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闽浙总督颜伯焘、福建巡抚刘鸿翱奏,遵旨查明台湾厅县界内并无未垦地亩、据实覆奏、仰乞圣鉴事。臣于二月初六日承准军机大臣字寄,奉上谕:『给事中朱成烈奏、台湾应垦地亩甚多、请饬查办一折,据奏该处地多辽阔,未垦之田极多,如果认真垦种,即以每岁所入为福建海防,可潜消■〈口英〉夷觊觎等语。着颜伯焘、吴荣光即饬台湾道府确切查明具奏,将此谕令知之,钦此』;遵旨寄信前来。臣等遵即饬令台湾道府迅即确查详细声覆去后,兹据该道姚莹等禀称:『台湾本一大山,横峙海中。山前之地,南北延长一千二百余里,山后不及千里。自山前至山后,其宽处约数百里。山前开设四县、一厅;山后新开噶玛兰一厅,北自鸡笼,南至苏澳,约二百余里,其最宽处亦不过五、六十里。苏澳以南,则皆生番未入版图之地。此台湾番界以内之地势全角也。两厅、四县,地利尽辟,久无旷土;间有山陬沙砾、隐垦未报升科之处,为数畸零,并无成宗地亩。惟彰化县之水沙连山内有水埔二社,番地空阔,尝为民人越垦。道光五年,奏奉谕旨,恐启番衅,立碑禁止。又山后噶玛兰地方,有近山傍溪瘠地一千数百甲,已经民人续垦,由厅详报勘丈,现办升科未竣。此外,别无堪以开垦地亩。即彰化水埔二社,亦在该县内山腹中,夷人无从觊觎』等情。臣等查台湾一郡,自入版图以来,生齿日繁,地无遗利。除噶玛兰续垦之田现办升科未竣外,仅有彰化县之水沙连山内番地一处,久经立碑禁止越垦。四县、两厅界内,实已无地可开。台湾民番杂处,人心浮动,若纷纷查丈,恐生事端。际此海洋多事之时,情势尤不相宜。且台湾文武廉俸、兵饷、船政,岁费国帑三十万有奇,本地钱粮、盐课、杂费所入除抵之外,尚需藩司拨解兵饷十数万两。是虽有辟土,非惟荒地初垦,目前不能升科,即成熟之后,其岁入之数亦必不能及全台厅县钱粮之二、三,于福建通省海防,毫无裨益。臣刘鸿翱曾任台湾道有年,亦深悉其情形。臣等谨将查明缘由据实恭折覆奏,伏乞皇上圣鉴训示。谨奏。
再臣等又据台湾道姚莹禀称:『台湾山前界内,无土可开,惟查有山后噶玛兰界外未入版图之奇来、秀姑峦、卑南觅三处地方数百里,尽系生番种落,地颇平衍,可以垦种。间有粤人乘驾小舟,由凤山县之琅峤僻处登岸,至山后开垦,为凶番所阻,屡经严禁透越,取有粤籍头人切结』等情。臣等查台湾在前明时,曾为红毛夷人所踞。逆夷倘经败衄窜此,或以山前有备,谋取山后番地,图为巢穴,不无可虑,似不如先取其地,以杜后患。惟该处山岭重杂,草木蒙翳,生番性凶嗜杀,抚绥幸可相安。若前往垦种,以兵护行,势必妄生疑惧,煽动全番。若不用兵,则必厚赏生番,招徕民夫开垦,非十余年之功不能成熟,非十数万之费不能竣事。且既经开辟,则必设县为理,守以重兵。果能帖然相安,自属甚善;设有意外,山前之兵应援无及,必致掣肘,而从此多一地方,即多一部署。纵所入竟敷所出,已属无余;倘更不敷,是转滋费。与其辟之未得便宜,莫如听其荒芜,较为妥协。臣等愚昧之见,是否有当,谨附片具奏。
道光二十一年四月二十四日总督部堂颜在厦门行馆会奏,于六月初三日同奉朱
批:依议,钦此。
附录台湾道原禀
附录台湾道原禀
敬禀者:本年二月二十四日奉宪台扎开,本年二月初六日奉到正月十八日上谕:『给事中朱成烈奏台湾应垦地亩甚多、请饬查办一折,据奏该处地多辽阔,未垦之田极多,如果认真垦种,即以每岁所入为福建海防,可潜消■〈口英〉夷觊觎等语,着即饬台湾道府确切查明具奏,钦此』;蒙饬职道督府确查,详细声覆等因。奉此,遵即转行台府熊守一律确查。惟原折未蒙抄发,不知所言应垦地亩,系指何处。职道先后在台年久,地利情形,知之颇悉,谨详陈之。
台湾在大海中,本一大山横峙。其山前宽广之地近二百里,南北延长一千二百余里。山后略短,南北不及千里。自山前之西,尽山后之东,连山腹最宽处约数百里。山前面西,开设四县、一厅,与福州、兴化、泉州、漳州四府对峙。山后面东,平埔之地颇狭,新开噶玛兰厅在山后北境,北自三貂、鸡笼,南至苏澳,约二百余里,与淡水之南境及彰化之北境,隔山相值,地势最宽处不过五、六十里。逾苏澳更南,则皆生番未入版图之地,一曰奇来,二曰秀姑峦,三曰卑南觅,迤■〈辶里〉南转,即山前凤山县之琅峤番地矣。此台湾之地势全角也。
译闽浙总督颜伯焘、福建巡抚刘鸿翱上奏:遵照圣旨查明台湾厅、县界内并没有尚未开垦的田地,现据实复奏,恭请皇上鉴察此事。臣于二月初六日接到军机大臣寄来的公文,奉上谕:『给事中朱成烈奏称,台湾应当开垦的田地很多,请求下令查办一道奏折。据奏,那里土地辽阔,未开垦的田地很多,如果认真开垦耕种,就可以把每年的收入用于福建海防,或许能够暗中消除■〈口英〉夷的觊觎等语。着颜伯焘、吴荣光立即饬令台湾道、府确实查明后具奏,将此谕令知悉。钦此。』臣等遵旨寄信前来。臣等随即下令台湾道、府迅速彻底查察,详细声明确报。现据台湾道姚莹等禀称:『台湾本来就是一座大山,横卧在海中。山前的土地南北延伸一千二百多里,山后的土地不到一千里。从山前到山后,宽阔处约有数百里。山前设置四县、一厅;山后新设噶玛兰一厅,北起鸡笼,南到苏澳,约二百多里,最宽处也不过五六十里。苏澳以南,都是生番尚未纳入版图的土地。这就是台湾番界以内的全部地势情况。两厅、四县的土地,能够开发利用的地方都已经开辟,长期没有荒闲土地;偶尔有山角、沙砾地等隐匿开垦而未报纳赋的地方,数量零星,并没有成片的田地。只有彰化县水沙连山内有水埔二社,番地空旷,曾被民人越界开垦。道光五年,奏请并奉谕旨,担心由此引发番人冲突,已经立碑禁止。又有山后噶玛兰地方,靠近山边、溪流旁的瘠地一千数百甲,已经被民人继续开垦,由该厅详报并丈量勘查,目前办理升科纳税尚未完结。此外,再没有适宜开垦的田地。即使彰化水埔二社,也在该县内山腹之中,夷人无从觊觎。』臣等查明,台湾一郡自从纳入版图以来,人口日益繁多,土地的利用价值没有遗漏。除噶玛兰续垦的田地目前办理升科尚未完结外,只有彰化县水沙连山中的一处番地,早已立碑禁止越界开垦。四县、两厅界内确实已经没有土地可供开垦。台湾汉民与番人杂居,人心浮动,如果纷纷进行查丈,恐怕会滋生事端。正值海上多事之时,形势尤其不合适。而且台湾文武官员的廉俸、兵饷、船政等,每年耗费国帑三十万两有余;本地钱粮、盐课、杂费的收入抵充之后,仍需藩司拨解十几万两作为兵饷。这样即使能够开辟土地,也不只是荒地刚开垦时目前不能升科纳税;即使成熟收获以后,每年的收入也一定达不到全台厅、县钱粮收入的二三成,对于福建全省海防完全没有补益。臣刘鸿翱曾多年任台湾道,对这些情形也十分了解。臣等谨将查明的缘由据实写成奏折复奏,恭请皇上鉴察并训示。谨奏。