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修纂
。至是刊版成,赐校勘官金帛有差。二年二月,诸王府侍讲兼国子监直讲孙奭言:「《庄子》注本前后甚多,惟郭象所注特会庄生之旨,请依《道德经》例,差馆阁众官校定,与陆德明所撰《庄子释文》三卷雕印。」诏奭与龙图阁待制杜镐等同校定以闻。已而言者以为国学版本《尔雅释文》颇多舛误,又命镐、奭同详定之。至大中祥符四年,又命李宗谔、杨亿、陈彭年等雠校《庄子序》,摹印而行之。盖先是,崇文院校《庄子》本,以其序非郭象之文,去之。至是,上谓其文理可尚,故有是命。
译到了这时,刻版完成,赏赐校勘官金银丝帛,各有差别。二年二月,诸王府侍讲兼国子监直讲的孙奭上言说:“《庄子》的注本前后非常多,只有郭象的注解特别契合庄子的宗旨,请求依照《道德经》的先例,派遣馆阁众官校定,与陆德明撰写的《庄子释文》三卷一起雕版印刷。”皇帝下诏让孙奭与龙图阁待制杜镐等人一同校定后上报。不久,进言的人认为国学的版本中《尔雅释文》有很多错谬,又命令杜镐、孙奭一同详细审定。到了大中祥符四年,又命令李宗谔、杨亿、陈彭年等人校勘《庄子序》,摹印后颁行。大概在此之前,崇文院校勘《庄子》时,因为它的序文不是郭象所作,就将其删去。到了这时,皇帝认为它的文理值得推崇,所以有了这道命令。
大中祥符元年十一月,天书扶持使丁谓请以天书降后祥瑞编次撰赞,绘画于昭应宫。诏谓与龙图阁待制戚纶联条奏,其赞令中书门下、枢密院、两制、尚书丞郎、给谏、待制、馆阁官分撰。
大中祥符元年十二月,刑部员外郎直史馆龙图阁待制陈彭年请以天书降后、至上尊号以前,制敕章表仪注等编为《大中祥符封禅记》。诏翰林学士李宗谔、权三司使丁谓、秘阁校理龙图阁待制戚纶与彭年编录,送五使看详。
大中祥符九年三月,加王钦若检校太师,又加兵部郎中直史馆张复、祠部员外郎直集贤院祁暐阶勋,赐度支员外郎直集贤院钱易、太常博士秘阁校理慎镛绯鱼,皆预校《道藏》故也。是日,曲宴赏花于后苑,上作五言诗,从臣咸赋,因射于太清楼下。
天禧四年,词臣杨亿、钱惟演、盛度、薛暎、王曙、陈尧咨、刘筠、晏殊、宋绶、李行简请出《御集》,笺解其义。诏亿等并同注释,宰相寇准都参详,参知政事李迪同参详,直馆、校理二十八人充检阅官,成一百五十卷。是冬,中书、枢密院又请重编《御集》,钱惟演、王曾领之,成三百卷。又采至道、咸平后至大中、祥符九年时政记、起居注、日历、嘉言、美事为《圣政记》一百五十卷。
天圣末,《国史》成,始于修史院续纂《会要》。明道二年,命参知政事宋绶看详修纂。庆历四年四月,监修国史章得象上新修《国朝会要》一百五十卷。以编修官尚书工部员外郎天章阁待制史馆检讨王洙兼直龙图阁,赐三品服。
景佑二年九月,诏翰林学士张观等刊定《前汉书》、《孟子》,下国子监颁行。议者以为前代经史皆以纸素传写,虽有舛误,然尚可参雠。至五代,官始用墨版摹六经,诚欲一其文字,使学者不惑。至太宗朝,又摹印司马迁、班固、范晔诸史,与六经皆传,于是世之写本悉不用。然墨版讹驳,初不是正,而后学者更无他本可以刊验。会秘书丞余靖建言《前汉书》官本差舛,请行刊正,因诏靖及王洙尽取秘阁古本校对,踰年,乃上《汉书刊误》三十卷。至是,改旧摹版,以从新校。然犹有未尽者,而司马迁、范晔史尤多脱略,惜其后不复有古本可正其舛谬云。明年,以校勘《史记》、《汉书》官秘书丞余靖为集贤校理,大理评事国子监直讲王洙为史馆检讨。赐详定官翰林学士张观,知制诰李淑、宋祁器币有差。
