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恩荣

译李至在殿上称谢，退下后参加饮宴，三馆学士都参与了。皇帝又赐下御制赞文以赞美这件事，李至上表谢恩，并请求将御制赞文刻在秘阁的石头上。皇帝认为难以违背他的意愿，于是赐下诏书说：“近来因为延阁重新修缮，政务繁忙之余稍有空闲，姑且书写赞咏之辞，以赞美成功的功绩。所记载的卓越谋略，深深担心有遗漏疏略之处，这是出于一时兴致，哪里值得过多称颂？忽然看到您的奏章，希望刻在巨大的石头上，使之流传不朽，实在让我深感惭愧。那篇赞文及其序言，朕一并亲自书写并题写篆书匾额，以表彰秘阁。”

译淳化四年四月辛巳日，赐给宰相、枢密使、三司使、翰林学士、尚书、丞郎（尚书省诸司副长官）、给事中、谏议大夫、御史中丞、三馆学士每人建州新茶一斤。

淳化四年，皇帝在苑中举行曲宴，馆阁中担任读书官的光禄寺丞杨亿因为不是馆职官员，没有参加，皇帝特意召他赴宴，于是任命他担任直集贤院。不久，杨亿上表请求回家迎接母亲，皇帝赐给他钱十五万。

至道元年正月，水部郎中、直秘阁朱昂等人说：“皇帝御制的《秘阁赞》碑已经建立，我们任职于秘府，愿意将爵位籍贯附在秘书监李至之下刊刻。”皇帝听从了他们的请求。

至道元年四月，皇帝下诏御史台在三馆不得与京城各官署同例。六月戊戌日，皇帝在便殿召见史馆编修舒雅、杜镐、吴淑、吕仲文。每人朗读一篇古碑文，读完后，又命令吕仲文再读一遍，于是赐给他章服，任命他为翰林侍读。第二天，再次召见吕仲文朗读《文选》，赐给他鞍勒马。又过了一天，再次召见朗读《江海赋》，赐给他钱三十万，命令他在御书院与侍书王着夜间值宿，以备顾问。十月，翰林学士、秘书监、知制造以及三馆学士以上官员，因为新增琴、阮弦，各自献歌、赋、颂，以赞美此事。皇帝对宰相说：“近日朝廷文物昌盛，前代所不及。群臣所献的歌颂，朕一一阅览，比较其工拙，只有李宗谔、赵安仁、杨亿辞理精当，有老成之风，可以召到中书省奖赏慰谕。”又说：“吴淑、安德裕、胡旦或者辞藻古雅，或者学问优博，又是其次的。”第二天，任命秘书丞李宗谔为太常博士，依旧担任直昭文馆；著作佐郎赵安仁为太常常丞，依旧担任直集贤院；光禄寺丞、直集贤院杨亿赐绯鱼袋，这是对他赏赐。

咸平元年三月壬申日，赐及第进士孙仅等人在琼林苑宴会，学士、两制、尚书、侍郎、馆阁直馆、校理都参加，后来常以此为惯例。

咸平五年七月，皇帝幸临秘阁阅览群书，赐给直馆、校理器物丝帛有差别，又赐给书吏缗钱，于是召从官在后苑射箭。

大中祥符七年六月庚辰日，皇帝作《周易诗》三章，命令群臣属和。

旧例，三馆直馆、校理每逢差遣，允许赴便殿告谢。天禧二年，秘书监、知礼仪院、判秘阁杨亿请求依照此例，皇帝听从了。

旧例，进士唱名之日，馆职都侍立在殿上，这是为了以备顾问。政和以后，合门逐渐紊乱旧制，于是命令秘书省官员立在殿下，失去了祖宗的本意。殿试官不论官位高低，都得以侍立殿上，事情完毕赐茶，馆阁官员允许称学士，记载在天圣令文中。

仁宗每次作歌诗，间或命令辅臣、宗室、两制、馆阁官员继和。天圣四年四月乙卯日，宫内拿出《后苑双头牡丹芍药花图》给辅臣看，仍然命令馆阁官员作诗赋来献。

唐代张说担任集贤院大学士，曾经在集贤院宴饮。旧例，官位尊贵的先饮酒，张说曰：“我听说儒者以道义相高，不以官阀为先后。先帝时修订史书十九人，长孙无忌因为皇后的舅舅，每次宴饮不肯先举杯。长安年间参与修订《珠英》，当时学士也不以品秩为限。”于是举杯同饮，当时佩服他有体统。至今馆职排序坐席，仍然以年龄为差别，这也是燕公流风所及吗！

