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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台案汇录庚集二

台案汇录庚集卷一

史藏 · 诏令奏议 · 已译 · 第 2–56 段

三五、都察院「为内阁抄出奉上谕一道」移会(柴大纪、常青革职,俱交福康安严审。福建水师提督员缺着蔡攀龙调补,福州将军员缺着魁麟补授)乾隆五十三年正月三十日

三六、吏部「为内阁抄出奉上谕一道」移会(恒瑞仍着自备资斧来京)乾隆五十三年正月三十日

三七、兵部「为内阁抄出两江总督书麟奏」移会(覆奏查明红旗系由浙省误发及奏折过境日期)乾隆五十三年二月初三日

三八、都察院「为内阁抄出奉上谕一道」移会(李侍尧、琅玕俱着交部严加议处。李侍尧续参柴大纪各款并着交福康安严审定拟)乾隆五十三年二月十二日

三九、兵部「为内阁抄出将军福康安奏」移会(义民首郝壮猷等八名分别赏给翎顶)乾隆五十三年二月十三日

四○、刑部「为内阁抄出奉上谕一道」移会(综示办理林爽文案先后得失)乾隆五十三年二月十六日

四一、兵部「为内阁抄出将军公福康安奏」移会(兴化协副将格绷额丁忧,奏准留任,所有该员养廉,请仍照原衔支给全分)乾隆五十三年二月二十六日

四二、兵部「为内阁抄出奉上谕一道」移会(各省承运米石、经管驿站及押解文武员弁俱着交部议叙)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初十日

四三、户部「为内阁抄出钦奉汉字上谕一道」移会(所有漳州民人各庄着赏给思义村)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十三日

四四、刑部「为内阁抄出江苏巡抚闵鹗元奏」移会(逆匪林棍正法)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十四日

四五、兵部「为内阁抄出闽浙总督李侍尧奏」移会(酌拨鸟枪)乾隆五十三年三月

四六、兵部「为内阁抄出大学士阿等奏」移会(林爽文、陈傅审拟凌迟处死)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十七日

四七、礼部「为内阁抄出将军福康安等奏」移会(拏获庄大田及有名头目四十余名)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十八日

四八、户部「为内阁抄出护理福建巡抚伍拉纳奏」移会(特参被失饷鞘、串同讳匿赔解之县令解员)乾隆五十三年三月二十六日

四九、内阁抄出福建巡抚徐嗣曾奏折(遵旨查奏柴大纪诸劣迹)乾隆五十三年三月

五○、广西巡抚孙永清题本(题报委员分运闽饷起程出境各日期)乾隆五十三年三月二十八日

五一、刑部「为内阁抄出李侍尧奏」移会(办理缘坐人犯)乾隆五十三年三月二十九日

五二、兵部「为内阁抄出两广总督孙等奏」移会(拏获逃兵,审明正法)乾隆五十三年三月二十九日

五三、宗人府「为内阁抄出汉字上谕一道」知会(加赏福康安等俱用紫缰等项)乾隆五十三年三月

五四、兵部「为内阁抄出福建巡抚徐奏」移会(奏报台湾抚恤难民及察看地方情形)乾隆五十三年四月初一日

五五、福建巡抚徐嗣曾残奏折(查办柴大纪误拿匪犯)

五六、兵部「为内阁抄出将军福康安等奏」移会(奏报查看南路情形)乾隆五十三年四月初一日

五七、刑部「为内阁抄出台湾军营将军福片奏」移会(请赏给义民守备黄奠邦巴图鲁名号、义民首张元懃、王得禄花翎)乾隆五十三年四月初四日

五八、吏部「为内阁抄出奉上谕一道」移会(台湾道永福着福康安审讯)乾隆五十三年四月初四日

五九、刑部「为内阁抄出台湾军营将军福康安等奏」移会(拏获林爽文之弟林勇及庄大田家属并有名贼目匪伙)乾隆五十三年四月初四日

六○、户部「为内阁抄出湖南巡抚浦霖奏」移会(查抄刘亨基家产)乾隆五十三年四月初八日

六一、兵部「为内阁抄出将军福康安等奏」移会(撤回各省官兵)乾隆五十三年四月初九日

六二、兵部「为内阁抄出将军公福康安等奏」移会(台湾军营所出广东各缺,拟将出力人员升补)乾隆五十三年四月二十一日

六三、户部「为两广总督孙士毅等奏」移会(查抄唐镒家产)乾隆五十三年四月二十五日

六四、兵部「为内阁抄出福康安等奏」移会(覆奏凯旋兵丁渡洋事宜)乾隆五十三年五月初二日

六五、兵部「为内阁抄出军机大臣等奏」移会(议叙鄂辉、舒亮、普尔普三人劳绩)乾隆五十三年五月

六六、兵部题本(议覆福康安等奏请参将特克什布等升补副将、参将、游击、都司、守备)乾隆五十三年五月初九日

六七、户部「为内阁抄出汉字上谕一道」移会(广东派赴台湾官兵赏给银两)乾隆五十三年五月初九日

六八、刑部「为内阁抄出闽浙总督李侍尧奏」移会(拏获偷窃饷鞘贼犯,审明办理)乾隆五十三年五月十一日

六九、给台湾总兵普吉保敕谕 乾隆五十三年五月初三日

七○、署理闽粤南澳总兵郑元好题本(恭报交印回任日期)乾隆五十三年五月十三日

七一、台湾军营将军福康安等残奏折(清查台湾酌筹善后事宜)乾隆五十三年六日

一、兵部「为内阁抄出奉上谕一道」移会

译三五、都察院“为内阁抄出奉上谕一道”移会(柴大纪、常青革职,都交福康安严加审讯;福建水师提督的缺额着蔡攀龙调任补授,福州将军的缺额着魁麟补授),乾隆五十三年正月三十日。三六、吏部“为内阁抄出奉上谕一道”移会(恒瑞仍着自备路费来京),乾隆五十三年正月三十日。三七、兵部“为内阁抄出两江总督书麟奏”移会(覆奏查明红旗是由浙江省误发,以及奏折经过沿途的日期),乾隆五十三年二月初三日。三八、都察院“为内阁抄出奉上谕一道”移会(李侍尧、琅玕都着交有关衙门严加议处;李侍尧后来参奏柴大纪的各项罪款,也着交福康安严加审讯并确定拟办意见),乾隆五十三年二月十二日。三九、兵部“为内阁抄出将军福康安奏”移会(义民首领郝壮猷等八人,分别赏给翎顶),乾隆五十三年二月十三日。四 ○、刑部“为内阁抄出奉上谕一道”移会(综合说明办理林爽文案件的先后得失),乾隆五十三年二月十六日。四一、兵部“为内阁抄出将军公福康安奏”移会(兴化协副将格绷额遭逢丁忧,奏准留任;该员的养廉银,仍照原任官衔发给全额),乾隆五十三年二月二十六日。四二、兵部“为内阁抄出奉上谕一道”移会(各省承运米石、经管驿站以及押解事务的文武员弁,都着交有关衙门议定叙功),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初十日。四三、户部“为内阁抄出钦奉汉字上谕一道”移会(所有漳州民人的各个村庄,着赏给“思义村”名号),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十三日。四四、刑部“为内阁抄出江苏巡抚闵鹗元奏”移会(逆匪林棍依法处死),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十四日。四五、兵部“为内阁抄出闽浙总督李侍尧奏”移会(酌情拨给鸟枪),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四六、兵部“为内阁抄出大学士阿等奏”移会(林爽文、陈傅审讯拟定凌迟处死),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十七日。四七、礼部“为内阁抄出将军福康安等奏”移会(捕获庄大田及有名的头目四十多人),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十八日。四八、户部“为内阁抄出护理福建巡抚伍拉纳奏”移会(特别参奏丢失军饷鞘、串通隐瞒并代为赔偿解送的县令和解员),乾隆五十三年三月二十六日。四九、内阁抄出福建巡抚徐嗣曾奏折(遵照圣旨查奏柴大纪的各项劣迹),乾隆五十三年三月。五 ○、广西巡抚孙永清题本(题报委员分批押运福建军饷起程、出境的各个日期),乾隆五十三年三月二十八日。五一、刑部“为内阁抄出李侍尧奏”移会(办理连坐人员和罪犯),乾隆五十三年三月二十九日。五二、兵部“为内阁抄出两广总督孙等奏”移会(捕获逃兵,审明后依法处死),乾隆五十三年三月二十九日。五三、宗人府“为内阁抄出汉字上谕一道”知会(加赏福康安等人,全部使用紫缰等物),乾隆五十三年三月。五四、兵部“为内阁抄出福建巡抚徐奏”移会(奏报台湾抚恤难民以及察看地方情形),乾隆五十三年四月初一日。五五、福建巡抚徐嗣曾残奏折(查办柴大纪误捕匪犯)。五六、兵部“为内阁抄出将军福康安等奏”移会(奏报查看南路的情形),乾隆五十三年四月初一日。五七、刑部“为内阁抄出台湾军营将军福片奏”移会(请赏给义民守备黄奠邦巴图鲁名号,赏给义民首领张元懃、王得禄花翎),乾隆五十三年四月初四日。五八、吏部“为内阁抄出奉上谕一道”移会(台湾道永福着交福康安审讯),乾隆五十三年四月初四日。五九、刑部“为内阁抄出台湾军营将军福康安等奏”移会(捕获林爽文的弟弟林勇、庄大田的家属以及有名的贼目和匪徒),乾隆五十三年四月初四日。六 ○、户部“为内阁抄出湖南巡抚浦霖奏”移会(查抄刘亨基的家产),乾隆五十三年四月初八日。六一、兵部“为内阁抄出将军福康安等奏”移会(撤回各省的官兵),乾隆五十三年四月初九日。六二、兵部“为内阁抄出将军公福康安等奏”移会(台湾军营所产生的广东各项缺额,拟将有功出力人员升任补缺),乾隆五十三年四月二十一日。六三、户部“为两广总督孙士毅等奏”移会(查抄唐镒的家产),乾隆五十三年四月二十五日。六四、兵部“为内阁抄出福康安等奏”移会(覆奏凯旋兵丁渡海的事宜),乾隆五十三年五月初二日。六五、兵部“为内阁抄出军机大臣等奏”移会(议定鄂辉、舒亮、普尔普三人的功劳),乾隆五十三年五月。六六、兵部题本(议覆福康安等奏请将参将特克什布等升任副将、参将、游击、都司、守备),乾隆五十三年五月初九日。六七、户部“为内阁抄出汉字上谕一道”移会(广东派往台湾的官兵赏给银两),乾隆五十三年五月初九日。六八、刑部“为内阁抄出闽浙总督李侍尧奏”移会(捕获偷窃军饷鞘的贼犯,审明后办理),乾隆五十三年五月十一日。六九、给台湾总兵普吉保的敕谕,乾隆五十三年五月初三日。七 ○、署理闽粤南澳总兵郑元好题本(恭敬报告交还印信、回任的日期),乾隆五十三年五月十三日。七一、台湾军营将军福康安等残奏折(清查台湾并酌情筹办善后事宜),乾隆五十三年六日。一、兵部“为内阁抄出奉上谕一道”移会。

兵部为移会事:职方司案呈,内阁抄出奉上谕一道,除行文完结外,相应抄单移会贵处查照销案可也。须至移会者。计粘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二年二月十八日。

乾隆五十二年二月十二日,内阁抄出奉上谕:昨据黄仕简奏,派令总兵郝壮猷、柴大纪分路剿捕贼匪,该提督在郡城南北冲要处堵御擒捕等语。所奏殊不详悉。又据常青奏,任承恩由鹿港登岸之后,迄今尚无进兵确信等语。不知其故,实属可疑。已降旨将黄仕简、任承恩严行申饬矣。黄仕简于贼匪滋事之始,如果病体未愈,何妨据实奏明。即不能亲身前往剿捕,朕必加恩原谅。乃既经带兵前往,又未将病未全愈不能亲往之处奏明。伊系专阃大员,即应探明贼踪,躬率士兵迅速追剿,何得安坐郡城,仅以派员分捕了事?任承恩系自请前往,更应奋勇出力。乃于正月初六日由鹿港登岸,迄今月余,总未据奏报剿贼情形。是该提督前此自请前往,并非踊跃急公,不过以有此一奏,可以为日后站脚地步,是诚何心!此皆由伊二人同系提督,职分相等,彼此心存观望,以致办理迟延。从来行军之道,贵于纪律严明,尤贵事权划一,而机宜缓急,总在随时酌办。此事初起时,朕以伊等迹涉张皇,屡谕令镇静办理。今该提督等于抵台湾后如此迁延观望,朕又不得不严加策励矣。且彼时水陆两提督俱奏明前往,朕即以任承恩不应同赴台湾,亦恐水师非其所辖,呼应不灵,未免掣肘,转于剿捕无益。但因任承恩业已登舟配渡,并思多一人或可得一人之益,是以未令转回。今该提督等竟如此漫无筹划,而所带水陆弁兵各顾所辖,彼此不相统辖,因而互为观望,不能克期竣事,果不出朕之所料。设彼时任承恩不往台湾,则所调陆路弁兵俱听水师提督统辖调遣,权归于一,或早已奏报蒇功亦未可定。幸而贼匪不过么■〈麻上骨下〉乌合,又经官兵义民迭次痛剿,纷纷逃避,不更肆滋扰。倘贼人狡猾奸谲,见弁兵等渐形懈弛,复乘间侵犯,岂不转堕其计,尚复成何事体?但现在贼匪未得扑灭净尽,看此光景究由该提督等迁延贻误所致,则常青不得不速往督办矣。黄仕简、任承恩着再传旨严行申饬,并各令自行明白回奏。若该提督等仍前延缓,尚不亲率将弁实力会剿,迅速办竣,朕于事务赏罚分明,伊二人岂尚未知,恐不能当此重戾!此旨着由六百里加紧发往传谕黄仕简、任承恩外,并通谕知之。钦此。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二三三页。

二、兵部「为内阁抄出福建水师提督黄仕简奏」移会(二月二十五日)

兵部为移会事:职方司案呈,内阁抄出福水提黄奏前事一折,除行文完结外,相应抄单移会贵处查照销案可也。须至移会者。计连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二年二月日。

乾隆五十二年二月十七日,内阁抄出福建水师提督臣黄仕简谨奏:查贼匪林爽文、王芬等纠伙谋为不轨,先于上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夜猝攻北路大墩营盘,所有防拏会匪之北路协副将赫生额、台湾镇标中营游击耿世文、彰化县知县俞峻先被杀害。又于十一月二十九日,匪党数千,攻彰化县,因在城兵力单薄不敌,县城被陷。台湾府知府孙景燧、理番同知长庚、前署彰化县刘亨基、署典史冯启宗、北路协都司王宗武,俱被害。十二月初六日,攻陷诸罗县城,摄诸罗县俸□台防同知董启埏、台湾镇标左营游击李中扬、诸罗守备郝辉龙、典史锺燕超,俱同日被害。贼伙蔓延,扰及淡水。十二月十三日,南路贼匪复攻陷凤山县城,知县汤大奎自刎殉难,典史史谦被害。贼众连结,偪攻府城。据台湾镇总兵柴大纪报称,督率官兵堵御。台湾道永福等招募乡勇义民,协同官兵守御。自十二月初九、初十、十三、十六、十九、二十六、三十等日打仗,杀死贼匪甚多等语。理合恭折奏闻,谨奏。

乾隆五十二年二月十三日奉旨:知道了,钦此。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二三二页。

三、户部「为内阁抄出汉字上谕一道」移会

户部为移会事:军需局案呈,内阁抄出汉字上谕一道,相应恭录移会稽察房可也。须至移会者。计粘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二年二月二十五日。

译兵部为移会事:职方司案呈,内阁抄出奉上谕一道,除行文完结外,现将抄件移会贵处查照销案。特此移会。共附抄单一纸。右件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二年二月十八日。乾隆五十二年二月十二日,内阁抄出奉上谕:昨天据黄仕简奏报,派总兵郝壮猷、柴大纪分路进剿擒捕贼匪;该提督在郡城南北要冲处堵截防御、擒捕贼匪等语。所奏实在不够详细。又据常青奏报,任承恩自鹿港登陆以后,直到现在还没有进兵的确切消息等语。不知是什么缘故,实在令人怀疑。已经降旨将黄仕简、任承恩严加申饬了。黄仕简在贼匪开始滋事时,如果病体尚未痊愈,何妨据实奏明?即使不能亲自前往进剿,朕也一定会加恩原谅。可是他既然已经带兵前往,又没有奏明病尚未全愈、不能亲自前往的情况。他是专门统领一方军务的大员,就应当查明贼匪踪迹,亲自率领士兵迅速追击剿灭,怎么能安坐郡城,只以派遣官员分路捕剿来敷衍了事?任承恩是自己请求前往的,更应当奋勇出力。可是他在正月初六日从鹿港登陆,至今已经一个多月,始终没有奏报剿贼情形。这样看来,该提督先前自请前往,并不是踊跃办事、急公尽职,只不过认为有这样一份奏折,可以作为日后推卸责任的凭据,这究竟是什么用心!这些都是因为他们二人同为提督,职分相等,彼此心存观望,以致办理迟延。自古行军的原则,贵在纪律严明,尤其贵在事权统一;至于军机事务的缓急,则全在根据当时情况酌情办理。这件事刚开始时,朕认为你们的行迹近于张皇失措,曾多次谕令你们镇静办理。如今这些提督抵达台湾以后竟然如此拖延观望,朕又不得不严加督促了。况且当时水、陆两位提督都奏明要前往,朕当即认为任承恩不应一同赴台湾,也担心水师并不归他管辖,彼此呼应不灵,难免互相牵制,反而对剿捕无益。但因为任承恩已经登船同行,又想到多一个人或许能增加一分助力,所以没有命令他返回。如今这些提督竟然这样毫无筹划,所带水、陆弁兵各自只顾自己所辖范围,彼此不相统属,因而互相观望,不能限期办完,果然没有出乎朕的预料。假如当时任承恩不去台湾,那么所调陆路弁兵都听从水师提督统辖调遣,权力归于一处,或许早已奏报成功,也未可知。幸好贼匪不过是[原文疑误:么■〈麻上骨下〉]乌合之众,又经过官兵、义民接连痛剿,纷纷逃散躲避,没有再大肆滋扰。倘若贼人狡猾奸诈,看见弁兵等逐渐懈怠,便乘机再次侵犯,岂不是反而落入他们的计谋,那还成什么体统?但是现在贼匪还没有被彻底剿灭,照目前情势看,终究是由这些提督拖延误事造成的,因此常青不得不迅速前往督办。黄仕简、任承恩着再传旨严加申饬,并各自让他们明白回奏。如果这些提督仍像从前一样拖延,不亲自率领将领和弁兵切实会同进剿,迅速办完此事,朕对于事务一向赏罚分明,难道他们二人还不知道吗?恐怕他们不能承担这次严重的罪责!这道旨意除由六百里加紧发出,传谕黄仕简、任承恩外,并通谕各处知悉。钦此。——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第二三三页。二、兵部“为内阁抄出福建水师提督黄仕简奏”移会(二月二十五日)。兵部为移会事:职方司案呈,内阁抄出福建水师提督黄仕简关于前事的一折,除行文完结外,现将抄件移会贵处查照销案。特此移会。共附抄单一纸。右件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二年二月日。乾隆五十二年二月十七日,内阁抄出福建水师提督臣黄仕简谨奏:查明贼匪林爽文、王芬等人纠集同伙图谋作乱,先在上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夜间突然攻打北路大墩营盘。当时负责防守、缉捕会匪的北路协副将赫生额、台湾镇标中营游击耿世文、彰化县知县俞峻先后被杀。又在十一月二十九日,数千名匪党进攻彰化县,因为城内兵力单薄、无法抵敌,县城被攻陷。台湾府知府孙景燧、理番同知长庚、原署彰化县刘亨基、署典史冯启宗、北路协都司王宗武,都被杀害。十二月初六日,贼匪攻陷诸罗县城,代理诸罗县俸□台防同知董启埏、台湾镇标左营游击李中扬、诸罗守备郝辉龙、典史锺燕超,都在同一天被杀害。贼伙蔓延,骚扰波及淡水。十二月十三日,南路贼匪再次攻陷凤山县城,知县汤大奎自刎殉难,典史史谦被杀害。贼众彼此勾连,逼近攻打府城。据台湾镇总兵柴大纪报告,他正督率官兵进行堵截防御。台湾道永福等人招募乡勇、义民,协同官兵守卫防御。从十二月初九、初十、十三、十六、十九、二十六、三十等日交战,杀死了很多贼匪等情。现合当恭敬地写成奏折上报,谨此奏闻。乾隆五十二年二月十三日奉旨:知道了。钦此。——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第二三二页。三、户部“为内阁抄出汉字上谕一道”移会。户部为移会事:军需局案呈,内阁抄出汉字上谕一道,现恭敬抄录移会稽察房。特此移会。共附抄单一纸。右件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二年二月二十五日。

乾隆五十二年二月十三日,内阁奉上谕:本日据任承恩奏发兵剿贼情形一折,所奏略有头绪。但该提督派兵分路进剿,共有兵一千四百名,又有乡勇等帮同剿捕,而所杀贼人首级,割取耳记,为数甚少。前此署守备陈邦先以微末员弁,尚能督率兵民,多杀贼众,并生擒要犯高文麟等四名,出力可嘉。任承恩等转不及该弁,宁不知愧乎?现在贼众既分屯诸罗县城及铁线桥地方,黄仕简、任承恩二人务宜亲督弁兵,南北夹攻,以期一举集事,勿再迟延。至折内所称各庄生监、义民人等,擒献贼目伪号将军林里生并贼伙高玉等十三名,并呈缴逆渠王芬首级一颗前来。因林里生患病沉重,与高玉等一并正法等语。此等擒献贼匪之生监、义民,如官兵未到之先,本未从贼,及见官兵到彼,即擒贼来献,自应优嘉奖赏。若先被贼逼胁观望附从,后见官兵势盛,惧而擒献,只可免其治罪,不值令其幸功。着常青于到台湾后查明,据实核办。至林爽文、王芬系此案首犯,必须生擒解京,尽法惩治,方足以伸国宪而快人心。今王芬虽已歼毙,若林爽文复临阵被戮,或情急自,转使首逆幸逃宪典,无以示惩。着常青于到台湾时务须设法将林爽文生擒解京审办,方为妥善;其呈出之王芬首级,亦恐不足信,并着覆验明确,查明系何人所杀,据实具奏。若此时不能详加辨认,设将来又有王芬其人,尚复成何事体,该督不可不慎也。又据任承恩奏称,访有彰化县书办刘志贤曾受林爽文伪封同知,公然到任,鞭朴平民,勒索盐规等语。寻常从贼入伙得受伪职者,尚罪在不赦,况刘志贤身充书吏,竟敢受贼伪职,公然到任。贼人起事时,该犯必为内应,实属罪大恶极。凡应行缘坐者,一概不可宽宥。该犯已据任承恩解送内地审办,并着该督于讯供后,一并派员妥速解京。又任承恩奏,拏获乘机抢夺之杨礼等十一犯,已挑断脚筋等语。贼匪滋事,百姓中有能帮同官兵剿杀者,即为义民,自应加之奖励。即不能杀贼,闭户家居,或暂行潜逃者,尚为安分之徒。乃杨礼等辄敢乘机抢夺,骚扰良善,即与贼匪无异。仅以挑断脚筋完结,不足以示惩儆,着常青于抵台湾后,查明该犯等如抢夺属实,即在该处正法示众。并查此外有无抢夺之犯,一并严办。再据黄仕简奏,欲歼其渠魁,必先散其党羽等语。所奏非是。现在两提督带往之兵甚多,军威壮盛,自应趁此兵力荡洗贼巢,勿使转留余孽。若党羽既散,将来如何按名究办?况大兵一撤,贼伙散而复聚,岂不更烦兵力?此皆伊等平日将就完案之见。此次林爽文等纠众滋事,即由从前姑息养廱所致。今该犯等肆逆至此,即可歼灭净尽,以绝根株。着常青即遵照节次所降谕旨,相机妥办,总以剿贼务尽,勿留后患为要。除将此旨由六百里加紧谕令常青、李侍尧、黄仕简、任承恩外,将此通谕知之。钦此(于二月十八日抄出到部行文讫)。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二三四页。

四、刑部「为内阁抄出奉上谕一道」移会(四月初九日)

刑部为钦奉事:福建司案呈,内阁抄出乾隆五十二年四月初四日奉上谕一道,相应抄单移会贵处查照可也。须至移会者。计粘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二年四月日。

译乾隆五十二年二月十三日,内阁奉上谕:今天接到任承恩奏报发兵剿贼情形的一折,所奏略有头绪。但是,该提督派兵分路进剿,共有兵一千四百名,又有乡勇等人协助剿捕,可是所杀贼人的首级、割取的耳朵作为记功凭证,数量却很少。此前代理守备陈邦先不过是微末官员,尚且能够督率兵民,多杀贼众,并生擒要犯高文麟等四人,出力可嘉。任承恩等人反而比不上这个官员,难道不知道惭愧吗?现在贼众已经分屯在诸罗县城和铁线桥一带,黄仕简、任承恩二人务必亲自督率弁兵,南北夹击,以期一举办成,不要再拖延。至于奏折中所说各庄的生员、监生、义民等人,擒获并献上伪号将军林里生及贼伙高玉等十三人,并呈交逆渠王芬首级一颗前来;又说林里生病势沉重,于是与高玉等一同依法处死等语。这些擒获并献出贼匪的生员、监生、义民,如果在官兵到达以前本来没有跟从贼匪,等官兵到达那里后,便擒拿贼匪来献,理应给予优厚嘉奖。如果先被贼匪逼迫胁从,采取观望态度而附从,后来见官兵势力强盛,害怕了才擒拿贼匪来献,只能免除治罪,不值得让他们侥幸邀功。着常青到达台湾后查明情况,据实核办。至于林爽文、王芬,是这起案件的首犯,必须生擒押解进京,依法严惩,才足以伸张国家法纪、快慰人心。如今王芬虽然已经被歼灭,如果林爽文又在阵前被杀,或者情急之下自[原文缺字:“自”后文意不明],反而会使首要逆犯侥幸逃脱法网,无法显示惩罚。着常青到达台湾时务必设法将林爽文生擒押解进京审办,这才妥当;至于呈交的王芬首级,也恐怕不足凭信,着一并复验明确,查明究竟是什么人杀死的,据实具奏。如果此时不能详细辨认,假如将来又出现一个王芬,那还成什么体统?该督不可不谨慎。又据任承恩奏称,查访得知彰化县书办刘志贤曾接受林爽文伪封的同知职衔,公然到任,鞭打平民,勒索盐规等语。通常跟从贼匪入伙、接受伪职的人,尚且罪不可赦,何况刘志贤身为书吏,竟敢接受贼匪伪职,公然到任。贼人起事时,该犯一定是内应,实在罪大恶极。凡应当连坐的人,一概不可宽宥。该犯已经据任承恩解送内地审办,也着该督在审讯取得口供后,一并派员妥善、迅速押解进京。又据任承恩奏报,捕获趁机抢夺的杨礼等十一名罪犯,已经挑断他们的脚筋等语。贼匪滋事时,百姓中有能够协助官兵剿杀贼匪的,就称为义民,自应给予奖励。即使不能杀贼,只是闭门居家,或者暂时潜逃,也还算是安分守己的人。可是杨礼等人竟敢趁机抢夺,骚扰良民,与贼匪没有区别。仅仅挑断脚筋了事,不足以显示惩戒和警告,着常青到达台湾后查明,如果这些犯人确实抢夺,就在当地依法处死并示众。并查明此外还有没有抢夺的犯人,一并严加办理。又据黄仕简奏称,想要歼灭贼匪首领,必须先分散其党羽等语。所奏不对。现在两位提督带去的兵力很多,军威强盛,自应趁着这股兵力荡平贼巢,不要让他们留下余党。如果党羽已经散开,将来如何按照姓名逐一查究办理?况且大军一撤,贼伙散开后又重新聚集,岂不是更加耗费兵力?这些都是他们平日只求敷衍了结案件的见解。这次林爽文等人纠集众人滋事,正是由于从前姑息纵容、养成祸患所导致。如今这些犯人叛逆猖獗到这种地步,就应当将其彻底歼灭,以断绝根源。着常青立即遵照历次降下的谕旨,审时度势妥善办理,总之以彻底剿灭贼匪、不留下后患为要。除将此旨由六百里加紧传谕常青、李侍尧、黄仕简、任承恩外,另行通谕各处知悉。钦此。(于二月十八日抄出到部,行文完毕。)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第二三四页。四、刑部“为内阁抄出奉上谕一道”移会(四月初九日)。刑部为钦奉事:福建司案呈,内阁抄出乾隆五十二年四月初四日奉上谕一道,现将抄件移会贵处查照。特此移会。共附抄单一纸。右件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二年四月日。

四月初四日,内阁奉上谕:前因李侍尧奏,南北两路提督各有牵掣,不免坐费时日等语,已降旨将任承恩革职,拿交刑部治罪,黄仕简撤回厦门候旨矣。此次台湾逆匪林爽文等纠众滋事,任承恩亦奏请前往,朕意即以任承恩不应同赴台湾,亦恐水师非其所辖,呼应不灵,未免掣肘,转于剿捕无益;但因任承恩业已登舟配渡,多一人或可得一人之益,是以未令转回。讵伊二人抵台湾后,并不亲临行阵,定期会攻,一南一北,互相观望,果不出朕所料,以致贼匪日久蔓延,迄今未能扑灭,其玩延贻误,厥罪维均。即或黄仕简因年老患病,不能亲身带兵,及任承恩到彼后不能不零星堵御,抑或贼匪众多,兵力实不敷剿捕之处,伊二人早应随时据实直陈,候朕指示筹办;乃伊等并无一字奏及,是其种种贻误,实无可置喙。而黄仕简系水师提督,台湾乃其专辖,现在剿捕事宜,又经朕特交督办,乃安坐郡城,漫无筹划,伊尚如此畏葸因循,更无怪任承恩之意存推诿,其罪视任承恩为尤重。任承恩既经革职拿问,黄仕简亦难宽宥,昨已降旨将黄仕简撤回内地,俟伊到厦门时,着李侍尧即传旨将伊一并革职,拿交刑部治罪。若论黄仕简、任承恩贻误紧要事务之罪,均应按律即行正法;朕办理军务,信赏必罚,而于畏葸退缩者,尤必重加惩治,故能纪律严明,将士用命,所向克捷,底绩成功。今黄仕简、任承恩恇怯贻误,若在他人,必当正法;但念黄仕简年老又系病后,且伊从前办事尚属黾勉,受恩最久,所有公爵系伊祖所立功绩,自应承袭,即照黄仕简从前原奏,令伊长孙黄嘉谟承袭。至任承恩系任举之子,任举前在金川出兵时打仗受伤阵亡,其长子又以巡捕营游击因救火得伤身故,任承恩现无子嗣,若将任承恩正法,是任举临阵捐躯,竟至绝嗣,朕心实有所不忍。黄仕简、任承恩俟到部时,该部自当照例定拟具奏,然均可加恩贷其一死。所有福建水师提督员缺,着蓝元枚调补;其陆路提督员缺,自当于台湾总兵内擢用。柴大纪于林爽文滋事不能预为防范,到诸罗后又不进剿斗六门贼匪,本不当复邀升擢;但念其防守郡城,尚为奋勉出力,功罪自不相掩,所有陆路提督员缺,着加恩令柴大纪暂行署理,以观后效。钦此(于初五日抄出到部,改咨行文讫)。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二三五页。

五、宗人府「为内阁抄出汉字上谕一道」移会(四月十二日)

宗人府经历司为移会事:照得三月二十三日,内阁抄出为台湾逆匪一案,提督任承恩并不亲督追剿,着拿交刑部治罪,所降汉字上谕一道,相应抄录粘单移会贵处查照可也。须至移会者。计粘单一纸。右移会内阁稽察房。乾隆五十二年四月日。

乾隆五十二年三月二十一日,内阁奉上谕:台湾逆匪林爽文等纠众滋事,水陆两提督带兵分路进剿,并不亲临行阵,定期会攻。黄仕简株守郡城,任承恩安居鹿仔港,仅派委将弁等零星打仗。二人彼此观望,不思埋根(疑误)首进惟迁延,致贼匪日久未就扑灭,节经降旨严饬,并谕令常青前赴台湾督办,将黄仕简、任承恩贻误之处,据实严审查参。兹据李侍尧奏到军务情形一折内称:南北两路,该提镇等各有牵掣,不免坐费时日等语。果不出朕所料。黄仕简受恩最久,向来办事尚属黾勉,乃于剿捕逆匪一事,漫无筹划,安坐郡城,因循玩误,本即应拿问治罪,姑念其年老,且系病后,着常青将黄仕简即遵前旨送回厦门内地候旨。水师提督,着郝壮猷暂署。至任承恩屡加拔擢,用至提督,且系自请前赴台湾剿贼,伊年力正强,理应加倍奋勉,以期速迅蒇功,乃亦逡巡畏葸,并不亲督将弁,上紧追剿,与黄仕简互相诿卸,实属辜负朕恩。前已有旨令常青将任承恩解任,送回内地,俟伊到日,即着传旨拏交刑部治罪,并着李侍尧派委妥员押解来京。其陆路提督员缺,前因柴大纪保守郡城甚为出力,本欲将伊擢用;但柴大纪于林爽文等滋事之先,不能预为防范,以致逆匪蔓延,本即有罪。且台湾原设兵额一万余名,该镇督率守城之兵不过一千余名,此外兵丁现作何用,并未据柴大纪奏及,实有应得之咎。即将来事竣时,若查明果能如前奋勇自效,亦仅可以将功抵罪,不当邀优擢。所有福建陆路提督员缺,即着蓝元枚调补,所遗江南提督员缺,着陈杰补授。陈杰于江南营用硝磺缺额一事,据实陈奏,并不瞻徇,甚属可嘉。现在李世杰等因在此获咎,或该督等心怀嫌怨,亦所不免,是以朕转加升擢,用示劝惩。将此通谕知之。钦此。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二三六页

六、户部「为内阁抄出汉字上谕一道」移会(郝壮猷正法)

译四月初四日,内阁奉上谕:先前因李侍尧奏报南、北两路提督各有牵制,不免坐等浪费时日等语,已经降旨将任承恩革职,逮捕交刑部治罪;黄仕简撤回厦门听候圣旨。这次台湾逆匪林爽文等纠集众人滋事,任承恩也奏请前往,朕原本认为任承恩不应一同赴台湾,也担心水师并不归他管辖,彼此呼应不灵,难免互相牵制,反而对剿捕无益;但因为任承恩已经登船同行,想到多一个人或许能增加一分助力,所以没有让他返回。哪里料到他们二人抵达台湾后,并不亲自到阵前,约定日期会同进攻,而是一南一北、互相观望,果然不出朕的预料,以致贼匪日久蔓延,直到现在仍未能剿灭。他们玩忽拖延、贻误军机,两人的罪责相同。即使黄仕简因为年老患病不能亲自带兵,或者任承恩到达那里后不得不采取零星堵截的办法,又或者贼匪人数众多、兵力确实不足以剿捕,他们二人早就应当随时据实直陈,等候朕指示筹办;可是他们竟然没有奏报一个字。因此,他们种种贻误,实在没有什么可以辩解的。黄仕简是水师提督,台湾又是他专门管辖的地方;如今剿捕事务又经朕特意交给他督办,他却安坐郡城,完全没有筹划。他尚且如此畏缩因循,更不用说任承恩存心推诿了;论罪,黄仕简比任承恩更加严重。任承恩既已被革职拿问,黄仕简也难以宽免。昨日已经降旨,将黄仕简撤回内地;等他到厦门时,命李侍尧立即传旨,将他一并革职,交刑部治罪。若论黄仕简、任承恩贻误紧要事务的罪过,按律都应立即正法。朕办理军务,向来赏罚分明,尤其对畏惧退缩的人,必定严加惩治,所以军纪能够严明,将士能够效命,所向无敌,建立功绩而成功。如今黄仕简、任承恩怯懦误事,若换作别人,必定正法;但念黄仕简年老,而且病后初愈,又考虑到他从前办事还算勤勉,受朕恩遇最久,他所承袭的公爵,是他祖先建立功绩所得,本应由他承袭。因此就按照黄仕简从前原奏,命他的长孙黄嘉谟承袭。至于任承恩,他是任举的儿子;任举从前在金川出兵时作战受伤而阵亡,他的长子又任巡捕营游击,因救火受伤而死。任承恩如今没有子嗣,若将任承恩正法,就会使任举临阵捐躯竟至断绝后代,朕心实在有所不忍。黄仕简、任承恩到刑部时,该部自应照例拟定罪名具奏,但都可以施恩免其一死。福建水师提督的员缺,命蓝元枚调任补授;陆路提督的员缺,本应在台湾总兵中提拔任用。柴大纪在林爽文滋事之前不能预先防范,到诸罗后又不进剿斗六门的贼匪,本来不应再得到升擢;但念他防守郡城,还算奋勉出力,功劳和罪过不能相互抵消。陆路提督员缺,施恩命柴大纪暂行署理,以观察他今后的表现。钦此。(于初五日抄出送到刑部,改为咨文行文完毕。)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第二三五页。五、宗人府《为内阁抄出汉字上谕一道》移会(四月十二日) 宗人府经历司为移会事:查三月二十三日,内阁抄出关于台湾逆匪一案的汉字上谕一道,提督任承恩没有亲自督率追剿,命将其拿交刑部治罪。现将这道上谕抄录,附单移会贵处查照办理。特此移会。计附单一纸。右移会内阁稽察房。乾隆五十二年四月日。乾隆五十二年三月二十一日,内阁奉上谕:台湾逆匪林爽文等纠集众人滋事,水陆两提督带兵分路进剿,却都没有亲临战阵,约定日期会师进攻。黄仕简困守郡城,任承恩安居在鹿仔港,只派将领和武官等零星作战。两人彼此观望,不想着从根本上首先进攻,只是一味拖延,导致贼匪日久未能消灭。朕已经多次降旨严厉斥责,并命常青前往台湾督办,将黄仕简、任承恩贻误军务的情形据实严加审查后参奏。现在据李侍尧奏报军务情形的一折中说:南北两路,提督、总兵等各有牵制,不免白白浪费时日。果然没有出乎朕的预料。黄仕简受恩最久,向来办事还算勤勉,却在剿捕逆匪一事上毫无筹划,安坐郡城,因循玩忽而贻误军机,本应拿问治罪。姑且念他年老,又是病后,命常青将黄仕简立即遵照前旨送回厦门内地,等候谕旨。水师提督一职,命郝壮猷暂行署理。至于任承恩,屡次得到提拔,官至提督,而且是他自己请求前往台湾剿贼;他年力正强,理应加倍奋勉,以求迅速完成战事,却也迟疑畏缩,不亲自督率将领武官紧急追剿,反而与黄仕简互相推诿卸责,实在辜负朕的恩典。此前已经降旨命常青将任承恩解任,送回内地;等他到达之日,立即命人传旨,将他拿交刑部治罪,并命李侍尧派妥员押解来京。陆路提督员缺,先前因为柴大纪保守郡城十分出力,朕本想提拔任用他;但柴大纪在林爽文等滋事之前不能预先防范,以致逆匪蔓延,本来就有罪。而且台湾原设兵额一万多人,该镇督率守城的兵不过一千多人,其余兵丁如今作何用途,柴大纪并未奏明,确有应得的罪责。即使将来事情办完,查明他果真能够像以前那样奋勇效力,也只能用功劳抵偿罪过,不应再获得优先升擢。福建陆路提督员缺,立即命蓝元枚调任补授;所空出的江南提督员缺,命陈杰补授。陈杰对江南营中硝磺缺额一事据实陈奏,并不徇私隐瞒,十分值得嘉奖。现在李世杰等因为在这里获罪,督抚等心中怀有嫌怨,也是在所难免的,因此朕反而加以升擢,以表示奖赏和惩罚。将此通谕内外知悉。钦此。——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第二三六页。六、户部《为内阁抄出汉字上谕一道》移会(郝壮猷正法)

户部为移会事:军需局案呈,内阁抄出汉字上谕一道,相应恭录移会稽察房可也。须至移会者。计粘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二年四月十三日。

内阁抄出乾隆五十二年四月初四日奉上谕:黄仕简奏,三月初十日,海坛镇总兵郝壮猷来至台湾郡城,据称初四日参将瑚图里禀报,自山猪毛被贼拦截,不能过溪,该总兵随派员带兵前往接应,行至琉磺溪,猝遇贼匪围截冲散,官兵未回甚多,贼即来攻营盘,并攻县城东门。该总兵将城外官兵移驻城内防御。初八日,贼匪益见加增,攻犯更急,由南门进城,放火攻杀,以致官兵冲散等语。郝壮猷系派往南路剿捕大员,既经收复凤山县城,自应一面派兵设卡防守,一面亲率将弁追剿贼匪;乃安坐营盘,既闻瑚图里被贼拦截,不即亲往接应,以致贼匪乘势攻围,县城复陷。况该总兵所带之兵计有三千余名,不为不多。当贼匪来犯时,兵丁等畏贼退避,该总兵即应将退避者立时正法数人,使知儆惧,其余策令向前,一鼓作气,同心抵御,何致纷纷溃散?即或贼多兵少,势不能支,亦应奋不顾身,杀贼而死,甚至无能自刎,庶不失城亡与亡之义。从前征剿缅甸时,如明瑞、观音保、扎拉丰阿皆因绿旗兵丁恇怯,不能胜敌。今日适有松潘镇总兵穆克登阿来京陛见,经朕询问。据称征缅甸时,伊即跟随明瑞等打仗,目击彼时情事,将军等非不可以退出,而明瑞等佥言受恩深重,兵散势穷,宁死于贼,不死于法,即或退出后幸邀宽典,亦何忍腼颜视息,是以不肯生还等语。朕闻其言,犹欲为之堕泪。明瑞等能知大义,咸以身殉,其身后即邀优恤世职,复予专祠,子孙至今受恩勿替,殁有余荣。郝壮猷以专阃大员,宁不闻知?乃亦效绿旗兵弁恇怯恶习,自罹重辟。且日前降旨,将任承恩革职拿问时,其陆路提督员缺,朕因郝壮猷收复凤山,尚为出力,曾谕令常青查明,如果郝壮猷堪胜提督,即行奏明,候朕简放。今伊于贼匪复犯凤山时,既不能先事防御,又不能督率弁兵奋勇杀贼,潜回郡城,似此畏怯幸生之员,若不明正典刑,其何以肃戎行而昭军纪?常青接奉此旨,即将郝壮猷在台湾郡城,传集众将弁,将伊正法。并将前旨本欲用为提督,及现在又因其弃城潜回,是以按军法从事各缘由,向其宣谕,俾知赏罚分明,祸福惟其自取。郝壮猷即身伏刑诛,亦当死而无怨。其派往接应□城内各官兵,又皆何往,并着常青查明据实参奏。至瑚图里□系满洲,前于贼匪滋扰凤山时,因兵丁冲散,该参将遂乘马驰至郡城,已有应得之罪,第念其究因仓猝兵散所致,与自行脱逃者有间,是以仍令带罪效力。今据黄仕简奏,该参将又于山猪毛地方被贼拦截,不能过溪。若系贼人踞守溪河险隘,情尚可原,倘竟系该参将畏惧贼势,借词躲避,亦如郝壮猷之逃回,则其罪更无可逭。着常青即查明,此次瑚图里如果有畏葸逃回情事,亦即一面奏闻,一面将该参将正法示众。若果战而被贼所害,尚应照阵亡赐恤。此事总由黄仕简、任承恩二人一南一北,互相观望,以致各镇将效尤玩误,久稽蒇事。幸而朕洞烛机先,早令常青前往台湾督办,得以及时整顿。设朕亦不预为筹及,直迟至此时始派常青前往,该处无人统率,而黄仕简又以病躯懦怯,诸事骛乱,或竟至堕贼术中,为其所掳,更属损失威重,尚复成何事体。现据常青将该提镇等罪状查明参奏,并自请议处,除郝壮猷应行正法,及黄仕简、任承恩拿问之处、另经降旨外,柴大纪、普吉保,姑念其从前奋勉,现令带罪自赎,暂从宽交部严加议处,以观后效;常青从前率据黄仕简等咨报,冒昧入告,咎亦难辞,但念其远隔重洋,未能得知确信,且该督现在台湾督办,本日奏到各折悉合机宜,常青着加恩免其议处,该督自当益加感激思奋,妥速筹办。昨据李侍尧奏,所调粤省兵丁四千名抵闽时,即陆续配渡。现又添派闽省驻防及内地官兵共三千余名交恒瑞、蓝元枚分带前往。各兵未到以前,与其闲住待兵,常青应就台湾现有官兵,选派精壮者,先令前赴郡城附近处所,或南路凤山一带,将窜聚贼匪,扫除净尽,廓清后路。指日官兵云集,会合剿捕,直捣贼巢,更无□□之忧。料此么■〈麻上骨下〉草窃,无难一鼓歼擒。此事现交常青督办。常青即着授为将军,恒瑞、蓝元枚着授为参赞,俾事权归一,军威益振,以期迅奏荡平,绥靖海疆。将此通谕中外知之。钦此(于本月初七日抄出到部,行文讫)。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二三七~二三八页。

七、兵部「为内阁抄出调任闽浙总督常青奏」移会(四月十九日)

译户部为移会事:军需局呈报,内阁抄出汉字上谕一道,现恭敬抄录,移会稽察房查照办理。特此移会。计附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二年四月十三日。内阁抄出乾隆五十二年四月初四日奉上谕:黄仕简奏称,三月初十日,海坛镇总兵郝壮猷来到台湾郡城,据说初四日参将瑚图里禀报,他从山猪毛被贼匪拦截,不能渡过溪流;该总兵随即派员带兵前去接应,走到琉磺溪时,突然遭到贼匪包围冲散,未归的官兵很多,贼匪随即来攻营盘,又进攻县城东门。该总兵把城外官兵移驻城内防守。初八日,贼匪更加增多,进攻更为急迫,从南门攻入城内,放火攻杀,致使官兵溃散。郝壮猷是派往南路剿捕的大员,既然已经收复凤山县城,就应一面派兵设卡防守,一面亲自率领将领武官追剿贼匪;却安坐营盘,既听说瑚图里被贼拦截,也不立即亲自前往接应,以致贼匪乘势进攻围困,县城再次陷落。何况该总兵所带兵力有三千多人,并不少。当贼匪来犯时,兵丁畏惧贼匪而退避,该总兵就应立即将退避的几个人正法,使其他人知道警戒畏惧,再策励其余人向前,同心抵御,怎么会纷纷溃散呢?即使贼多兵少,形势实在不能支撑,也应奋不顾身,杀贼而死;即便没有能力杀敌,也应自刎,这样才不失守城与城共亡的义节。从前征讨缅甸时,明瑞、观音保、扎拉丰阿都因为绿旗兵怯懦不能战胜敌人。今天恰好松潘镇总兵穆克登阿来京陛见,朕询问了他。据他说,征讨缅甸时,他曾跟随明瑞等作战,亲眼见到当时的情形;将军等人并不是不能撤退,但明瑞等都说受皇恩深重,兵力溃散、形势穷困,宁可死在贼手里,也不死于国法;即使撤退后侥幸得到宽赦,又怎么忍心厚着脸皮苟且活着呢?所以不肯活着回来。朕听到这些话,至今还想为他们落泪。明瑞等能够明白大义,都以身殉国,死后还得到优厚抚恤、世袭官职,并获准设立专祠,子孙至今承受恩典而不衰,死后仍有无上的荣誉。郝壮猷身为专掌一方军务的大员,难道没有听说过吗?竟然也效仿绿旗兵弁怯懦的恶习,自取重罪。而且前些日子降旨将任承恩革职拿问时,陆路提督员缺,朕因为郝壮猷收复凤山还算出力,曾命常青查明,如果郝壮猷能够胜任提督,就奏明朕,等候朕选任。如今他在贼匪再次侵犯凤山时,既不能事先防御,又不能督率将领武官奋勇杀贼,反而偷偷逃回郡城。像这样畏怯苟生的官员,若不依法公开处以极刑,又怎么能够整肃军队、彰明军纪?常青接到此旨后,立即在台湾郡城传集众将领武官,将郝壮猷正法;并将先前本想任用他为提督、如今又因他弃城潜逃回郡城而按军法处置的各种缘由,向他宣谕,使他知道赏罚分明,祸福都是自己招来的。郝壮猷即使伏法被杀,也应当死而无怨。至于派去接应□城内的各官兵,又都去了哪里,也命常青查明后据实参奏。至于瑚图里□,他是满洲人,先前贼匪滋扰凤山时,因兵丁溃散,该参将便骑马驰往郡城,已有应得的罪责;只是考虑到这究竟是仓促之间兵力溃散所导致,与自行逃跑不同,所以仍命他戴罪效力。如今据黄仕简奏报,该参将又在山猪毛地方被贼匪拦截,不能渡溪。若是贼人据守溪流险要之处,情形还可以原谅;倘若竟是该参将畏惧贼势,借口躲避,也像郝壮猷一样逃回,那么他的罪就更无法逃脱。命常青立即查明,这次瑚图里如果确有畏惧退缩、逃回的情事,也立即一面奏报,一面将该参将正法示众;如果确实是作战时被贼杀害,则仍应按照阵亡例赐予抚恤。此事总是由于黄仕简、任承恩二人一南一北,彼此观望,以致各镇将领纷纷效仿,玩忽误事,长久拖延而不能完成战事。幸亏朕洞察先机,早已命常青前往台湾督办,才得以及时整顿。假如朕也没有预先筹划,直到现在才派常青前往,那里无人统率,而黄仕简又以病弱之身懦怯无能,诸事混乱,甚至可能落入贼人的计谋而被俘,那就更加损害朝廷威严,成什么体统?现在据常青查明各提督、总兵等的罪状后参奏,并自行请求议处。除郝壮猷应当正法,以及黄仕简、任承恩拿问之处另有降旨外,柴大纪、普吉保姑且念及他们从前曾经奋勉,现在命他们戴罪自赎,暂且从宽交部严加议处,以观察今后的表现。常青从前只是根据黄仕简等人的咨报,便冒昧上报,罪责也难以推辞;但考虑到他远隔重洋,未能得到确实消息,而且该督现在正在台湾督办,今天奏到的各折都符合军机,常青施恩免予议处。该督应当更加感激奋发,妥善迅速地筹办军务。昨天据李侍尧奏报,调来的广东省兵丁四千名到达福建时,就立即陆续配渡台湾。现在又增派福建省驻防兵和内地官兵共三千多人,交给恒瑞、蓝元枚分别带领前往。在各路兵马到达以前,与其闲住等待,不如常青从台湾现有官兵中挑选精壮人员,先派往郡城附近,或南路凤山一带,把四处窜聚的贼匪全部扫除,肃清后方。过不了几天官兵云集,会合进剿,直捣贼巢,就不再有□□之忧。料想这些么■〈麻上骨下〉草寇,不难一鼓作气将其歼灭擒获。此事现交常青督办。立即授常青为将军,授恒瑞、蓝元枚为参赞,使事权归于一处,军威更加振作,以期迅速奏报荡平贼匪、安定海疆。将此通谕中外知悉。钦此。(于本月初七日抄出送到刑部,行文完毕。)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第二三七至二三八页。七、兵部《为内阁抄出调任闽浙总督常青奏》移会(四月十九日)

兵部为移会事:职方司案呈,乾隆五十二年四月十三日,内阁抄出钦差调任闽浙总督将军常奏前事一折,除行文完结外,相应抄单移会贵房查照销案可也。须至移会者。计抄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二年四月日。

乾隆五十二年四月十三日,内阁抄出臣常青跪奏为查明凤山县城既得复失情形、严参具奏事:窃臣三月初九日到台湾,闻初八日总兵郝壮猷所带官兵被贼冲杀,是否贼多兵少,抑系畏葸脱逃,并镇将等所报克复县城以及攻庄杀贼各情形有无藉事铺张,应须严查明确,业于三月十三日奏闻在案。兹查总兵郝壮猷带领副将丁朝雄、参将那穆索里、游击蔡攀龙、都司罗光照等,带领兵丁二千一百名,前赴南路追剿。在大湖札营月余,遇贼截杀,虽间得胜仗,究未能前进。嗣经黄仕简添发游击延山、郑嵩,各带兵五百名助战。于二月二十一日抵凤山县城,贼匪退走,仅存空城。黄仕简因安平中、左、右三营游击杨起麟、林光玉、郑嵩均经派往军前剿匪,安平海口紧要,不可无大员扼守,谕调副将丁朝雄回安平镇守,并无带兵。又因附郡之新港、大埔、大营、大穆降、大新园等处有贼匪欲来攻台湾府,恐府城兵单,谕调游击蔡攀龙带澎湖兵八百名回郡堵御。此固是黄仕简不审虚实,率行撤调,以失机宜,然郝壮猷尚带兵二千余名,足资接应堵御,乃三月初四日因参将瑚图里自山猪毛被贼拦截,不能过溪,郝壮猷派令游击郑嵩带兵前往接应,并未探明贼踪,行至琉磺溪遇贼围截冲杀,官兵丧失甚多,贼匪遂蜂拥迫攻营盘县城。郝壮猷尤宜严督弁兵,奋勇抵敌冲杀,乃退守县城,以致贼众围攻。至初八日,贼众进城,官兵竟至溃散。该总兵郝壮猷、参将那穆索里、都司罗光照等陆续回到郡城,又溃回兵丁计七百余名。三月十七日据报,游击郑嵩杀贼被枪伤阵亡,此外伤亡各官兵及遗失枪炮、药铅、刀械等项,现饬查明确数另报。是凤山已经收复之后,民人尚未复业,旋即失守,实由黄仕简调撤失宜,总兵郝壮猷不能督率抵御,以致败衄。该提督黄仕简、总兵郝壮猷罪无可逭。提督黄仕简,臣已于另折遵旨令其摘去花翎解任;总兵郝壮猷,臣亦即饬令摘印并去花翎顶带。相应请旨,将黄仕简、郝壮猷交部治罪外,其参将那穆素里、都司罗光照、学习难荫守备黄乔,一并请旨革职,暂留军前效力赎罪。尚有领兵千把外委微弁,另行咨部斥革。又查臣前从提镇等咨报攻剿杀贼情形,尚无粉饰铺张。惟北路收复诸罗县城,自柴大纪驻扎以来,城内居民,现在渐次复业。惟彰化县城,经署守备陈邦光收复之后,任承恩既不带兵驻扎,招复民人,又不知会柴大纪夹攻贼巢,祗在鹿港屯扎,以致贼势日复鸱张,四出滋扰,不但彰化仅存空城,即附近村庄,尽被占踞,现在情形,大与从前咨报迥异。任承恩现奉谕旨解任,摘去花翎,并经臣于恭报到台湾折内参奏治罪,现候圣训。至总兵柴大纪屡次奋勇杀贼,保护郡城诸罗;普吉保初抵彰化,即于八卦山得获胜仗,该二员功过原不相掩,并恳天恩,允臣前折所请,令伊等带罪督兵,以观后效。所有查明凤山县城既得复失,并从前提镇咨报与现在不符缘由,理合恭折具奏,伏乞皇上睿鉴。谨奏。

乾隆五十二年四月十二日奉朱批:览,钦此。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二三八~二三九页。

八、刑部「为内阁抄出奉上谕一道」移会(五月初五日)

刑部为钦奉等事:福建司案呈,内阁抄出奉上谕一道,相应抄录清单移会稽察房可也。须至移会者。计粘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二年五月日。

译兵部为移会事:职方司呈报,乾隆五十二年四月十三日,内阁抄出钦差调任闽浙总督将军常青奏报前事的一折,除行文完结外,现将抄件移会贵房查照销案。特此移会。计抄件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二年四月日。乾隆五十二年四月十三日,内阁抄出臣常青跪奏:为查明凤山县城收复后再次失陷的情形,严加参劾具奏。臣于三月初九日到台湾后,听说初八日总兵郝壮猷所带官兵被贼冲杀,究竟是贼多兵少,还是畏惧退逃;以及各镇将所报告的收复县城、进攻村庄杀贼等情形,有没有借事夸大铺陈,都必须严加查明。臣已于三月十三日奏报在案。现查总兵郝壮猷带领副将丁朝雄、参将那穆索里、游击蔡攀龙、都司罗光照等,率兵二千一百名前往南路追剿。在大湖扎营一个多月,遭遇贼匪截击,虽然偶尔取得胜仗,终究不能前进。后来黄仕简增派游击延山、郑嵩,各带兵五百名助战。二月二十一日抵达凤山县城时,贼匪已经退走,只剩一座空城。黄仕简因为安平中、左、右三营游击杨起麟、林光玉、郑嵩都已派往前线剿匪,安平海口紧要,不可没有大员扼守,于是下令调副将丁朝雄回安平镇守,并没有让他带兵。又因为附属于郡城的新港、大埔、大营、大穆降、大新园等地有贼匪企图进攻台湾府,担心府城兵力单薄,于是下令调游击蔡攀龙带澎湖兵八百名回郡城堵截防御。这固然是黄仕简没有审察虚实,轻率撤调,因而错失时机;但郝壮猷当时还带有二千多名兵,完全足以接应堵御。他却在三月初四日因参将瑚图里从山猪毛被贼匪拦截、不能过溪,便派游击郑嵩带兵前往接应,也没有查明贼踪;行至琉磺溪时遭到贼匪包围冲杀,官兵损失很多,贼匪于是蜂拥进逼营盘和县城。郝壮猷尤其应该严督将领武官和兵丁,奋勇抵敌冲杀,却退守县城,致使贼众围攻。到初八日,贼众攻入城内,官兵竟然溃散。总兵郝壮猷、参将那穆索里、都司罗光照等陆续回到郡城,另有溃逃回来的兵丁七百多人。三月十七日据报,游击郑嵩杀贼时中枪受伤,阵亡;其余伤亡官兵以及遗失的枪炮、药铅、刀械等物,现正命人查明确数,另行报告。凤山县城已经收复后,百姓还没有恢复生产生活,随即又失守,实在是黄仕简调撤不当、总兵郝壮猷不能督率抵御所造成的败绩。该提督黄仕简、总兵郝壮猷罪责难逃。提督黄仕简,臣已经另折遵旨命令他摘去花翎、解除职务;总兵郝壮猷,臣也立即命令他摘去印信,革除花翎和顶带。现请降旨,除将黄仕简、郝壮猷交部治罪外,参将那穆素里、都司罗光照、学习难荫守备黄乔,也一并请旨革职,暂留军前效力赎罪。还有领兵千把及外委等低级武官,另行咨报兵部斥革。又查臣此前根据提督、总兵等咨报的攻剿杀贼情形,并没有粉饰夸大。只是北路收复诸罗县城后,自柴大纪驻扎以来,城内居民如今正在逐渐恢复生产。至于彰化县城,自署守备陈邦光收复后,任承恩既不带兵驻扎,也不招集百姓回业,更不知道会柴大纪夹攻贼巢,只在鹿港屯扎,以致贼势日益猖獗,四处滋扰;不但彰化只剩空城,连附近村庄也全被占据。现在的情形,与从前咨报的完全不同。任承恩现已奉谕旨解任、摘去花翎,臣也已经在恭报抵达台湾的奏折中参奏其罪,现等候圣训。至于总兵柴大纪,多次奋勇杀贼,保护郡城诸罗;普吉保刚到彰化,就在八卦山取得胜仗。这两人的功劳和过失原本不能相互掩盖,恳请皇上施恩,准许臣在前折中的请求,命他们戴罪督兵,以观察今后的表现。所有查明凤山县城收复后又失守,以及从前提督、总兵等咨报与现在情形不符的缘由,理应恭敬地写折具奏,恭请皇上明察。谨奏。乾隆五十二年四月十二日奉朱批:阅览了。钦此。——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第二三八至二三九页。八、刑部《为内阁抄出奉上谕一道》移会(五月初五日) 刑部为钦奉等事:福建司呈报,内阁抄出奉到上谕一道,现将清单抄录,移会稽察房查照办理。特此移会。计附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二年五月日。

内阁抄出乾隆五十二年四月二十七日奉上谕:据常青奏报,台湾南路贼匪侵扰府城,屡经亲率官兵出城迎捕堵杀,将弁用命,义民争先奋勇协剿,接仗数次,共枪炮打死贼匪二千人,生擒正法者五十余名,割献首级、夺获器械甚多。并有贼目带领手下二千余人弃械投顺,随同杀贼。现在南路贼匪,经此番截杀,势渐消退。一俟添调官兵到日,即统率大兵前赴诸罗等处各贼巢,合兵会剿,务期生擒首逆,歼尽根株等语。连日盼望该将军捷报,正深焦急,今阅奏到情形,消息转好,机会甚佳,览奏深为欣慰。此次贼匪有侵犯府城之信,常青预先设法防堵,于桶盘栈等冲要地方,派令游击蔡攀龙等各带兵分札营盘,相机堵剿,筹划调度,深合机宜。逮贼匪分路攻犯府城,常青亲率官兵、乡勇迎捕截杀,斩获甚多,贼匪败退。常青年逾七旬,尚能如此勇往督战,朕心深为嘉奖。伊系年老之人,宣力海疆,无亲子在旁侍奉,殊堪系念,着将伊子刑部笔帖式希明赏给三等侍卫,驰驿前往台湾省视,并将赏给常青之御用玉搬指一个、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对、并节物库纱二疋、葛纱二疋、香珠一匣、香牌一匣、香袋一匣、宫扇十柄,即着伊子带往,以示优眷。常青感激朕恩,益思奋勇,迅能剿除贼匪,永靖海疆,朕必格外加恩也。至游击蔡攀龙,前据孙士毅奏称,闻伊带兵打仗,颇为贼匪所畏之语。今据常青奏称,该游击于上年贼匪攻围郡城时,即督率弁兵奋勇截杀,保护无虞。

迨赴南路进剿,嗣又调回郡城防守,历经打仗,无不身先士卒,奋勇直前,且能审度机宜,弁兵用命,义民悦服,是以屡次均获胜仗,歼贼甚多等语。该游击甚属奋勇出力,为贼匪所畏,宜加恩擢。蔡攀龙着照常青所请,即超补台湾北路协副将,仍加赏戴花翎。若再能感激、奋勇打仗,遇有总兵缺出,常青即奏请升补,以示奖励。其阵亡游击邱维扬、把总余寿、王泽高及阵亡受伤各兵丁,均查明照阵亡例赏恤。至乡勇、义民,随同官兵昼夜防范,为国家御贼,实属可嘉。其杀贼立功者,应遵照前旨拔补千、把总实缺,其阵亡受伤者均照兵丁之例加倍恤赏,以示鼓励。此事总由黄仕简、任承恩二人一南一北,互相观望,以致各镇将效尤玩误,久稽蒇事。幸而朕及早料及,预令常青前往台湾督办,得以及时整顿,并将失陷城池、私自逃回至郡城之总兵郝壮猷正法。如此赏罚严明,自必壁垒一新,士气振奋。所有添调各处官兵,月内谅已陆续到齐,军威壮盛,常青廓清后路贼匪,即统率大兵,赴北路诸罗等处,合兵会剿,直捣贼巢,生擒首伙各犯。料此么■〈麻上骨下〉草窃,无难一鼓歼擒,肤功迅奏。将此通谕中外知之。钦此(前件于四月二十七日抄出到部,行文讫)。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二三九~二四○页。

九、刑部「为内阁抄出调任闽浙总督常青等奏」移会(移文缺)

译据常青奏报,台湾南路贼匪侵扰府城,他多次亲自率领官兵出城迎击、捕杀和堵截,武官将领都奋勇效命,义民也争先恐后地奋勇协同剿贼。经过数次交战,共用枪炮打死贼匪二千人,生擒后正法的五十多人,割取献上的首级、夺获的器械也很多。又有贼首带领部下二千多人丢弃兵器投降归顺,随后随官军一起杀贼。如今南路贼匪经过这番截击,势力逐渐衰退。等增调的官兵到达后,常青就统率大军前往诸罗等地各处贼巢,合兵会剿,务必生擒首要逆犯,彻底消灭其根源。近来朕连日盼望这位将军的捷报,正深感焦急;今天看到奏折所报情形,消息转好,机会很好,阅览奏报后深为欣慰。这次贼匪有进犯府城的迹象,常青预先设法防守,在桶盘栈等冲要地方,派游击蔡攀龙等各带兵分头扎营,伺机堵截剿杀,筹划调度十分符合军机。等贼匪分路进攻府城时,常青亲自率官兵、乡勇迎击截杀,斩获很多,贼匪败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十二年、四月、二十七日〕 常青年过七十,仍能这样勇往直前地督战,朕心中深为嘉奖。他是年老之人,在海疆效力,身边又没有亲生儿子侍奉,实在令人挂念。命将他的儿子、刑部笔帖式希明赏给三等侍卫,乘驿马赶赴台湾探视父亲;并把赏给常青的御用玉搬指一个、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对、节物库纱二匹、葛纱二匹、香珠一匣、香牌一匣、香袋一匣、宫扇十柄,都命希明带去,以表示特别优待和眷顾。常青感激朕的恩典,应当更加奋勇,迅速剿除贼匪,永远安定海疆;朕一定格外施恩。至于游击蔡攀龙,先前据孙士毅奏称,听说他带兵作战,很受贼匪畏惧。如今据常青奏称,该游击在上年贼匪攻围郡城时,就曾督率将领武官和兵丁奋勇截杀,使城池得到保护而无虞。等到他前往南路进剿,后来又调回郡城防守,历次作战都身先士卒,奋勇直前,而且能够审察形势、判断军机,将领武官和兵丁都奋勇效命,义民也心悦诚服,所以屡次取得胜仗,消灭了很多贼匪。该游击十分奋勇出力,受到贼匪畏惧,应当施恩提拔。蔡攀龙准照常青所请,立即超格补授台湾北路协副将,仍加赏戴花翎。如果他再能感恩奋勇作战,遇有总兵员缺,常青立即奏请升任补授,以示奖励。阵亡的游击邱维扬、把总余寿、王泽高,以及阵亡、受伤的各名兵丁,都查明后照阵亡例赏赐抚恤。至于乡勇、义民,跟随官兵昼夜防范,为国家抵御贼匪,实在值得嘉奖。杀贼立功者,应遵照前旨补授千总、把总的实缺;阵亡、受伤者,都照兵丁的例加倍抚恤赏赐,以示鼓励。此事总是由于黄仕简、任承恩二人一南一北、彼此观望,导致各镇将领纷纷效仿,玩忽误事,长久拖延而不能完成战事。幸亏朕及早料到,预先命常青前往台湾督办,才得以及时整顿,并将失陷城池、私自逃回郡城的总兵郝壮猷正法。这样赏罚严明,军营必定焕然一新,士气振奋。各处增调的官兵,想来一个月内已经陆续到齐,军威强盛;常青肃清后方的贼匪后,就统率大军前往北路诸罗等地,合兵会剿,直捣贼巢,生擒首要头目和各名罪犯。料想这些么■〈麻上骨下〉草寇,不难一鼓作气将其歼灭擒获,迅速奏报功绩。将此通谕中外知悉。钦此。(前件于四月二十七日抄出送到刑部,行文完毕。)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第二三九至二四 ○页。九、刑部《为内阁抄出调任闽浙总督常青等奏》移会(移文缺)