景佑三年十月乙丑,御崇政殿,观三馆秘阁新校两库子集书,凡万二千余卷。赐校勘官并管勾使臣、写书吏器币有差。是日,赐辅臣、两制、馆阁官宴于崇文院。
仁宗尝集天地、辰纬、云气、杂占凡百五十六篇,离三十门,为十卷,号《宝元天人祥异书》。宝元二年,召辅臣于太清楼,出而示之,命庋于秘阁。
庆历元年十二月,翰林学士王尧臣等上新修《崇文院总目》六十卷。景佑中,以三馆秘阁所藏书,其间亦有谬滥及不完之书,命官定其存废,因仿《开元四部录》,着为《总目》而上之。庚寅,诏提举修《总目》官资政殿学士尚书礼部侍郎张观、右谏议大夫宋庠、翰林学士兼龙图阁学士尚书兵部员外郎知制浩判集贤院王尧臣、翰林学士兼侍读学士张复、尚书兵部郎中知制诰判昭文馆聂冠卿、尚书兵部员外郎知制诰郭稹,并加阶及食邑有差。编修官太常博士直集贤院吕公绰为尚书工部员外郎,殿中丞天章阁侍讲史馆检讨王洙为太常博士,馆阁校勘殿中丞刁约、太子中允欧阳修、秘书省著作佐郎杨仪、大理评事陈经并为集贤校理,管勾三馆秘阁内殿承制王从礼为供备库副使,入内东头供奉官裴滋候御药院满日优与改官,高班杨安显为高品。张观、宋庠虽在外,以尝典领,亦预之。
嘉佑四年九月,欧阳修为史馆修撰,言:「史之为书,以纪朝廷政事得失及臣下善恶功过,宜藏之有司。往
译大中祥符元年十一月,天书扶持使丁谓请求将天书降下后的祥瑞之事进行编次并撰写赞词,绘制在昭应宫。皇帝下诏让丁谓与龙图阁待制戚纶联合条陈奏报,那些赞词则命令中书门下、枢密院、两制、尚书省丞郎、给事中、谏议大夫、待制、馆阁官员分别撰写。
大中祥符元年十二月,刑部员外郎、直史馆、龙图阁待制陈彭年请求将天书降下后、至皇帝上尊号以前期间的制敕、章表、仪注等编纂为《大中祥符封禅记》。皇帝下诏让翰林学士李宗谔、权三司使丁谓、秘书阁校理、龙图阁待制戚纶与陈彭年共同编录,送给五使审阅详定。
大中祥符九年三月,加封王钦若为检校太师,又加封兵部郎中、直史馆张复,祠部员外郎、直集贤院祁暐的阶官勋位,赐予度支员外郎、直集贤院钱易,太常博士、秘书阁校理慎镛绯色官服和鱼袋,这都是因为他们参与了校勘《道藏》的缘故。这一天,皇帝在后苑设宴赏花,皇帝作了一首五言诗,随从的大臣们都作了和诗,随后在太清楼下射箭。
天禧四年,词臣杨亿、钱惟演、圣度、薛映、王曙、陈尧咨、刘筠、晏殊宋绶、李行简请求刊行《御集》,并注解其义。皇帝下诏让杨亿等人共同注释,宰相寇准总体参详,参知政事李迪一同参详,直馆、校理二十八人担任检阅官,最终编成一百五十卷。这年冬天,中书、枢密院又请求重新编纂《御集》,由钱惟演、王曾主持,编成三百卷。又采集至道、咸平以后至大中祥符九年间的时政记、起居注、日历、嘉言、美事,编成《圣政记》一百五十卷。
天圣末年,《国史》修成,开始在修史院继续编纂《会要》。明道二年,命令参知政事宋绶审阅修纂。庆历四年四月,监修国史章象呈上新修的《国朝会要》一百五十卷。任命编修官、尚书工部员外郎、天章阁待制、史馆检讨王洙兼任直龙图阁,赐予三品官服。