另外,臣等又据台湾道姚莹禀称:『台湾山前界内没有土地可以开垦;只是查得山后噶玛兰界外、尚未纳入版图的奇来、秀姑峦、卑南觅三处地方,绵延数百里,全是生番部落,土地相当平坦宽广,可以开垦耕种。偶尔有广东人驾小船,从凤山县琅峤的偏僻处所登岸,到山后开垦,却被凶悍的番人阻拦;对此已多次严禁越界,并取得广东籍头人的切结。』臣等查考,台湾在前明时期曾被红毛夷人占据。如果逆夷战败后逃窜到这里,或者因为山前已有防备,企图夺取山后的番地,作为巢穴,不能不有所忧虑,似乎不如先行占取那些地方,以杜绝后患。只是那里山岭重重交错,草木茂密遮蔽,生番性情凶悍而嗜杀;如果加以抚绥,也许还能相安无事。若前往开垦,必须派兵护送,势必使他们无端产生疑惧,煽动全部番人;若不派兵,就必须厚重赏赐生番,招募民夫开垦,不经过十多年不能成熟,不花费十几万两也不能办成。而且既然开辟土地,就必然要设置县治进行管理,并用重兵守卫。如果果真能够安然相处,当然是非常好的事;假如发生意外,山前的兵力来不及救援,必然造成牵制;从此多出一个地方,也就多出一套部署。即使最终收入恰好足以抵偿支出,也已经没有余利;如果收入再不足,就反而会增加费用。与其开辟后得不到实际好处,不如任其荒芜,这样更为妥当。臣等愚昧的意见是否恰当,谨附夹片一并奏报。道光二十一年四月二十四日,总督部堂颜伯焘在厦门行馆会同上奏;六月初三日一同奉到朱批:依照所议办理。钦此。附录:台湾道原来的禀文。附录:台湾道原来的禀文。敬谨禀报:本年二月二十四日奉宪台札文开示,本年二月初六日接到正月十八日的上谕:『给事中朱成烈奏称,台湾应当开垦的田地很多,请求下令查办一道奏折。据奏,那里土地辽阔,未开垦的田地很多,如果认真开垦耕种,就可以把每年的收入用于福建海防,或许能够暗中消除■〈口英〉夷的觊觎等语。着立即饬令台湾道、府确实查明后具奏。钦此。』承蒙下令职道督同台湾府确查,详细声明确报等情。接到此札后,立即转行台湾府,令熊守等一律确实查明。只是原奏折没有抄发下来,不知道所说应当开垦的田地究竟指什么地方。职道先后在台湾任职多年,对当地土地利用和实际情形知道得很清楚,谨详细陈述如下。台湾处在大海之中,本来就是一座横卧耸立的大山。山前宽广的土地接近二百里,南北延伸一千二百多里;山后略短,南北不到一千里。从山前西侧到山后东侧,包括山腹在内,最宽处约有数百里。山前面向西方,设有四县、一厅,与福州、兴化、泉州、漳州四府隔海相望。山后面向东方,平埔地很狭窄;新设的噶玛兰厅在山后北部,北起三貂、鸡笼,南到苏澳,约二百多里,与淡水南境及彰化北境隔山相对,地势最宽处不过五六十里。越过苏澳再往南,都是生番尚未纳入版图的土地,依次称为奇来、秀姑峦、卑南觅,再曲折向南,就是山前凤山县的琅峤番地。这就是台湾全部的地势。
淡水、噶玛兰二厅,台湾、凤山、嘉义、彰化四县,生齿日繁,地利尽辟,久无旷土,间有山陬沙砾隐垦未报升科者,特为数畸零,若纷纷查丈,必生事端,非海外安抚穷黎之道。是以从前屯租额缺,屡思查勘拨补,迄未能行。惟彰化县之水沙连山内有水埔二社,番地空阔,尝为民人越垦,道光五年,奏奉谕旨,恐启番衅,立碑禁止。又噶玛兰有近山傍溪瘠地一千数百甲,甫经民人续垦,由厅详报勘丈,现办升科未竣。此外,并无堪以开垦地亩。即彰化水埔二社,亦在该县内山腹中,夷人无从觊觎。
所未开垦而可虑者,独噶玛兰界外奇来、秀姑峦、卑南觅耳。其地颇平衍,堪以垦种。三处延长约数百里,地皆平埔,其各社生番,较之内山凶番颇为平善,然与噶玛兰之苏澳,中阻凶番,不能陆进。数十年前,有汉人泛海至彼,为番妇赘婿,后人陆续往垦,番亦安之。因其未入版图,无从查诘。职道初虑汉奸在彼招纳亡命,或勾引外夷潜踞,使人往觇。回报番社约以百数,汉人散处纔十之二、三,沿海一带,尚皆荒芜,草树蒙翳,并无路径,虽有山溪数道入海,亦浅狭多不通舟,故遂置之。及前年奉文严禁鸦片,因思凤山县沿山皆粤籍民人,地近琅峤熟番,其陆路与山后之卑南觅接壤,海面与粤东之潮州南澳遥通,粤人渡台,往往自彼驾小舟由琅峤僻处登岸,风闻有携农具、通好熟番、至山后开垦者。粤人最善治地,虑其援引日众,港道开掘宽深,船只往来,透贩鸦片,夷人闻风必生觊觎,当饬凤山县查禁。该令覆称:前有粤人为熟番所引,从内山越垦,及后继至,山径荒迷,多为凶番所杀,遂不敢往。已遵饬严谕琅峤番社头目,不许再引汉人透越,并取粤庄头人切结在案。职道伏思台湾在前明时,尝为红毛所踞,彼岂忘情,特■〈口英〉夷现争内地马头,或不暇及此,一经败衄,则必谋窜台湾。彼知山前文武严防,未必得志,或往山后攻取生番之地,或潜购汉奸开垦,为后来巢穴,则与我共有台湾,患将无已。似宜先取之,勿以资敌。然而有可虑者四焉。
山前厅县环列,皆在平埔,其东山脊,千里蜿蜒,岭复溪重,尽系生番种落,恃凶嗜杀,日事抚绥防御,幸乃相安;一旦往垦山后,必以兵护行,番见兵至,势必相持,或煽动内山凶番为助,则全台震动。是逆夷尚未外来,番衅先从内启,将使夷人坐收渔人之利。其不可一也。
若不用兵而善取之,则必厚赏生番,先与和约,然后招徕民夫,荷锄往垦,地既广大,众当盈万,非十余年之功不能成熟,非十数万之费不能竣功。方今军需浩繁,岂有余力及此?其不可二也。
即以善取,而地广人稠,亦必督以文员,理其讼事,更将以兵弁镇其纷争,事属创始,非得贤能廉正、年力强壮、堪耐烟瘴、且熟悉地利、洞晓民情番俗者,不胜此任。目前文武尚未得其人。昔噶玛兰之开也,其时民间地亩已辟,番情已和,自请收入版图,然后官为经理,然犹杨廷理开之于前,翟淦继之于后,经营岁久而后定。今情异事殊,所遣不得其人,恐无成功。其不可三也。
山后山前,形势相背,凶番中阻,道路不通,南北须由海道绕行,风涛险远。方今未入版图,治乱犹可不问,一经开辟,当设州县,文如牧令,武则副参,守以重兵,乃能底定。果竟宴然固善矣,设有意外,而山前之兵应援莫及,如其仍不能守,取之何为?其不可四也。
有此四难,职道之愚,所以筹度久之,未敢轻率上闻也。
至谓垦地每岁所入,可为福建海防,又尝深计之矣。台湾一郡,文武廉俸、兵饷、船政,岁费国帑三十万有奇。本地钱粮、盐课、杂税所入抵除之外,藩司发解台饷常需十数万两,入供内地者仅兵榖十万耳。地方时有蠢动,军需小者三、五万,大者百万。历稽一百七十年来,军需十数动矣。噶玛兰开设,杨廷理画策,初计地方供用有余,嗣以增兵,仅能自给,所为余利,盖亦无几。今开山后,即如杨廷理之法,岁供山后之用,未必尚有嬴余。况现在海防,俱系山前。即噶玛兰厅亦与内地相望,而形势已觉孤悬。如山后开辟,则东尽汪洋,不但内外不通,并山前已自隔绝,海防所虑,更费周章,恐国帑岁费益多,乌在所入可裨福建海防乎?