将军湖广总督臣常青跪奏为钦奉上谕事:窃臣于四月十九日奉到三月十三日两折朱批:并承准廷寄乾隆五十二年四月初四日奉上谕:据常青奏,到台湾后,查明官兵迟误,据实指参,及派调兵丁情形各折,所办俱合机宜,甚有主见,已于折内批示矣。从前大兵初到,两提臣乘其锐气,自必势如破竹,乃黄仕简惟安坐郡城,任承恩惟驻守鹿港,而派出镇将亦效尤观望,皆伊二人贻误所倡,果不出朕所料,已节次降旨将该提督等革职拿问,解京治罪。柴大纪不能将斗六门开通道路,实有应得之罪,但前守御郡城,尚知奋勉,且驻札诸罗后,贼人颇知畏避,居民亦渐回归,常青所称该镇功罪原不相掩,自属公论。所有陆路提督员缺,着加恩暂令柴大纪署理。并着常青传谕该镇,令其戴罪图功,果能奋勇出力,着有功绩,不但宥其前罪,并当旌录其功。若玩误不前,必当二罪俱罚,郝壮猷即其前鉴也。至郝壮猷守卫凤山,即贼多兵少,亦当效命捐躯,国家自有优恤,乃竟弃城逃回,怯懦已极,军律断难姑容,已明降谕旨,即于军前正法,以肃戎行。其所遗海坛镇总兵员缺,着常青于现在带兵将备内,如副将、参将内有奋勇出众人员,固可奏请升擢,否则不拘阶级之崇卑,即都司、守备如陈光邦、易连等,查明果能始终奋勇杀贼,即奏请破格擢升,以示奖励。如此赏罚严明,自必人人用命。至常青添调兵七千名,俱于鹿耳门进口,即亲自统领,不必再行分拨,致减兵力等语,所见甚是。粤东潮、碣二镇兵,前据李侍尧等奏,业经檄调四千名,不日即可陆续到彼。至浙省兵向来柔懦,竟可停止派拨。朕思福建驻防满兵,虽不能如京师健锐、火器等营劲旅,究属心力坚实,较之绿营恇怯,尚为得力,着恒瑞于满营内挑选一千名,并派得力之协领、左领等官,分起带管。恒瑞既亲身统领,前赴台湾会剿,其福建续调绿营兵二千名,即着蓝元枚亲身统领,前往台湾会剿。内地亦不可无提督弹压,所有水师提督事务,着漳州镇总兵常泰暂行署理。常青此时固应奋勇剿贼,亦须计出万全;即不能待各路之兵全抵台湾,始行进剿,务须俟粤兵四千名及驻防满兵一千名到后,方可带领直捣贼巢。刻下必不可轻率前进,倘有疏虞,更属不成事体。然坐待稽延,恐贼匪又生别计,自应将现有官兵内挑选壮健者,派令奋勇将备,带领先至南路凤山一带搜捕,将贼目庄锡舍、王炕郎等按名擒捕,逐一歼除,俾后路肃清,将来往北攻剿时,不致有反顾之虞。至凤山奔回之兵止存四百余名,其余皆向何往,岂有俱从贼之理,着常青俟事定后严查为首之人,从重办理。其现在退回之兵,按照军法,俱应骈诛。但念人数众多,究系将弁不能首先奋勇,以致兵气不振,姑暂贷其一死。着明白晓谕该兵丁等,令其激发天良,奋勉自效。此事惟在常青悉心筹划,迅奏肤功等因,钦此。又奉到谕旨:郝壮猷系派往南路剿捕大员,既经收复凤山县城,自应一面派兵设卡守防,一面亲率将弁追剿贼匪;乃安坐营盘,以致县城复陷。况所带之兵计有三千余名,不为不多,当贼匪来犯时,兵丁等畏葸退避,即应立时正法数人,使知儆惧,其余策令向前同心抵御,何至纷纷溃散。即或贼多兵少,势不能支,亦应奋不顾身,杀贼而死,甚至无能自刎,庶不失城亡与亡之义。从前征剿缅甸时,明瑞等能知大义,咸以身殉,其身后既邀恤世职,复予专祠,子孙至今受恩勿替,殁有余荣。郝壮猷以专阃大员,宁不闻知,乃亦效绿旗兵弁恇怯恶习,自罹重辟。朕以郝壮猷收复凤山,曾谕常青查明,如果郝壮猷堪升提督,即速奏明候朕简放。今伊于贼匪复犯凤山时,既不能先事防御,又不能督率弁兵奋勇杀贼,潜回郡城,似此畏怯幸生之员,若不明正典刑,其何以肃戎行而昭军纪?常青接奉此旨,即将郝壮猷在台湾郡城传集将弁,将伊即行正法,并将前旨本欲用为提督,及现在又因其弃城潜回,是以按军法从事各缘由,向其宣谕,俾知赏罚分明,祸福惟其自取。郝壮猷即身伏刑诛,亦当死而无怨。其派往接应及城内各官兵现今又皆何往,并着常青查明,据实参奏。至瑚图里如果有畏葸潜逃情事,亦即一面奏闻,一面将该参将正法示众。若果战而被贼所害,尚应照阵亡赐恤。现据常青将各提镇罪状查明参奏,并自请议处。除郝壮猷应行正法及黄仕简、任承恩拏问之处,业经降旨外,柴大纪、普吉保姑念其从前奋勉,现令其带罪自赎,着从宽交部严加议处。

译将军、湖广总督臣常青跪奏:为恭敬接受上谕之事。臣于四月十九日收到三月十三日两折的朱批,并承收到廷寄:乾隆五十二年四月初四日奉上谕,据常青奏报,到台湾后查明官兵迟误、据实指参,以及调派兵丁情形的各折,办理都符合军机,很有主见,朕已经在折内批示。从前大军刚到时,水陆两位提督趁着锐气进攻,本应势如破竹;却是黄仕简只安坐郡城,任承恩只驻守鹿港,派出的镇将也纷纷效仿观望,都是他们二人贻误军务造成的,果然不出朕的预料。朕已经多次降旨,将这些提督等革职拿问,押解进京治罪。柴大纪不能打通斗六门的道路,确有应得的罪过;但他先前守御郡城时还知道奋勉,而且驻扎诸罗后,贼人颇为畏惧,居民也逐渐回归。常青所说该镇功过不能相互掩盖,确实是公正的评论。陆路提督员缺,施恩暂命柴大纪署理。并命常青传谕该镇,令他戴罪图功;如果能够奋勇出力、建立功绩,不但宽免从前的罪过,还应当表彰记录他的功劳。如果他玩忽误事、不肯前进,必定把两项罪过一并惩罚,郝壮猷就是前车之鉴。至于郝壮猷守卫凤山,即使贼多兵少,也应当效命捐躯,国家自然会优厚抚恤;他却竟然弃城逃回,怯懦到了极点,军法绝不能姑息,朕已经明降谕旨,命在军前正法,以整肃军队。所遗海坛镇总兵员缺,命常青在现有带兵将领中选用;如副将、参将中有奋勇出众的人,当然可以奏请升擢。否则不论品级高低,即使都司、守备如陈光邦、易连等,只要查明确实始终奋勇杀贼,也可以奏请破格提拔,以示奖励。这样赏罚严明,人人自然会效命。至于常青增调的七千名兵,都从鹿耳门入港,就由他亲自统领,不必再行分拨,以免削弱兵力。这个见解很对。广东潮州、碣石两镇的兵,先前据李侍尧等奏报,已经檄调四千名,不久即可陆续到达。至于浙江省的兵一向柔弱怯懦,完全可以停止调拨。朕想福建驻防的满兵,虽然不能像京师健锐营、火器营等劲旅那样强悍,但终究心志和力量坚实,比绿营兵的怯懦还要得力。命恒瑞在满营中挑选一千名,并派有能力的协领、佐领等官员分批带领管理。恒瑞既然亲自统领部队前往台湾会剿,福建后续调派的绿营兵二千名,就命蓝元枚亲自统领,前往台湾会剿。内地也不能没有提督弹压,水师提督事务,命漳州镇总兵常泰暂行署理。常青此时固然应当奋勇剿贼,也必须谋划周全;不能等各路兵马全部抵达台湾后才进剿,但务必等广东兵四千名和驻防满兵一千名到达后,才能带兵直捣贼巢。眼下绝不可轻率前进,倘有差错,就更加无法收拾。然而坐等拖延,又恐贼匪另生计谋,因此应当从现有官兵中挑选强壮者,派奋勇的将领武官带领,先到南路凤山一带搜捕,把贼首庄锡舍、王炕郎等按名擒获,逐一消灭,使后方肃清,将来向北进攻剿捕时,不至于有回头顾虑。至于从凤山逃回的兵当时只剩四百多人,其余都去了哪里,难道会全都投贼吗?命常青等战事平定后,严查首先逃跑的人,从重办理。现在退回的兵,按照军法,本来都应当一起处死。但考虑到人数众多,终究是将领武官不能首先奋勇,导致兵士士气不振,姑且暂时免其一死。命人明确晓谕这些兵丁,令他们激发天良,奋勉效力。此事全在常青尽心筹划,迅速奏报成功等情。钦此。又奉到谕旨:郝壮猷是派往南路剿捕的大员,既已收复凤山县城,就应一面派兵设卡守防,一面亲自率领将领武官追剿贼匪;却安坐营盘,以致县城再次陷落。何况他所带兵力有三千多人,并不少。当贼匪来犯时,兵丁畏惧退避,就应立即正法几个人,使他们知道警戒畏惧,其余人策励向前,同心抵御,怎么会纷纷溃散?即使贼多兵少,形势不能支撑,也应奋不顾身杀贼而死;即便不能杀贼,也应自刎,这样才不失守城与城共亡的义节。从前征讨缅甸时,明瑞等能够明白大义,都以身殉国,死后既获得抚恤和世袭官职,又获准设立专祠,子孙至今承受恩典不衰,死后仍享有余荣。郝壮猷身为专掌一方军务的大员,难道没有听说吗?竟也效仿绿旗兵弁怯懦的恶习,自取重罪。朕因为郝壮猷收复凤山,曾命常青查明,如果郝壮猷能够升任提督,就迅速奏明,等候朕选任。如今他在贼匪再次侵犯凤山时,既不能事先防御,又不能督率将领武官奋勇杀贼,反而偷偷逃回郡城。像这样畏怯苟生的官员,若不依法公开处以极刑,又怎么能够整肃军队、彰明军纪?常青接到此旨后,立即在台湾郡城传集将领武官,将郝壮猷正法;并将先前本想任用他为提督、如今又因他弃城逃回而按军法处置的各种缘由向他宣谕,使他知道赏罚分明,祸福都是自己招来的。郝壮猷即使伏法被杀,也应当死而无怨。至于派去接应的以及城内的各官兵如今又都去了哪里,也命常青查明后据实参奏。至于瑚图里如果有畏惧退缩、潜逃的情事,也立即一面奏报,一面将该参将正法示众;如果确实是作战时被贼杀害,则仍应按照阵亡例赐予抚恤。现在据常青查明各提督、总兵等的罪状后参奏,并自行请求议处。除郝壮猷应当正法以及黄仕简、任承恩拿问之处已经降旨外,柴大纪、普吉保姑且念及从前曾经奋勉,现在令他们戴罪自赎,从宽交部严加议处。

常青从前率据黄仕简等咨报,冒昧入告,咎亦难辞,但念其远隔重洋,未能得知确信,且该督现在台湾督办,本日奏到各折,悉合机宜,常青着加恩免其议处。该督自当益加感激思奋,妥速筹办。昨据李侍尧奏,所调粤省兵丁四千名,抵闽时即陆续配渡。现又添派闽省驻防,及内地官兵三千余名,交恒瑞、蓝元枚分带前往。料此么■〈麻上骨下〉草窃,无难一鼓歼擒。此事现交常青督办,常青着即授为将军,恒瑞、蓝元枚着授为参赞,俾事权归一,军威益振,以期奋奏荡平,绥靖海疆等因,钦此。钦遵各到臣。

窃照台湾逆匪滋扰,率据黄仕简等来咨奏报,咎实难辞,仰荷圣慈,以臣远隔重洋,未能得知确信,姑宽罪谴,复加恩授为将军,谨恭设香案,望阙叩头谢恩,另折具奏。臣随将郝壮猷带到,遵旨传集将弁,逐一将郝壮猷宣谕,并将前旨本欲用为提督,惟因弃城逃回,是以军律断难姑容,即押赴军前正法。在军前将弁,不惟共知儆惧,且闻从前征剿大员,知大义而能以身殉者,邀恩身后,虽死犹生。且现在果有奋勇出众人员,将来又有不次之擢,无不感激踊跃。并飞札柴大纪、普吉保,令其戴罪图功。而柴大纪又邀恩暂署陆路提督,尤当奋勉出力,以郝壮猷为前鉴。至凤山退回之兵,其初止存四百余名,后有受伤带病从沿海陆续回归者又四百余名,现奉恩旨,贷其一死,尽皆感戴输诚,愿效死力。其余尚有未回官兵,是否阵亡,抑系溃散躲避(朱批:此事非急务,事定后必当严察),容即逐一确查办理。从此军令益明,士气倍奋。现在南北贼匪稍知敛迹,但臣察看各路镇将,遇贼侵犯,尚能杀获取胜,而俱未能扫穴擒渠,固由从前彼此观望,亦由道路未通,势分力薄。兹蒙圣恩,特令福州将军恒瑞、提督蓝元枚亲身领兵前来台湾,会合进剿,俱各授为参赞大臣,臣正可与之悉心筹划。臣惟立定主见,不以零星打仗致稽时日(朱批:甚是。朕亦不督催汝,然望捷之心实日切也)。惟是粤省兵四千名,及驻防满兵一千名,不日到齐后,即亲自统领,厚集声势,严肃纪律,一鼓作气,从南路以至中路、北路,乘胜长驱,自可克期蒇事,以期仰副皇上委任之至意(朱批:今盖全到矣,勉为之,即盼捷音)。除参将瑚图里现于南淡水都司邵振纲协同防御,尚无畏葸潜逃情事(朱批:如此则前罪亦可免),经臣于十五日附折陈明外,合将奉到谕旨,遵办缘由,恭折覆奏,伏乞皇上睿鉴。谨奏。乾隆五十二年五月十六日奉朱批:即有谕旨,钦此。

臣常青跪奏:查游击郑嵩在凤山杀贼阵亡,经臣奏明在案。此外尚有游击延三一员,委放兵饷之原任同知王隽一员未回,随覆饬查去后。嗣据台湾道永福、游击左渊禀报:三月初八日,延三在南门山剿捕御敌,被贼围害;王隽在凤山之石佛头地方,骂贼被害各等情,理合附片奏闻,谨奏。乾隆五十二年五月十六日奉朱批:俱照例赐恤,钦此。

福建台湾镇总兵官臣柴大纪谨奏为奏闻事:窃臣自本年(疑误)二十二日克复诸罗,贼匪四散窜匿,当将城内安抚,随札营北门外田洋。连日亲率官兵,就于附近村庄,遍处搜捕。至二月初八日,有奸匪张慎徽假充义民,先将与逆匪林爽文不和之伪先锋吴聪擒交武举黄奠邦解献,以为凭信。是日,带匪伙三十八名前来,求在军前效力,希图内应。臣见其形迹可疑(朱批:好),吩咐张慎徽一人先进,余人俱在营外,询其言语支吾。随密饬将备将匪伙尽行擒获。臣将张慎徽擒获,会同署诸罗县陈良翼当堂严讯。据供实系谋为内应确情不讳。随恭请王命,将该犯等尽押教场,枭首示众(朱批:好)。当差把总李春魁带兵并县役林秀等往该犯家中,拏获该犯之母吴氏、妻董氏、子张振传、女随娘、并幼子一口。搜出林爽文约单一纸,内开见息速拨勇伙一千名候齐攻取诸罗山等字样。随将该犯家属人等,发交署诸罗县收禁各案等情(朱批:皆即处斩,何必羁禁),通报督、抚、提督,并请核奏在案。

又十二日探得贼匪聚众三千余人,离诸罗县城二十里之大坪顶。臣随饬台湾游击杨起麟、林光玉、镇标守备陈明得、城守守备邱能成带兵八百名,又武举陈宗器、黄奠邦带领义民(朱批:此等出力之人,皆交常青议奏),臣带兵二百名随后接应。于十二日夜五更起行,黎明齐赴大坪顶围拿,杀毙贼匪多名,生擒蔡庆、翁月等七名。又义民、县役获贼黄专等共十七名。除蔡庆一名重伤旋即身死,其翁月等十六名发交署诸罗县陈良翼收审。据供随同林爽文打仗烧庄各等情不讳。即将该犯翁月等十六名,恭请王命正法(朱批:是),亦经通报在案。

译常青从前只是根据黄仕简等人的咨报,便冒昧上报,罪责也难以推辞;但考虑到他远隔重洋,未能得到确实消息,而且该督现在正在台湾督办,今天奏到的各折都符合军机,施恩免除常青的议处。该督应当更加感激奋发,妥善迅速地筹办。昨天据李侍尧奏报,调来的广东省兵丁四千名到达福建时就陆续配渡。现在又增派福建驻防兵以及内地官兵三千多人,交给恒瑞、蓝元枚分别带领前往。料想这些么■〈麻上骨下〉草寇,不难一鼓作气将其歼灭擒获。此事现交常青督办,立即授常青为将军,授恒瑞、蓝元枚为参赞,使事权归于一处,军威更加振作,以期奋力奏报荡平贼匪、安定海疆等情。钦此。臣恭敬遵照各项谕旨办理。台湾逆匪滋扰期间,臣大体依据黄仕简等人的咨报上奏,实在难辞其咎。承蒙皇上圣慈,念臣远隔重洋,不能获知确切消息,姑且宽免罪责,又施恩授臣为将军。臣谨恭设香案,面向宫阙叩头谢恩,另折具奏。臣随即将郝壮猷带来,遵旨传集将领武官,逐一向郝壮猷宣谕:先前本想任用他为提督,只因他弃城逃回,所以军法绝不能宽容;于是押赴军前正法。军前的将领武官不仅都知道警戒畏惧,而且听说从前征剿大员能够明白大义、以身殉国,死后还得到恩典,虽死犹生;并且今后如有奋勇出众的人,还将破格升擢,无不感激而踊跃效力。臣又飞札柴大纪、普吉保,令他们戴罪图功。柴大纪又蒙恩暂署陆路提督,更应当奋勉出力,以郝壮猷为前车之鉴。至于从凤山退回的兵,最初只剩四百多人,后来又有受伤、带病、沿海陆续回来的四百多人。如今奉恩旨免其一死,他们全都感恩戴德,愿意拼死效力。其余尚未回来的官兵,究竟是阵亡,还是溃散躲避(朱批:这不是急务,事情平定后一定要严查),容臣立即逐一确查办理。从此军令更加严明,士气加倍振奋。如今南北贼匪略知收敛,但臣观察各路镇将,遇到贼匪侵犯时还能够杀敌获胜,却都不能扫荡贼巢、擒获首领;这固然是由于从前彼此观望,也由于道路没有打通,兵力分散而薄弱。现在蒙受圣恩,特命福州将军恒瑞、提督蓝元枚亲自带兵前来台湾会合进剿,并都授为参赞大臣,臣正可以和他们尽心筹划。臣只打定主意,不以零星作战耽误时日(朱批:很对。朕也不催促你,但盼望捷报的心情确实一天比一天迫切)。只是广东省兵四千名以及驻防满兵一千名不日到齐后,臣就亲自统领,集中优势兵力,壮大声势,严肃军纪,一鼓作气,从南路经过中路直到北路,乘胜长驱,自然可以按期完成战事,以期仰副皇上委任的深意(朱批:如今大概全都到了,努力办好此事,朕正盼望捷报)。除参将瑚图里现在在南淡水与都司邵振纲协同防御,尚未发现畏惧退缩、潜逃的情事,臣已经于十五日随附奏折陈明外,现将接到的谕旨及遵照办理的缘由,恭敬地写折复奏,恭请皇上明察。谨奏。乾隆五十二年五月十六日奉朱批:已有谕旨。钦此。臣常青跪奏:查游击郑嵩在凤山杀贼阵亡,臣已经奏明在案。此外还有游击延三一员、负责发放兵饷的原任同知王隽一员没有回来,臣随后又命人查办。后来据台湾道永福、游击左渊禀报:三月初八日,延三在南门山剿捕贼匪、抵御敌人时,被贼匪包围杀害;王隽在凤山石佛头地方痛骂贼匪而被害。上述情形理应附片奏报,谨奏。乾隆五十二年五月十六日奉朱批:都照例赐予抚恤。钦此。福建台湾镇总兵官臣柴大纪谨奏:为奏报一事。臣自本年□二十二日收复诸罗后,贼匪四处逃窜躲藏,臣立即安抚城内百姓,随后在北门外田洋扎营。连日亲自率领官兵,就近在各村庄到处搜捕。到二月初八日,有奸匪张慎徽假充义民,先将与逆匪林爽文不和的伪先锋吴聪擒获,交给武举黄奠邦押解进献,以此作为凭信。这一天,他带着三十八名匪徒前来,请求在军前效力,企图作为内应。臣看出他的行迹可疑(朱批:好),便吩咐张慎徽一人先进去,其余人都留在营外;询问之下,他言语支吾。于是臣秘密命令将领武官把这伙匪徒全部擒获。臣擒获张慎徽,会同署理诸罗县陈良翼,当堂严加审讯。据他供认,确实是企图充当内应,事实明确,无可隐讳。于是臣恭请王命,将这些犯人全部押到教场,砍下首级示众(朱批:好)。臣派当差把总李春魁带兵,会同县役林秀等前往该犯家中,抓获该犯的母亲吴氏、妻子董氏、儿子张振传、女儿随娘,以及一个幼子。搜出林爽文的约单一纸,其中写有“见息速拨勇伙一千名,候齐攻取诸罗山”等字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 随后将该犯的家属等人发交署理诸罗县收禁,办理各项案件等情(朱批:都立即处斩,何必拘禁),并已通报督、抚、提督,请求核议具奏在案。又于十二日探知,贼匪聚集三千多人,在距诸罗县城二十里的大坪顶。臣随即命令台湾游击杨起麟、林光玉,镇标守备陈明得、城守守备邱能成,率兵八百名;又命武举陈宗器、黄奠邦带领义民(朱批:这些出力的人,都交常青议奏),臣自己率兵二百名随后接应。十二日夜里五更时出发,天亮后一同赶到大坪顶包围擒拿,杀死许多贼匪,活捉蔡庆、翁月等七人。又有义民、县役捕获黄专等贼共十七人。蔡庆一人因重伤不久即死,其余翁月等十六人发交署诸罗县陈良翼收审。据供认,他们随同林爽文打仗、烧毁村庄等情形,毫不隐瞒。现将罪犯翁月等十六人,恭请王命依法处死(朱批:准),此事也已经通报备案。

又二十五夜、二十六日,贼匪蔡福约会南路贼目陈灵光两路夹攻诸罗。蔡福贼众先来攻北营盘。臣督率官兵、义民,奋勇力战,自亥至卯,贼被枪炮打死者数百人,杀死首级三千余颗,生获贼匪张淡等二十三名,抢获行营炮一门、百子炮二门,余匪远逃。

正在追赶间,适游击林光玉飞报南路贼匪陈灵光等数千人来攻东南门营盘,随即鸣金将兵收回,并率游击杨起麟等带兵丁、义民飞赴南门外,与游击李隆、林光玉合兵一处,协力剿杀。自未至酉,我兵奋力向前,贼匪被枪炮打死者百余人,余匪四散奔逃,生获贼匪林洗、谢浦、许进三名。因近黑夜,不敢远追。其许进并枪伤重,解至军营身毙,照例枭首。是日两处获贼张淡、林洗等共二十五名,发县收审(朱批:似此小贼,非为首者,莫若即行正法,收之县监,恐复生事,若系头目禁之可也),查点我兵惟钱世明、林正生二名被贼刀伤,医治可痊,义民林袒和、林律二名阵亡,又通报在案。其所获贼匪张淡、林洗、黄润、吴炎、张力、吴道、王允、周春、王玉、杨辅、周文、谢蒲等十二犯,解送提臣黄仕简究办。其黄光兴、陈洪、芦力、芦罕、李圭、林砚、陈光弼等七犯,因受伤重,越日身死,照例戳尸。尚有李求、杨文、吴异、陈辰、吴禄、吕贯等六犯收禁。

又三月初二日,据探报,逆匪林爽文拨贼目李阿七并南路贼目陈灵光等率众数千人,聚集牛稠山北势庄。臣酌留游击林光玉仍守营盘,督率游击杨起麟、李隆、守备邱能成等带领兵丁、义民,前往剿拿。官兵、义民,俱皆奋勇直前,极力鏖战。自午至酉,枪炮打死贼匪数百名,杀死者亦多。内杀死骑马贼一名,身边搜出伪「辅国师印」一颗,余匪四散奔逃,日暮路险,收军回营,生获贼匪张炎等十七犯,解交署诸罗县陈良翼收讯,其伪印暂存另解。查兵丁杨洪亮、义民陈六、卢绍德等被贼杀伤,医治可痊。通报在案。

三月二十二日,奉钦差湖广总督臣常青札开:各路军营拏获贼匪,原应解郡,听候本部堂审办,但现在贼势尚在猖獗,南北道路梗塞,若批差解送,不但疏防堪虞,且恶逆亦难任其稽诛延喘。现奉谕旨,于拏获时,其首恶各犯,仍遵前旨派员解京,其余各犯,审明后即一面正法(朱批:常青所办甚是,与朕意合),一面具奏,以尽根株等因,钦此,札到该镇,即速查明已获各匪犯,如系首逆贼目及曾受伪职者,即就近配船解赴泉州,听候督部堂李侍尧审明解京,如祗系贼党余匪,即一面录取切供,一面就地正法,具文通报,毋庸解赴郡城,致有疏虞等因。遵此,随将二月二十五夜所获未解贼犯李求等六犯,并三月初二日拏获贼匪张炎等一十七犯,俱经发县审明,恭请王命,就地正法。

查三月初八日,南路凤山县复被贼陷,逆首林爽文复肆鸱张,于三月二十九日,纠众数万,分路复攻诸罗。臣飞饬住札东门外游击林光玉、住札南门外南澳游击李隆,实力防御。又派署把总蔡开祥、孙朝亮带领枪炮兵丁,赴西门外要路截拿。臣亲督游击杨起麟、守备陈明德、杨郦、邱能成等,仍在北门外田洋堵御。贼众将近营盘,臣随放号炮,各处将弁兵丁向前抵御,连放大将军炮轰击。自卯至未,打死贼匪甚多,贼众奔逃。臣随率将备、兵丁、义民乘势追过两条溪,至火烧庄地方,因日已暮,鸣金收军。查点官兵,内安平兵丁杨春被贼炮打断两腿身亡,又义民刘袁、张穆、曾宗信三名亦被贼枪打死,又镇标兵丁胡茂春、严龙、谢全、义民汪开、陈交、徐振富、邱荣生等四名俱被贼枪伤,饬令医治可痊。抢获百子炮一门、火药一桶、布账房一架,斩获贼首八十六颗,生获贼匪蔡瑞等一十名,又诸罗县役生获贼匪萧光明一名,俱发交署诸罗县陈良翼审明,恭请王命正法,通报在案。

译又在二十五日夜和二十六日,贼匪蔡福约会南路贼首陈灵光,分两路夹攻诸罗。蔡福的贼众先来攻打北营盘。臣督率官兵、义民奋勇苦战,从亥时到卯时,贼匪被枪炮打死数百人,斩获首级三千多颗,活捉张淡等贼匪二十三人,缴获行营炮一门、百子炮二门,其余贼匪逃往远处。正在追赶时,正好游击林光玉飞马报称,南路贼匪陈灵光等数千人来攻东南门营盘。于是立即鸣金收兵,并率游击杨起麟等带领兵丁、义民飞奔到南门外,与游击李隆、林光玉合兵一处,协力剿杀。从未时到酉时,我军奋勇向前,贼匪被枪炮打死一百多人,其余四散逃跑,活捉林洗、谢浦、许进三人。因天色将黑,不敢继续远追。许进又身中枪伤,伤势严重,押解到军营时死亡,依例枭首。这一天两处共俘获张淡、林洗等二十五人,发县收审(朱批:像这样的小贼,不是为首者,不如立即处死;收在县监里,恐怕又会生事。如果是头目,关押起来也可以),查点我军,只有钱世明、林正生二人被贼刀砍伤,医治可以痊愈;义民林袒和、林律二人阵亡,也已通报备案。所俘贼匪张淡、林洗、黄润、吴炎、张力、吴道、王允、周春、王玉、杨辅、周文、谢蒲等十二名罪犯,解送提臣黄仕简审究办理。黄光兴、陈洪、芦力、芦罕、李圭、林砚、陈光弼等七名罪犯,因伤势严重,第二天死亡,依例戳尸。还有李求、杨文、吴异、陈辰、吴禄、吕贯等六名罪犯,收禁在押。又于三月初二日,据探报,逆匪林爽文派贼首李阿七和南路贼首陈灵光等率领几千人,聚集在牛稠山北面的势庄。臣酌情留下游击林光玉继续守营盘,督率游击杨起麟、李隆、守备邱能成等带领兵丁、义民前往剿捕。官兵、义民都奋勇直进,竭力鏖战。从午时到酉时,枪炮打死贼匪数百人,杀死的也很多。其中杀死一名骑马贼匪,在他身旁搜出伪造的“辅国师印”一颗,其余贼匪四散逃跑。天黑路险,收兵回营,活捉张炎等十七名贼犯,解交署诸罗县陈良翼收讯,伪印暂时保存,另行解送。查得兵丁杨洪亮、义民陈六、卢绍德等被贼杀伤,医治可以痊愈,已通报备案。三月二十二日,奉钦差湖广总督臣常青札文称:各路军营捕获贼匪,原本应解送郡城,听候本部堂审理办理;但现在贼势仍然猖獗,南北道路阻塞,如果批令差役押解,不仅防守疏漏令人担忧,而且这些凶恶叛逆也不能任其拖延诛杀、苟延残喘。现奉谕旨,捕获时,其中首恶罪犯仍遵照前旨派员解送京城;其余罪犯审明后立即就地正法(朱批:常青办理得很对,合乎朕意),一面具奏,以便彻底清除根株。钦此。札文到达该镇后,立即查明已经捕获的各名匪犯;如果是首逆贼首,或者曾经接受伪职的,即就近装船解赴泉州,听候督部堂李侍尧审明后解送京城;如果只是贼党余匪,就一面录取确实口供,一面就地正法,具文通报,不必解赴郡城,以免发生疏漏。遵照此令,随即将二月二十五日夜捕获、尚未解送的贼犯李求等六人,以及三月初二日捕获的张炎等十七名贼匪,全部发县审明,恭请王命就地正法。查三月初八日,南路凤山县又被贼匪攻陷,逆首林爽文再次肆意张狂;三月二十九日,他纠集数万人,分路再次进攻诸罗。臣飞檄命驻扎东门外的游击林光玉、驻扎南门外的南澳游击李隆,竭力防守。又派署把总蔡开祥、孙朝亮带领枪炮兵丁,前往西门外的要路截击擒拿。臣亲自督率游击杨起麟、守备陈明德、杨郦、邱能成等,仍在北门外田洋堵截防御。贼众逼近营盘后,臣随即发放号炮,各处将弁、兵丁向前抵御,接连发射大将军炮轰击。从卯时到未时,打死许多贼匪,贼众逃跑。臣随即率将备、兵丁、义民乘势追过两条溪,追到火烧庄地方,因天已黑,鸣金收兵。查点官兵,其中安平兵丁杨春被贼炮打断双腿而死;义民刘袁、张穆、曾宗信三人也被贼枪打死;镇标兵丁胡茂春、严龙、谢全以及义民汪开、陈交、徐振富、邱荣生等四人都被贼枪打伤,已命令医治,可以痊愈。缴获百子炮一门、火药一桶、布账房一架,斩获贼首级八十六颗,活捉蔡瑞等十名贼匪;又由诸罗县役活捉贼匪萧光明一人,全部发交署诸罗县陈良翼审明,恭请王命正法,已通报备案。

再四月初四日探报:逆匪林爽文等纠众数万,分作三路来攻东、北、西三门营盘。臣放起号炮,各城门外将弁兵丁,齐放枪炮。自卯至午,打裂大炮二门。贼匪虽被枪炮打死数百名,不但不惧,而且冒死前来。臣亲率杨游击、邱守备,饬将大炮多车,往前上紧连轰,官兵并署诸罗县陈良翼所带各义民壮番,一齐奋勇冲杀,贼势败退。追至白石庄,贼被枪炮打死者数百,贼匪奔逃。又据李游击飞报,南门外草店尾贼匪数千来攻等情,即鸣金将兵收回,带赴南门外。见贼匪蜂拥前来,随督率官兵同义民向前力战,打死贼匪百余名,贼匪退遁。追至火烧庄,将黑,鸣金收军。查点是日两次打仗,官兵内安平右营把总杨起鹏被贼枪伤右耳腮,额外黄国梁被贼刀伤,镇标右营兵丁吕成得、张得成、城守右军兵丁徐文雄、黄国成、高士升、番民阿里稍,俱被贼炮打伤脚手,饬令医治,可以得痊。又番民吧咆被贼炮打死,经赏给番银收埋(朱批:告之常青,更当优赏)。抢获行营炮一门、器械等项甚多,斩获贼首三十余颗,生获贼匪陈全、陈立、吕宪等三名,发交署诸罗县陈良翼收审,供认从贼不讳,恭请王命正法,通报在案。

兹四月初五日,承准总督臣李侍尧照会内开:张慎徽等已正法。所有吴聪一犯,是否经黄奠邦解到,而吴聪、黄奠邦二人现又存留何处,均未切实声明,合亟飞询,为此照会该镇,即便查明前指情节,将吴聪、黄奠邦实在下落,星驰具覆。至该犯张慎徽等,既经该镇就营审办,即应自行具折,一面奏闻,一面飞报等因。准此,查张慎徽时因道路难行,若押解赴郡,恐有意外之虞,所以发县审明,随即恭请王命,就地正法。至武举黄奠邦,现带义民在军前效力。所获吴聪即吴映,经解郡交提臣黄仕简审办。合并声明。

伏思逆匪林爽文,以么■〈麻上骨下〉小丑,胆敢倡谋为乱,臣既不能先事预防,复不能立扫妖氛,负罪实深。查诸罗为南北重冲,迭经咨请前提臣黄仕简拨兵来守县城,以便带兵长驱剿洗。于二月十七日,接提臣黄仕简咨开,诸罗甫经初复,亟须重兵保守,希将所带各官兵督率将备等,即在诸罗严加保守,搜捕贼匪,毋致疏虞为要等因,是以未敢轻举。兹督臣常青于三月初九日抵台湾,察知情形,飞调内地大兵来台湾接济。祗俟督臣拨兵到日,臣即飞约总兵普吉保,订定日期,带兵前往夹攻贼巢,擒拏首犯,洗尽余孽,以稍赎前愆于万一(朱批:此宜略缓,待常青兵到为是)。谨将迭次打仗获贼正法情由,由驿六百里驰奏,伏乞皇上睿鉴。谨奏。乾隆五十二年五月十六日奉朱批:即有旨谕,钦此。

再奏者:本年二月十四日,有安平右营兵丁陈恩成一名,私往云霄厝强取民人张陈氏衣服,据安平左营游击林光玉拿解前来。臣柴大纪随传安平中营游击杨起麟与游击林光玉公同研讯,并传张陈氏面证,该兵供认不讳。随将衣服追出,给还张陈氏领去。查随往兵丁,于经过并札营地方,理宜秋毫无扰,庶兵民相安,岂容私往村庄横取民物(朱批:此事即应交部议叙)!似此玩法兵丁,实难姑容,即将该兵陈恩成一名押赴教场,恭请王命正法示众(朱批:甚是),并将管束不严之署把总黄春阳捆打四十棍,以示儆戒。当经通报在案。合将正法兵丁缘由具奏,伏乞皇上睿鉴。谨奏。同日奉朱批:览,钦此。

译又于四月初四日探报:逆匪林爽文等纠集数万人,分作三路来攻东、北、西三门营盘。臣发放号炮,各城门外的将弁、兵丁一齐发射枪炮。从卯时到午时,打坏大炮两门。贼匪虽然被枪炮打死数百人,不但不害怕,反而冒死冲来。臣亲自率领杨游击、邱守备,命令把大炮多装车辆,向前连续猛烈轰击;官兵以及署诸罗县陈良翼所带领的义民、壮番,一齐奋勇冲杀,贼势败退。追到白石庄,贼匪被枪炮打死数百人,随后逃跑。又据李游击飞报,南门外草店尾有数千贼匪来攻,于是鸣金收兵,带兵赶赴南门外。见贼匪蜂拥而来,便督率官兵同义民向前奋力作战,打死贼匪一百多人,贼匪退逃。追到火烧庄,天将黑时鸣金收兵。查点这一天两次交战的情况,官兵中安平右营把总杨起鹏被贼枪打伤右耳和腮部,额外黄国梁被贼刀砍伤;镇标右营兵丁吕成得、张得成,城守右军兵丁徐文雄、黄国成、高士升,以及番民阿里稍,都被贼炮打伤手脚,已命令医治,可以痊愈。又有番民吧咆被贼炮打死,经过赏给番银安葬(朱批:告诉常青,还应优厚赏赐)。缴获行营炮一门及器械等物很多,斩获贼首级三十多颗,活捉陈全、陈立、吕宪等三名贼匪,发交署诸罗县陈良翼收审,供认跟随贼匪作战,毫不隐瞒,恭请王命正法,已通报备案。现于四月初五日,承准总督臣李侍尧照会称:张慎徽等已经正法。至于吴聪一名罪犯,是否由黄奠邦解到,以及吴聪、黄奠邦二人现在又留在何处,都没有切实说明,因此应立即飞檄询问。特此照会该镇,务必查明前述情节,将吴聪、黄奠邦的确切下落,迅速具文回复。至于张慎徽等罪犯,既然已经由该镇在营中审理办理,就应自行具折,一面奏报,一面迅速通报。遵照此令,查张慎徽当时因道路难行,如果押解赴郡,恐怕发生意外,所以发县审明后,随即恭请王命就地正法。至于武举黄奠邦,现在正带领义民在军前效力。所捕吴聪就是吴映,已经解送郡城,交提臣黄仕简审办。一并说明。臣下伏思,逆匪林爽文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丑,却胆敢倡谋作乱。臣既不能事先预防,又不能立即扫除妖氛,所负罪责实在深重。查诸罗是南北交通的要冲,臣曾多次咨请前提臣黄仕简调兵来守县城,以便率兵长驱剿灭。二月十七日,接到提臣黄仕简咨文称:诸罗刚刚初步收复,急需重兵保护;希望将所带各官兵督率将备等,就在诸罗严加守卫,搜捕贼匪,不得有任何疏漏。正因如此,臣不敢轻率出兵。现在督臣常青于三月初九日抵达台湾,察知情形后,迅速调内地大军来台湾接济。只等督臣调拨的兵力到达,臣即飞檄约会总兵普吉保,定下日期,带兵前往夹攻贼巢,擒拿首犯,扫尽余孽,以求稍稍赎回先前罪过的万分之一(朱批:此事应稍缓,等常青的兵到达为是)。谨将多次交战、捕获贼匪并正法的缘由,通过驿站以六百里加急驰奏,恭请皇上明察。谨奏。乾隆五十二年五月十六日奉朱批:已有谕旨。钦此。再奏:本年二月十四日,有安平右营兵丁陈恩成一人,私自前往云霄厝,强行夺取百姓张陈氏的衣服,据安平左营游击林光玉将他捕获押解前来。臣柴大纪随即传安平中营游击杨起麟和游击林光玉共同审讯,又传张陈氏当面作证,该兵供认不讳。于是追回衣服,交还张陈氏领取。查随军兵丁在经过之处以及扎营地方,按理应当丝毫不扰民,怎么能允许私自进入村庄强取百姓财物(朱批:此事就应交部议处)!像这样玩忽军法的兵丁,实在不能宽容,于是将该兵陈恩成一人押赴教场,恭请王命正法示众(朱批:很对);又将管束不严的署把总黄春阳捆打四十棍,以示警戒。此事当时已经通报备案。现将正法该兵的缘由具奏,恭请皇上明察。谨奏。同日奉朱批:阅。钦此。

乾隆五十二年五月十六日,内阁奉上谕:据常青奏,接奉谕旨,将郝壮猷押赴军前正法,在军将弁无不共知儆惧。现俟粤省兵四千名及驻防满兵一千名到齐,即亲自统领,严整纪律,从南路至中路、北路,乘势长驱,自可克期蒇事。又据柴大纪同日奏到,贼匪于二月十二、二十六、三月初二、二十九、四月初四、初十、十二等日,贼首林爽文聚众伙党,分路侵扰诸罗县城,该总兵带领游击杨起麟、守备邱能成等,督率官兵、义民、番壮,出城迎捕堵杀,争先奋勇,接仗数次,共枪炮打死贼匪数千名,生擒正法者五十余名,割献首级、夺获器械甚多。并有奸匪张慎徽假充义民,先将与逆首林爽文不和之伪先锋吴聪擒献,以为凭信,带匪伙三十八名求在军前效力,希图内应。该总兵见其形迹可疑,密饬将备将匪伙尽行擒获,审得实情,将该犯等即行正法各等语。所办甚是,已于折内详细批示矣。柴大纪驻守诸罗两月有余,贼首纠合匪徒万余,屡次侵扰,该总兵督率官兵、义民,奋勇截杀,连得胜仗,斩获甚多,贼匪败退,并能识破内应奸匪,擒拿正法,柴大纪前此保卫郡城,及此次驻守诸罗堵御贼匪,始终奋勉出力,朕心深为嘉奖。并将私往村庄强取民人衣物之兵丁陈恩成审明正法,衣物给还原主,所办尤为得当。柴大纪着交部议叙,并赏给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对,仍赏常青、恒瑞奶饼各一匣,蓝元枚、柴大纪、普吉保奶饼共一匣。着各查明打仗出力将备官员,分散赏给,俾得均沾恩赉,以示鼓励。至该镇折内称,四月初十日与贼接仗时,有镇标外委刘钦、兵丁程忠、吴森三名,遇贼惧怯,不放枪炮,即行逃回,以致贼冲入队。当经游击杨起麟、把总陈洪猷等奋力杀贼,队伍得以不乱。随将刘钦等三名,恭请王命,在军前正法,将首级遍传各营示众等语。所办甚是。柴大纪深明军律,将临阵退缩之弁兵立正典刑,并将私取民人衣物之兵丁,亦按军法从事,是以将弁兵丁共知儆惧,用命争先,得以屡次克捷。郝壮猷守御凤山,所带之兵计有三千余名,不为不多,当贼匪来犯,兵丁等畏贼退避,即应将首先退缩数人立时正法,使众知儆惧,其余策令向前,同心抵御,何至纷纷溃散?乃郝壮猷不惟不能如柴大纪之赏罚严明,且以从而逃回。身为总兵大员,似此畏怯幸生,若不明正典刑,其何以肃戎行而昭军纪?是郝壮猷之身伏刑诛,尤为情真罪当。至常青所奏游击郑嵩、延三在凤山杀贼阵亡,又委放兵饷之原任同知王隽一员骂贼被害,俱属可悯。郑嵩、延三、王隽,均着交部照例赐恤。又柴大纪连次打仗,所有阵亡受伤弁兵,俱着该部查明,照例赏恤。至乡勇、义民,随同官兵昼夜防范,奋勇杀贼,实属可嘉。其阵亡受伤者,俱着遵奉前旨,照兵丁之例,加倍恤赏,以示鼓励。又柴大纪奏,番民吧咆被贼炮打死,阿里稍被炮受伤,较之乡勇、义民,更当优赏。着常青分别妥为赏恤。其随同柴大纪打仗出力之武举陈宗器、黄奠邦,亦着常青酌量奖赏具奏。现在粤兵及驻防满兵均已到齐,常青即可亲自统领,厚集声势一鼓作气,廓清后路,以至中路、北路,会同蓝元枚等合兵进剿,直捣贼巢,生擒首伙各犯,自可克期蒇事,绥靖海疆。将此通谕中外知之。常青、柴大纪折并发。钦此(前件于本月二十日抄出到部,行文讫)。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二四一~二四五页。

一○、兵部题本

译乾隆五十二年五月十六日,内阁奉上谕:据常青奏报,接奉谕旨,将郝壮猷押赴军前正法,军中的将弁无不共同知晓并警戒畏惧。现在等广东省兵四千名和驻防满兵一千名到齐后,即亲自统领,严整纪律,从南路到中路、北路,乘势长驱,当然可以按期完成战事。又据柴大纪同日奏报,贼匪在二月十二日、二十六日、三月初二日、二十九日、四月初四日、初十日、十二日等日,由贼首林爽文聚集党徒,分路侵扰诸罗县城;该总兵带领游击杨起麟、守备邱能成等,督率官兵、义民、番壮出城迎击、擒捕、堵截、斩杀,争先奋勇,多次交战,共用枪炮打死数千名贼匪,活捉并正法五十多人,割取献上的首级、夺获的器械很多。又有奸匪张慎徽假充义民,先把与逆首林爽文不和的伪先锋吴聪擒获献上,以此作为凭证,带着三十八名匪徒请求在军前效力,企图作为内应。该总兵见其行迹可疑,秘密命令将备把这些匪徒全部擒获,审出实情后,将这些罪犯立即正法。办理得很对,朕已经在奏折中详细批示了。柴大纪驻守诸罗两个多月,贼首纠集一万多名匪徒,多次侵扰;该总兵督率官兵、义民奋勇截击斩杀,接连取得胜仗,斩获很多,贼匪败退,并且能够识破企图内应的奸匪,将其擒获正法。柴大纪此前保卫郡城以及这次驻守诸罗、堵御贼匪,始终奋勉出力,朕心中深为嘉奖。又将私自进入村庄强取百姓衣物的兵丁陈恩成审明正法,衣物归还原主,办理得尤其妥当。柴大纪着交部议叙,并赏给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对;仍赏常青、恒瑞奶饼各一匣,蓝元枚、柴大纪、普吉保奶饼共一匣。命令查明各位在战斗中出力的将备官员,分别散赏,使大家都能均沾恩赐,以示鼓励。至于该镇奏折中说,四月初十日与贼交战时,镇标外委刘钦、兵丁程忠、吴森三人遇贼害怕,不放枪炮,立即逃回,以致贼匪冲入队伍;当时幸亏游击杨起麟、把总陈洪猷等奋力杀贼,队伍才没有混乱。于是将刘钦等三人恭请王命,在军前正法,并将首级传示各营。办理得很对。柴大纪深明军律,将临阵退缩的将弁、兵丁立即按正典刑;对于私取百姓衣物的兵丁,也依军法办理。因此将弁、兵丁都知道警戒畏惧,拼命效命、争先奋战,得以屡次取胜。郝壮猷守御凤山,所带兵力有三千多人,并不是不多;贼匪来犯时,兵丁等害怕贼匪而退避,就应当把首先退缩的几个人立即正法,使众人知道警戒畏惧,再设法命令其余人向前,同心抵御,怎么会纷纷溃散?郝壮猷不但不能像柴大纪那样赏罚严明,反而跟着逃回。身为总兵大员,像这样因畏怯而苟且求生,如果不明正典刑,凭什么整肃军队、彰明军纪?所以郝壮猷伏法被诛,确实是罪有应得。至于常青所奏游击郑嵩、延三在凤山杀贼阵亡,以及原任同知、负责发放兵饷的王隽一人因辱骂贼匪而被害,都很值得怜悯。郑嵩、延三、王隽,都交部照例赐予恤典。又柴大纪多次作战,凡阵亡、受伤的将弁和兵丁,都命该部查明,照例赏恤。至于乡勇、义民,跟随官兵昼夜防守,奋勇杀贼,实在值得嘉奖。其中阵亡、受伤的人,都着遵照前旨,按兵丁的例子加倍抚恤赏赐,以示鼓励。又据柴大纪奏报,番民吧咆被贼炮打死,阿里稍被炮打伤,比乡勇、义民更应优厚赏赐。着常青分别妥善赏恤。跟随柴大纪作战出力的武举陈宗器、黄奠邦,也着常青酌情奖赏后具奏。现在广东兵和驻防满兵都已经到齐,常青可以亲自统领,集中强大声势,一鼓作气,扫清后路,进而扫清中路、北路,会同蓝元枚等合兵进剿,直捣贼巢,活捉首领及其党羽罪犯,自然可以按期完成战事,安定海疆。将此通谕中外,使大家知道。常青、柴大纪的奏折一并发下。钦此。(前件于本月二十日抄送到部,已经行文。)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第二四一至二四五页。一 ○、兵部题本

经筵讲官太子太保议政大臣武英殿大学士领文渊阁事管理兵部刑部户部三库事务领侍卫内大臣掌翰林院事务教习庶吉士兼管镶黄旗满洲都统诚谋英勇公臣阿桂等谨题为遵旨议叙事:该臣等议得,内阁抄出乾隆五十二年五月二十九日奉上谕:柴大纪奏,四月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二十七等日,贼首林爽文潜聚伙党,分路侵扰诸罗县城,该总兵带领游击杨起麟、林光玉、邱能成、守备杨彲、署诸罗县陈良翼、武举陈宗器、黄奠邦等督率官兵、义民,出城迎捕截杀,争先奋勇,接仗数次,共枪炮打死贼匪数百名,生擒正法者十余名,割获首级、夺获器械甚多,贼匪被官兵杀退,四散窜逸等语。柴大纪自驻守诸罗以来,贼首纠合屡次攻扰,该总兵督率官兵、义民,奋勇截杀,连得胜仗,贼匪败退,实属可嘉。柴大纪着交部议叙。其随从打仗出力之游击杨起麟、林光玉、邱能成、守备杨彲、陈明德、署诸罗县陈良翼、武举陈宗器、黄奠邦、贡监张明义等,着交常青俟将来到彼时,查明具奏,候朕降旨议叙奖擢,以示鼓励。钦此。钦遵抄出到部。除打仗出力游击杨起麟等查明奖叙之处,臣部先行恭录原奉上谕,行文将军湖广总督常青遵照外,查新授陆路提督兼管台湾镇总兵事务柴大纪,前于贼匪侵扰诸罗县城,斩获甚多,并能识破内应奸匪,且将临阵退缩及私取民物之弁兵,立行正法,奉旨交部议叙。经臣部议,将该提督照一等军功例给与功加一等纪录二次等因具奏,奉旨:依议,钦此,钦遵在案。今提督柴大纪,当贼首林爽文于四月二十一等日,复纠伙屡次攻扰诸罗县城,该提督督率官兵、义民,奋勇截杀,连得胜仗,贼匪败退,实属奋勉出力,钦奉谕旨,交部议叙。臣等酌议:请将新授福建陆路提督兼管台湾镇总兵事务柴大纪,再准其军功加一级。臣等未敢擅便,谨题请旨。

乾隆五十二年六月二十二日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保议政大臣武英殿大学士领文渊阁事管理兵部刑部户部三库事务御前大臣领侍卫内大臣掌翰林院事教习庶吉士兼管镶黄旗满洲都统诚谋英勇公臣阿桂、经筵讲官尚书臣彭元瑞、右侍郎署正白旗蒙古副都统镶蓝旗汉军副都统臣海宁、户部右侍郎兼署兵部左侍郎事务臣洪承霈、右侍郎正黄旗蒙古副都统署镶红旗蒙古副都统总管内务府大臣臣伊龄阿、职方清吏司掌印员外郎臣德蕴、郎中臣富森布、郎中臣广庆、郎中臣邵自昌、员外郎臣德沾、员外郎臣兴福、主事臣黄文勋、主事臣李伯龙、候补主事臣王衍福、候补主事臣王中圩。

旨:柴大纪着军功加一级。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二四六页。

一一、刑部「为内阁抄出福建台湾镇总兵柴大纪奏」移会(五月二十六日)

刑部为钦奉等事:福建司案呈,内阁抄出福建台湾镇总兵柴奏前事一折,相应抄录粘单移会稽察房可也。须至移会者。计粘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二年五月日。

译经筵讲官、太子太保、议政大臣、武英殿大学士、领文渊阁事、管理兵部刑部户部三库事务、领侍卫内大臣、掌翰林院事务、教习庶吉士、兼管镶黄旗满洲都统诚谋英勇公臣阿桂等,谨题为遵旨议叙事:臣等议定,内阁抄出乾隆五十二年五月二十九日奉上谕:据柴大纪奏,四月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二十七等日,贼首林爽文暗中聚集党徒,分路侵扰诸罗县城;该总兵带领游击杨起麟、林光玉、邱能成、守备杨彲、署诸罗县陈良翼、武举陈宗器、黄奠邦等,督率官兵、义民出城迎击、擒捕、截杀,争先奋勇,多次交战,共用枪炮打死贼匪数百人,活捉并正法十多人,割获首级、夺获器械很多,贼匪被官兵杀退,四散逃窜。柴大纪自从驻守诸罗以来,贼首纠集匪徒多次攻扰,该总兵督率官兵、义民奋勇截杀,接连取得胜仗,贼匪败退,实在值得嘉奖。柴大纪着交部议叙。其随从作战出力的游击杨起麟、林光玉、邱能成,守备杨彲、陈明德,署诸罗县陈良翼,武举陈宗器、黄奠邦,贡监张明义等,着交常青,等他们到达那里时查明情况具奏,候朕降旨议叙、奖擢,以示鼓励。钦此。钦遵抄出到部。除作战出力的游击杨起麟等查明奖叙一事,臣部先行恭录原奉上谕,行文将军、湖广总督常青遵照外,查新授陆路提督兼管台湾镇总兵事务柴大纪,先前在贼匪侵扰诸罗县城时斩获很多,并能识破内应奸匪,且将临阵退缩及私取民物的将弁、兵丁立即正法,奉旨交部议叙。经臣部议定,将该提督照一等军功例给予功加一等、纪录二次等项,具奏后奉旨:依议。钦此,钦遵在案。现在提督柴大纪,面对贼首林爽文于四月二十一等日再次纠集党徒多次攻扰诸罗县城,督率官兵、义民奋勇截杀,接连取得胜仗,贼匪败退,实在是奋勉出力;钦奉谕旨,交部议叙。臣等酌情议定:请将新授福建陆路提督兼管台湾镇总兵事务的柴大纪,再准予军功加一级。臣等不敢擅自决定,谨题请皇上裁示。乾隆五十二年六月二十二日,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保、议政大臣、武英殿大学士、领文渊阁事、管理兵部刑部户部三库事务、御前大臣、领侍卫内大臣、掌翰林院事、教习庶吉士、兼管镶黄旗满洲都统诚谋英勇公臣阿桂,经筵讲官尚书臣彭元瑞,右侍郎、署正白旗蒙古副都统、镶蓝旗汉军副都统臣海宁,户部右侍郎兼署兵部左侍郎事务臣洪承霈,右侍郎、正黄旗蒙古副都统、署镶红旗蒙古副都统、总管内务府大臣臣伊龄阿,职方清吏司掌印员外郎臣德蕴,郎中臣富森布,郎中臣广庆,郎中臣邵自昌,员外郎臣德沾,员外郎臣兴福,主事臣黄文勋,主事臣李伯龙,候补主事臣王衍福,候补主事臣王中圩。旨意:柴大纪着军功加一级。——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第二四六页。一一、刑部《为内阁抄出福建台湾镇总兵柴大纪奏》移会(五月二十六日) 刑部为钦奉有关事项事:福建司呈报,内阁抄送了福建台湾镇总兵柴关于前项事务所上奏折一件,现应将其抄录并附上粘单,移送稽察房查核办理。现移送如下:随附粘单一纸。右件移送稽察房。乾隆五十二年五月日。

福建台湾镇总兵臣柴大纪谨奏为奏闻事:本年四月初九日晚,据伏路把总陈元生报称:探得逆匪林爽文聚集伙贼数万,在牛稠山,拟于明日五更,率众来攻诸罗县等情。兹于初十日卯刻,贼匪万余人,分作三路,来攻东、西、北三路营盘。臣见贼匪已近,随放号炮,督令官兵、义民,摆开抵敌放枪炮。自卯至未,我兵连放大炮数十门,打死贼匪数百名,贼尚恃众不退。臣率游击杨起麟、守备邱能成等各队官兵,并署诸罗县陈良翼、武举陈宗器、黄奠邦、监生徐宜至、贡生杨振魁、武生王得禄等各义民、番壮,一齐向前力杀,连放大炮。安平中营兵丁陈顺兴放炮,打死骑白马贼一名,左营兵丁赵发贵打死骑红马贼一名,余贼被炮打死甚多。贼众向北飞逃,臣令杨游击带兵自西往北,邱守备带兵自东往北,两路追杀。臣亲带游击林光玉、李隆等从北大路直前追杀,杀死贼匪数十名,追至牛稠山后,贼匪四散逃窜。将贼匪所搭草寮尽行焚烧。因营盘空虚,未便远追,随即收军。查镇标外委刘钦、兵丁程忠、吴森三名,遇贼惧怯,不放枪炮,即行逃回,以致贼冲入队,兵丁郑得洪、林义、傅起龙、张应选、李日金等五名被贼杀死。当经游击杨起麟、把总陈洪猷等奋勇杀贼,队伍得以不乱。似此临阵退缩之弁兵,若不速正典刑,无以儆戒将来。随将刘钦、程忠、吴森等三名,恭请王命,在军前正法,将首级遍游各营盘示众(朱批:甚是。不料汝能如此,可嘉之至)。又查兵丁官得蔡国成等十九名被贼枪伤,饬医可痊。抢获大小旗十五杆、铅子一篓、账房二架、牛皮牌、竹牌、半斩刀等项。斩获贼首五十八颗,生获贼匪萧泉、刘科、郭元、林清元等四名,发交署诸罗县陈良翼收审,供认从贼打仗不讳,随即恭请王命正法。正在查探贼踪,十二日寅刻,贼众万余复来攻东、西、北三处营盘,先放枪炮。臣放起号炮,督令各营盘将备、官兵、义民与贼对放枪炮。自寅至午,贼被大炮打死百余名。我兵奋勇前进,又打死骑马贼二名。内一名身边搜出伪单一纸,写股头陈葛名字。贼随退却。臣督率游击杨起麟、李隆、林光玉,守备邱能成、义民,向前追杀至火烧庄地方,贼匪四散飞奔。又据外委蔡开祥差丁飞报,南边贼匪数千来攻南门。臣见北路贼众逃去已远,随将兵收回,赶赴南门,督令奋勇力剿,齐放枪炮。贼被大炮轰死甚多。南面之贼亦遁。督饬游击李隆等带领兵丁同义民前往追赶,至八桨溪边,贼匪遁远,日暮收军。查点兵丁内,南澳兵丁陈珀、蔡得勇、义民王速喜、施固等四名阵亡。又镇标兵丁祈刚、右军兵丁魏朝贵、赖国栋等三十五名俱被贼枪伤,饬医可痊。抢获马蹄炮一门、铅子一包、牛皮牌、竹牌、长枪等项。斩获贼首四十八颗,生获贼匪陈谐、洪干、郭苞、刘浅、李俊、黄鲁、吕送、李报,又县役拏获简宗一名,共九名,发交署诸罗县陈良翼收审,供认从贼打仗,随恭请王命正法。

伏思诸罗地居台湾之中,为南北要区。逆匪林爽文复纠南路贼目陈灵光等日来侵犯,虽经臣迭次杀败,乃匪徒尚多。诸罗陆续收到溃回兵丁五百余名,俱无器械,惟就近设法制办长枪配用。臣所带之兵共止一千九百余名,若统带北剿,诚恐县城难守;如酌留守城,则臣之兵亦觉单薄,难以剿捕。现已呈请督臣常青拨兵来守诸罗县城,随即督兵长驱直前,会合总兵普吉保并剿贼巢,擒获渠恶(朱批:所办甚合机宜,可嘉之至。总略待常青大兵为是,不必欲速冒险),以期迅速蒇事,仰慰圣怀。合将四月初十日、十二日等日,与贼打仗获匪情由,由驿六百里恭折驰奏,伏乞皇上睿鉴,谨奏。乾隆五十二年五月十六日奉朱批:即有旨谕,钦此。

译福建台湾镇总兵臣柴大纪谨奏为奏闻事:本年四月初九日晚,据伏路把总陈元生报告:探知逆匪林爽文聚集数万党徒,在牛稠山,准备于明日五更率众来攻诸罗县。四月初十日卯时,贼匪一万多人分作三路,来攻东、西、北三路营盘。臣见贼匪已经逼近,随即发放号炮,督令官兵、义民摆开阵势,发枪炮抵御。从卯时到未时,我军连续发射大炮数十门,打死贼匪数百人,但贼匪仍仗恃人多不退。臣率游击杨起麟、守备邱能成等各队官兵,以及署诸罗县陈良翼、武举陈宗器、黄奠邦、监生徐宜至、贡生杨振魁、武生王得禄等率领的义民、番壮,一齐向前奋力杀敌,连续发射大炮。安平中营兵丁陈顺兴放炮,打死一名骑白马的贼匪;左营兵丁赵发贵打死一名骑红马的贼匪;其余贼匪也有很多被炮打死。贼众向北快速逃跑,臣命杨游击带兵从西向北、邱守备带兵从东向北,两路追杀;臣亲自带领游击林光玉、李隆等从北面大路直前追杀,杀死贼匪数十人,追到牛稠山后,贼匪四散逃窜。将贼匪搭建的草寮全部焚烧。因营盘空虚,不便远追,随即收兵。查镇标外委刘钦、兵丁程忠、吴森三人遇贼害怕,不放枪炮,立即逃回,以致贼匪冲入队伍,兵丁郑得洪、林义、傅起龙、张应选、李日金五人被贼杀死。当时游击杨起麟、把总陈洪猷等奋勇杀贼,队伍才没有混乱。像这样临阵退缩的将弁、兵丁,如果不迅速依法处死,就无法警戒后来的人。于是将刘钦、程忠、吴森三人恭请王命,在军前正法,并将首级传遍各营盘示众(朱批:很对。没想到你能这样做,实在非常值得嘉奖)。又查兵丁官得、蔡国成等十九人被贼枪打伤,命令医治可以痊愈。缴获大小旗十五杆、铅子一篓、账房二架、牛皮牌、竹牌、半斩刀等物。斩获贼首级五十八颗,活捉萧泉、刘科、郭元、林清元等四名贼匪,发交署诸罗县陈良翼收审,他们供认跟随贼匪作战,毫不隐瞒,随即恭请王命正法。正在探查贼匪踪迹时,十二日寅时,贼众一万多人再次来攻东、西、北三处营盘,先行发射枪炮。臣发放号炮,督令各营盘的将备、官兵、义民同贼匪对放枪炮。从寅时到午时,贼匪被大炮打死一百多人。我军奋勇前进,又打死两名骑马贼匪,其中一人身旁搜出伪造文书一纸,上面写着股头陈葛的名字。贼匪随即退却。臣督率游击杨起麟、李隆、林光玉,守备邱能成及义民向前追杀到火烧庄地方,贼匪四散飞逃。又据外委蔡开祥派差役飞马报称,南边有数千贼匪来攻南门。臣见北路贼众已经逃远,随即收回兵力,赶赴南门,督令奋勇进剿,一齐发放枪炮。贼匪被大炮轰死很多。南面的贼匪也逃跑了。臣督令游击李隆等带领兵丁同义民前往追赶,追到八桨溪边,贼匪已经逃远,天黑后收兵。查点兵丁,南澳兵丁陈珀、蔡得勇,义民王速喜、施固等四人阵亡;镇标兵丁祈刚、右军兵丁魏朝贵、赖国栋等三十五人都被贼枪打伤,命令医治可以痊愈。缴获马蹄炮一门、铅子一包、牛皮牌、竹牌、长枪等物。斩获贼首级四十八颗,活捉陈谐、洪干、郭苞、刘浅、李俊、黄鲁、吕送、李报等贼匪,又由县役捕获简宗一人,共九人,发交署诸罗县陈良翼收审。他们供认跟随贼匪作战,于是恭请王命正法。臣下伏思,诸罗地处台湾中部,是南北要区。逆匪林爽文又纠集南路贼首陈灵光等,近日不断来侵犯;虽然已经被臣多次杀败,但匪徒仍然很多。诸罗陆续收容了五百多名溃退回来的兵丁,都没有器械,只能就近设法制造长枪配用。臣所带兵力总共只有一千九百多人,如果全部带往北方剿匪,实在恐怕县城难以守住;如果酌情留下兵力守城,臣的兵力又显得单薄,难以剿捕。现在已经呈请督臣常青调兵来守诸罗县城,随后督率兵力长驱直进,会合总兵普吉保共同剿攻贼巢,擒获首领恶徒(朱批:办理很合时宜,实在值得嘉奖。总的来说还是等常青的大军为是,不必求速而冒险),以期迅速完成战事,慰藉圣心。谨将四月初十日、十二日等日与贼交战、捕获匪徒的情由,通过驿站六百里加急恭敬奏报,恭请皇上明察。谨奏。乾隆五十二年五月十六日奉朱批:已有谕旨。钦此。

十七日奉上谕:昨据柴大纪奏,四月初十日与贼接仗时,有镇标外委刘钦、兵丁程忠、吴森三名,遇贼惧怯,不放枪炮,即行逃回,随将刘钦等三名恭请王命,在军前正法,将首级遍传各营示众。又有私往村庄强取民人衣物之兵丁陈恩成审明亦正法,衣物给还原主。所办俱属公当严明。不料柴大纪竟能如此,可嘉之至!已明降谕旨,将该镇交部议叙矣。武职大员,如或心存私见,于所属弁兵,有需索不遂及挟嫌专戮情事,不但当革职治罪,即予以抵偿,亦所应得。若行军之际,纪律贵在严明。绿营恶习,最为可恶,平时则强取民物,临阵则恇怯退回,此而不诛,其何以昭军令而肃戎行?柴大纪深明纪律,将临阵退缩之弁兵立正典刑,并将私取民家衣服之兵丁亦按军法从事,是以将弁兵丁,共知儆惧,用命争先,得以屡次克捷。而郝壮猷驻守凤山,不惟不能如柴大纪之策励士卒,抵御贼匪,且畏怯幸生,从而逃回,是以身伏刑诛。朕于军务,从来信赏必罚。其奋勇出力者,必从优甄录;而畏葸退缩者,亦必重治示惩。国家累洽重熙,兵可百年不用,不可一日无备。前于甘省剿捕逆回蒇事后,曾命军机大臣会同该部,将行军纪律,择其紧要数条,颁发各营操演讲习,乃尚有郝壮猷等之畏葸偷生者。着将柴大纪用法严明、得邀奖叙,郝壮猷怯懦逃回、按律正法之处,补行载入通行训谕各营伍,俾专阃大员,晓然于敌忾大义,共矢荩忱,而将备兵丁人人有勇知方,恪遵军纪,尽成劲旅,以副朕整饬戎行谆切告诫之至意。钦此(前件于本月二十日抄出到部,行文讫)。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二四七~二四八页。

一二、兵部「为内阁抄出福建台湾镇总兵柴大纪奏」移会(五月二十六日)

兵部为移会事:武库司案呈,五月二十日内阁抄出福建台湾镇总兵官柴大纪奏前事一折,相应抄录原奏移会稽察房查照销案可也。须至移会者。计连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二年五月日。