景佑二年九月,皇帝下诏让翰林学士张观等人刊定《前汉书》、《孟子》,下发国子监颁布施行。议论的人认为,前代的经史都是用纸张抄写流传,虽然有错漏,但还可以参校核对。到了五代,官府才开始用墨版摹印六经,确实是想要统一文字,使学者不致疑惑。到了太宗朝,又摹印了司马迁、班固、范晔等人的史书,与六经一同流传,于是世间的抄本全都不再使用。然而墨版存在错误驳杂,起初没有校正,而后来的学者更没有其他版本可以刊验。恰逢秘书丞余靖建议《前汉书》官本有差错,请求进行刊正,于是皇帝下诏让余靖及王洙全部取来秘阁的古本校对,过了一年,才呈上《汉书刊误》三十卷。到这时,改换旧的摹版,以遵从新的校订。然而仍有未尽之处,而司马迁、范晔的史书尤其多有脱漏省略,可惜后来不再有古本可以校正其错谬了。第二年,因校勘《史记》、《汉书》的功劳,秘书丞余靖被任命为集贤校理,大理评事、国子监直讲王洙被任命为史馆检讨。赐予详定官翰林学士张观,知制诰李、宋祁器物钱币,等级各有不同。
景佑三年十月乙丑日,皇帝驾临崇政殿,观看三馆秘阁新校的两库子部、集部书籍,共一万二千多卷。赐予校勘官以及管勾使臣、写书吏器物钱币,等级各有不同。这一天,在崇文院赐予辅臣、两制、馆阁官员宴饮。
仁宗曾经汇集天地、辰纬、云气、杂占等共一百五十六篇,分为三十门,编为十卷,名为《宝元天人祥异书》。宝元二年,在太清楼召见辅臣,拿出此书给他们看,命令收藏于秘阁。
庆历元年十二月,翰林学士王尧臣等人呈上新修的《崇文院总目》六十卷。景佑年间,因为三馆秘阁所藏书籍,其中也有谬误滥杂以及不完备的书,命令官员审定其存废,于是仿照《开元四部录》,著成《总目》并呈上。庚寅日,皇帝下诏给提举修《总目》的官员资政殿学士、尚书礼部侍郎张观,右谏议大夫宋庠,翰林学士兼龙图阁学士、尚书兵部员外郎、知制诰、判集贤院王尧臣,翰林学士兼侍读学士张复,尚书兵部郎中、知制诰、判昭文馆聂冠卿,尚书兵部员外郎、知制诰郭稹,都加阶官及食邑,等级各有不同。编修官太常博士、直集贤院吕公绰升任尚书工部员外郎,殿中丞、天章阁侍讲、史馆检讨王洙升任太常博士,馆阁校勘、殿中丞刁约,太子中允欧阳修,秘书省著作佐郎杨仪,大理评事陈经都升任集贤校理,管勾三馆秘阁、内殿承制王从礼升任供备库副使,入内东头供奉官裴资等到御药院任期届满时优厚地改任官职,高班杨安显升任高品。张观、宋庠虽然在外地,因为曾经主管此事,也一同受赏。
嘉佑四年九月,欧阳修担任史馆修撰,进言说:“史书作为记载朝廷政事得失以及臣下善恶功过的书籍,应当收藏在有关官府。过去
时李淑以本朝正史进入禁中而焚其草,今史院惟守空司而已。乞诏龙图阁别写一本下编修院,以备讨阅故事。」从之。
译当时李淑将本朝正史送入宫中,却焚毁了草稿,如今史馆只守着空衙门罢了。请求下诏让龙图阁另外抄写一本下发给编修院,以备查阅旧事。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熙宁三年十月,诏馆阁校勘王存、顾临、秘书省著作佐郎钱长卿、大理寺丞刘奉世同编《经武要略》,兼删定诸房例册,仍令都副承旨管勾。