或谓广东之琼州,亦在海外,十三州县未尝不环五指生黎;台湾山后全开,亦即琼州之类。殊不知琼州虽云海外,距雷州海面仅六十里,水程裁一更耳。台湾则距厦门十三更,即蚶江相距亦当七更,距五虎门约与蚶江相仿;山前已远非琼州比,何况山后?且琼州之西,尚有安南接近,为我外藩;台之外则万水朝东,沧波无际,固不可与琼州同论也。
译淡水、噶玛兰二厅,台湾、凤山、嘉义、彰化四县,人口日益繁多,土地已经全部开发利用,很久没有荒闲土地了;偶尔有山角、沙砾地中隐蔽开垦而没有申报升科的地方,只是数量零星。如果纷纷查丈,必定会产生事端,不是治理海外、安抚困苦百姓的办法。因此从前屯租额有缺,屡次想查勘拨补,到现在也没有实行。只有彰化县水沙连山内有水埔二社,番地空旷,曾有民人越界开垦。道光五年,奏奉谕旨,恐怕引起番人冲突,立碑禁止。又噶玛兰有靠近山边、溪流旁的一千数百甲瘠地,刚刚被民人继续开垦,由该厅详细报告勘丈,目前办理升科尚未完成。除此之外,没有可以开垦的田地。即使彰化水埔二社,也在该县内山腹中,夷人无从觊觎。尚未开垦而值得忧虑的,只有噶玛兰界外的奇来、秀姑峦、卑南觅。那些地方地势相当平坦,适合开垦。三处南北延伸约数百里,土地都是平埔;各社生番比内山凶番较为和平,但它们与噶玛兰的苏澳之间隔着凶番,无法从陆路进入。几十年前,有汉人渡海到那里,做了番人的赘婿,后来又陆续有人前去开垦,番人也安然接受。由于那里尚未纳入版图,无法查问。职道起初担心汉奸在那里招纳逃亡之人,或者勾引外夷暗中占据,于是派人前去窥探。回报说番社约有一百多个,汉人分散居住的只有十分之二三,沿海一带仍然荒芜,草木茂密,没有道路;虽然有几条山溪流入海中,也浅窄,多数不能通船,因此便搁置不管。到了前年奉文严禁鸦片时,因想到凤山县沿山一带都是广东籍民人,距离琅峤熟番很近,其陆路与山后的卑南觅接壤,海面又与广东东部的潮州、南澳遥相通达,广东人渡台,往往从那里驾小船,在琅峤偏僻处登岸。听说有人携带农具,与熟番交好,到山后开垦。广东人最善于治理土地,担心他们援引的人越来越多,港道被挖得宽深,船只往来,借机贩运鸦片;夷人听到风声,也一定会产生觊觎之心,应当命令凤山县查禁。该县令回复说:以前有广东人被熟番引路,从内山越界开垦,后来接踵而来,但山路荒僻迷乱,多被凶番杀死,于是再也不敢前往。已经遵照命令严厉晓谕琅峤番社头目,不许再引汉人越界进入,并取得广东村庄头人的保证书存案。职道考虑,台湾在前明时曾被红毛占据,他们难道会忘记这件事?只是■〈口英〉夷现在正在争夺内地的港口,或者无暇顾及这里;一旦战败,必然谋划逃到台湾。他们知道山前有文武官员严密防守,未必能得逞,或许会前往山后攻取生番的土地,或者暗中收买汉奸开垦土地,把那里作为日后的巢穴;那样就会与我方共同占有台湾,祸患将没有止境。似乎应当先行取得那里,不要把它资助给敌人。然而有四点值得忧虑。山前厅县环绕排列,都在平埔地带;东面的山脊绵延千里,山岭重叠、溪流相隔,全部是生番部落。他们倚仗凶悍、嗜好杀戮,平日只要加以安抚防御,幸而还能相安无事;一旦前往山后开垦,必定要用军队护送,番人看见军队到来,势必发生对抗,甚至可能煽动内山凶番前来相助,那样全台都会震动。这样一来,逆夷还没有从外部到来,番人冲突却先从内部发生,反而会让夷人坐收渔翁之利。这是不可行的第一点。如果不用军队而想妥善取得那里,就必须厚赏生番,先同他们订立和约,然后招募民夫,带着锄头前往开垦。土地既然广大,人数应当达到一万以上;没有十多年的功夫不能成熟,没有十多万两费用不能完成。如今军需繁重,哪里还有余力顾及此事?这是不可行的第二点。即使能够顺利取得土地,但那里地域广大、人口稠密,也必定要督率文职官员,处理诉讼事务;还要用武弁镇压纷争。这是开创之举,若没有贤能廉正、年富力强、能够耐受烟瘴,并且熟悉地理、洞悉民情和番俗的人,便无法胜任。目前文武官员中还没有找到这样的人。当年噶玛兰开辟时,民间田地已经开垦,番情已经和顺,是当地自行请求收入版图,然后才由官府经营管理;然而仍然是杨廷理先行开创,翟淦随后接办,经营多年才安定下来。如今情况不同、事情也不同,所派人员如果不合适,恐怕难以成功。这是不可开辟的第四个理由。山后与山前地势相背,凶悍的番人阻隔其中,道路不通,南北往来必须取海道绕行,风涛险恶而路途遥远。如今那里尚未收入版图,治乱还可以暂且不问;一旦开辟,就应当设置州县,文官如州县长官,武官则设副参等职,并以重兵驻守,才能平定。果真始终安然稳固,当然很好;但若发生意外,山前的军队来不及救援,而那里又仍然守不住,那么取得它又有什么意义?这是不可开辟的第四个理由。有这四种困难,所以职道我愚昧,长久以来反复筹划估量,不敢轻率地上报朝廷。至于有人说每年开垦土地的收入可以用来补助福建海防,我也曾经深思熟虑过。台湾一郡,文武官员的廉俸、士兵饷银、船政等项,每年耗费国库银三十万余两。当地钱粮、盐课和杂税的收入,扣除各项支出后,藩司发解给台湾的军饷通常还有十几万两,能够解送内地供用的仅有兵粮十万石罢了。地方上时常发生骚动,军需小则三五万两,大则一百万两。逐年考查一百七十年来,军需已有十几次大规模动用。噶玛兰开设之初,杨廷理筹划时,起初估计地方供给有余;后来增加兵力,只能勉强自给,所谓余利也没有多少。如今开辟山后,即使依照杨廷理的办法,每年供应山后所需,也未必还会有盈余。何况现在的海防全在山前,即使噶玛兰厅也与内地隔海相望,形势已经显得孤悬。若开辟山后,那么东面直到茫茫大海,不仅内外不能相通,连山前也会自行隔绝;海防所要防备的事情更多,耗费也更大,恐怕国库每年的支出反而增加。这样,所谓收入能够补助福建海防又体现在哪里呢?有人说,广东的琼州也在海外,十三个州县一向都环绕着五指山的生黎;台湾山后如果全部开辟,也不过是琼州一类。却不知道琼州虽然说是在海外,距离雷州海面只有六十里,水路不过一更罢了。台湾距离厦门要十三更,即使与蚶江相距也应有七更,距离五虎门大约与蚶江相仿;山前已经远远不能和琼州相比,更何况山后呢?而且琼州西面还有安南靠近,是我国的外藩;台湾之外则万里海水都向东奔流,苍茫海面没有尽头,本来就不能与琼州相提并论。
窃谓山后不开,诚有后患,而此时遽开,则尚未得机宜。与其辟之而沟塍显露,速以兴戎,莫如荒之使无可垂涎,暂缓致寇。第未审朱给事所言,是否即系山后之地?或非此地,异日亦必有言者,若不及今奏明,恐干欺隐之愆。熊守所查情形,亦大略相同。谨就管窥陈覆,伏祈裁察据实以闻。恭请勋安。
豁除台湾县广储西里里民林和等水冲沙压田园银榖题本