福建台湾镇总兵官臣柴大纪谨奏为遵旨据实奏闻事:本年四月十二日,准钦差湖广总督臣常青咨开:乾隆五十二年四月初八日准兵部火票递到廷寄,乾隆五十二年三月二十一日内阁奉上谕:指饬台湾原设兵额一万余名,该镇督率守城之兵不过一千余名,此外兵丁现作何用,并未据柴大纪奏及,实有应得之咎。钦此。臣跪读之下,不胜悚惶。

伏查台湾额兵并外委额外共一万二千一百六十八名,内北路协中、左、右、上淡水等四营额兵共三千零二十二名。当逆匪滋扰之时,该四营兵丁自守不敷。南路营、下淡水营两营额兵共一千五百一十四名。北路既被贼抗,南路亟宜防备,惟有饬该两营严加守御,所有兵丁难以抽拨。镇标中、左、右三营额兵共二千五百四十五名,内先经调拨镇标中营游击耿世文等带兵三百名赴彰化查缉,续又拨镇标左营游击李中扬、千总苏明耀、魏大鹏等共带兵六百名往诸罗接济,又臣带本标兵三百名在盐埕桥堵御外,尚有兵一千三百四十五名。臣前奏调度水陆官兵四面守御,俱系离城稍远之各总要处所札营,而城内地方辽阔,亦不得不再加防范。城守两军额兵共九百三十二名。内派拨左、右两军守备带兵五百名驻札小东门外旧万寿亭,尚有兵四百三十二名,不敷分守东、西、南、北大小八门。且府城周围所安木栅,原属稀疏,每根俱离数寸,处处可以偷钻。当与台湾道永福相商,饬署中营游击守备王天植会同左、右营将弁,将镇标三营所存兵丁一千三百四十五名,除管理火药、军装外,令添防各城门,并于城内挨靠木栅,节节安兵,昼夜严守。台协水师三营额兵共二千二百九十七名,内游击杨起麟、林光玉共带兵七百名跟随臣在盐埕桥营盘,又游击郑嵩带兵一百名在郡城巡查弹压外,尚有兵一千四百九十七名,分防鹿耳门并北路鹿仔港、南路打狗、东港等处各洋面口岸,均关紧要。澎湖协两营额兵共一千八百五十八名,内调游击蔡攀龙带兵七百名来台湾驻札南门外桶盘栈,余兵仍守澎湖。上年十二月,臣在盐埕桥御贼,实仅有兵一千余名,此实在情形也。当时急忙,未将台湾原设兵额一万余名奏明现作何用,实属胡涂,咎无可辞。兹蒙总督臣常青转饬,理合明白具奏,伏乞皇上睿鉴。谨奏。

乾隆五十二年五月十六日奉朱批:此非所急,已有旨了。钦此。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二四八~二四九页。

一三、兵部「为内阁抄出上谕一道」移会(黄仕简、任承恩交刑部严行监禁)

兵部为移会事:职方司案呈,内阁抄出奉上谕一道,相应抄单移会贵房查照销案可也。须至移会者。计抄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二年六月二十六日。

译十七日奉上谕:昨天据柴大纪奏报,四月初十日与贼交战时,镇标外委刘钦、兵丁程忠、吴森三人遇贼害怕,不放枪炮,立即逃回,于是将刘钦等三人恭请王命,在军前正法,并将首级传遍各营示众。又有私自进入村庄强取百姓衣物的兵丁陈恩成,审明后也已正法,衣物归还原主。办理都公正严明。没想到柴大纪竟能这样办理,实在非常值得嘉奖!朕已经明发谕旨,将该镇交部议叙。武职大员如果心存私见,对所属将弁、兵丁有索取财物未遂,或挟私怨擅自杀戮的事情,不但应革职治罪,即使判处抵偿死罪,也是他应得的。行军作战时,纪律贵在严明。绿营的恶习最为可恶,平时强取百姓财物,临阵却怯懦退逃;如果对此不加诛罚,凭什么彰明军令、整肃军队?柴大纪深明纪律,将临阵退缩的将弁、兵丁立即按正典刑,对私取百姓家衣服的兵丁也按军法办理,所以将弁、兵丁都知道警戒畏惧,拼命效命、争先奋战,得以屡次取胜。而郝壮猷驻守凤山,不但不能像柴大纪那样激励士卒、抵御贼匪,反而因畏怯而苟且求生,跟着逃回,因此伏法被诛。朕办理军务,向来有功必赏、有罪必罚。奋勇出力的人,一定从优甄别记录;畏惧退缩的人,也一定从重惩治示众。国家长久太平,军队可以一百年不用,却不能一天没有防备。先前甘肃省剿捕逆回完成后,曾命军机大臣会同该部,将行军纪律中最紧要的几条选出,颁发各营操演讲习,然而仍有郝壮猷等畏惧敌人、苟且偷生的人。着将柴大纪用法严明、得以邀受奖叙,以及郝壮猷怯懦逃回、按律正法的事,补充载入通行训谕,颁示各营伍,使专阃大员明白抗敌御侮的大义,共同立誓竭尽忠诚;并使将备、兵丁人人勇敢而知晓道理,谨守军纪,全部成为精锐部队,以符合朕整顿军队、恳切告诫的至意。钦此。(前件于本月二十日抄送到部,已经行文。)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第二四七至二四八页。一二、兵部《为内阁抄出福建台湾镇总兵柴大纪奏》移会(五月二十六日) 兵部为移会事:武库司案呈,五月二十日内阁抄出福建台湾镇总兵官柴大纪奏前事一折,现相应抄录原奏,移会稽察房查照销案办理。移会事项如下。计连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二年五月日。福建台湾镇总兵官臣柴大纪谨奏为遵旨据实奏闻事:本年四月十二日,接到钦差湖广总督臣常青咨文称:乾隆五十二年四月初八日,兵部火票递到廷寄;乾隆五十二年三月二十一日,内阁奉上谕:指责台湾原设兵额一万多人,该镇督率守城的兵不过一千多人,此外的兵丁现在作什么用途,却没有据柴大纪奏报,实在有应受的罪责。钦此。臣跪读谕旨后,十分惊恐惶惧。臣下查核,台湾额兵连同外委、额外兵共一万二千一百六十八名,其中北路协中、左、右、上淡水四营额兵共三千零二十二名。逆匪滋扰时,这四营兵丁连自守都不够。南路营、下淡水营两营额兵共一千五百一十四名。北路既然遭到贼匪抗拒,南路就急需防备,只能命令这两营严加守御,因此所有兵丁都难以抽调。镇标中、左、右三营额兵共二千五百四十五名,其中先前已调镇标中营游击耿世文等带兵三百名前往彰化查缉,后来又调镇标左营游击李中扬、千总苏明耀、魏大鹏等共带兵六百名前往诸罗接济;又有臣带领本标兵三百名在盐埕桥外堵截防御,还剩兵一千三百四十五名。臣先前奏报调度水陆官兵四面防守,都是在离城稍远的各处重要地点扎营;而城内地域辽阔,也不得不再加防范。城守两军额兵共九百三十二名,其中调派左、右两军守备带兵五百名驻扎在小东门外旧万寿亭,还剩四百三十二名,不够分守东、西、南、北大小八门。而且府城四周设置的木栅原本稀疏,每根之间都相隔几寸,到处都可以偷偷钻入。当时我同台湾道永福商议,命署中营游击守备王天植会同左、右营将弁,将镇标三营现有的一千三百四十五名兵丁,除去管理火药、军装的人员外,命令他们增防各城门,并沿城内木栅逐段部署兵力,昼夜严守。台协水师三营额兵共二千二百九十七名,其中游击杨起麟、林光玉共带兵七百名跟随臣驻扎在盐埕桥营盘;又有游击郑嵩带兵一百名在郡城巡查弹压;还剩一千四百九十七名,分别防守鹿耳门以及北路鹿仔港、南路打狗、东港等各处海面口岸,都关系重大。澎湖协两营额兵共一千八百五十八名,其中调游击蔡攀龙带兵七百名来台湾驻扎在南门外桶盘栈,其余兵力仍然守卫澎湖。上年十二月,臣在盐埕桥抵御贼匪时,实际上只有一千多名兵,这就是实际情况。当时事势紧急,没有把台湾原设一万多名兵额目前各自作何用途奏明,实在糊涂,罪责无法推辞。现在承蒙总督臣常青转令,按理应当把情况明白具奏,恭请皇上明察。谨奏。乾隆五十二年五月十六日奉朱批:这不是当前急务,已经有谕旨了。钦此。——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第二四八至二四九页。一三、兵部《为内阁抄出上谕一道》移会(黄仕简、任承恩交刑部严加监禁) 兵部为移会事项事:职方司呈报,内阁抄送了奉上谕一道,现应将抄件移送贵房查阅,并据此销案办理。现移送如下:计有抄单一纸。右件移送稽察房。乾隆五十二年六月二十六日。

乾隆五十二年六月二十日,内阁抄出六月十七日奉上谕:台湾逆匪林爽文纠众滋事,黄仕简、任承恩水陆两提督带兵分路进剿,并不亲临行阵,定期会攻。黄仕简株守郡城,任承恩安坐鹿仔港,仅派委将弁等零星打仗,彼此观望迁延,以致贼匪日久未能扑灭,贻误军机,较之郝壮猷之遇贼退避、弃城潜回者,厥罪维均。本应一律置以重典,因念黄仕简究因年老患病,且伊从前办事尚属奋勉,受恩最久;任承恩之父任举前在金川阵亡,伊兄又因救火伤毙,皆属没于王事,任承恩现无子息,朕轸念前劳,不忍令捐躯效命之臣绝嗣;是以二人俱贷其一死,未即在台湾一律正法,仅令常青将黄仕简、任承恩解赴行□。今据常青等委员将黄仕简、任承恩解到,令军机大臣讯问,伊二人虽皆供认罪状,情甘重典,但供词尚有支吾□展、避重就轻、难以凭信之处,已另降谕旨,令常青、蓝元枚等查明据实覆奏。黄仕简、任承恩着解交刑部严行监禁,俟常青等查覆到日,若伊二人既贻误于前,又复巧饰于后,即是不知朕恩,应仍按律治以贻误军旅之罪,亦所自取。总之,伊二人之罪案皆系自取,但台湾之事未完,虽欲法外加恩,断无即令其身在事外之理。应俟该将军等查明到日,再交军机大臣会同该部按律定拟具奏。钦此。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二四九页。

一四、户部「为内阁抄出清字谕旨一道」移会(柴大纪赏给巴图鲁名号)

户部为移会事:军需局案呈,内阁抄出清字谕旨一道,相应恭录移会稽察房可也。须至移会者。计粘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二年七月二十二日。

一件咨行事:内阁抄出柴大纪、蔡攀龙赏给巴图鲁名号,照例每人赏银一百两等因,奉谕旨一道于本月十七日抄出到部,行文讫。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二五○页。

一五、兵部「为内阁抄出奉上谕一道」移会

兵部为移会事:车驾司案呈,于本月初六日,内阁抄出协办大学士福授为将军,驻驿前往台湾督办军务,奉上谕一道,抄出到部,相应恭录原奉上谕移会贵处查照可也。须至移会者。计粘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二年八月初十日。

八月初六日,内阁抄出奉上谕:台湾逆匪林爽文等于光天化日之下,胆敢纠众不法,劫县戕官。前特派总督常青前往台湾,授为将军,督办剿捕事宜。数月以来,该将军督率调度,尚无过失。但统领多兵,驻守府城营盘,虽有斩获,并未痛加歼戮,挪移尺寸之地,相机进剿。是常青虽属无过,亦不得有功。且该将军年逾七旬,窃恐精神不能周到。兹特命福康安前来行在,面授机宜,令其携带钦差关防,驰赴台湾,更换常青督办军务,即授福康安为将军。并授海兰察为参赞大臣,普尔普、舒亮为领队大臣。其恒瑞、蓝元枚、柴大纪仍旧照前参赞军务。并拣派曾经战阵之巴图鲁、侍卫章京一百余人,分起前往,领兵征剿台湾。初次调拨及续调官兵,已有数万。嗣又于广东、浙江添调绿营及驻防兵万余名,并于福建本省派拨兵六千。现又添派四川屯练降番,并于湖北、湖南、贵州等省挑备数万,陆续遄程前往。合计征调各兵,不下十余万。福康安到台湾后,察看情形。如以兵力多多益善,再应添兵若干,即一面檄调,一面奏闻。所有应用军糈,已于浙江、江南、湖广、四川等省拨运百余万石。军需火药等项,亦已广为储备。着李侍尧通盘核算,妥为经理,俾足敷十余万官兵之用,无致稍有短缺。似此大兵云集,加以派出带兵之巴图鲁、侍卫章京等皆属屡经行阵,一以当千,是百余人已足当万余人之敌。谅此么■〈麻上骨下〉小丑,一时乌合,何难立见歼除,指日授首。至常青剿捕贼匪,虽未能蒇功奏绩,念伊究系年老,尚无贻误,着于福康安到台湾后,即行来京陛见,再赴湖广总督之任。钦此。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二五二页。

一六、闽浙总督李侍尧题本

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都御史总督福建、浙江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盐课臣李侍尧谨题为禀报事:据护理鹿仔港理番同知黄嘉训禀称:参赞大臣水师提督蓝元枚染患痢证,精神耗乏,病益沉重,医治无效,于八月十八日身故等情前来。该臣看得:提督病故,例应题报。兹福建水师提督蓝元枚奉旨授为参赞大臣,带兵赴台剿匪,驻札鹿仔港军营,缘染患痢证,医药罔效,于乾隆五十二年八月十八日在军营病故。据护理理番同知黄嘉训禀报前来,除军营事务令汀州镇总兵普吉保、广东左翼镇总兵李化龙暂行弹压并恭折驰奏外,理合恭疏题报。臣谨具题,伏乞皇上睿鉴敕部查照施行。为此具本谨具题闻。

乾隆五十二年九月初十日,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都御史总督福建浙江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盐课臣李侍尧。

译乾隆五十二年六月二十日,内阁抄录六月十七日奉到的上谕:台湾逆匪林爽文纠集众人滋事,黄仕简、任承恩两位水陆提督带兵分路进剿,却都不亲临战阵,只定期会攻。黄仕简株守郡城,任承恩安坐在鹿仔港,只派将弁等零星作战,彼此观望拖延,以致贼匪日久仍未能扑灭,贻误军机;与郝壮猷遇贼退避、弃城偷偷返回的罪行相比,罪责相同。本应一律按重典处置,但考虑到黄仕简毕竟因年老患病,而且他从前办事还算奋勉,受朕恩遇最久;任承恩的父亲任举从前在金川阵亡,他的兄长又因救火受伤而死,都是为国事牺牲,任承恩如今又没有子嗣,朕念及他们过去的功劳,不忍让捐躯效命之臣断绝后代。因此,两人都免去一死,没有立即在台湾一律正法,只命常青将黄仕简、任承恩押解到行□。现在据常青等委员将黄仕简、任承恩押解到达,命军机大臣审讯。他们二人虽然都供认罪状,自称甘愿受重典,但供词中还有支吾□展、避重就轻、难以凭信之处,已经另降谕旨,命常青、蓝元枚等查明实情,据实覆奏。黄仕简、任承恩着押交刑部严加监禁,等常青等查覆的结果到达后,如果他们二人既已在先前贻误军机,后来又加以巧饰,就是不知道感念朕的恩典,仍应依法按贻误军旅之罪治罪,也是他们咎由自取。总之,他们二人的罪案都是自己造成的;但台湾的事情尚未办完,虽然朕想法外施恩,也决不能立即让他们置身事外。应等该将军等查明情况到达后,再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依法拟定罪名,具奏。钦此。——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第二四九页。一四、户部《为内阁抄出清字谕旨一道》移会(柴大纪赏给巴图鲁名号) 户部为移会事:据军需局案呈,内阁抄出清字谕旨一道,现恭敬抄录,移会稽察房查核。特此移会。计附粘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二年七月二十二日。一件咨行事项:内阁抄出柴大纪、蔡攀龙赏给巴图鲁名号,照例每人赏银一百两等事,于本月十七日抄到本部,现已行文办理完毕。——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二五 ○页。一五、兵部《为内阁抄出奉上谕一道》移会 兵部为移会事:据车驾司案呈,本月初六日,内阁抄出协办大学士福康安授为将军、驻驿前往台湾督办军务的上谕一道,抄到本部,现恭敬抄录原奉上谕,移会贵处查照。特此移会。计附粘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二年八月初十日。八月初六日,内阁抄录奉到的上谕:台湾逆匪林爽文等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纠集众人违法,抢劫县城、杀害官员。此前特派总督常青前往台湾,授为将军,督办剿捕事宜。几个月以来,该将军督率调度,尚无过失;但统领众多兵力,驻守府城营盘,虽然有所斩获,却没有痛加歼灭,也没有乘机推进寸尺之地,伺机进剿。因此,常青虽算不上有过失,也不能说有功。而且该将军年过七十,朕私下担心他的精神不能周全。现在特命福康安前来行在,面授机宜,令他携带钦差关防,迅速赶赴台湾,接替常青督办军务,并授福康安为将军。同时授海兰察为参赞大臣,普尔普、舒亮为领队大臣。恒瑞、蓝元枚、柴大纪仍照原来参赞军务。另挑选派遣曾经参加战阵的巴图鲁、侍卫、章京一百多人,分批前往,统兵征剿台湾。第一次调拨及后续调拨的官兵,已有数万人。后来又在广东、浙江增调绿营兵及驻防兵一万多人,并从福建本省派拨兵六千人。现在又增派四川屯练降番,并在湖北、湖南、贵州等省挑选准备数万人,陆续迅速赶往。合计征调的各路兵力,不少于十多万人。福康安到台湾后,察看实际情形。如果兵力越多越好,就再增调若干兵力,一面发布檄文调兵,一面奏报。所需军粮,已经从浙江、江南、湖广、四川等省调运一百多万石;军需、火药等物资也已广泛储备。命李侍尧全面核算,妥善办理,使其足够供十多万官兵使用,不得有丝毫短缺。像这样大军云集,加上派出带兵的巴图鲁、侍卫、章京等都多次参加战阵,以一当千,因此一百多人已经足以抵挡一万多人的敌军。料想这些么■〈麻上骨下〉小丑不过是一时乌合之众,要立即歼灭、指日擒获,想来并不困难。至于常青剿捕贼匪,虽然未能完成功业、奏报成绩,但念他毕竟年老,尚未造成贻误,着在福康安到台湾后,立即来京陛见,再赴湖广总督任。钦此。——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第二五二页。一六、闽浙总督李侍尧题本 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都御史、总督福建、浙江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盐课、臣李侍尧谨题奏报告此事:据护理鹿仔港理番同知黄嘉训禀报,参赞大臣、水师提督蓝元枚染患痢疾,精神衰弱,病情日益沉重,医治无效,于八月十八日病故等情。臣查得:提督病故,按例应题报。现福建水师提督蓝元枚奉旨授为参赞大臣,带兵赴台湾剿匪,驻扎鹿仔港军营,因染患痢疾,医药无效,于乾隆五十二年八月十八日在军营病故。据护理理番同知黄嘉训禀报前来。除军营事务命汀州镇总兵普吉保、广东左翼镇总兵李化龙暂行弹压,并恭敬具折驰奏外,理应恭敬上疏题报。臣谨具题本,恭请皇上圣明鉴察,敕令有关衙门查照办理。为此具本,谨具题上报。乾隆五十二年九月初十日,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都御史、总督福建浙江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盐课、臣李侍尧。

旨:福建水师提督员缺,着柴大纪调补,已有旨了,该部知道。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二五三页。

一七、贵州总兵许世亨题本

镇守贵州威宁等处地方总兵官驻札威宁州臣许世亨谨题为奏明起程、总统黔兵协剿台匪事:窃臣遵例巡阅辖属营汛,业于九月初六日起程巡查,于九月初十日未刻途次遮沟,接准贵州巡抚臣李庆棻咨会内开:乾隆五十二年九月初七日巳刻,承准大学士和珅字寄贵州巡抚李庆棻,乾隆五十二年八月二十六日奉上谕:台湾尚需添兵协剿,着传谕保成、李庆棻,即将挑备兵二千名,派威宁镇总兵许世亨为总统带领,速行分起前进,由广西、广东行走,迅抵闽省,听候福康安调用。所有军装、火药等项,俱着妥协备带,勿致稍有缺乏,钦此等因,转行到臣。臣刻即转威将钦颁贵州威宁镇总兵官关防一颗、王命旗牌五面杆副、未填用火牌三张以及屡奉上谕诸书,檄委臣标中军游击朱凤仪,俟署镇到任转交接管外,臣即于九月十五日自威宁州起程,前赴古州照料所派黔省官兵二千余员名,督率前进。所有臣准咨星速起程前进协剿台匪缘由,理合恭疏题报,伏乞皇上睿鉴施行。为此具本,遵例交驿站传赍,谨具题闻。

乾隆五十二年九月十五日,镇守贵州威宁等处地方总兵官驻札威宁州臣许世亨。

旨:该部知道。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二五三页。

一八、兵部「为内阁抄出将军福康安奏」移会(九月二十三日)

兵部为移会事:武选司案呈,内阁抄出将军福奏前事一折,除行文完结外,相应抄录原奏移会稽察房可也。须至移会者。□□(下缺)

乾隆五十二年九月十六日,内阁抄出将军福康安跪奏为奏闻事:窃臣前赴台湾,必须熟谙情形,通晓闽音人员,带往军营,遇有察看进兵道路。及宣谕义民等,皆可随时差委。现在闽省武职大员内,虽不乏人,但自上年进札以来,多已调赴台湾,各有带兵之责,未便随营差遣。臣沿途留心询访,据李世杰、闵鹗元告称,有苏州城守营参将李芳园,曾至台湾,颇称谙练,今岁委办海口运米船只,亦能经理裕如等语。臣因于舟过苏州时见面,详加询问,该员籍隶潮州,系武进士出身,其未经中式以前,俱由海道赴京会试。又曾随同商贩,来往台湾数次,于该处风土人情,皆所明悉。察看该员才具,尚属干练,以之带往军营,堪资差委。已令该员随同起程。其城守营参将本缺,并无要务,檄令抚标中军参将赵士魁暂行署理。除移咨江苏督、抚外,理合恭折闻奏,伏乞皇上睿鉴。谨奏。

乾隆五十二年九月十二日奉朱批:好,知道了,钦此。

再革职知府王彝宪,系江苏江宁县人,原任甘肃庆阳府知府,因失察回民蜜尚德私造刀矛一案革职,发往新疆,赎罪回籍后,闻臣前赴台湾,迎至舟次呈称:彝宪自罹重谴,仰蒙圣恩,准令赎罪,不敢闲住在家,恳请随往军营效力等语。臣查该废员于乾隆四十九年随在石峰堡军营,委令催运军粮,均属妥协,今情愿□台湾效力,应请准其随往,或带至军营,或留于厦门办理军需,临时酌量委用。谨奏。

同日奉朱批:览,钦此。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二五四页。

一九、户部题本

经筵讲官太子太保议政大臣领侍卫内大臣文华殿大学士管理吏部户部理藩院事务臣和珅等谨题为钦奉上谕事:户科抄出福建巡抚徐嗣曾题报台湾府属乾隆五十二年蠲免地丁银两,应需文职官俸役食等项银两、于司库存贮银内动拨一案,乾隆五十二年七月二十二日题,九月初十日奉旨:该部议奏,钦此,钦遵于本日抄出到部。该臣等查得:福建巡抚徐嗣曾疏称:闽省存留起运额载等项银两,向于地丁银内分别支给。兹台湾府属乾隆五十二年分地丁钱粮,荷蒙谕旨,以逆匪滋事之初,经过地方,百姓田庐牲畜,被其蹂躏劫掠,避贼迁徙流离者,甚属可悯,加恩蠲免,钦此,随经转行钦遵,誊黄遍谕各去后。今据布政使觉罗伍拉纳会同按察使李永祺详称:台湾府澎湖厅属,未经贼扰,应征钱粮,照旧征收,其经费支发银两,毋庸请拨外,所有淡水一厅并台湾等四县应需存留项下经费,文职各官俸、斋廪、膳夫、门马、皂快、民壮等役工食等项,共银六千五百三十三两九钱八分五厘,支发祭品、圣庙香灯、乡饮、祈晴、祷雨、进士新旧文武举人旗匾、花币、盘缠、贡生旗匾、廪生廪粮及孤贫囚犯月粮、弓兵铺兵工食等项,共银三千二百五十一两九钱一厘,造具清册,详请具题,遵照乾隆四十五年蠲免拨给银款之例,就于司库存贮各年春秋拨案内存剩各年丁各案银内先行动支,发台备用。至册造各款银两,系照全数酌拨,如有官役升降事故、旷日余剩等银,俟奏销时截扣分晰造报等由。臣复核无异,除册送部外,谨会同闽浙总督臣李侍尧合词具题等因前来。

译旨:福建水师提督的员缺,着柴大纪调补,已有旨意,相关部院知道。——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第二五三页。一七、贵州总兵许世亨题本 镇守贵州威宁等处地方总兵官、驻扎威宁州、臣许世亨谨题奏明起程并统领黔省官兵协同剿捕台湾贼匪一事:臣遵照规定巡阅所辖营汛,已于九月初六日起程巡查;九月初十日未时,在途中遮沟,接到贵州巡抚臣李庆棻移会,内称:乾隆五十二年九月初七日巳时,接到大学士和珅寄给贵州巡抚李庆棻的密信,内载乾隆五十二年八月二十六日奉到的上谕:台湾还需要增兵协同进剿,着传谕保成、李庆棻,立即挑选准备兵二千名,派威宁镇总兵许世亨统领,迅速分批前进,经广西、广东行军,赶快到达福建,听候福康安调遣。所有军装、火药等物资,都要妥善准备携带,不得有丝毫缺乏,钦此。上述谕旨转行到臣。臣立即转行威宁镇,命其将钦颁的贵州威宁镇总兵官关防一颗、王命旗牌五面杆副、未填用火牌三张以及历次奉到的上谕各书,檄令臣标中军游击朱凤仪,等署理镇务的官员到任后转交接管。此外,臣即于九月十五日从威宁州起程,前往古州料理所派贵州官兵二千余员名,督率他们前进。关于臣接到移会后迅速起程前进、协同剿捕台湾贼匪的缘由,理应恭敬上疏题报,恭请皇上圣明鉴察施行。为此具本,依例交驿站传递,谨具题上报。乾隆五十二年九月十五日,镇守贵州威宁等处地方总兵官、驻扎威宁州、臣许世亨。旨:相关部院知道。——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第二五三页。一八、兵部《为内阁抄出将军福康安奏》移会(九月二十三日) 兵部为移会事:据武选司案呈,内阁抄出将军福康安关于前事的一折奏本,除行文办结外,现恭敬抄录原奏,移会稽察房。特此移会。□□(下缺) 乾隆五十二年九月十六日,内阁抄录将军福康安跪奏:臣前往台湾,必须带上熟悉当地情形、通晓闽音的人员到军营,以便遇到需要时察看进兵道路,并向义民等宣谕,都可以随时派遣。现在福建省武职大员中虽然不乏其人,但自去年进驻札以来,大多已调赴台湾,各自负有带兵责任,不便随军营差遣。臣沿途留心询问,据李世杰、闵鹗元说,有苏州城守营参将李芳园,曾到过台湾,很称熟练;今年被委办海口运米船只,也能处理得很妥当。臣因船经过苏州时与他会面,详细询问。该员籍贯为潮州,武进士出身;在中式以前,都是经海道赴京参加会试。他又曾随同商贩多次往来台湾,对当地风土人情都很熟悉。臣察看他的才干,尚属干练,带到军营,可以供差遣。现已命该员随同起程。城守营参将的本缺并无要务,已发文命抚标中军参将赵士魁暂行署理。除移咨江苏督抚外,理应恭敬具折上奏,恭请皇上圣明鉴察。谨奏。乾隆五十二年九月十二日奉朱批:好,知道了。钦此。再者,被革职的知府王彝宪,是江苏江宁县人,原任甘肃庆阳府知府,因在回民蜜尚德私造刀矛一案中失察而被革职,发往新疆;赎罪回籍后,听说臣要前往台湾,便迎到船边呈称:彝宪自从遭受重谴,幸蒙圣恩,准许赎罪,不敢闲居在家,恳请随军营前往效力等语。臣查该废员于乾隆四十九年曾在石峰堡军营,奉委催运军粮,办理都很妥当。如今他情愿□台湾效力,应请准许他随行,或带到军营,或留在厦门办理军需,临时酌情委用。谨奏。同日奉朱批:阅悉。钦此。——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第二五四页。一九、户部题本 经筵讲官、太子太保、议政大臣、领侍卫内大臣、文华殿大学士、管理吏部、户部、理藩院事务、臣和珅等谨题奏钦奉上谕一事:户科抄出福建巡抚徐嗣曾题报台湾府所属乾隆五十二年蠲免地丁银两后,应需文职官员俸禄、役食等项银两,拟从司库存贮银中拨付一案。该本于乾隆五十二年七月二十二日题奏,九月初十日奉旨:着该部议奏。钦此。部中于当日抄到,恭敬遵办。臣等查得,福建巡抚徐嗣曾奏称:福建省留存和起运的定额银两等项,向来从地丁银中分别支给。现在台湾府所属乾隆五十二年应征的地丁钱粮,蒙皇上谕旨,因为逆匪滋事之初,经过地方的百姓田地、房屋、牲畜被其蹂躏抢掠,避贼迁徙流离的人十分可怜,特加恩蠲免。钦此。随即转行各处,恭敬遵照,并缮写谕旨遍行晓谕。如今据布政使觉罗伍拉纳会同按察使李永祺详报:台湾府澎湖厅所属地区没有遭受贼匪侵扰,应征钱粮照旧征收,其经费支发银两不必请拨;至于淡水厅以及台湾等四县所需的留存经费,文职各官俸禄、斋廪、膳夫、门马、皂快、民壮等役工食等项,共需银六千五百三十三两九钱八分五厘;支发祭品、圣庙香灯、乡饮、祈晴、祷雨、进士及新旧文武举人的旗匾、花币、盘缠、贡生旗匾、廪生廪粮以及孤贫、囚犯月粮、弓兵、铺兵工食等项,共需银三千二百五十一两九钱一厘。现已编造清册,详细请示题奏,依照乾隆四十五年蠲免时拨给银款的例子,就从司库存贮的历年春秋拨案内、各年丁银各案的剩余银两中先行支取,发往台湾备用。至于清册所列各款银两,均按全数酌情拨给;如因官员、差役升降、事故以及拖延日久而有余剩银两,等到奏销时截留扣除,分别造册报告等情。臣复核没有不同,除将清册送交部外,谨会同闽浙总督李侍尧联名具题上报。

查台湾府属乾隆五十二年应征地丁钱粮,于本年二月十四日钦奉上谕蠲免,经臣部行文福建巡抚遵照办理在案。今该抚疏称台湾府澎湖厅属未经贼扰,应征钱粮照旧征收,其经费支发银两毋庸请拨,至淡水厅并台湾等四县应需文职俸斋廪膳及民壮等役工食等银六千五百三十三两九钱八分五厘,支发祭品等银三千二百五十一两九钱一厘,于存贮各年春秋拨案内存剩各年银两内动支等语。臣部查与原奉谕旨并每年地丁奏销案内应需款相符,应如该抚所题,准其在于各年留备春秋拨存剩银内动支给发,以供台湾府属应需官俸役食并祭品等项之用。仍令将实在用过银数,于该年地丁奏销案内题报查核,并于季报拨册内声明造报,咨送臣部查核。臣等未敢擅便,谨题请旨。

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十六日,御前大臣经筵讲官太子太保议政大臣领侍卫内大臣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提举阁事管理吏部户部三库理藩院事务总理圆明园内事务大臣总管内务府大臣管理上驷院武备院务总管圆明园八旗包衣三旗官兵管理健锐营事务正白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世袭一等男臣和珅、经筵讲官议政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汉军都统臣绰克托、经筵讲官尚书臣董诰、左侍郎镶白旗满洲副都统革职留任臣诺穆亲、左侍郎兼管顺天府府尹事务世袭一等轻车都尉臣蒋赐棨、福建清吏司郎中臣良柱、郎中臣沈丙、员外郎臣苏第察、员外郎臣柏克慎、员外郎臣伊勒图、员外郎臣善柱、员外郎臣阿克东阿、员外郎臣那善、员外郎臣吴振藻、主事臣朱受、主事臣王应芬、额外主事臣赵溶。

旨:依议。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二五四~二五五页。

二○、兵部「为内阁抄出奉上谕一道」移会

礼部为知照事:仪制司案呈,内阁抄出钦奉上谕一道相应抄单知照稽察房可也。须至移会者。计粘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初二日,主事陆。

乾隆五十二年十月二十六日,内阁抄出奉上谕:普吉保奏,九月初六日带领官兵,由大突溪前往笨港援应诸罗。十三日行抵麦仔寮,有贼数千,苛派良民银米,不能应付,贼匪欲焚毁村庄。百姓正惊惶无措,适官兵踵至,贼众奔逸,百姓欢声动地。随密探贼匪均集笨港。是夜贼匪暗放火号,并闻诸罗炮声彻夜不绝。当饬将弁分作三队,直前冲杀,贼众蜂拥迎拒。普吉保督率官兵,奋勇攻杀,枪炮并施,打死贼匪数百人,生擒贼伙杨意、苏妈、张固三犯,夺获器械三十余件、鞭炮二门、耳记十八个、米谷薯千百余石,并焚烧坂头厝等贼庄七处。是日又有贼匪数百人攻犯大营,经官兵奋力堵御,杀贼十余人,烧毁贼庄,贼众退散。现在与恒瑞、柴大纪订期,三路会合,并力夹攻,贼匪可克期殄灭等语。台湾逆匪林爽文等纠众不法,肆行滋扰,抢占村庄,实为罪大恶极。今普吉保督率将弁兵丁,由大突溪一路侦探贼踪,奋勇剿杀,焚烧贼寮,生擒贼伙,夺获器械银米甚多,收复笨港,实为出力,可嘉!普吉保交部议叙。出力兵弁,着福康安查明咨部,一体议赏。并赏给普吉保玉搬子、大小荷包,以示奖励。数旬以来,因海洋风色不顺,台湾府城及诸罗、盐水港三处,俱被贼扰,文报不能常通,朕心正深廑注。今普吉保已将笨港收复,杀散贼匪,该处距诸罗止二十里,距盐水港止三十里,声息密迩,普吉保乘胜直前,诸罗、盐水港两路形势联络,恒瑞、柴大纪自可接应会合。而常青处前此曾有被贼滋扰之信,今据李侍尧奏,据台湾地方官禀报,常青因恒瑞在盐水港被贼拦阻,未能前进,即派委总兵梁朝桂、副将谢廷选带兵一千前往策应。恒瑞处原有兵三千,今复得此一千兵接济,更可统领剿贼。而常青处既能分兵接应恒瑞,则府城兵力充足,自守有余,可知无虞贼扰。自诸罗、盐水港及台湾郡城三路均可自为保护,乘机攻剿。且贼匪在麦仔寮苛派良民银米,焚毁村庄,可见贼众粮食将次就尽,已有溃散之势。而百姓一见官兵踵至,欢声动地,更可见民心效顺,不肯从贼。即日福康安、海兰察等统领大兵,分路进剿,谅此么■〈麻上骨下〉草寇,无难一鼓成擒。福康安现据李侍尧奏,尚在大担门候风渡洋,而新调广西兵三千已抵厦门,四川屯练早入闽境不日可到,而贵州、湖南兵亦接踵而至。福康安正可带领劲兵,扬帆同渡,径抵鹿港,督率进剿。且台湾府城及诸罗、盐水港三处,于福康安未到之前,俱各保守无虞,今福康安又带领锐勇新兵,并总兵郑国卿所带之闽省兵丁,共计生力官兵又有万余,且有海兰察及巴图鲁、侍卫章京等分队统领,军威振作,士气百倍,即日与常青、恒瑞、柴大纪、普吉保等南北会合,直捣贼巢,似可扫穴擒渠,肤功迅奏,伫待捷音之至。将此谕知之。钦此。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二五五~二五六页。

译查台湾府所属乾隆五十二年应征的地丁钱粮,已于本年二月十四日奉上谕蠲免,本部也已经行文福建巡抚遵照办理。现在该巡抚奏称,台湾府澎湖厅所属未受贼扰之处,应征钱粮照旧征收,其经费支发银两不必请拨;至于淡水厅以及台湾等四县所需文职官员俸禄、斋廪、膳食以及民壮等役工食等银六千五百三十三两九钱八分五厘,支发祭品等银三千二百五十一两九钱一厘,从存贮的历年春秋拨案剩余银两中支取。臣部查核,这与原奉谕旨及每年地丁奏销案中应需款项相符,应依该巡抚所奏,准许从各年留备春秋拨存的剩余银两中支取发放,以供台湾府所属官员俸禄、役食及祭品等项之用。仍命将实际用过的银数,在该年地丁奏销案中题报查核,并在季报拨册内声明造册报告,咨送本部查核。臣等不敢擅自办理,谨题请圣旨。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十六日,御前大臣、经筵讲官、太子太保、议政大臣、领侍卫内大臣、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提举阁事、管理吏部户部三库理藩院事务、总理圆明园内事务大臣、总管内务府大臣、管理上驷院武备院事务、总管圆明园八旗包衣三旗官兵、管理健锐营事务、正白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世袭一等男臣和珅;经筵讲官、议政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汉军都统臣绰克托;经筵讲官、尚书臣董诰;左侍郎、镶白旗满洲副都统、革职留任臣诺穆亲;左侍郎、兼管顺天府府尹事务、世袭一等轻车都尉臣蒋赐棨;福建清吏司郎中臣良柱;郎中臣沈丙;员外郎臣苏第察;员外郎臣柏克慎;员外郎臣伊勒图;员外郎臣善柱;员外郎臣阿克东阿;员外郎臣那善;员外郎臣吴振藻;主事臣朱受;主事臣王应芬;额外主事臣赵溶。旨:依照议定办理。——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第二五四至二五五页。二 ○、兵部《为内阁抄出奉上谕一道》移会 礼部为知照事:据仪制司案呈,内阁抄出钦奉上谕一道,现抄录清单,移会稽察房知照。特此移会。计附粘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初二日,主事陆。乾隆五十二年十月二十六日,内阁抄录奉到的上谕:普吉保奏称,九月初六日带领官兵从大突溪前往笨港援助诸罗。十三日行军到麦仔寮,遇到几千名贼匪,他们强行向百姓派征银两、米粮,百姓无法应付,贼匪便想烧毁村庄。百姓正在惊惶无措之际,恰好官兵接踵赶到,贼众逃散,百姓欢声震天。随后秘密侦察得知,贼匪都聚集在笨港。当夜贼匪暗中放出火号,又听说诸罗炮声彻夜不断。于是命将弁分成三队,直冲上前厮杀,贼众蜂拥而来抵抗。普吉保督率官兵奋勇攻击,枪炮齐发,打死贼匪数百人,生擒贼党杨意、苏妈、张固三名罪犯,缴获器械三十多件、鞭炮二门、耳记十八个、米谷薯类一千多石,并烧毁坂头厝等贼匪村庄七处。这天又有数百贼匪进攻大营,官兵奋力堵截防御,杀贼十多人,烧毁贼庄,贼众退散。现在已与恒瑞、柴大纪约定日期,三路会合,合力夹攻,贼匪可以限期消灭。台湾逆匪林爽文等纠集众人违法,肆意滋扰,抢占村庄,实在罪大恶极。现在普吉保督率将弁和兵丁,从大突溪一路侦察贼匪踪迹,奋勇剿杀,焚烧贼匪巢寮,生擒贼党,缴获许多器械、银两和米粮,收复笨港,实在出力,值得嘉奖!普吉保交由有关部议定叙功。出力的兵弁,着福康安查明后咨报有关部,一并议定赏赐。另赏给普吉保玉搬子、大小荷包,以示奖励。数十天以来,因为海上风向不顺,台湾府城、诸罗、盐水港三处都受到贼匪侵扰,文书报告不能经常通达,朕心中正深为忧虑。现在普吉保已经收复笨港,杀散贼匪;该处距离诸罗只有二十里,距离盐水港只有三十里,彼此声息相通。普吉保乘胜直进,诸罗、盐水港两路的形势相互联络,恒瑞、柴大纪自然可以接应会合。而常青那里先前曾有被贼匪滋扰的消息。现在据李侍尧奏报,根据台湾地方官的禀报,常青因为恒瑞在盐水港被贼匪拦阻、不能前进,便派总兵梁朝桂、副将谢廷选带兵一千人前往策应。恒瑞原有三千兵,现在又得到这一千兵接济,更可以统领兵力剿贼。常青那里既然能够分兵接应恒瑞,那么府城兵力充足,自守有余,可以知道不会有贼患。诸罗、盐水港以及台湾郡城三路都可以各自防守,乘机进攻剿捕。而且贼匪在麦仔寮强行向百姓派征银米、焚毁村庄,可见贼众的粮食将要耗尽,已经有溃散的趋势。百姓一看到官兵接踵到来便欢声震天,更可见民心归顺,不肯跟从贼匪。如今福康安、海兰察等统领大军分路进剿,料想这些么■〈麻上骨下〉草寇,不难一举擒获。福康安据李侍尧奏报,现还在大担门等候风向渡海;新调的广西兵三千人已经抵达厦门,四川屯练也早已进入福建境内,不日即可到达,贵州、湖南的兵也将接踵而来。福康安正可以带领精锐兵力,扬帆一同渡海,直抵鹿港,督率进剿。而且台湾府城、诸罗、盐水港三处,在福康安到达以前都各自守卫无虞;如今福康安又带领勇锐的新兵,加上总兵郑国卿带领的福建省兵丁,共计新投入的官兵又有一万多人,并有海兰察以及巴图鲁、侍卫、章京等分队统领,军威振作,士气百倍。即日与常青、恒瑞、柴大纪、普吉保等南北会合,直捣贼匪巢穴,应当可以扫荡巢穴、擒获首领,迅速奏报显著功绩,等待捷报传来。将这道谕旨传达知悉。钦此。——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第二五五至二五六页。

二一、户部「为内阁抄出汉字上谕一道」移会(十一月十四日)

户部为移会事:福建司案呈,内阁抄出钦奉汉字上谕一道,相应恭录移会可也。须至移会者。计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日。

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初三日,内阁奉上谕:本日勾到朝审官犯内有黄仕简、任承恩二犯,俱系福建提督,于台湾逆匪林爽文纠众滋事一案,既领兵过台湾,乃彼此迟延观望,贻误军机。经大学士九卿问拟斩罪,本属按律办理。从来军纪贵在严明,而失律之诛,尤难宽贷。黄仕简于上年冬间,带兵前渡台湾剿捕贼匪。其时逆首林爽文,不过一、二奸民,纠合倡乱,若黄仕简能督率兵弁,实力搜捕,何难实时扑灭?乃到台湾以后,惟知坐守郡城,零星派拨,逡巡恇怯,一筹莫展,以致厥匪辗转纠众,日久稽诛。黄仕简从前于黄教一案,亦曾经亲往查办,何以此次竟致束手无能?即因染患病症,自问不能办理此事,亦应及早奏明,候朕另派大员前往督办,乃一味因循,玩误军机,核其情罪,本应予勾,姑念黄仕简究系年老抱病,一闻逆匪滋事之信,即力疾渡洋,犹知以公事为重,其按兵株守,漫无筹划,实由老病昏愦,尚未出于有心,姑从宽宥免其勾决。至任承恩年力正壮,非黄仕简可比。且伊前往台湾剿捕逆匪,系自行陈请,尤应倍加奋勇,力图自效。乃亦安坐鹿仔港,与黄仕简互相观望,并不亲临行阵,奋力剿杀,肆行逗遛之罪,实属法无可宽。时念任承恩之父任举,前在金川出兵阵亡,伊兄任承绪,又因在京供职,救火伤毙,皆属殁于王事。任承恩又现无子嗣,若即予勾决,使捐躯效命之臣,竟致绝嗣,于朕心实有所不忍。是以法外施恩,贷其一死。设使任承恩尚有子侄,必将伊勾断,不能稍存末减。但黄仕简、任承恩溺职辜恩,致逆匪负嵎猖獗,该处兵民受其戕害者不少,至今剿捕事务,尚未完竣,皆伊二人之罪。兹虽曲加恩贷,亦属格外从宽,未便即行释放。黄仕简、任承恩仍着牢固监禁。至朕于军旅之事,有功必赏,有罪必诛,从不稍存姑息。即如此次在台湾带兵之郝壮猷,因贼匪复扰凤山,弃城不守,潜回郡城,以专阃大员如此畏葸偷生,若不明正典刑,其何以肃戎行而昭法纪,是以不待大学士九卿核拟,即将伊于军营正法示众,以昭炯戒。而现在带兵出力之员,如柴大纪力捍围城,不辞劳瘁,兼能激励兵民,屡次杀贼,连获胜仗,朕即迭加恩擢,优与恩赏。其贵林、杨起麟、邱能成诸人,皆因奋勇剿贼,临阵捐躯,即敕部从优议恤,一律得给世袭,以示轸恻。郝壮猷当贼扰凤山时,能奋不顾身,授命疆场,亦可与贵林等同邀恤典。是与其死于国法,曷若殁于戎阵?刑赏昭然,惟人自取。今台湾领兵各员,俱能争先效用,未必不因郝壮猷覆辙在前,共知儆励。盖兵可百年不用,不可一日不备,而信赏必罚,丝毫难以假借。此后身膺阃寄者,当倍加凛惕。遇行军之际,务须身先士卒,克敌致果,共晓然于功罪所勾,视乎勇怯。如能共矢荩诚着有功绩,必当躬膺茂赏,承受渥恩;若畏怯幸生,以致自蹈重愆,自罹宪典。庶几人知敌忾,士皆用命,毋负朕整饬戎行谆谆告诫之至意。将此通谕知之。钦此(于本月初六日抄出到部)。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二五六~二五七页。

二二、户部「为内阁抄出汉字上谕一道」移会(柴大纪着封为一等义勇伯)

户部为移会事:军需局案呈,内阁抄出汉字上谕一道,相应恭录移会稽察房可也。须至移会者。计粘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译二一、户部《为内阁抄出汉字上谕一道》移会(十一月十四日) 户部为移会事:据福建司案呈,内阁抄出钦奉汉字上谕一道,现恭敬抄录,移会稽察房。特此移会。计附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日。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初三日,内阁抄录奉到的上谕:今天勾到朝审的官员罪犯中有黄仕简、任承恩二人,他们都是福建提督。在台湾逆匪林爽文纠集众人滋事一案中,他们既然领兵渡过台湾,却彼此迟延观望,贻误军机。经大学士、九卿审问拟定斩罪,本来就是依法办理。从来军纪贵在严明,而违反军法的诛罚尤其难以宽免。黄仕简在上年冬天带兵渡海前往台湾剿捕贼匪。当时逆首林爽文不过是一两个奸民纠合起来倡乱;如果黄仕简能够督率兵弁,切实搜捕,哪里难以及时扑灭?可是到了台湾以后,只知道坐守郡城,零星派兵,迟疑畏怯,毫无办法,以致这些贼匪辗转纠集众人,日久仍未受诛。黄仕简从前在黄教一案中也曾亲自前往查办,为何这次竟束手无策?即使因为染病,自知不能办理此事,也应及早奏明,等候朕另派大员前往督办;却一味因循,耽误军机。核查他的情节和罪行,本应勾决;姑且念他毕竟年老抱病,一听到逆匪滋事的消息,便勉强渡海,仍知道以公务为重。他按兵不动、株守城池、毫无筹划,实在是由于老病昏愦,尚非出于故意,姑且从宽,免其勾决。至于任承恩,年力正壮,不是黄仕简可以相比的。而且他前往台湾剿捕逆匪,是自己陈请前往的,更应加倍奋勇,努力图报效用。可是他也安坐在鹿仔港,与黄仕简彼此观望,并不亲临战阵奋力剿杀,任意拖延逗留,罪行实在依法不能宽免。当时念及任承恩的父亲任举从前在金川出兵时阵亡,他的兄长任承绪又因在京供职、救火而受伤死亡,都是为国事牺牲。任承恩现在又没有子嗣,如果立即勾决,使捐躯效命之臣竟至断绝后代,朕心实在不忍。因此法外施恩,免他一死。假如任承恩还有子侄,朕必定将他勾决,不会稍微从轻。但黄仕简、任承恩玩忽职守、辜负恩典,致使逆匪凭据险要猖獗,当地军民受其杀害的不少;直到现在剿捕事务仍未完成,都是他们二人的罪过。如今虽然曲加恩典免死,也属于格外从宽,不便立即释放。黄仕简、任承恩仍着严密监禁。朕对于军旅之事,有功必赏,有罪必诛,从不稍有姑息。就如这次在台湾带兵的郝壮猷,因为贼匪再次侵扰凤山,弃城不守,偷偷返回郡城;以这样身负专门统兵重任的大员,却如此畏缩偷生,如果不明正典刑,如何整肃军队、彰明法纪?因此不等大学士、九卿核议拟罪,就将他在军营中正法示众,以作明确警戒。至于现在带兵出力的官员,如柴大纪奋力捍卫被围的城池,不辞辛劳,还能激励兵民,多次杀贼,接连取得胜仗,朕便一再加恩提拔,优厚赏赐。贵林、杨起麟、邱能成等人,都是因为奋勇剿贼、临阵牺牲,朕已命有关部从优议定恤典,一律准许世袭,以表示朕的怜悯。郝壮猷在贼匪侵扰凤山时,能够奋不顾身、战死疆场,也可以和贵林等人一样享受恤典。与其死于国法,哪里比得上死在战阵之中?刑罚和赏赐都很明确,一切只由个人自己选择。现在台湾领兵的各员都能争先效力,未必不是因为郝壮猷的前车之鉴在先,大家共同知道警戒奋勉。兵力可以一百年不用,却不能一天不备;而赏罚必须兑现,丝毫不能假借。今后身负统兵重任的人,应当更加敬畏警惕。遇到行军作战时,务必身先士卒,战胜敌人、取得成果,使大家都明白功罪取决于勇敢还是怯懦。如果都能发誓竭尽忠诚并建立功绩,朕一定亲自给予丰厚赏赐,使其承受深厚恩典;如果畏怯苟且求生,以致自己犯下重罪、受到国法惩处,那也是咎由自取。这样或许人人都知道同仇敌忾,士卒都肯效命,不辜负朕整饬军队、反复谆谆告诫的深意。将这道上谕通告知悉。钦此(于本月初六日抄到本部)。——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第二五六至二五七页。二二、户部《为内阁抄出汉字上谕一道》移会(柴大纪着封为一等义勇伯) 户部为传会此事:军需局呈报的案卷中,内阁抄录出一件汉字上谕,现应恭敬地抄录后转送稽察房办理。特此移会。随文附送清单一纸。右件移送稽察房。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一件钦奉上谕事:内阁抄出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初九日奉上谕:柴大纪奏,接到常青札称,昨已有旨交柴大纪,不必拘泥守城存亡之见,设遇紧急,即带兵杀出县城,再图进取等因。惟思诸罗地居台湾南北之中,其县城四面堆土种竹作围,本难为守。前此克复后,环营开沟,并堆短墙,安设炮位,营盘甚属坚固;若一旦弃之而去,则城池、营盘、大炮,均为贼据,恐贼势益张,盐水港、笨港两路之兵,均难驻守。且城厢内外住居百姓,及各庄避难入城者,共有四万余人,至今协力守御,并捐助军糈,急公向义,实不忍将数万生灵,尽付逆贼毒手。现在恒瑞驻盐水港,普吉保驻元长庄,距诸罗俱不过三、四十里,三方鼎峙,声势壮盛。惟有竭力保守县城,以待援兵齐集,并力进剿,擒拿逆首等语。所奏忠肝义胆,批览之下,为之堕泪!前因新改嘉义之诸罗,屡次被贼滋扰,柴大纪数月以来,激励官兵、义民,悉力守御,保护城池。但该处贼匪虽屡经柴大纪奋勇剿杀,仍四处屯聚,心生窥伺,百计攻扰。而常青等先后派援之兵,未能实时齐抵县城。惟恐柴大纪激于忠愤,坚守城存与存、城亡与亡之义,固守勿去,是以降旨令柴大纪酌量情形,如力有难支,不妨率领官兵整队而出。并因该处义民帮同柴大纪守城杀贼,甚为出力,若柴大纪带兵出城,此等义民必致受贼戕害,朕心更为不忍,复谕令柴大纪,如县城万难守御,必须出城另图进取之时,务将城内义民及其家属妥为捍卫,先行送出,俾义民不致失所。经常青将此旨賷送柴大纪阅看。而柴大纪以县城一切守御事宜,久经布置周密,且因县城内外居民甚多,不忍将数万生灵委之于贼,立意坚守,以待援应。是其保护合县民人,与朕轸念义民、多方爱护之意适相吻合,所谓我君臣各尽其义也。柴大纪力捍困城,且能乘间杀贼,已属奋勇可嘉。今接奉前旨,若即全师而出,亦系遵旨而行,未为不可,而柴大纪被围日久,心志益坚,勉励兵民,忍饥固守,惟知以国事民生为重,古之名将,何以加之!柴大纪在台湾剿捕贼匪,劳绩最着,即守城一节,其功甚大,本欲俟大功告竣后优加封赏,今伊能如此系念生民,忠良激发,为国家出力,尤堪加奖。柴大纪着即封为一等义勇伯,世袭罔替,并着浙江巡抚琅玕赏给伊家属银一万两,用示朕轸念勋劳、赐爵酬庸之至意。至柴大纪忠义奋发,兵民当益加感动,仰蒙上天嘉佑,县城自必保护无虞。现在福康安统领大兵,迅抵鹿仔港,声威壮盛,士气百倍,柴大纪惟当更加勉力,痛剿贼匪,共奏肤功,永承格外恩眷。钦此(钦遵于十三日抄出到部,行文讫)。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二五七~二五八页。

二三、户部「为内阁抄出汉字上谕一道」移会

户部为移会事:军需局案呈,内阁抄出汉字上谕一道,相应恭录移会稽察房可也。须至移会者。计粘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十六日。

一件钦奉事:内阁抄出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初四日奉上谕:据柴大纪奏,八月内守备杨彲在诸罗西门外堵御剿捕贼匪,连次打仗,除守备施放大炮连发中毙贼甚多,实属奋勇出力,嗣因中炮伤重,医冶不痊,至十七日身故。又据常青奏,游击邱维扬打仗阵亡各等语。杨彲业经降旨,交部议恤。今阅常青、柴大纪奏到情形,该员等奋勇杀贼,临阵捐躯,均堪嘉悯。游击邱维扬着加一等,以参将衔照阵亡例议恤。守备杨彲,着加一等,以都司衔照阵亡例议恤。钦此(钦遵于本月初六日抄出到部,行文讫)。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二五八页。

二四、吏部「为内阁抄出奉上谕一道」移会(十一月十八日)

吏部为钦奉上谕事:考功司案呈,内阁抄出奉上谕一道,除行文外,相应知照可也。须至移会者。右移会稽察房。计粘单一纸。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日。

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初十日,内阁抄出初十日奉上谕:台湾嘉义县自被贼匪攻扰以来,柴大纪统兵堵剿,该处民人等,共知大义,悉力固守,久而益坚,实堪嘉尚。昨已降旨,将柴大纪优加封赏,并令福康安查明出力文武员弁,咨部从优议叙。其县民等五十四年应征钱粮,概予豁免矣。至随营守御兵丁,与柴大纪同心协力,奋勇打仗,固守城池,亦应一体加恩赏赉。除已降旨将打仗伤亡之官兵、义民等分别给与恩恤外,所有现在守城打仗出力兵丁,着各赏给两月钱粮,以示奖励。钦此。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二五九页。

二五、兵部「为内阁抄出上谕」移会(十一月二十一日)

兵部为移会事:职方司案呈,内阁抄出前事一案,相应恭录上谕,移会贵处查照销案可也。须至移咨者。计连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日。

译一件钦奉上谕事:内阁抄出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初九日奉到的上谕:柴大纪奏称,接到常青的札文,说昨天已经有旨交代柴大纪,不必拘泥于守城则城存、弃城则城亡的看法;如果遇到紧急情况,就带兵杀出县城,再谋求进取。臣思考,诸罗位于台湾南北之间,县城四面用土堆成围墙、种竹作屏障,本来就很难防守。此前收复后,环绕营地开沟,又堆筑矮墙,安设炮位,营盘十分坚固;如果一旦弃城离开,那么城池、营盘、大炮都会被贼匪占据,恐怕贼势更加扩张,盐水港、笨港两路的兵也都难以驻守。而且城内城外居住的百姓,以及从各庄避难进城的人,共有四万多人,至今协力守御,并捐助军粮,急公好义,实在不忍把数万百姓全都交给逆贼毒手。现在恒瑞驻守盐水港,普吉保驻守元长庄,距离诸罗都不过三四十里,三方鼎立,声势壮盛。只有竭力守住县城,等待援兵会集,合力进剿,擒拿逆首等语。所奏之言忠肝义胆,朕批阅之下,不禁为之落泪!先前因为改名为嘉义的诸罗屡次遭贼匪侵扰,柴大纪几个月以来激励官兵、义民,竭力守卫,保护城池。但当地贼匪虽然多次被柴大纪奋勇剿杀,仍然四处屯聚,心怀窥伺,想尽办法进攻骚扰;而常青等先后派出的援兵,也没能及时全部抵达县城。朕唯恐柴大纪因忠愤激发,抱定城存与城存、城亡与城亡的义气,固守不去,所以降旨命柴大纪酌量情势,如果力量难以支撑,不妨率领官兵整队出城。又因当地义民协助柴大纪守城杀贼,十分出力,如果柴大纪带兵出城,这些义民必然遭到贼匪杀害,朕心更加不忍,于是又谕令柴大纪:如果县城实在万难守御,必须出城另图进取时,一定要妥善保护城内义民及其家属,先把他们送出,使义民不至于无所安身。常青已将这道旨意送给柴大纪阅看。可是柴大纪认为县城一切守御事务早已布置周密,而且因县城内外居民很多,不忍把数万百姓交给贼匪,便决意坚守,等待援兵接应。他保护全县百姓的做法,正好与朕怜念义民、多方爱护他们的心意相合,这就是所谓君臣各尽其义。柴大纪奋力守卫被困的城池,还能乘机杀贼,已经是奋勇可嘉。如今接到此前的旨意,即使率全军出城,也是奉旨而行,并非不可;但柴大纪被围日久,心志更加坚定,勉励兵民,忍饥固守,只知道把国事和百姓生计放在首位,古代名将又有谁能超过他!柴大纪在台湾剿捕贼匪,功劳最为显著;仅守城这一项,功劳也很大。本想等大功告成后再优厚封赏,现在他能够如此挂念百姓、忠良奋发、为国家效力,更值得加以奖赏。柴大纪着立即封为一等义勇伯,世袭罔替;并命浙江巡抚琅玕赏给他的家属银一万两,以表示朕怜念功劳、赐爵酬劳的至意。至于柴大纪忠义奋发,兵民应当更加受到感动;承蒙上天嘉佑,县城一定可以守护无虞。现在福康安统领大军迅速抵达鹿仔港,声威壮盛,士气百倍,柴大纪只应更加努力,痛力剿杀贼匪,共同建立显著功绩,永远承受格外的恩宠。钦此(于十三日恭敬遵办,抄到本部,已经行文办理完毕)。——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第二五七至二五八页。二三、户部《为内阁抄出汉字上谕一道》移会 户部为传会此事:军需局呈报的案卷中,内阁抄录出一件汉字上谕,现应恭敬地抄录后转送稽察房办理。特此移会。随文附送清单一纸。右件移送稽察房。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十六日。一件钦奉上谕事:内阁抄出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初四日奉到的上谕:据柴大纪奏报,八月间守备杨彲在诸罗西门外堵截防御、剿捕贼匪,连续多次作战;守备施放大炮,接连击中,打死很多贼匪,实在奋勇出力;后来因炮伤严重,医治无效,到十七日病故。又据常青奏报,游击邱维扬作战阵亡等情。杨彲已经降旨交有关部议定恤典。现在阅看常青、柴大纪奏报的情况,这些官员都奋勇杀贼、临阵牺牲,值得嘉奖和怜悯。游击邱维扬着加一等,按参将衔依阵亡例议恤;守备杨彲着加一等,按都司衔依阵亡例议恤。钦此(于本月初六日恭敬遵办,抄到本部,已经行文办理完毕)。——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第二五八页。二四、吏部《为内阁抄出奉上谕一道》移会(十一月十八日) 吏部为钦奉上谕事:据考功司案呈,内阁抄出奉到的上谕一道,除行文办理外,现移会知照。特此移会。右移会稽察房。计附粘单一纸。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日。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初十日,内阁抄录初十日奉到的上谕:台湾嘉义县自从遭贼匪攻扰以来,柴大纪统兵堵截剿捕,当地百姓都知道大义,竭力固守,时间越久越坚定,实在值得嘉奖。昨天已经降旨,将柴大纪优厚封赏,并命福康安查明出力的文武员弁,咨报有关部优厚议叙。该县百姓乾隆五十四年应征的钱粮,也一概豁免。至于随营守御的兵丁,与柴大纪同心协力,奋勇作战,固守城池,也应一体加恩赏赐。除已经降旨将作战伤亡的官兵、义民等分别给予恩恤外,所有现在守城作战出力的兵丁,各赏给两个月的钱粮,以示奖励。钦此。——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第二五九页。二五、兵部《为内阁抄出上谕》移会(十一月二十一日) 兵部为移会事:据职方司案呈,内阁抄出前述一案,现恭敬抄录上谕,移会贵处查照销案。特此移咨。计附连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日。

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初三日奉上谕:台湾逆匪林爽文纠众倡乱以来,提督柴大纪统兵剿捕,收复诸罗后,贼匪屡经攻扰。城内义民,帮同官兵奋勇守御,保护无虞,该处民人,急公向义,众志成城,应锡嘉名,以旌斯邑。着将诸罗县改为嘉义县。合县良民,倍加奋励,以昭奖劝。钦此。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二五九页。

二六、吏部「为内阁抄出上谕一道」移会(十二月初五日)

吏部为知照事:文选司案呈,内阁抄出奉上谕一道,相应抄录知照可也。须至移会者。计连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二年十二月日,主政贺。

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三十日,内阁抄出两广总督孙士毅等奏洋商潘文岩等捐银三十万两、盐商李念德等捐银二十万两、充作新兵粮饷等因一折,十一月二十九日奉朱批:有旨谕部,钦此。又孙士毅等奏洋盐商人捐银五十万两、请另贮藩库、专给新兵粮饷等因一折,十一月二十九日奉朱批:览,钦此。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奉上谕:孙士毅等奏,据洋商潘文岩等呈称,现在台湾剿捕逆匪,粤省招募新兵,巡防海口,商船往来,藉此兵威,得免惊扰,该商等情愿捐银三十万两,以充军需。又据盐商李念德等呈称,粤省运盐,多经洋面,今添兵巡防,盐务益增严密,愿备饷银二十万两,用展蚁忱各等语。该洋商、盐商等请捐饷银,系因添兵巡防海口,与伊等生计有益起见,自应俯准所请,以遂其报效之诚。但各商等于地方公务,踊跃捐输,尚属急公,并着该督等查明咨送吏部,照例议叙,以示鼓励。折并发。钦此。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二六○页。

二七、礼部「为内阁抄出两广总督孙士毅奏」移会

礼部为知照事:祠祭司案呈,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三十日,内阁抄出两广总督孙奏,赴台剿匪闽省兵船,被风漂泊,淹毙兵丁黄国生一名,钦奉上谕,照阵亡例议恤到部,相应抄单移会稽察房可也。须至移会者。计粘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二年十二月日。

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三十日,内阁抄出臣孙士毅跪奏:窃臣接据碣石镇总兵唐述先呈报,本年十一月初四日,有闽省兵船一只被风漂泊来境。经汛弁讯系福建水师提标征兵,据该管队吴得高禀称,奉调兵一百名赴台剿匪,把总叶英才带兵五十一名,该管队吴得高带兵四十九名,各配商船一只,给有厦门文武执照,于十月二十四日放洋。二十五日吴得高一船在洋遭风,兵丁内黄国生落水身死,翁知礼、郑连生被舵打伤(朱批:即有恩恤)。只得将桅篷砍断,随浪漂流。今幸湾泊粤东洋澳,但船只损坏,修整耽延,现在带兵由陆路回厦,另配船只过台等因。随经地方文武,查验船内火药四桶、铅子四桶,并子母炮、乌枪、藤牌、锣鼓、账房及一切军装器械俱无损失。臣以该兵等系经闽省派拨赴台,剿捕逆匪,今船只损坏,难以驾驶,自应立即照料,俾得迅速前进。现已飞饬经由各县,□站应付口粮,拨给人夫,抬运军装、器械,派委员役护送,前赴闽省诏安县交替。并移咨督臣李侍尧查照办理。谨奏。

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奉朱批:好,知道了。钦此。

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奉上谕:据孙士毅奏,接据碣石镇总兵唐述先呈报,本年十一月初四日,有闽省兵船一只,被风漂泊来粤,讯系福建水师提标征兵,赴台湾剿匪,于十月二十五日在洋遭风,兵丁黄国生一名落水身死,翁知礼、郑连生二名被舵打伤,其军装、器械俱无损失,业经委员护送赴闽等语。兵丁赴台湾剿匪,在洋遭风落水身死,并被舵打伤,殊堪悯恻。所有淹毙兵丁黄国生一名,着照阵亡例议恤;其被舵打伤之翁知礼、郑连生二名,亦着照例给赏。该部知道。折并发。钦此。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二六○~二六一页。

二八、兵部「为内阁抄出闽浙总督李等奏」移会(大计展限)

兵部为移会事:武选司案呈,内阁抄出闽浙总督李等奏前事一折,除行文完结外,相应抄录原奏移会贵处可也。须至咨者。计粘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二年十二月十四日。