熙宁八年六月,尚书都官员外郎刘师旦言:「今《九域图》涉六十余年,州县有废置,名号有改易,等第有升降,而所载古迹有出于俚俗不经者。」诏三馆秘阁删定。其后又专命太常博士直集贤校理赵彦若、卫州获嘉县令馆阁校勘曾肇删定,就秘阁不置局。彦若免删定,从之。以旧书不绘地形,难以称图,更赐名曰《九域志》。
职掌
秘书省在光化坊,隶京百司。判省事一人,如监阙,以判秘书省官兼充。景德四年,诏秘阁书籍内臣同提举。掌祭祀版,《正辞录》外,有常例祭者,并著作局分撰,或在京阙著作局官,亦有秘书丞、郎撰者。旧制,常祀祝文秘书省岳渎并进书,学士院惟五岳进书,四渎则否。至咸平六年十二月,诏四渎祝文并进书。大中祥符二年,更令两制、龙图阁待制与太常礼院取秘书省、学士院祝版,据《正辞录》复位,付逐司遵用。景德初,诏秘书省拣能书人写祝版,委秘书监躬亲点检,谨楷不错,方得进书。省有监、少监、丞、郎、校书郎、正字、著作郎、佐郎,是时皆以为官,常带出入,亦犹尚书省寺监丞郎、卿少、郎官、丞簿等,皆为官也。即官至秘书监今中大夫,有特令供职者,或以他官兼监。至道中,宋白以翰林学士承旨兼秘书监。淳化中,李至自前执政以吏部侍郎今通奉大夫兼秘书监。大中祥符九年,杨亿以秘书监判秘阁兼秘书省事是也。然议者以为亿正为秘书监矣,不当更言判省阁,盖有司之误也。自后,两省五品以上官不兼监者止云判,其秘书省事亦掌为之。秘书监之领秘阁、省事,犹著作佐郎今宣教郎在三馆则修日历,正言今承议郎、司谏今朝奉郎供职本院或在从班,则行谏诤之职。侍御史今朝请郎、监察御史今承议郎供职本台则行纠弹之职也。太平兴国中,左拾遗田锡上疏,以为今三馆之中有集贤院书籍,而无集贤院职官,虽有秘书省职官,而无秘书省图籍。然至淳化元年,始以太子中允和?直集贤院。若秘书省,则所掌祠祭、祝版而已。书籍实在三馆秘阁,而所谓职官者,犹今寄禄官耳,则虽无书籍可也。
崇文院于三馆直院、直馆、直阁、校理、校勘之外,三馆、秘阁又各置检讨、编校书籍等官,其位遇职业亦馆职也。校勘、校对书籍不带出。天圣五年,晏殊知南京,辟馆阁校勘王琪签书南京留守判官公事,特许带行,以殊故也。嘉佑四年正月,置馆阁编定书籍官,以秘阁校理蔡抗、陈襄,集贤校理苏颂,馆阁校勘陈绎,分史馆、昭文馆、集贤院、秘阁书而编定之。元丰官制行,既皆罢而不置。至元佑中,秘书省职事官与馆职之外,又置校黄本书籍,盖校书之比也。
元丰官制行,秘书省分四案:曰国史案,掌编修日历事;曰太史案,掌太史、天文、浑仪等事;曰经籍案,掌典籍之事;曰知杂案,掌本省杂事,大?如此。有《元丰官制格子》具载,访索未获。政和中,增置道教案。
崇宁以后,置编修国朝会要所,详定九域图志所二局于秘书省。《会要》以从官为编修,余官为参详,修书官为检阅文字,与祖宗时异。祖宗时,《会要》已有检阅文字官,然林希以检阅文字而诏俾同编修,则知检阅文字官不编修,编修官乃下笔耳。崇宁反是。《九域图志》,前朝固尝修定,止就馆阁而不置局。崇宁虽就秘书省,然置局设官,以从官为详定,余官为参详,修书官为编修官,检阅编修,其进用视秘书省官而无定员,当时宰执、从官大抵由此涂出,合秘书省之士至数十人。然二书皆祖宗时所尝修,亦在三馆,但不别置局耳。初,王黼得政,欲尽去冗费,专事燕山,于是在京诸局皆罢,编修《会要》亦不复置官,与《九域图志》令省官分修而已。初罢诸