户科抄出闽浙总督兼署福建巡抚董题报嘉庆十四年六、七月间,台湾县广储西里地方里民林和等水冲沙压田园请豁除银榖一案,嘉庆二十四年十二月二十一日题,二十五年二月二十五日奉旨:『该部议奏,钦此』。钦遵于本日抄出到部。该臣等查得闽浙总督兼署福建巡抚董疏称:『接准部咨:「嘉庆十四年六、七月间,台湾县广储西里地方里民林和等水冲沙压田园八十五甲二分七厘一毫,迟至十八年始行咨部。前以一隅偏灾、未经详报、旋经械斗、未经勘办为词,今复以重洋远隔,风信靡常,往返报查,以致稽迟。且此案冲压田亩至八十五甲有余之多,未据奏报有案,国赋攸关,未便准豁。应令该抚题报到部,再行核办。至历年无征供耗银榖,转饬在于地方官暨率转之道府名下,照数着赔,并将历任迟延职名查取送部核议」等因,转行遵照去后,兹据布政使明山详:「准护台湾道盖方泌移,据署台湾府郑佐廷详,据署台湾县温溶覆称:查嘉庆十四年六、七月间广储西里地方里民林和等水冲沙压田园八十五甲二分七厘一毫,先据该里民等赴县呈报,前县程文炘因系一隅偏灾,当时未经通报。随据该里民林和等赴府请勘,经蒙饬县勘详。前县程文炘饬开甲数,缯图请勘。该户等正在开报间,旋值漳泉民人分类械斗,未及勘办。前县程文炘旋于嘉庆十五年七月十五日病故。迨前县黎溶接任,催据该户等造具图册勘明,即于十六年七月初六日通详。嗣蒙饬委署嘉义县翟淦会同查勘相符,请自嘉庆十四年起豁除供饷。复蒙饬令于十七年起汇案请豁。辗转驳查,重洋隔远,风信靡常,以致迟至十八年始蒙详咨,奉部驳查。随经查明,据实具详。复奉部驳,并饬赔历年无征供耗银榖,查取迟延职名。再四复查,此案实先因前县程文炘拘于一隅偏灾,未经通报,继缘查办械斗,未及勘详。前县黎溶接办,复因往返驳查,重洋阻滞,彼此迟延,均属实在情形,委无稍有捏饰。且查长兴、仁德,此两里佃民陈颜、黄榜等被冲田园,亦系一隅偏灾,未经通报,已邀豁免有案。其林和等事同一辙,应请将该户应免供耗银榖,仍自嘉庆十七年为始,准其一体豁除,以苏民累。所有着赔历年无征供耗银榖,实非无故稽迟,恳请邀免赔完,并免开参等由,由府道核明转移前来。覆查此案台湾县广储西里地方里民林和等嘉庆十四年六、七月间先后被水冲陷田园八十余甲,该里民赴县呈报,乃前县程文炘拘于一隅偏灾,不为转报;该里民复赴府请勘,批县勘详,程文炘令各里民开明甲数候勘,适值查办淡漳械斗中止;程文炘旋于嘉庆十五年七月十五日病故。迨前县黎溶接任,催据该户等造具图册勘明,于嘉庆十六年七月间通详,饬委署嘉义县翟淦会同覆勘相符,请自嘉庆十四年起豁除供饷。复经驳饬,应自十七年为始汇案请豁。重洋往返,以致至嘉庆十八年始行详咨。是此案已经历任道府县逐细查覆,被水属实。惟奉驳查办迟延,应将历年无征银榖分晰着赔。查原咨已有声明十四、十五、十六等年应完银榖,业已饬据各该户照数补完,应毋庸议。尚有十七年分一年银榖,现准台湾道移覆,并未议赔。若再行令台湾查覆,愈致稽迟,应行遵照部咨,一面详请先行专案具题,一面移饬将十七年分银榖在于地方官暨率转之道府名下照数赔完,仍取现任道府县无捏印结到日,另行核详咨部。所有查办迟延职名,亦经前咨开明,实系前县程文炘,业已病故,应请毋庸置议。其嘉庆十八年起,案经咨报到部,应请援照该县长兴、仁德此两里佃民陈颜、黄榜等嘉庆十四年间被水冲压田园亦系一隅偏灾,迟至嘉庆十八年始行请豁,已邀准自嘉庆十八年为始,援例请豁,并核与本年钦奉恩诏内开:各直省坍没田地,其虚额仍相沿追纳者,地方官查明详请豁免之谕旨亦属符合。
译我私下认为,山后不开辟,确实会留下后患;但在此时仓促开辟,也还没有掌握合宜的条件。与其开辟之后沟渠田埂显露出来,迅速招致战事,不如让那里保持荒芜,使人无法垂涎,暂时避免招来寇患。只是还不知道朱给事所说的是否正是山后之地;即使不是此地,将来必定也会有人提出这件事。若不趁现在奏明,恐怕会犯下欺瞒隐匿的过错。熊守查得的情形,也大致相同。谨据管见陈述答复,恭请裁察,并据实上报。恭请勋安。请求豁免台湾县广储西里里民林和等因水冲沙压而毁坏田园的银粮题本 户科抄出闽浙总督兼署福建巡抚董上题报告:嘉庆十四年六、七月间,台湾县广储西里地方里民林和等人的田园被水冲毁、被沙压埋,请求豁免银粮一案,于嘉庆二十四年十二月二十一日题奏,嘉庆二十五年二月二十五日奉旨:『交该部议奏,钦此。』户科恭敬遵行,于当日抄送到部。臣等查得,闽浙总督兼署福建巡抚董的奏疏称:『接到户部咨文:“嘉庆十四年六、七月间,台湾县广储西里地方里民林和等人的田园被水冲毁、被沙压埋,共八十五甲二分七厘一毫,直到嘉庆十八年才行文咨报户部。先前以偏处一隅遭灾、没有及时详报,后来又遇械斗、未能勘查办理为理由;如今又说远隔重洋、风信无常,往返报查因而迟延。而且本案被冲压田地多达八十五甲有余,尚未据奏报立案,关系国家赋税,不便准许豁免。应令该抚题报到部,再行核办。至于历年没有征收的正供、耗羡银粮,应转令地方官以及逐级转报的道、府官员,照数赔偿;并将历任迟延办理人员的职名查取送部议核。”等因,转行遵照办理之后,现据布政使明山详报:接准护台湾道盖方泌移文,据署台湾府郑佐廷详报,据署台湾县温溶覆称:查嘉庆十四年六、七月间,广储西里地方里民林和等人的田园被水冲毁、被沙压埋八十五甲二分七厘一毫,先据这些里民到县呈报,前任县令程文炘因认为只是局部偏处的灾害,当时没有通报。随后这些里民林和等又到府衙请求勘查,承蒙府衙命县勘查详报。前任县令程文炘命令开列田亩甲数,绘制图册请求勘验。这些户人正在开报期间,恰逢漳州、泉州民人分帮械斗,未能及时勘办。前任县令程文炘又于嘉庆十五年七月十五日病故。等到前任县令黎溶接任,催促这些户人制作图册并查勘清楚,于嘉庆十六年七月初六日通详上报。后来奉命委派署嘉义县翟淦会同查勘,结果相符,请求从嘉庆十四年起豁免正供和军饷。又奉命要求从嘉庆十七年起汇案请求豁免。案件辗转遭到驳回查核,因隔着重洋、风信无常,以致直到嘉庆十八年才承蒙详报咨送,奉户部驳回查办。于是再次查明,依据实情详细具报。又奉户部驳查,并命赔偿历年未征收的正供、耗羡银粮,查取迟延办理人员的职名。反复查核,此案确实先因前任县令程文炘拘泥于只是局部偏灾,没有通报;后来又因为查办械斗,未能及时勘查详报。前任县令黎溶接办后,又因往返驳查、重洋阻滞,彼此延误,这些都确属实际情形,绝无丝毫捏造掩饰。况且查得长兴、仁德两里佃民陈颜、黄榜等人的田园被冲毁,也同样属于局部偏灾、未曾通报,已经有获准豁免的先例。林和等人的事情与此完全相同,应请将这些户应免的正供、耗羡银粮,仍从嘉庆十七年起,准许一体豁免,以减轻百姓负担。至于责令赔偿历年未征收的正供、耗羡银粮,确实并非无故拖延,恳请准予免除赔偿完毕之责,并免于立案参劾,以上情由由府、道核明后转报前来。覆查本案,台湾县广储西里地方里民林和等于嘉庆十四年六、七月间先后有八十余甲田园被水冲毁;里民到县呈报,前任县令程文炘却拘泥于局部偏灾,不予转报。里民又到府衙请求勘查,府衙批令县里勘查详报,程文炘令各里民开列甲数等待勘验,恰逢查办淡水、漳州械斗而中止;程文炘又于嘉庆十五年七月十五日病故。等到前任县令黎溶接任,催促这些户制作图册查勘清楚,于嘉庆十六年七月间通详上报,命令委派署嘉义县翟淦会同复勘,结果相符,请求从嘉庆十四年起豁免正供和军饷。后来又经驳回,命令应从嘉庆十七年起汇案请求豁免。由于重洋往返,直到嘉庆十八年才行文详报咨送。因此,本案已经历任道、府、县逐层详细查覆,确认被水冲毁属实。只是奉命驳查迟延一事,应将历年未征收的银粮分别查明,责令赔偿。查原来的咨文已经说明,嘉庆十四、十五、十六等年应缴的银粮,已经命令各有关户照数补缴完毕,应不必再议。尚有嘉庆十七年一年的银粮,目前台湾道移文回复,也没有议定赔偿。如果再命台湾方面查覆,只会更加拖延,应遵照户部咨文办理:一面详细请示,先行专案题奏;一面移文命令将嘉庆十七年的银粮,在地方官以及逐级转报的道、府官员名下照数赔完;仍须取得现任道、府、县官员没有捏造的印结,等收到后再另行核实详报咨送户部。至于查办迟延人员的职名,前次咨文也已列明,确系前任县令程文炘,但他已经病故,应请不再议处。嘉庆十八年以后,本案已经咨报到部,应请援照该县长兴、仁德两里佃民陈颜、黄榜等人在嘉庆十四年间田园被水冲压,也属于局部偏灾,直到嘉庆十八年才请求豁免,已获准从嘉庆十八年起依例豁免;并且这也符合本年钦奉恩诏中所说:各直省坍塌淹没的田地,若虚报的赋额仍沿袭追缴,地方官查明后详细请求豁免的谕旨。
