以柔爻遇到中位,九四以刚爻遇到柔爻,所以都没有灾咎。上六超过中位,远离阳爻,没有相遇之处,亢极而凶。既济 ▯【离下坎上】既济:亨,小。
隂阳错居,阳皆交乎隂,至矣。泰,乾坤全体交,既济,隂阳杂以交,阳志在变,隂其功速也。既济情交,未济分定,当位者承乗或逆,辨位者三男更穷,易之所以终无尽也。初吉终乱阳下济隂,故初吉;隂上乗阳,故终乱。《咸》之不可为《恒》也,久矣。柔得中也六二居中,柔未盛,上承上六,亢隂盛,无承,吉凶之辨。君子以思患而豫防之水有灭火之理故当思患初九曳其轮濡其尾无咎阳动上进,以变隂。坎在上,故致其难。六二妇丧其茀勿逐七日得离明,隂见妇丧茀也。从阳而化,隂隐其质,七日得茀也。九三,髙宗伐鬼方,三年克之,小人勿用。隂阳杂居,隂皆乗阳,故阳必克之。九三介乎二隂,以先▯为主,二阳在外助之。一阳伐二隂,难也;二阳助之,其终必克。高宗伐鬼方,似之。然则九五决上六,其舜之格有苖乎?六四濡有衣袽终日戒六四,坎离杂。离则丽于阳,坎则陷。隂者未辨,故疑。疑则二阳侵之。若断然从阳,何戒之有?九五「东邻杀牛,不如西邻之禴祭,实受其福」。九三,克二隂以象杀牛;九五,有事于上六,以象禴祭。上六濡其首厉二隂克五爻,皆阳,上六没之而已。未济▯【坎下离上】未济阳皆在上,隂皆在下,情未济,隂阳皆不当位,义未济。九二曳其轮与既济之初同而又中也六三未济征凶利涉大川恐是不利渉大川九四,贞吉,悔亡。震,用伐鬼方,三年,有赏于大国。与既济之九三同六五,贞吉,无悔,君子之光,有孚,吉。卦体阳上隂下,未济也。爻应五上、二下,有济之象焉。居离有光,孚二,故吉。上九,有孚于饮酒,无咎;濡其首,有孚失道。出险故孚于饮酒不节故失也
复斋易説卷六
右《易说》六卷,复斋赵先生所述。也是书观象玩爻,无一字外来,研精覃思,无一辞苟发,出自胷臆,无一句袭蹈前人者。盖先生笃志于道,壮岁有觉,尽弃旧习,惟《易》是究。其探赜钩深,简严精切,自他人数百千言不能该者,才约之以数语。书虽不多,一生精力实于此乎在。疾且革【仲可】入省,先生力疾起曰:「余病中见处甚有进,始知平时之言无一句用得,亦无一句用不得。」呜呼!先生所造固不滞在言语文字间矣。卒后二十有六年,郡太守莆阳许公取是书刊焉,命【仲可】识其后。因识其啓手足之语,以谂观者。嘉定辛巳五月,门人喻仲可敬书。
余闻复斋先生赵公之贤久矣。假守严陵,既逾年,公之门人喻仲可始携其所着《易说》六卷见过。余肃观之,其体察也精,其推研也审,其措辞不苟,其析理不浮。盖深窥乎爻象之变,而洞达乎隂阳之情者也。呜呼!如公之贤而无后,余惧其久而或冺。因属喻君校勘刊置,公之祠堂与志学者共之,并以公之行实大槩刊附于后,俾来者有攷焉。嘉定辛巳六月望,莆阳许兴裔谨识。
译阴阳交错而居,阳爻都与阴爻相交,已经达到极点。泰卦是乾坤的整体相交;既济卦是阴阳杂处而相交,阳爻的志向在于改变,阴爻的功效迅速。既济是情势相交,未济是分位确定;居当位的有承接、乘凌或相逆,辨别爻位的三男卦依次穷尽,易道因此始终没有穷尽。起初吉利,最终混乱。阳爻向下济助阴爻,所以起初吉利;阴爻向上乘凌阳爻,所以最终混乱。《咸》不能成为《恒》,已经很久了。柔爻得中。六二居于中位,阴柔之气还未盛;上六居亢极之位,阴气盛而没有可以承接它的阳爻,这就是吉凶的区别。君子因此想到可能发生的祸患,预先加以防备。水有灭火的道理,所以应当想到可能发生的祸患。初九:拖住车轮,沾湿了车尾,没有灾害。阳爻发动而向上进取,以改变阴爻。坎卦在上面,所以招致了艰难。