译熙宁三年十月,下诏命馆阁校勘王存、顾临,秘书省著作佐郎钱长卿,大理寺丞刘奉世共同编纂《经武要略》,并兼管删定各房例册,仍命令都副承旨负责管理。
熙宁八年六月,尚书都官员外郎刘师旦进言说:“如今《九域图》已历经六十多年,州县有废除或设置,名称有更改,等级有升降,而书中记载的古迹有出自民间俗传、不合常理者。”下诏命三馆秘阁进行删定。此后又专门任命太常博士直集贤校理赵彦若,卫州获嘉县令馆阁校勘曾肇进行删定,在秘阁内办理,不单独设立机构。赵彦若免除删定职务,朝廷听从了他的请求。因为旧书不绘制地形,难以称为“图”,于是改赐书名为《九域志》。
职掌
秘书省位于光化坊,隶属于京城各官府。判省事一人,如果监官缺位,由判秘书省官兼任。景德四年,下诏命内臣与秘阁书籍一同提举。掌管祭祀版文,除《正辞录》外,有常规祭祀的,都由著作局分别撰写,或者在京师缺著作局官员时,也有由秘书丞、郎撰写的。旧制,常规祭祀的祝文,秘书省向五岳四渎都进呈书版,学士院只向五岳进呈书版,四渎则不进呈。到咸平六年十二月,下诏四渎祝文也一并进呈书版。大中祥符二年,又命令两制、龙图阁待制与太常礼院从秘书省、学士院取回祝版,依据《正辞录》恢复原位,交付各官府遵行使用。景德初年,下诏秘书省挑选善于书法的人抄写祝版,委任秘书监亲自检查,务必楷书工整无错,才能进呈书版。省内有监、少监、丞、郎、校书郎、正宇、著作郎、佐郎,当时都作为实职,常带出入,也如同尚书省寺监的丞郎、卿少、郎官、丞簿等一样,都是实职。如果官至秘书监(今中大夫),有特别命令供职的,或者由其他官员兼任监官。至道年间,宋白以翰林学士承旨兼任秘书监。淳化年间,李至从前执政官以吏部侍郎(今通奉大夫)兼任秘书监。大中祥符九年,杨亿以秘书监身份判秘阁兼管秘书省事,就是这种情况。然而议论者认为杨亿本来就是秘书监,不应当再说判省阁,大概是有关官府的失误。此后,两省五品以上官员不兼任监官的只称“判”,其秘书省事也由他们掌管。秘书监统领秘阁、省事,犹如著作佐郎(今宣教郎)在三馆则修撰日历,正言(今承议郎)、司谏(今朝奉郎)供职本院或在从班,则行使谏诤的职责。侍御史(今朝请郎)、监察御史(今承议郎)供职本台则行使纠察弹劾的职责。太平兴国年间,左拾遗田锡上疏,认为如今三馆之中有集贤院书籍,却没有集贤院职官,虽然有秘书省职官,却没有秘书省图籍。然而到淳化元年,才开始以太子中允和?直集贤院。至于秘书省,则只掌管祠祭、祝版而已。书籍实在三馆秘阁中,而所谓的职官,犹如现在的寄禄官,那么即使没有书籍也可以。
崇文院在三馆直院、直馆、直阁、校理之外,三馆、秘阁又各自设置检讨、编校书籍等官,他们的地位待遇职业也属于馆职。校勘、校对书籍不带出。天圣五年,宴殊知南京,征辟馆阁校勘王琪签书南京留守判官事,特别允许带行,是因为宴殊的缘故。嘉佑四年正月,设置馆阁编定书籍官,以秘阁校理宴抗、陈襄,集贤校理苏颂,馆馆校勘陈绎,分别负责史馆、昭文馆、集贤院、秘阁书籍的编定。元丰官制实行后,这些职位都罢免不再设置。到元佑年间,秘书省职事官与馆职之外,又设置校黄本书籍,大概是校书的比类。
元丰官制实行,秘书省分四案:叫国史案,掌管编修日历事务;叫太史案,掌管太史、天文、浑仪等事务;叫经籍案,掌管典籍事务;叫知杂案,掌管本省杂事,大致如此。有《元丰官制格子》详细记载,访求搜索未能获得。政和年间,增置道教案。