相应查照原报册结转造司册结,改请自嘉庆十八年为始,准其援案邀恩豁免,以苏民累。合就详候察核会题请豁,并移令台湾道转饬将嘉庆十七年分银榖分赔完解,仍取现任道府县无捏印结,并将原送县册结改换请豁年分,另行咨部办理」等情。臣覆查无异。除册结送部外,理合具题。再闽浙总督系臣本任,毋庸会衔,合并陈明』等因前来。查嘉庆十四年六、七月间,台湾县广储西里地方里民林和等水冲沙压田园八十五甲二分七厘一毫,应征供榖四百五十五石二斗九升二合七勺,耗羡银二十二两七钱六分四厘六毫三丝五忽,匀丁银四两五钱一分一厘八毫九丝三忽零,丁耗银四钱六厘七丝零。前据该抚请豁,经臣部核驳,并令将无征银榖在于地方官暨率转道府分赔在案。今据闽浙总督兼署福建巡抚董题报,查明台湾县广储西里地方林和等田园被水属实,嘉庆十四、十五、十六等年应完银榖,业已饬据各该户照数完补,十七年一年银榖移令台湾道转饬分赔完解,改请自十八年为始,该户应完银榖照数豁除等语。臣部查坍没田地虚额钱粮,自应查明豁免。今台湾县广储西里地方里民林和等田园八十五甲二分七厘一毫,既称嘉庆十四年间被水属实,应请旨准其豁免。所有历年应征银榖,除十四、十五、十六等年业经该业户照数补完,应毋庸议;其嘉庆十七年应征银榖,应令该抚转饬地方官暨台湾道府着赔,并造具着赔各员姓名银数报部查核等因。嘉庆二十五年四月十八日题,本月二十日奉旨:依议,钦此。
嘉庆二十五年六月十七日,福建巡抚部院韩准户部咨。
闽浙总督锺祥福建巡抚魏元烺会奏缓征台湾县属永凝等七里正供钱粮片
再臣等于本年十一月间,接据台湾府详报:台邑入秋以来,雨泽愆期,虽经设坛虔祷,未沛甘霖。及至九月,风燥日烈,益形亢旱,晚收不免歉薄,粮价亦觉增长。业由府饬县速赴各乡确勘,先将被旱穷民妥为抚绥,一面委员细查,是否成灾,另行办理等由。当经批檄严饬委员,遍历各庄,逐细查勘禀复去后,续据署台湾道周凯具禀:凤山一县,晚禾收成六分有余;嘉义一县,收成六分;该二县民力尚不至于拮据。惟台湾一县,据该县托克通阿详称,亲诣各乡逐庄查勘,东北各里向有埤圳通引溪流,藉资灌溉,晚禾均无妨碍,核计分数均在六分;其沿西一带,滨临大海,水皆斥卤,向无栽种田禾;东南各里,藉有鲤鱼潭水分流车灌,亦在五分有余;独永凝、新昌、武定、永康、文贤、崇德、仁和等七里,离溪较远,难以引导,经该乡民汲水分灌,歉熟错综不一,约计分数亦在五分;其高阜之区,泉脉不通,桔槔难施,田禾尽形枯槁,现已拔除,谕令一律改种杂粮,以资生计。似此被旱歉收者,每里亦不过数区。虽不成灾,民情究属拮据,应请将永凝等七里应完本年正供钱粮,缓到明年早收后带征等情。
臣等查台湾孤悬海外,民食最关紧要。九月以后,台地各属粮价,未据造报,而台湾县属之永凝等七里地方被旱,民情拮据,系属实情。巨等与藩司相商,所有台湾县永凝等七里应征本年正供钱粮,合无仰恳皇上天恩,准其缓征至明年早收后带征,以纾民力。除檄饬台湾道府查明缓征钱粮数目、另行造册详送咨部外,合将缓征缘由附片奏闻,乞伏圣鉴训示。谨奏。
道光十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会奏。
台湾道周为恭录朱批上谕行知事:道光十七年三月十四日奉巡抚部院魏抄案为照本部院于道光十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会同督部堂附片具奏,台湾县属本年晚稻收成歉薄,勘不成灾,请将永凝等七里本年正供钱粮缓至明年早收后带征,以纾民力一件,今于本年正月二十五日奉到朱批:另有旨,钦此。同日承准军机处夹单内开:道光十六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内阁奉上谕:锺祥等奏,查明被旱地方,恳请缓征等语,福建台湾县本年入秋以后,雨泽愆期,高阜之区,收成未免歉薄,民力颇形拮据,加恩着照所请,所有台湾县属之永凝、新昌、武定、永康、文贤、崇德、仁和等七里应征本年正供钱粮,俱着缓至明年早收后带征,以纾民力。该督等即刊刻誊黄,遍行晓谕,务使实惠及民,无任胥吏舞弊,用副朕轸念民依至意。该部知道。钦此。
台湾镇武攀凤台湾道熊一本会奏台湾猝被风灾情形折
译因此应查照原报册结,转行制作司册结,改为请求从嘉庆十八年起,准许援照旧案承受恩典予以豁免,以减轻百姓负担。现将此案详细呈报,等候察核会同题奏请求豁免;并移令台湾道转饬将嘉庆十七年的银粮分别赔偿完解,仍取得现任道、府、县官员没有捏造的印结,并将原送县册结改换豁免年份,另行咨报户部办理』等情。臣复查无异。除将册结送交户部外,理应具题。又闽浙总督是臣的本任职务,不必会衔,合并陈明。』前来。查嘉庆十四年六、七月间,台湾县广储西里地方里民林和等被水冲毁、被沙压埋田园八十五甲二分七厘一毫,应征正供粮四百五十五石二斗九升二合七勺,耗羡银二十二两七钱六分四厘六毫三丝五忽,匀丁银四两五钱一分一厘八毫九丝三忽零,丁耗银四钱六厘七丝零。此前该抚曾请求豁免,经臣部核驳,并已命令将未征银粮由地方官以及逐级转报的道、府官员分摊赔偿。现在据闽浙总督兼署福建巡抚董题报,查明台湾县广储西里林和等人的田园被水冲毁确实属实;嘉庆十四、十五、十六等年应缴的银粮,已经命令各有关户照数补缴完毕;嘉庆十七年一年的银粮,移令台湾道转饬分摊赔偿完解;改为请求从嘉庆十八年起,将这些户应缴银粮照数豁免,以上情形。臣部查得,坍塌淹没田地的虚额钱粮,自应查明后豁免。如今台湾县广储西里地方里民林和等人的田园八十五甲二分七厘一毫,既然称嘉庆十四年间被水冲毁属实,应请皇上下旨准予豁免。历年应征银粮,除嘉庆十四、十五、十六等年已经由该业户照数补完,不必再议外;嘉庆十七年应征银粮,应令该抚转饬地方官以及台湾道、府负责赔偿,并造具负责赔偿各员的姓名、银数,报部查核。嘉庆二十五年四月十八日题奏,本月二十日奉旨:依议,钦此。嘉庆二十五年六月十七日,福建巡抚部院韩接准户部咨文。闽浙总督锺祥、福建巡抚魏元烺会同奏报请求缓征台湾县所属永凝等七里正供钱粮片 再者,臣等于本年十一月间接到台湾府详细报告:台湾县自入秋以来雨期失常,虽然曾设坛虔诚祈祷,却没有降下充足的甘霖。到了九月,风燥日烈,旱情更加严重,晚稻收成难免歉薄,粮价也明显上涨。府衙已经命县里迅速到各乡确实勘查,先妥善安抚受旱贫民,同时派员细查是否构成灾情,另行办理。于是批发檄文严令委员,遍历各庄,逐一详细查勘回报。后来又据署台湾道周凯具禀:凤山县晚稻收成六成有余;嘉义县收成六成;这两县民力还不至于困窘。只有台湾县,据该县托克通阿详称,他亲自到各乡逐庄查勘:东北各里一向有埤圳引水灌溉,晚稻都没有妨碍,核算收成均在六成;西边沿海一带濒临大海,水质咸卤,一向没有栽种田禾;东南各里借有鲤鱼潭分流引水车灌,收成也在五成有余;只有永凝、新昌、武定、永康、文贤、崇德、仁和等七里距离溪流较远,难以引水,靠乡民挑水分灌,收成好坏错杂不一,大约也在五成;其中地势高的地方泉脉不通,无法使用桔槔,田禾全都枯槁,如今已经拔除,命令一律改种杂粮,以维持生计。像这样受旱歉收的地方,每里也不过几个区域。虽然还没有达到成灾程度,但百姓生活终究困窘,应请将永凝等七里本年应缴的正供钱粮,缓到明年早稻收获后再带征。臣等查得,台湾孤悬海外,百姓的粮食问题最为重要。九月以后,台湾各属的粮价尚未据实造报;但台湾县所属永凝等七里受旱、百姓生活困窘,确是实情。