故刑部尚书胡氏曾说：“祖宗时，馆职暑月允许开角门，在大庆殿廊下纳凉，因为石曼卿醉酒扣殿求对，不久有约束，从此不再开了。”

政和年间，车驾幸临秘书省，在省官员都进秩一等，吏员转资、卒徒支赐有差别。宣和四年三月二日，幸临秘书省，迁转支赐如旧例，秘书少监、提举所管勾文字官员仍然赐章服。这一天，于是幸临太学，当时新省已经迁出端门之外。先前，有司下达尚书礼部取幸临秘书省、太学的仪注，而幸临秘书省唯独没有，大概自祖宗朝崇文院在禁中，实在是天子图书之府，从容临幸，几步可及，不与其他官署相比，仪卫侍从临时取具即可，所以此前不具仪注。都认为现在秘书省既然在端门之外，具备千乘万骑具官而后出，不可以没有记载。当时我在南宫备员，于是退下记录这一天的仪注，以备他日有司采择。车驾将要幸临秘书省，命令提举秘书省官员择日以闻。前一天，宰相到省阅视，提举秘书省、提举三馆秘书官员，都到省阅视，供应张挂文籍、书画、古器等排比储备，在省职事官员都在省中住宿。天亮时，皇帝御祥曦殿，宰执、侍从以下按常仪起居导驾，应在省官吏都在驰道之东迎驾，本省西便门之外。这一天，特宣前宰臣也在此迎驾，车驾入御道山堂御幄

译皇帝车驾到达，坐在右文殿，宰相、执政官及侍从官员都恭敬地站立侍候。有关部门奏报宣召某官的姓名，该官行起居礼完毕后，升殿站立。秘书少监以下在馆阁任职的官员行起居礼，提举三馆秘阁的宦官将手诏授予秘书少监，秘书少监接受后，与在馆阁任职的官员都再次拜谢。皇帝起身，前往秘阁，宣召群臣观看历代皇帝的手书、御制文章、书画、古器等，这些物品都陈列在秘阁之下。正字以上的官员都在阁前站立侍候，退下后，在右文殿前按班次站立。皇帝驾临右文殿，大家都赐座、赐茶，侍从官以上的坐在殿上，秘书少监以下的坐在两侧廊屋，使用中墩（一种坐具），太学生使用席子；使用中墩，是特别的恩宠。赐茶完毕后，坐着的人都起身，在馆阁任职的官员在庭院中再次拜谢。提举三馆秘阁及知合门的宦官唱喝赐予转官等恩例，皇帝起身，更改章服的人都到殿门外接受赏赐。皇帝再次驾临提举厅事，过了一会儿，宣召宰相、执政官、侍从官及特别宣召的官员观看内府收藏的书画。传呼放置笏板，大家都放置好笏板，快步走到庭院中。下诏不用拜，唱喝不要拜，班列之首奏请皇帝圣体安康，然后依次升殿。皇帝离开御榻，走近大书案，拿出祖宗的手书及古代书画，大家聚集观看。其余官员不敢上前，下诏在前面另设书案，命令提举官或保和殿学士拿着展示给他们，大家都得以尽情观看。宰相、执政官各赐御书画两轴，十体书一册，三公、宰相、使相中有另外受赐的不在此数，侍从官以下每人赐御书两张、御画一张，从墨盒中取出分赐。灵台郎奏报时辰已到，即将进膳，宰相等人谦让请退，都拜谢赏赐后退出。皇帝进膳完毕后，驾临太学。