六二:妇人丢失了车上的蔽饰,不要追赶,七日后会得到。离为光明,阴爻显现为妇人丢失蔽饰。从阳而发生变化,阴爻隐藏了自身的性质,这就是七日后得到蔽饰的意思。九三:高宗征伐鬼方,经过三年才战胜它;不可任用小人。阴阳交错而居,阴爻都乘凌阳爻,所以阳爻必定要战胜它们。九三处在两个阴爻之间,以首先发动为主,外面还有两个阳爻相助。一个阳爻征伐两个阴爻,是很困难的;有两个阳爻相助,最终必定能够取胜。高宗征伐鬼方,就类似于这种情况。那么,九五决断上六,难道不就是舜使有苗归服的情形吗?六四:沾湿了破旧衣服,整天保持警戒。六四处在坎、离相杂的位置。属于离,就依附于阳;属于坎,就会陷入其中。阴爻的归属尚未分明,所以有所疑惑。有所疑惑,两个阳爻就会侵逼它。如果果断地跟从阳爻,又有什么可戒备的呢?九五:“东邻杀牛举行大祭,不如西邻举行禴祭,反而实实在在地承受了福祉。” 九三战胜两个阴爻,象征杀牛;九五对上六有所作为,象征禴祭。上六:沾湿了头部,危险。两个阴爻战胜九五,五爻都是阳爻;上六只是把它淹没罢了。未济。【坎在下,离在上】未济。阳爻都在上面,阴爻都在下面,阴阳之情尚未交济;阴阳各爻也都不当位,所以义理上也尚未完成。九二:拖住车轮。与既济卦初九的情形相同,但又处于中位。六三:未济,出行征伐有凶险;利于渡过大川。恐怕应当是“不利于渡过大川”。九四:守正则吉,悔恨消失。震动起来,用来征伐鬼方,经过三年,受到大国的赏赐。与既济卦九三的情形相同。六五:守正则吉,没有悔恨;这是君子的光明,有诚信,吉祥。卦体是阳在上、阴在下,这就是未济。爻位中五与上、二与下相应,具有可以交济的象。六五居于离位而有光明,与九二相孚,所以吉祥。上九:有诚信地饮酒,没有灾害;沾湿了头部,有诚信却失去了正道。走出险境,所以可以诚信地饮酒;饮酒没有节制,所以又因此失道。《复斋易说》卷六。以上《易说》共六卷,是复斋赵先生所撰述的。这部书观察卦象、玩味爻义,没有一个字是从外面袭取来的;精研深思,没有一句话是随意发出的;都出自内心,没有一句抄袭沿袭前人。大概先生专心致志于道,在壮年时有所觉悟,完全舍弃旧日习惯,唯独钻研《易》。他探究幽深隐微之处,文字简约严整、精确切实;别人写上数百上千字也不能说明的地方,他只用几句话便加以概括。这部书虽然不多,但他一生的精力确实都在这里了。先生病势将危时,我【仲可】进去探视,先生勉强带病起身说:“我在病中对于所见之理很有进益,这才知道平时所说的话,没有一句是完全用不上的,也没有一句是完全用不上的。”唉!先生所达到的境界,本来就不拘滞在语言文字之间了。先生去世后二十六年,郡太守莆阳许公取这部书刊刻,并命【仲可】记述书后之事。因此记下先生临终时所说的话,来告知后来的读者。嘉定辛巳五月,门人喻仲可恭敬撰写。我听说复斋先生赵公贤明已很久了。我代理严陵太守,任职已超过一年,赵公的门人喻仲可才携带他所著的《易说》六卷来拜访我。我恭敬地读过此书,它体察卦爻精密,推究研讨审慎,措辞不苟且,分析义理不浮泛。大概是因为他深深窥见了爻象的变化,又彻底通达了阴阳的情状。唉!像赵公这样贤明,却没有后人,我担心时间久了,他的学问或许会湮没。因此嘱托喻君校勘刊刻,把书置于赵公祠堂,与有志于学的人共同研习;并把赵公生平事迹的大概刊附在书后,使后来的人有所考查。嘉定辛巳六月望日,莆阳许兴裔谨慎记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