臣等与藩司商议,台湾县永凝等七里本年应征的正供钱粮,是否可以仰恳皇上施加天恩,准许缓征到明年早稻收获后再带征,以舒缓民力?除发檄令台湾道、府查明缓征钱粮数目,另行造册详细送报咨达户部外,现将缓征缘由附片奏闻,恭请圣上鉴察裁示。谨奏。道光十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会同奏报。台湾道周为恭敬抄录朱批上谕并下行知照事:道光十七年三月十四日奉巡抚部院魏抄案:据本部院于道光十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会同督部堂附片具奏,台湾县所属本年晚稻收成歉薄,经勘查尚未构成灾情,请将永凝等七里本年正供钱粮缓至明年早稻收获后再带征,以舒缓民力一事。现于本年正月二十五日奉到朱批:另有旨,钦此。同日承准军机处夹单,其中开载:道光十六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内阁奉上谕:锺祥等奏报查明受旱地方,请求缓征等语。福建台湾县本年入秋以后雨期失常,地势高的地方收成难免歉薄,民力很是困窘,加恩准照所请,台湾县所属永凝、新昌、武定、永康、文贤、崇德、仁和等七里本年应征的正供钱粮,全部缓至明年早稻收获后再带征,以舒缓民力。该督等应立即刊刻誊黄,普遍张贴晓谕,务必使实际恩惠落实到百姓身上,不得让胥吏从中舞弊,以符合朕深切体恤百姓生计的至意。该部知道。钦此。台湾镇武攀凤、台湾道熊一本会同奏报台湾突然遭受风灾情形折
为遵旨确勘台湾属县前被风雨、均不成灾、业经府县筹恤周妥、毋庸接济、恭折覆奏、仰慰圣怀事。窃照道光二十五年十一月初三日由军机处抄发道光二十五年九月初十日内阁奉上谕:『叶长春等奏台湾属县猝被风雨动款急赈一折,台湾府境于六月初旬大雨连宵,飓风间作,台湾等县海口淹毙居民三千余人,殊堪悯恻。已据镇道碾榖提银赴各乡分别赈济。凤山县阿公店间有失所之人,由该县抚恤。着刘韵珂派委妥员,详细查明被灾轻重,妥速经理。所请动用仓榖、银两,是否足敷赈济?务使海疆穷民,不致一夫失所。其该县倒塌城垣、衙署、营汛、监仓等所,及近山、近海田园,有无冲压情形,并着饬该道确勘,迅即核实办理,钦此』,钦遵到台;仰见皇上矜恤穷黎、轸念海疆至意,曷胜钦感。
遵查此案:台湾府属各县于六月初旬猝被风雨,当经前署镇臣叶长春会同臣一本督同台湾府知府同卜年查明大概情形,将动用银榖急赈缘由先行陈奏,并声明饬委厅县营员赶紧查办在案。嗣于各处水退之后,该委员等分往南北两路逐细清查。
据署台防厅同知噶玛兰通判徐廷抡会同加升衔台湾县知县胡国荣督带绅理及总董、地保等查验台邑境内,惟附近海口之文贤、永凝、新化、永康、武定等五里被灾较重,房屋倒塌者七百二十六户,难民一千八百六十二名口;其次长兴、仁德、效忠、安定、善化、归仁、保西等七里,房屋倒塌者四百二十八户,难民一千零十三名口。此外离海较远之新昌、广储、大穆降、崇德、永丰、新丰、依仁、仁和等八里,房屋倒塌者一百零二户,难民五百四十名口:总计被灾一千二百五十六户,难民三千四百一十六名口。经知县胡国荣捐出制钱二千五百二十七千二百文,栋选知县林俊元、职岁贡吴勉钦、生员吴尚霈、监生杨克修四人各捐钱二百八十千文,并由县将领出义仓榖一千石全数碾米匀派散给。凡倒塌房间者,每户给钱一千文,令其搭盖草寮。其难民人等,每名给米一斗五升、钱七百文,暂资糊口;一俟七月半后,各处栽插秋禾,该民人等即可佣耕度日,不至失所。鹿耳门海口一带,淹毙淘海民人三百四十二命;遭风商船十一只,淹毙水手四十命;由署同知徐廷抡捐制钱一千四百五十千文,雇船捞尸,买棺埋葬。陆地倒塌房屋压毙一百零三命,由台湾县胡国荣捐制钱二百零六千文,饬役殓埋。安平二鲲身外港被风击碎吕宋国夷般一只,查验难夷二十六名,由台湾县安置馆舍,发给衣食;捞获湿米,估值银九十六两零,击碎船只,该夷目自愿在台变价,估值银四百四十二两零;该难夷等应得例赏银三百六十四两,均饬县如数垫给;另饬台防同知拨配商船,派委员弁丁役护送到省,照例办理。所有城垣、营汛、监仓,间有损坏,业经详修等因。
又据署同知徐廷抡会同署凤山县知县云霄同知玉庚查验凤山境内,东南近山,西北近海各庄田亩,俱在近山处所。该委员等先由近山之冈山、兴隆、观音山、大竹里、小竹里、九曲塘等处周历履勘,询之地方耆老,均称该处猝遭风雨之时,早稻已收,晚禾尚未栽插,于农事并无妨碍。虽山下之田难免山水灌注,而山皆巨石,不至压田,田有深沟,不至积水。其各家房屋,四围皆有护庄竹木,间有渗漏处所,随时即可修补,不至坍塌。细查庄内庄外,并无被淹被压毙命之人。又由近海之东港、西港、山猪毛、下淡水等处察看,市肆民居,均系砖墙瓦屋,并无损坏形迹。惟海边荒埔地面,穷民搭盖草寮栖止,淘摸海物为生,忽于夜间风雨交作,海水沸腾,草寮被风吹去,人民之逃避不及者,被水淹毙,统计数十里内,检获海岸遗尸二百三十二具。当经该县捐制钱四百六十四千文,饬役殓埋。查验中路之埤头、南仔坑、半屏、阿公店、大湖等处,惟阿公店地势高平旷衍,民房倒塌一百九十四间,难民五百八十四名口,悉由该县捐资抚恤。每房一间,给钱一千文修补;每民一口,给钱一千文度活。现在秋秧已插,农事需人,均可不至失所。城垣、仓库、监狱,均无损坏等因。
译为遵旨确实勘查台湾所属各县此前遭受风雨灾害,均未达到成灾程度,且已经由府、县筹措抚恤并妥善办理,不必接济,恭敬缮折覆奏,以仰慰圣上之心一事。臣私下查照,道光二十五年十一月初三日由军机处抄发道光二十五年九月初十日内阁奉上谕:『叶长春等奏报台湾所属各县突然遭受风雨,请求动用款项紧急赈济一折。台湾府境六月初旬连夜大雨,飓风间歇发生,台湾等县海口淹死居民三千多人,实在令人怜悯。已经据镇、道官员碾运粮食、提取银两,分别前往各乡赈济。凤山县阿公店一带有失去住所的人,由该县抚恤。着令刘韵珂派遣妥当人员,详细查明受灾轻重,妥善迅速办理。所请求动用仓粮、银两,是否足够用于赈济?务必使海疆贫民不至于一人无所安身。该县倒塌的城墙、衙署、营汛、监仓等处,以及近山、近海的田园,有没有被冲毁、压埋的情形,也着令该道确实勘查,迅速核实办理。钦此。』恭敬遵行到台湾,由此可见皇上怜恤贫苦百姓、深切挂念海疆的至意,臣等不胜敬佩感激。遵旨查办此案:台湾府所属各县于六月初旬突然遭受风雨,当时前署镇臣叶长春会同臣熊一本,督同台湾府知府同卜年查明大致情形,先行奏报动用银粮紧急赈济的缘由,并声明已经命令委派各厅、县及营员赶紧查办。后来各处水退之后,所派委员分赴南北两路逐一详细清查。据署台防厅同知、噶玛兰通判徐廷抡,会同加升衔台湾县知县胡国荣,督率绅理、总董、地保等查验台湾县境内情形:只有靠近海口的文贤、永凝、新化、永康、武定五里受灾较重,房屋倒塌七百二十六户,难民一千八百六十二名口;其次是长兴、仁德、效忠、安定、善化、归仁、保西七里,房屋倒塌四百二十八户,难民一千零十三名口。此外,距离海边较远的新昌、广储、大穆降、崇德、永丰、新丰、依仁、仁和八里,房屋倒塌一百零二户,难民五百四十名口。总计受灾一千二百五十六户,难民三千四百一十六名口。知县胡国荣捐出制钱二千五百二十七千二百文,栋选知县林俊元、职岁贡吴勉钦、生员吴尚霈、监生杨克修四人各捐钱二百八十千文;又由县里领取义仓粮一千石,全部碾成米后平均分发。凡房屋倒塌者,每户发钱一千文,命令他们搭盖草寮。