译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初三日奉到的上谕:自台湾逆匪林爽文纠集众人倡乱以来,提督柴大纪统兵剿捕,收复诸罗后,贼匪屡次进攻骚扰。城内义民协助官兵奋勇守御,保护城池无虞;当地百姓急公好义,众志成城,应当赐予美名,以表彰这个县。着将诸罗县改名为嘉义县。全县百姓应当更加奋勉,以显示朝廷奖赏劝勉之意。钦此。——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第二五九页。二六、吏部《为内阁抄出上谕一道》移会(十二月初五日) 吏部为知照此事:文选司呈报,内阁抄出奉到上谕一道,现抄录转发知照。特此移会。随附清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二年十二月日,主政贺。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三十日,内阁抄出两广总督孙士毅等奏报洋商潘文岩等捐银三十万两、盐商李念德等捐银二十万两,充作新兵粮饷等情的一折,十一月二十九日奉朱批:有旨谕令有关部,钦此。又抄出孙士毅等奏报洋商、盐商捐银五十万两,请另存藩库,专供新兵粮饷等情的一折,十一月二十九日奉朱批:阅悉,钦此。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奉上谕:孙士毅等奏称,据洋商潘文岩等呈报,如今台湾正在剿捕叛逆,广东省招募新兵巡防海口,商船往来可以借助军威,免受惊扰。这些商人情愿捐银三十万两充作军需。又据盐商李念德等呈报,广东运盐多经过海面,现在增兵巡防,盐务更加严密,愿意捐出饷银二十万两,以略尽微薄心意等语。这些洋商、盐商请求捐饷,是因为增兵巡防海口对他们的生计有益,理应俯准所请,以满足他们报效的诚意。但各商对于地方公务踊跃捐输,仍属急公奉公,也着孙士毅等查明后咨送吏部,照例议叙,以示鼓励。奏折一并发下。钦此。——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第二六页。○页。二七、礼部《为内阁抄出两广总督孙士毅奏》移会 礼部为知照此事:祠祭司呈报,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三十日,内阁抄出两广总督孙士毅奏报,赴台湾剿匪的福建省兵船被风漂流,淹死兵丁黄国生一名,钦奉上谕,照阵亡例议恤,现已到部,因而抄录清单移会稽察房。特此移会。随附清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二年十二月日。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三十日,内阁抄出臣孙士毅跪奏:臣接到碣石镇总兵唐述先呈报,本年十一月初四日,有一只福建省兵船被风漂流到辖境。经汛弁审讯,得知是福建水师提标征调的兵船。据该管队吴得高禀报,奉命调兵一百名赴台湾剿匪,把总叶英才带兵五十一名,该管队吴得高带兵四十九名,各自配备商船一只,并持有厦门文武官员发给的执照,于十月二十四日出海。二十五日,吴得高所乘的一船在海上遇风,兵丁中黄国生落水身亡,翁知礼、郑连生被舵打伤(朱批:即予恩恤)。只得砍断桅杆和帆篷,随浪漂流。如今幸而停泊在粤东海面澳口,但船只损坏,修整耽误时间,现带兵从陆路返回厦门,另行配船渡往台湾等情。随即经地方文武官员查验,船内火药四桶、铅子四桶,以及子母炮、鸟枪、藤牌、锣鼓、账房和一切军装器械,都没有损失。臣认为这些兵丁是福建省派往台湾剿捕叛匪的,如今船只损坏,无法航行,自应立即予以照料,使他们能够迅速前进。现已紧急命令沿途各县,沿驿站供应口粮,拨给民夫,抬运军装、器械,派委员和差役护送,前往福建省诏安县交接。并移咨总督李侍尧,查照办理。谨此奏报。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奉朱批:好,知道了。钦此。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奉上谕:据孙士毅奏称,接到碣石镇总兵唐述先呈报,本年十一月初四日,有一只福建省兵船被风漂流到广东,审讯得知是福建水师提标征调、赴台湾剿匪的兵船,于十月二十五日在海上遇风,兵丁黄国生一名落水身亡,翁知礼、郑连生二名被舵打伤,军装器械都没有损失,已经派委员护送前往福建等语。兵丁赴台湾剿匪,在海上遇风落水身亡,又被舵打伤,实在令人怜悯。淹死的兵丁黄国生一名,着照阵亡例议恤;被舵打伤的翁知礼、郑连生二名,也着照例给赏。有关部知道。奏折一并发下。钦此。——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第二六一页。○~二六一页。二八、兵部《为内阁抄出闽浙总督李等奏》移会(大计展限) 兵部为移会此事:武选司呈报,内阁抄出闽浙总督李等奏报前事的一折,除发文办理完结外,现抄录原奏移会贵处。特此咨会。随附清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二年十二月十四日。

乾隆五十二年十二月初九日,内阁抄出闽浙总督臣李、福建巡抚臣徐跪奏为奏请大计展限、仰祈圣鉴事:窃照本年恭逢计典届期,例应分别荐劾,恭疏开列具题。惟查闽省自办理军务以来,道府以至佐杂,多有承办兵差及押运粮饷火药之责,其贤否勤惰,正须从此考核。除怠玩贻误之员立即严参示儆外,其余各员,应俟军务告竣,再行区别功过,汇齐核办,且臣李抵任后,即驻札泉州、厦门一带,办理军需,通省各属,尚有未经见面之员。臣等公同商酌,未便拘泥成例,率行具题,致有遗滥。相应奏恳圣恩,将本年大计,俟军务告竣,再行核实办理,庶于澄叙官方之道,益昭详慎。臣等仍秉公查访,遇有衰庸不职等员,即随时参劾,断不敢稍容贻误。谨合词恭折具奏,伏乞皇上睿鉴训示。谨奏。乾隆五十二年十二月初七日奉朱批:该部知道,钦此。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二六一页。

二九、户部「为内阁抄出奉汉字上谕一道」移会(正月初四日)

户部为移会事:福建司案呈,内阁抄出钦奉汉字上谕一道,相应恭录移会可也。须至移会者。计粘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正月日。

乾隆五十三年正月初四日,内阁奉上谕:上年台湾办理军务,漳、泉等府属应付浙、粤满、汉官兵及四川、湖南、贵州各兵,兼之粮饷、军装、铅药等项络绎过境,差务甚繁,资用民力之处最多。兹届春祺普锡之时,大功即日告竣,自宜特沛殊恩,以示优恤。所有泉州府之晋江、安南、惠安、同安、漳州府之龙溪、漳浦、海澄、诏安等八县,本年应征钱粮,着加恩蠲免十分之三。其浦城、崇安、建阳、建安、瓯宁、南平、古田、闽县,侯官、福清、蒲田、仙游等十二县应征钱粮,着蠲免十分之二。至福鼎、霞浦、福安、宁德、罗源、连江、光泽等七县,所有应征钱粮,着缓至五十四年麦熟后征收。俾小民均沾渥泽,以副朕惠爱黎元、有加无已之至意,该部即遵谕行。钦此(于本月初七日抄出到部)。

——录白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二六二页。

三○、兵部「为内阁抄出奉上谕一道」移会

兵部为移会事:职方司案呈,上年十二月二十四,内阁抄出将军福等议叙奉上谕一道,相应恭录移会稽察房备查可也。须至移会者。计粘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正月十八日。

内阁抄出二十三日奉上谕:据福康安等奏攻克斗六门等处,沿途打仗得胜情形一折内称:十一月二十日进兵,约行十余里,有贼匪万余,分据大埔林、中林、大埔尾三庄。我兵会合一处,令恒瑞、鄂辉等进攻大埔林、大埔尾二庄,海兰察带领巴图鲁、章京等专攻中林,福康安带领巴图鲁、章京等往来督催,贼匪排列中林,蜂拥前来,抵死抗拒。海兰察即率领巴图鲁等奋勇直前,不避枪炮,杀散贼匪,攻克中林。其大埔林、大埔尾两处,经恒瑞、鄂辉等同时攻溃,追杀贼匪。沿途杀贼六、七百名,枪毙骑马贼目十余人,将器械、马匹全行夺获。追至庵古坑地方,乘胜疾驱,连夜前进。至二十一日,齐集斗六门,四面进攻,用利刃长刀斫倒竹围,夺据贼卡,痛加歼戮。直至午刻后,贼匪抵敌不住,四散奔窜,遂将斗六门收复。即日进捣贼巢,擒拿首逆等语。斗六门为南北要隘,久经贼匪屯占。今福康安等统领官兵,将中林、大埔尾大埔林、各庄同时攻溃,乘胜疾驱,连夜前进,剿杀贼匪,将斗六门收复,官兵奋勇力战,不避枪炮,甚属可嘉。现据李侍尧探闻,官兵已攻大里杙贼巢,贼匪逃入内山。生番等禀称,欲将逆首林爽文擒获献出等语。想福康安奏报之折,自已在途,即日捷音可到。俟大功告竣,再行另降谕旨外,福康安、海兰察、鄂辉、恒瑞、普吉保、袁国璜,着先行交部议叙。至普尔普现已打通府城道路,仍回北路协同进剿,亦属出力,并着交部议叙。所有福康安等奏到格外出力之侍卫章京及镇将官弁等,除另降清字谕旨,赏给巴图鲁名号,及升等赏花翎各员外,其余在出事之侍卫章京、镇将弁等,俱着福康安查明,一并咨部议叙,以示嘉奖。钦此。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二六二~二六三页。

三一、户部「为内阁抄出浙江巡抚琅奏」移会(正月十八日)(长芦商人王得宜愿输银两)

户部为移会事:山东司案呈,内阁抄出浙江巡抚琅奏前事一折,相应抄单移会稽察房可也。须至移会者。计粘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正月十九日。

译乾隆五十二年十二月初九日,内阁抄出闽浙总督臣李、福建巡抚臣徐跪奏,请求大计展限,恭请圣上鉴察:臣等查照,本年恭逢大计考核的期限,按例应分别荐举和弹劾,恭敬地上疏列名具题。只是查明福建自办理军务以来,道、府官员直到佐杂官员,很多承担办理兵差、押运粮饷和火药的责任,他们的贤能或昏庸、勤勉或懒惰,正应据此考核。除怠慢玩忽、贻误军务的官员立即严加参劾以示警戒外,其余官员应等军务结束后,再区别功过,汇总齐全后核办。而且臣李到任后即驻扎泉州、厦门一带办理军需,全省各属仍有许多官员尚未见过。臣等共同商议,不能拘泥成例而仓促具题,以致遗漏或滥行荐劾。因此奏请圣恩,将本年大计等军务结束后再核实办理,这样在澄清、考核官员方面,才更加周详谨慎。臣等仍将秉公查访,遇有衰庸不称职的官员,立即随时参劾,绝不敢稍稍容忍贻误。谨共同恭敬上折奏闻,伏乞皇上明察并训示。谨奏。乾隆五十二年十二月初七日奉朱批:有关部知道,钦此。——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第二六一页。二九、户部《为内阁抄出奉汉字上谕一道》移会(正月初四日) 户部为移会此事:福建司呈报,内阁抄出钦奉汉字上谕一道,现恭敬抄录移会。特此移会。随附清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正月日。乾隆五十三年正月初四日,内阁奉上谕:上年台湾办理军务,漳州、泉州等府所属地区供应浙江、广东的满汉官兵,以及四川、湖南、贵州各省兵丁,此外粮饷、军装、铅药等物资接连经过境内,差役事务非常繁重,使用民力最多。现在正值春天福祉普遍降临之时,大功即将告成,自应特别施加恩惠,以表示优恤。泉州府晋江、安南、惠安、同安四县,漳州府龙溪、漳浦、海澄、诏安四县,共八县,本年应征钱粮,着加恩蠲免十分之三。浦城、崇安、建阳、建安、瓯宁、南平、古田、闽县、侯官、福清、蒲田、仙游等十二县应征钱粮,着蠲免十分之二。至于福鼎、霞浦、福安、宁德、罗源、连江、光泽等七县,所有应征钱粮,着延缓到乾隆五十四年麦子成熟后再征收。使百姓都能沾受深厚恩泽,以符合朕爱护百姓、恩惠不断加深的本意,有关部立即遵谕施行。钦此(本月初七日抄送到部)。——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第二六二页。三 ○、兵部《为内阁抄出奉上谕一道》移会 兵部为移会此事:职方司呈报,上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内阁抄出关于将军福等议叙、奉到上谕一道,现恭敬抄录移会稽察房备查。特此移会。随附清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正月十八日。内阁抄出二十三日奉上谕:据福康安等奏报攻克斗六门等处及沿途作战获胜情形的一折称:十一月二十日进军,约行十多里,遇有一万多名贼匪,分别占据大埔林、中林、大埔尾三庄。我军会合一处,命令恒瑞、鄂辉等进攻大埔林、大埔尾两庄,海兰察带领巴图鲁、章京等专门进攻中林,福康安带领巴图鲁、章京等来往督促催战。贼匪排列在中林,蜂拥而来,拼死抵抗。海兰察立即率领巴图鲁等奋勇向前,不躲避枪炮,杀散贼匪,攻克中林。大埔林、大埔尾两处,经恒瑞、鄂辉等同时攻破,追杀贼匪。沿途杀死贼匪六七百名,击毙骑马的贼首十多人,器械、马匹全部夺获。追到庵古坑地方,乘胜快速推进,连夜前进。到二十一日,军队会集斗六门,从四面进攻,用利刃长刀砍倒竹围,夺取贼匪的关卡,痛加歼灭。直到午后,贼匪抵挡不住,四散逃窜,于是收复斗六门。当天就进军捣毁贼巢,擒拿首要叛逆等语。斗六门是南北交通要隘,长期被贼匪屯驻占据。如今福康安等统领官兵,同时攻破中林、大埔尾、大埔林各庄,乘胜快速推进,连夜前进,剿杀贼匪,收复斗六门。官兵奋勇作战,不避枪炮,实在值得嘉奖。现据李侍尧探报,官兵已经攻入大里杙贼巢,贼匪逃入内山。生番等禀报,想要擒获叛首林爽文献出等语。想来福康安的奏报折子已经在路上,捷报近日即可到达。等大功告成后,再另行降旨;此外,福康安、海兰察、鄂辉、恒瑞、普吉保、袁国璜,着先交有关部议叙。普尔普目前已经打通通往府城的道路,仍返回北路协同进剿,也属出力,也着交部议叙。福康安等奏报中格外出力的侍卫、章京以及镇将、官弁等,除另降清字谕旨,赏给巴图鲁名号,以及晋级、赏赐花翎的人员外,其余参与此次战事的侍卫、章京、镇将、弁员等,都着福康安查明,一并咨送有关部议叙,以示嘉奖。钦此。——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第二六二至二六三页。三一、户部《为内阁抄出浙江巡抚琅玕奏》移会(正月十八日)(长芦商人王得宜愿捐银两) 户部为移会此事:山东司呈报,内阁抄出浙江巡抚琅玕奏报前事的一折,现抄录清单移会稽察房。特此移会。随附清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正月十九日。

臣穆腾额跪奏为据情吁恳圣恩、以抒下悃事:窃臣据长芦运使李世望、山东运使何泽传详:据商人王得宜、查奕茂、江平庆、刘占安等呈称:商等身逢熙洽,仰蒙皇上厚泽深仁,赏借帑本,缓征引课,恩膏优渥,俾得转运从容,浃髓沦肌,莫名感激。今值台湾逆匪滋事,天兵进剿,即日已就荡平,海口安恬,无虞惊扰。芦东等处,虽距闽稍远,而庆成宁谧,率土同情。商等重赖圣主鸿庥,倍深蚁悃。此时军务业当告蒇,而办理善后事宜,尚需宽为储备。商等分居微末,原未足仰效涓尘,惟是感戴欣忭之忱,无由稍申万一。兹长芦商等情愿敬输银三十五万两,山东商等情愿敬输银一十五万两,共银五十万两,少抒报效。并请照乾隆三十八年商捐之例,暂在运库借支,分作五年解交归款,不敢仰邀议叙等情,详请代奏前来。

臣伏查芦东各商,感沐皇上逾格恩施,全家顶戴,未得稍效寸忱。兹以剿平台匪,呈请捐银五十万两。臣面传众商询问,俱各踊跃环吁,情词恳切,实出至诚。似应仰求皇上,俯如所请,遂其芹曝之私。至此项捐银五十万两,各商赀本营运在外,未能一时交齐,应请先于长芦运库暂借银三十五万两,山东运库暂借银一十五万两,委员解赴闽省藩库备用。自乾隆五十四年奏销后起限,分作五年随同正课完纳归款,则该商等益感天恩于无既矣。臣不敢壅于上闻,理合据情代奏,伏乞皇上恩准施行。谨奏。

乾隆五十三年正月初六日,内阁奉上谕:穆腾额奏,据芦东商人王得宜等呈称,现在大兵进剿台湾逆匪,即日已就荡平,海口安恬,无虞惊扰,庆成宁谧,率土同情,长芦商人愿输银三十五万两,山东商人愿输银一十五万两,共银五十万两,少抒报效等语。该商等因闻台湾贼匪荡平,同深欢庆,请捐银两,出自悃诚,自应俯如所请,以遂其报效之忱。至该商等踊跃捐输,尚属急公,并着该盐政查明,咨送吏部,照例议叙。以示奖励。折并发。钦此(于本月十日抄出到部)。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二六三~二六四页。

三二、兵部「为内阁抄出福州将军常青奏」移会(正月二十六日)

兵部为移会事:职方司案呈,本年正月二十日,内阁抄出福州将军常青奏遗漏奖给花翎、自请交议一折,相应抄单移会稽察房备查可也。须至移会者。计粘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正月日。

臣常青跪奏:窃臣本年七月十六日具奏剿贼连得胜仗折内,将海星阿、谢廷选、杭富三员一并奖给花翎,以示鼓励句旁,奉朱批:好,钦此。查彼时尚有打仗出力之广东潮州镇标千总吴大瑞一员,臣亦奖给蓝翎,因缮折遗漏,未经附奏,实属疏忽,应请将臣交部议处。所有查出遗漏缘由,谨附片奏闻,伏祈圣鉴,谨奏。

乾隆五十三年正月十七日奉朱批:览,钦此。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二六四页。

三三、刑部「为内阁抄出奉上谕一道」移会(正月二十八日)

刑部为钦奉事:福建司案呈,内阁抄出奉上谕一道,相应抄单移会稽察房可也。须至移会者。计粘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正月日。

乾隆五十三年正月十八日奉上谕:此次台湾剿捕逆匪一事,常青驻守府城,并无寸进。恒瑞带兵援应柴大纪,在盐水港、鹿仔草一带被贼拦截,并不能打通道路,直抵嘉义县城。伊二人虽俱属无能,但常青自接办军务,初到县城时,于一切调度防守、派兵援应各事宜,尚俱经理妥协。且当贼势猖獗之际,常青督率将弁,悉力固守,并不稍涉张皇,府城保护无虞,曾经赏给双眼花翎,以示奖励。嗣因其在彼驻兵多时,未能肃清南路,收复凤山,擒拿贼目,难望其振作有为,特念伊尚无大过,且于闽省情形较为熟悉,业经降旨补用福州将军。但常青在府城株守,毫无功绩,今已补授将军,自应照例戴用将军单眼花翎,仍将双眼花翎撤去示罚。至恒瑞经常青派令赴援柴大纪,既怯懦不前,且遽以办理此事必须添调六、七万官兵,妄行陈奏。幸朕洞烛情形,将伊严饬,并早令福康安前往督办,将次到彼,不致为其所惑。今已破贼解围,攻克贼巢,指日蒇事。设如恒瑞所奏,则添调之兵,此时尚未能前抵该处,何以集事?且彼时福康安尚未到彼,而恒瑞为此妄语,设将弁兵民为其言所惑,竟致众心动摇,并县城亦不能守,尚复成何事体?是恒瑞不但无能,且妄言惑听,其咎甚重,是以降旨革去将军,因系宗室,援议亲之例,免其拏问,令其自备资斧来京,交部治罪,以示惩儆。朕于诸臣功罪,惟视其人之自取,一秉大公至正,从不稍存成见。着将常青、恒瑞二人获咎轻重,及朕分别办理缘由,再行通谕知之。钦此(于十八日内阁抄出,行文讫)。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二六五页。

译臣穆腾额跪奏,为据实情恳求圣恩,以抒发臣下内心的诚意:臣据长芦运使李世望、山东运使何泽传来详文,得知商人王得宜、查奕茂、江平庆、刘占安等呈称:商人们身逢太平盛世,仰蒙皇上厚重的恩泽和深厚的仁德,赏赐并借给官帑资本,缓征盐引课税,恩惠优厚,使我们能够从容转运,恩德深入骨髓,实在无法形容感激。如今台湾叛匪滋事,天兵进剿,很快就将荡平,海口安宁,不必担心惊扰。芦东等地虽然距离福建稍远,但庆祝胜利、祈愿安宁的心情,天下都是一样的。商人们再次仰赖圣主宏大的庇佑,更加深切地怀有微薄诚意。现在军务已经将要完成,而办理善后事务,还需要宽裕地储备资金。我们身居商人末位,原本不足以仰报微尘般的恩德,只是感戴欢欣的心情无法略微表达万分之一。现长芦商人情愿恭敬捐银三十五万两,山东商人情愿恭敬捐银一十五万两,共五十万两,稍微表达报效之意。并请求照乾隆三十八年商人捐输的先例,暂时从运库借支,分五年解交归还本款,不敢请求议叙等情,详报请代为奏闻。臣恭敬查明,芦东各商感受皇上超越常格的恩施,全家都顶戴感恩,却一直没有机会稍尽寸心。如今因台湾叛乱被平定,呈请捐银五十万两。臣当面传见各商询问,他们都踊跃环绕恳求,言辞恳切,确实出于至诚。似应仰求皇上俯准所请,以满足他们以微薄心意报效的愿望。至于这五十万两捐银,各商的资本都在外经营,不能一下交齐,应请先由长芦运库暂借三十五万两、山东运库暂借一十五万两,派委员解送福建省藩库备用。以乾隆五十四年奏销后开始计算期限,分五年随同正课缴纳归还,那么这些商人将更加感激皇恩无穷。臣不敢隐瞒不上报,理应据实代为奏闻,伏乞皇上恩准施行。谨奏。乾隆五十三年正月初六日,内阁奉上谕:穆腾额奏称,据芦东商人王得宜等呈报,如今大兵进剿台湾叛匪,很快已经荡平,海口安宁,不必担心惊扰,庆祝胜利、祈愿安宁,天下同心。长芦商人愿捐银三十五万两,山东商人愿捐银一十五万两,共五十万两,略尽报效之意等语。这些商人听闻台湾贼匪被荡平,都深感欢庆,请求捐银,出于内心诚意,自应俯准所请,以满足他们报效的心意。至于这些商人踊跃捐输,实属急公,也着该盐政查明后咨送吏部,照例议叙,以示奖励。奏折一并发下。钦此(本月初十日抄送到部)。——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第二六三至二六四页。三二、兵部《为内阁抄出福州将军常青奏》移会(正月二十六日) 兵部为移会此事:职方司呈报,本年正月二十日,内阁抄出福州将军常青奏报遗漏奖给花翎、自请交议的一折,现抄录清单移会稽察房备查。特此移会。随附清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正月日。臣常青跪奏:臣本年七月十六日上奏剿贼连战获胜的一折中,在将海星阿、谢廷选、杭富三员一并奖给花翎、以示鼓励的语句旁,奉朱批:好,钦此。查当时还有广东潮州镇标千总吴大瑞一员,在作战中出力,臣也奖给蓝翎;由于缮写奏折时遗漏,没有附奏,实在是臣的疏忽,应请将臣交有关部议处。所有查明的遗漏原因,谨附片奏闻,伏祈圣上鉴察。谨奏。乾隆五十三年正月十七日奉朱批:阅悉,钦此。——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第二六四页。三三、刑部《为内阁抄出奉上谕一道》移会(正月二十八日) 刑部为钦奉此事:福建司呈报,内阁抄出奉到上谕一道,现抄录清单移会稽察房。特此移会。随附清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正月日。乾隆五十三年正月十八日奉上谕:这次台湾剿捕叛匪一事,常青驻守府城,没有取得一点进展。恒瑞带兵援救柴大纪,在盐水港、鹿仔草一带被贼匪拦截,不能打通道路,直抵嘉义县城。他们二人虽然都属于无能,但常青自从接办军务,初到县城时,对于一切调度防守、派兵援救等事,都还办理得当。而且在贼势猖獗之时,常青督率将领和官兵尽力坚守,并没有稍有慌张,府城得到保护,没有危险,曾经赏给双眼花翎,以示奖励。后来因他在那里驻兵很久,仍不能肃清南路、收复凤山、擒拿贼首,难以指望他振作有为,特意考虑到他尚无重大过失,而且对福建省情形比较熟悉,已经降旨补授福州将军。但常青在府城闭守不出,毫无功绩,如今既已补授将军,自应照例佩戴将军的单眼花翎,仍撤去双眼花翎以示惩罚。至于恒瑞,常青派他前往援救柴大纪后,他既怯懦不前,又竟然妄奏办理此事必须增调六七万官兵。幸亏朕洞察了实情,严加斥责他,并早已命令福康安前往督办,福康安即将到达那里,不致受他蒙骗。如今已经击破贼匪、解除围困、攻克贼巢,事情很快就能办成。假如按照恒瑞所奏,那么要增调的兵此时尚且不能到达那里,怎么能够成事?况且当时福康安尚未到达,而恒瑞为了此事妄发言论,假如将领、官兵和百姓受到他的话蛊惑,以致人心动摇,连县城也不能守住,那还成什么体统?因此恒瑞不但无能,而且妄言惑众,罪责很重,所以降旨革去将军职务。因他是宗室,援引议亲的条例,免予逮捕审问,令他自备路费来京,交有关部治罪,以示惩戒。朕对于诸臣的功过,只看其人自身所作所为,始终秉持大公至正,从不稍存成见。着将常青、恒瑞二人获罪轻重及朕分别办理的缘由,再行通谕众人知悉。钦此(十八日内阁抄出,已经行文完毕)。——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第二六五页。

三四、户部「为内阁抄出两淮盐政全德奏」移会(商人捐输银两交部议叙)

户部为移会事:军需局案呈,内阁抄出汉字奏折一件、上谕一道,相应恭录,并摘叙事由,移会稽察房可也。须至移会者。计粘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正月二十九日。

一件据情事:内阁抄出两淮盐政全德奏,商人江广达等情愿公捐银二百万两以备军营犒赏之需等因一折,正月十九日奉朱批:有旨谕部,钦此。同日奉上谕:全德奏,两淮商人江广达等呈称:台湾逆匪梗化,现在大兵进剿,克日荡平,商等志切同仇,心怀报称,情愿公捐银二百万两,以备犒赏等语。该商等因台湾贼匪荡平,同深欢庆,合词抒悃,输纳情殷,自应俯如所请,以遂其报效之忱。至该商踊跃捐输,殊属急公,着该盐政查明咨部,照例分别议叙,以示奖励。折并发。钦此(于本月二十一日抄出到部,行文讫)。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二六五页

三五、都察院「为内阁抄出奉上谕一道」移会(正月三十日)

都察院为移会事:本年正月二十六日内阁抄出柴大纪着革职交福康安审明定拟具奏等因,于本月二十三日奉上谕一道,相应抄录移会稽察房查照可也。须至移会者。计粘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正月日。

奉上谕:前年台湾逆匪林爽文等聚众滋事,柴大纪先在郡城防守,后经派往嘉义县剿捕贼匪,县城被贼围困数月,经朕降旨,谕以如县城实不能支,不妨保护民人,整师而出。据柴大纪覆奏,不忍以数万生灵,委之贼手,仍督率兵民悉力固守,以俟救援等语。朕览奏为之堕泪。且因其始终保守无虞,是以特沛殊恩,用昭懋赏。嗣据福康安奏其为人狡诈,不可信用。朕尚以柴大纪有守城之功,未便以无据空言,加之罪谴,曾训饬福康安。昨冬德成查勘海塘回京复命,朕以柴大纪籍隶浙江,乡评如何,德成在浙,谅有所闻,向该侍郎询问。据奏,风闻柴大纪自复任台湾总兵,贪纵营私,废弛营务,并令兵丁私回内地贸易,激变贻误,玩视贼匪,种种酿成巨案。朕以德成自浙回京,距闽不远,所闻必非无因。随降旨令福康安、李侍尧、琅玕各行查实具奏。旋据琅玕奏闻,柴大纪私令守兵渡回内地贸易,每月勒缴钱银。又驻守嘉义县,系畏贼不出,并非实心守城。本日又据李侍尧奏,台湾戍兵多有卖放私回,以致缺额,其留营当差之兵,亦听其在外营生,开赌窝娼,贩卖私盐,镇将等令其按月缴钱,经年并不操演,经李侍尧咨查,始据柴大纪开报现在戍兵实止共有七千五六百名,此外则以伤亡失散无可查核为辞。观之不胜骇异。又称前岁贼匪滋扰府城时,柴大纪恇怯不敢出战,经永福等面加诮让,始带兵出城等语。用兵之道,当赏罚严明,柴大纪贪枞营私,种种不法,此次贼匪纠众滋事,竟由柴大纪平日废弛贪黩积渐酿成,岂可以守城微劳,置之不问?况柴大纪先在府城,既畏贼不敢出战,及移驻嘉义县时,保护无虞,全系兵民之力。即所奏粮饷断绝各情节,亦多不实。而其贪劣各款,现今查有确据。此而不严加查办,何以肃军政而儆官邪?柴大纪着革职拿问。交福康安逐一严审明确,定拟具奏。其福建水师提督员缺,着蔡攀龙调补,所遗员缺,着梁朝柱补授。至常青在闽年久,擢用总督亦有年余,柴大纪平日骫法侵渔,废弛营务,常青岂无所闻?且据李侍尧奏,于常青前往台湾时,曾以该处戍兵缺少,札知常青,是常青渡洋时,李侍尧亦必将柴大纪各款迹一并向常青道及。常青既抵台湾,见闻更确,况与永福、杨廷理朝夕相见,断无不将柴大纪各款迹向永福等询问,永福等亦断无不详悉告知常青之理。乃常青竟无一字奏及,殊属昧良辜恩,有心徇隐。常青亦着革职,即交福康安一并严审,据实具奏。其福州将军员缺,着魁麟补授。魁麟资格本浅,念其系尚书查弼纳曾孙,且人尚明白,是以加恩擢用。现在台湾剿捕事宜,虽即日完竣,而善后各事,正需人经理,魁麟现在尚未起程,即由驿星速前往台湾,随同福康安学习办理一切事务。所有四川建昌镇总兵员缺,着张芝元补授。朕办理庶务,一秉大公至正,凡内外臣工,有功则加之渥赏,有罪则立予严惩,祸福惟视其人之自取,从不稍存成见于其间也。所查办理此案缘由,着通谕中外知之。钦此。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二六六页。

三六、吏部「为内阁抄出奉上谕一道」移会(正月三十日)

吏部为钦奉上谕事:考功司案呈,内阁抄出奉上谕一道,除移咨兵部通行外,相应知照可也。须至移会者。计抄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正月日。

译三四、户部《为内阁抄出两淮盐政全德奏》移会(商人捐输银两交部议叙) 户部为移会此事:军需局呈报,内阁抄出汉字奏折一件、上谕一道,现恭敬抄录,并摘述事由,移会稽察房。特此移会。随附清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正月二十九日。一件据实情事:内阁抄出两淮盐政全德奏报,商人江广达等情愿共同捐银二百万两,以备军营犒赏之需等情的一折,正月十九日奉朱批:有旨谕令有关部,钦此。同日奉上谕:全德奏称,两淮商人江广达等呈报:台湾叛匪抗拒教化,如今大军进剿,很快即可荡平,商人们志在共同仇敌,心怀报效,情愿共同捐银二百万两,以备犒赏等语。这些商人因台湾贼匪将被荡平,都深感欢庆,共同抒发诚意,输纳十分殷切,自应俯准所请,以满足他们报效的心意。至于这些商人踊跃捐输,实在属于急公奉公,着该盐政查明后咨送有关部,照例分别议叙,以示奖励。奏折一并发下。钦此(本月二十一日抄送到部,已经行文完毕)。——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第二六五页。三五、都察院《为内阁抄出奉上谕一道》移会(正月三十日) 都察院为移会此事:本年正月二十六日,内阁抄出柴大纪着革职、交福康安审明定拟具奏等情的上谕一道,该上谕于本月二十三日奉到,现抄录移会稽察房查照办理。特此移会。随附清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正月日。奉上谕:前两年台湾叛匪林爽文等聚众滋事,柴大纪先在郡城防守,后来被派往嘉义县剿捕贼匪,县城被贼匪围困数月。朕曾降旨告诉他,如果县城实在不能支撑,不妨保护百姓,整顿军队撤出。柴大纪复奏说,不忍心把数万生灵交给贼匪,仍督率军民尽力坚守,等待救援等语。朕阅奏后为之流泪。而且因为他始终守护城池,使其安然无恙,所以特别施加恩典,给予厚重奖赏,以彰显褒奖。后来据福康安奏报,说他为人狡诈,不可任用。朕还因为柴大纪有守城之功,不便凭没有根据的空泛言论给他加罪,曾经训诫福康安。去年冬天德成查勘海塘回京复命,朕想到柴大纪籍贯隶属浙江,浙江乡里对他的评价如何,德成在浙江任职,想必有所耳闻,便向这位侍郎询问。据德成奏报,听说柴大纪自重新担任台湾总兵后,贪婪放纵、营私舞弊,废弛军务,还命令兵丁私自回内地贸易,激起变乱并造成贻误,轻视贼匪,种种行为酿成重大案件。朕认为德成从浙江回京,距离福建不远,他所听闻的事情一定不是毫无根据。随即降旨命福康安、李侍尧、琅玕分别查明事实具奏。不久据琅玕奏报,柴大纪私自命令守兵渡海回内地贸易,每月勒令缴纳钱银。又驻守嘉义县时,是因为害怕贼匪不敢出战,并非诚心守城。今天又据李侍尧奏报,台湾戍兵中有很多被卖放私自回内地,因而造成缺额;留在营中当差的兵丁,也听任他们在外谋生,开设赌场、窝藏娼妓、贩卖私盐;镇将等人命令他们按月缴钱,多年不加操练。经李侍尧咨查,才据柴大纪开报,现有戍兵实际只有七千五六百名,其余则以伤亡、失散而无法查核为借口。看这些情形,实在令人惊骇。又奏称前年贼匪侵扰府城时,柴大纪怯懦不敢出战,经永福等当面责备,才带兵出城等语。用兵的原则,应当赏罚严明。柴大纪贪婪卑劣、营私舞弊,种种违法。这次贼匪纠集众人滋事,竟是柴大纪平日废弛军务、贪污渎职逐渐酿成的,难道可以凭守城的一点微劳而置之不问?何况柴大纪先在府城时,既然害怕贼匪不敢出战,后来移驻嘉义县时,能够保全无虞,全靠兵民之力。即使他奏报粮饷断绝等情节,也有很多不实。而他的贪劣罪行,现在已经查有确凿证据。这样还不严加查办,凭什么整肃军政、警戒奸邪官员?柴大纪着革职拿问,交福康安逐一严厉审讯,查明事实后定罪拟刑具奏。福建水师提督的职位,着蔡攀龙调补;留下的职位,着梁朝柱补授。至于常青在福建多年,被提拔任用为总督也已有一年多,柴大纪平日违法侵吞、渔利营私、废弛军务,常青难道会毫无所闻?而且据李侍尧奏报,常青前往台湾时,曾因当地戍兵缺少而发文告知常青;因此常青渡海时,李侍尧也一定把柴大纪的各项罪迹一并告诉了常青。常青到达台湾后,见闻更加确切,况且他与永福、杨廷理朝夕相见,绝不可能不向他们询问柴大纪的各种罪迹,而永福等也绝不可能不详细告知常青。可是常青竟然一个字也没有奏报,实在是昧着良心辜负恩德,有意徇私隐瞒。常青也着革职,立即交福康安一并严审,据实具奏。福州将军的职位,着魁麟补授。魁麟资历本来浅薄,考虑到他是尚书查弼纳的曾孙,而且为人还明白干练,所以加恩提拔任用。如今台湾剿捕事务虽然近日即可完毕,但善后各项事务正需要有人办理。魁麟现在还没有起程,着立即通过驿站加急前往台湾,跟随福康安学习办理一切事务。四川建昌镇总兵的职位,着张芝元补授。朕办理各项政务,始终秉持大公至正;内外所有臣工,有功就厚加奖赏,有罪就立即严惩,祸福只看各人自己的作为,从来不在其中存有成见。此次查办处理本案的缘由,着通谕中外,使众人知悉。钦此。——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第二六六页。三六、吏部《为内阁抄出奉上谕一道》移会(正月三十日) 吏部为钦奉上谕此事:考功司呈报,内阁抄出奉到上谕一道,除移咨兵部通行外,现予知照。特此移会。随附抄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正月日。

乾隆五十三年正月十三日,内阁抄出十二日奉上谕:前次台湾逆匪攻扰北路,经常青派令恒瑞带领官兵,由府城前往援应。恒瑞并不身先士卒,奋勇直前,转由海路绕道前往。行抵盐水港、鹿仔草地方,被贼拦阻。恒瑞统领多兵,不能奋力剿杀,打通道路,直抵县城,惟知一味株守,迁延不进,已属怯懦无用。乃恒瑞转借口贼多兵少,张大其词,奏称必须添兵六、七万,方可集事。彼时朕即以其言荒谬,徒乱人意,断无此理。台湾逆匪林爽文等纠众滋事,不过么■〈麻上骨下〉乌合,自常青接办以后,节次调派官兵,及朕

陆续发往之兵,已足三、四万,何致尚须添兵剿捕?方今国家兵力富强,虽此六、七万官兵无难征调,但台湾远隔重洋,其邻近省分官兵,俱经陆续征调,若再需添调多兵,非简发京营劲旅,即须于远省檄调。而台湾道里辽远,行走需时,计此日尚未能全数到彼,岂能济事?恒瑞此奏,设遇明季中主,为其言所惑,或交庸臣集议,必致纷扰张皇,中外驿骚,适足以张贼势而馁士气。幸而朕洞烛情形,干纲独断,当即降旨将恒瑞严行申饬,早谕令福康安速渡台湾,直前追剿。数月围城,应手而解,并即攻克斗六门、大里杙、水沙连贼巢,克期可以蒇事。若如恒瑞所奏,则添调之兵,此时尚未齐到,岂有福康安在彼坐待,与贼匪旷日相持,又蹈向日迟误之理?是恒瑞不但恇怯无能,亦且妄言惑听,留于军营,岂能得力?是以节次降旨,将恒瑞革去福州将军,并着福康安严加诘询,据实参奏。即令恒瑞来京候旨。

今据福康安覆奏,恒瑞在盐水港时,常与贼匪打仗,每日招抚村庄,巡查营卡,并未在营坐守。又自诸罗进兵,恒瑞屡次在前打仗杀贼颇属奋勉,尚非心存怯懦,畏贼不前,请将恒瑞留于军营,自备资斧,效力赎罪等语。所奏竟大乖谬矣。恒瑞自台湾带兵赴援,观望迁延,种种玩误,又妄行奏请添兵,张大贼势,若治以摇惑军心之罪,即应按军法立斩,岂福康安曾经屡次出兵,而于行军纪律尚未之知?试令福康安问之恒瑞,伊按律应得何罪耶?恒瑞于此一事,其罪甚大,幸而朕于剿捕事宜,先机筹划,已早命福康安将次到彼,人心镇定,不至为恒瑞妄诞之词遽有摇动。若彼时福康安尚未奉命前往,则台湾祗有常青一人,其将领兵民等见恒瑞系参赞大员,如此张皇失措,奏讲添兵,必为其浮言所惑,心怀疑惧,阻其锐气。不但台湾全郡俱至动摇,甚或福建内地亦皆人心惶惑,尚复成何事体?恒瑞妄言惑听,本应在军前正法。前此朕所以稍从缓办,不即将伊请兵奏折发抄治罪者,以彼时官军剿贼,尚未得手,正值人情惶惧之时,若遽将恒瑞怯懦张皇之奏,宣播中外,既虑传闻骇听,兼恐外间无识之徒,以将军参赞等剿捕贼匪奏请添兵,朕转靳而不与,妄生议论,是以未即宣示。且福康安于此事亦未免略存畏难之见,与恒瑞又系亲戚,而由京派出之领兵大员多与恒瑞熟识,若闻恒瑞之言,俱不免存心犹豫,稍怀恇怯,于事转有关系,是以降旨谕令福康安即令恒瑞回京。今剿捕事务业已将次完竣,即是不须添六、七万大兵之明验。恒瑞前次妄言之罪,自应核办。试问之福康安现在岂待恒瑞请添之兵到彼,始能解围破贼攻克贼巢耶?是恒瑞前所奏,非妄言惑听而何?朕因念恒瑞年轻无识,且系宗室,姑援议亲之条,不即置以重典,仅令回京候旨,已属格外施恩。乃福康安节次所奏之折,曲为庇护,将恒瑞联写衔名,又屡于折内声叙恒瑞带兵打仗,试思伊为满洲大臣,众皆打仗,伊不打仗,逃往何处乎?且屡经降旨饬谕,并令福康安将恒瑞之恇怯贻误及妄请添兵惑众之处,向其逐款严诘,据实参奏。妄请添兵,摇惑军心,是其首罪,而福康安接奉前旨,并不问此一条,遣令回京,转为之多方开脱,且称其打仗奋勉,仍请留于军营。而折内叙述接奉谕旨,于恒瑞妄请添兵一节,又未叙入,是福康安竟系庇护亲戚,公然饰词强辩。即云该处带兵需人,现在如鄂辉、舒亮、普尔普等之远胜恒瑞者,正复不少,岂须一人在彼带兵?福康安之意,不过欲将恒瑞留于军营,遇有带兵打仗,即可将恒瑞铺叙功绩,冀朕加恩录用。是不但欲为恒瑞却罪,且欲为之邀功。

译乾隆五十三年正月十三日,内阁抄出十二日奉上谕:上次台湾叛匪进攻、扰乱北路,常青派令恒瑞带领官兵从府城前往援救。恒瑞并没有身先士卒、奋勇向前,反而改由海路绕道前往。行军到盐水港、鹿仔草一带时,被贼匪拦阻。恒瑞统领众多兵力,却不能奋力剿杀、打通道路直抵县城,只知道一味闭守,拖延不进,已经属于怯懦无用。恒瑞却借口贼多兵少,夸大其词,奏称必须增调六七万兵力才能成事。那时朕就认为他的话荒谬,只会扰乱人心,绝无此理。台湾叛匪林爽文等纠集人众滋事,不过是乌合之众。自常青接办以后,分批调派的官兵,加上朕陆续派往的兵力,已经足有三四万人,哪里还至于需要增兵剿捕?如今国家兵力强盛,即使这六七万官兵也不难征调,但台湾远隔重洋,邻近省份的官兵都已经陆续征调,如果还需要增调大批兵力,不是简选派出京营精锐,就是必须从远省下令调集。而台湾路途遥远,行军需要时间,估算到今天也还不能全部到达那里,怎么能解决事情?恒瑞这份奏报,假如遇到明朝末年那样昏庸的君主,被他的话蒙惑,或者交给庸臣集议,必然导致纷扰慌张,内外驿骚,反而足以壮大贼势、挫伤士气。幸亏朕洞察实情,独断乾纲,当即降旨严加申斥恒瑞,并早已命令福康安迅速渡海赴台,直进追剿。数月的围城随即解除,又攻克斗六门、大里杙、水沙连的贼巢,按期即可办成大事。若按照恒瑞所奏,那么增调的兵此时尚未全部到达,难道还能让福康安在那里坐等,与贼匪长期相持,再次重蹈以往迟误的覆辙吗?所以恒瑞不但怯懦无能,而且妄言惑众,留在军营里怎么能发挥作用?因此朕接连降旨,革去恒瑞福州将军之职,并命福康安严加诘问,据实参奏。立即命令恒瑞来京等候圣旨。现在据福康安复奏,称恒瑞在盐水港时,常常与贼匪交战,每天招抚村庄、巡查营寨关卡,并没有坐守营中。又从诸罗进兵以来,恒瑞多次在前面作战杀贼,颇为奋勉,并非心存怯懦、害怕贼匪而不前,请将恒瑞留在军营,让他自备路费,效力赎罪等语。这份奏报实在荒谬至极。恒瑞从台湾带兵前往救援时,观望拖延,种种玩忽贻误,又擅自奏请增兵,夸大贼势。若以动摇军心之罪治他,就应当按军法立即斩首,难道福康安曾经多次出兵,却不知道行军纪律吗?试让福康安问恒瑞,按照法律他应当获什么罪?恒瑞在这件事上的罪责非常重大。幸亏朕对剿捕事务预先筹划,早已命令福康安即将到达那里,人心得以镇定,不至于被恒瑞荒诞的言辞立即动摇。假如当时福康安尚未奉命前往,台湾只有常青一人,那么将领、官兵和百姓见恒瑞是参赞大臣,看到他这样慌张失措、奏请增兵,必然会受其浮夸言论蛊惑,心中疑惧,挫伤进取锐气。那样不仅台湾全郡都会动摇,甚至福建内地也会人心惶惑,还成什么体统?恒瑞妄言惑众,本应在军前正法。先前朕之所以稍从宽缓办理,没有立即把他请兵的奏折发抄并治罪,是因为当时官军剿贼尚未得手,正值人心惶惧之时;如果突然把恒瑞怯懦慌张、请求增兵的奏报公布于内外,既担心传闻会使人惊骇,又恐怕外间无知之人认为将军、参赞等剿捕贼匪请求增兵,朕反而吝惜不给,妄加议论,所以没有立即公布。况且福康安对此事也不免略有畏难之意,又与恒瑞是亲戚,从京城派出的带兵大臣又多与恒瑞熟识,如果听到恒瑞的话,也难免心存犹豫、稍有怯懦,对事情反而有影响,所以降旨命令福康安立即让恒瑞回京。如今剿捕事务已经即将完毕,这正是不需要增调六七万大兵的明证。恒瑞先前妄言的罪过,自应核查办理。试问福康安,现在难道还要等恒瑞请求增调的兵到达那里,才能解除围困、击破贼匪、攻克贼巢吗?恒瑞先前所奏,不是妄言惑众又是什么?朕考虑到恒瑞年轻无知,而且是宗室,姑且援引议亲条款,没有立即用重典处置,只令他回京等候圣旨,已经是格外施恩了。然而福康安接连上奏的折子,却曲意替他庇护,把恒瑞的衔名联列上奏,又多次在折中声称恒瑞带兵作战。试想他身为满洲大臣,众人都在作战,他不作战,难道是逃到别处去了吗?况且朕已经多次降旨训谕,还命令福康安把恒瑞怯懦贻误、妄请增兵惑众的各项事情逐条严加诘问,据实参奏。妄请增兵、动摇军心,是他的首要罪行;福康安接到前旨后,却根本不问这一条,反而派令他回京,并为他多方开脱,还说他作战奋勉,仍请求把他留在军营。奏折中叙述接奉谕旨时,又没有写入恒瑞妄请增兵一节,这显然是福康安庇护亲戚,公然粉饰强辩。即使说那里带兵需要人手,如鄂辉、舒亮、普尔普这样远胜恒瑞的人,现在也并不少,哪里需要恒瑞一人在那里带兵?福康安的用意,不过是想把恒瑞留在军营,遇到带兵作战时,就可以替恒瑞铺陈功绩,希望朕加恩录用。这不只是想替恒瑞推脱罪责,而且还想替他邀取功劳。

又据福康安另片奏称,鄂辉熟习番情,请仍留成都将军之任,其福州将军员缺请另行简放等语。前因保宁在四川将军总督之任足资倚任,而福建将军在目前为要缺,是以将鄂辉调任福州将军,以资镇驭。嗣因保宁补放伊犁将军,川省现无熟悉番情之人,故仍将鄂辉调回成都,而以常青仍为福建将军。福康安具奏时,尚未知保宁调任伊犁之信,何以欲将鄂辉仍留成都?福康安不过因恒瑞本任福州将军,希冀仍留恒瑞原任之意。福康安自问,常青不如恒瑞之为将军耶?此等处巧,岂能逃朕洞鉴?福康安由垂髫豢养,经朕多年训诲,至于成人。今甫经委任,畀以军旅重寄。即现在剿捕逆匪,攻克贼巢,皆朕指授方略,再三训示,将士等踊跃用命,始能所向克捷,福康安岂当攘以为功?今甫经解围得胜,朕即优加懋赏,晋封公爵。赐以红宝石四团龙补褂。福康安自当加倍感奋,迅速擒拿贼首克日蒇功,以期永受恩眷。乃竟敢藉此微劳,袒护亲戚,有意朦混。试思朕为何如主?此等伎俩,岂能于朕前尝试耶?即如阿桂、和珅皆为朕委任重臣,设伊二人于寻常无事时,亦欲似此在朕前庇护一人,是自取罪戾,获咎较福康安为尤重。今福康安袒护恒瑞一事,本应从重治罪,因念其现在带兵剿贼,业经攻克巢穴,拏获逆犯家属,姑从宽免其深究,仍着传旨严行申饬。福康安惟当益加愧惧,力改前非。若能将林爽文、庄大田生擒解京,尚可将功补过,仰承恩眷。若再仍前延缓,致逆首潜匿稽诛,则是伊福分浅薄,朕即加之恩赉,岂不能治之以应得之罪耶?

前曾有旨,令福康安剿捕事竣,将应办善后事宜,立定章程,交常青接办,福康安先行来京。今福康安有此大过,既经格外宽宥,该处应办之事甚多,福康安竟应在彼将一切善后事宜悉心筹办,俟诸事完竣周妥,俾一劳永逸后,方可奏闻,再行起程回京复命。福康安受朕重恩,即在台湾多住一、二年,力图补过,亦所应得。至恒瑞仍着福康安遵照前旨,革去职衔。伊系宗室,不忍拿问,令其自备资斧,速行来京。将来到京时,竟应交部治罪,至轻亦当发往伊犁效力赎罪,以示惩儆。是福康安爱之,实所以害之也!所有恒瑞奏请添兵清字折,并着译汉发抄。朕办理庶政,于臣下功罪,赏罚严明,惟视其人之自取。而于军旅重务,有功即赏,有罪必罚,予夺昭然。是以人思奋励,用能平定西陲大小金川,拓土开疆,大功屡告。即此台湾逆匪,虽系蕞尔一隅,皆经朕宵旰焦劳,先机决策,未尝以老而怠、而昏。而于诸臣功罪,尤无一毫假借。内外大臣,皆当明喻朕意。若能勉矢公忠,宣着劳绩,自当永荷朕恩。若不知感激,自蹈罪愆,朕亦不能曲为宽贷也。将此通谕知之。钦此。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二六七~二六八页。

三七、兵部「为内阁抄出两江总督书麟奏」移会(二月初三日)

兵部为移会事:车驾司案呈,正月二十八日内阁抄出,两江总督书奏前事一折,相应抄录原奏移会贵处查照可也。须至移会者。计粘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二月日。

两江总督臣书麟跪奏为钦奉谕旨、恭折覆奏事:窃臣接奉上谕:本日据福康安递到六百里加紧夹板一副,外有红旗一面,上写「紧急军务」字样。及折阅奏折,祗系拏获林爽文之父母家属,尚未将首逆擒获。此次台湾逆匪滋事,不过么■〈麻上骨下〉乌合之众,易于扑灭。即曰林爽文就获,亦不值用红旗奏报。况现在首逆尚未拏获,沿途台站何得混行编写红旗,随同军报驰递?殊属冒昧,实非寻常错误可比!传谕沿途各督抚于所管驿站逐一查明此项红旗,系于何站填写给发。即将该处地方官及驿站员弁严行查参治罪,以示惩儆。再福康安尚有十二月初七日拜发一折,至今尚未奏到,自系沿途驿站驰递耽误,并着各该督抚一并查明覆奏,一面加紧驰递。将此随军报之便,各谕令知之。钦此。

查本年正月初六日,臣接据镇江府禀称:初五日戌刻,京口驿接到将军臣福康安自军营拜发奏折一件,传单内注有「拏获林爽文父母眷属」字样。初六日子刻又接到红旗一面,俱先后驰递前进等情。臣思前项红旗,如系军营所发,必应附有奏折。今先经递到之折,且系拏获林爽文家属,而续到之红旗,并无奏折同递,既疑有舛错,当经飞饬沿途驿站确查,红旗系由何处发递,并咨浙江抚臣琅玕挨查。旋准咨会,查系桐庐县于接递奏折时混发传旗,富阳县率行转递等语。臣随即通饬各驿站知照,并饬照昼夜伺候接递军营文报,不得稍有懈弛在案。

译又据福康安另附片奏称,鄂辉熟悉番情,请仍留任成都将军;福州将军的职位,请另行选任等语。先前因为保宁担任四川将军、总督,足以倚重任用,而福建将军目前是重要职位,所以将鄂辉调任福州将军,以资镇守驾驭。后来保宁被补授伊犁将军,四川省现在没有熟悉番情的人,因此又把鄂辉调回成都,而让常青仍任福建将军。福康安上奏时,还不知道保宁调任伊犁的消息,他为什么想让鄂辉仍留成都?福康安不过是因为恒瑞原任福州将军,存有希望仍留恒瑞原职的用意。福康安自己想想,难道常青担任将军会不如恒瑞吗?这些地方的巧诈,怎么能逃过朕的洞察?福康安从幼年起就由朕抚养,多年来受朕教诲,直到长大成人。如今刚被委以重任,托付军旅重责。现在剿捕叛匪、攻克贼巢,都是朕指授方略、再三训示,将士们踊跃用命,才能所向克捷,福康安难道应当把这些功劳夺来据为己有吗?如今刚刚解围取胜,朕就优厚地加以重赏,晋封为公爵。赐给他红宝石四团龙补褂。福康安本应因此加倍感奋,迅速擒拿贼首,限期完成功业,以期永远承受皇上的恩宠。谁知他竟敢借这点微小功劳,袒护亲戚,存心蒙混。试想朕是什么样的君主?这种伎俩,难道能在朕面前试行吗?即使阿桂、和珅都是朕所委任的重臣,假如他们二人在平常无事时,也想这样在朕面前庇护一个人,那也是自取罪责,获罪比福康安还要重。如今福康安袒护恒瑞一事,本应从重治罪;因考虑到他现在正在带兵剿贼,已经攻克贼巢,擒获逆犯家属,姑且从宽,不再深究,但仍要传旨严加申斥。福康安只应更加惭愧、畏惧,努力改正以前的过错。如果能够生擒林爽文、庄大田,押解到京,还可以用功劳抵补过错,仰承皇上的恩宠。若再像以前那样拖延,致使逆首潜藏而不能及时诛除,那就是他福分浅薄;朕既然加给他恩赏,难道就不能按他应得的罪责治罪吗?从前朕曾有旨,命福康安剿捕事务完成后,把应办的善后事宜订立章程,交给常青接办,福康安先行回京。如今福康安犯有这样的重大过错,既然已经格外宽宥,而当地应办的事情又很多,福康安就应留在那里,把一切善后事宜悉心筹办,等各项事务全部完成并妥善处理,使事情一劳永逸之后,才可以奏报,再行启程回京复命。福康安承受朕的重恩,即使在台湾多住一两年,努力设法补过,也是他应当做的。至于恒瑞,仍命福康安遵照前旨,革去他的职衔。他是宗室,朕不忍将他拘拿审问,命他自己准备资财路费,迅速来京。将来抵京时,竟应交刑部治罪,最轻也应发往伊犁效力赎罪,以表示惩戒警告。这正是福康安爱他,实际上却是在害他!恒瑞奏请增加兵力的折子,也要交付翻译成汉文后发抄。朕办理各项政务,对于臣下的功过,赏罚严明,只看他们是否自取。至于军务要事,有功就赏,有罪必罚,赏罚取舍清楚明确。因此人人都想着奋发努力,才能平定西部边疆的大、小金川,开拓疆土,屡次报告大功告成。就拿这次台湾的逆匪来说,虽然只是偏居一隅的一小股势力,也都让朕日夜焦虑操劳,预先决策,从未因为年老而懈怠、昏聩。对于诸臣的功过,更没有丝毫宽纵徇情。内外大臣都应明白传达朕的意思。若能努力做到公正忠诚,显著建立功绩,自然永远承受朕的恩典。若不知道感恩,自陷罪过,朕也不能曲意替他宽免。把这些意思通告众人知晓。钦此。——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第267—268页。三七、兵部《为内阁抄出两江总督书麟奏》移会(二月初三日) 兵部为移会事:车驾司案呈,正月二十八日内阁抄出两江总督书麟奏报前事的一折,现将原奏抄录移会贵处,查照办理即可。现移会如下。计粘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二月日。两江总督臣书麟跪奏,为恭敬接受谕旨、谨慎上折答复事:臣接到上谕说:今日据福康安递到六百里加紧夹板奏折一件,外面有一面红旗,上写“紧急军务”字样。等到拆阅奏折,才知道只是擒获林爽文的父母家属,还没有擒获首要逆犯。这次台湾逆匪滋事,不过是偏僻小地的一群乌合之众,容易扑灭。即使说林爽文已经被擒,也不值得使用红旗奏报。何况现在首要逆犯尚未擒获,沿途驿站怎么能混乱地填写红旗,随同军报一并快递?实在太过冒昧,确实不是一般错误可比!传谕沿途各督抚,将所管驿站逐一查明,这面红旗究竟在哪一站填写发出。立即将该地地方官及驿站员弁严加查参治罪,以示惩戒警告。再者,福康安还有十二月初七日发出的一折,至今尚未奏到,必定是沿途驿站快递时耽搁了;也命各该督抚一并查明回奏,同时加紧递送。把这些意思借随军报递送的机会,分别传谕令其知晓。钦此。臣查本年正月初六日,接到镇江府禀报:初五日戌时,京口驿收到将军臣福康安从军营发出的奏折一件,传单内注明“擒获林爽文父母眷属”字样。初六日子时又接到一面红旗,二者都先后快递前进。臣考虑,前述红旗如果是军营发出的,必定应附有奏折。如今先递到的奏折,只说擒获林爽文家属,而随后到达的红旗却没有奏折一同递送,既然怀疑其中有错误,便立即飞行文书命沿途驿站确查红旗是从何处发出,并咨文浙江巡抚琅玕逐一查究。不久收到咨会,查明是桐庐县在接递奏折时混发了传旗,富阳县又照例转递等情。臣随即通令各驿站知悉,并下令照常昼夜等候接递军营文报,案存不得稍有懈怠。

至福康安十二月初七日拜发奏折一件,查系正月初七日子刻递到吴江之平望驿入境,初八日申刻由宿迁峒峿驿递交山东省接递前进,尚无迟误。所有查明红旗系由浙省误发及奏折过境缘由,理合附驿覆奏,伏乞皇上睿鉴。谨奏。

乾隆五十三年正月二十六日奉朱批:该部知道,钦此。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二六九页。

三八、都察院「为内阁抄出奉上谕一道」移会(二月十二日)

都察院为移会事:本年二月初四日,内阁抄出李侍尧续奏柴大纪各款、着交福康安一并严审定拟等因,于正月三十日奉上谕一道,相应抄录移会稽察房查照可也。须至移会者。计粘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二月日。

奉上谕:前据李侍尧遵旨查奏,柴大纪于台湾戍兵多有卖放私回,以致额兵短缺,其留营当差之兵,听其在外营生,开赌窝娼,贩卖私盐,镇将等令其按月缴钱,经年并不操演。又前岁贼匪滋扰府城时,柴大纪恇怯不敢出战,经永福等面加诮让,始带兵出城等语。观之不胜骇异。已明降谕旨,将柴大纪革职拿问,交福康安逐一严审定拟具奏矣。前因贼匪滋扰,嘉义县城被围紧急,曾经降旨谕令柴大纪,如县城实不能支,不妨保护义民,全师而出,另图进取。而柴大纪覆奏,不忍将数万生灵,委之贼手,仍督率城内兵民,忍饥固守,以待援应。朕览奏为之堕泪。似此忠义奋发之言,即较之古名将、忠臣,实为罕匹。是以特沛殊恩,封伊伯爵,并赏银一万两,以示优眷。嗣福康安奏,柴大纪为人狡诈,不可深信。朕尚以柴大纪有守城之功,岂可以无据空言加之罪谴,曾将福康安训饬。旋因德成自浙江差竣回京复命,偶经朕询及柴大纪之乡评如何,反复开导,始据德成将在浙江所闻柴大纪贪纵营私、废弛营伍各款,逐一面陈。浙闽系邻省,既有传闻,其事必非无因。特降谕旨,令福康安、李侍尧、琅玕各行查实具奏。续经该督抚将风闻柴大纪在任各款迹,据实查奏。是柴大纪种种贪劣,酿成逆案,已有确据,岂得以守城微劳,置之不问?是以即将柴大纪革职审办。今又据李侍尧参奏,询据台湾府经历罗伦称,前年十一月内,柴大纪巡察彰化一带,闻有贼匪滋扰,经该县请留柴大纪在彼弹压,柴大纪托称派兵,回至郡城,仅委游击耿世文等前往大墩地方驻札。

及至贼陷彰化县城,十二月初一日府城得信,经该道永福、同知杨廷理催令发兵,柴大纪又仅派游击李中旸前往援救。柴大纪于初五日带兵四百名欲出,迟至中午时候尚未动身,复经杨廷理面加诮让,柴大纪始行起身。出城三里,仍即住下。并称柴大纪平日声名平常,包差卖放兵丁之事,台湾地方亦都知道等语。是柴大纪贪纵贻误,情罪显然。且贼匪起事之初,柴大纪于巡察彰化时若闻信息,即亲自带兵剿捕,无难实时扑灭,乃转托称派兵,回至郡城。及闻彰化失陷,柴大纪仍观望迟徊,并不速援救。直至数日,始带兵起程,复于离城三里地方即行驻札,致贼匪得以辗转蔓延,日肆鸱张。是柴大纪不但平日贪纵营私,废弛营伍,而且怯懦迟延,酿成巨案。现经朕面询押解台湾匪犯到京之侍卫额尔登保,据称贼匪攻扰嘉义时,俱系义民等出力守御,并非柴大纪之功。其不肯带兵出城一节,亦系义民等不肯将伊放出,柴大纪亦畏贼不敢出城等语。额尔登保系在台湾带兵大员,所言更属确实。则柴大纪前奏不忍将数万生灵尽委贼手,仍忍饥固守待援之语,竟属捏词狡诈,全不足信矣。则并守城亦非其功。柴大纪既贪纵酿变于前,又复巧诈欺妄于后,种种劣迹,难以枚举。此而不加以惩治,又何以肃军纪而整官方?朕办理庶务,从不预存适莫之见,而信赏必罚,乃用人行政大柄。况现值用兵之际,赏功罚罪,尤贵严明。如柴大纪前奏不肯带兵出城一节,朕以其勤苦出力,甚有良心,览其折奏之言,自属实情,初不为逆诈亿不信之见。而其种种捏饰之处,彼时亦尚未有人摘发,朕焉肯泯其劳绩,不加之恩赏乎?所谓君子可欺以其方者此也。迨柴大纪贪劣各款迹节次败露,经李侍尧等逐款查明,俱已确凿有据,是以即将柴大纪革职拿问。

译至于福康安十二月初七日发出的奏折一件,查明是在正月初七日子时递到吴江平望驿,进入江苏境内;初八日申时由宿迁峒峿驿递交山东省,继续递送前进,并没有延误。所有查明红旗是浙江省误发,以及奏折经过各地的缘由,理应附在驿递文书中回奏,恭请皇上明察。谨奏。乾隆五十三年正月二十六日奉朱批:该部知道。钦此。——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第269页。三八、都察院《为内阁抄出奉上谕一道》移会(二月十二日) 都察院为移会事:本年二月初四日,内阁抄出李侍尧续奏柴大纪各项罪状、命交福康安一并严加审讯并拟定罪名等事;此事是正月三十日奉到的一道上谕。现将其抄录移会稽察房查照办理即可。现移会如下。计粘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二月日。奉上谕:此前据李侍尧遵旨查奏,柴大纪在台湾的戍兵中有许多人被卖放,私自回乡,以致额定兵额短缺;那些留在营中当差的兵丁,听任他们在外谋生,开设赌窝、招妓卖淫、贩卖私盐;镇将等还命他们按月缴钱,成年累月却从不操练。又说前一年贼匪侵扰府城时,柴大纪胆怯不敢出战,经过永福等当面斥责,才带兵出城。看起来实在令人惊骇。朕已经明发谕旨,将柴大纪革职拿问,交给福康安逐一严审,拟定罪名后具奏了。此前因贼匪侵扰,嘉义县城被围,形势危急,朕曾降旨谕令柴大纪:如果县城确实不能支撑,不妨保护义民,率全军出城,另谋进取。可是柴大纪复奏说,不忍把数万百姓交给贼人,仍督率城内军民,忍受饥饿坚守,等待援兵。朕看了奏折,为之落泪。像这样忠义激昂的话,即使与古代名将、忠臣相比,也实在少有匹敌。因此特意给予特别恩典,封他为伯爵,并赏银一万两,以表示优厚恩宠。后来福康安奏报说,柴大纪为人狡诈,不可深信。朕还认为柴大纪有守城之功,怎么能凭没有根据的空泛言辞加罪于他?因此曾经训斥福康安。不久,德成从浙江差事办完回京复命,朕偶然问起柴大纪在乡里的声誉如何;朕反复开导,他才把自己在浙江听闻的柴大纪贪婪放纵、营私舞弊、废弛军务等各项情况,逐一当面陈说。浙江、福建是相邻省份,既然已有传闻,这些事情必定不是毫无缘由。朕特地下谕旨,命福康安、李侍尧、琅玕各自查明事实后具奏。后来该督抚等把听闻的柴大纪任内各项情状据实查奏。这样看来,柴大纪种种贪婪恶劣行为导致逆案发生,已经有确凿证据,难道能因为守城的一点功劳就置之不问吗?因此便将柴大纪革职审办。如今又据李侍尧参奏,查问台湾府经历罗伦得知,前年十一月间,柴大纪巡察彰化一带,听说有贼匪侵扰;该县请求留下柴大纪在那里弹压,柴大纪却推说要派兵,返回郡城,只委派游击耿世文等前往大墩地方驻扎。等到贼匪攻陷彰化县城,十二月初一日府城得到消息,经该道永福、同知杨廷理催促发兵,柴大纪又只派游击李中旸前往救援。柴大纪在初五日带四百名士兵准备出城,到了中午还没有动身,又经杨廷理当面斥责,他才启程。出城三里,仍然停驻下来。还说柴大纪平时声名平常,包庇差役、卖放兵丁的事情,台湾当地也都知道。由此可见,柴大纪贪婪放纵、贻误军机,情状和罪责都很明显。况且贼匪起事之初,柴大纪在巡察彰化时如果听到消息,亲自带兵剿捕,并不难及时扑灭;可是他反而推托说要派兵,自己回到郡城。等听说彰化失陷,柴大纪仍然观望迟疑,并不迅速救援。直到几天以后才带兵出发,又在离城三里的地方驻扎,致使贼匪得以辗转蔓延,日益猖獗。这样看来,柴大纪不仅平日贪婪放纵、营私舞弊、废弛军务,而且怯懦迟延,酿成了重大案件。现在朕亲自询问押解台湾匪犯到京的侍卫额尔登保,他说贼匪攻扰嘉义时,都是义民等出力防守,并不是柴大纪的功劳。至于他不肯带兵出城这一点,也是义民等不肯放他出去,柴大纪自己也害怕贼人而不敢出城。额尔登保是在台湾带兵的高级官员,他所说的更加确实。如此看来,柴大纪先前奏折中所说不忍把数万百姓全都交给贼人、仍然忍受饥饿坚守等待援兵的话,竟是捏造的狡诈之词,完全不值得相信。这样看来,就连守城也不是他的功劳。柴大纪先前因贪婪放纵酿成事变,后来又以巧诈欺骗蒙蔽皇上,种种恶劣行径,难以一一列举。若对此还不加惩治,又凭什么整肃军纪、整顿官场?朕办理各项政务,从不预先存有亲疏好恶的成见;赏罚分明,是任用官员、处理政务的大权。何况现在正值用兵之时,赏功罚罪尤其贵在严明。像柴大纪先前奏报不肯带兵出城这件事,朕当时认为他勤苦出力,很有良心,看了他奏折中的话,自然认为是真实情况,起初并没有先入为主地猜疑欺诈、不予相信。而他种种捏造粉饰之处,当时也还没有人揭发,朕怎么肯抹杀他的功绩而不给他恩赏呢?这就是所谓君子可以用合乎情理的方式欺骗他。等到柴大纪贪婪恶劣的各项罪状陆续败露,经李侍尧等逐项查明,都已经证据确凿,所以便将柴大纪革职拿问。