崇宁以后,在秘书省设置编修国朝会要所、详定九域图志所两个机构。《会要》以从官为编修官,其余官员为参详官,修书官为检阅文字官,与祖宗时不同。祖宗时,《会要》已有检阅文字官,然而林希以检阅文字官身份被诏令同编修,则可知检阅文字官不编修,编修官才是下笔撰写的人。崇宁时相反。《九域图志》,前朝固然曾经修定,只在馆阁办理而不设置机构。崇宁时虽然在秘书省办理,然而设置机构设立官员,以从官为详定官,其余官员为参详官,修书官为编修官,检阅编官,其进用视秘书省官员而无定员,当时宰执、从官大体由此途径出身,聚集在秘书省的士人多达数十人。然而这两部书都是祖宗时曾经修撰的,也在三馆,只是不单独设置机构而已。起初,王黼得政,想要尽除冗费,专事燕山,于是京城各局都罢免,编修《会要》也不再设置官员,与《九域图志》命令省官分修而已。起初罢免各
局,黼念贵幸恐复造膝开陈,卒不可罢,于是得旨亟行,令局官当日罢,书库官人吏皆即赴吏部。于是文书草沓,皆散失。乃不知朝廷每有讨论,不下国史院而常下会要所者,盖以事各类从,每一事则自建隆元年以来至当时因革利害,源流皆在,不如国史之散漫简约,难见首尾也。故论者惜其罢之无渐,而处之无术也。
译关于编修会要的局所,王黼考虑到皇帝宠幸的人恐怕会再次当面陈述意见,最终无法罢免,于是得到皇帝旨意要求立即执行,命令局所官员当天就罢免,书库的官员和吏员都立即前往吏部报到。于是文书杂乱无章,全都散失。因此人们不知道朝廷每当有讨论时,不交给国史院而常常交给会要所的原因,大概是因为事情按照类别编排,每一件事从建隆元年以来直到当时的因循变革、利害得失,源流都在其中,不像国史那样散漫简略,难以看清始末。所以评论的人惋惜罢免它没有循序渐进,而处理它没有方法。
祖宗朝,三馆宿官或被夜召,故宿直惟谨。秘书省监、丞以下日轮一员省宿,当宿官请急,即轮以次官,参假日补填;内长、贰五日一员,正旦、寒食、冬至节假并入伏不轮。其后,宿官请急,不报以次官,止关皇城司照会。至元佑,遂引例立为法,宿官请假,更不轮以次官。政和六年,措置秘书省官请当宿官告假即轮以次官,候参假补填,月具直宿请假官员数、职位、姓名报御史台。官、吏各为历、长、贰点检觉察,即吏告假报以次人及补填,如宿官法。日轮职掌二人,孔目官、专副至守当官通轮;楷书二人,正名楷书至守阙通轮;库子二人,装界作、翰林司、厨子各一人,亲事官四人,剩员五人。
景德初,置龙图阁学士、直学士、待制、直阁,并寓直秘阁,每五日一员递宿。后置天章阁待制,亦寓直于秘阁,与龙图阁官递宿。
卷三
选任
国初既已削平僭乱,海?为一,于是圣主思与天下涵泳休息,崇儒论道,以享太平之功。时三馆之士固已异于常僚,其后简用益高,故恩礼益异,以至治平、熙宁之间,公卿侍从莫不由此涂出。至元丰改官制,易崇文院为秘书省,自正字以上虽同职事官,然选任之意尚仿祖宗故事云。
秘阁初建,李至以前执政为秘书监,则其选可知矣。时宋泌以直史馆兼直秘阁,杜镐以史馆检讨为秘阁校理,端拱元年也。
秘阁既具官属,淳化初始以和?直集贤院,又以起居舍人直史馆吕佑之、左司谏直史馆赵昂、金部员外郎直史馆安德裕、虞部员外郎直史馆句中正并直昭文馆。先是,但有直史馆;至是,始命佑之等分直昭文馆,备三馆之职。