难民每人发米一斗五升、钱七百文,暂时供其糊口;等到七月半以后,各处开始栽插秋禾,这些百姓便可以受雇耕作维持生活,不至于无处安身。鹿耳门海口一带,淹死淘海民人三百四十二人;遭风的商船十一只,淹死水手四十人;由署同知徐廷抡捐制钱一千四百五十千文,雇船打捞尸体,购买棺材安葬。陆地上房屋倒塌压死一百零三人,由台湾县胡国荣捐制钱二百零六千文,命差役收殓埋葬。安平二鲲身外港被风击碎吕宋国夷船一只,经查验难民夷人二十六名,由台湾县安置馆舍,发给衣食;捞获湿米,估价银九十六两有余;击碎的船只,该夷目自愿在台湾变卖,估价银四百四十二两有余;这些受难夷人应得的例赏银三百六十四两,均命县里照数垫给;另命台防同知调拨商船,派委员、弁丁、差役护送到省,依例办理。至于城墙、营汛、监仓等处有些损坏,也已经详细申报修理。又据署同知徐廷抡会同署凤山县知县、云霄同知玉庚查验凤山县境内情形:东南近山、西北近海各庄的田地,都在靠近山的地方。这些委员先从近山的冈山、兴隆、观音山、大竹里、小竹里、九曲塘等处周遍查勘,询问当地年长有声望的人,他们都说当地突然遭受风雨时,早稻已经收割,晚稻尚未栽插,对农事没有妨碍。山下田地虽难免被山水灌入,但山体都是巨石,不至于压坏田地;田中有深沟,不至于积水。各家房屋四周都有护庄竹木,即使有些地方漏雨,也可以随时修补,不至于倒塌。详细查验庄内庄外,没有被淹死、被压死的人。又到近海的东港、西港、山猪毛、下淡水等处察看,市铺民居都是砖墙瓦房,没有损坏迹象。只有海边荒埔地面,贫民搭盖草寮居住,以打捞海物为生;夜间忽然风雨交加,海水翻腾,草寮被风吹走,来不及躲避的百姓被水淹死,统计十几里以内,捡获海岸遗尸二百三十二具。当时该县捐出制钱四百六十四千文,命差役收殓埋葬。查验中路的埤头、南仔坑、半屏、阿公店、大湖等处,只有阿公店地势高而平坦开阔,民房倒塌一百九十四间,难民五百八十四名口,全部由该县捐资抚恤。每间房屋发钱一千文修补;每个百姓发钱一千文维持生活。如今秋季秧苗已经栽插,农事需要人手,都不会无处安身。城墙、仓库、监狱均没有损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
又据委员署鹿港同知史密会同署嘉义县准补清流县知县王廷干查验嘉邑境内,各乡早稻已于四、五月间全数收割,晚稻尚未插秧,不至成灾。惟近海之下湖、蚶仔寮、黛仔挖、新港、无尾墩、虾仔寮、下仑仔、泊仔寮、竹笛寮等九庄,地势较低,当风雨汹涌之时,海水沸腾,汪洋莫测,俄顷之间,九庄悉为巨浸。其民人之沦入大洋者,无从稽核,捞获海边及内港一带遗尸二千三百人,棺十四具,经该县王廷干捐银二千四百七十四元,饬役妥为殓埋。检查该九庄被淹八百七十五户,逃走得生难民一千一百五十七名口。其距海较远之青蚶寮、新庄、三条仑、埤仔脚、万兴庄、水尾、新庄、旧口湖、乌麻园、沙仑后庄、拔仔脚、三姓寮、大尖山、虎曾寮、宜梧等十五庄被灾七十九户,难民一百三十一名口。连前下湖等九庄,九百五十四户,难民一千二百八十八名口,均须及时抚恤。当经嘉义营公捐洋银五百元,各商公捐四百八十元,该县王廷干捐银二千八百六十二元,每户酌给三元,以为栖身糊口之资。另有击碎商船逃生水手一百六十七名,均系内地客民,尤为可悯,经署鹿港同知史密捐银八百三十五两,每名给银五两,并予护照,谕令措资修船,均各欢欣而去。踏看各处田园,虽下湖等九庄海水退后,土上积有沙卤,尚可栽种杂粮,不至废弃。此外俱各如常。惟该县城垣倾圯百余丈,衙署、仓库、监狱、兵房各有损坏处所,俱系刻不容缓之工。据该县禀请借领府发库银三千两赶紧修理,俟岁底解还归款等因,尚属办理妥协。
又据安平协副将转据该营游击守备等报称:本年六月初七日午后,大雨倾盆,陡起东南台飓,猛烈异常,加以内山溪流冲出,海潮涨溢,平地一片汪洋,至卯刻风雨稍间,潮始渐退。查验三营校场、演武厅倒为平地,各衔署、营房、军局、炮台、军装等项,无不损坏。届限候修各战哨船只,或被冲刮、漂没杠椇,或被漂冲四处海边搁坏,或被冲出外海击碎。国赛、鹿耳门等处海口,抛泊内营载差哨船,暨大小商渔船只,击碎损坏甚多。又据报:笨港、下湖汛营盘并军装炮械等项,全行漂没,汛弁外委吴发、目兵林大忠等十五名各概被漂失。臣等以该营猝遭风雨,校场、衙署、营房倒塌过多,当即委员勘估,饬令详修。而且各营哨船漂失无踪,尤关紧要,檄饬该营分差飞往各处确查禀报。旋据报称:查安平左营顺六号一船,被风漂出外洋击碎,片板无存,水兵陈朝辉一名被漂无着,业经通报。此外尚有安平中左右三营顺二、济六、平一、平三、济一、定二、顺七、济七、顺十一、澄四、济十二,澎湖右营巩八,沪尾营济十四、济十五、波三、波六等号十七船,被漂四处海边搁浅。内有漂失杠椇尚堪修葺者,波六号一船;其击坏过甚不堪修葺者,顺二等号十六船;造具清册缴乞勘报。又据署同知徐廷抡报称:国赛港海口沉失内地过台哨船清四、金一、金三、海二、汤三、胜七等六号,淹毙管驾额外季万进一名、无眷水兵十一名,禀请移行水师提镇各营,迅即查覆各等因。臣等查此次台属猝遭风雨,嘉义最重,台、凤两县较轻,幸在晚秧未插之先,于农事毫无妨碍。该厅县等会同查办,所有淹毙、压毙者均经殓埋,无屋、无粮者均经赈济。现在各处晚稻已收,年岁甚为丰稔,前项难民,并无流离失所之人。此外淡、兰、澎湖三厅、彰化一县,俱未被灾。据该厅县先后禀复到郡,正在核办间,钦奉谕旨,并由督抚臣先期奏拨藩库银三万两,委员马巷通判俞益、候补知县刘功澍、福州协右营都司萧廷鹏、把总王连安护解到台查勘抚恤。臣等以事关民瘼,仰廑圣怀,自应详加查察,不容遗漏一人。随切谕台地原委各员亲赴各乡细询公正衿耆,如有漏未抚恤之人,或前次所给未充,即当宣布皇仁,俾沾实惠。据该衿耆等佥称:本年六月被灾后,各乡穷民,均系逐户挨查,并无遗漏,所得银米,足敷用度。现当晚稻收成之际,各家衣食有资,毋庸再恤。并据内地委员俞益等声称:该员等由鹿港口登岸至郡,行历三百余里,悉属前被风雨灾区,访之舆人,察看沿途景象,俱各安业如常,似可不须接济等语,自系实在情形。除省发库银三万两,留抵二十六年应领台饷,由台湾府报明外,谨将遵旨会查海外穷黎均已得所,毋庸再恤缘由,据实覆奏。所有台、凤、嘉三县赈恤银两,均系捐办,请免造册报销。各营沉失损坏哨船,饬即查照册报勘验,分别造修。其淹毙管驾弁兵,可否照例议恤,恭候命下再行查照办理。伏乞皇上圣鉴。谨奏。
附奏捐银抚恤各员请予议叙折
附奏捐银抚恤各员请予议叙折