至常青前在郡城,虽未能带兵进剿,因其于闽省情形尚为熟悉,业将伊补授福州将军。但常青在闽浙总督任已及年余,且渡台湾后身为将军,近在府城,岂无闻见?乃于柴大纪劣迹并无一字奏及,实属辜恩。特将常青革职,交福康安审讯。又李侍尧此次办理照料渡兵,拨运粮饷火药等事,尚为出力,原欲俟蒇功之日,给还伊原袭伯爵;但伊调任闽浙亦已一载,于柴大纪贪纵不职之处,早有所闻,若将柴大纪在任款迹及早据实陈奏,自可悉其情伪,则柴大纪守御县城捏饰具奏时,朕亦何至遽加以殊恩异数!乃竟缄默不言,经朕节次降旨询问,李侍尧知事难隐饰,始行具折陈奏,似此有心徇隐,更为辜负重恩,李侍尧不应出此也。前已晋加宫衔,赏戴双眼花翎,已为侥幸,岂可复膺懋赏。并着交部严加议处。再琅玕身为巡抚,近在邻封,柴大纪声名狼籍,浙省既啧有烦言,且该抚已告之德成,乃并不自行陈奏。及降旨询问,始将风闻柴大纪各款具奏,亦难辞咎,亦着一并交部分别严加议处。朕于臣下功罪轻重,惟视其人之自取,初不稍存成见。虽不逆诈,不亿不信,实亦先觉。所有办理此案缘由,着再行通谕知之。其李侍尧续行参奏柴大纪各款,并着交福康安一并严审定拟具奏。折并发。钦此。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二七○~二七一页。

三九、兵部「为内阁抄出将军公福康安奏」移会(二月十三日)

兵部为移会事:武选司案呈,内阁抄出将军公福奏前事一案,除行文完结外,相应抄单移会贵处销案可也。须至移会者。计粘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二月日。

乾隆五十三年二月初七日,内阁抄出臣福康安跪奏为奖励出力义民首等、恭折奏闻事:窃自进兵以来,义民首等随营进剿,人思自效,实为奋勉可嘉。其中为最出力者,查有嘉义县义民首黄奠邦、郑天球、王得禄、元长庄义民首张源懃,随同打仗,搜拿贼匪,并购线招出贼目等,离间贼党,又各差义民假装到四出侦探贼中情事纤悉皆知,得以预为筹划,甚属勤干能事。再淡水义民首王松、高振、叶培英、东势角义民首曾应开,熟谙内山路径,深悉番情,前经臣委令徐梦麟招到□鳌狮子等社生番,即系王松等前往晓谕。迨贼匪遁入内山之后,该义民首等导引官兵追剿,并于要隘地方严密堵截,不使首逆远扬,所办均属周妥。臣已将黄奠邦等八名,核其劳绩,分别赏给翎顶,以示奖励,理合缮具清单,恭呈御览,伏乞皇上睿鉴,谨奏。

乾隆五十三年二月初五日奉朱批:即有旨谕,钦此。

清单:嘉义县义民首守备职衔武举黄奠邦原戴蓝翎,今请赏换花翎;嘉义县义民首五品顶带拔贡生郑天球,请赏戴蓝翎;嘉义县义民首千总职衔武生王得禄,请赏戴蓝翎;元长庄义民首六品顶戴生员张源懃,请赏戴蓝翎;淡水义民首社丁王松、淡水义民首监生叶培英、淡水义民首高振、东势角义民曾应开,俱请赏戴蓝翎,并给千总职衔。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二七一页。

四○、刑部「为内阁抄出奉上谕一道」移会(二月十六日)

刑部为钦奉等事:福建司案呈,内阁抄出奉上谕一道,相应抄单移会稽察房可也。须至移会者。计粘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二月日。

乾隆五十三年二月初四日奉上谕:台湾逆匪林爽文等纠众滋事一案,现已生擒逆首,克期蒇功。此事自常青接办后,株守郡城已及半载,朕料此事必非常青所能办理完结,是以预令福康安前赴热河,面授方略,速往台湾督办。并先机筹划,调拨四川屯练及湖南、贵州官兵六千,陆续进发。福康安于未到鹿仔港之前,各省官兵已先后云集。福康安等统领渡洋,奋勇进剿,用能破贼解围,所向克捷。旬月之间,扫穴擒渠,办理迅速。福康安调度有方,用心周密,真能不负任使,全朕用人颜面,朕心深为嘉许,是以迭沛殊恩,酬庸懋奖。惟福康安于覆奏恒瑞一事,有心袒护亲戚,节经降旨严饬。

译至于常青先前在郡城,虽然没能带兵进剿,但因为他对福建省的情况还比较熟悉,已经补授为福州将军。然而常青担任闽浙总督已经一年多,渡过台湾后又身为将军,且就在府城附近,难道会没有听到、看到情况吗?可是对于柴大纪的恶劣行迹竟没有奏报一个字,实在是辜负皇恩。特此将常青革职,交给福康安审讯。又,李侍尧这次办理照料渡兵、调拨运送粮饷和火药等事务,还算出过力,原本想等功业完成之日恢复他原来承袭的伯爵;但他调任闽浙也已经一年,早就听闻柴大纪贪婪放纵、失职失责的情况。如果早些把柴大纪任内的各项罪状据实陈奏,自然可以弄清其中真伪,那么柴大纪守御县城、捏饰情形具奏时,朕又怎么会立即给他特别恩典和非常规格的赏赐呢?可是李侍尧竟闭口不言,直到朕先后降旨询问,他知道事情难以隐瞒,才写折陈奏。像这样存心徇情隐瞒,更是辜负朕的重恩,李侍尧不应当这样做。此前朕已经给他加升宫衔,赏赐双眼花翎,已经是侥幸,怎么还可以再接受厚重赏赐?并命交刑部严加议处。再说琅玕身为巡抚,邻省就在近处,柴大纪声名狼藉,浙江省既然已经有许多议论,而且琅玕也已经把此事告诉德成,却竟然没有自行奏报。等到朕降旨询问,他才把听闻的柴大纪各项罪状具奏,也难以推卸责任,也命一并交刑部区别严加议处。朕对于臣下功罪的轻重,只看他们是否自取,从来不稍存成见。朕虽不预先猜疑别人欺诈,也不凭空怀疑别人不可信,但实际上也能事先察觉。办理此案的缘由,着再行通谕内外知悉。李侍尧续行参奏柴大纪的各项罪状,也着交给福康安一并严加审讯,拟定罪名后具奏。此折一并发下。钦此。——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第270 ○—271页。三九、兵部《为内阁抄出将军公福康安奏》移会(二月十三日) 兵部为移会一事:武选司呈报,内阁抄送了将军公福所奏前事的一案。除办理公文结案外,现将抄件送交贵处,以便注销此案。特此移会。随附抄单一纸。以上移送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二月日。乾隆五十三年二月初七日,内阁抄出臣福康安跪奏,为奖励出力义民首领等,恭敬上折奏报事:自从进兵以来,义民首领等跟随军营进剿,人人都想效力,实在奋勇勤勉,值得嘉奖。其中最为出力的,经查有嘉义县义民首领黄奠邦、郑天球、王得禄,元长庄义民首领张源懃;他们跟随作战,搜捕贼匪,并通过收买线人招出贼目,离间贼党;又分别派义民装扮成普通人,到各处侦察,把贼中的情况细节全都了解清楚,从而能够预先筹划,实在勤勉能干、办事有才。再有淡水义民首领王松、高振、叶培英,东势角义民首领曾应开,他们熟悉内山道路,深知番人的情况。先前臣命徐梦麟招抚到□鳌狮子等社的生番,就是王松等前去晓谕。等到贼匪逃入内山以后,这些义民首领引导官兵追剿,并在险要关隘严密堵截,不让首要逆犯逃远,所办各项事务都很周全妥善。臣已经核定黄奠邦等八人的功劳,分别赏给翎顶,以示奖励,理应缮写清单,恭敬呈请御览,恭请皇上明察。谨奏。乾隆五十三年二月初五日奉朱批:已有旨意下谕。钦此。清单:嘉义县义民首、守备职衔、武举黄奠邦原戴蓝翎,现请赏赐改戴花翎;嘉义县义民首、五品顶带、拔贡生郑天球,请赏戴蓝翎;嘉义县义民首、千总职衔、武生王得禄,请赏戴蓝翎;元长庄义民首、六品顶戴、生员张源懃,请赏戴蓝翎;淡水义民首、社丁王松,淡水义民首、监生叶培英,淡水义民首高振,东势角义民曾应开,都请赏戴蓝翎,并授予千总职衔。——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第271页。四 ○、刑部《为内阁抄出奉上谕一道》移会(二月十六日) 刑部为钦奉有关事宜:福建司呈报,内阁抄送了一道奉上谕。现将抄件送交稽察房办理。特此移会。随附抄单一纸。以上移送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二月日。乾隆五十三年二月初四日奉上谕:台湾逆匪林爽文等纠集人众滋事一案,现在已经生擒逆首,限期完成大功。此事自常青接办以后,他困守郡城已经将近半年,朕料想这件事一定不是常青所能办理完结的,所以预先命福康安前往热河,当面授予方略,迅速前往台湾督办。又预先筹划,调拨四川屯练以及湖南、贵州官兵六千人,陆续出发。福康安还没有到鹿仔港以前,各省官兵已经先后聚集。福康安等统领渡海,奋勇进剿,因此能够击破贼军、解除围困,所到之处接连取胜。十来天、一个月之间,扫荡贼巢,擒获首领,办理迅速。福康安调度有方,用心周密,确实没有辜负任用,维护了朕用人的声誉,朕心中深为嘉许。因此屡次给予特别恩典,酬赏功劳,厚加奖赏。只是福康安在答复恒瑞一事上,存心袒护亲戚,朕已经多次降旨严加斥责。

恒瑞前经常青派令带兵援应嘉义县城,并不能打通道路,攻透贼围,惟驻兵盐水港,迁延观望。转借口贼多兵少,张大其词,奏称必须添兵六、七万,方可集事。彼时朕洞烛机宜,以其言必不可信。若明发谕旨,必致摇惑军心,是以祗将恒瑞严行申饬,并谕令福康安不可为其言所惑,速渡鹿仔港,直前进剿。现在福康安等攻破贼巢,擒拿逆首,所用官兵,止系屯练及黔、楚官兵数千,即迅速集事,又何尝需用多兵?设如恒瑞所言,必须添调六、七万,则邻近省分官兵,俱经派调,若再于他省征发,不独远近驿骚,且行走配渡需时,目下尚不能全数到彼,伊等在彼守候,日事因循,或致台湾全郡竟为林爽文所陷,尚复成何事体?且当贼匪肆抗之时,恒瑞为此张皇失措之语,绿营弁兵素为恇怯,倘为其言所惑,必致众心摇动,关系不小。若律以摇惑军心之罪,即当照律正法,岂可复留军营?是以屡经降旨,将恒瑞革去将军,令其来京候旨。乃福康安节次奏报之折,尚曲为庇护,将恒瑞联写衔名,又屡次声叙恒瑞带兵打仗,以见其出力,为卸过邀功地步。已明降谕旨,将福康安严饬,计彼时自当早已接奉。乃福康安昨日奏到生擒逆首折内,尚将恒瑞露名,非有心袒护亲戚而何?恒瑞妄言惑听之罪,若在他人,必应按律即行正法,特念伊系宗室,又年少未尝更事,姑援议亲之条,稍为宽宥。恒瑞到京讯明,即着发往伊犁效力赎罪。至福康安袒护恒瑞一事,其咎甚重,若非有生擒逆首功绩,必将伊从重治罪。今既将林爽文生获,自当录其功而宽其罪,此乃朕权衡轻重、赏功宥过、必明必公之意,福康安当倍加儆省,益矢公慎,勿谓此等伎俩可屡于朕前尝试也!

至柴大纪前在嘉义县防守时,贼匪屡次滋扰,经朕谕令柴大纪,如力不能支,不妨保护义民,全师而出。柴大纪覆奏折称,不忍将数万生灵付之贼手,惟忍饥固守以待援应。似此忠义激发之言,不独绿营镇将中少有,即求之古名将亦罕其匹,朕览其折奏,为之堕泪,是以破格加恩,封以伯爵,并赏给银一万两。节经福康安等查明柴大纪在任贪纵营私、废弛贻误以及畏惧不带兵杀贼各款,俱属确实,则前奏忍饥待援、不忍出城之语,竟系义民不肯将伊放出,又复捏词巧饰,并守城亦非其功。是柴大纪既贪纵酿变于前,复狡诈欺罔于后,其前此接奉谕旨不肯出城一节,自系因郝壮猷前在凤山弃城逃回即于军营正法,柴大纪心怀畏惧,恐罹重辟,是以不敢轻离该处。设非朕严申军纪,于凤山失事时即将郝壮猷按律办理,则柴大纪深染绿营习气,怯懦畏葸,未必不如郝壮猷之续。今既查明柴大纪种种劣迹,自应彻底严办,昨已明降谕旨,将伊革职拿问,交福康安严审定拟具奏矣。

朕于臣下功罪,惟视其人之自取,悉秉大公至正。而于用兵之际,有功即赏,有罪即罚,尤务严明,从不丝毫假借;至朕办理军务,宵旰焦劳。从前平定准部、回部、大小金川,无不炳烛几先,预操成算。此次林爽文等纠众滋事,虽系么■〈麻上骨下〉草窃,亦并不心存忽视。一本敬天凝命之念,孜孜弗懈。是以仰邀昊眷,克期奏绩,逆首生擒。即如恒瑞妄请添兵数万一折,设不即断以干纲,如宋明庸主,遇事辄令廷臣聚议,众论纷纷,迄无定见,征调驿骚,漫不济急。宁不如金世宗所云:南朝集议既成,北兵已可渡河之语,其何以握胜算而奏鸿捷耶?着将前后办理缘由,再行通谕中外知之。钦此(行文讫)。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二七二~二七三页。

四一、兵部「为内阁抄出将军公福康安奏」移会(二月二十六日)

兵部为移会事:武选司案呈,内阁抄出将军公福奏前事一折,除行文完结外,相应抄单移会贵处销案可也。须至移会者。计粘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二月日。

乾隆五十三年二月二十二日,内阁抄出臣福康安谨奏:再接准户部咨称,福建兴化协副将格绷额在台湾带兵,报丁母忧,经常青等奏准留任,本任养廉应作何支给,例内并无专条奏明,交臣确查该员带兵打仗,是否奋勉,再将本任养廉分别全支半支以示区别等因前来。查副将格绷额自臣到军营后,跟随打仗杀贼,颇为奋勇出力,现已奏请赏戴花翎。所有该员养廉,应请仍照原衔支给全分,用示奖励。除咨覆户部外,理合附片奏明。谨奏。

乾隆五十三年二月十七日奉朱批:览,钦此。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二七三页。

四二、兵部「为内阁抄出奉上谕一道」移会(三月初十日)

兵部为移会事:职方司案呈,内阁抄出奉上谕一道,相应抄单移会贵房查照销案可也。须至移会者。计抄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三月日。

译恒瑞此前经常青派遣,带兵援救嘉义县城,却不能打通道路、突破贼军包围,只驻兵盐水港,拖延观望。他反而借口贼多兵少,夸大其词,奏称必须增加六七万兵力,才能成事。当时朕已经洞察其中的机宜,认为他的话一定不可信。如果明发谕旨,必定会动摇军心,所以只将恒瑞严加申斥,并谕令福康安不可被他的话迷惑,迅速渡过鹿仔港,直接进剿。如今福康安等已经攻破贼巢、擒获逆首,所用官兵不过是屯练以及黔、楚官兵几千人,便迅速成事,又何尝需要那么多兵?假如真像恒瑞所说,必须增调六七万人,那么邻近省份的官兵都已经派调,再从其他省份征发,不仅会使远近驿路骚扰,而且行军、配渡都需要时间;眼下尚且不能全部到达那里,他们在当地等候,天天拖延敷衍,甚至可能导致台湾全郡竟被林爽文攻陷,那还成什么体统?况且在贼匪肆意抗拒之时,恒瑞说出这种张皇失措的话,绿营弁兵一向怯懦,倘若被他的话迷惑,必然使众心动摇,关系非同小可。如果按动摇军心的罪名治他,就应当依律正法,怎么还能让他留在军营?因此朕屡次降旨,革去恒瑞的将军职务,命他来京听候处理。可是福康安先后递上的奏报,仍然曲意庇护,把恒瑞和自己连署姓名,又多次称说恒瑞带兵作战,以显示他出过力,为自己推卸过错、邀取功劳寻找余地。朕已经明发谕旨严加申斥福康安,按说他当时早已接到。可是福康安昨天奏到的生擒逆首折子中,仍然把恒瑞的名字公开写出,这不是存心袒护亲戚又是什么?恒瑞妄言惑众的罪,如果换作别人,必定应按律立即正法;只是考虑到他是宗室,又年少没有经历过世事,姑且援引“议亲”的条款,稍加宽宥。恒瑞到京审讯明白后,就命发往伊犁效力赎罪。至于福康安袒护恒瑞一事,罪责十分重大;如果不是有生擒逆首的功绩,必定将他从重治罪。如今既已生擒林爽文,自然应记录他的功劳而宽免他的罪过。这就是朕权衡轻重、赏功宽过、务求明确公正的意思。福康安应当加倍警醒反省,更加坚定地做到公正谨慎,不要以为这种伎俩可以屡次在朕面前试行!至于柴大纪先前在嘉义县防守时,贼匪多次侵扰,朕曾谕令柴大纪:如果力量不能支撑,不妨保护义民,率全军出城。柴大纪在复奏折中说,不忍把数万百姓交给贼人,只能忍受饥饿坚守,等待援军。像这样忠义激昂的话,不仅在绿营的镇将中少见,即使在古代名将中寻找,也很少有人能与他匹敌。朕看了他的奏折,为之落泪,所以破格加恩,封他为伯爵,并赏给白银一万两。后来福康安等查明柴大纪任内贪婪放纵、营私舞弊、废弛军务、贻误军机,以及害怕而不带兵杀贼等各项罪状,都确实属实;那么他先前所说忍饥等待援兵、不忍出城的话,竟是义民不肯放他出去,他又捏造言词巧加粉饰,就连守城也不是他的功劳。柴大纪先前因贪婪放纵酿成事变,后来又狡诈欺骗、蒙蔽皇上。他此前接到谕旨却不肯出城,想来是因为郝壮猷先前在凤山弃城逃回,已经在军营中被正法,柴大纪心中害怕,担心遭受重刑,所以不敢轻易离开那里。假如不是朕严肃申明军纪,在凤山失守出事时就将郝壮猷依法处置,那么柴大纪深染绿营积习,怯懦畏缩,未必不会成为另一个郝壮猷。如今既已查明柴大纪种种恶劣行迹,自应彻底严厉办理;朕昨天已经明发谕旨,将他革职拿问,交给福康安严加审讯,拟定罪名后具奏了。朕对于臣下的功过,只看其人是否自取,完全秉持大公至正。用兵之时,有功就赏,有罪就罚,尤其务求严明,从不稍有宽纵;至于朕办理军务,日夜焦虑操劳。从前平定准部、回部、大金川、小金川,无不能洞察先机,预先作好谋划。此次林爽文等纠集人众滋事,虽然只是偏僻小地的草寇,也没有因此存有轻视之心,只是一心敬畏上天、谨守天命,勤勤恳恳,从不懈怠。因此仰赖上天眷佑,限期取得战果,生擒逆首。就像恒瑞妄言请求增加数万兵力的那一折,假如不立即以皇权果断裁决,而像宋、明的庸主那样,遇到事情就命廷臣集议,众说纷纭,始终没有定见,征调造成驿路骚扰,却完全不能解决紧急需要,难道不是如金世宗所说的“南朝集议既成,北兵已经可以渡河”吗?那又凭什么掌握胜算、取得大捷呢?着将前后办理此事的缘由,再行通谕内外知悉。钦此(行文完)。——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第272—273页。四一、兵部《为内阁抄出将军公福康安奏》移会(二月二十六日) 兵部为移会一事:武选司呈报,内阁抄送了将军公福所奏前事的一折。除办理公文结案外,现将抄件送交贵处,以便注销此案。特此移会。随附抄单一纸。以上移送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二月日。乾隆五十三年二月二十二日,内阁抄出臣福康安谨奏:又接到户部咨文说,福建兴化协副将格绷额在台湾带兵,报告丁忧,已经经常青等奏准留任;他本任的养廉银应如何发给,条例中没有专门规定,命臣确实查明该员带兵作战是否奋勉,再将本任养廉银分别全数或半数发给,以示区别等事。臣查副将格绷额自臣到达军营后,跟随作战杀贼,颇为勇敢出力,现已奏请赏戴花翎。该员的养廉银,应请仍按原有职衔全数发给,以示奖励。除咨复户部外,理应附片奏明。谨奏。乾隆五十三年二月十七日奉朱批:阅悉。钦此。——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第273页。四二、兵部《为内阁抄出奉上谕一道》移会(三月初十日) 兵部为移会一事:职方司呈报,内阁抄送了一道奉上谕。现将抄件送交贵房查阅,并注销此案。特此移会。随附抄单一纸。以上移送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三月日。

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初三日,内阁抄出初二日奉上谕:前因台湾剿捕逆匪需用军粮,应行宽为筹备。又福建漳、泉二郡上年偶因缺雨,粮价较昂。节次谕令浙江、江苏、四川、江西、湖广各省拨运米石,以资接济。经各该督抚派员督办,沿途接护运送到闽,甚为妥速。业降旨将各该督抚交部议叙。现在首逆林爽文、庄大田生获,台湾全郡平定,大功告蒇。昨接李侍尧奏,各省陆续运到米石,足敷应用;其未经运到之米,无须再行运往。亦已谕令各该督抚即行截留,分年洒带运送。至各该省承办运米之员,一经派委,俱知以公事为重,恪守功令,上紧赶运,源源相继,军糈民食,并资充裕。今仰荷上苍眷佑,南北两路贼氛尽扫,渠魁首恶悉就生擒,深惬朕意。所有各省承运米石之文武员弁,俱着该督、抚查明咨部议叙。其护送之兵丁等,俱着酌量加赏。再此次军报往来,驰递无误,其各省驿站文武员弁,亦已有旨交部议叙。至现在逆首林爽文解赴行在,沿途管押护送,甚为迅速,所有各省派出押解逆犯及沿途接护之文武员弁,并着交部议叙。其护送兵丁人等,均着查明分别酌赏。朕办理庶务,赏罚一秉至公,其怠弛贻误者有犯必惩,如果能急公奋勉,即予甄叙,虽微末兵弁,稍知出力,亦不肯没其微劳。内外大小臣工,惟当倍加感奋,益矢慎勤,以期勉副职任。钦此。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二七四页。

四三、户部「为内阁抄出钦奉汉字上谕一道」移会(三月十三日)

户部为移会事:福建司案呈,内阁抄出钦奉汉字上谕一道,相应恭录移会可也。须至移会者。计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三月日。

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初一日内阁奉上谕:此次台湾剿捕逆匪,该处义民随同官军打仗杀贼,甚为出力,业经降旨将广东泉州等庄赏给褒忠旌义里名,用示奖励。至漳州民人,虽与贼匪籍贯相同,但其中随同官兵打仗杀贼者,亦复不少,若不一体加恩,转似于伊等有所歧视,不足以示劝励。所有漳州民人各庄,着赏给思义村,俾该民人等咸知顾名思义,勉为国家善良,守法奉公,以副朕一视同仁之意。此旨着将福康安等遍行晓喻,使咸知朕意。钦此(于本月初四日抄出到部)。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二七四页。

四四、刑部「为内阁抄出江苏巡抚闵鹗元奏」移会(三月十四日)

刑部为移会事:福建司案呈,内阁抄出江苏巡抚闵奏前事一折,相应抄单移会稽察房可也。须至移会者。计连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三月日。

臣闵鹗元谨奏:窃查先准闽省咨会委员都司张尔魁押解台匪林侯等十一名进京,内林跃兴一名,据报在闽省南平县地方因病重先行正法。其林侯、林棍、林琴、刘德(即林德垄)、张回、赖子玉、林水、林玉、赖敖、黄富等十名,据苏州府吴江县禀称:二月二十六日,准浙省嘉兴府秀水县解到吴江之横江溪地方入江苏境内,林棍一犯途中患病沉重等因到臣。查林棍党逆不法,罪不容诛,如果病重,未便有稽显戮,当即饬令臬司康基田驰往前途,验明实系奄奄待毙,随即会同闽省长解官都司张尔魁,将该逆犯林棍如法捆绑,凌迟处死讫。除饬将林侯等九犯飞速小心护解前进并移前途知会外,所有逆犯林棍病重、即行正法缘由,理合附片恭奏,伏乞圣鉴。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初五日奉朱批:览,钦此(于初八日内阁抄出,行文讫)。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二七五页。

四五、兵部「为内阁抄出闽浙总督李侍尧奏」移会

兵部为移会事:武库司案呈,本年三月十六日内阁抄出闽浙总督李奏前事一折,相应抄录原奏移会稽察房查照销案可也。须至移会者。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三月日。

闽浙总督臣李侍尧跪奏为酌拨鸟枪、以归实用事:窃查闽省鸟枪,因历年沉失损坏及军营打仗散失,经臣奏明制造一万杆外,嗣奉谕旨:台湾新兵二万名,必须器械配执,又饬赶造鸟枪六千杆,亦经奏明在案。兹台湾军务已竣,所有新兵,现议陆续裁汰,则新制鸟枪,实属多余。因思上年浙粤两省官兵调往台湾者,共一万三、四千名,经节次打仗之后,鸟枪必多损失,该兵各归原营,自须动项补制。今闽省既有此项多余鸟枪,与其存贮在营,徒加锈坏,莫如通融拨给,以免制造之繁。臣现在移咨浙、粤两省督、抚、提臣,查明此项调拨赴台官兵损失鸟枪,各原营毋庸另行补造,将损失数目开咨到闽,即行照数拨解。如此通融拨补,在该省既免再行制造,而闽省鸟枪亦不致闲贮无用,似属两有裨益。所有原制工价,仍咨明浙、粤两省扣存移解归款,则帑项亦不致虚糜矣。为此缮折具奏,伏乞皇上睿鉴。谨奏。

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十四日奉朱批:所思周到,好。钦此。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二七五页。

译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初三日,内阁抄出初二日奉到的上谕:此前因为台湾剿捕逆匪需要军粮,应当从宽筹备。又因福建漳、泉二郡去年偶然缺雨,粮价较高。朕多次谕令浙江、江苏、四川、江西、湖广各省拨运米粮,以资接济。经各该督抚派员督办,沿途接护,运送到福建,十分妥速。已经降旨将各该督抚交部议叙。现在首要逆犯林爽文、庄大田已经生擒,台湾全郡平定,大功告成。昨天接到李侍尧奏报,各省陆续运到的米粮已经足够使用;尚未运到的米粮,不必再运往台湾。朕也已经谕令各该督抚立即截留,分年分批运送。至于各省承办运米的文武员弁,一经派任,都知道以公事为重,谨守命令,加紧赶运,米粮接连不断地运来,使军粮和民食都得到充足供应。如今承蒙上天眷佑,南北两路的贼势全被扫除,首领和首恶全都生擒,朕深感满意。所有各省承运米粮的文武员弁,都着各该督、抚查明后咨报刑部议叙;护送的兵丁等,也都着酌情加赏。再者,这次军报往来,递送迅速,没有错误,各省驿站的文武员弁也已经有旨交部议叙。至于现在逆首林爽文押解前往行在,沿途管押护送十分迅速,所有各省派出押解逆犯以及沿途接护的文武员弁,也都着交部议叙;护送的兵丁等人,均着查明后分别酌情奖赏。朕办理各项事务,赏罚一秉至公;那些懈怠、废弛、贻误事务的人,犯了过错必定惩处;如果能够急公好义、奋勉办事,就给予考核叙功,即使是地位低微的兵弁,只要稍微出力,朕也不肯埋没他们微小的功劳。内外大小臣工,都应当加倍感奋,更加坚定地做到谨慎勤勉,以期努力不负职守。钦此。——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第274页。四三、户部《为内阁抄出钦奉汉字上谕一道》移会(三月十三日) 户部为移会事:福建司案呈,内阁抄出钦奉汉字上谕一道,现将其恭敬抄录移会即可。现移会如下。计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三月日。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初一日,内阁奉到上谕:这次台湾剿捕逆匪,那里义民跟随官军作战杀贼,十分出力,已经降旨将广东、泉州等庄赏赐“褒忠旌义里”的里名,以示奖励。至于漳州百姓,虽然与贼匪籍贯相同,但其中跟随官兵作战杀贼的也不少;如果不一体加恩,反而好像对他们有所歧视,就不足以表示劝勉鼓励。所有漳州百姓各庄,着赏给“思义村”的村名,使这些百姓都知道顾念名义、思念恩义,努力成为国家的善良百姓,守法奉公,以符合朕一视同仁的心意。此旨着令福康安等广泛传谕,使众人都知道朕的意思。钦此(于本月初四日抄出到部)。——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第274页。四四、刑部《为内阁抄出江苏巡抚闵鹗元奏》移会(三月十四日) 刑部为移会事:福建司案呈,内阁抄出江苏巡抚闵鹗元奏报前事的一折,现将抄单移会稽察房即可。现移会如下。计连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三月日。臣闵鹗元谨奏:臣查先前接到福建省咨会,委员都司张尔魁押解台湾匪犯林侯等十一名进京,其中林跃兴一人,据报在福建省南平县地方因病重而先行正法。至于林侯、林棍、林琴、刘德(即林德垄)、张回、赖子玉、林水、林玉、赖敖、黄富等十人,据苏州府吴江县禀报:二月二十六日,接到浙江省嘉兴府秀水县解送到吴江县横江溪地方、进入江苏境内的文书,称林棍一名在途中病重等情,报到臣处。臣查林棍结党反逆、违法作乱,罪不容诛;如果病重,不能让他因病拖延而逃脱显戮,于是立即命按察司康基田赶往前方,验明确实已经奄奄一息、将要毙命,随即会同福建省押解长官都司张尔魁,依法将该逆犯林棍捆绑,凌迟处死完毕。除命令将林侯等九名罪犯迅速小心押解前进,并移文通知前方各处外,关于逆犯林棍病重后立即正法的缘由,理应附片恭敬奏报,恭请圣上鉴察。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初五日奉朱批:阅悉。钦此(于初八日内阁抄出,行文完毕)。——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第275页。四五、兵部《为内阁抄出闽浙总督李侍尧奏》移会 兵部为移会事:武库司案呈,本年三月十六日内阁抄出闽浙总督李侍尧奏报前事的一折,现将原奏抄录移会稽察房查照销案即可。现移会如下。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三月日。闽浙总督臣李侍尧跪奏,为酌情调拨鸟枪以求实际使用事:臣查福建省鸟枪,因为历年沉失、损坏以及军营作战时散失,臣已经奏明制造一万杆;后来又奉谕旨说,台湾新兵二万人必须配备并持有器械,又命赶造鸟枪六千杆,也已经奏明在案。如今台湾军务已经完成,所有新兵现在计划陆续裁汰,那么新制的鸟枪确实就多余了。臣想到去年浙江、广东两省调往台湾的官兵,共有一万三四千人,经过多次作战后,鸟枪必定损失很多;这些士兵各自回到原营,自然需要动用经费补造。如今福建省既有这批多余的鸟枪,与其存放在营中白白锈坏,不如灵活调拨使用,以免重复制造。臣现在移咨浙江、广东两省的督、抚、提臣,查明这批调往台湾的官兵所损失的鸟枪数量,各原营不必另行补造,只需将损失数目开列咨报福建,福建便按数拨解。这样灵活调拨补充,对这些省份来说既免于再次制造,对福建省来说鸟枪也不会闲置无用,看来对双方都有好处。原来制造鸟枪的工价,仍咨明浙江、广东两省扣存后移解归还原款,这样国库款项也不会白白浪费。为此缮写奏折具奏,恭请皇上明察。谨奏。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十四日奉朱批:考虑得周到,好。钦此。——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第275页。

四六、兵部「为内阁抄出大学士阿等奏」移会

兵部为移会事:职方司案呈,内阁抄出大学士公阿等奏前事一折,相应抄单移会贵房查照销案可也。须至移会者。计抄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十七日。

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初十日,内阁抄出大学士公阿等谨奏为严审定拟具奏事:据协办大学士尚书将军公福委员将台湾逆首林爽文并从贼受封伪职之何有志等犯解赴行在,奉旨:交大学士九卿审拟具奏,钦此。查林爽文于五十一年十一月内与王芬、林泮等纠众匪徒,拒捕戕官,攻陷诸罗、彰化等县,围攻府城。及王芬等已就诛戮,而林爽文尚敢鸱张蚁众,肆行滋扰。甚至擅立年号,伪封官职,实为罪不容诛。蒙皇上洞烛机先,指授方略,特命福康安统兵前往剿捕,将逆首林爽文及有名头目等全行擒获。除节次拏获助恶党伙,已陆续于军前正法,其有名头目杨振国、高文麟、林家齐、廖攀龙、连清水、金娘红、彭喜、赖树、蒋挺、刘怀清等二十二犯,先后解京审明,按律分别凌迟斩决外,现据福康安派令护军统领舒亮,将逆首林爽文及从贼受封伪职之赖达、何有志、林绕、林领、林水返、陈傅、陈梅等八犯解送前来。内除赖达、林绕二犯因在途次患病,业经按律凌迟具奏在案。

臣等连日将林爽文及何有志等六犯逐加审讯,节次录取供词恭呈御览外,复将各犯严行诘讯。缘林爽文籍隶漳州,在台湾赶车度日,与王芬、林泮、林水返、何有志等素相熟识。乾隆五十一年八月,该犯纠集多人入天地会。嗣因彰化文武各员查拿紧急,林爽文即同王芬、林泮起意招集各庄民人,抗拒官兵,将文武各官杀害,攻破彰化县城。十二月,又将诸罗县城攻破,并围攻台湾府城。五十二年三月内,在大里杙建筑土城,设立帅府,推林爽文为盟主,董喜编造顺天年号,并封各犯为将军、都督等伪职,复往围攻诸罗。至十一月,经大兵前往杀散,该犯等即逃回大里杙。后大兵赶杀,不能抗挡,即携眷从火焰山等处逃入内山生番地方,复于集埔安卡把守。十二月,又被官兵杀散,在内山将该犯家属拏获。本年正月初七日,林爽文进至老衢崎地方,被官兵、义民等拿获。又何有志、林领、林水返三犯,俱于五十一年八月与林爽文结盟入会。十一月,随同戕官,并攻破彰化县城。林爽文封何有志为右都督,把守大壮溪;封林领为大将军,把守乌日庄;封林水返为副元帅,把守田中央;均与官兵、义民打仗多次。何有志因大兵追剿,同林爽文逃至老衢崎被获。林水返、林领俱被官兵冲散,逃至中港、新庄等处被获。又陈傅一犯,林爽文因该犯与官兵打仗出力,许封安南大将军,把守南头。大兵前往将贼伙杀散,该犯躲在附近各庄。因伊母妻子被获,该犯潜出探听,即被擒获。又陈梅一犯,系起课度日。上年六月,林爽文令该犯起课,以林爽文打仗总是吉利得胜等词随口答应。林爽文即封该犯为军师,令其定机往攻诸罗。该犯因官兵枪炮利害,随制造挡炮大车,旋被官兵打坏。十一月,大兵攻破斗六门,该犯逃至石门仔溪边,被官兵、义民拏获等情。以上各犯,臣等复用各样严刑熬审,俱俯首无词,佥供如一,似无遁饰。查例载:谋反大逆,但共谋者不分首从,皆凌迟处死;祖父、父、子孙、兄弟同居之人,不分异姓及伯叔父、兄弟之子,不限籍之同异,年十六岁以上,不论笃疾、废疾皆斩;其男十五以下,及正犯之母为妻妾姊妹若子之妻妾,给付功臣之家为奴各等语。今逆首林爽文于光天化日之下,胆敢纠众倡乱,戕官攻城,复编造年号,私封伪职,种种不法,实属罪大恶极,为天地所不容,自宜立正典刑,以彰国法而快人心。林爽文应即按律凌迟处死,仍将该犯首级即在市口枭示。其应行缘坐家属,俟解到后,审明照例办理。至陈傅等从贼戕官,受封伪职,与官兵、义民打仗,均不可一日稽诛。除何有志、林领、林水返、陈梅四犯业经先后凌迟处死,于沿途枭首示众,其陈傅一犯,亦应照谋反大逆但共谋者不分首从皆凌迟处死律凌迟处死枭示。至何有志、林领、林水返、陈傅、陈梅等五犯,俱经得受官职,其家属缘坐,家产照例入官,应行令该督抚严查办理。此案伙犯现在陆续解京,又在南路为首之逆犯庄大田及贼目庄大韭、简添徒等,业经全伙擒获,统俟解到后再行审明办理。所有臣等审拟缘由,理合恭折具奏请旨。

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初十日奉旨:林爽文、陈傅,俱着即凌迟处死。余依议。钦此。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二七六~二七七页。

四七、礼部「为内阁抄出将军福康安等奏」移会

译四六、兵部《为内阁抄出大学士阿等奏》移会 兵部为移会一事:职方司呈报,内阁抄送了大学士公阿等所奏前事的一折。现将抄件送交贵房查阅,并注销此案。特此移会。随附抄单一纸。以上移送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十七日。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初十日,内阁抄出大学士公阿等谨奏,为严加审讯、拟定罪名后具奏事:据协办大学士、尚书、将军公福康安派员将台湾逆首林爽文以及跟随贼人并接受伪职的何有志等罪犯押解到行在,奉旨:交大学士、九卿审理拟罪后具奏。钦此。臣等查林爽文在乾隆五十一年十一月间,与王芬、林泮等纠集匪徒,抗拒逮捕、杀害官员,攻陷诸罗、彰化等县,围攻府城。等到王芬等已经被诛杀,林爽文仍敢像鸱鸟张翼一样猖狂,纠集蚁众肆意侵扰。甚至擅自建立年号、伪封官职,实在罪不可诛。承蒙皇上洞察先机,指授方略,特命福康安统兵前往剿捕,将逆首林爽文及有名头目等全部擒获。除已先后擒获的助恶党羽陆续在军前正法外,其中有名头目杨振国、高文麟、林家齐、廖攀龙、连清水、金娘红、彭喜、赖树、蒋挺、刘怀清等二十二名罪犯,先后押解到京审明,依法分别凌迟、斩决;现在据福康安派护军统领舒亮,将逆首林爽文以及跟随贼人并接受伪职的赖达、何有志、林绕、林领、林水返、陈傅、陈梅等八名罪犯押送前来。其中赖达、林绕两名罪犯因在途中患病,已经依律凌迟处死,并具奏备案。臣等连日将林爽文以及何有志等六名罪犯逐一加以审讯,先后录取供词恭呈御览之外,又对各犯严加盘问。林爽文籍贯属于漳州,在台湾靠赶车谋生,与王芬、林泮、林水返、何有志等一向相识。乾隆五十一年八月,该犯纠集多人加入天地会。后来彰化文武各官查拿十分紧急,林爽文便与王芬、林泮产生招集各庄百姓、抗拒官兵的念头,杀害文武各官,攻破彰化县城。十二月,又攻破诸罗县城,围攻台湾府城。乾隆五十二年三月间,在大里杙修筑土城,设立帅府,推举林爽文为盟主,董喜编造“顺天”年号,并把各名罪犯封为将军、都督等伪职,又前往围攻诸罗。到十一月,大军前往将他们杀散,这些人便逃回大里杙。后来大军追赶剿杀,他们不能抵挡,便携带家眷从火焰山等处逃入内山生番居住的地方,又在集埔设卡驻守。十二月,又被官兵杀散,官兵在内山擒获了该犯的家属。本年正月初七日,林爽文进入老衢崎地方,被官兵、义民等擒获。又有何有志、林领、林水返三名罪犯,都在乾隆五十一年八月与林爽文结盟入会。十一月,跟随林爽文杀害官员,并攻破彰化县城。林爽文封何有志为右都督,驻守大壮溪;封林领为大将军,驻守乌日庄;封林水返为副元帅,驻守田中央;他们都曾多次与官兵、义民交战。何有志因大军追剿,跟随林爽文逃到老衢崎,被官兵捕获。林水返、林领都被官兵冲散,逃到中港、新庄等地后被捕。又有陈傅一名罪犯,林爽文因他在与官兵作战时出力,答应封他为安南大将军,驻守南头。大军前往将贼众击散后,陈傅躲藏在附近各庄。因为他的母亲、妻子、儿女被捕,他便潜出探听消息,随即被擒获。又有陈梅一名罪犯,靠占卜谋生。上年六月,林爽文命他占卜,他便随口答称林爽文作战总是吉利、能够取胜之类的话。林爽文于是封他为军师,命他推定时机,进攻诸罗。陈梅因官兵的枪炮厉害,便制造遮挡炮火的大车,不久即被官兵击毁。十一月,大军攻破斗六门,他逃到石门仔溪边,被官兵、义民等捕获,情形如此。以上各名罪犯,臣等又用各种严刑拷讯审问,他们都低头无言,供词完全一致,似乎没有隐瞒逃避。查《例》载:谋反大逆之罪,只要共同谋划,不分首犯、从犯,一律凌迟处死;祖父、父亲、儿子、孙子、兄弟以及同居之人,不分异姓,也包括伯叔父、兄弟之子,不论户籍同异,年满十六岁以上者,不论笃疾、废疾,一律斩首;男子十五岁以下,以及正犯的母亲、妻妾、姐妹和儿子的妻妾,都交付功臣之家为奴,等等。如今逆首林爽文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纠集众人倡乱,杀害官员、攻打城池,又擅自编造年号、私自封授伪职,种种行为违法,实在罪大恶极,为天地所不能容,当然应立即依法正法,以彰明国法、快慰人心。林爽文应立即依律凌迟处死,并将其首级就在市口枭首示众。应当缘坐的家属,等押解到达后审明,依例办理。至于陈傅等人,跟随贼众杀害官员、接受伪职封授,并与官兵、义民交战,都不能拖延一天不予诛杀。何有志、林领、林水返、陈梅四名罪犯已经先后凌迟处死,并在沿途枭首示众;陈傅一名罪犯,也应依照“谋反大逆,只要共同谋划,不分首从,皆凌迟处死”的律例,凌迟处死并枭首示众。至于何有志、林领、林水返、陈傅、陈梅等五名罪犯,都曾接受伪授官职;其家属应按缘坐办理,家产依例没收入官,应命有关督抚严加查办。本案的同伙罪犯目前正在陆续押解进京;此外,南路为首的逆犯庄大田以及贼目庄大韭、简添徒等,已经全部擒获,均等押解到达后再审明办理。臣等审拟本案的缘由,理应恭敬地缮写奏折具奏,请皇上裁旨。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初十日奉旨:林爽文、陈傅,都着立即凌迟处死。其余依议办理。钦此。——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第二百七十六至二百七十七页。四七、礼部“为内阁抄出将军福康安等奏”移会

礼部为移会事:仪制司案呈,内阁抄出将军福等奏前事一案,相应抄单移会可也。须至移会者。计粘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十八日,主事陈。

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初十日,内阁抄出臣福康安、海兰察、鄂辉跪奏为大兵直抵琅峤、生擒贼目庄大田、全郡平定、恭折奏闻事:窃臣等在枋寮打仗杀贼情形,前经奏蒙圣鉴在案。兹探知败逃贼匪尚有数千人,在极南之琅峤潜匿。庄大田亦由内山窜往。该处路径崎岖,树木深密,不早为筹截,北路大兵一到,惊窜远扬,缉捕又稽时日。且台湾节令极早,雨水最多,一交三月,即值地气蒸溽、山水涨发之时,入山追剿,更难得手。臣自进兵南路以来,昼夜焦思,多方筹办,必须四面围拿,将贼目一鼓生擒,方可迅速蒇事(朱批:实在可嘉)。查琅峤地方山内十八社,皆系生番,直通傀儡大山。其山外之柴城、珑眉等处,逼近海岸,亦有闽、粤民人居住。随密谕该处民人,务将逃来贼匪,假意容留,毋令闻风惊散。一面传出琅峤各社生番,面加晓谕,在沿山隘口,处处严密堵截。又有山猪毛义民首曾中立招集傀儡山生番一千名,听候调遣(朱批:此人实可嘉)。各处布置已定,派令乌什哈达带领福建水师及广东兵丁乘舟由海道前往,海兰察、鄂辉等带领大兵由山路进发,臣福康安督催各兵前进。于二月初四日行抵风港。据柴城民人报称,庄大田带领匪众俱在柴城,初二日欲往蚊率社,经番众极力抵御,复行退回。现在居民等遵奉檄谕,密相约会,官兵到后,贼匪断难逃逸等语。初五日黎明,由枫港发兵,越箐穿林,道路极为逼窄。凡遇险要地方,俱酌量留兵扼守,以备接应。约行二十余里,贼匪多人,从树林内突出。前队之侍卫博斌、副将岱德、参将张朝龙、都司张占魁等,带兵迎击。海兰察、鄂辉率巴图鲁侍卫奋勇齐攻,杀贼三百余名,生擒一百四十三名。追至柴城,贼匪人数众多,惟恐我兵攻扑过急,贼目庄大田或临阵被杀,匪伙等或乘间窜逸,转不能悉数生擒,因派令穆克登阿带领屯练降番为一队,许世亨、岱德带领贵州官兵各一队,梁朝桂、张朝龙带领广东官兵各一队,恒瑞、王宣带领广西官兵各一队,山猪毛义民付理事刘绳祖带领粤庄义民为一队,都司庄锡舍、北路义民首黄奠邦、郑天球、张元懃、蓝应举各带所管义民共为一队,自山梁挨次排下,直抵海岸。乌什哈达所带水师兵丁,适值顺风,连樯齐至,将舡只沿海密布,四面合围,水陆并进(朱批:好)。海兰察、鄂辉带同六十七、袁国璜及巴图鲁侍卫奋勇各兵,往来剿杀。臣福康安照料督催,令各队层层围逼。自辰刻直至午刻,杀贼二千余名。贼匪情急,相率投海,被水师兵丁放枪击毙及泅水擒杀者,尸浮海面,不计其数。贼目等拚死冲突,不能逸出重围,俱在树林小沟内伏匿。随督令官兵、义民等分投搜捕,将庄大田及有名头目庄大韭、许光来、简天德、许尚等四十余名,全数擒获(朱批:获贼者究何人)。并搜获庄大田之母庄黄氏一口。此外又生擒贼匪八百二十余名,柴城民人及各社生番缚献贼匪三百余名,俱即于军前正法。得获大小炮三十五位、鸟枪四百九十六杆、刀矛一千一百二十六件、藤牌、旗帜无算。查逆匪林爽文、庄大田肆为不法,滋扰一载有余,罪大恶极,实为覆载所不容。兹仰赖圣主天威,巴图鲁侍卫官兵等奋勇出力,屡战克捷,全郡俱已平定。首逆凶渠,悉行俘获,即日解京审办,尽法处治,以伸国法而快人心。其余零星逸匪,并庄大田家属,臣等仍分派官兵各处搜查,务期尽绝根株,不留遗孽,仰副我皇上永靖海疆之至意。除将贼目庄大田讯取供词,即派委大员带领巴图鲁侍卫兵丁等起解外,理合先行恭折驰奏,伏乞皇上睿鉴。谨奏。

乾隆五十三年三月二十七日奉朱批:嘉悦览之,即有旨谕部。钦此。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二七七~二七八页。

四八、户部「为内阁抄出护理福建巡抚伍拉纳奏」移会(三月二十六日)

户部为移会事:福建司案呈,内阁抄出护理福建巡抚伍奏前事一折,相应抄单移会可也。须至移会者。计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三月日。

译礼部为移会事:仪制司案呈,内阁抄出的将军福康安等关于前事的奏折一案,现抄录清单移会贵房办理。特此移会。共附清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十八日,主事陈。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初十日,内阁抄出臣福康安、海兰察、鄂辉跪奏:大军直抵琅峤,生擒贼目庄大田,全郡平定,恭敬地缮写奏折报告此事。臣等在枋寮作战杀贼的情形,先前已经奏报并蒙圣上鉴察在案。如今探知败逃的贼匪还有数千人,潜藏在极南的琅峤,庄大田也从内山逃往那里。当地道路崎岖,树木茂密,如果不及早筹划截击,北路大军一到,贼匪便会受惊逃散到远处,缉捕又会耽误时日。而且台湾时令来得很早,雨水最多,一进入三月,正是地气蒸腾湿热、山水上涨的时候,进山追剿更难成功。臣自从进兵南路以来,昼夜焦虑思考,多方筹划,必须四面包围擒拿,一举生擒贼目,才可以迅速完成战事。(朱批:实在可嘉。)查琅峤地方山内有十八社,全都是生番,直通傀儡大山。山外的柴城、珑眉等地靠近海岸,也有闽、粤民人居住。臣随即秘密谕告当地民人,务必把逃来的贼匪假意收留,不要让他们听到风声后惊散;同时传令琅峤各社的生番,当面加以晓谕,在沿山隘口处处严密堵截。又有山猪毛义民首领曾中立,招集傀儡山生番一千人,听候调遣。(朱批:此人实在可嘉。)各处部署确定后,派乌什哈达率领福建水师及广东兵丁乘船从海道前往;海兰察、鄂辉等率领大军从山路进发;臣福康安督促各军前进。二月初四日,军队抵达风港。据柴城民人报告,庄大田带领的匪众都在柴城,初二日想前往蚊率社,被番众竭力抵抗,只得退回。现在居民等遵奉檄谕,秘密相互约定,官兵到达后,贼匪很难逃脱。初五日黎明,从枫港发兵,穿越竹林、密林,道路极其狭窄。凡遇险要之处,都酌情留下兵力扼守,以备接应。约行二十多里,许多贼匪从树林中突然冲出。前队的侍卫博斌、副将岱德、参将张朝龙、都司张占魁等,率兵迎击。海兰察、鄂辉带领巴图鲁侍卫和各部兵士奋勇合攻,杀死贼匪三百多人,生擒一百四十三人。追到柴城时,贼匪人数众多,只担心我军攻打过急,贼目庄大田会在阵前被杀,匪众也可能趁机逃走,反而不能全部生擒,于是派穆克登阿率领屯练、降番组成一队;许世亨、岱德率领贵州官兵各一队;梁朝桂、张朝龙率领广东官兵各一队;恒瑞、王宣率领广西官兵各一队;山猪毛义民付理事刘绳祖率领粤庄义民一队;都司庄锡舍、北路义民首领黄奠邦、郑天球、张元懃、蓝应举各自率领所管义民,共组成一队,从山梁依次排下,直抵海岸。乌什哈达所率水师兵丁正好遇到顺风,船只接连齐至,把船只密集布置在沿海,四面合围,水陆并进。(朱批:好。)海兰察、鄂辉带同六十七、袁国璜以及巴图鲁侍卫和各部勇兵,往来追剿杀敌。臣福康安负责照料督促,命令各队层层包围逼近。从辰时一直到午时,杀死贼匪二千多人。贼匪情势危急,纷纷投海,被水师兵丁开枪击毙以及游水擒杀的,尸体漂浮在海面上,数不清。贼目等拼死冲突,不能逃出重围,都躲藏在树林、小沟之中。臣随即督令官兵、义民等分头搜捕,将庄大田以及有名头目庄大韭、许光来、简天德、许尚等四十多人全部擒获。(朱批:擒获贼人的究竟是谁?)并搜获庄大田的母亲庄黄氏一人。此外又生擒贼匪八百多人,柴城民人及各社生番捆绑献出的贼匪三百多人,也都立即在军前正法。缴获大小火炮三十五位、鸟枪四百九十六杆、刀矛一千一百二十六件,以及藤牌、旗帜等,数量无法计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 查逆匪林爽文、庄大田肆意违法,滋扰一年多,罪大恶极,实在是天地所不能容。如今仰赖圣主天威,巴图鲁、侍卫、官兵等奋勇出力,屡战屡胜,全郡已经平定。首逆凶渠都已俘获,立即押解进京审办,依法严惩,以伸张国法、快慰人心。其余零散逃匪以及庄大田的家属,臣等仍分派官兵到各处搜查,务必彻底斩断根株,不留下遗患,以符合我皇上永远安定海疆的至意。除将贼目庄大田审讯取得供词后,立即派遣大员带领巴图鲁、侍卫、兵丁等押解起程外,理应先行恭敬地缮写奏折驰报,伏请皇上明察。谨奏。乾隆五十三年三月二十七日奉朱批:读到此奏,朕十分欣喜,已经有旨谕告有关部门。钦此。——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第二百七十七至二百七十八页。四八、户部“为内阁抄出护理福建巡抚伍拉纳奏”移会(三月二十六日) 户部为移会事:福建司案呈,内阁抄出的护理福建巡抚伍拉纳关于前事的一折奏文,现抄录清单移会贵房办理。特此移会。共附清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三月日。

护理福建巡抚印务臣伍拉纳跪奏为特参被失饷鞘、串同讳匿赔解之县令解员、以肃功令事:窃查上年冬间,有湖北省解闽军饷银两,先经接准知会,当即飞饬经过地方文武员弁,选拨兵役,沿途督押护送,不得稍有疏虞。兹于本年二月初五日,臣接准江西抚臣何裕城来咨内开:据东乡县知县范宗裕禀报,查获窃犯徐长俚一名,讯明该犯于上年十一月内,在福建浦城县充夫;是月二十五日,有湖北鞘银过境,该犯林新祖各受雇背送一鞘同行,当夜在水柏街住宿,次日起身行走十余里,因天寒路滑落后,林新祖前行。该犯因见鞘篐脱钉,起意行窃,随将鞘背至山内茅草深处,用肩木棍撬开鞘壳,取出元宝二十锭,因银多沉重,以十锭挖坑埋藏,以十锭用棉袜装盛,背至五虎地方买篾篓扁挑回家,私借铁凿将一锭铲去字迹,一锭凿开两块赴店换钱,被差拏获解究,咨会转饬,查起埋藏赃银,并勒缉林新祖务获究办等情前来。

臣接阅之下,不胜骇愕。查浦城县遗失鞘银,并无报案,而湖北省解员熊泗等尚未给照回楚。当即提讯,据该员等指称,浦城县所失之鞘,系黄陂县县丞熊泗管解。随据熊泗供称:押鞘至浦城县离石陂二十里外地方,查点遗失一鞘,当差兵役寻至土亭侧茅草内检获鞘壳,失去银两,彼此畏惧处分,商同浦城县倾化元宝,垫装原鞘补解等语。伏思管解接护饷鞘,最关紧要,乃该县与长解官并不督饬兵役小心押护,以致乘间窃逃。既已疏失于前,复敢串同讳饰于后,似此玩误诈匿之员,断难稍为姑容。除提接护兵役讯究确情,并严缉林新祖务获,究明有无另伙及分赃之人一并从重究办。理合恭折参奏,请旨将浦城县知县李景观、湖北解员黄陂县县丞熊泗一并革职,以便提同案内人证审究,一面委员摘取浦城县印信署理,查明该令经手仓库钱粮有无未清另报外,所有不行查察之各上司职名,另行开报,听候部议。臣谨会同督臣李侍尧恭折参奏,伏乞皇上睿鉴,谨奏。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十四日奉朱批:即有旨谕,钦此。

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十四日奉旨:这所参浦城县知县李景观、湖北解员黄陂县县丞熊泗,着一并革职,交该督等提同案内人证审拟具奏。该部知道。折并发。钦此(于本月十七日抄出到部)。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二七八~二七九页。

四九、内阁抄出福建巡抚徐嗣曾奏折

乾隆五十三年三月二十四日,内阁抄出福建巡抚臣徐跪奏为遵旨据实覆奏事:窃臣于本年二月三十日接奉谕旨:将柴大纪各款迹详悉查明确实,并此外有无别项劣迹,一并据实参奏。该抚已往之咎,朕已不复深究,若再有徇隐之处,则其自取重戾,恐不能再邀曲贷也。且尔今往台湾,更亲切可查,更何取巧颟顸之有?慎之等因钦此。并于另折钦奉朱批:柴大纪之事,汝不足怪。但今再不据实奏闻,汝思之!钦此。伏思柴大纪贪纵营私,废弛营伍,臣身在闽省,不能早为查出具奏,惶悚愢惧无地自容。今奉特旨垂问,断不敢取巧颟顸,自干重戾。

查柴大纪前任台湾总兵时,臣在藩司任内,闻其操守平常,营伍不能整顿,但无确实款迹。五十一年四月内,柴大纪调任汀州镇内渡,旋奉旨仍回台湾本任,到省面晤,臣曾以海外重地,营务要紧,务须正己率属等言规劝。柴大纪极口应诺,并云台湾连有巨案责任非轻,此去当倍加整饬,内地尽可访察等语。回任未及半载,即值逆匪滋事。臣在省时,闻其带兵赴剿,原系永福、杨廷理催其出城。后来三坎店打仗,及在嘉义县守城,凡由台湾内渡之人,颇有称其出力,臣方信以为真。及臣抵鹿仔港后,访知台地班兵全无约束,不事操演,日逐赌傅游荡,用以剿御贼匪,率多畏葸不前,府城内及各处兵房并不随时修葺,坍废无存。是柴大纪之废弛营伍,莫此为甚。并闻营弁缺出,柴大纪并未秉公考验,竟有恣意受贿,始行拔补情事。其贪鄙营私,已属昭著。且于林爽文起事之初,适在彰化巡阅,并不前往查拿,转回至府城逗遛,亦系实有其事。柴大纪种种款迹,殊出意计之外。臣现在府城,见闻更为切近。惟有再加严密确查,务期水落石出,告知福康安严审办理。但臣于年前业有风闻,不即查实陈奏,虽蒙皇上逾格神慈,已往不加深究,而以臣自揣,实属胡涂,咎无可逭,惟有沥恳天恩,将臣从重治罪,以示惩戒。理合遵旨据实具奏,伏乞皇上睿鉴。谨奏。

乾隆五十三年三月二十二日奉(下缺)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二七九~二八○页。

五○、广西巡抚孙永清题本

译护理福建巡抚印务臣伍拉纳跪奏:特此参劾丢失饷银鞘、串通隐瞒并赔解的县令和解员,以整肃职守法令。臣私下查得,上年冬季,湖北省有一批押解福建的军饷银两,先前已经接到通知,当即飞檄经过各地的文武官员,选派兵役,沿途督押护送,不得有丝毫疏忽。如今本年二月初五日,臣接到江西巡抚何裕城的咨文,其中说:据东乡县知县范宗裕禀报,查获盗犯徐长俚一名,审问得知,此犯于上年十一月在福建浦城县充任夫役;当月二十五日,有湖北鞘银经过该地,此犯与林新祖各自受雇背送一鞘同行,当夜住宿在水柏街。次日出发走了十多里,因天冷路滑落在后面,林新祖先走。此犯见鞘箍脱了钉子,便起意偷盗,随即将鞘背到山内茅草深处,用肩木棍撬开鞘壳,取出元宝二十锭。因银子太多太重,便把十锭挖坑埋藏,另十锭装在棉袜中,背到五虎地方买来篾篓和扁担挑回家;又私自借用铁凿,将其中一锭铲去字迹,另一锭凿成两块到店里换钱,因而被差役捕获押解审究。现咨文转来,命令查起埋藏的赃银,并严缉林新祖务必捕获审办,情形如此。臣读到这些情况后,不胜惊骇。查浦城县丢失鞘银一事,竟没有报案,而湖北省的解员熊泗等人还没有领取回楚的关照凭证。臣当即提来审讯,据这些解员说,浦城县丢失的鞘银,是由黄陂县县丞熊泗负责押解的。随后据熊泗供称:押送鞘银到浦城县石陂外二十里的地方时,查点发现丢失一鞘;差役兵役在土亭旁的茅草中找到鞘壳,银两已经丢失。大家都害怕受到处分,于是商议同浦城县一起熔化元宝,装回原鞘,补足后继续押解,等等。臣想到,负责押解、接护饷银鞘,关系最为重大;然而该县与长途押解官都没有督促兵役谨慎押护,以致有人乘机盗逃。先前已经疏忽失职,后来又竟敢串通隐瞒饰掩。像这样玩忽职守、误事并欺诈隐匿的官员,绝不能稍有宽容。除提取负责接护的兵役审讯,查明实情,并严厉缉捕林新祖务必捕获审办外,还要查明是否另有同伙及分赃之人,一并从重追究。理应恭敬地缮写奏折参奏,请旨将浦城县知县李景观、湖北解员黄陂县县丞熊泗一并革职,以便提取他们与案件有关的人证共同审究;同时委派官员摘取浦城县印信署理,查明该县令经手的仓库钱粮是否有未清之处,另行报告;至于所有未加查察的各级上司官职名,另行开列报告,听候有关部门议处。臣谨会同督臣李侍尧恭敬地缮写奏折参奏,伏请皇上明察。谨奏。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十四日奉朱批:已经有旨谕告有关部门。钦此。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十四日奉旨:所参劾的浦城县知县李景观、湖北解员黄陂县县丞熊泗,着一并革职,交给该督等提取案件中的人证共同审理拟定罪名具奏。该部知道。此折一并发下。钦此。(本月十七日抄出送到部。)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第二百七十八至二百七十九页。四九、内阁抄出福建巡抚徐嗣曾奏折 乾隆五十三年三月二十四日,内阁抄出福建巡抚臣徐嗣曾跪奏:遵照圣旨据实复奏。臣于本年二月三十日接到谕旨:将柴大纪各项事迹详细查明确实,此外是否还有其他恶劣行为,也一并据实参奏。该巡抚过去的过错,朕已经不再深究;如果再有徇私隐瞒之处,就是他自己招致更重的罪责,恐怕不能再获得曲法宽贷。况且你如今前往台湾,更能亲自切实查明,还有什么可以取巧、糊涂应付的呢?务必谨慎。钦此。臣又在另一份奏折上恭奉朱批:柴大纪的事情,你不必奇怪;但如今如果还不据实奏闻,你自己想想吧!钦此。臣想到柴大纪贪婪放纵、营私舞弊,废弛营伍;臣身在福建省时,未能及早查出奏报,惶恐惧怕,实在无地自容。如今奉特旨垂询,断不敢取巧糊涂,自取重罪。查柴大纪前任台湾总兵时,臣在藩司任内,听说他的操守平常,营伍不能整顿,但没有确实的事证。乾隆五十一年四月,柴大纪调任汀州镇,渡海内调,不久奉旨仍回台湾原任;到省会面时,臣曾以海外重地、营务要紧,必须端正自己、率领部属等话劝诫他。柴大纪极力答应,并说台湾接连发生重大案件,责任非同小可,此次回去一定加倍整顿,内地的情况完全可以访察,等等。他回任不到半年,就遇到逆匪滋事。臣在福建时听说,他带兵前往征剿,原本是永福、杨廷理催促他出城。后来在三坎店作战以及在嘉义县守城时,凡是从台湾内渡回来的人,多有称赞他出力,臣才信以为真。等臣抵达鹿仔港后,访知台湾各地班兵完全无人约束,不办理操练,每天只顾赌博、赌博和游荡;用这样的兵去剿灭抵御贼匪,大多畏缩不前。府城内及各处兵房也不按时修葺,坍塌废弃,几乎不存在。这说明柴大纪废弛营伍,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又听说营弁出现空缺时,柴大纪并未秉公考验,竟然任意收受贿赂,才办理拔补。他贪婪鄙劣、营私舞弊,已经十分明显。而且林爽文起事之初,他正好在彰化巡阅,却不前往查拿,反而返回府城逗留,这也确有其事。柴大纪种种罪状,实在远远超出臣原先的料想。臣现在在府城,所见所闻更加切近。臣只有再加严密确查,务必查得水落石出,并告知福康安严加审办。但臣在年前已经听到风声,却没有立即查实陈奏;虽蒙皇上格外施恩,对过去的事情不再深究,但臣自己反省,实在糊涂,罪责无法逃避。臣只有恳切请求皇恩,将臣从重治罪,以表示惩戒。理应遵照圣旨据实具奏,伏请皇上明察。谨奏。乾隆五十三年三月二十二日奉(下缺)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第二百七十九至二百八 ○页。五 ○、广西巡抚孙永清题本

兵部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广西等处地方提督军务臣孙永清谨题为遵旨酌拨事:据署广西布政使英善、盐法道黄符彩会详称,乾隆五十三年正月初八日奉本部院案验,乾隆五十三年正月初七日准户部咨,福建司案呈,本部钦遵谕旨,拟于福建邻省,酌拨银二百万两解赴闽省,以备办理善后事宜应用一折,于乾隆五十二年十二月十八日奏,本日奉旨,知道了,钦此。相应抄录原奏,行文广西巡抚钦遵办理,仍将拨解银两日期报部查核可也。计单一纸。户部谨奏为遵旨酌拨银两事,本年十二月十七日内阁奉上谕,现在台湾剿捕逆匪,大功即日告竣,一切善后事宜,需用较多,自当宽为储备,以资接济,着户部于附近邻省内再酌拨银二百万两,令该督抚派员迅速解赴闽省交该督等存贮备用,钦此。伏查孙士毅所奏广东洋、盐二商请捐饷银五十万两以充军需之用,已蒙恩允准。臣等公同酌议,除将该商等所捐饷银五十万两抵拨外,其余应拨银一百五十万两,拟于浙江地丁、漕项、盐课三项银内酌拨银六十二万两,湖北地丁银内拨银十五万两,湖南地丁银内拨银五万两,江西漕项银内拨银十万两,广东地丁、盐课二项银内酌拨银二十万两,广西地丁银内拨银十万两,盐课银内拨银十万两,江西赣关本年现年征税银先行拨银四万两,江南龙江、西新二关税银内前经拨解江宁备赈银十五万两。

现据该抚咨称藩库存银十四万余两,请于此项银内拨银十四万两,连商捐银两共符二百万两之数,恭候命下臣部,行令各该督抚派委妥员迅速解赴闽省应用,为此谨奏请旨。于十二月十八日奏,本日奉旨,知道了,钦此等因,咨院行司。奉此,该署广西布政使英善会同盐法道黄符彩查得:奉拨广西省地丁银十万两、盐课银十万两,解赴闽省备用,分为四运起解。第一运解地丁银七万两,装鞘七十个,编列地字一号起至七十号止,委象州知州永恰布押解。第二运解盐课银七万两,装鞘七十个,编列盐字一号起至七十号止,委平乐县知县顾沂押解。第三运解地丁银三万两,装鞘三十个,编列地字七十一号起至一百号止,委桂平县大黄江口巡检宋毓铮押解。第四运解盐课银三万两,装鞘三十个,编列盐字七十一号起至一百号止,委平南县大乌墟巡检赏汝元押解。经前署司会同前护道将委员姓名详奉批允。续奉督部堂准闽浙督部堂咨同前由,札饬速于藩、道两库地丁、盐课银内,各拨出银十万两,遴委妥员领解,眼同弹兑装鞘,分起由水路起程,迅速来潮,以便分别给发咨批转解,前赴闽省应用等因。奉本部院分别缮给赴潮咨牌,檄饬遵照在案。本署司、道等复查藩、道两库部颁正法码俱已解京换铸,其存司副法码又于拨解黔饷,经东兰州知州赵廷鼎带赴贵州较兑讫,今奉文拨解闽饷银两,应将道库所存副法码,亲同各委员当堂照依兑给,公同封固,钤盖印信,并将法码封交头起委员永恰布带赴福建较兑派拨员弁兵役沿途小心护送。今第一运委员永恰布于乾隆五十三年二月十一日起程,第二运委员顾沂于乾隆五十三年二月十三日起程,第三运委员宋毓铮于乾隆五十三年二月十五日起程,第四运委员赏汝元于乾隆五十三年二月十七日起程。并据署苍梧县知县孟照申报,头运饷银于乾隆五十三年二月十八日护送出境,二运饷银于乾隆五十三年二月十九日护送出境,三运饷银于乾隆五十三年二月二十三日护送出境,四运饷银于乾隆五十三年二月二十五日护送出境,俱经送至广东封川县交替接解明白,沿途并无疏虞。所有委员分运闽饷及各起程出境日期,相应具文会详,伏候察核具题,并请咨明内部查照等情到臣。