祖宗朝,馆职多以试除,亦有自荐而试者。至道三年,金部郎中直昭文馆李若拙上书自陈,乃命学士院试制诰三道,因以为兵部郎中史馆修撰。时若拙既已为馆职矣,又自陈丐迁,盖与张去华乞与词臣较其文艺之优劣,而得知制诰者同类,此可谓误恩,非可以为永训也。咸平初,有秘书丞监三白渠孙冕上书言事,召赐绯鱼,且令知制浩王禹偁试文,除直史馆,后为名臣。
真宗咸平二年七月丙午,以兵部侍郎兼秘书监杨徽之、户部侍郎夏侯峤并守本官充翰林侍读学士,国子祭酒邢昺守本官充翰林侍讲学士,翰林侍读兵部员外郎吕文仲为工部郎中充翰林侍读学士,按故事,唐开元中置侍读,其后有翰林侍讲学士。五代以来,四方多事,时君右武,不暇向学,故此职久废。太宗崇尚儒术,听政之暇,观书为乐,殆至宵分,手不释卷。由是命文仲为翰林侍读,寓直禁中,以备顾问,然名秩未崇。帝聪明稽古,奉承先志,首置此职,择耆儒旧学以充其选,班秩次翰林学士,禄赐如之。设直庐于秘阁,侍读更直,侍讲长上,日给尚食珍膳,夜则迭宿,令监馆阁书籍中使刘崇超日具当宿官名于内东门进入,自是多召讨对询访,或至中夕焉。
咸平中,王曾为进士第一,通判济州。代还,当试学士院,时寇准作相,素闻其名,特试于政事堂,除著作郎直史馆。
干兴元年十一月,以集贤校理王举正、馆阁校勘李淑并为史馆编修官。时修撰利瓦伊、宋绶言:「史馆修撰旧四员,今祖士衡出外。伏缘先朝《日历》,自大中祥符元年后未曾撰集,欲望择馆阁二员为编修官。」遂以命之。
明道年间,武宁军节度使兼侍中夏竦、武胜军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程琳荐尚书屯田员外郎张硕、秘书丞蔡抗、太子中舍季仲昌、节度掌书记李师锡等试馆职。仁宗以为:馆职当用文学之士、名实相称者居之;时大臣所举多浮薄之人,盖欲以立私恩尔,朕甚不取也。于是硕等送审官院与记姓名而已。然士逊之子友直竟为秘阁校勘,与盛度之子申甫皆赐同进士出身。后陈升之为谏官,言:「比来馆阁选任益轻,非所以聚天下贤才、长育成就之意也
译祖宗时期,三馆的值班官员有时会在夜间被召见,因此值班非常谨慎。秘书省的监、丞以下官员每日轮流一人值班,当值官员请假,就按次序轮派下一位官员,休假回来后再补填;内长、副职每五天轮派一人,元旦、寒食、冬至等节日假期并入伏日不轮值。后来,值班官员请假,不再报告由下一位官员接替,只通知皇城司知晓。到了元佑年间,于是援引先例定为制度,值班官员请假,不再轮派下一位官员。政和六年,规定秘书省官员请假,当值官员告假即轮派下一位官员,等候休假回来补填,每月将值班请假官员的人数、职位、姓名上报御史台。官员、吏员各自由历、长、副职点检觉察,如果吏员告假,报告由下一人接替及补填,如同值班官员的法度。每日轮派职掌二人,孔目官、专副直至守当官通轮;楷书二人,正名楷书直至守阙通轮;库子二人,装界作一人、翰林司一人、厨子一人,亲事官四人,剩员五人。
景德初年,设置龙图阁学士、直学士、待制、直阁官,都在秘阁寓直,每五天轮派一人值班。后来设置天章阁待制,也在秘阁寓直,与龙图阁官员轮流值班。
卷三
选任