译禄廪

《政和禄格》规定：行使秘书监职务者，俸钱四十二贯，守职者三十八贯，试职者三十五贯，米、麦各十石。行使少监职务者，俸钱三十五贯，守职者三十二贯，试职者三十贯，米、麦各七石五斗。行使丞、著作郎职务者，俸钱二十五贯，守职者二十二贯，试职者二十贯。行使秘书郎、著作佐郎职务者，俸钱二十二贯，守职者二十贯，试职者十八贯。行使校书郎职务者，俸钱十八贯，守职者十六贯，试职者十四贯。行使正字职务者，俸钱十六贯，守职者十五贯，试职者十四贯。宣和七年，讲议司筹办，将太仓粮食按折价支给钱款，监、少监为第二等，厨食钱每月十五贯。著作郎、干办三馆秘阁事务者为第三等，厨食钱每月十二贯。丞、郎、著作佐郎、校书、正字为第四等，厨食钱每月九贯。时服方面：监、少监着罗公服，天宁节、十月初一着夹公服，小绫汗衫，小绫束带、大绫夹裤。丞以下至正字着罗公服，天宁节、十月初一着夾公服，绢汗衫，幕职州县官员不赐给。

政和四年，点检措置秘书省官员建议增加吏员俸禄。

秘书省都孔目官原领取食料钱、大官局折食钱，除去休假等不固定因素，约十四贯五百文。春、冬衣绢各五匹，冬棉十五两，增加为料钱八贯五百文，添给钱八贯五百文，米、麦各一石五斗，春、冬衣服绢各十匹，棉二十两。史馆、昭文馆、集贤院孔目官原领取约十二贯五百文至十贯，春衣绢一匹，葛布一匹，冬绢二匹，棉十两，增加为料钱、添给钱各七贯五百文，米、麦各一石，春、冬衣服绢各五匹，棉十五两。

史馆四库书直官原领取钱七贯五百文，粮一石，折细色六斗，绢、布、棉如同三馆孔目官，增加为料钱、添给钱各五贯，米、麦各一石春、冬衣服绢各二匹，棉十两。书直官原领取钱七贯，其余如同史馆四库书直官，增加为料钱、添给钱各四贯五百文，其余如同史馆四库书直官。表奏官原领取钱七贯，绢、布、棉如同书直官，增加为料钱、添给钱各四千五百文，米一石，春、冬衣服绢各二匹，棉十两。书库官原领取钱六贯五百文，增加为料钱、添给钱各四贯，米绢、棉如同表奏官。守当官原领取钱五贯七百文，增加为料钱、添给钱各四貫，米一石，春、冬衣服绢各一匹，棉十两。守阙原领取钱三贯五百文，初补正名楷书每月食料钱各两贯，共四贯，补正名楷书满三年增加支钱一贯，米二石，不久轮差应副祠祭祗应并抄写本省长官文字增加钱三贯。

昭文馆、集贤院书库官原领取钱六贯五百文，绢、布、棉同史馆四库书直官，增加为料钱，添给钱各四贯，米一石，春冬衣服绢各二匹，棉十两。守当官原领取钱五贯七百文，增为料钱、添给钱各四貫，米二石，春、冬衣服绢各一匹，棉十五两。正名楷书并守阙同史馆四库书直官。

秘阁典书原领取钱七贯五百文，米二石，端午紫罗窄衫、绢裙，十月初一光色紫大绫棉旋裙，增加为料钱、添给钱各五貫，米二石，春、冬衣服绢各二匹，棉十五两。正名楷书并守阙食料钱三千五百文，正名楷书请给自补充日支月钱五千文，米二石，端午紫平絁衫，十月初一紫小绫棉旋裙，不久以轮差祠祭祗应并抄写本省长官文字每月添钱三千文。

秘阁添置孔目官一名，请给比照三馆孔目官酌情增加，仍支给时服，月给料钱、添给钱各三千五百文，米二石，小麦一石，春冬衣服绢各五匹，棉十五两，端午紫罗窄衫、绢裙，十月初光色紫大绫棉旋裙。

随从人员：监，厅子一名，衣粮亲事官六名，承送六名。少监，厅子一名，衣粮亲事四名，承送四名。丞，厅子一名，衣粮亲事二名，承送二名。秘书郎、著作郎、著作佐郎，均厅子一名，衣粮亲事二名，承二名。校书郎、正字，均厅子一名，承送二名。厅子食钱二贯，衣粮亲事食料钱一千五百文，粮一石五斗，准细色九斗内粳米五斗四升，小麦三斗六合，春衣绢一匹，布一匹，冬衣绢二匹，布一匹，棉十两。承送人各每月食料二贯八百文。