译兵部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广西等处地方、提督军务臣孙永清谨题:遵旨酌情拨款。据署广西布政使英善、盐法道黄符彩会同详报称,乾隆五十三年正月初八日奉本部院案验,乾隆五十三年正月初七日接到户部咨文,福建司案呈:本部恭敬遵奉谕旨,拟从福建邻省酌情拨银二百万两,解送福建省,以备办理善后事务使用的一折奏文,于乾隆五十二年十二月十八日奏上,当日奉旨“知道了”,钦此。现应抄录原奏,行文广西巡抚恭敬遵照办理,并将拨解银两的日期报部查核。共附清单一纸。户部谨奏:遵旨酌情拨银。本年十二月十七日内阁奉上谕:现在台湾剿捕逆匪,大功即将完成,各项善后事务需要银两较多,应当从宽筹备,以资接济,着户部在附近邻省内再酌情拨银二百万两,命该督抚派员迅速解送福建省,交给该督等储存备用。钦此。又查孙士毅奏报广东洋商、盐商请求捐饷银五十万两充作军需,已经蒙恩准许。臣等共同酌议,除将这些商人捐出的饷银五十万两抵充拨款外,其余应拨银一百五十万两,拟从浙江地丁、漕项、盐课三项银内酌拨六十二万两;从湖北地丁银内拨十五万两;从湖南地丁银内拨五万两;从江西漕项银内拨十万两;从广东地丁、盐课两项银内酌拨二十万两;从广西地丁银内拨十万两、盐课银内拨十万两;从江西赣关本年实际征收的税银中先行拨四万两;江南龙江、西新二关税银中,先前曾拨解江宁备赈银十五万两。现据该巡抚咨称,藩库存银有十四万多两,请从这项银中拨出十四万两,连同商人捐银共凑足二百万两,恭候命令下达后由臣部行文,命各该督抚派妥员迅速解送福建省使用。为此谨奏请旨。十二月十八日奏上,当日奉旨“知道了”,钦此。上述事由,咨文下达到本院并转行有关司。奉到此文后,署广西布政使英善会同盐法道黄符彩查得:奉拨广西省地丁银十万两、盐课银十万两,解送福建省备用,分为四批起解。第一批解地丁银七万两,装鞘七十个,编为地字一号至七十号,委派象州知州永恰布押解。第二批解盐课银七万两,装鞘七十个,编为盐字一号至七十号,委派平乐县知县顾沂押解。第三批解地丁银三万两,装鞘三十个,编为地字七十一号至一百号,委派桂平县大黄江口巡检宋毓铮押解。第四批解盐课银三万两,装鞘三十个,编为盐字七十一号至一百号,委派平南县大乌墟巡检赏汝元押解。先前署理布政使与前任按察道会同将各委员姓名详细上报,奉批批准。随后又奉督部堂准闽浙督部堂咨文,连同前项缘由,札令迅速从藩库、道库的地丁银、盐课银中各拨出十万两,选派妥员领取押解,当面验兑装鞘,分批由水路起程,迅速到达潮州,以便分别发给咨文批文,转解前往福建省使用。奉本部院分别缮发赴潮咨牌,檄令遵照办理在案。本署司、道等又查明,藩库、道库由部颁发的正法码都已经解送京城重新铸造;司库所存副法码又因押解贵州军饷,已由东兰州知州赵廷鼎带到贵州校验完毕。如今奉文押解福建军饷银两,应当将道库所存副法码,由臣等亲自同各委员当堂依照法码核兑,共同封固并加盖印信,再把法码封交第一批委员永恰布带到福建校兑,并派员弁、兵役沿途小心护送。如今第一批委员永恰布于乾隆五十三年二月十一日起程,第二批委员顾沂于二月十三日起程,第三批委员宋毓铮于二月十五日起程,第四批委员赏汝元于二月十七日起程。又据署苍梧县知县孟照申报,第一批饷银于乾隆五十三年二月十八日护送出境,第二批饷银于二月十九日护送出境,第三批饷银于二月二十三日护送出境,第四批饷银于二月二十五日护送出境,都已经送到广东封川县,交接替换押解清楚,沿途没有发生疏忽。所有委员分批押解福建军饷以及各批起程、出境的日期,现一并具文会同详报,恭候查核具题,并请咨明户部查照,以上情形已报到臣处。

据此该臣看得:接准户部咨议拨广西省地丁银十万两、盐课银十万两,共银二十万两,解往闽省交收,以备办理台湾善后事宜之用等因。嗣准督臣孙士毅咨会,饬令委员分起由水路解赴潮州转解赴闽。臣当即饬行藩司、盐法道照数分别动支,委员分为四运起解。第一运委象州知州永恰布管解地丁银七万两,第二运委平乐县知县顾沂管解盐课银七万两,第三运委桂平县大黄江口巡检宋毓铮管解地丁银三万两,第四运委平南县大乌墟巡检赏汝元管解盐课银三万两,分起赴广东潮州,咨会督臣给批解闽,并飞咨广东抚臣派拨员弁,督率兵役,小心护送,业经恭折奏明在案。兹据署广西布政使英善会同盐法道黄符彩详称:查藩、道两库部颁正法码俱已解京换铸,其存司副法码又于拨解黔饷经东兰州知州赵廷鼎带赴贵州较兑讫今,奉文拨解闽饷银两,应将道库所存副法码亲同各委员当堂照依兑给,公同封固,钤盖印信,并将法码封交头起委员永恰布带赴福建较兑,派拨员弁兵役沿途小心护送。今第一运于乾隆五十三年二月十一日起程,第二运于乾隆五十三年二月十三日起程,第三运于乾隆五十三年二月十五日起程,第四运于乾隆五十三年二月十七日起程。并据署苍梧县知县孟照申报,头运饷银于乾隆五十三年二月十八日护送出境,二运饷银于乾隆五十三年二月十九日护送出境,三运饷银于乾隆五十三年二月二十三日护送出境,四运饷银于乾隆五十三年二月二十五日护送出境,俱经送至广东封川县交替接解明白,并无疏虞等情前来。臣覆查无异,所有委员分运闽饷起程出境各日期,相应照例题报,伏乞皇上睿鉴,敕部查照施行。谨题请旨。

乾隆五十三年三月二十八日,兵部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广西等处地方提督军务臣孙永清。

旨:该部知道。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二八○~二八一页。

五一、刑部「为内阁抄出闽浙总督李侍尧奏」移会(三月二十九日)

刑部为移会事:福建司案呈,内阁抄出闽督李奏前事一案,相应抄单移会稽察房查照注销可也。须至移会者。计粘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三月日。

闽浙总督臣李侍尧跪奏为办理缘坐人犯恭折具奏事:案查台湾淡水地方,拏获匪犯彭喜一名,讯系参革守备,在白石湖山从贼,抗拒官兵,情罪重大,解京审办。嗣准刑部咨,将彭喜凌迟处死。并接奉谕旨:彭喜系参革守备,胆敢从贼,实属可恶,着即查明该犯家属,问拟缘坐,钦此。臣即饬行该犯原籍诏安,并迁居福州省城,及先经入仕南澳等地方文武,详细查该犯应行缘坐家属,尽数拘拿,毋使一名漏网。旋据代理南澳左营游击黄傲呈报,拏获彭喜之胞兄彭惜一名;署闽县知县秦为干详报,拏获彭喜之继妻杨氏、子彭禄海、彭禄寿、彭康康、女凤凤、春春、并义子彭升。又台湾解到彭惜之子兵丁彭世英一名。先后讯供详解,均系该犯家属,例应缘坐。兹据署藩司兴泉永道万锺杰等审明解勘前来,臣即亲提覆审,据彭升供:年三十五岁,闽县人,本姓李,乾隆三十四年彭喜收养为子,取名彭升,有二十年了。娶妻柳氏,已故,是义父彭喜给小的娶的,并无生有儿女。三十七年,彭喜拔补金门千总,升任守备,后参革回省。五十一年十一月内,前往台湾找寻生理,是小的在家照料。彭喜前在南澳娶妻林氏,未曾生育。后于三十六年续娶杨氏为妻,生三个儿子:长彭禄海,今年十四岁;次彭禄寿,十岁;三彭康康,四岁;两个女儿,一名凤凤,一名春春,俱未许配与人。小的系彭喜恩养等供。查核彭喜在台所供有子彭升,即系该犯。查律载:谋反大逆正犯同居之人不分异姓及伯叔父兄弟之子、不限籍之同异、年十六以上皆斩,母女妻妾给付功臣之家为奴,财产入官各等语,此案除彭惜、彭世英取供后在监病故毋庸议外,彭升一犯应照谋反大逆同居之人不分异姓律拟斩。但彭喜系曾任守备,缘事参革,胆敢从逆抗拒官兵,情罪重大,所有缘坐拟斩人犯,未便拘泥成例,候部议覆。且该犯之胞兄彭惜并胞侄彭世英业已在监病毙,而彭升现亦患病,未可使再逃显戮。臣于勘明之日,恭请王命,将彭升一犯正法。其彭禄寿、彭康康、彭禄海俱年十五岁以下,均应与犯妻杨氏、女凤凤、春春照律给付功臣之家为奴。除另行解部办理外,所有该犯房屋、器皿,现据闽县查办,另行估变造册咨部。其监毙彭惜等二名管狱官职名,查取咨参。谨将办理缘由缮折具奏,伏乞皇上睿鉴。谨奏。

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十七日奉朱批:已有旨了,钦此。(于十九日抄出到部,行文讫)。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二八二页。

五二、兵部「为内阁抄出两广总督孙等奏」移会

译据此臣看得:接到户部咨文,议定拨广西省地丁银十万两、盐课银十万两,共二十万两,解往福建省交收,以备办理台湾善后事务使用。随后接到督臣孙士毅的咨会,命委员分批由水路押解到潮州,再转解福建。臣当即命布政司、盐法道按数分别动支,分为四批起解。第一批委派象州知州永恰布押解地丁银七万两,第二批委派平乐县知县顾沂押解盐课银七万两,第三批委派桂平县大黄江口巡检宋毓铮押解地丁银三万两,第四批委派平南县大乌墟巡检赏汝元押解盐课银三万两,分批前往广东潮州,再咨会督臣发给批文押解福建,并紧急咨文广东巡抚派员弁督率兵役小心护送,此事已经恭敬缮折奏明在案。如今据署广西布政使英善会同盐法道黄符彩详报:藩库、道库由部颁发的正法码都已经解送京城重新铸造;司库所存副法码又因押解贵州军饷,已经由东兰州知州赵廷鼎带到贵州校兑完毕。如今奉文押解福建军饷银两,应将道库所存副法码由臣等亲自同各委员当堂依照核兑,共同封固、加盖印信,并将法码封交第一批委员永恰布带到福建校兑,派员弁、兵役沿途小心护送。如今第一批于乾隆五十三年二月十一日起程,第二批于二月十三日起程,第三批于二月十五日起程,第四批于二月十七日起程。又据署苍梧县知县孟照申报,第一批饷银于二月十八日护送出境,第二批于二月十九日护送出境,第三批于二月二十三日护送出境,第四批于二月二十五日护送出境,都已经送到广东封川县,交接替换押解清楚,没有发生疏忽,相关情况已经报来。臣复查没有差错,所有委员分批押解福建军饷以及起程、出境的日期,现依例题报,伏请皇上明察,敕令有关部门查照施行。谨题请旨。乾隆五十三年三月二十八日,兵部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广西等处地方、提督军务臣孙永清。旨:该部知道。——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第二百八 ○至二百八十一页。五一、刑部“为内阁抄出闽浙总督李侍尧奏”移会(三月二十九日) 刑部为移会事:福建司案呈,内阁抄出的闽浙总督李侍尧关于前事的一折奏文,现抄录清单移会稽察房查照注销。特此移会。共附清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三月日。闽浙总督臣李侍尧跪奏:为办理缘坐人犯,恭敬地缮写奏折具奏。查台湾淡水地方捕获匪犯彭喜一名,审问得知他原是被参革职的守备,在白石湖山跟从贼众,抗拒官兵,情节和罪行重大,已经押解进京审办。后来接到刑部咨文,称彭喜凌迟处死。又接到谕旨:彭喜是被参革职的守备,竟敢跟从贼众,实在可恶,着立即查明该犯家属,按缘坐定罪。钦此。臣当即命令该犯原籍诏安、迁居福州省城的家属,以及先前在南澳任职时所涉及的各地文武官员,详细查明该犯应当缘坐的家属,全部拘拿,不得漏掉一人。不久,据代理南澳左营游击黄傲呈报,捕获彭喜的胞兄彭惜一名;署闽县知县秦为干详报,捕获彭喜的继妻杨氏、儿子彭禄海、彭禄寿、彭康康,女儿凤凤、春春以及义子彭升。又从台湾押解到彭惜的儿子、兵丁彭世英一名。先后审讯取供并详细解送审验,均属该犯家属,依例应缘坐。如今据署藩司、兴泉永道万锺杰等审明解勘前来,臣立即亲自提审复核。据彭升供称:我三十五岁,闽县人,本姓李,乾隆三十四年彭喜收养我为子,取名彭升,至今已有二十年。我娶的妻子柳氏已经去世,是义父彭喜替我娶的,没有生育儿女。乾隆三十七年,彭喜补授金门千总,升任守备,后来被参劾革职,返回福建省城。乾隆五十一年十一月,我前往台湾寻找谋生之路,是我留在家中照料。彭喜先前在南澳娶妻林氏,没有生育;后来在乾隆三十六年续娶杨氏为妻,生了三个儿子:长子彭禄海,今年十四岁;次子彭禄寿,十岁;三子彭康康,四岁;两个女儿,一个叫凤凤,一个叫春春,都还没有许配人家。这些都是我受到彭喜恩养的供词。查核彭喜在台湾供称有儿子彭升,正是这个罪犯。查律例载:谋反大逆正犯同居之人,不分异姓以及伯叔父、兄弟之子,不论户籍同异,年满十六岁以上者都斩首;母亲、女儿、妻妾交付功臣之家为奴,财产没收入官,等等。本案除彭惜、彭世英取供后在狱中病故,无须议处外,彭升一名应依谋反大逆同居之人不分异姓的律例拟处斩刑。但彭喜曾任守备,因事被参革职,竟敢跟从逆贼、抗拒官兵,情节罪行重大,所有按缘坐拟处斩刑的人犯,不便拘泥成例,候刑部议覆。而且该犯的胞兄彭惜和胞侄彭世英已经在狱中病死,彭升现在也患病,不能让他再次逃脱,才显出刑罚。臣在勘验明白之日,恭请王命,将彭升一名正法。彭禄寿、彭康康、彭禄海都未满十五岁,应当与罪犯之妻杨氏、女儿凤凤、春春一起,依律交付功臣之家为奴。除另行押解刑部办理外,该犯的房屋、器皿现据闽县查办,另行估价变卖,造册咨报刑部。至于彭惜等两名在狱中死亡者,负责监狱的官员职名,查明后咨报参劾。谨将办理缘由缮写奏折具奏,伏请皇上明察。谨奏。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十七日奉朱批:已经有旨了。钦此。(十九日抄出送到刑部,行文完毕。)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第二百八十二页。五二、兵部“为内阁抄出两广总督孙等奏”移会

兵部为移会事:职方司案呈,内阁抄出两广总督孙等奏前事一折,除行文完结外,相应抄单移会贵房照查销案可也。须至移会者。计抄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三月二十九日。

乾隆五十三年三月二十五日,内阁抄出两广总督孙、广东巡抚图跪奏为拏获逃兵、审明办理、恭折奏明事:窃臣等接据右翼镇标左营游击张会元禀报:有奉拨赴台饶平营鸟枪守兵詹成,于乾隆五十二年十月二十七日在福建厦门蚶江地方脱逃等情。臣等当即飞饬该管营员及地方各官严行缉拿去后,嗣据饶平县饬差协同营兵在于上寨地方,将逃兵詹成拏获,禀报前来。随行提该犯赴省,经臣图督同在省司道,逐加研讯。缘詹成籍隶饶平县,于乾隆四十四年八月内赴饶平营充当鸟枪守兵,五十二年七月二十八日调派赴台剿匪,八月十八日自福建厦门配船开行,二十五日驶至外洋,猝遇狂风打回料罗澳,因桅椗损坏,收入蚶江澳修葺。十月二十七日,该犯起意脱逃,于十二月二十八日回至饶平县上寨地方,被兵役拏获。严诘该犯并未携带军器,逃后亦无知情容留之人,似无遁饰。查例载:随征兵丁自军前逃回者拟斩立决等语,今詹成奉派出师,已自厦门配渡,指日可抵军营,理应勇往报效,乃因船只被风收港修理,辄敢乘机脱逃,情殊可恶,应照随征兵丁自军前逃回斩决例,臣图于本年二月十六日审明,即恭请王命,饬委广州府知府张道源委同广州城守营副将德敏,将詹成押赴市曹处斩讫,仍将该犯治罪缘由,移行该营及逃脱地方,出示晓谕,以昭炯戒。至束兵不严职名,容俟查开,另行咨参。除将供招送部外,所有拏获逃兵审明办理缘由,臣等谨会同广东提督臣高瑹恭折奏闻,伏乞皇上睿鉴。谨奏。

乾隆五十三年三月二十二日奉朱批:该部知道,钦此。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二八三页。

五三、宗人府「为内阁抄出汉字上谕一道」知会

宗人府经历司为知会事:照得内阁抄出为剿除台湾逆匪,着加赏福康安等俱用紫缰等项,所降汉字上谕一道,相应抄录粘单知会贵房查照可也。须至移会者。(下缺)

乾隆五十三年三月二十五日,内阁抄出二十一日奉上谕:上年逆匪林爽文等纠众滋事,先经黄仕简、任承恩因循贻误,以致贼势鸱张。自常青前往接办后,亦惟知株守郡城,将及半载,并无寸进。贼匪攻围嘉义县城时,经常青奏令恒瑞带兵往援,恒瑞并不能打通道路、攻透城围,驻兵盐水港,迁延观望;转借口贼多兵少,张大其词,奏称必须添兵六、七万,方可集事。当经降旨,将恒瑞严行申饬而未发者,恐摇动军心也。今日据福康安覆奏,查明恒瑞往援嘉义县时,尚无忌功掣肘拦阻梁朝桂情事等语。恒瑞之于梁朝桂有无掣肘,尚无紧要,惟伊张大其词奏请多兵一节,其摇惑军心之罪,断不可逭。

现在福康安前抵鹿港,率兵纔近万,未及三月,即已屡破贼巢,擒获逆首,南北两路,全境荡平,所用官兵止系屯练、黔楚官兵数千,何尝须用多兵?设如恒瑞所言,必须添兵六、七万,合之台湾原有之兵,则至十余万矣,不独各省远近征发,远近驿骚,且行走配渡需时,目下尚不能全数到彼。幸而朕洞烛几先,即令福康安、海兰察带同巴图鲁侍卫等前往。于恒瑞奏到时,又以其言不可信,谕令福康安坚持定见,速由鹿港前进。今得克期蒇事,设非朕令福康安、海兰察前往,即准其添调者十余万大兵,交常青、恒瑞二人统率,则伊等在彼守候,日事因循,仍前零星调拨,不特嘉义县城早为贼所陷,即郡城亦必不可守,尚复成何事体?昨询据委解逆犯来京之都司张尔魁称,贼匪攻围嘉义县城,势已危急,若福康安迟到三日,县城必不能守。是该处城池得以无恙者,皆赖朕烛炳几先,命福康安等速往之效。

译兵部为移会事:职方司案呈,内阁抄出的两广总督孙士毅等关于前事的一折奏文,除行文完结外,现抄录清单移会贵房查照销案。特此移会。共附抄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三月二十九日。乾隆五十三年三月二十五日,内阁抄出两广总督孙士毅、广东巡抚图跪奏:捕获逃兵,审明办理,恭敬地缮写奏折奏明此事。臣等接到右翼镇标左营游击张会元禀报:奉派押送到台湾饶平营的鸟枪守兵詹成,于乾隆五十二年十月二十七日在福建厦门蚶江地方逃脱。臣等当即飞檄该管营员及地方各官严加缉捕。后来据饶平县派差役会同营兵,在上寨地方捕获逃兵詹成,具禀报来。于是命令将该犯押到省城,经臣图会同在省司道,逐层加以审讯。詹成籍贯属于饶平县,乾隆四十四年八月到饶平营充任鸟枪守兵;乾隆五十二年七月二十八日调派赴台湾剿匪;八月十八日从福建厦门配船开行;二十五日驶到外洋,突然遇到狂风,被吹回料罗澳;因桅杆、锚具损坏,驶入蚶江澳修理。十月二十七日,该犯起意逃脱;十二月二十八日回到饶平县上寨地方,被兵役捕获。严加诘问该犯,发现他并未携带军器,逃走后也没有知情收留他的人,似乎没有隐瞒。查例载:随征兵丁从军前逃回的,拟斩立决,等等。如今詹成奉命出师,已经从厦门配船渡海,按日期本可抵达军营,理应勇往直前报效,竟因船只被风吹回港口修理,便敢乘机逃脱,情节实在可恶,应依照随征兵丁从军前逃回斩决的条例办理。臣图于本年二月十六日审明后,即恭请王命,命广州府知府张道源会同广州城守营副将德敏,将詹成押赴市曹处斩完毕;并将该犯获罪的缘由,移文该营及逃脱地点,张榜晓谕,以昭示警戒。至于约束兵丁不严的官员职名,待查明后另行开列咨报参劾。除将供词送交刑部外,所有捕获逃兵并审明办理的缘由,臣等谨会同广东提督臣高瑹恭敬奏报,伏请皇上明察。谨奏。乾隆五十三年三月二十二日奉朱批:该部知道。钦此。——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第二百八十三页。五三、宗人府“为内阁抄出汉字上谕一道”知会 宗人府经历司为知会事:查得内阁抄出一份汉字上谕,内容是为剿除台湾逆匪,着加赏福康安等人,均使用紫缰等物。现应抄录并附清单,知会贵房查照办理。特此移会。(下缺) 乾隆五十三年三月二十五日,内阁抄出二十一日奉上谕:上年逆匪林爽文等纠集众人滋事,先前黄仕简、任承恩因循拖延、贻误军机,以致贼势猖獗。自常青前往接办后,也只知道固守郡城,将近半年没有丝毫进展。贼匪攻围嘉义县城时,常青曾上奏命恒瑞带兵救援;恒瑞却不能打通道路、突破城围,驻兵盐水港,拖延观望;反而借口贼多兵少,夸大其词,上奏说必须增兵六七万人,才能完成战事。当时朕已经下旨严厉申饬恒瑞,只是没有发出,恐怕动摇军心。今日据福康安复奏,查明恒瑞前往救援嘉义县时,尚没有嫉妒功劳、掣肘阻拦梁朝桂的事情,等等。恒瑞对梁朝桂是否掣肘,尚不十分重要;但他夸大其词、奏请增兵一事,其动摇军心的罪责,绝不能逃避。如今福康安先抵达鹿港,率领的兵力才接近一万人,不到三个月,就已经多次攻破贼巢,擒获叛逆首领,南北两路全境荡平,所用官兵只不过是屯练兵以及黔、楚官兵几千人,何曾需要使用很多兵力?假如像恒瑞所说,必须增调六、七万人,加上台湾原有的兵力,就将达到十多万人了。不仅各省远近征调会造成驿站骚扰,而且行军、配渡都需要时间,眼下还不能全部到达台湾。幸亏朕洞察先机,立即命福康安、海兰察带同巴图鲁、侍卫等前往。在恒瑞的奏折到达时,朕又认为他的话不可信,谕令福康安坚持自己的判断,迅速从鹿港进军。如今能够按期完成大功,假如不是朕命福康安、海兰察前往,而是准许按他的请求增调十多万大军,交给常青、恒瑞二人统率,那么他们在当地守候,天天因循拖延,仍像以前那样零星调拨兵力,不仅嘉义县城早已会被贼军攻陷,就连府城也必然守不住,那还成什么事情?昨天询问押解逆犯来京的都司张尔魁,据他说,贼匪攻围嘉义县城,形势已经十分危急;如果福康安迟到三天,县城必定守不住。嘉义县城能够安然无恙,完全是依靠朕洞察先机、命福康安等迅速前往所取得的成效。

前因柴大纪驻守嘉义将及半载,并据奏忍饥待援不忍出城,朕嘉其忠义,逾格加恩,封以伯爵,并赏银一万两。倘非福康安早到,则嘉义县城已失,柴大纪为贼所害,伊既可借口没于王事,罪状或不至于败露,岂不使贪纵营私激成事端之人,非惟幸逃重戾,转得叨冒厚恩?兹幸福康安星往救应,嘉义县城得以无虞,而柴大纪之捏词守城,并贪黩各劣迹,不旋踵而败露。前据琅玕奏讯,据柴际盛供称,柴大纪在任二年,出息约有五万余两。本日又据福康安查明柴大纪曾得受兵丁林长春、刘钦等番银各一百数十圆,将林长春等拔补外委等语。柴大纪坐拥多赀,于拔补微弁时尚敢婪得银两,则其平日在任时克扣侵渔、卖官鬻爵,自必更有大于此者。除俟福康安、徐嗣曾澈底查审明确定议具奏外,可见朕恩不滥受,昧良骫法之人亦必不为天理所容,终致败露。而恒瑞从前之妄请多兵,几至惑众误事者,不可不治其罪矣。彼时之不即明降谕旨者,因正当军务紧要之际,虑致摇惑众心,并恐无识之徒妄议,既令恒瑞前往剿贼,又不予以兵力,是以仅降旨申饬。今大功告蒇,恒瑞前奏之谬妄,更属显然。使所奏出自他人,必当按律正法,姑念恒瑞身系宗室,又未经历戎行,是以援议亲之例,从宽革职,俟其到京,即发往伊犁效力赎罪。

即福康安于攻破大里杙后,不速带兵追剿,亦屡经降旨严饬,原以兵贵神速,刻不容缓。倘福康安见贼巢已破,稍存大意,不即追捕,而朕复不加之策励,俾贼得乘暇他逸,甚或别滋事端,则蒇事擒渠,岂不多耽时日?今既将二酋生擒,全郡底定,福康安系有功之人,岂有转加以罪之理?即福康安于袒护恒瑞一节,固有应得之咎,若非福康安成此大功,亦岂能将伊宽恕?兹因其功大过小,是以录其功而宥其过。福康安嗣后惟当加倍儆省,益矢公慎,勉副朕教诲成全至意。

至福康安此次前往督办剿捕事宜,遵照朕节次指示,调度有方,用心周密,真能不负任使,朕心深为嘉许。海兰察屡次督兵追剿,甚为奋勇,可嘉。又将庄大田家属及逆犯庄大九、林勇全数擒获,而筹办一切事宜,均能井井有条。福康安、海兰察前已晋封公爵,赏给宝石帽顶、四团龙褂四开气袍,着再各赏用紫缰。但福康安系将军,发纵指使,皆其调度,福康安着加赏金黄腰带,并赏给福康安、海兰察金黄辫珊瑚朝珠各一盘,用示优异。和坤承旨书谕,于一切清汉事件,始终巨细无遗,勤劳懋着,前已晋封伯爵,着一体赏用紫缰,以昭嘉励。

朕于臣下功罪,惟视其人之自取,一秉大公至正。行军用兵之际,有功即赏,有罪即罚,尤务严明,从不丝毫假借。而前后迟速之间,无不慎于先几。幸蒙天佑,所向克捷,屡奏肤功。所有随时筹划,并始终办理赏功罚罪各谕,着军机大臣,择其要者,补录发抄。福康安本日奏到各折,一并发抄。钦此。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二八四~二八五页。

五四、兵部「为内阁抄出福建巡抚徐奏」移会

兵部为移会事:职方司案呈,内阁抄出福抚徐奏前事一折,相应抄单移会贵房查照销案可也。须至移会者。计粘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四月初一日。

乾隆五十三年三月二十四日,内阁抄出福抚徐跪奏为台湾抚恤难民、及察看地方情形、恭折奏闻事:窃臣于正月初八日抵鹿仔港,先从彰化一带筹办抚恤事宜,业经缮折奏明。嗣臣在水沙连军营,将一切赈贷及平粜章程,与福康安面为酌定后,福康安进剿南路,臣亲往彰化,遍加查勘。县城内衙署及民房被贼焚毁无剩,村庄被焚者亦甚多。

译先前因为柴大纪驻守嘉义将近半年,又据奏说自己忍饥等待援兵,不忍出城,朕嘉奖他的忠义,破格加恩,封他为伯爵,并赏银一万两。假如不是福康安及早到达,嘉义县城已经失守,柴大纪也会被贼军杀害;他既可以借口说自己死于王事,罪状或许不会暴露,岂不是会让那些贪婪放纵、营私舞弊而激成事端的人,不仅侥幸逃脱重罪,反而得到冒领厚恩的结果吗?现在幸亏福康安星夜赶往救援,嘉义县城得以无事,而柴大纪捏造守城事实以及贪污渎职的各种劣迹,转眼之间就暴露了。此前琅玕奏报审讯情况,据柴际盛供称,柴大纪任职两年,获取的非法收益约有五万多两。今天又据福康安查明,柴大纪曾收受兵丁林长春、刘钦等人的番银各一百几十圆,并曾把林长春等人拔补为外委等职。柴大纪坐拥大量钱财,在为低级武官办理拔补时尚且敢于贪得银两,那么他平日在任时克扣侵吞、卖官鬻爵,必定还有比这更严重的事情。除等待福康安、徐嗣曾彻底查审,明确议定后具奏外,这也可以看出朕的恩典不会被滥受,昧着良心、违犯法令的人也必定不能被天理容纳,最终还是会败露。至于恒瑞先前妄请增调大量兵力,几乎到了蛊惑众人、贻误军务的地步,不能不治他的罪。当时没有立即明发谕旨,是因为正处于军务紧要关头,担心因此动摇迷惑军心,也怕无知之徒妄加议论;所以虽然命恒瑞前往剿贼,却不给他增派兵力,只降旨予以申斥。如今大功已经完成,恒瑞先前奏请的荒谬妄言就更加明显了。假如这份奏请出自别人,必定应当按律正法;姑且考虑恒瑞是宗室成员,又没有经历过军旅,因此援引议亲的条例,从宽革去职务,等他到京后,立即发往伊犁效力赎罪。即使福康安在攻破大里杙以后没有迅速带兵追剿,朕也曾多次降旨严厉申饬,原本就是因为用兵贵在神速,片刻也不能耽搁。假如福康安见贼巢已经攻破,稍有大意,没有立即追捕,而朕又不加以策励,使贼军得以乘机逃散,甚至另生事端,那么完成剿灭并擒获首领,岂不是要耽搁许多时日?如今既然已经生擒两名首领,全郡也已平定,福康安是有功之人,哪里有反过来加罪于他的道理?至于福康安袒护恒瑞这一点,固然有他应得的过错,但如果不是福康安建立了这项大功,又怎么能够宽恕他?现在因为他的功劳大而过错小,所以记录他的功劳,宽宥他的过错。福康安今后只应加倍警醒反省,更加发誓公正谨慎,努力不辜负朕教诲、成全他的深意。至于福康安这次前往督办剿捕事务,遵照朕接连发布的指示,调度得当,用心周密,确实没有辜负任用,朕对此深为嘉许。海兰察多次督率兵力追剿,十分奋勇,值得嘉奖。他又把庄大田的家属以及逆犯庄大九、林勇全部擒获,同时筹办各项事务,都能安排得井井有条。福康安、海兰察此前已经晋封公爵,赏给宝石帽顶、四团龙褂、四开气袍,着令再分别赏赐使用紫缰。但福康安是将军,发纵指使、统筹调度都是他的职责,着加赏金黄腰带,并赏给福康安、海兰察每人金黄辫珊瑚朝珠一盘,以表示特别优待。和坤承受谕旨办理文书,对一切清、汉事务始终大小无遗,勤劳显著,先前已经晋封伯爵,着同样赏赐使用紫缰,以表示嘉奖勉励。朕对于臣下的功劳和罪过,只看他本人所造成的结果,始终秉持大公至正。行军用兵之时,有功就赏,有罪就罚,尤其务求严明,从不丝毫宽纵借贷。而在行动先后、迟速之间,无不谨慎考虑先机。幸蒙上天保佑,所向皆能取胜,多次奏报显著功绩。所有随时筹划以及始终办理赏功罚罪的各道谕旨,着军机大臣择取其中重要的,补录后发抄。福康安今天奏到的各折,也一并发抄。钦此。——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二八四至二八五页。五四、兵部“为内阁抄出福建巡抚徐奏”移会 兵部为移会事:职方司案呈,内阁抄出福建巡抚徐奏前述事情的一折,现应抄录清单移会贵房查照销案。特此移会。计附清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四月初一日。乾隆五十三年三月二十四日,内阁抄出福建巡抚徐嗣曾跪奏为台湾抚恤难民、察看地方情形,恭敬上折奏报之事:臣在正月初八日抵达鹿仔港,先从彰化一带筹办抚恤事务,已经缮写奏折奏明。后来臣在水沙连军营中,将各项赈济借贷以及平粜的章程,与福康安当面商议确定后,福康安进剿南路,臣亲自前往彰化,普遍加以查勘。县城内的衙署和民房被贼军焚毁殆尽,村庄被焚毁的也很多。

惟由鹿港至埔心数庄保守无失。该邑难民避迁鹿港者不下十数万众。业经该地方官遵奉恩旨查明,按月散给米粮、蕃薯,得以存活。臣以此时贼匪已平,谕令及早归庄,俟查明户口,将鹿仔港抚恤口粮,归入本庄散给,以仰副皇上轸念灾黎有加无已之至意。一面发银苫盖草寮,以资栖止。该民番等闻风陆续归庄,已有十之六七。自大甲溪至淡水一带,村屋无毁,惟上年播种无几,收成歉薄;且该处义民出力者多,亦应查明酌量抚恤。于本月初旬,至嘉义地方察看城内民房,尚俱完固;远近村庄亦多焚毁,惟盐水港一处房屋齐全。由嘉义至南路台湾县,难民赶入府城居多。府城以外村庄,竟属荡然。凤山城内与彰化相同,其村落多遭蹂躏。惟广东庄义民田园庐舍,最称完善。东港一处,先为逆匪占据,后为官兵克复,难民搭盖草寮,多集于此。查台湾、嘉义城内及凤山之东港三处,本有赈恤口粮,臣饬照鹿仔港之例,招谕难民各自归庄,以待查赈,户口亦渐次安集。统计全郡之难民而论,彰化为最重,台湾、嘉义、凤山次之,淡水为最轻,必须分别核实办理,以期无滥无遗。臣遴委员分赴各处详晰确查,凡贼匪经过之所,房屋未经被毁者,如系义民竭力保护之庄,即应量予奖恤;如系被贼胁从得以免毁之庄,此时邀恩予以自新,已属格外宽典,不得再邀赈恤;其房屋虽已焚毁,而归庄后尚能造盖补修,力可自给者不赈;惟实系遭贼焚抢、流离困苦之难民,造具清册,给予一月口粮后察看情形,如有尚须接济之处,再当推广皇仁,量为展赈。并因各路米价昂贵,设厂平粜,其无力耕种者,酌借籽粮,以平市价而急农务。节次仰沐圣慈,于各省拨济军需米石,本属实裕。经督臣李侍尧随时拨运过台,源源接济。但海洋转运需时,现在台湾存米,除给发军粮外,所剩无多,仅敷平粜借贷之用,其办赈口粮祗可折给银两。查闽省从前办理折赈,每石至二两而极。此时台属粮价,均在三两以外,若照三两折给小民,仍不免拮据。仰恳皇上格外施恩,每石准予三两,则民食更为普济。臣随时留心,严密稽察,务使均沾实惠。至全郡甫经荡平,尤当以搜拿余逃、绥靖地方为要。逆党内间有窜逃贼目,俱经福康安派拨兵弁,迅速按名查拿。臣严饬各属四面协同访缉,毋使一漏网,连日多有弋获者,舆情倍加安贴。自二月初旬以后,甘雨优沾,凡经播种之田,禾苗畅发,早收可卜丰稔。臣现奉谕旨,以台湾善后事宜谆谆训勉,跪诵感激,莫可名言,益当殚竭血诚,实心实力,与福康安熟商妥办,冀无负圣主委用隆恩。所有沿途查办缘由,合先恭折具奏,伏乞圣上睿鉴。谨奏。

乾隆五十三年三月二十一日奉朱批:这所奏情形,该部知道。钦此。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二八五~二八六页。

五五、福建巡抚徐嗣曾残奏折

译只有从鹿港到埔心的几个村庄得以保守,没有失守。该县逃避迁往鹿港的难民不少于十几万人。地方官已经遵奉皇帝恩旨查明情况,按月发给米粮、番薯,使他们得以存活。臣认为现在贼匪已经平定,便谕令他们及早回到村庄,等查明户口后,将鹿仔港的抚恤口粮改由原籍村庄发放,以此仰望副合皇上不断加意体恤灾民的深意。同时发放银两搭盖草寮,供他们栖身。这些民人、番民听到消息后陆续回庄,已经有十分之六七。从大甲溪到淡水一带,村屋没有毁坏,只是上年播种很少,收成歉薄;而且那里出力的义民很多,也应查明后酌情抚恤。本月初旬,臣到嘉义地方查看城内民房,还都完整坚固;远近村庄也多被焚毁,只有盐水港一处房屋完整。从嘉义到南路台湾县,难民大多逃入府城。府城以外的村庄,竟然一片荒芜。凤山城内的情形与彰化相同,其村落大多遭到蹂躏。只有广东庄义民的田园房舍最为完整。东港一处先被叛匪占据,后来被官兵收复,难民搭盖草寮,多聚集在那里。查台湾、嘉义城内以及凤山东面的东港三处,原来已有赈济抚恤口粮,臣命令依照鹿仔港的例子,招呼劝谕难民各自回庄,等待查明后实施赈济,户口也逐渐安定聚集。若统计全郡难民情况,彰化最为严重,台湾、嘉义、凤山次之,淡水最轻,必须分别核实办理,以求既不滥给,也不遗漏。臣选派委员分别前往各处详细确查:凡贼匪经过的地方,房屋没有被毁,如果是义民尽力保护的村庄,就应酌量给予奖赏抚恤;如果是被贼军胁迫从贼而得以免于焚毁的村庄,现在承受恩典获得自新,已经属于格外宽大的恩典,不得再求取赈恤;房屋虽然已经焚毁,但回庄后还能建造修补、力量足以自给的,不予赈济;只有确实遭到贼军焚烧抢掠、流离困苦的难民,才造册登记,先发给一个月口粮,之后再察看情况,如有仍需接济的地方,再推广皇上的仁慈,酌情延长赈济期限。又因为各路米价昂贵,设置平粜粮厂;对无力耕种的人,酌情借给种粮,以平抑市场价格并救急农务。近来接连蒙受圣上慈恩,各省拨济军需的米石,本来确实充裕。经总督李侍尧随时拨运过台湾,源源不断地接济。但海上转运需要时间,现在台湾储存的米,除发给军粮以外,剩下的不多,只够用于平粜和借贷;办理赈济的口粮只能折合发给银两。查闽省从前办理折价赈济时,每石粮食最高折银二两。如今台湾所属各地粮价都在三两以上,如果按三两折给百姓,百姓仍免不了困窘。恳请皇上格外施恩,每石准许折银三两,这样百姓的粮食供应才能更加普遍。臣随时留心,严密稽查,务必使人人都能得到实际好处。至于全郡刚刚荡平,尤其应当把搜捕残余逃匪、安定地方作为要务。叛党中有些逃窜的贼目,都已经由福康安派遣兵丁,迅速按名查拿。臣严令各属四面协同查访缉捕,不让一个漏网,近来连续有许多人被捕,民众情绪更加安定。自二月初旬以后,甘雨充分降临,凡是已经播种的田地,禾苗都旺盛生长,早收可以预料丰稔。臣现在奉到谕旨,皇上对台湾善后事务谆谆教诲勉励,臣跪诵之下感激之情无法形容,更应竭尽赤诚、脚踏实地,与福康安详细商议妥善办理,希望不辜负圣主隆重任用的恩典。所有沿途查办的缘由,现先恭敬缮折具奏,伏乞圣上明察。谨奏。乾隆五十三年三月二十一日奉朱批:所奏的这些情况,相关部门知道了。钦此。——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二八五至二八六页。五五、福建巡抚徐嗣曾残缺奏折

福建巡抚臣徐嗣曾跪奏□□开事:窃臣因查办叛产犯属,检齐将军、参赞、提镇及各地方官先后拏获匪犯,奏明详报有案者,计一千五百余名,开列名单,发交该地方官及委员等核对办理。兹据署嘉义县张森禀称:前柴大纪所奏正法及戮尸各犯内,竟有其人尚在者,访系柴大纪误拿,经前任知县陈良翼审属良民,据保释放。但既经奏明有案,现奉檄严查叛产犯属,不敢稍有纵漏,仍按名查拿,审讯确情等语。并据革县陈良翼自行呈禀:当日审明保释者实有许怀等三十五名,委系良民,因柴大纪以匪犯具奏在先,逼迫通报,以符奏案,祗得听从具详,罪无可逭,现蒙查办缘由,若再将无辜多人株连屈陷,更万死不足蔽辜,惟有据实呈明,求查察治罪等情。臣接阅之下,不胜骇异。查许怀等既经审非贼伙,取保释放,何以柴大纪竟奏称正法戮尸,陈良翼复又听从捏报,其舛错荒谬,实出情理之外。且恐有故纵贼犯情事,必须彻底根究,务期水落石出。臣带同军需局员杨廷理、钱受椿亲自驰赴嘉义查办。甫入县境,即有案内各犯证及保结人等纷纷挨到,佥称情愿赴案质审。查许怀等三十五名内,已经该县张森传唤到案者,许怀、许汉、翁送来、陈较、张海、柯妈生、李孝、陈成、陈筹等九名;臣抵境后自行投到者,周俊、谢璧、杨登、陈团、林邦、林子春、胡成、黄烟、黄光慎、卢力、卢罕、杨沛、刘程并番妇留娘、陈应之祖母陈江氏等十五人;已经病故者,赖天呈、陈就、郑郡海、许腾、陈佑、吴嵩、蔡妹、魏可、曾生、李圭、林砚等十一名。其出具保结者,蔡同源等共一百余名,逐一严加鞫讯。据许怀等二十四名供称:上年正、二月内,嘉邑甫经收复,或因官兵初到,欢喜出城迎看,或因迁避他处,回至县城探视,途中误被捉拿,并有肩挑贩卖及在店生理,遇有不肖之兵丁、义民,强买抢取,与之较论,转被诬拿者,俱皆极口呼冤,实无从贼情迹。讯之原保人等,亦俱供证相符,剖辨甚力。臣恐该保邻等容庇亲友,回护前非,谕以国法森严,天理昭著,倘此数十人内有一匪徒,断难幸逃法网,将来一经查出,尔等即与本犯同罪,慎勿执迷不悟。反复开导,该保邻等坚称天良难昧,法律共知,何敢替人当此重罪。况当日县城初复,缉匪务严,如城内遇有贼犯,我等正要擒献究治,岂□□□□□□因□知许怀等实系良民,方敢(下缺)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二八六~二八七页。

五六、兵部「为内阁抄出将军福康安等奏」移会

兵部为移会事:职方司案呈,内阁抄出臣福等奏前事一折,相应抄单移会贵房查照销案可也。须至移会者。计抄单一纸,月终册一本。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四月初一日。

乾隆五十三年三月二十四日,内阁抄出臣福康安、海兰察、鄂辉跪奏为查看南路情形、并抵郡城日期、恭折奏闻、仰祈圣鉴事:窃照凤山县所属地方,为南路贼匪起事之处。庄大田居住小笃家庄,首先在阿里港滋扰。嗣因贼势鸱张,凤山失陷,各处村庄都被抢夺,新园、金京潭、下埤头、楠仔港坑及打拘港皆系贼首占据,大兵南下,痛加歼戮,并分别严饬各官兵在贼匪起事屯聚各处,实力搜捕,现已缉获多犯。仍需臣等亲自阅历,并将凤山县城详悉查勘。又山猪毛一带粤庄,捐资倡义,实为奋勇出力,亦应前往慰抚,宣谕圣恩,俾知感戴。前自西港撤兵,行至东港,将应撤各兵先令赴鹿耳门、鹿仔港听候配渡。查东港地方,自去年九月官兵收复后,附近民人逃避该处,日聚日多,凤山县知县张升吉即驻该处弹压,赈抚难民。今地方平定,恐民人等贪图给赈,不即归庄,转致荒废田业,商同徐嗣曾,饬令暂行停赈,催令归庄,查明实在极贫丁口及庐舍被焚者,给予抚恤。其府城被难民人,亦饬行台湾县一体办理。

译福建巡抚臣徐嗣曾跪奏□□开事:臣因查办叛产犯属,检齐将军、参赞、提镇以及各地方官先后捕获的匪犯,凡已经奏明并有详细报告备案的,共一千五百多人,现开列名单,发交有关地方官和委员等核对办理。现据署理嘉义县张森禀报:此前柴大纪奏请正法及戮尸的各名罪犯中,竟有些人还活着,经查访是柴大纪误捕,前任知县陈良翼审明属于良民,取保释放。但既然已经奏明备案,如今又奉公文严查叛产犯属,他不敢稍有放纵遗漏,仍按名单查拿审讯,以查明确实情形等语。又据革职知县陈良翼自行呈报:当日审明取保释放的确有许怀等三十五人,确实都是良民;因为柴大纪先以匪犯上奏,又逼迫他据实通报以符合奏案,他只得听从具文详报,罪责无法逃避。如今承蒙查办此事,如果再把许多无辜之人牵连枉陷,即使死一万次也不足以遮蔽罪过,所以只有据实呈明,请求查察治罪等情。臣接到并阅看后,震惊异常。查许怀等既已审明不是贼党,取保释放,为什么柴大纪竟奏称他们已经正法戮尸,陈良翼又听从捏造上报?这种错误荒谬,实在超出情理之外。而且担心其中有故意纵容贼犯的情事,必须彻底追查,务必查个水落石出。臣带同军需局员杨廷理、钱受椿亲自赶赴嘉义查办。刚进入县境,案件中的各名犯证以及出具保结的人等便纷纷赶来,都说愿意到案接受质审。查许怀等三十五人中,已经由该县张森传唤到案的有许怀、许汉、翁送来、陈较、张海、柯妈生、李孝、陈成、陈筹九人;臣抵达县境后自行投到的有周俊、谢璧、杨登、陈团、林邦、林子春、胡成、黄烟、黄光慎、卢力、卢罕、杨沛、刘程,以及番妇留娘、陈应的祖母陈江氏等十五人;已经病故的有赖天呈、陈就、郑郡海、许腾、陈佑、吴嵩、蔡妹、魏可、曾生、李圭、林砚等十一人。出具保结的,是蔡同源等共一百多人,臣逐一严加审讯。据许怀等二十四人供称:去年正月、二月间,嘉义县刚刚收复,有的是因为官兵初到,欢喜出城迎接观看;有的是因为迁居躲避到别处,返回县城探视,途中误被捉拿;还有的是肩挑货物贩卖,或在店中做生意,遇到不肖的兵丁、义民,强行买取、抢夺货物,同他们争辩,反而被诬陷捉拿。他们全都极力喊冤,确实没有从贼的情迹。臣审问原来出具保结的人等,他们的供词也都彼此相符,分辩得十分有力。臣担心这些保人及邻里包庇亲友、替从前的过错回护,便告诫他们说:国法森严,天理昭彰,倘若这几十人中有一个匪徒,绝对难以侥幸逃脱法网;将来一旦查出,你们就要同本犯一样治罪,千万不要执迷不悟。臣反复开导之后,那些保人、邻里仍坚称:良心难以欺昧,法律人人都知道,怎么敢替别人承担这样的重罪?何况当日县城刚刚收复,缉捕盗匪务求严密;如果城内有贼犯,我们正要将其擒拿押送、查办治罪,哪里□□□□□□因为□知道许怀等确实是良民,才敢(下缺)。——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第二八六至第二八七页。五六、兵部《为内阁抄出将军福康安等奏》移会 兵部为移会事:职方司案呈,内阁抄出臣福等关于前事的奏折一件,现相应抄录清单移送贵房查阅,以便注销结案。现将移会事项列明如下:抄录清单一纸,月终册一本。右件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四月初一日。乾隆五十三年三月二十四日,内阁抄出臣福康安、海兰察、鄂辉跪奏:为查看南路情形以及抵达郡城的日期,恭敬地缮写奏折上奏,恭请圣上鉴察。臣等查得,凤山县所属地方,是南路贼匪起事的地方。庄大田居住在小笃家庄,最先在阿里港一带滋扰。后来因贼势猖獗,凤山县城失陷,各处村庄都遭到抢夺;新园、金京潭、下埤头、楠仔港坑以及打拘港,都是贼首占据的地方。大兵南下后,予以痛力歼灭,并分别严令各处官兵在贼匪起事、屯聚的各地,竭力搜捕,现已缉获多名贼犯。仍需臣等亲自巡视查验,并将凤山县城详细勘查清楚。另外,山猪毛一带的粤籍村庄,捐资倡导义举,实在是奋勇出力,也应当前往慰问抚恤,宣告圣上的恩德,使他们知道感激报戴。先前官兵从西港撤退,行至东港时,便将应当撤退的各营兵丁先行派往鹿耳门、鹿仔港,听候安排船只渡运。查东港地方,自去年九月官兵收复以后,附近逃避到那里的百姓一天比一天增多,凤山县知县张升吉便驻扎在那里负责弹压,并赈济安抚难民。如今地方已经平定,臣等担心百姓贪图领取赈济,不立即返回原来的村庄,反而导致田地荒废,便与徐嗣曾商议,命令暂时停止赈济,催促他们返回村庄;同时查明确实属于极贫的丁口以及房屋被焚毁的人,给予抚恤。至于府城中遭受灾难的百姓,也命令台湾县一并办理。

臣等于十三日自东港起程,次日至山猪毛粤庄。该处系东港上游,粤民一百余庄,分为港东、港西两里。因康熙年间平定朱一贵之乱,号为怀忠里,于适中之地建盖忠义亭一所。前年逆匪林爽文、庄大田滋事不法,经永福、杨廷理派俸满教授罗前荫赴粤庄招集义民。旋有贼匪涂达元、张载柏执旗到庄招诱。两里民人誓不从贼,将涂达元、张载柏实时擒拏。于十二月十九日齐集忠义亭,供奉万岁牌,同心堵御。挑选丁壮八千余名,分为中、左、右、前、后及前敌六堆,按照田亩公捐粮饷,举人曾中立总理其事,每堆每庄各设总理事、副理事分管义民,剿杀贼匪。攻破小笃家、阿里港等处贼营,牵掇贼势。五十二年六月内,挑派义民副理事刘绳祖等,带领义兵一千三百余名,由罗汉内门山路赴援郡城,即在郡城外札营御贼,经常青奏明给予口粮。九月内,复派义民协守东港。该义民等一载以来,打仗杀贼,始终不懈,实属义勇可嘉。臣等亲到该处,义民总理事、副理事及各义民等,纷纷迎接。当即谕以尔等急公慕义,仰蒙圣主俯鉴悃忱,屡加褒奖。因尔等随征远出,惟恐贼匪乘虚侵扰,多方体恤。及闻粤庄守御有方,圣心甚为嘉悦。兹复钦颁御书褒忠匾额,特加旌异,垂示久远。殊恩旷典,实所罕觏。今贼匪荡平,正值耕作之时,又蒙蠲免两年田赋,即当各归农业,共乐升平,亦不得以闽粤不和积习,稍分气类。该义民等跪听晓谕,欢呼感悦,出于至诚。查曾中立前经奉旨赏给同知职衔,仍请赏载花翎,以示优奖。其教授罗前荫一员,协同管理义民,颇着劳绩,请照曾中立之例赏给同知职衔,一并送部带领引见。又义民副理事刘绳祖、黄衮、涂超秀、周敦纪四名,最为出力,随同大兵在琅峤杀贼,尤属奋勉,俱请赏载蓝翎,以示鼓励。其余义民等,俱经分别奖赏。复亲至庄大田所住小笃家庄查看庄姓人等,业经剿洗净尽。庄大田叔侄房屋,亦已焚烧。随将墙垣竹围,复饬铲平焚毁。村外有庄大田屋基二块、蔗园一处,另行归入叛产办理。

十五日,即由潮州庄新园渡下淡水溪前赴凤山查勘。县城南面在打狗山麓,北门即系龟山,地势低洼,四面可以瞰城。从前凤山复陷时,贼匪即由北门龟山扑进。所有围城莿竹及衙署民房,悉被焚毁,一时不能整理。查有距城十五里之埤头地方,民房稠密,为往来要路。已饬凤山县知县,即暂在该处租赁民房办事,并酌派兵丁前往驻札。将来凤山县城或即移于埤头地方,仍用莿竹围插,或因旧时基址,在附近山顶设立砖石卡座,以资控制之处,容臣归入善后章程内一并妥议具奏。臣沿途查阅南路一带地方辽阔,惟东港以南,禾苗畅茂,粤庄亦皆栽插。其余因贼匪滋事日久,农民失业,田亩多已荒芜。臣于经过各庄,逐加晓谕。民人逃避者俱已绥辑宁居,庐舍被焚者暂搭草寮居住。现在分委妥员,查明抚恤。贫民等仰戴圣恩,均可藉资接济。且台湾地方膏腴,一年两熟。现在雨旸时若,可冀丰收。一俟刈获登场,闾阎之气可复。臣于十七月至台湾府城。合城绅士庶民人等,扶老携幼,夹道欢迎。城内市廛如旧,景象安恬,民情甚为悦豫,堪以仰副圣怀。

再军务业经告蒇,海兰察应即回京。现在东风甚大,鹿仔港洋面较为平稳。海兰察于二十日起程前赴鹿仔港登舟,经渡蚶江。所有回京巴图鲁侍卫章京等,亦应分起行走。除普尔普已带十员赴京外,兹海兰察带同岱森保带领四十员,分为两起,春宁带领十员为一起,乌什哈达带领十员为一起,其余暂留差遗,俟臣回京时一同起程。所有查看南路一切情形,理合恭折奏闻,伏乞皇上睿鉴。谨奏。

乾隆五十三年三月二十一日奉朱批:欣慰览之,余有旨谕。钦此。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二八七~二八八页。

五七、刑部「为内阁抄出台湾军营将军福片奏」移会(四月初四日)

刑部为移会事:福建司案呈,内阁抄出台湾军营将军福清字夹片奏称前事一案,相应抄单移会稽察房查照注销可也。须至移会者。计粘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四月日。

译臣等于十三日从东港起程,第二天到达山猪毛粤庄。那里是东港的上游,粤民共有一百多个村庄,分为港东、港西两里。因为康熙年间平定朱一贵之乱,那里号称怀忠里,并在适中的地方修建了一座忠义亭。前年逆匪林爽文、庄大田滋事犯法,永福、杨廷理派俸满教授罗前荫前往粤庄招集义民。不久有贼匪涂达元、张载柏打着旗子到庄中招诱,两个里的百姓发誓不跟从贼匪,当即将涂达元、张载柏擒获。十二月十九日,百姓全部聚集到忠义亭,供奉万岁牌,同心协力抵御贼匪。挑选壮丁八千多人,分为中、左、右、前、后以及前敌六堆,按照田亩共同捐出粮饷,由举人曾中立总理此事;每堆、每庄各设总理事、副理事,分别管理义民,剿杀贼匪。他们攻破小笃家、阿里港等处的贼营,牵制削弱了贼军势力。乾隆五十二年六月间,又挑选派遣义民副理事刘绳祖等,带领义兵一千三百多人,从罗汉内门山路前往援救郡城,就在郡城外扎营抵御贼军,经常青奏明后发给口粮。九月间,又派遣义民协同守卫东港。这些义民一年以来打仗杀贼,始终没有懈怠,实在义勇可嘉。臣等亲自到达那里,义民总理事、副理事以及各位义民纷纷前来迎接。臣等当即谕告他们说:你们急公好义,仰赖圣主俯察你们的诚心,屡次加以褒奖。因为你们随军出征远行,唯恐贼匪乘虚侵扰,皇上从多方面予以体恤。又听说粤庄防守有方,圣心非常嘉悦。现在又钦赐御书褒忠匾额,特意加以表彰,使其流传久远。这种特别恩典和空前典礼,实在少见。如今贼匪已经荡平,正是耕作时节,又蒙皇上免除两年田赋,你们应当各自回归农业,共同享受太平,也不得因为闽、粤之间不和的旧习,稍微分出地域和族类。义民们跪听晓谕,欢呼感悦,完全出于真诚。查曾中立此前奉旨赏给同知职衔,仍请赏赐花翎,以表示优厚奖励。教授罗前荫一人,协同管理义民,颇有劳绩,请照曾中立的例子赏给同知职衔,一并送交吏部带领引见。又义民副理事刘绳祖、黄衮、涂超秀、周敦纪四人最为出力,随同大军在琅峤杀贼,尤其奋勉,都请赏赐佩戴蓝翎,以表示鼓励。其余义民也都已经分别给予奖赏。臣等又亲自到庄大田居住的小笃家庄查看,庄姓人员已经被剿灭清除。庄大田叔侄的房屋也已经焚烧,随即又将墙垣、竹围命令铲平焚毁。村外有庄大田的两块屋基地、一处甘蔗园,另行归入叛产办理。十五日,臣等从潮州庄新园渡过下淡水溪,前往凤山查勘。县城南面在打狗山麓,北门就是龟山,地势低洼,四面都可以俯瞰城内。从前凤山再次失陷时,贼匪就是从北门龟山冲入的。城墙周围的刺竹以及衙署、民房全都被焚毁,一时无法整理。查有距离县城十五里的埤头地方,民房密集,是往来的要道。已经命凤山县知县暂时在那里租赁民房办公,并酌情派兵驻扎。将来凤山县城或许就迁到埤头,仍用刺竹围插;或者因旧城基址,在附近山顶设置砖石卡座,以便控制,这些都等臣将其列入善后章程后一并妥议具奏。臣沿途查阅南路一带,地方十分辽阔,只有东港以南禾苗茂盛,粤庄也都已经栽种。其余地方因为贼匪滋事日久,农民失业,田地大多荒芜。臣经过各庄时,逐一加以晓谕。逃避的百姓都已经安抚下来,安居乐业;房舍被焚毁的暂时搭盖草寮居住。现在分派妥当的委员,查明情况后办理抚恤。贫民等仰承圣恩,都可以借此获得接济。而且台湾地方土地肥沃,一年可以收获两季。如今雨水和阳光都适时,可能获得丰收。等到庄稼收割入场,民间的生气就可以恢复。臣于十七日到达台湾府城。全城的绅士、百姓扶老携幼,在道路两旁夹道欢迎。城内店铺一如往昔,景象安宁,民情十分喜悦,足以仰副圣上的心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七月〕 再者,军务已经完成,海兰察应当立即回京。现在东风很大,鹿仔港海面较为平稳。海兰察于二十日起程前往鹿仔港登船,渡过海洋到蚶江。所有回京的巴图鲁、侍卫、章京等,也应分批启程。除普尔普已经带十人赴京外,现在由海兰察带同岱森保,带领四十人,分为两批;春宁带领十人为一批,乌什哈达带领十人为一批,其余人员暂时留下听候差遣,等臣回京时一同起程。所有查看南路的一切情况,理应恭敬缮折奏报,伏乞皇上明察。谨奏。乾隆五十三年三月二十一日奉朱批:阅览奏报,朕感到欣慰,其他事情另有谕旨。钦此。——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二八七至二八八页。五七、刑部“为内阁抄出台湾军营将军福片奏”移会(四月初四日) 刑部为移会事:福建司案呈,内阁抄出台湾军营将军福康安清字夹片奏报前述案件,现应抄录清单移会稽察房查照注销。特此移会。计附清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四月日。

又清字折内另片一件,再义民守备黄奠邦招集义民固守嘉义县城,深为贼匪等所恨,将伊祖父坟墓全行发掘,其情实为可悯。臣到军营后,黄奠邦屡次随同打仗,颇属勇往。又有义民首张元懃、王得禄搜拿贼目,访探贼情,均能不辞劳瘁。前经臣等奏明分别赏戴花翎、蓝翎在案。该义民首等捐资倡义,始终奋勉,今贼匪已荡平,自应酌加鼓励。查该义民首等打仗,固属奋勉,究不及侍卫章京之勇往直前。但伊等生长海外,见带兵侍卫官员戴用花翎,恩赏巴图鲁名号,深为荣幸,合无仰恳皇上天恩,赏给黄奠邦巴图鲁名号,并请赏令张元懃、王得禄俱戴花翎以示奖劝。理合附片奏闻,伏候训示。谨奏。

乾隆五十三年三月二十一日奉朱批:即有旨谕,钦此(于二十四日由内阁抄出,行文讫)。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二八九页。

五八、吏部「为内阁抄出奉上谕一道」移会(四月初四日)(台湾道永福着福康安审讯)

吏部为知照事:考功司案呈,内阁抄出奉上谕一道,除行文外,相应知照可也。须至移会者。计抄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四月日。

乾隆五十三年三月二十五日,内阁抄出二月二十八日奉上谕:台湾逆匪滋事一案,前因柴大纪在总兵任内骫法营私,废弛激变,福康安抵台湾后,仅据奏称柴大纪为人狡诈不可深信,并〔未〕将其种种劣款指出参奏。李侍尧调任总督已及一载,且近驻厦门,见闻自确,并无一字奏及。而常青自到台湾后,并未将柴大纪废弛贻误之处,据实直陈。是以节次降旨,将福康安严饬,李侍尧交部严加议处,常青即予罢斥,并将前任督臣富勒浑、雅德革职拿问,俟解到时并按律治罪。至徐嗣曾身任巡抚,台湾营伍虽非所辖,但伊在闽年久,于柴大纪纵令兵丁私回内地,贸易牟利,及废弛营伍,不加训练,种种酿变贻误之处,平日岂无闻见?乃竟视同膜外,缄默不言,将来自有应得之咎。并着徐嗣曾明白回奏。又台湾道永福在府城率领兵民协同防守,虽有微劳,但该处地方官平日贪黩敛怨,酿成事端,皆系永福所属,已不得为无罪;且伊与柴大纪近在同城,况柴大纪种种贪劣不职,何以并不随时揭报督抚。如永福曾经揭报督抚,而督抚□□□办,福康安亦应令永福据实指出,自当专治督抚□□□□□。如永福并未揭报,则不得因其有守城微劳,稍为宽贷,置之不问。若彼向日亦有营私之处,则更不必言矣。着福康安即向永福切实讯问,令其明白登答,据实覆奏,务使功罪两不相掩,以昭平允。钦此。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二八九页。

五九、刑部「为内阁抄出台湾军营将军福康安等奏」移会(四月初四日)

刑部为拏获等事:福建司案呈,内阁抄出台湾军营将军福等奏前事一折,相应抄单移会稽察房可也。须至移会者。计粘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四月日。

译又在清字折内另附夹片一件:义民守备黄奠邦招集义民固守嘉义县城,深受贼匪痛恨,他们把他的祖父、父亲的坟墓全部挖掘,这种情形实在值得怜悯。臣到军营以后,黄奠邦多次跟随作战,很是勇往直前。又有义民首领张元懃、王得禄搜捕贼目、侦探贼情,也都不辞辛劳。此前臣等已经奏明,分别赏赐佩戴花翎、蓝翎,均有案可查。这些义民首领捐资倡义,始终奋勉,如今贼匪已经荡平,自应酌情加以鼓励。查这些义民首领作战固然奋勉,但终究比不上侍卫、章京那样勇往直前。不过他们生长在海外,见到带兵的侍卫官员佩戴花翎、蒙恩赏赐巴图鲁名号,就深感荣幸。因此可否仰恳皇上施恩,赏给黄奠邦巴图鲁名号,并请赏令张元懃、王得禄都佩戴花翎,以表示奖赏劝勉。理应附片奏闻,恭候圣上训示。谨奏。乾隆五十三年三月二十一日奉朱批:此事另有谕旨。钦此。(于二十四日由内阁抄出并行文完毕。)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二八九页。五八、吏部“为内阁抄出奉上谕一道”移会(四月初四日)(台湾道永福着福康安审讯) 吏部为知照事:考功司案呈,内阁抄录了一道奉上谕,除发文办理之外,现应通知贵房查照办理。现随文移会。共计抄件清单一纸。右件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四月某日。乾隆五十三年三月二十五日,内阁抄出二月二十八日奉到的上谕:台湾逆匪滋事一案,先前因为柴大纪在总兵任内违法营私,废弛职守,激成变乱,福康安抵达台湾后,只奏称柴大纪为人狡诈,不可深信,却没有把他的种种劣迹指明参奏。李侍尧调任总督已经一年,而且近在厦门驻扎,见闻自然确实,却没有奏报一个字。常青自从到达台湾后,也没有把柴大纪废弛职守、贻误事务的情况据实直陈。因此朕接连降旨,严厉申饬福康安,将李侍尧交部严加议处,对常青立即罢斥,并将前任总督富勒浑、雅德革职拿问,等解到后也按律治罪。至于徐嗣曾身任巡抚,台湾营伍虽然不归他直接管辖,但他在福建任职多年,对于柴大纪纵容兵丁私自返回内地、贸易牟利,以及废弛营伍、不加训练、酿成变乱并贻误军务等种种事情,平日难道没有听到或见到吗?他竟把这些视同与己无关,缄默不言,将来当然有他应得的罪责。并着徐嗣曾明白回奏。又台湾道永福在府城率领兵民协同防守,虽然有些微薄劳绩,但当地地方官平日贪污渎职、积聚民怨、酿成事端,都是永福所属,他已经不能算作无罪;而且他与柴大纪同在一座城中,柴大纪种种贪婪恶劣、不能尽职的事情,为什么没有随时揭发报告给督抚?如果永福曾经向督抚揭发,而督抚□□□办理,福康安也应令永福据实指出,自然应当专门惩治督抚□□□□□。如果永福从未揭发报告,就不能因为他有守城的微小劳绩而稍加宽免,置之不问。如果他过去也有营私行为,那就更不用说了。着令福康安立即向永福切实讯问,令他明白登记回答,据实复奏,务必使功劳和罪过互不掩盖,以彰显公平。钦此。——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二八九页。五九、刑部“为内阁抄出台湾军营将军福康安等奏”移会(四月初四日) 刑部为捕获等事:福建司案呈,内阁抄出台湾军营将军福康安等奏报前述事情的一折,现应抄录清单移会稽察房。特此移会。计附清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四月日。