建国初期既然已经平定僭越叛乱,四海统一,于是圣明的君主想着与天下人休养生息,推崇儒学论述大道,以享受太平的功业。当时三馆的士人固然已经不同于一般官员,后来选拔任用更加严格,所以恩宠礼遇更加不同,以至于治平、熙宁年间,公卿侍从没有不从这条途径出来的。到了元丰年间改革官制,将崇文院改为秘书省,自正字以上虽然都是职事官,但选拔任用的用意仍然仿效祖宗旧例。
秘阁初建时,李至以前任执政官的身份担任秘书监,那么其选拔标准就可以知道了。当时宋泌以直史馆兼直秘阁,杜�以史馆检讨担任秘阁校理,这是端拱元年。
秘阁已经具备官员属员,淳化初年才让和凝直集贤院,又让起居舍人直史馆吕佑之、左司谇直史馆赵昂、金部员外郎直史官安德裕、虞部员外郎直史官句中正都直昭文馆。在此之前,只有直史馆;至此,才任命吕佑之等人分直昭文馆,备齐三馆的职事。
祖宗时期,馆职大多通过考试授予,也有自荐而参加考试的。至道三年,金部郎中直昭文官李若拙上书自陈,于是命令学士院考试三道制诰,因此任命他为兵部郎中史馆修撰。当时李若拙已经担任馆职,又自陈请求升迁,大概与张去华请求与词臣比较文艺优劣,从而得知制诰者同类,这可以说是错误的恩宠,不可以作为长久的准则。咸平初年,有秘书丞监三白渠孙冕上书议论政事,召见赐予绯色鱼袋,并且让知制诰王禹偁考试文章,授予直史馆,后来成为名臣。
真宗咸平二年七月丙午日,任命兵部侍郎兼秘书监杨徽之、户部侍朗夏侯峤都保留本官担任翰林侍读学士,国子祭酒邢昺保留本官担任翰林侍讲学士,翰林侍读兵部员外朗吕文仲为工部郎中担任翰林侍读学士。按照旧例,唐开元年间设置侍读,后来有翰林侍讲学士。五代以来,四方多事,当时的君主崇尚武力,无暇向学,所以此职久废。太宗崇尚儒术,处理政务之余,以读书为乐,几乎直到半夜,手不释卷。于是任命吕文仲为翰林侍读,在禁中寓直,以备顾问,但名位秩次不高。皇帝聪明稽古,奉行先帝遗志,首先设置此职,选择老儒旧学来充任,班秩次于翰林学士,俸禄赏赐相同。在秘阁设置直庐,侍读轮流值班,侍讲长期在任,每日供给尚食珍膳,夜间轮流住宿,命令监馆阁书籍的中使刘崇超每日将当值官员姓名在内东门进入,从此多次召见讨论询问,有时直到半夜。
咸平年间,王曾考中进士第一,通判济州。任期结束回京,应当参加学士院考试,当时寇准做宰相,素来听说他的名声,特意在政事堂考试,授予著作郎直史馆。
乾兴元年十一月,任命集贤校理王举正、馆阁校�李淑都为史馆编修官。当时修撰利瓦伊、宋绶说:“史馆修撰旧有四员,现在祖士衡外出。鉴于先朝《日历》,自大中祥符元年后未曾编撰,希望选择馆阁二员为编修官。”于是任命他们。
明道年间,武宁军节度使兼侍中�竦、武胜军节度使同中书门�平章事程琳推荐尚书屯田员外郎张硕、秘书�蔡抗、太子中舍季仲昌、节�掌书记李师锡等考试馆职。仁宗认为:馆职应当用文学之士、名实相称的人担任;当时大臣所举荐的多是浮薄之人,大概想以此建立私恩,朕很不赞同。于是张硕等人送审官院只记录姓名而已。然而士逊的儿子友直最终担任秘阁校�,与盛度的儿子申甫都赐同进士出身。后来陈升之担任谏官,说:“近来馆阁选任越来越轻,不符合聚集天下贤才、培养成就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