秘书省看管巡宿、把门洒扫士兵二十人，内节级二人，后增十人共三十人。帐设司及著作局各二人，匠、院子等共十七人，并翰林司二人，每人支钱三百五十。省大门差皇城司

译亲事官五人，节级一人，后来增加亲事官三人、节级一人，其中两人识字。分两班把守门户、搜查检查、抄录登记出入文书、投递公文，照管洒水、火烛，掌管刀斧。每日支给食钱，其中识字的亲事官每日额外增加食钱五十。什物银器库子二人，依照三馆库子现行的请领规定，月粮二石，料钱三百，着装钱一贯，折合食钱每日五十，平日二十五，仓法钱三贯五百，春衣绢料一匹，布半匹，丝五两，冬衣绢料二匹，布半匹，棉十五两，端午节紫平絁衫一件，十月初一紫小绫棉旋襕一件，以及大礼时穿的紫小绫棉旋襕一件、明堂时穿的紫絁衫一件，钱三贯。

译《麟台故事》后序

上述《麟台故事》共五卷。绍兴元年二月丙戌日，丞相臣宗尹、参知政事臣守以及参知政事臣某上言：“自祖宗以来，馆阁的职任是用来培养人才、储备以备任用的，当时的名臣公卿都由此途径而出。崇宁年间以后，选拔授官逐渐轻视，自从战事兴起，朝廷巡视各地，力求裁减冗官，秘书省随之被撤销。如今多难尚未平息，人才最为急缺，四方俊杰，每日都有应召而来，但职事官员的空缺太少，几乎无法安置。事情本来就有看似缓慢实则紧急的，这类情况就是如此。认为应当酌情恢复馆职，以等待天下之士。”皇帝下诏说：“恢复秘书省，设置监或少监一人，丞、著作郎各一人，校书郎、正字各两人。其省事所应行的事务，待官员到任后条列具报尚书省。”三月甲辰日，诏令以朝请郎直秘阁臣程俱试任秘书少监。臣愚钝不肖，起初以编修国朝会要检阅官的身份暂寓馆下，又两次辅佐著作；如今借恢复废置官职以推行典章制度，又因人才匮乏首先被任命到这长期空缺的职位上，心中惶恐不安，害怕不能胜任。刚接受职务时，查寻简牍文书都没有。私下想到，往昔三次进入秘书省，都凭借微薄技艺隶属于太史氏，颇能记起祖宗三馆的旧事以及耳闻目睹之事；老吏在奔散死亡之余，也还有存留的。有的从灰烬泥涂中取回旧档，参考裁定，条列上报尚书省，请求设置孔目官一人，楷书吏十二人，专知吏一人，至于缮写治理守藏、防合庖涤等杂役不超过八人，其案典文书法式、期限会合、廪稍人从等都依照旧例，参酌近制行事。尚书省上报，皇帝下诏说可以，于是士人百姓才开始有将家藏的国史、实录、宝训、会要等书前来进献的，国家有大礼大事，在此有了考证。而校书郎、正字又杂用祖宗的制度，召试学士院之后才任命。臣程俱谨按：《周官》记载：外史掌管四方之志，掌管三皇五帝之书，太史校正岁年以序录事件，颁布给官府及都鄙，颁布告朔于邦国，以及所谓左史记录言语、右史记录行动者，如今秘书省实际上兼有这些职能。汉、魏以来，名称不一，总之是史官，所以唐龙朔年间，以秘书监为太史，少监为兰台侍。如今有司文书散失缺漏尚多，惯例依据《省记》，按此行事，弊端或由此产生；而典籍之府，宪章所由，难道可以漫无记述，以备一司之职守吗？昔日孙伯黡掌管晋国的典籍，及辛有的两个儿子董理其事，所以伯黡的后代在晋国为籍氏，辛有的后代在晋国为董氏，即谈、狐氏。臣衰微寒远，虽非世袭官职，但身出入麟台已有十四年了，那么纂录故事、补益阙文，也是臣的职责。于是采摭三馆旧闻，简册所知，比次缵缉，事以类从，法令大致保留，因革都记载，写成书十二篇，列为五卷，录上尚书省，副本存于省阁，以备有司讨论。臣程俱冒死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