臣福康安、海兰察、鄂辉跪奏为拏获林爽文之弟林勇及庄大田家属、并有名贼目匪伙等、恭折奏闻事:窃照官兵进抵琅峤,将庄大田及伊母擒获,尚有家属在逃。随分派水陆官兵及通事、生番等分投搜捕去后,旋据通事陈元品、生番豆目哒哒探报:庄大田家属及贼目蔡福等逃过琅峤,该处有运柴船二只,惟恐贼匪夺船窜逸,预饬舵工许浩、谢助,如有贼匪上船,假意容留,湾泊近澳,官兵一到,即可全数就擒。兹探得贼眷、贼目等在大板六地方抢占船只,该处从无渡洋,大船不能远窜等语。随饬乌什哈达带领水师前往围拿,因飓风大作,顶阻不能前进。贼匪见官兵查拿紧急,欲逃往山后,舵工不肯驶行,心生疑虑,将舵工许浩砍伤,即弃船登岸。而潭底、灰窖一带地方预有官兵、义民等在彼堵截,将庄大田之子庄天义、庄天勇、孙庄阿莫、婿杨由、庄大田之妻童氏、媳庄陈氏、女杨庄氏及有名贼目蔡福、谢桧、叶省之妻叶玉娘、幼子叶得意、蔡福之妻蔡赖氏,全行拏获。并据搜山兵丁及委员、义民、社丁等擒获著名贼目陈秀英等三十四名,股头及匪伙等四百六十余名。又据普尔普具报:在大武垄山内拏获林爽文三弟林勇、贼目陈宁光等五名。查逆匪滋扰日久,伙党众多。进剿以来,凛遵睿训,官兵屡得胜仗,将贼匪痛加歼戮,生擒者即于军前正法,其窜逃入山逸匪亦被生番截杀。今全郡业已平定。但恐台湾地方宽广,要犯或有藏逸,严饬员弁、兵丁、义民及番社通事、社丁,一体严密搜拿。并查东港大洋内有小岛一处,地名小琉球,为向来巡哨不到之地,亦分派水师前往查缉,务使山陬海险,处处穷搜,以期尽绝根株,不留余孽。不敢以首恶就擒,稍存懈怠。连日以来,拏获解送前来,纷纷不绝。林爽文、庄大田家属悉数生擒。惟庄大田第二子庄天畏一名未获。据庄天义等佥供,已被生番杀死,可见该逆首等罪恶贯盈,不但身被俘刑,即其父母妻孥亦不能一名漏网。至于党逆贼目等,屡经官兵歼僇,尚有逃窜,现在各路查拿严密,村民等震慑兵威,不敢容留藏匿,其有受贼荼毒者尤思搜缉献功,泄其私忿。仰赖圣主洪福,于平贼之后,复将逃逸有名头目擒获多人,其中如蔡福、刘升、陈秀英三犯与林爽文、庄大田首先谋逆,谢桧、陈天送、郑记三犯亦系助逆紧要贼匪,均应与庄大田家属庄天义等六名口派员解京审办(朱批:是)。查现有巴图鲁侍卫等分起回京,已派春宁带领一起行走,所有此次解送逆犯,即交春宁带解赴京。其余贼目林旧等三十六名,股头匪伙张邦光等四百六十九名,审明后俱已正法。其庄大田之女杨庄氏、蔡福之妻蔡赖氏、叶黄氏、幼子叶得意归入缘坐家属内办理。至庄天畏虽据佥供被生番杀死。言恐不足信(朱批:是)。除仍饬严拿庄天畏并搜查逸匪外,所有拏获贼眷匪犯缘由,理合缮折具奏,并录取解京要犯、正法贼目各供词及正法股头匪伙名单,一并恭呈御览,伏乞皇上睿鉴。谨奏。

乾隆五十三年三月二十一日朱批:即有旨谕,钦此。

又另片三:

再查续获庄大九一名,讯供庄大田堂弟,与前次解送之庄大韭名姓相同,且与庄大田首先谋逆,相应讯取供词,一并解京审讯。谨奏。

再庄大田等八犯,前经行令普尔普带领巴图鲁侍卫押送赴京,尚未配渡。兹据普尔普续获林爽文之三弟林勇一名,即就近一并交与普尔普解送。谨奏。

同日奉朱批:览,钦此。

再查水底寮地方在台湾极南,与琅峤番界相接。该处庄民原被胁从,因道路阻隔,不能投出。大兵一到南路,据义民首郑其仁招致同族郑武烈等倡率庄民,因郑乡等杀贼自效,收复枋寮、北势寮两庄。正月二十五日,有败逃贼匪数千人窜至,该处民人等悉力抵御,寡不敌众,复被贼匪赶散,占据村庄。臣等即于二十六日带兵进剿,痛歼贼众,招回逃散难民,归庄安业。尚恐该庄从前被胁之人未可深信,逐一留心确查,如郑乡等带领庄民在琅峤搜拿贼匪,甚为出力,感愧之意,实出于至诚。惟陈昆等四十余名,于贼匪窜至时复行从贼,叶娥一名曾经受过伪职,均难轻贷,业已查明按名正法。理合附片奏闻,谨奏。

同日奉朱批:好,知道了,钦此(于二十四日由内阁抄出行文讫)。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二九○~二九一页。

六○、户部「为内阁抄出湖南巡抚浦霖奏」移会(四月初八日)

户部为移会事:福建司案呈,内阁抄出湖南巡抚浦奏前事一折,相应抄录原奏移会可也。须至移会者。计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四月日。

译臣福康安、海兰察、鄂辉跪奏为捕获林爽文的弟弟林勇以及庄大田的家属,并捕获有名的贼目、匪徒等,恭敬缮折奏报之事:据臣等查,官兵进抵琅峤,擒获庄大田及其母亲,但还有家属在逃。随即分派水陆官兵、通事和生番等,分别前往搜捕。不久据通事陈元品、生番豆目哒哒探报:庄大田家属及贼目蔡福等逃过琅峤,那里有两只运柴船,担心贼匪夺船逃窜,预先命令舵工许浩、谢助,如果有贼匪上船,就假意容留,停泊在靠近海湾的地方,官兵一到即可全部擒获。如今探得贼匪家属、贼目等在大板六地方抢占船只;那里从来没有渡海航线,大船不能逃得很远。随即命乌什哈达带领水师前往包围擒拿,但因为飓风大作,风势顶阻,无法前进。贼匪见官兵搜捕紧急,想逃往山后,舵工不肯开船,他们心生疑虑,便将舵工许浩砍伤,随后弃船登岸。然而潭底、灰窖一带预先已有官兵、义民等在那里堵截,将庄大田的儿子庄天义、庄天勇、孙庄阿莫、女婿杨由、庄大田的妻子童氏、儿媳庄陈氏、女儿杨庄氏,以及有名贼目蔡福、谢桧、叶省的妻子叶玉娘、幼子叶得意、蔡福的妻子蔡赖氏,全部捕获。另外,据搜山兵丁、委员、义民、社丁等捕获著名贼目陈秀英等三十四人,以及股头、匪徒等四百六十多人。又据普尔普报告:在大武垄山中捕获林爽文的三弟林勇,以及贼目陈宁光等五人。查逆匪滋扰日久,党羽众多。自进剿以来,臣等谨遵圣上明训,官兵屡次获胜,将贼匪痛加歼灭,活捉的就在军前正法;逃入山中逃散的匪徒,也被生番截杀。如今全郡已经平定。但恐台湾地方广大,重要罪犯或许仍有藏匿逃逸,臣等严令委员、武官、兵丁、义民以及番社通事、社丁,一体严密搜拿。又查东港大洋中有一座小岛,地名小琉球,是向来巡哨不到的地方,也分派水师前往查缉,务必做到山角海隅处处彻底搜查,以求完全斩断根株,不留下余孽,不敢因为首恶已经被擒就稍有懈怠。近几天以来,捕获后押解送来的罪犯接连不断。林爽文、庄大田的家属都已生擒。只有庄大田的第二个儿子庄天畏一人尚未捕获。据庄天义等人一致供称,他已经被生番杀死;由此可见这些逆首等人罪恶极重,不但本人遭到俘获惩处,就连他们的父母妻子儿女也没有一个能够漏网。至于叛党中的贼目等人,虽屡经官兵歼灭,仍有一些逃窜者;现在各路查拿严密,村民等慑于兵威,不敢收容藏匿;那些受贼军残害的人尤其希望搜捕他们来献功,以发泄自己的私愤。仰赖圣主洪福,平定贼匪以后,又把逃逸的有名头目擒获许多人。其中蔡福、刘升、陈秀英三名罪犯与林爽文、庄大田最先谋反;谢桧、陈天送、郑记三名罪犯也都是协助叛逆的重要贼匪,都应当与庄大田家属庄天义等六人一起派员押解进京审办(朱批:是)。查现在有巴图鲁、侍卫等分批回京,已经派春宁带领其中一批启程;这次押送的逆犯,即交给春宁一并押解赴京。其余贼目林旧等三十六人、股头匪徒张邦光等四百六十九人,审明后都已经正法。庄大田的女儿杨庄氏、蔡福的妻子蔡赖氏、叶黄氏、幼子叶得意,归入缘坐家属一并办理。至于庄天畏,虽然据众人供称已被生番杀死,但口供恐怕不足为信(朱批:是)。除仍然严令缉拿庄天畏、搜查逃匪外,所有捕获贼匪家属、罪犯的缘由,理应缮写奏折具奏,并抄录押解进京的重要罪犯、已经正法的贼目各自供词,以及已正法的股头、匪徒名单,一并恭敬呈请皇上阅览,伏乞皇上明察。谨奏。乾隆五十三年三月二十一日朱批:此事另有谕旨。钦此。又另附夹片三:再查后来捕获庄大九一人,审问供称是庄大田的堂弟,与前次押送的庄大韭姓名相同,而且与庄大田最先谋反,应当一并审取供词,押解进京审讯。谨奏。再者,庄大田等八名罪犯,先前已经命令普尔普带领巴图鲁、侍卫押送赴京,尚未配渡。现在据普尔普续获林爽文的三弟林勇一人,即就近一并交给普尔普押解送京。谨奏。同日奉朱批:阅览了。钦此。再查水底寮地方位于台湾最南端,与琅峤番界相接。那里庄民原先被贼匪胁迫从贼,因为道路阻隔,无法出来自首。大军一到南路,义民首领郑其仁招集同族郑武烈等,倡导并率领庄民;郑乡等人杀贼自效,收复了枋寮、北势寮两个村庄。正月二十五日,有几千名败逃贼匪窜到那里,当地百姓竭力抵御,但因寡不敌众,又被贼匪驱散,占据村庄。臣等就在二十六日带兵进剿,痛歼贼众,招回逃散的难民,使他们回庄安业。仍担心该庄从前被胁从贼的人不能完全信任,便逐一留心确查。像郑乡等带领庄民在琅峤搜拿贼匪,十分出力,其感恩惭愧之意确实出于真诚。只有陈昆等四十多人,在贼匪窜来时又跟从贼匪;叶娥一人曾经接受伪职,都难以轻易宽免,已经查明并按姓名分别正法。理应附片奏闻。谨奏。同日奉朱批:很好,知道了。钦此。(于二十四日由内阁抄出并行文完毕。)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二九 ○至二九一页。六 ○、户部“为内阁抄出湖南巡抚浦霖奏”移会(四月初八日) 户部为移会事:福建司案呈,内阁抄出湖南巡抚浦霖奏报前述事情的一折,现应抄录原奏移会。特此移会。计清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四月日。

湖南巡抚臣浦霖跪奏为遵旨查抄台防同知刘亨基家产、恭折具奏事: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十二日奉上谕:台湾逆匪林爽文等纠众滋事一案,皆由地方官侵贪激变,养痈贻患所致。但其临时遇贼猝被戕害各员,其中亦有平日居官尚称廉谨,或有到任未久抗节死难者,前经谕令李侍尧查明据实具奏,分别办理。本日据李侍尧奏到,查得彰化县知县俞峻到任未及两月,居官尚无劣迹;理番同知长庚、王隽、凤山县知县汤大奎,平日居官尚无狼籍之声。至台湾府知府孙景燧、台湾县知县程峻、台防同知刘亨基、董启埏、署嘉义县唐镒,虽在任久暂不同,声名俱属狼籍等语。除长庚等四员因公死事,现已明降谕旨,照例给予恤典外,至孙景燧等平日贪黩敛怨,种种贻误,以致激变,酿成巨案,其被害皆由自取,一死不足以塞责。若因其身已被害,置之不问,而其家属仍得坐拥丰赀,岂足以示惩儆?除孙景燧家产业经查抄外,程峻籍隶安徽,董启埏籍隶浙江,刘亨基籍隶湖南,唐镒籍隶广东,着传谕孙士毅、图萨布、陈用敷、琅玕、浦霖,即将程峻、董启埏、刘亨基、唐镒各犯家产,逐一严密查抄入官,以备补军需之用,毋任稍有隐匿、透漏、寄顿情弊。如该犯等家属尚在福建,并着李侍尧一并严密查办。钦此。

臣查刘亨基籍隶长沙府属湘潭县,距省不过数十里,当即密委按察使恩长率同长沙府知府陈嘉谟即日前往严密查抄去后。兹据该司禀称:即于是日驰往该地,出其不意,将刘亨基家属所有田房、银钱、衣饰、器物逐一查封。并讯据刘亨基之子生员刘利钺供称:生员弟兄三人,父亲刘亨基在闽省做官,是哥子刘利镐、兄弟利钊随任,生员在家读书,从没有过任所。父亲在闽省陆续寄回银六千余两,买过田地四处,现有契呈验。五十一年六月,兄弟利钊任所回家,在泉州府海面遭风坏船,同亲族家人共一十三名一齐淹毙,行李赀则尽数漂没(朱批:亦系贪官之报应耳)。报明闽省同安县有案。五十一年,父亲卸彰化县事,被贼杀害,哥子刘利镐、妹子六姑,都被杀死任所,赀财抢掠一空。母亲张氏,被义民救出,资送盘缠回籍。生员闻信,赶往邵武府地方迎接母亲回家,并无余赀携回,也没另有家属资财隐寄闽省任所,可以关查得的。现在只有祖遗及陆续置买共田三百八十五亩零,住房一所,省城南门外碧湘街市房一所,家中衣服、首饰、器物已蒙尽数查抄,不敢稍有隐匿寄顿,致日后查出自干重罪等语。质之族邻贡生刘亨■〈禹上土下〉、监生刘亨坤并保邻人等,佥供如一,各投递日后查出愿甘坐罪结,报状录供禀送前来。

臣查刘亨基于乾隆三十六年选授福建知县,历官十有余年。其在台防同知及署彰化县任内,声名狼籍,家产自必丰厚,何以仅止田产三百八十余亩,此外并无银两存积。即核其家中一切器具、服饰,亦无珍贵值钱之物,必有预防籍没寄顿隐匿情弊。复亲提该处家属及保邻人等,率同两司反复究诘。据刘利钺供:生员家产实止此数,并无丝毫隐匿。诘以伊父刘亨基在闽服官多年,寄回银两必不止六千余两,现在寄存何处,令其据实交出。复据供称:伊父在台防同知及署彰化任内,原有银两交伊弟刘利钊带回,不料在泉州府海面被风漂没,后又被贼人抢掠,是以并无存积。反复开导,并加刑吓,供无异词,察其情形,实属毫无遁饰。除将查抄田房契据并衣饰、器物,交县封贮,另行造册,同原契报部估变备抵,一面飞咨闽省,查明五十一年六月有无刘亨基之子刘利钊在同安县地方渡海淹毙飘没赀财报案,及历过任所有无寄顿,务使毫无隐饰外,所有遵旨查抄备抵缘由,理合恭折具奏,伏乞皇上睿鉴。谨奏。

乾隆五十三年三月二十九日奏朱批:有旨谕部,钦此。

译湖南巡抚臣浦霖跪奏:为遵照旨意查抄台湾防同知刘亨基的家产,恭敬地上折奏报此事。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十二日奉上谕:台湾逆匪林爽文等纠集众人滋事一案,都是地方官吏侵吞贪污、激成变乱,长期姑息祸患所造成的。不过,那些临时遇到贼匪而突然被杀害的官员中,也有平日做官还称得上廉洁谨慎的,或有到任不久便抗节死难的,先前已经下谕命令李侍尧查明实情后据实奏报,再分别办理。今天据李侍尧奏报查明:彰化县知县俞峻到任还不到两个月,做官尚无劣迹;理番同知长庚、王隽、凤山县知县汤大奎,平日做官也没有狼藉声名。至于台湾府知府孙景燧、台湾县知县程峻、台防同知刘亨基、董启埏、署理嘉义县的唐镒,虽然任职时间有长有短,但声名都很狼藉。长庚等四员因公殉职,现已特地下旨,按照成例给予抚恤典礼;至于孙景燧等人平日贪污暴虐、聚敛钱财、激起民怨,造成种种贻误,终于激成变乱、酿成大案,他们被害完全是咎由自取,单凭一死还不足以抵偿罪责。如果因为他们已经被害,便置之不问,而其家属仍然能够坐享丰厚财产,哪里足以表示惩罚和警戒?除孙景燧的家产已经查抄外,程峻籍贯隶属安徽,董启埏籍贯隶属浙江,刘亨基籍贯隶属湖南,唐镒籍贯隶属广东,着传谕孙士毅、图萨布、陈用敷、琅玕、浦霖,立即将程峻、董启埏、刘亨基、唐镒各犯的家产逐一严密查抄,没收入官府,以备补充军需之用,不得让其中有丝毫隐匿、漏报、转移寄存等弊端。如果这些罪犯的家属还在福建,也着李侍尧一并严密查办。钦此。臣查明,刘亨基的籍贯隶属长沙府湘潭县,距离省城不过几十里,随即秘密委派按察使恩长,率同长沙府知府陈嘉谟,于当天前往严密查抄。现据该司禀报:当日立即赶往当地,出其不意,将刘亨基家属所有的田产、房屋、银钱、衣饰、器物逐一查封。并经审讯,据刘亨基之子生员刘利钺供称:生员兄弟三人,父亲刘亨基在福建省做官,大哥刘利镐、弟弟刘利钊随父亲任职,生员在家读书,从未到过任所。父亲在福建陆续寄回银子六千多两,买过四处田地,现有契据可以呈验。乾隆五十一年六月,弟弟利钊从任所回家,在泉州府海面遇风毁船,和亲族、家人共十三人一起淹死,行李财物全部漂失(朱批:这也是贪官的报应)。福建省同安县已经报案备案。乾隆五十一年,父亲卸任彰化县职务,被贼匪杀害;大哥刘利镐、妹妹六姑也都在任所被杀,财物被抢掠一空。母亲张氏被义民救出,资助路费送回原籍。生员听到消息后,赶往邵武府地方迎接母亲回家,没有带回其他财物,也没有另外把家属的财产隐寄在福建任所,可以逐一查验。现在只有祖上传下及后来陆续购置的田地共三百八十五亩有余,住房一所,省城南门外碧湘街的店房一所;家中的衣服、首饰、器物已经承蒙全部查抄,不敢稍有隐匿寄存,以免日后查出而自取重罪。以上情形经询问族人邻居贡生刘亨■〈禹上土下〉、监生刘亨坤以及保邻人等,众人供词完全一致,并各自投递了日后查出情愿甘受罪责的结状,现将呈状和供词抄录禀送前来。臣查刘亨基于乾隆三十六年选授为福建知县,历任官职十多年。他在台防同知及署理彰化县任内,声名十分狼藉,家产必定丰厚;为什么查出只有三百八十多亩田产,此外竟没有存积银两?即使核查他家中的各种器具、服饰,也没有珍贵值钱的物品,必定存在预先防备籍没而寄存、隐匿财物的弊端。臣又亲自提讯当地家属和保邻人等,率同两司反复追问。据刘利钺供称:生员的家产确实只有这些,并没有丝毫隐匿。又追问他父亲刘亨基在福建做官多年,寄回的银两必定不止六千多两,现在寄存在哪里,命他据实交出。他又供称:父亲在台防同知及署理彰化县任内,原有银两交给弟弟刘利钊带回,没想到在泉州府海面被风吹散漂失,后来又被贼人抢掠,因此没有留下积蓄。臣反复开导,又加以刑讯恐吓,他的供词始终没有改变;察看情形,确实没有丝毫逃避掩饰。除将查抄的田产、房屋契据以及衣饰、器物交县封存,另行造册,连同原契报送户部估价变卖,以备抵补;同时飞速咨文福建省,查明乾隆五十一年六月是否有刘亨基之子刘利钊在同安县地方渡海淹死、财物漂失的报案,以及他历任各处是否有寄存财物,务使毫无隐饰。此外,所有遵旨查抄以备抵补的缘由,理应恭敬地上折奏报,恭请皇上明察。谨此奏报。乾隆五十三年三月二十九日奏,朱批:已有旨意谕令有关衙门办理。钦此。

乾隆五十三年三月二十九日奉上谕:浦霖奏查抄原任台防同知刘亨基家产一折内称:讯据刘亨基之子刘利钺供出伊父在闽省陆续寄回银六千余两;五十一年,伊弟从任所回家,在泉州府海面遭风坏船,同亲族家人共十三名一齐淹毙,行李资财尽数漂没等语。前因台湾被贼戕害各员,有平日居官尚称廉谨者,亦有在任时贪声素著者,节经谕令李侍尧查访明确,奏明分别办理。嗣据李侍尧查明孙景燧、刘亭基、程峻、董启埏、唐镒数员,在任久暂不同,声名俱属狼籍。是台湾逆匪滋事,不但由于营伍废弛,而地方官侵贪敛怨,以致酿成巨案。若贪劣各员虽已被贼戕害,而其家属仍得坐拥丰饶,不足以示惩儆,是以降旨将各该员家产查抄入官,以备抵补军需之用。此等被贼戕害各员,如果抗节捐躯,没于王事,本应一律给予恤典,设其家属因公猝遭他变,亦可酌量加恩,以示轸念。今刘亨基以同知俸廉论之,不能自台湾陆续寄回银六千余两,置买田地,又于五十一年令伊子同亲属携带赀财内渡。该员仅系同知微员,廉俸无几,此正刘亨基在任肆意贪黩积有余赀之证。自知为众怨所归,因见该处情形必滋事端,恐致受累,即预令家属携多赀内渡回籍,藉为营窟之计。而中途洋面遭风坏船,亲族人等俱被累淹毙,赀财漂没无存,可见昧良黩货、骫法酿变之人,即其身幸逃宪典,必为天理所不容,报应昭然,可为炯戒。嗣后有守土之责者,惟当各矢清慎,砥砺廉隅,时时循思天理,凛遵国法。若不知儆畏,惟事贪婪,则刘亨基等即其前车之鉴。所有节次奏到查抄台湾贪纵酿变各员原折俱着发抄。钦此(于四月初一日抄出到部)。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二九一~二九二页。

六一、兵部「为内阁抄出将军福康安等奏」移会(四月初九日)

兵部为移会事:武选司案呈,本年三月二十四日内阁抄出公福奏撤回官兵一折,除行文咨该处外,相应抄单移会贵处销案可也。须至移会者。(下缺)

福康安、海兰察、鄂辉谨奏为筹办撤兵事宜、仰祈睿鉴事:窃照台湾南北两路全已平定,逆恶就擒,所有各省官兵,即应全行撤回。前奉谕旨:闽浙驻防满兵,亦应令其各回本处。惟屯练黔兵既经远调到彼,将来办理善后事宜,或有应需兵力镇抚之处,不妨暂留该处,于诸事办完后,应撤回时再行撤回可也等因,钦此。臣亦拟事竣撤兵,将屯练黔兵暂行酌留,其余按照调来日期先后,以次撤回,曾经附折奏明在案。但贵州、湖南官兵道路较远,屯练降番素性不耐温热,去年调至台湾,正在冬令,气候平和,该屯练等打仗出力,并未稍形劳乏,交春后天气骤寒,为此地罕有之事,仰赖圣主鸿福,均无疾病。但恐一至三月,炎蒸过甚,水土不能相宜,转非体恤之意。臣已酌量赏赉,并将出力兵丁面加奖谕,令与闽浙派防兵丁及较远之黔楚兵丁先行撤回。查明现有船只尽数应用,即于二月十九日登舟候风开驾。以后各起及前往各处搜山者,陆续撤回,次第配渡。

查各兵人数众多,若由一处配渡,船只不敷,守候有需时日,到内地后又恐拥挤滋事。今酌定鹿耳门、鹿仔港两处分渡,并早经飞咨李侍尧添拨船只,分付两处港口渡载,自可不致贻误。所有各兵起数:由鹿耳门配渡者,酌将广州驻防兵作为第一起,令副都统博清额带领行走;杭州乍浦驻防兵作为第二起,令将军永庆带领行走;贵州官兵作为第三起,令总兵许世亨带领行走;广西官兵作为第四起,令副将巴尔布带领行走;广东官兵为数较多,另派回起,令总兵陆廷柱、李化龙分起带领行走。其由鹿仔港配渡者,屯练降番作为第一起,令总兵穆克登阿带领行走;湖南官兵作为第二起,令总兵尹德禧带领行走;福州驻防兵作为第三起,派协领海兴阿等带领行走;浙江官兵作为第四起,派副将詹殿擢等带领行走。其福建本省水陆官兵,另行回起,交原带领镇将等官,亦由鹿耳门撤回本营。

译乾隆五十三年三月二十九日奉上谕:浦霖奏报查抄原任台防同知刘亨基家产的折子中称:经审讯,刘亨基之子刘利钺供出,其父在福建陆续寄回银六千多两;乾隆五十一年,他的弟弟从任所回家,在泉州府海面遇风毁船,和亲族、家人共十三人一起淹死,行李财物全部漂失。此前因为台湾被贼匪杀害的各名官员中,有些平日做官还称得上廉洁谨慎,也有些在任时贪污的声名一向显著,已经多次下谕命令李侍尧查访明确,奏明后分别办理。后来据李侍尧查明,孙景燧、刘亨基、程峻、董启埏、唐镒几名官员,任职时间虽有长短不同,但声名都很狼藉。可见台湾逆匪滋事,不仅由于营伍废弛,也是地方官侵吞贪污、聚敛钱财、激起民怨,以致酿成大案。贪劣官员即使已经被贼匪杀害,如果仍让其家属坐享丰厚财产,就不足以表示惩罚和警戒,所以降旨将各员家产查抄没收入官,以备抵补军需。这些被贼匪杀害的官员,如果是抗节捐躯、死于王事,本应一律给予抚恤典礼;假如其家属又因公事突然遭遇其他变故,也可以酌情加恩,以表示怜悯体恤。如今从同知的俸禄和养廉银来衡量刘亨基,他不可能仅凭俸禄从台湾陆续寄回六千多两银子、置买田地,又在乾隆五十一年让儿子带同亲属携带财物渡海回内地。这名官员只是同知这样的小官,俸禄和养廉银都很少,这正是刘亨基在任时肆意贪污、积聚余财的证据。他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众人怨恨的对象,又看出当地形势必将发生事端,恐怕自己受到牵连,于是预先命家属携带大量财物渡海回籍,作为经营退路的打算。不料途中海面遇风毁船,亲族等人全都因此淹死,财物也漂失无存。这足以说明,昧着良心贪财、违法酿成变乱的人,即使侥幸逃脱国法,也必定为天理所不容,报应昭然可见,足以作为鲜明的警戒。今后凡负有守土责任的人,都应各自发誓保持清廉谨慎,磨炼自己的廉洁操守,时时思考天理,敬畏地遵守国法。如果不知道警戒畏惧,只知道贪婪,那么刘亨基等人就是现成的前车之鉴。此前历次奏到的查抄台湾贪纵酿成变乱各员的原折,全部着发给有关衙门抄录。钦此。(于四月初一日抄录送到部。)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第二九一至二九二页。六一、兵部“为内阁抄出将军福康安等奏”移会(四月初九日) 兵部为移会事:武选司案呈,本年三月二十四日内阁抄出福公奏报撤回官兵的一折,除另行文书咨告有关地方外,现相应抄录清单移会贵处销案。特此移会。(下缺) 福康安、海兰察、鄂辉谨奏:为筹办撤兵事宜,恭请皇上明察。臣等私下考虑,台湾南北两路已经全部平定,逆贼恶徒也已擒获,各省官兵都应全部撤回。此前奉谕旨:驻防闽浙的满兵,也应命令他们各自返回原驻地。只是屯练黔兵既然已经从远方调到那里,将来办理善后事务时,或许有需要兵力镇守安抚的地方,不妨暂时留在当地;等各项事务办完,需要撤回时再行撤回,钦此。臣等也打算事务办完便撤兵,将屯练黔兵酌情暂留,其余官兵按照调来日期先后,依次撤回,此事已经附在折中奏明备案。不过,贵州、湖南官兵路途遥远,屯练降番一向不耐温热。去年调到台湾时正值冬季,气候温和,这些屯练兵打仗出力,并没有显得疲劳;入春以后天气骤然转热,这是台湾很少有的情况,幸赖圣主洪福,大家都没有生病。但恐怕到了三月,炎热蒸腾过甚,水土不能适应,反而违背体恤之意。臣等已经酌情赏赐,并亲自对出力兵丁加以奖谕,命他们和闽浙派来的驻防兵以及路途较远的黔、楚兵丁先行撤回。查明现有船只都必须使用,于二月十九日登船,等待风势开航。以后各批官兵以及前往各处搜山的人员,陆续撤回,依次分批渡海。查各地官兵人数众多,如果从一处分批渡海,船只不足,等待可能需要很长时间;到了内地后,又恐怕拥挤而滋生事端。如今酌定在鹿耳门、鹿仔港两处分批渡运,并且早已飞速咨文李侍尧增拨船只,分别交给两处港口负责渡运,自然可以不致耽误。各批官兵人数安排如下:由鹿耳门渡运的,广州驻防兵为第一批,命副都统博清额带领;杭州乍浦驻防兵为第二批,命将军永庆带领;贵州官兵为第三批,命总兵许世亨带领;广西官兵为第四批,命副将巴尔布带领;广东官兵人数较多,另行分批,命总兵陆廷柱、李化龙分别带领。由鹿仔港渡运的,屯练降番为第一批,命总兵穆克登阿带领;湖南官兵为第二批,命总兵尹德禧带领;福州驻防兵为第三批,派协领海兴阿等带领;浙江官兵为第四批,派副将詹殿擢等带领。福建本省的水陆官兵另行编为一批,交由原来带领他们的镇将等官统领,也从鹿耳门撤回本营。

查台湾额设戍兵,年满者例应由内地各营派兵换防。现在查明年满兵丁,令随撤回征兵丁内渡,即于征兵内挑选壮健者更换,以省往来换戍之烦。惟是戍兵额数共有一万余名,阵亡病故及遗失之数甚多(朱批:何尚未有头绪)?现在严切详查,或竟系营制废弛,兵丁本有缺额情弊,不得似伤亡遗失为词,任其掩饰。且遗失之兵,是否临阵溃逃,抑系去而从贼均应严行究办(朱批:自当如此)。所遗各缺,亦即在征兵内挑留顶补。所有此项挑留额缺征兵,俱于续调各兵内挑选。自调到台湾日起,扣满年限,再行更换。其嘉义被困兵丁及初调台湾者,仍令先行撤回,以示体恤。至台湾营制,尚须酌量增添改设(朱批:是)。是否仍前全数换防,抑应一半换防,一半酌募本地义民充补之处(朱批:当不出此)。容俟查明确切情形,妥议具奏。

至办理善后事宜时,自须遵旨酌留兵力,以资镇抚。查湖南、贵州官兵素称得力,但程途遥远,经历数省,若不全数撤回,途中须备供支,久稽时日,未免致滋烦费。惟广东距台湾较近,洋面若遇顺风,一帆可达,令即将广东兵内酌留千名(朱批:好)。该兵等训练有力,此次在军营打仗奋勇,甚属可用,以资搜缉逆匪,弹压地方,必能得力。一俟余匪搜拿净尽,酌量应行撤回时,即令撤回,毋庸在台湾久驻。所有撤兵各项事宜,已咨明李侍尧妥为备办。官兵登岸后,即间日分起行走,各由原路撤回。但恐海洋风信靡常,同时开驾之船先后参差,动隔旬日,难以预定。并咨李侍尧酌量情形,令兵丁等随到随行,即由李侍尧咨令前途,一体预备,不必拘定原分起数,以致守候需时,多糜廪给。合并声明,伏乞圣上睿鉴。谨奏。

乾隆五十三年三月二十一日奉朱批:所议甚妥,该部知道。钦此。

臣福康安等谨奏:查屯练降番,此次调赴台湾,自川江顺流而下,由湖北江西入闽境。现在春水涨发,湖北宜昌府以上,滩高流急,逆水难行,时日每多稽滞,应令其到四川交界,改由陆路行走。该处系山道,林木茂密,尚不致十分炎热。屯练等素习山行,毋庸多备夫马,途中行走凉爽,亦可不生疾病。除咨明湖广、四川督抚外,理合附片奏闻。谨奏。

同日奉朱批:好,钦此。

福康安跪奏:再臣前在内地招集之泉州、漳州乡勇,业经收缴军器,派员带领,各回原籍。其台湾南北两路义民,亦已令其陆续交出军器,散遣归农,合并声明。谨奏。

同日奉朱批:览,钦此。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二九三~二九四页。

六二、兵部「为内阁抄出将军公福康安等奏」移会(四月二十一日)

兵部为移会事:武选司案呈,内阁抄出将军公福等奏前事一折,除行文完结外,相应抄单移会贵处销案可也。须至移会者。计粘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四月日。

乾隆五十三年四月十七日,内阁抄出臣福、鄂跪奏为台湾军营所出广东各缺、拟将出力人员升补、仰祈圣鉴事:窃查台湾逆匪滋事,陆续调派广东兵丁前来剿捕。该省带兵官员升迁事故,及打仗阵亡各缺,系军营所出之缺,例应于军营出力人员内拣补。查广东官兵从未调派随征,此次在台湾剿贼几及一载,及臣等进兵后,南北两路屡次打仗杀贼,在绿营中实为奋勇可嘉,与黔、楚兵丁不相上下。军务告竣后,随将各路带兵将备等官,通行传齐,臣等公同逐加察看,择其打仗勇往、材堪造就,着有劳绩者,酌量升补。除常青陆续奏补各缺外,兹查香山协副将一缺,拣选得福建督标营参将张万魁打仗勇往,曾在金川出兵,此次驻守阿里山要隘,堵截极为严密,堪以升补香山协副将。又罗定协副将孙全谋,已另折奏调安平协,如蒙俞允,所遗副将员缺,查有江西吉安营参将张兆熊,自请赴军营效用,奋勉出力,堪以升补。又提标中军参将员缺,拣选得提标后营游击李文升堪以升补,所遗游击员缺,拣选得惠州协右营都司杨拜扬堪以升补。又海门营参将员缺,拣选得左翼镇左营游击林起凤堪以升补,所遗游击员缺,拣选得左翼镇右营都司陈上高堪以升补。又大鹏营参将员缺,拣选得碣石镇中营游击许廷进堪以升补,所遗游击员缺,拣得碣石镇右营都司曾伟堪以升补。又平镇营游击员缺,拣选得兴宁营都司萧应得堪以升补。其余都司八缺、守备十六缺,均拣选军营出力人员拟补。如蒙俞允,升补各官现已带领凯旋官兵回粤,应听该省督抚照例给咨送部引见。其千总、把总、外委等缺,业于军营出力弁兵内拔补,照例咨部。所有拟补缘由,谨缮折具奏,伏乞圣上睿鉴训示。谨奏。

乾隆五十三年四月十五日奉朱批:着照所请行,该部知道。钦此。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二九四~二九五页。

译查台湾按定额设置的戍兵,服役期满后按例应由内地各营派兵换防。现在已经查明服役期满的兵丁,命令他们随撤回的征调兵丁渡海回内地,再从征调兵丁中挑选强壮者予以更换,以节省往来换戍的烦劳。只是戍兵额数共有一万多人,阵亡、病故以及遗失的数量很多(朱批:为什么至今还没有头绪?)。现在必须严厉彻底地详细查明,或许实际上是营制废弛,兵丁本来就有缺额,不能用伤亡、遗失作为说辞,任其掩饰。而且遗失的兵,是临阵溃逃,还是离去后投奔贼匪,都应严加追究办理(朱批:当然应当如此)。所缺的各项名额,也立即在征调兵丁中挑选留下来补足。所有为补足这些额缺而挑留的征调兵,都在后续调来的兵丁中挑选。自调到台湾之日起,服满规定年限后,再行更换。嘉义被困的兵丁以及最初调到台湾的兵丁,仍命令先行撤回,以表示体恤。至于台湾的营制,还须酌情增添、改设(朱批:对)。究竟仍像以前一样全部换防,还是一半换防、一半酌情招募本地义民充补(朱批:应当不会超出这个办法),等查明确切情形后,再妥善议定上奏。至于办理善后事务时,自然应遵照旨意酌情留下兵力,以资镇守安抚。查湖南、贵州官兵一向被称为得力,但路途遥远,要经过数省;如果不全部撤回,途中必须准备供给,长时间耽搁,难免增加烦扰和费用。只有广东距离台湾较近,海面如果遇到顺风,一帆便可到达,因此命令从广东兵中酌情留下一千人(朱批:好)。这些兵训练有素、力量强,此次在军营作战勇敢,非常可用,用来搜捕残余逆匪、弹压地方,必定能够发挥作用。等残余贼匪搜捕净尽,酌情认为应当撤回时,就命令他们撤回,不必长期驻扎台湾。所有撤兵各项事务,已经咨文李侍尧妥善准备。官兵登岸后,便隔日分批启程,各自沿原路撤回。不过海上风向变化无常,同时开航的船只先后不一,有时相隔十天,难以预先确定。因此也咨文李侍尧根据实际情况,命令兵丁随到随行,并由李侍尧咨令前方各地一体预先准备,不必拘泥于原先划定的批次,以免等待费时、耗费过多廪给。以上一并说明,恭请皇上明察。谨此奏报。乾隆五十三年三月二十一日奉朱批:所议非常妥当,交兵部知道。钦此。臣福康安等谨奏:查屯练降番此次调往台湾,是从川江顺流而下,经湖北、江西进入福建境内。现在春水上涨,湖北宜昌府以北,滩高水急,逆流航行困难,常常耽误很多时日,应命令他们到四川交界后改走陆路。那里是山路,林木茂密,还不至于十分炎热。屯练兵一向熟悉山路行走,不必多准备脚夫和马匹;途中行走凉爽,也可以避免生病。除咨文湖广、四川督抚外,理应附片奏报此事。谨奏。同日奉朱批:好。钦此。福康安跪奏:另外,臣先前在内地招集的泉州、漳州乡勇,已经收缴他们的武器,派员带领,各自返回原籍。台湾南北两路的义民,也已经命令他们陆续交出武器,遣散回家务农,现一并说明。谨奏。同日奉朱批:阅悉。钦此。——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第二九三至二九四页。六二、兵部“为内阁抄出将军公福康安等奏”移会(四月二十一日) 兵部为移会事:武选司案呈,内阁抄出将军公福康安等奏报前项事务的一折,除另行文书办结外,现相应抄录清单移会贵处销案。特此移会。共附清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四月日。乾隆五十三年四月十七日,内阁抄出臣福康安、鄂辉跪奏:为台湾军营所出的广东各项缺额,拟将出力人员升任补缺,恭请皇上鉴察。臣等私下查考,台湾逆匪滋事后,陆续调派广东兵丁前往剿捕。该省带兵官员因升迁、事故以及作战阵亡所留下的各项缺额,属于军营编制内的缺额,按例应从军营出力人员中挑选补授。查广东官兵从未被调派随征,这次在台湾剿贼将近一年;自臣等进兵以后,南北两路多次作战杀贼,在绿营兵中实在是勇敢奋战,值得嘉奖,与黔、楚兵丁不相上下。军务完成后,随即将各路带兵的将备等官全部传召到齐,臣等共同逐一加以考察,挑选那些作战勇猛、才干可以造就、确有功劳的人员,酌情升任补缺。除常青陆续奏请补授各缺外,现查香山协副将缺额,挑选出福建督标营参将张万魁,作战勇猛,曾在金川出兵;此次驻守阿里山要隘,堵截极其严密,可以升任香山协副将。又罗定协副将孙全谋,已经另行上折奏请调任安平协;如果蒙准许,其留下的副将缺额,查有江西吉安营参将张兆熊,主动请求到军营效力,奋勉出力,可以升任补缺。又有提标中军参将缺额,挑选出提标后营游击李文升,可以升任补缺;他留下的游击缺额,挑选出惠州协右营都司杨拜扬,可以升任补缺。又有海门营参将缺额,挑选出左翼镇左营游击林起凤,可以升任补缺;他留下的游击缺额,挑选出左翼镇右营都司陈上高,可以升任补缺。又有大鹏营参将缺额,挑选出碣石镇中营游击许廷进,可以升任补缺;他留下的游击缺额,挑选出碣石镇右营都司曾伟,可以升任补缺。又有平镇营游击缺额,挑选出兴宁营都司萧应得,可以升任补缺。其余都司八个缺额、守备十六个缺额,也都挑选军营出力人员拟定补授。如果蒙准许,升任补缺的各官现在已经带领凯旋官兵返回广东,应听从该省督抚按例发给咨文,送到兵部引见。千总、把总、外委等缺额,已经在军营出力的弁兵中选拔补授,按例咨报兵部。所有拟定补授的缘由,谨缮写奏折上奏,恭请皇上明察训示。谨奏。乾隆五十三年四月十五日奉朱批:准照所请办理,交兵部知道。钦此。——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第二九四至二九五页。

六三、户部「为两广总督孙士毅等奏」移会(移文缺)(四月二十五日)

两广总督臣孙、广东巡抚臣图跪奏为遵旨查抄唐镒家产、恭折具奏事:臣等钦奉上谕:台湾逆匪林爽文等纠众兹事一案,皆由地方官侵贪激变,养痈贻患所致。除孙景燧家产业经查抄外,程峻籍隶安徽,董启埏籍隶浙江,刘亨基籍隶湖南,唐镒籍隶广东,着传谕孙士毅等,即将各犯家产逐一严密查抄入官,以备抵补军需之用,毋任稍有隐匿、透漏、寄顿情弊。如该犯等家属尚在福建,并着李侍尧一并严密查办。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钦此。寄信到粤。

遵查唐镒家属住居番禺县小享村地方,距省一百四十里。随密传按察使姚棻、督粮道俞廷垣、署抚标中军参将张持到署,谕令带回府县,星驰前往,严密查抄,毋任稍有隐寄。兹据司、道等禀称:当即选带兵役,驰抵该处查看。唐镒住屋一进三间,有唐镒之母何氏、妻张氏、妾伍氏、子唐浩等四名,妇女两口在家。随逐细查抄,将抄出银钱、服饰、田契、书籍、铜磁器等项,公同列册统计,仅及千金,为数甚少。随讯据唐何氏、张氏、唐浩等供称:唐镒本属贫苦,一向教读,旧有债负。嗣因分发闽省试用,带同族人唐湘文等前去,家中托母舅何朝盛照管。四十九年,护理理番同知。次年九月,署诸罗县事。五十一年七月离任。是年十二月初六日被贼杀害。自四十八年起,或托乡友转寄,或令唐湘文带回,先后四次,收到花银一千七百七十圆、纹银一千一百三十八圆,俱系交唐湘文、何朝盛两人分还黎朝吉等七家旧账,并赎取田亩,制办嫁女妆奁,契买妇女两口,余银无多,为日逐用度。内唐湘文借过银三百零七两,花银三百五十圆,何朝盛用存银七十圆,此外并无新置产业及隐匿寄顿情事。司道等复加诘讯,又据唐镒之妾伍氏供称:唐镒被害时,亲戚人等先经逃散。后闻官兵收复诸罗,始行赶回,寻获唐镒身尸,无力运柩,经李大成等递呈恳求,帮助盘缠,于上年八月内一同领照运柩归里,所有在台杂物,俱被贼匪抢掠,并无丝毫带回。惟先有衣箱九只,当贼人进城之时,经长随胡福送至调元堂陈姓药店寄放。及后查问胡福,称系被贼抢去。胡福现在台湾等语。随即传唤曾赴唐镒任所之族戚唐勋叶、唐彩叶、唐湘文及运柩同回之李大成、唐积着、并何朝盛等反复查讯,所供情节,与唐何氏等供吐相符。惟讯据唐勋叶供认向与唐镒管理日用账目,曾私藏花银五百圆,因被唐镒查知,是以遣令回粤,已将此项银两置有田亩,余皆花用。又讯据唐彩叶供认曾与唐镒管理催收粮石,私自带回花银二百圆,并无多余等语。再查有唐镒妹夫锺裔昭、女婿陈耀廷,虽未到过唐镒任所,但均属至戚,恐有寄顿情弊,并经传唤到案,与该管保邻亲族人等隔别研讯,坚称唐镒试用未久,带回银两无多,委无隐寄之事,矢口不移。检查唐镒家中所存书信,及李大成等在台求助禀稿,再司道等连日密派员弁暗为访查情形,均属相同。惟是唐镒财产,现奉查抄,所有唐勋叶等供认私藏银两及一切借项,均为唐镒任内赀财,未便任其置产存留,应人于查抄案内,一并估变。至所称寄贮衣箱九只,现有长随胡福经手,其是否被抢之处,应请移咨闽省提讯查究。除应质人等带省听候查询外,合将查抄过家产数目及起出字迹暨邻族人等甘结,一并禀缴等情前来。

臣图督同在省司、道,逐一提讯,再三严诘,所供无异。其寄放陈姓药店衣箱九只,是否被抢无存,臣等现在飞咨闽省确查究办;仍一面严谕司道府县,再行确访,如有隐寄别情,即便切实办理。并将现抄唐镒财产杂物,与唐勋叶等名下应缴银两,饬司造册咨部,一面勒限严追确估。除另缮查抄银物清单恭呈御览外,所有查办缘由,谨合词由驿覆奏,伏乞圣上睿鉴。谨奏。

乾隆五十三年四月十八日奉朱批:览,钦此。

译六三、户部“为两广总督孙士毅等奏”移会(移文缺)(四月二十五日) 两广总督臣孙士毅、广东巡抚臣图萨布跪奏:为遵照旨意查抄唐镒家产,恭敬地上折奏报此事。臣等恭敬奉到上谕:台湾逆匪林爽文等纠集众人滋事一案,都是地方官侵吞贪污、激成变乱,长期姑息祸患所造成的。除孙景燧家产已经查抄外,程峻籍贯隶属安徽,董启埏籍贯隶属浙江,刘亨基籍贯隶属湖南,唐镒籍贯隶属广东,着传谕孙士毅等,立即将各犯家产逐一严密查抄,没收入官,以备抵补军需,不得让其中有丝毫隐匿、漏报、寄存等弊端。如果这些罪犯的家属还在福建,也着李侍尧一并严密查办。将此事以五百里传谕各处,使其知悉。钦此。信件已寄到广东。遵旨查明,唐镒家属居住在番禺县小享村地方,距离省城一百四十里。随即秘密传召按察使姚棻、督粮道俞廷垣、署理抚标中军参将张持到衙署,命令他们带领府、县官员,快马赶往当地,严密查抄,不得让任何财物隐匿寄存。现据司、道等官禀报:立即挑选并带领兵役,赶到当地查看。唐镒住房一进三间,家中有唐镒的母亲何氏、妻子张氏、妾伍氏、儿子唐浩等四人,妇女两人在家。随即逐项详细查抄,将查出的银钱、服饰、田契、书籍、铜器、瓷器等物共同列册统计,总共只有一千金,数量很少。于是审讯唐何氏、张氏、唐浩等,据他们供称:唐镒本来家境贫苦,一向以教书为业,旧日还有债务。后来因为分发到福建试用,带同族人唐湘文等前往,家中托付母舅何朝盛照管。乾隆四十九年,护理理番同知事务;次年九月,署理诸罗县事务;乾隆五十一年七月离任;同年十二月初六日被贼匪杀害。从乾隆四十八年起,或托乡亲朋友转寄,或让唐湘文带回,先后四次收到花银一千七百七十圆、纹银一千一百三十八圆,全部交给唐湘文、何朝盛二人,分别偿还黎朝吉等七家的旧债,并赎买田地、置办女儿出嫁的妆奁、凭契买进妇女两口,剩余银钱不多,作为日常开销。其中唐湘文借过银三百零七两,花银三百五十圆,何朝盛动用存银七十圆,此外没有新置产业及隐匿寄存财物的事情。司、道等官再次加以审讯,又据唐镒的妾伍氏供称:唐镒被害时,亲戚等人已经先行逃散。后来听说官兵收复诸罗,才赶回去,找到唐镒的尸体;因为没有力量运送棺柩,经李大成等递呈恳求,得到路费资助,于上年八月内一同领照,将棺柩运回原籍。所有在台湾的杂物都被贼匪抢掠,没有带回丝毫。只是原先有衣箱九只,贼人进城时,经长随胡福送到调元堂陈姓药店寄放。后来查问胡福,他说衣箱已经被贼抢去。胡福现在还在台湾。随即传唤曾到唐镒任所的族亲唐勋叶、唐彩叶、唐湘文,以及运送棺柩一同回来的李大成、唐积着,还有何朝盛等人反复查讯,他们供述的情节与唐何氏等人的供词相符。只是审讯唐勋叶时,他供认过去曾和唐镒一起管理日常账目,私藏花银五百圆;因被唐镒查知,所以遣令他回广东。他已经用这笔银子置办了田地,其余都花用了。又审讯唐彩叶,据他供认,曾和唐镒一起管理催收粮石事务,私自带回花银二百圆,没有多余财物。再查,唐镒的妹夫锺裔昭、女婿陈耀廷虽然没有到过唐镒任所,但都是至亲,恐怕有寄存财物的弊端,也已经传唤到案,和主管的保邻、亲族等分别审讯;他们坚决声称唐镒试用时间不长,带回的银两不多,确实没有隐匿寄存之事,始终不改口。检查唐镒家中保存的书信,以及李大成等人在台湾请求资助的禀稿;再加上司、道等官连续多日秘密派员弁暗中访查的情况,彼此都相同。只是唐镒的财产现在奉命查抄,唐勋叶等供认私藏的银两及一切借项,都是唐镒任内的财产,不能任由他们置办产业、继续留存,应在查抄案件中一并估价变卖。至于所说寄放的九只衣箱,现在由长随胡福经手,是否确实被抢,应请移文福建省提讯查究。除应将有关证人带到省城听候查问外,现将查抄所得家产的数目、起出的字据以及邻居族人的甘结一并禀送。臣图萨布会同在省的司、道官员,逐一提讯,再三严厉追问,供词没有不同。至于寄放在陈姓药店的九只衣箱,是否确实被抢而不存,臣等现在已经飞速咨文福建省,要求确切查明并办理;同时严令司、道、府、县官员再次确实查访,如有其他隐匿寄存的情形,立即切实办理。并将现已查抄的唐镒财产杂物,以及唐勋叶等名下应缴的银两,命司官造册咨报兵部,同时限期严追,确实估价。除另行缮写查抄银物清单恭呈皇上御览外,所有查办缘由谨联名由驿站覆奏,恭请皇上明察。谨奏。乾隆五十三年四月十八日奉朱批:阅悉。钦此。

乾隆五十三年四月十七日内阁奉上谕:孙士毅等奏查抄原任诸罗县知县唐镒家产一折内称:唐镒本属贫苦,嗣分发闽省试用。四十九年九月署诸罗县事,曾先后四次寄回花银一千七百七十圆、纹银一千一百三十八两等语。前因台湾被贼戕害各员内,有平日居官尚称廉谨,亦有在任贪声素著者,节经谕令福康安、李侍尧查访明确,奏明分别办理。嗣据李侍尧查明孙景燧、刘亨基、程峻、董启埏、唐镒数员,虽在任久暂不同,声名俱属狼籍,是以降旨将各该员家产查抄入官以备抵补军需之用。兹据孙士毅等查奏,唐镒家本贫苦,委署诸罗县事为时未久,即寄回银二千数百两之多,若非在任时肆意贪婪,何从得此多资?况昨据福康安奏到,亦称董启埏、刘亨基、唐镒声名平常,与李侍尧所查均属符合。可见此次台湾逆匪滋事,不但由于营伍废弛,竟系该府厅知县等侵贪敛怨,以致酿成巨案。地方官吏如果素无劣迹,猝被贼害,尚当予之恤典,是以长庚、俞峻各员,据福康安等奏其居官尚好,皆即交部优恤。若唐镒等赃私累累,骫法酿变,此而因其被贼戕害,遂尔不惩其贪,则伊等家属仍得坐拥丰饶,无以示儆,将来接任各员,必仍相率效尤,复萌贪纵故智,不久而又别滋事端,非所以儆官邪而清海疆也。今当此彻底查办之后,该地方官务当各矢清慎,砥砺廉隅,时时循思天理,凛遵国法。倘不知儆畏,惟事贪黩,则唐镒等即其前车之鉴。所有孙士毅等折,着一并发抄。钦此(于本月十九日抄出到部)。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二九五~二九六页。

六三、户部「为两广总督孙士毅等奏」移会(移文缺)(四月二十五日)

两广总督臣孙、广东巡抚臣图跪奏为遵旨查抄唐镒家产、恭折具奏事:臣等钦奉上谕:台湾逆匪林爽文等纠众兹事一案,皆由地方官侵贪激变,养痈贻患所致。除孙景燧家产业经查抄外,程峻籍隶安徽,董启埏籍隶浙江,刘亨基籍隶湖南,唐镒籍隶广东,着传谕孙士毅等,即将各犯家产逐一严密查抄入官,以备抵补军需之用,毋任稍有隐匿、透漏、寄顿情弊。如该犯等家属尚在福建,并着李侍尧一并严密查办。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钦此。寄信到粤。

译乾隆五十三年四月十七日内阁奉上谕:孙士毅等奏报查抄原任诸罗县知县唐镒家产的折子中称:唐镒本来家境贫苦,后来分发到福建试用。乾隆四十九年九月署理诸罗县事务,曾先后四次寄回花银一千七百七十圆、纹银一千一百三十八两。此前因为台湾被贼匪杀害的各名官员中,有些平日做官还称得上廉洁谨慎,也有些在任时贪污的声名一向显著,已经多次下谕命令福康安、李侍尧查访明确,奏明后分别办理。后来据李侍尧查明,孙景燧、刘亨基、程峻、董启埏、唐镒几名官员,虽然任职时间有长短不同,但声名都很狼藉,所以降旨将各员家产查抄没收入官,以备抵补军需。现在据孙士毅等查奏,唐镒家境本来贫苦,署理诸罗县事务时间不长,就寄回银两二千数百两之多;如果不是在任时肆意贪婪,怎么会得到这么多财物?何况昨天据福康安奏报,也说董启埏、刘亨基、唐镒的声名平常,与李侍尧查明的情况完全相符。由此可见,这次台湾逆匪滋事,不仅是由于营伍废弛,竟然是该府、厅、知县等地方官侵吞贪污、聚敛钱财、激起民怨,以致酿成大案。地方官吏如果一向没有劣迹,突然被贼匪杀害,尚且应当给予抚恤典礼,所以长庚、俞峻等官员,据福康安等奏报其做官尚好,已经交由有关衙门优厚抚恤。如果唐镒等人贪赃违法的事情累累可见,违法乱纪酿成变乱,却因为他们被贼匪杀害,便不惩罚他们的贪污,那么他们的家属仍然能够坐享丰厚财产,无法起到警戒作用;将来接任的官员必然又相互仿效,重新萌生肆意贪纵的旧习,不久便会再次滋生其他事端,这不是用来警戒邪恶官吏、肃清海疆的办法。如今在彻底查办此事之后,各地地方官务必发誓保持清廉谨慎,磨炼廉洁操守,时时思考天理,敬畏地遵守国法。如果不知道警戒畏惧,只知道贪污暴虐,那么唐镒等人就是他们的前车之鉴。孙士毅等的奏折,全部着发给有关衙门抄录。钦此。(于本月十九日抄录送到部。)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第二九五至二九六页。六三、户部“为两广总督孙士毅等奏”移会(移文缺)(四月二十五日) 两广总督臣孙士毅、广东巡抚臣图萨布跪奏:为遵照旨意查抄唐镒家产,恭敬地上折奏报此事。臣等恭敬奉到上谕:台湾逆匪林爽文等纠集众人滋事一案,都是地方官侵吞贪污、激成变乱,长期姑息祸患所造成的。除孙景燧家产已经查抄外,程峻籍贯隶属安徽,董启埏籍贯隶属浙江,刘亨基籍贯隶属湖南,唐镒籍贯隶属广东,着传谕孙士毅等,立即将各犯家产逐一严密查抄,没收入官,以备抵补军需,不得让其中有丝毫隐匿、漏报、寄存等弊端。如果这些罪犯的家属还在福建,也着李侍尧一并严密查办。将此事以五百里传谕各处,使其知悉。钦此。信件已寄到广东。

遵查唐镒家属住居番禺县小享村地方,距省一百四十里。随密传按察使姚棻、督粮道俞廷垣、署抚标中军参将张持到署,谕令带回府县,星驰前往,严密查抄,毋任稍有隐寄。兹据司、道等禀称:当即选带兵役,驰抵该处查看。唐镒住屋一进三间,有唐镒之母何氏、妻张氏、妾伍氏、子唐浩等四名,妇女两口在家。随逐细查抄,将抄出银钱、服饰、田契、书籍、铜磁器等项,公同列册统计,仅及千金,为数甚少。随讯据唐何氏、张氏、唐浩等供称:唐镒本属贫苦,一向教读,旧有债负。嗣因分发闽省试用,带同族人唐湘文等前去,家中托母舅何朝盛照管。四十九年,护理理番同知。次年九月,署诸罗县事。五十一年七月离任。是年十二月初六日被贼杀害。自四十八年起,或托乡友转寄,或令唐湘文带回,先后四次,收到花银一千七百七十圆、纹银一千一百三十八圆,俱系交唐湘文、何朝盛两人分还黎朝吉等七家旧账,并赎取田亩,制办嫁女妆奁,契买妇女两口,余银无多,为日逐用度。内唐湘文借过银三百零七两,花银三百五十圆,何朝盛用存银七十圆,此外并无新置产业及隐匿寄顿情事。司道等复加诘讯,又据唐镒之妾伍氏供称:唐镒被害时,亲戚人等先经逃散。后闻官兵收复诸罗,始行赶回,寻获唐镒身尸,无力运柩,经李大成等递呈恳求,帮助盘缠,于上年八月内一同领照运柩归里,所有在台杂物,俱被贼匪抢掠,并无丝毫带回。惟先有衣箱九只,当贼人进城之时,经长随胡福送至调元堂陈姓药店寄放。及后查问胡福,称系被贼抢去。胡福现在台湾等语。随即传唤曾赴唐镒任所之族戚唐勋叶、唐彩叶、唐湘文及运柩同回之李大成、唐积着、并何朝盛等反复查讯,所供情节,与唐何氏等供吐相符。惟讯据唐勋叶供认向与唐镒管理日用账目,曾私藏花银五百圆,因被唐镒查知,是以遣令回粤,已将此项银两置有田亩,余皆花用。又讯据唐彩叶供认曾与唐镒管理催收粮石,私自带回花银二百圆,并无多余等语。再查有唐镒妹夫锺裔昭、女婿陈耀廷,虽未到过唐镒任所,但均属至戚,恐有寄顿情弊,并经传唤到案,与该管保邻亲族人等隔别研讯,坚称唐镒试用未久,带回银两无多,委无隐寄之事,矢口不移。检查唐镒家中所存书信,及李大成等在台求助禀稿,再司道等连日密派员弁暗为访查情形,均属相同。惟是唐镒财产,现奉查抄,所有唐勋叶等供认私藏银两及一切借项,均为唐镒任内赀财,未便任其置产存留,应人于查抄案内,一并估变。至所称寄贮衣箱九只,现有长随胡福经手,其是否被抢之处,应请移咨闽省提讯查究。除应质人等带省听候查询外,合将查抄过家产数目及起出字迹暨邻族人等甘结,一并禀缴等情前来。

臣图督同在省司、道,逐一提讯,再三严诘,所供无异。其寄放陈姓药店衣箱九只,是否被抢无存,臣等现在飞咨闽省确查究办;仍一面严谕司道府县,再行确访,如有隐寄别情,即便切实办理。并将现抄唐镒财产杂物,与唐勋叶等名下应缴银两,饬司造册咨部,一面勒限严追确估。除另缮查抄银物清单恭呈御览外,所有查办缘由,谨合词由驿覆奏,伏乞圣上睿鉴。谨奏。

乾隆五十三年四月十八日奉朱批:览,钦此。

译遵旨查明,唐镒家属居住在番禺县小享村地方,距离省城一百四十里。随即秘密传召按察使姚棻、督粮道俞廷垣、署理抚标中军参将张持到衙署,命令他们带领府、县官员,快马赶往当地,严密查抄,不得让任何财物隐匿寄存。现据司、道等官禀报:立即挑选并带领兵役,赶到当地查看。唐镒住房一进三间,家中有唐镒的母亲何氏、妻子张氏、妾伍氏、儿子唐浩等四人,妇女两人在家。随即逐项详细查抄,将查出的银钱、服饰、田契、书籍、铜器、瓷器等物共同列册统计,总共只有一千金,数量很少。于是审讯唐何氏、张氏、唐浩等,据他们供称:唐镒本来家境贫苦,一向以教书为业,旧日还有债务。后来因为分发到福建试用,带同族人唐湘文等前往,家中托付母舅何朝盛照管。乾隆四十九年,护理理番同知事务;次年九月,署理诸罗县事务;乾隆五十一年七月离任;同年十二月初六日被贼匪杀害。从乾隆四十八年起,或托乡亲朋友转寄,或让唐湘文带回,先后四次收到花银一千七百七十圆、纹银一千一百三十八圆,全部交给唐湘文、何朝盛二人,分别偿还黎朝吉等七家的旧债,并赎买田地、置办女儿出嫁的妆奁、凭契买进妇女两口,剩余银钱不多,作为日常开销。其中唐湘文借过银三百零七两,花银三百五十圆,何朝盛动用存银七十圆,此外没有新置产业及隐匿寄存财物的事情。司、道等官再次加以审讯,又据唐镒的妾伍氏供称:唐镒被害时,亲戚等人已经先行逃散。后来听说官兵收复诸罗,才赶回去,找到唐镒的尸体;因为没有力量运送棺柩,经李大成等递呈恳求,得到路费资助,于上年八月内一同领照,将棺柩运回原籍。所有在台湾的杂物都被贼匪抢掠,没有带回丝毫。只是原先有衣箱九只,贼人进城时,经长随胡福送到调元堂陈姓药店寄放。后来查问胡福,他说衣箱已经被贼抢去。胡福现在还在台湾。随即传唤曾到唐镒任所的族亲唐勋叶、唐彩叶、唐湘文,以及运送棺柩一同回来的李大成、唐积着,还有何朝盛等人反复查讯,他们供述的情节与唐何氏等人的供词相符。只是审讯唐勋叶时,他供认过去曾和唐镒一起管理日常账目,私藏花银五百圆;因被唐镒查知,所以遣令他回广东。他已经用这笔银子置办了田地,其余都花用了。又审讯唐彩叶,据他供认,曾和唐镒一起管理催收粮石事务,私自带回花银二百圆,没有多余财物。再查,唐镒的妹夫锺裔昭、女婿陈耀廷虽然没有到过唐镒任所,但都是至亲,恐怕有寄存财物的弊端,也已经传唤到案,和主管的保邻、亲族等分别审讯;他们坚决声称唐镒试用时间不长,带回的银两不多,确实没有隐匿寄存之事,始终不改口。检查唐镒家中保存的书信,以及李大成等人在台湾请求资助的禀稿;再加上司、道等官连续多日秘密派员弁暗中访查的情况,彼此都相同。只是唐镒的财产现在奉命查抄,唐勋叶等供认私藏的银两及一切借项,都是唐镒任内的财产,不能任由他们置办产业、继续留存,应在查抄案件中一并估价变卖。至于所说寄放的九只衣箱,现在由长随胡福经手,是否确实被抢,应请移文福建省提讯查究。除应将有关证人带到省城听候查问外,现将查抄所得家产的数目、起出的字据以及邻居族人的甘结一并禀送。臣图萨布会同在省的司、道官员,逐一提讯,再三严厉追问,供词没有不同。至于寄放在陈姓药店的九只衣箱,是否确实被抢而不存,臣等现在已经飞速咨文福建省,要求确切查明并办理;同时严令司、道、府、县官员再次确实查访,如有其他隐匿寄存的情形,立即切实办理。并将现已查抄的唐镒财产杂物,以及唐勋叶等名下应缴的银两,命司官造册咨报兵部,同时限期严追,确实估价。除另行缮写查抄银物清单恭呈皇上御览外,所有查办缘由谨联名由驿站覆奏,恭请皇上明察。谨奏。乾隆五十三年四月十八日奉朱批:阅悉。钦此。

乾隆五十三年四月十七日内阁奉上谕:孙士毅等奏查抄原任诸罗县知县唐镒家产一折内称:唐镒本属贫苦,嗣分发闽省试用。四十九年九月署诸罗县事,曾先后四次寄回花银一千七百七十圆、纹银一千一百三十八两等语。前因台湾被贼戕害各员内,有平日居官尚称廉谨,亦有在任贪声素著者,节经谕令福康安、李侍尧查访明确,奏明分别办理。嗣据李侍尧查明孙景燧、刘亨基、程峻、董启埏、唐镒数员,虽在任久暂不同,声名俱属狼籍,是以降旨将各该员家产查抄入官以备抵补军需之用。兹据孙士毅等查奏,唐镒家本贫苦,委署诸罗县事为时未久,即寄回银二千数百两之多,若非在任时肆意贪婪,何从得此多资?况昨据福康安奏到,亦称董启埏、刘亨基、唐镒声名平常,与李侍尧所查均属符合。可见此次台湾逆匪滋事,不但由于营伍废弛,竟系该府厅知县等侵贪敛怨,以致酿成巨案。地方官吏如果素无劣迹,猝被贼害,尚当予之恤典,是以长庚、俞峻各员,据福康安等奏其居官尚好,皆即交部优恤。若唐镒等赃私累累,骫法酿变,此而因其被贼戕害,遂尔不惩其贪,则伊等家属仍得坐拥丰饶,无以示儆,将来接任各员,必仍相率效尤,复萌贪纵故智,不久而又别滋事端,非所以儆官邪而清海疆也。今当此彻底查办之后,该地方官务当各矢清慎,砥砺廉隅,时时循思天理,凛遵国法。倘不知儆畏,惟事贪黩,则唐镒等即其前车之鉴。所有孙士毅等折,着一并发抄。钦此(于本月十九日抄出到部)。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二九五~二九六页。

六四、兵部「为内阁抄出福康安等奏」移会(五月初二日)

兵部为移会事:武库司案呈,四月二十七日内阁抄出福等奏前事一折,相应抄单移会稽察房查照销案可也。须至移会者。计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五月日。

臣福康安、鄂辉跪奏为钦奉恩谕、恭折覆奏事:窃臣等奉到二月初五日谕旨:大兵凯旋,非如前此进剿时关系紧急,迫不及待,不得不冒险遄行者可比。将来凯旋渡洋,不但福康安、海兰察及领兵大员不可冒险轻渡,即微末弁兵,亦不可轻易涉险,总须俟风色顺利,再行开驾等因。钦此。仰见我皇上恩慈体恤,委曲周详,实深顶感之至。查凯旋官兵,臣等查明鹿耳门、鹿仔港船只多寡,酌量官兵名数,奏明于两处分起撤回。而春令风色,鹿仔港洋面更为平稳,且水程比鹿耳门为近。迩日内地拨来船只,收入该港口者较多,未便拘泥指定地方,致有迟误。已酌分原派鹿耳门兵丁数起,于鹿仔港配渡。今海兰察并各起巴图鲁侍卫亦由该处登舟。

查福州驻防一起官兵,原派在鹿仔港内渡。撤回郡城时,即令乘坐哨船前往。三月初六日,该起官兵均已更换大船,候风放洋。有福州驻防领催苏楞额等三十三名,于初七日申刻已至港口,未上大船,陡起风暴,抛碇不住,吹折篷桅。船内前锋德福等四名跳过别船,惟苏楞额等二十九名未及过船,随风飘至大洋。正在危险间,忽有异乌一只,赤喙赤足,眉作金色,飞集船头,颇甚驯熟。船户谓得神佑,必可无虞(朱批:此神佑,额手览之),飘流两日夜,水已半舱,戽水前进,幸不覆溺。初九日于黑水洋地方,适遇许长发船(朱批:此人应厚赏。究为何人)自澎湖驶至,兵丁等遇救过船。军装搬运甫竟,见原坐哨船下有数丈大鱼,浮出水面,船只登时沉没。该兵丁等现在由鹿耳门登岸,具禀呈报前来。臣等不胜奇异。随传官兵船户等面加询问,言之凿凿,似属可信。已将该官兵等酌加奖赏,另行换船配渡。

伏思自用兵以来,运送钱粮、铅药,失风者甚少。臣自崇武开驾,一昼夜间驶行千里,兵船百余只,同抵鹿仔港。渡洋时即闻各船传说灵异,犹以事属偶然,未敢形之奏牍。今凯旋驻防兵丁船只遭风,危而获安,复着灵应,此皆仰赖我皇上诚敬感孚,天神默佑。臣等欢忭下怀,尤深顶感。兹复奉到恩谕,遵即札行带兵各员,传知兵丁等不必轻易涉险,务须仰体圣慈,俟风色顺利,互行开驾,以期全臻稳顺。该兵丁等顶戴皇仁,同深感颂。询据船户等,佥称三、四月间,即连风暴日期,风力尚属平和。若得顺风,船更属十分稳妥等语。所有各起凯旋官兵,迟亦不过四月以前,全数可以撤竣。仰藉圣主洪福,天后默佑,自必一帆径达,安稳渡洋,用副我皇上轸念勤劳、恩恤弁兵至意。所有奉到谕旨缘由,理合恭折具奏,伏乞圣上睿鉴。谨奏。

乾隆五十三年四月十四日奉朱批:有旨谕部,钦此。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二九七页。

六五、兵部「为内阁抄出军机大臣等奏」移会

译乾隆五十三年四月十七日内阁奉上谕:孙士毅等奏报查抄原任诸罗县知县唐镒家产的折子中称:唐镒本来家境贫苦,后来分发到福建试用。乾隆四十九年九月署理诸罗县事务,曾先后四次寄回花银一千七百七十圆、纹银一千一百三十八两。此前因为台湾被贼匪杀害的各名官员中,有些平日做官还称得上廉洁谨慎,也有些在任时贪污的声名一向显著,已经多次下谕命令福康安、李侍尧查访明确,奏明后分别办理。后来据李侍尧查明,孙景燧、刘亨基、程峻、董启埏、唐镒几名官员,虽然任职时间有长短不同,但声名都很狼藉,所以降旨将各员家产查抄没收入官,以备抵补军需。现在据孙士毅等查奏,唐镒家境本来贫苦,署理诸罗县事务时间不长,就寄回银两二千数百两之多;如果不是在任时肆意贪婪,怎么会得到这么多财物?何况昨天据福康安奏报,也说董启埏、刘亨基、唐镒的声名平常,与李侍尧查明的情况完全相符。由此可见,这次台湾逆匪滋事,不仅是由于营伍废弛,竟然是该府、厅、知县等地方官侵吞贪污、聚敛钱财、激起民怨,以致酿成大案。地方官吏如果一向没有劣迹,突然被贼匪杀害,尚且应当给予抚恤典礼,所以长庚、俞峻等官员,据福康安等奏报其做官尚好,已经交由有关衙门优厚抚恤。如果唐镒等人贪赃违法的事情累累可见,违法乱纪酿成变乱,却因为他们被贼匪杀害,便不惩罚他们的贪污,那么他们的家属仍然能够坐享丰厚财产,无法起到警戒作用;将来接任的官员必然又相互仿效,重新萌生肆意贪纵的旧习,不久便会再次滋生其他事端,这不是用来警戒邪恶官吏、肃清海疆的办法。如今在彻底查办此事之后,各地地方官务必发誓保持清廉谨慎,磨炼廉洁操守,时时思考天理,敬畏地遵守国法。如果不知道警戒畏惧,只知道贪污暴虐,那么唐镒等人就是他们的前车之鉴。孙士毅等的奏折,全部着发给有关衙门抄录。钦此。(于本月十九日抄录送到部。)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第295—296页。六四、兵部《为内阁抄出福康安等奏》移会(五月初二日)。兵部为移会事:武库司案呈,四月二十七日内阁抄出福康安等关于前事的一折奏章,现将抄件移会稽察房查照销案。特此移会。附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五月日。臣福康安、鄂辉跪奏,为钦奉皇上恩谕,恭敬上折覆奏事:臣等私下接到二月初五日谕旨:大军凯旋,不像此前进剿时事关紧急、迫不得已冒险迅速行进那样。将来凯旋渡海时,不仅福康安、海兰察以及领兵大员不可冒险轻率渡海,即使低级弁兵也不可轻易涉险,总要等风向顺利后再开船启航等。钦此。由此可见皇上恩慈体恤,考虑周详曲折,臣等实在感激至深。查明凯旋官兵人数后,臣等根据鹿耳门、鹿仔港船只的多少,斟酌官兵人数,已经奏明分批从两处撤回。春季风向中,鹿仔港海面更加平稳,而且水路比鹿耳门近。近来内地调拨来的船只,驶入鹿仔港的较多,不能拘泥于指定地点,以免延误。现已酌情把原派往鹿耳门的兵丁分批改在鹿仔港配船渡海。如今海兰察以及各批巴图鲁、侍卫也都从那里登船。查福州驻防的一批官兵,原来派定在鹿仔港渡海返回。撤回郡城时,就命令他们乘哨船前往。三月初六日,这批官兵已经换乘大船,等待风势出海。有福州驻防领催苏楞额等三十三人,于初七日申时已经到达港口,还没有登上大船,突然刮起风暴,船锚无法固定,篷和桅杆都被吹断。船中的前锋德福等四人跳到另一条船上,只有苏楞额等二十九人来不及过船,随风漂到了大洋上。正在危急之际,忽然有一只奇异的乌鸟,红嘴红脚,眉毛呈金色,飞落在船头,十分驯熟。船户说这是得到神灵保佑,一定可以平安无事(朱批:这是神灵保佑,朕读到这里不禁额手称庆)。漂流了两天两夜,海水已经进了半舱,他们一边舀水一边前进,幸而没有翻船溺水。初九日在黑水洋一带,正好遇到许长发的船(朱批:此人应当厚赏。究竟是什么人?)从澎湖驶来,兵丁等人获救并转船。刚刚把军装搬运完毕,就看见原来乘坐的哨船下面有数丈长的大鱼浮出水面,船只当即沉没。这些兵丁现在已从鹿耳门登岸,具禀报告此事。臣等对此非常惊异。随即传召官兵、船户等当面详细询问,他们说得确凿,似乎确实可信。已经酌情增加赏赐这些官兵等,并另行换船配渡。臣私下想到,自从用兵以来,运送钱粮、铅药,因遇风失事的很少。臣从崇武开船,一昼夜航行千里,一百多只兵船同时抵达鹿仔港。渡海时就听到各船传说灵异之事,但仍认为只是偶然,未敢写入奏章。如今凯旋驻防的兵丁所乘船只遇风,在危急中获得平安,又显现了灵验,这都是仰赖皇上诚敬之心感动上天、天神暗中保佑。臣等心中欢喜,感激之情尤其深切。现在又接到恩谕,立即遵旨行文各带兵官员,传告兵丁等不可轻易涉险,务必仰体圣上的慈爱,等风向顺利后再相继开船,以求全部稳妥顺利。这些兵丁都蒙受皇上的仁恩,深深感激称颂。据询问船户等人,都说三、四月间,即使包括风暴日期,风力也还算平和;如果遇到顺风,船只就更加十分稳妥。所有各批凯旋官兵,最迟不过四月以前,就可以全部撤完。仰仗圣主洪福和天后暗中保佑,必定能够一帆风顺直达,安稳渡海,以符合皇上怜念将士辛劳、恩恤弁兵的深意。所有接到谕旨的缘由,按理应恭敬具折奏报,恭请圣上明察。谨此奏报。乾隆五十三年四月十四日奉朱批:有旨谕令有关部门。钦此。——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第297页。六五、兵部《为内阁抄出军机大臣等奏》移会。

兵部为遵旨等事:职方司案呈,内阁□□□□□臣会同议覆前□□□□□□原奏移会贵处销案可也。须□□□□。计粘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五月日。

军机大臣会同兵部谨奏为遵旨会议具奏事:乾隆五十三年四月十四日奉上谕:此次剿捕台湾逆匪,大功迅速完竣,其带兵出力之巴图鲁侍卫等,昨已降旨交福康安查明劳绩懋著者,奏明交部,查照功牌,酌给世职。此内鄂辉、舒亮、普尔普三人俱系大员,奋勉出力,朕所素知,即着军机大臣会同该部查明鄂辉等三人节次打仗劳绩,查照应得功牌,酌量议给世职,以示酬庸至意。钦此。

查此次剿捕台湾逆匪,鄂辉、舒亮、普尔普于收复嘉义县、攻克斗六门及生擒逆匪林爽文、贼目庄大田等案,俱奉谕旨从优议叙,钦此,钦遵在案。臣等查向例:出众效力者给与一等功牌一个,加给三等功牌一个,其例为一等者给与一等功牌一个,奉旨从优议叙者,将出众效力人员给与一等功牌二个。又定例一、二品大臣有一等功牌二个,二、三、四、五等功牌各一个,授为云骑尉。又例载:多一一等功牌者准作二等,三等功牌者准作四、五等功牌各等语。今鄂辉于收复嘉义县及生擒庄大田两案,奉旨从优议叙,应照军功从优议叙出众效力,照例每案给与一等功牌二个;又于攻克斗六门一案奉旨交部议叙,应照一等功牌例给与一等功牌一个;又于生擒逆首林爽文一案奉旨交部议叙,应照出众效力例给予一等功牌、加给三等功牌一个;共应给一等功牌六个、三等功牌一个,照例折算,应给一云骑尉世职,尚余一等功牌三个。舒亮于收复嘉义一案奉旨从优议叙,应照军功从优议叙出众效力例给与一等功牌二个;又于生擒逆首林爽文一案奉旨交部议叙,应照出众效力给与一等功牌一个、加给三等功牌一个;共应给一等功牌三个、三等功牌一个,照例折算,应给一云骑尉世职。普尔普于收复嘉义县一案奉旨从优议叙,应照军功从优议叙出众效力例给与一等功牌二个;又于攻克斗六门一案奉旨交部议叙,应照一等功牌例给与一等功牌一个;又于生擒逆首林爽文一案奉旨交部议叙,应照出众效力例给与一等功牌一个、加给三等功牌一个;共应给一等功牌四个、三等功牌一个,照例折算,应给一云骑尉世职,尚余一等功牌一个。查普尔普本系三等男爵,此次所得云骑尉世职,应照例准其随带。其余带兵出力之巴图鲁侍卫等,应俟福查明具奏到日,另行核办等因。

乾隆五十三年五月初二日奏,奉旨依议,钦此。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二九八页。

六六、兵部题本

经筵讲官太子太保议政大臣武英殿大学士领文渊阁事管理兵部刑部户部三库事务领侍卫内大臣掌翰林院事教习庶吉士兼管镶黄旗满洲都统诚谋英勇公臣阿桂等谨题为将备员缺分别拣选升补、恭折奏请圣鉴事:内阁抄出将军公福康安等奏请参将特克什布等升补副将、参将、游击、都司、守备一折,于乾隆五十三年四月二十三日奉朱批:该部议奏,钦此。钦遵于本月二十五日抄出到部。

译兵部为遵旨等事:职方司案呈,内阁抄出军机大臣会同有关部门议覆前案的原奏,现移会贵处销案。特此移会。附粘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五月日。军机大臣会同兵部谨奏,为遵旨会议具奏事:乾隆五十三年四月十四日奉上谕:这次剿捕台湾逆匪,大功迅速完成。对于带兵出力的巴图鲁、侍卫等,朕昨天已经下旨交福康安查明,其中劳绩卓著者奏明后交兵部,按照功牌酌情授予世职。鄂辉、舒亮、普尔普三人都是大员,奋勉出力,朕一向知道。着军机大臣会同兵部查明鄂辉等三人历次战斗的功劳,按照应得功牌,酌情议定授予世职,以表示酬答功劳的深意。钦此。查这次剿捕台湾逆匪,鄂辉、舒亮、普尔普在收复嘉义县、攻克斗六门以及生擒逆匪林爽文、贼首庄大田等案件中,都奉谕旨从优议叙,钦此,钦遵在案。臣等查照旧例:出众效力者给一等功牌一个,另加三等功牌一个;按其功劳列为一等者给一等功牌一个;奉旨从优议叙者,出众效力人员给一等功牌两个。又定例,一、二品大臣有一等功牌两个,以及二、三、四、五等功牌各一个,授为云骑尉。又例载,多一个一等功牌可折作二等功牌,三等功牌可折作四等、五等功牌各一个。如今鄂辉在收复嘉义县和生擒庄大田两案中,奉旨从优议叙,应按军功从优议叙、出众效力的规定,每案给一等功牌两个;又在攻克斗六门一案中奉旨交部议叙,应按一等功牌的规定给一等功牌一个;又在生擒逆首林爽文一案中奉旨交部议叙,应按出众效力的规定给一等功牌一个,另加三等功牌一个。合计应给一等功牌六个、三等功牌一个,按例折算,应授一个云骑尉世职,尚余一等功牌三个。舒亮在收复嘉义一案中奉旨从优议叙,应按军功从优议叙、出众效力的规定给一等功牌两个;又在生擒逆首林爽文一案中奉旨交部议叙,应按出众效力的规定给一等功牌一个,另加三等功牌一个;合计应给一等功牌三个、三等功牌一个,按例折算,应授一个云骑尉世职。普尔普在收复嘉义县一案中奉旨从优议叙,应按军功从优议叙、出众效力的规定给一等功牌两个;又在攻克斗六门一案中奉旨交部议叙,应按一等功牌的规定给一等功牌一个;又在生擒逆首林爽文一案中奉旨交部议叙,应按出众效力的规定给一等功牌一个,另加三等功牌一个;合计应给一等功牌四个、三等功牌一个,按例折算,应授一个云骑尉世职,尚余一等功牌一个。查普尔普本来是三等男爵,这次所得的云骑尉世职,应按例准许他一并承袭。其余带兵出力的巴图鲁、侍卫等,应等福康安查明具奏到日,再另行核办。乾隆五十三年五月初二日奏报,奉旨依照所议办理。钦此。——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第298页。六六、兵部题本。经筵讲官、太子太保、议政大臣、武英殿大学士、领文渊阁事、管理兵部刑部户部三库事务、领侍卫内大臣、掌翰林院事、教习庶吉士、兼管镶黄旗满洲都统、诚谋英勇公臣阿桂等谨题,为将备员缺分别拣选升补,恭敬具折奏请圣上裁鉴事:内阁抄出将军公福康安等奏请将参将特克什布等升补为副将、参将、游击、都司、守备的一折,于乾隆五十三年四月二十三日奉朱批:交该部议奏。钦此。臣部于本月二十五日抄出收到。

该臣等议得:将军公福康安等奏称:窃照军营遇有员缺,应于打仗出力人员内奏请升补。兹福建延平协副将员缺,查有泉州城守营参将特克什布打仗奋勇,应请即以升补;所遗泉州城守营参将员缺,查有提标后营游击张无咎打仗奋勇,营伍留心,堪以升补;所遗提标后营游击员缺,查有长福营右军都司马元勋打仗奋勇,堪以升补;所遗长福营右军都司员缺,查有提标后营守备哈景泰堪以升补;所遗提标后营守备员缺,请以漳州城守营千总沈勇云升补。又长福营参将现在出缺,查有汀州镇标中营游击海亮打仗奋勇,才具明干,应请即以升补;所遗汀州镇标中营游击员缺,查有兴化协左营都司谭纶邦打仗奋勇,堪以升补;所遗兴化协左营都司员缺,查有督标左营守备张奉廷堪以升补;所遗督标左营守备员缺,请以汀州镇标左营千总董国瑞升补。又福宁镇标中营游击现在出缺,查有延平协右营都司吴壮图打仗奋勇,应请即以升补;所遗延平协右营都司员缺,查有奉旨以都司补用之庄锡舍屡着劳绩,堪以请补。又水师提标后营游击现在出缺,查有金门镇标左营守备谢恩诏堪以升补;所遗金门镇标左营守备员缺,请以水师提标左营千总许廷桂升补。又金门镇标左营游击现在出缺,查有水师提标右营守备曾绍龙堪以升补;所遗水师提标右营守备员缺,请以金门镇标右营千总苏大鹏升补。又南澳镇标左营游击现在出缺,查有水师提标后营守备李得胜堪以升补;所遗水师提标后营守备员缺,请以闽安协右营千总陈景清升补。又连江营守备员缺,查有台湾镇标右营守备陈明德堪以调补;所遗台湾镇标右营守备员缺,请以台湾镇标右营千总吴攀龙升补。又建宁镇标中营守备员缺,请以拣发闽省候补守备徐万宁补授。又贵州古州镇标右营都司员缺,查有贵阳营守备刘廷奇堪以升补;所遗贵阳营守备员缺,请以威宁镇标右营千总袁斌升补。又贵州提标左营守备员缺,请以遵义协左营千总李芝升补。再广东提标前营游击刘越前于鹿仔港失陷案内奏参,降为都司,仍留军营效力,尚未补缺。该员被参之后,颇为奋勇,带兵打仗,倍加出力,历经着有劳绩,现已令其带兵回粤。仰恳天恩将刘越仍留游击之任,照例定限三年,另请开复等因具奏前来。查定例:军营所出之缺,尽归军营出力人员量功升用。又定例:陆路游击以上历俸二年,都司以下历俸三年,水师人员历一年,始准保题。又定例:福建水师游击员缺,准其于水师都司、守备内通融题补各等语。查现在奏到副将一缺、参将二缺、游击六缺、都司四缺、守备十缺,俱系军营所出之缺。陆路参将特克什布、都司马元勋、吴壮图、守备哈景泰、张奉廷、刘廷奇、千总吴攀龙、袁斌历俸俱满三年,水师守备曾绍龙、李得胜、千总许廷桂、苏大鹏、陈景清历俸均满一年,任内俱无事故,拣发守备徐万宁亦无事故,庄锡舍系奉旨以都司补用之员;以上各员,今奏补副将、游击、都司、守备各缺,均与例相符,应如所请:特克什布准其升补福建延平城守副将,马元勋准其升补福建陆路提标后营游击,吴壮图准其升补福建福宁镇标中营游击,曾绍龙准其升补福建金门镇标左营游击,李得胜准其升补闽粤南澳镇标左营游击,哈景泰准其升补福建长福营右军都司,张奉廷准其升补福建兴化城守左营都司,庄锡舍准其补授福建延平城守右营都司,刘廷奇准其升补贵州古州镇标右营都司,许廷桂准其升补福建金门镇标左营守备,苏大鹏准其升补福建水师提标右营守备,陈景清准其升补福建水师提标后营守备,吴攀龙准其升补福建台湾镇标右营守备,徐万宁准其补授福建建宁镇标中营守备,袁斌准其升补贵州贵阳营守备。台湾右营守备陈明德任内亦无事故,调补守备,亦与例相符,应准其调补福建连江营守备。俟命下之日,臣部各给与札付,令其任事。至陆路游击张无咎、千总董国瑞、水师守备谢恩诏俱历俸未满年限;游击海亮、千总沈勇云均有降级留任之案,千总李芝有盗案停升限缉之案,都司谭纶邦现有服制未满,升补各缺均与例未符。但该员等系军营打仗出力之员,与寻常保题者不同,相应请旨,可否将张无咎准其升署福建泉州城守营参将,海亮准其升署福建长福营参将,谭纶邦准其升署福建汀州镇标中营游击,谢恩诏准其升署福建水师提标后营游击,董国瑞准其升署闽浙督标左营守备,沈勇云准其升署福建陆路提标后营守备,李芝准其升署贵州提标左营守备之处,恭候钦定。如蒙俞允,臣部给与署札,令其任事,仍俟扣满亲丧、历俸年限及事故开复之日,再行题请实授。

译臣等议定:将军公福康安等奏称:按照军营中出现员缺的惯例,应在作战出力人员中奏请升补。现福建延平协副将员缺,查有泉州城守营参将特克什布作战勇敢,应请立即升补;所遗泉州城守营参将员缺,查有提标后营游击张无咎作战勇敢,留心营务,可以升补;所遗提标后营游击员缺,查有长福营右军都司马元勋作战勇敢,可以升补;所遗长福营右军都司员缺,查有提标后营守备哈景泰可以升补;所遗提标后营守备员缺,请以漳州城守营千总沈勇云升补。又长福营参将现有空缺,查有汀州镇标中营游击海亮作战勇敢,才能资质明敏干练,应请立即升补;所遗汀州镇标中营游击员缺,查有兴化协左营都司谭纶邦作战勇敢,可以升补;所遗兴化协左营都司员缺,查有督标左营守备张奉廷可以升补;所遗督标左营守备员缺,请以汀州镇标左营千总董国瑞升补。又福宁镇标中营游击现有空缺,查有延平协右营都司吴壮图作战勇敢,应请立即升补;所遗延平协右营都司员缺,查有奉旨以都司补用的庄锡舍屡有劳绩,可以请补。又水师提标后营游击现有空缺,查有金门镇标左营守备谢恩诏可以升补;所遗金门镇标左营守备员缺,请以水师提标左营千总许廷桂升补。又金门镇标左营游击现有空缺,查有水师提标右营守备曾绍龙可以升补;所遗水师提标右营守备员缺,请以金门镇标右营千总苏大鹏升补。又南澳镇标左营游击现有空缺,查有水师提标后营守备李得胜可以升补;所遗水师提标后营守备员缺,请以闽安协右营千总陈景清升补。又连江营守备员缺,查有台湾镇标右营守备陈明德可以调补;所遗台湾镇标右营守备员缺,请以台湾镇标右营千总吴攀龙升补。又建宁镇标中营守备员缺,请以拣发闽省候补守备徐万宁补授。又贵州古州镇标右营都司员缺,查有贵阳营守备刘廷奇可以升补;所遗贵阳营守备员缺,请以威宁镇标右营千总袁斌升补。又贵州提标左营守备员缺,请以遵义协左营千总李芝升补。再者,广东提标前营游击刘越此前在鹿仔港失陷案件中被奏劾,降为都司,仍留军营效力,尚未补缺。该员被参之后,十分奋勇,带兵作战,格外出力,历来已有劳绩,现已命令他带兵回广东。恳请皇上施恩,准许刘越仍任游击,按例限定三年,另行奏请开复原职。查定例:军营出现的员缺,全部归军营出力人员按功劳升用。又定例:陆路游击以上任职满俸二年,都司以下任职满俸三年,水师人员任职满俸一年,才准保奏题补。又定例:福建水师游击员缺,准许在水师都司、守备中通融题补。查现在奏到副将一缺、参将二缺、游击六缺、都司四缺、守备十缺,都是军营所出的员缺。陆路参将特克什布、都司马元勋、吴壮图、守备哈景泰、张奉廷、刘廷奇、千总吴攀龙、袁斌,任职年限都已满三年;水师守备曾绍龙、李得胜、千总许廷桂、苏大鹏、陈景清,任职年限都已满一年;任内都没有事故;拣发守备徐万宁也没有事故;庄锡舍是奉旨以都司补用的人员。以上各员这次奏请补授副将、游击、都司、守备等缺,均符合条例,应准许所请:特克什布准升补福建延平城守副将;马元勋准升补福建陆路提标后营游击;吴壮图准升补福建福宁镇标中营游击;曾绍龙准升补福建金门镇标左营游击;李得胜准升补闽粤南澳镇标左营游击;哈景泰准升补福建长福营右军都司;张奉廷准升补福建兴化城守左营都司;庄锡舍准补授福建延平城守右营都司;刘廷奇准升补贵州古州镇标右营都司;许廷桂准升补福建金门镇标左营守备;苏大鹏准升补福建水师提标右营守备;陈景清准升补福建水师提标后营守备;吴攀龙准升补福建台湾镇标右营守备;徐万宁准补授福建建宁镇标中营守备;袁斌准升补贵州贵阳营守备。台湾右营守备陈明德任内也没有事故,调补守备同样符合条例,应准许调补为福建连江营守备。等命令下达后,臣部给各人发札付,命令他们到任办事。至于陆路游击张无咎、千总董国瑞、水师守备谢恩诏,任职年限都未满;游击海亮、千总沈勇云都有降级留任的案件;千总李芝有盗案停升限期缉捕的案件;都司谭纶邦目前服制尚未期满;因此升补各缺都不符合条例。但这些人都是军营中作战出力的人员,与平常保奏题补者不同,现请皇上裁定:是否可以准张无咎署理福建泉州城守营参将,海亮署理福建长福营参将,谭纶邦署理福建汀州镇标中营游击,谢恩诏署理福建水师提标后营游击,董国瑞署理闽浙督标左营守备,沈勇云署理福建陆路提标后营守备,李芝署理贵州提标左营守备,恭候皇上钦定。如蒙准许,臣部发给署理札付,命令他们到任办事;仍等服满亲丧、任职年限届满以及事故开复之日,再行题请实授。

游击张无咎引见未满三年,守备陈明德系对品调补,沈勇云系回任候推之员,徐万宁系拣发闽省候补之员,均毋庸调取引见。参将特克什布、游击海亮、都司马元勋、谭纶邦、吴壮图、守备哈景泰、张奉廷、刘廷奇俱引见已满三年,守备谢恩诏、曾绍龙、李得胜均系越系未经引见之员,应令各该督给咨该员等赴部补行引见。其奏补台湾右营守备之千总吴攀龙,亦系未经引见之员。查此次台湾各缺奏补人员,曾奉谕旨毋庸送部,俟因公来京再行引见。吴攀龙亦应遵旨,毋庸调取引见。

再该将军等奏称:广东提标前营游击刘越,前于鹿仔港失陷案内奏参,降为都司,仍留军营效力,尚未补缺。该员打仗出力,着有劳绩,已令带兵回粤。仰恳将刘越仍留游击之任,照例定限三年,另请开复等语。亦应如所请,刘越准其仍留游击之任,俟扣满三年,再请开复。臣等未敢擅便,谨题请旨。

乾隆五十三年五月初九日,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保议政大臣武英殿大学士领文渊阁事管理兵部刑部户部三库事务御前大臣领侍卫内大臣掌翰林院事教习庶吉士兼管镶黄旗满洲都统诚谋英勇公臣阿桂、御前大臣内大臣议政大臣工部尚书署理兵部尚书正红旗满洲都统管理銮仪卫事管理御茶膳房造办处总理工程处事务总管清猗园等处向导处大臣御船处统领管理鹰狗处事务总管内务府大臣臣福长安、经筵讲官尚书臣彭元瑞、署经筵讲官左侍郎镶黄旗蒙古副都统臣海宁户部右侍郎兼署兵部左侍郎事务臣汪承霈、右侍郎正黄旗蒙古副都统总管内务府大臣总理工程事务臣伊龄阿、右侍郎臣吴玉纶、武选清吏司掌印郎中臣敷森布、郎中臣胡时显、员外郎臣王锟、主事臣禄明、主事臣德坤、主事臣达德、主事臣庆格、主事臣周元鼎、候补主事臣张裕宁、候补主事臣徐逢豫、额外主事臣高乐生、职方清吏司额外主事臣赵午彤。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二九九~三○○页。

六七、户部「为内阁抄出汉字上谕一道」移会

户部为移会事:军需局案呈,内阁抄出汉字上谕一道,相应恭录移会稽察房可也。须至移会者。计粘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五月初九日。

一件钦奉事:内阁抄出五月初二日奉上谕:此次调赴台湾剿贼各官兵,内四川、湖南、贵州等省,俱经历数省,远涉重洋,曾降旨每名赏给银二两。其广东兵丁,因其本系海疆,又属邻省,是以未经赏给。兹询据派往带兵事竣回京之大臣侍卫章京佥称,广东兵丁打仗杀贼,较广西、福建最为奋勉,自当一体奖赏,用昭鼓励。所有此次广东派赴台湾之官兵,着该督抚查明,除漂泊各兵已经得赏外,其余出征兵丁,每名赏给银二两,以示朕奖励戎行、有加无已之至意。钦此(于本月初四日抄出到部,行文讫)。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四本三○一页。

六八、刑部「为内阁抄出闽浙总督李侍尧奏」移会(五月十一日)

刑部为移会事:福建司案呈,内阁抄出闽浙总督李等奏前事一折,相应抄录原奏移会贵处查照可也。须至移会者。计原奏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五月日。

译游击张无咎被引见尚未满三年,守备陈明德属于同品调补,沈勇云属于回任候推人员,徐万宁属于拣发闽省候补人员,均不必调来引见。参将特克什布、游击海亮、都司马元勋、谭纶邦、吴壮图、守备哈景泰、张奉廷、刘廷奇都已引见满三年;守备谢恩诏、曾绍龙、李得胜都是越级任用、尚未引见的人员,应命令各该督给咨文,令这些人员赴部补行引见。这次奏请补授台湾右营守备的千总吴攀龙,也属于尚未引见人员。查这次台湾各缺奏补人员,曾奉谕旨不必送部,等因公来京时再行引见。吴攀龙也应遵照谕旨,不必调来引见。再者,该将军等奏称:广东提标前营游击刘越此前在鹿仔港失陷案件中被奏劾,降为都司,仍留军营效力,尚未补缺。该员作战出力,已有劳绩,现已命令他带兵回广东。恳请准许刘越仍任游击,按例限定三年,另行奏请开复原职。也应准许所请,刘越准许仍任游击,等服满三年后,再奏请开复原职。臣等不敢擅自办理,谨具题请旨。乾隆五十三年五月初九日,以下官员列名: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保、议政大臣、武英殿大学士、领文渊阁事、管理兵部刑部户部三库事务、御前大臣、领侍卫内大臣、掌翰林院事、教习庶吉士、兼管镶黄旗满洲都统、诚谋英勇公臣阿桂;御前大臣、内大臣、议政大臣、工部尚书、署理兵部尚书、正红旗满洲都统、管理銮仪卫事、管理御茶膳房造办处总理工程处事务、总管清漪园等处向导处大臣、御船处统领、管理鹰狗处事务、总管内务府大臣臣福长安;经筵讲官、尚书臣彭元瑞;署经筵讲官、左侍郎、镶黄旗蒙古副都统臣海宁;户部右侍郎兼署兵部左侍郎事务臣汪承霈;右侍郎、正黄旗蒙古副都统、总管内务府大臣、总理工程事务臣伊龄阿;右侍郎臣吴玉纶;武选清吏司掌印郎中臣敷森布;郎中臣胡时显;员外郎臣王锟;主事臣禄明、臣德坤、臣达德、臣庆格、臣周元鼎;候补主事臣张裕宁、臣徐逢豫;额外主事臣高乐生;职方清吏司额外主事臣赵午彤。——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第299至…… ○ ○页。六七、户部《为内阁抄出汉字上谕一道》移会。户部为移会事:军需局案呈,内阁抄出汉字上谕一道,现恭敬抄录并移会稽察房。特此移会。附粘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五月初九日。一件钦奉事:内阁抄出五月初二日奉上谕:这次调赴台湾剿贼的各省官兵,其中四川、湖南、贵州等省的官兵,都经过数省,远渡重洋,朕曾下旨每人赏银二两。广东兵丁因为本来就是海疆兵,又属于邻省,所以没有赏赐。现在询问派去带兵、事情办完后回京的大臣、侍卫、章京,他们都说广东兵丁作战杀贼,比广西、福建兵丁最为奋勇,自然应当一体奖赏,以示鼓励。此次广东派赴台湾的官兵,着该督抚查明,除已经漂泊在外而获得赏赐的兵丁外,其余出征兵丁每人赏银二两,以表示朕奖励军队、恩赏不断加厚的至意。钦此(本月初四日抄出送到兵部,已经行文办理)。——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四本第…… ○一页。六八、刑部《为内阁抄出闽浙总督李侍尧奏》移会(五月十一日)。刑部为移会事:福建司案呈,内阁抄出闽浙总督李侍尧关于前事的一折奏章,现抄录原奏移会贵处查照。特此移会。附原奏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五月日。

闽浙总督臣李侍尧跪奏为拏获偷窃饷鞘贼犯、审明办理、恭折具奏事:案查上年十二月内,据厦门同知刘嘉会禀报:据委员谷世峰押解赴台饷银六十鞘,赴厦门配船起运,于十二月十一日晚运到寄库,查点缺少一鞘。当即委员督率厅役并兵丁解役人等,沿途挨查。即将抬鞘夫林发、吴轻二名缉获,并起获原赃,讯供通详。臣随饬提讯究。兹署藩司兴泉永道万钟杰督同泉州府知府王右弼等审拟解勘前来。臣即亲提该犯率同该司道等复加研鞫。缘吴轻系晋江县人,于上年十二月初八日至同安县当夫,与南安县人林若熟识。适初十日委员谷世峰解饷银六十鞘到县,该县单瑞龙于十一日派夫头林官编号雇夫转解。时吴轻欲同抬送,林官未允。当经林发力保,将二十一号饷鞘银一鞘给吴轻、林发二人抬运。该县派役协同兵丁管解前进。行至宋店地方歇息,吴轻、林发即商同偷窃饷银,议定对股均分。时兵役催赶趱路,林发答称吴轻因病暂歇,随后即至。兵役人等随押饷鞘前行,至浔尾一同过渡。距吴轻、林发沿途故意延挨,至离厦门数里之下钟山地方,时已昏黑。吴轻、林发同拾石块,将鞘上两头铁篐击下,吴轻用小刀割断皮条,复用石打开木鞘,各取银五封,分路逃走。维时各鞘俱已到厦,经厦防厅会同委员谷世峰查点,内缺一鞘,即派兵役同委员家人四路堵缉。即于十二日先后拏获林发、吴轻,连原银并解夏防厅弹收无缺,仍交委员押解赴台。讯供通详,经臣饬提审办。据供前情不讳。查律载:常人盗仓库钱粮,但得财者不分首从并赃论罪。又例载:窃盗饷鞘至一百两以上者拟绞监候各等语。此案吴轻、林发商同窃盗饷鞘均分,应同首论,均合依窃盗饷银鞘一百两以上拟绞例拟绞监候。但闽省自剿捕逆匪以来,解送军装饷鞘,一切雇用人夫,优给价脚,体恤极为优渥,乃该犯等以受雇抬送饷银,竟敢商同窃盗,实属目无法纪,未便仅照寻常偷窃饷鞘例问拟绞候。且现在凯旋,兵差络绎,在在需夫,不严行惩创,无以示儆。是以臣于审明之日,恭请王命,即行绞决,以昭炯戒(朱批:是,即有谕旨)。夫头林官、解役吴吉、汛兵王得兴等均照例枷杖革役。所有审办缘由,馑会同护抚臣觉罗伍拉纳恭折具奏,伏乞皇上睿鉴。谨奏。

乾隆五十三年五月初一日奉朱批:该部知道,钦此(前件五月初三日抄出到部,改咨行文讫)。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四本三○一~三○二页。

六九、给台湾总兵普吉保敕谕

皇帝敕谕总兵官普吉保:兹特命尔镇守福建台湾等处地方,驻札台湾府城,管辖本标中、左、右三营,统辖北路副将、台湾水师副将、澎湖水师副将、台湾城守营参将、南路营参将、南路下淡水营都司、北淡水营都司各营大小将领,俱照题定经制事例管辖。尔须操练兵马,振扬威武,申明纪律,抚恤士卒,严明斥堠,防遏奸宄,修浚城池,缮治器械,相度地势险易,控制要害处所,责成该汛弁兵力图保障。各营额兵,务选补精强,毋容积猾老弱糜饷。一应本折粮饷,听该管衙门给发。所部官丁,必须严加钤束,秋毫无犯,使兵民相安,不得借打草放马为名,骚扰农业,如遇寇警,即统兵戮力剿捕,不得观望,致误军机。倘贼势重大,飞报总督、巡抚、提督发兵合剿,务尽根株,毋使滋蔓,如有贼众投诚,察其实心向化,即与安插。如招抚事体重大,即申报总督、巡抚、提督,奏请定夺。尔仍听闽浙总督、福建水师提督节制。所属副将以下,听尔节制。千把总以下,如有临阵退缩、杀良冒功、乘机抢掠、侵饷肥己者,会同总督、巡抚、提督以军法从事。敕中开载未尽事宜,皆申报总督、巡抚、提督参酌施行。一应钱粮、词讼、民事,俱系有司职掌,不得干预。文官迟误粮饷及隐匿贼情不报者,尔移会巡抚指参,从重治罪。尔受兹委任,须持廉秉公,殚力奋勇,歼寇固圉,斯称厥职。如或贪黩乖张,因循怠忽,纵寇殃民,贻误封疆,国宪具存,尔其慎之!故谕。

乾隆五十三年五月初三日。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三○二页。

七○、署理闽粤南澳总兵郑元好题本

署理闽粤南澳总兵官印务广东澄海协副将驻札南澳臣郑元好谨题为恭报微臣交印回任日期事:窃臣奉两广总督臣孙士毅委署南澳总兵官印务,业将接署日期恭疏题报在案。兹南澳总兵官臣陆廷柱赴台湾征剿逆匪事竣回任,臣于乾隆五十三年五月十三日遵将钦颁南澳总兵官关防一颗、王命旗牌五面杆副、节奉圣训上谕御书及未填用火牌文卷等项,差委本标右营游击陈天祥赍交接受外,臣就日交卸,仍回澄海副将任。所有微臣交印回任日期,理合恭疏题报,伏乞皇上睿鉴施行。为此具本,谨具奏闻。

译闽浙总督臣李侍尧跪奏,为捉获偷窃饷鞘的罪犯、审明办理,恭敬具折奏报事:查案情,上年十二月间,据厦门同知刘嘉会禀报:委员谷世峰押解赴台湾的饷银六十鞘,运到厦门配船起运,于十二月十一日晚运到寄库,查点时缺少一鞘。当即由委员督率厅役、兵丁、解役人等沿途逐一查找。随即将抬运饷鞘的夫役林发、吴轻二人缉拿,并起获原赃,审讯口供后详细禀报。臣随即命令提审查究。现署理藩司、兴泉永道万钟杰督同泉州府知府王右弼等审拟后解送复核。臣立即亲自提审该犯,会同该司、道等再次详细审讯。吴轻是晋江县人,上年十二月初八日到同安县做夫役,和南安县人林发相识。适逢十日委员谷世峰解运六十鞘饷银到县,同安县令单瑞龙于十一日派夫头林官编号雇夫转运。当时吴轻想一同抬送,林官没有答应。后来经林发极力担保,才把二十一号饷鞘的一鞘银交给吴轻、林发二人抬运。该县派差役协同兵丁押解前进。走到宋店地方休息时,吴轻、林发当即商量共同偷窃饷银,议定平分。此时兵役催促赶路,林发回答说吴轻因病暂时休息,随后就到。兵役等押着饷鞘先行,到浔尾一同渡河。吴轻、林发故意在沿途拖延,直到距离厦门数里、下钟山地方时,天已经黑了。吴轻、林发一起捡起石块,把饷鞘两头的铁箍砸掉;吴轻用小刀割断皮条,又用石头砸开木鞘,各自取走五封银子,分路逃走。当时各鞘都已运到厦门,经厦门防厅会同委员谷世峰查点,发现缺少一鞘,立即派兵役和委员家人分四路堵截搜捕。十二日先后捉获林发、吴轻,连同原银一起解送厦门防厅验收,银两没有缺失,仍交给委员押解赴台湾。审讯口供后详细上报,臣命令提审办理。据供认,前述情形全部不讳。查律例载:普通人盗窃仓库钱粮,只要已经取得财物,不分主犯、从犯,一并按赃论罪。又例载:盗窃饷鞘,达到一百两以上的,拟判绞刑,监候处决。此案吴轻、林发共同商议偷窃饷鞘并平分,应按共同首犯论处,均应依盗窃一百两以上饷银鞘的绞刑监候条例拟判绞刑,监候处决。但是,福建省自从剿捕逆匪以来,解送军装、饷鞘时,雇用的夫役一律优厚支付脚价,体恤极其优渥;这些罪犯却因为受雇抬送饷银,竟敢共同商议偷窃,实在是目无法纪,不能只按照寻常偷窃饷鞘的条例拟判绞刑监候。而且现在凯旋军队和差役络绎不绝,到处都需要夫役,如果不严厉惩处,无法形成警戒。因此臣在审明之日,恭请王命,立即处以绞刑,以昭示严明戒惧(朱批:是,已经有谕旨)。夫头林官、解役吴吉、汛兵王得兴等,都依例枷号、杖责并革去差役。所有审理办理的缘由,谨会同护抚臣觉罗伍拉纳恭敬具折奏报,恭请皇上明察。谨奏。乾隆五十三年五月初一日奉朱批:该部知道。钦此(前件于五月初三日抄出送到兵部,已经改用咨文行文办理)。——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四本第…… ○一至三 ○二页。六九、给台湾总兵普吉保的敕谕。皇帝敕谕总兵官普吉保:现特命令你镇守福建台湾等处地方,驻扎台湾府城,管辖本标中、左、右三营,统辖北路副将、台湾水师副将、澎湖水师副将、台湾城守营参将、南路营参将、南路下淡水营都司、北淡水营都司所属各营大小将领,都依照题定的经制事例管辖。你必须操练兵马,振扬威武,申明纪律,抚恤士卒,严格设置侦察瞭望,防备遏制奸宄,修浚城池,修理器械,察看地势险要和平易之处,控制要害地点,责成各汛弁兵竭力保障。各营额定兵丁务必选补精壮强健者,不许让狡猾老弱之人占缺耗费军饷。所有正额、折色粮饷,听由主管衙门发给。所属官员、兵丁必须严加约束,丝毫不得侵犯百姓,使军民相安;不得借打草、放马为名骚扰农田。如果遇到盗寇警报,立即统率军队合力剿捕,不得观望,以免贻误军机。倘若贼势重大,立即飞报总督、巡抚、提督发兵合剿,务必斩草除根,不让其滋长蔓延;如有贼众投诚,查明确实诚心归化,就予以安置。如果招抚之事关系重大,就申报总督、巡抚、提督,奏请裁定。你仍听闽浙总督、福建水师提督节制;所属副将以下官员听你节制。千总、把总以下人员,如有临阵退缩、杀害良民冒充战功、乘机抢掠、侵吞军饷肥私者,会同总督、巡抚、提督依军法办理。敕谕中没有列尽的事项,都要申报总督、巡抚、提督斟酌施行。所有钱粮、诉讼、民政事务,都是有司的职责,你不得干预。文官延误粮饷或隐瞒贼情不报的,你应移会巡抚,指明参劾,从重治罪。你接受这项委任,必须保持廉洁、秉公办事,竭尽力量奋勇作战,消灭寇贼、巩固边防,这才称得上尽到职守。如果贪污放纵、行为乖张,因循怠惰,放任寇贼残害百姓,贻误疆土,国家法令俱在,你务必谨慎!特此谕告。乾隆五十三年五月初三日。——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第…… ○二页。七 ○、署理闽粤南澳总兵郑元好题本。署理闽粤南澳总兵官印务、广东澄海协副将、驻扎南澳臣郑元好谨题,为恭敬报告微臣交还印信、回任原职日期事:臣奉两广总督臣孙士毅委任,署理南澳总兵官印务,已经将接任日期恭敬上疏题报在案。如今南澳总兵官臣陆廷柱赴台湾征剿逆匪,事情办完后回任,臣于乾隆五十三年五月十三日遵旨将钦颁南澳总兵官关防一颗、王命旗牌五面杆副、历次奉发的圣训上谕御书以及未填用的火牌文卷等项,派本标右营游击陈天祥携带交付接收;臣当天交卸职务,仍回任澄海副将。关于微臣交还印信、回任原职的日期,按理应恭敬上疏题报,恭请皇上明察施行。为此具本,谨此奏闻。

乾隆五十三年五月十三日,署理闽粤南澳总兵官印务广东澄海协副将驻札南澳臣郑元好。

旨:福建南澳镇总兵员缺,着广东黄冈协副将张朝龙补授,已有旨了。该部知道。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三○三页。

七一、台湾军营将军福康安等残奏折

(上缺)

一、沿海大小港口、私渡船只、宜严加申禁稽查也。查台湾全郡沿海,鹿耳门、鹿仔港系南北要口,商民船只出入,例应挂验稽查,现拟新设之八里坌海口,亦应一体办理。其余港口,如淡水之八尺门、中港、后垄港、大安港、彰化之海香豆港、三港、水里港、嘉义之虎尾澳、八掌溪、笨港、猴树港、盐水港、蚊港、会西港、凤山之竹仔港、东港、打鼓港,皆可容小船出入。无照客民偷渡来台湾者,多在各处小港登岸,原设防守汛兵,因塘汛倾圮,营制废弛,并不各归汛地。甚或得贿纵客,任听出入。以致游民私渡日多,奸宄潜滋,无从盘诘。臣福康安带兵进剿时,屡奉谕旨,严防海口,以杜逆首逃窜之路,遵即专派大员分驻,并通饬各海口员弁,凡有溪港通海之处,一体严查。即经拏获洪则、李淡等私渡两案。而窜至海口贼匪,无不就获正法。可见认真巡缉,奸匪自无从透越。现已挑拨汛兵,照旧稽察,并于八里坌、东港等处要口,添兵驻守。嗣后应责该管员弁,实力稽查,如能拏获私渡奸民,即将船只货物,赏给兵丁,以示奖励。其有照商船因风飘泊到岸者,验明牌照,立即放行,仍不许稍有留难,藉启需索之弊。至此项私渡船只,皆由内地小港私越出洋,向有积惯船户客头揽载图利。应请于内地沿海地方,一体申明禁例,实力访拿,庶可清私渡之源,而海防亦昭严密矣。

一、台湾南北两路宜安设铺递、修治道路船只、以肃邮政也。查台湾全郡地方辽阔。郡城距厅县治所,远者几及千里,近者亦不下一、二百里。向来递送公文,俱系番社应役。而番社相距较远,驰递不能迅速。遇有要事,信息难通,自宜仿照内地安设铺递,每三十里一铺,递送文报,于封面上填写时刻,以备稽考。至各处通衢要路,本不宽展,又被贼匪铲削极窄,数人不能并行。臣福康安带兵进剿时,均绕道由稻田行走。交春以后,引水灌田,尤为泥泞难行。况现已添设马兵,遇有搜捕盗贼,驰突尤非所宜。应于秋冬农隙之时,令地方官逐加履勘,酌以一丈五尺为度,一律修整,以壮观瞻而通行旅。其淡水溪、湾里溪、虎尾溪、大突溪、大肚溪、大甲溪等处水深湍急,徒涉为艰,每届水骤涨,月余不通往来。每处应设船二只,传送文书,渡载民人,实于公私两有裨益。

以上各条,谨就臣等见闻所及,悉心筹划,酌定章程。此外如宣讲圣谕广训,讲明易犯条例,钦定行军纪律,化遵兵民及操练备战兵丁,禁止贩卖鸦片等事,皆系久奉行知分内应办事件,已饬地方文武各官申明定例,毋仍以具文塞责。总之,立法必求尽善,而整饬全在得人,惟当实力奉行,永远遵守,以仰副我皇上绥靖海疆之至意。是否有当,伏乞圣明训示。谨奏。

乾隆五十三年六月初六日奉旨:大学士九卿议奏,钦此。

同日奉上谕:福康安等奏清查台湾积弊、酌筹善后事宜一折,已令大学士九卿议奏矣。内称:向来台湾各营,自总兵至守备衙门皆有兵丁听候差遣,分为旗牌、伴当、内丁、管班四项名目,各有目兵管领。总兵署内多至三百人,副将以至守备依次递减,至少亦有三十余人。请嗣后将四项名目全行禁革,各署内酌留该班兵丁轮流亲自上班等语。额设兵丁,原以备差操防守之用,乃台湾镇将各署内竟设有旗牌、伴当等四项名目管领额兵,总兵署内至有三百余人之多,以致各该兵丁分班轮值,其余俱在外自谋生理,甚至有挂名贴钱包差、代班差操等弊,实属不成事体,不可不严加禁革。批阅之下,殊为骇异。但台湾既有此等情事,恐别省提、镇将弁各署亦有似此者,着各省督、抚即行详悉严查,毋许各提、镇将弁设立旗牌等名目,私令所辖兵丁在署差用。设或署中需人差遣,原不妨酌留数人听用,如有仍前设立名目,任意役使兵丁至如许之多者,即将该提、镇将弁严参治罪。务令额兵一体照常操演,毋许藉端旷伍,致滋他弊。至台湾镇、道各员,恃有重洋间阻,督、抚耳目难周,无不通同徇隐,尤为恶习。前已降旨,令将军、督抚、提督大员,分年巡察,第恐日久因循,不能认真整饬。嗣后该将军等于每年轮往查察,即将镇将及道府厅县各员通行查核,出具考语具奏。其备弁佐杂各员应行考察咨部者,亦一体留心查核,一面咨部,一面据实具奏。务宜实力整顿,秉公办理,毋得稍有徇隐袒庇情事。倘在台各员有贪纵殃民款迹,别经发觉,即将未经参劾之人,从重治罪。

译乾隆五十三年五月十三日,署理闽粤南澳总兵官印务、广东澄海协副将、驻扎南澳臣郑元好。谕旨:福建南澳镇总兵员缺,着广东黄冈协副将张朝龙补授,已经下过谕旨了。该部知道。——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第…… ○三页。七一、台湾军营将军福康安等残缺奏折。(上文缺失) 一、沿海大小港口和私自渡海的船只,应当严格发布禁令并加以稽查。查台湾全郡沿海,鹿耳门、鹿仔港是南北交通要口,商民船只出入,按例应悬挂牌照接受查验;现在计划新设的八里坌海口,也应一体办理。其余港口,如淡水的八尺门、中港、后垄港、大安港,彰化的海香豆港、三港、水里港,嘉义的虎尾澳、八掌溪、笨港、猴树港、盐水港、蚊港、会西港,凤山的竹仔港、东港、打鼓港,都可以容纳小船出入。没有牌照而偷渡来台湾的客民,多在各处小港登岸。原来设置的防守汛兵,因为塘汛坍塌、营制废弛,也不各自归守汛地;甚至有人接受贿赂放纵客民,任其出入。因此游民私自渡海的日益增多,奸宄暗中滋长,无法查问盘诘。臣福康安带兵进剿时,多次奉谕旨严防海口,杜绝逆首逃窜的道路,立即专门派大员分驻各处,并通令各海口员弁,凡有溪港通海之处一律严查。已经捉获洪则、李淡等私渡的两起案件;逃窜到海口的贼匪,也无不被捕获正法。由此可见,只要认真巡查缉捕,奸民、盗匪自然无法漏过。现在已经挑选调拨汛兵,照旧稽查,并在八里坌、东港等要口增兵驻守。今后应责成主管员弁切实稽查,如能捉获私渡的奸民,就把船只和货物赏给兵丁,以示奖励。对于有牌照的商船因风漂泊到岸的,验明牌照后立即放行,仍不许稍有刁难,以免引发索取财物的弊端。至于这类私渡船只,都是从内地小港私自越海出洋,向来有惯于揽载牟利的船户、客头。应请内地沿海各地一体申明禁令,切实访查捉拿,这样才可以清除私渡的源头,海防也会更加严密。一、台湾南北两路应当设置铺递,修治道路和船只,以整肃邮政。查台湾全郡地域辽阔,郡城距离厅、县治所,远的将近千里,近的也不下于一二百里。过去传递公文,都由番社承担差役;但番社之间距离较远,传递不能迅速,遇到紧急事务,消息难以畅通,因此应仿照内地设置铺递,每三十里设一铺,传送文报,并在封面填写时刻,以备查考。各处通衢要路本来就不宽,又被贼匪铲削得很窄,几个人不能并行。臣福康安带兵进剿时,都绕道从稻田中行走。入春以后,引水灌田,道路更加泥泞难行;何况现在增设马兵,遇到搜捕盗贼时奔驰冲突,更不适宜。应在秋冬农闲时,命地方官逐处实地勘察,酌定宽一丈五尺为标准,一律修整,以壮观瞻并便利行旅。淡水溪、湾里溪、虎尾溪、大突溪、大肚溪、大甲溪等处水深流急,徒步涉水很困难,每逢水势突然上涨,往往一个多月不能往来。每处应设置船两只,用来传送文书、渡载百姓,对公事和民间事务都有实际益处。以上各条,谨就臣等所见所闻,悉心筹划,斟酌制定章程。此外,像宣讲《圣谕广训》、讲明容易触犯的条例、钦定行军纪律、教化军民、操练备战兵丁、禁止贩卖鸦片等事,都是长期奉行、属于分内应办的事项,已经命令地方文武各官重申定例,不得仍然只用空文敷衍塞责。总之,制定法律必须力求完善,而整顿全在于任用得人;只应切实奉行,永远遵守,以仰副皇上安抚平定海疆的至意。是否妥当,恭请圣明训示。谨奏。乾隆五十三年六月初六日奉旨:交大学士、九卿议奏。钦此。同日奉上谕:福康安等奏报清查台湾积弊、斟酌筹划善后事宜的一折奏章,已经命令大学士、九卿议奏了。奏章中说:过去台湾各营,从总兵到守备的衙门,都有兵丁听候差遣,分为旗牌、伴当、内丁、管班四种名目,各有目兵管领。总兵署内多至三百人,副将以下直到守备依次减少,最少也有三十多人。请将来把这四种名目全部禁止革除,各衙署内酌情留下本班兵丁数人轮流亲自上班等语。额定兵丁原本是用来准备差操、防守的,但台湾镇、将各衙署内竟然设置旗牌、伴当等四种名目,管领额定兵丁,总兵署内甚至多达三百多人,导致这些兵丁分班轮值,其余都在外面自行谋生,甚至出现挂名、交钱雇人代差、代班差操等弊端,实在不像样,不可不严加禁止革除。朕批阅之下,感到非常惊骇。但台湾既然有这种情形,恐怕其他省的提督、总兵、将弁各衙署也有类似情况,着各省督、抚立即详细严查,不许各提督、总兵、将弁设置旗牌等名目,私自命令所辖兵丁在衙署服差。如果衙署中确实需要人听候差遣,原本不妨酌情留下几个人使用;如仍像过去那样设置名目,任意役使这么多兵丁,就将有关提督、总兵、将弁严厉参劾治罪。务必令额定兵丁一体照常操练,不许借故离开队伍,以免滋生其他弊端。至于台湾镇、道各员,倚仗海洋阻隔,督、抚的耳目难以周全,无不相互勾结、徇情隐瞒,尤其是恶劣习气。此前已经降旨,命将军、督抚、提督等大员分年巡察,只恐日久因循,不能认真整顿。今后该将军等每年轮流前往查察时,应将总兵、镇将以及道、府、厅、县各员一并查核,写出考语具奏。对于备弁、佐杂等应当考察并咨送兵部的人员,也要一体留心查核,一面咨报兵部,一面据实具奏。务必切实整顿,秉公办理,不得稍有徇情隐瞒、袒护包庇的事情。如果在台湾任职的官员有贪污放纵、残害百姓等罪状,日后被查出,就把此前没有被参劾的人从重治罪。

再台湾远在海外,如遇有紧要案件,该处道员,虽原准与总兵会衔具奏,但镇、道本不相统辖,若必待会衔,易启扶同瞻徇之弊。且海洋风■〈日卂〉靡常,往来商办,动稽时日,亦多未便。前将万钟杰补放台湾道时,特令加按察使衔,原欲令该员遇有应奏事宜,得以自行陈奏。嗣后凡遇有补放台湾道员者,俱着加按察使衔,俾得自行奏事,该道膺兹重任,倍当激发天良,尽心办理,实力整顿,方为不负任使。福康安等折并发,钦此(于初十日抄出到部,行文讫)。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四本三○三~三○四页。

台案汇录庚集卷二

七二、大学士公阿桂等奏折(议覆福康安等奏清查台湾酌筹善后事宜)乾隆五十三年六月

七三、兵部「为内阁抄出将军福康安等奏」移会(遵旨赏给兵丁银两)乾隆五十三年六月十一日

七四、兵部「为内阁抄出将军福康安等奏」移会(遵旨赏给义兵熟番匾额及生番物件)乾隆五十三年六月十四日

七五、礼部「为内阁抄出将军福康安等奏」移会(续经查出柴大纪得受海口陋规、巡查夫价等款,严审定拟)乾隆五十三年六月十五日

七六、礼部「为内阁抄出协办大学士陕甘总督公福康安奏」移会(酌令生番头目入京瞻觐)乾隆五十三年六月十九日

七七、刑部「为内阁抄出管理步军统领定郡王绵恩奏」移会(盘获西津奏契买台湾幼童审拟)乾隆五十三年六月二十三日

七八、兵部「为内阁抄出将军福康安等奏」移会(台湾添设戍兵)乾隆五十三年六月二十三日

七九、兵部「为内阁抄出和硕怡亲王等奏」移会(审奏拏获台湾逃出幼童李止夫)乾隆五十三年六月二十五日

八○、兵部「为内阁抄出汉字上谕一道」移会(着将奎林补授台湾镇总兵)乾隆五十三年六月二十七日

八一、吏部「为内阁抄出将军福康安等奏」移会(台湾义民分别议叙)乾隆五十三年六月二十八日

八二、刑部「为内阁抄出台湾军营将军福康安奏」移会(查明军营效力人员)乾隆五十三年七月初一日

八三、吏部题本(议恤死难人员)乾隆五十三年七月初四日

八四、礼部题本(题请旌表)乾隆五十三年七月十七日

八五、刑部「为内阁抄出福建巡抚徐嗣曾奏」移会(审明义民挟嫌捏害,按法定拟)乾隆五十三年十月初八日

八六、刑部「为内阁抄出福建巡抚徐奏」移会(审明征兵割用印册,冒支钱粮,分别定拟咨拿)乾隆五十三年十月初八日

八七、闽浙总督李侍尧题本(奏销内地军需第一案支用各项)乾隆五十三年十月十九日

八八、吏部「为内阁抄出奉上谕一道」移会(庄天畏、黄天养二犯着派妥员解京审办)乾隆五十三年十月二十七日

八九、户部「为内阁抄出大学士伯和等奏」移会(查办叛产犯属)乾隆五十三年十月二十七日

九○、福建巡抚徐嗣曾奏折(恭报台湾地方情形)乾隆五十三年十一月十二日

九一、暂兼署闽浙总督魁伦题本(恭报兼署总督印务日期)乾隆五十三年十一月十四日

九二、户部「为内阁抄出大学士阿等议覆广州将军存奏」移会(广州前往台湾阵亡披甲之缺给与养育钱粮)乾隆五十三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九三、礼部题本(议拟李侍尧恤典)乾隆五十三年十二月十二日

九四、兵部「为内阁抄出福建巡抚徐嗣曾等奏」移会(查明叛产入官)乾隆五十三年十二月十六日

九五、浙江巡抚觉罗琅玕奏折(柴大纪之子分别发遣)乾隆五十三年十二月

九六、给闽浙总督福康安敕谕 乾隆五十三年十二月十七日

九七、湖北巡抚惠龄题本(恭谢天恩)乾隆五十四年三月十九日

九八、户部「为内阁抄出大学士公阿桂等奏」移会(单鸿俊代子瑞龙赎罪)乾隆五十四年四月初五日

九九、户部题本(核奏四川总督李世杰题销川省两次拨交江南转运闽省军米所需水陆运脚等项银两)乾隆五十四年四月十六日

一○○、兵部「为内阁抄出闽浙总督伍拉纳等奏」移会(台澎新旧戍兵酌筹一律拨换班程)乾隆五十四年五月十二日

一○一、户部题本(核准前护浙江巡抚顾学潮题销各镇协营押护逆首林爽文及贼目贼眷人犯过境兵丁赏给钱粮银两)乾隆五十四年六月二十三日

一○二、兵部「为内阁抄出闽督伍等奏」移会(拏获逃兵审拟)乾隆五十四年七月初四日

一○三、户部题本(核奏湖南巡抚浦霖题销湖南省由闽凯旋回营官兵经过地方应付口粮夫船价脚等项银两)乾隆五十四年七月初十日

一○四、刑部「为内阁抄出台湾总兵奎林等奏」移会(缉获从贼挟恨同谋杀人首犯审明正法)乾隆五十四年七月二十四日

一○五、刑部「为内阁抄出台湾总兵奎林等奏」移会(拏获榜示著名匪犯陈兴,审明正法)乾隆五十四年八月二十一日

一○六、户部题本(核准浙江巡抚觉罗琅玕题销运闽米石护送兵丁赏给银两)乾隆五十四年九月十九日

译再者,台湾远在海外,如果遇到紧急案件,当地道员虽然原来获准与总兵共同署名上奏,但镇、道本来并不相互统属,如果一定要等到会衔,容易产生相互勾连、徇私瞻顾的弊端。而且海上风势变化无常,往返商议办理,动辄耽误时日,也有许多不便。此前补授万钟杰为台湾道时,特意加授按察使衔,原本就是想让他遇到应当上奏的事情时,可以自行陈奏。今后凡是补授台湾道员的,一律加授按察使衔,使其能够自行奏事。该道员承担如此重任,更应激发天良,尽心办理,切实整顿,才不辜负朝廷的任用。福康安等人的奏折一并发下,钦此。(于初十日抄出送到本部,已经行文办理完毕。)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四本三 ○三~三 ○四页。《台案汇录》庚集卷二 七二、大学士公阿桂等奏折(议覆福康安等关于清查台湾、酌定善后事宜的奏议)乾隆五十三年六月 七三、兵部为内阁抄出将军福康安等奏折移会(遵旨赏给兵丁银两)乾隆五十三年六月十一日 七四、兵部为内阁抄出将军福康安等奏折移会(遵旨赏给义兵、熟番匾额及生番物件)乾隆五十三年六月十四日 七五、礼部为内阁抄出将军福康安等奏折移会(后来查出柴大纪收受海口陋规、巡查夫价等款项,严加审讯并拟定罪名)乾隆五十三年六月十五日 七六、礼部为内阁抄出协办大学士、陕甘总督公福康安奏折移会(酌情命令生番头目入京瞻觐)乾隆五十三年六月十九日 七七、刑部为内阁抄出管理步军统领衙门定郡王绵恩奏折移会(查获西津奏契买台湾幼童,审讯拟罪)乾隆五十三年六月二十三日 七八、兵部为内阁抄出将军福康安等奏折移会(台湾增设戍兵)乾隆五十三年六月二十三日 七九、兵部为内阁抄出和硕怡亲王等奏折移会(审讯奏报捕获从台湾逃出的幼童李止夫)乾隆五十三年六月二十五日 八 ○、兵部为内阁抄出汉字上谕一道移会(命令将奎林补授为台湾镇总兵)乾隆五十三年六月二十七日 八一、吏部为内阁抄出将军福康安等奏折移会(对台湾义民分别议定奖励)乾隆五十三年六月二十八日 八二、刑部为内阁抄出台湾军营将军福康安奏折移会(查明军营中效力人员)乾隆五十三年七月初一日 八三、吏部题本(议定抚恤死难人员)乾隆五十三年七月初四日 八四、礼部题本(题请旌表)乾隆五十三年七月十七日 八五、刑部为内阁抄出福建巡抚徐嗣曾奏折移会(审明义民因挟嫌而捏造罪害他人,依法拟定罪名)乾隆五十三年十月初八日 八六、刑部为内阁抄出福建巡抚徐奏折移会(审明征兵时割取、挪用印册并冒领钱粮,分别拟罪并行文缉拿)乾隆五十三年十月初八日 八七、闽浙总督李侍尧题本(奏销内地军需第一案所支用的各项款项)乾隆五十三年十月十九日 八八、吏部为内阁抄出上谕一道移会(庄天畏、黄天养两名罪犯,命令派妥员押解进京审办)乾隆五十三年十月二十七日 八九、户部为内阁抄出大学士伯和等奏折移会(查办叛产及罪犯家属)乾隆五十三年十月二十七日 九 ○、福建巡抚徐嗣曾奏折(恭敬报告台湾地方情况)乾隆五十三年十一月十二日 九一、暂时兼署闽浙总督魁伦题本(恭敬报告兼署总督印务的日期)乾隆五十三年十一月十四日 九二、户部为内阁抄出大学士阿等议覆广州将军存奏移会(广州前往台湾、阵亡披甲人员的缺额,给予养育钱粮)乾隆五十三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九三、礼部题本(议定给予李侍尧的恤典)乾隆五十三年十二月十二日 九四、兵部为内阁抄出福建巡抚徐嗣曾等奏折移会(查明叛产并没收入官)乾隆五十三年十二月十六日 九五、浙江巡抚觉罗琅玕奏折(分别发遣柴大纪的儿子)乾隆五十三年十二月 九六、赐给闽浙总督福康安的敕谕 乾隆五十三年十二月十七日 九七、湖北巡抚惠龄题本(恭敬谢受皇恩)乾隆五十四年三月十九日 九八、户部为内阁抄出大学士公阿桂等奏折移会(单鸿俊代替儿子瑞龙赎罪)乾隆五十四年四月初五日 九九、户部题本(核议四川总督李世杰题报销核四川省两次拨交江南、转运福建军米所需的水陆运脚等各项银两)乾隆五十四年四月十六日 一 ○ ○、兵部为内阁抄出闽浙总督伍拉纳等奏折移会(遵旨核定台湾、澎湖新旧戍兵,酌情统一拨换班次)乾隆五十四年五月十二日 一 ○一、户部题本(核准前护浙江巡抚顾学潮题报销各镇协营押送、护卫逆首林爽文及贼目、贼眷等罪犯过境时,赏给兵丁的钱粮银两)乾隆五十四年六月二十三日 一 ○二、兵部为内阁抄出闽督伍等奏折移会(捕获逃兵并审讯拟罪)乾隆五十四年七月初四日 一 ○三、户部题本(核议湖南巡抚浦霖题报销湖南省由福建凯旋回营的官兵经过各地时应付的口粮、夫役、船价、脚力等各项银两)乾隆五十四年七月初十日 一 ○四、刑部为内阁抄出台湾总兵奎林等奏折移会(缉获从贼、因挟恨而共同谋杀人的首犯,审明后依法处死)乾隆五十四年七月二十四日 一 ○五、刑部为内阁抄出台湾总兵奎林等奏折移会(捕获张榜公布的著名匪犯陈兴,审明后依法处死)乾隆五十四年八月二十一日 一 ○六、户部题本(核准浙江巡抚觉罗琅玕题报销运送福建米石、护送兵丁所赏银两)乾隆五十四年九月十九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