译又据委员、署鹿港同知史密会同署嘉义县、准补清流县知县王廷干查验嘉义县境内情形:各乡早稻已于四、五月间全部收割,晚稻尚未插秧,不至于成灾。只有近海的下湖、蚶仔寮、黛仔挖、新港、无尾墩、虾仔寮、下仑仔、泊仔寮、竹笛寮九庄,地势较低,风雨汹涌时海水翻腾,水势漫无边际,顷刻之间九庄全被洪水淹没。被大洋吞没的百姓无法查核,打捞海边及内港一带遗尸二千三百具,棺材十四具;该县王廷干捐银二千四百七十四元,命差役妥善收殓埋葬。查得九庄被淹八百七十五户,逃走得生的难民一千一百五十七名口。距离海边较远的青蚶寮、新庄、三条仑、埤仔脚、万兴庄、水尾、新庄、旧口湖、乌麻园、沙仑后庄、拔仔脚、三姓寮、大尖山、虎曾寮、宜梧十五庄,受灾七十九户,难民一百三十一名口。连同前述下湖等九庄,共九百五十四户,难民一千二百八十八名口,都需要及时抚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千三百人〕 当时嘉义营公捐洋银五百元,各商人公捐四百八十元,该县王廷干捐银二千八百六十二元,每户酌情发给三元,作为安身和糊口的费用。另有击碎商船后逃生的水手一百六十七名,都是内地客民,尤其值得怜悯;署鹿港同知史密捐银八百三十五两,每人发银五两,并发给护照,命令他们筹资修船,众人都欢喜离去。踏查各处田园,虽然下湖等九庄海水退后,土上积有沙土和盐卤,仍可栽种杂粮,不至于荒废;其他地方都和往常一样。只是该县城墙倾塌一百多丈,衙署、仓库、监狱、兵房各有损坏,都是刻不容缓的工程。该县禀请借领府衙发出的库银三千两赶紧修理,等年底解银归还,办理还算妥当。又据安平协副将转据该营游击、守备等报告:本年六月初七日下午,大雨倾盆,突然刮起东南台风,猛烈异常,加上内山溪流冲出、海潮上涨泛滥,平地一片汪洋,直到卯时风雨稍停,潮水才逐渐退去。查验三营校场、演武厅倒塌成平地,各级官署、营房、军局、炮台、军装等无不损坏。限期等待修理的各战哨船,有的被冲刮、漂走桨椇,有的被漂到各处海边搁坏,有的被冲到外海击碎。国赛、鹿耳门等海口,抛泊的内营载差哨船以及大小商船、渔船,击碎损坏很多。又据报告:笨港、下湖汛营的营盘以及军装、炮械等全部漂失,汛弁外委吴发、目兵林大忠等十五人也都被漂失。臣等考虑该营突然遭受风雨,校场、衙署、营房倒塌很多,当即派员勘估,命令详细修理。而且各营哨船漂失无踪,尤其关系重大,遂发檄令该营分派人员迅速到各处确查报告。不久据报:查安平左营顺六号船被风吹到外洋后击碎,片板无存,水兵陈朝辉一人被漂失踪,已经通报。此外,安平中、左、右三营的顺二、济六、平一、平三、济一、定二、顺七、济七、顺十一、澄四、济十二号,澎湖右营巩八号,沪尾营济十四、济十五、波三、波六号等十七艘船,被漂到各处海边搁浅。其中桨椇虽已漂失但还可以修理的有波六号一船;损坏过重、不能修理的有顺二等十六船,已经造具清册呈缴,请求勘验报告。又据署同知徐廷抡报告:国赛港海口沉没、失踪的内地过台湾哨船,有清四、金一、金三、海二、汤三、胜七号六艘,淹死管驾额外季万进一名、无眷水兵十一名,请求移文水师提、镇及各营迅速查覆。臣等查此次台湾所属突然遭受风雨,嘉义最重,台湾、凤山两县较轻,幸好发生在晚秧插种之前,对农事毫无妨碍。各厅、县等会同查办,所有淹死、压死者都已经收殓埋葬,无房、无粮的人也都已经赈济。如今各处晚稻已经收割,年成非常丰收,前述难民没有流离失所的人。此外淡水、噶玛兰、澎湖三厅及彰化一县都没有受灾。据各厅、县先后禀报到郡,正在核办期间,钦奉谕旨;督、抚大臣又提前奏请拨发藩库银三万两,派委员马巷通判俞益、候补知县刘功澍、福州协右营都司萧廷鹏、把总王连安护送银两到台湾查勘抚恤。臣等考虑此事关系百姓疾苦,深受圣上挂念,自然应详细查察,不容遗漏一人。于是严令台湾地方各原委派官员亲自到各乡,详细询问公正的绅士、耆老;如有遗漏而未获抚恤的人,或先前发给的款项不足,就应当宣布皇上的仁恩,使他们得到实际好处。据这些绅士、耆老一致称说:本年六月受灾后,各乡贫民都是逐户查问,没有遗漏,所得银米足够使用。如今正值晚稻收成之时,各家衣食都有来源,不必再行抚恤。又据内地委员俞益等声称:他们从鹿港口登陆到郡城,行走三百余里,全都属于先前受风雨灾害的地区;询问路人、察看沿途景象,都各自安居从业、和平如常,看来可以不必接济。这确是实际情形。除将省里发下的库银三万两留作二十六年应领台湾军饷,由台湾府报明外,谨将遵旨会同查明海外贫民都已经得到安置、不必再行抚恤的缘由,据实覆奏。台湾、凤山、嘉义三县的赈恤银两,都是捐资办理,请免予造册报销。各营沉失、损坏的哨船,命令立即按照册报查验,分别修造。至于淹死的管驾官弁和士兵,能否照例议定抚恤,恭候皇上降旨后再行查照办理。恭请皇上鉴察。谨奏。附奏请求对捐银抚恤各员予以议叙的折 附奏请求对捐银抚恤各员予以议叙的折
再臣等查核台、凤、嘉三县猝遭风雨,系厅县营员捐资赈恤,并未请领帑银。除台湾县举贡生监各捐制钱二百八十千文、嘉义县郊商公捐洋银四百八十元、由地方官赏给匾额花红外,该厅县等查办详速,不惜重资,所有署台防同知徐廷抡捐制钱一千四百五十千文零,署鹿港同知史密捐纹银八百三十五两,署凤山县知县云霄同知玉庚捐制钱一千二百四十千文零,嘉义营参将吕大升、守备曾玉明均无地方之责,目击民艰,公捐洋银五百元,可否与该厅县等一体交部议叙?加升衔台湾县知县胡国荣捐制钱二千七百三十千文零,可否交部从优议叙?署嘉义县事准补清流县知县王廷干,到任旬余,即遭风雨,该员捐埋葬银二千四百七十四元,又捐抚恤银二千八百六十二元,又捐工程银三千两,合计所捐在库银七千两以上,尚属恤民急公,可否将该员王廷干赏加知州衔,以示鼓励,出自皇上格外天恩。谨附片具奏。
道光二十五年十一月廿六日奏。
台湾叛产田园科则
乾隆五十一年间,奉公中堂福会同前抚宪徐奏明委员逐处查抄奏立章程,请将所抄匪犯入官田园,按照业租、佃租、田面、田底等项,照数核实计算议租,造册报部,于每年奏销册内分晰造报。其年收租额,分别各路情形,确按地土肥瘠,分别等差,酌定征收租榖数目:上等田共议收官榖三十二石,中等田共收榖二十六石,下等田共收榖二十石,上等园如中等田,中等园如下等田,下等园共收榖十八石;其零星荒埔,较下等园再折半征收。其嘉义、凤山两县较彰、淡收租十分之九,台湾一县较彰、淡收租十分之七,分别上、下、中则,定以常额,责令地方官招募殷实佃户承种。所征租赋榖,除扣出应完正赋、仍征本色外,其余租榖折色征银,按照闽省所定榖价,每石折银七钱,以台湾换防戍兵每名每月加给饷银四钱之用等因,奏奉谕旨,允准按年征收给饷、造册报部在案。
查台地田园十分曰一甲,每甲东西南北四至各二十五戈,每戈长一丈二尺五寸,合部颁步弓二弓半。其坵段之方圆曲直宽狭不等,则计尺寸折算。雍正九年定,凡七年以后新垦田园,按照同安下沙则例化甲为亩,每甲折内地之弓步计十一亩。亩法三百五十五步一分一厘四毫(实系三五五一一三六三六),算法以戈长广数折弓,以弓见积,以亩法除积见亩,再以一一归除见甲。
大学士阿桂等奏台湾叛产入官酌定章程折
大学士公臣阿桂等谨奏,为遵旨议奏事。福建巡抚徐等奏明台湾叛产入官酌定章程一折,乾隆五十三年十二月初八日奉朱批:『军机大臣会同该部议奏,钦此』。臣等谨将该抚等所奏事宜,逐款分别核议,开列进呈:
一、匪犯名下查出田园,应核实征租,以杜影射一款:据称『台湾逆匪等所置田园已查出者,共田一千八百七十余甲,共园一千二百一十余甲,每甲作十一亩科算,通计田园共三万三千八百余亩。此外尚有未尽之数,统俟查勘完竣后一并造册咨部。查台地抄封田产旧案,每甲报征租数,止于六石或八石不等。惟此案贼产与寻常犯产迥不相同。缘台湾业户开垦田园,招佃承种,即将所费工本收回,名「犁头钱」,每甲得银一、二百两,每岁止抽分租榖六石至八石不等。又有佃户自行开垦者,因村黎未谙科则,倩城市殷实之家充当业户,代为经理纳粮,亦祇抽给租榖数石,名为「田面租」。其佃户承种之后,又觅雇工人代耕,牛犁籽种,悉系工人自备,佃户与分租息,每年每甲可得数十石为「田底租」者,业户得租数少,佃户得租数多,其田虽系业户出名,而实归佃户承管也。从前抄封案内,如翁云宽、杨光勋等,俱系业户犯事,与佃户本无干涉,是以每年止征业租,并未籍没田产。今查此案,逆匪纠聚,佃户从贼者多,业户从贼者少。业户作贼,如陈泮、蔡网之类,其佃户未有不从贼者,应一例查抄。至于佃户从贼,其业户虽未从贼,而不能约束举报,已难辞咎;且业户前已得交犁头钱,即与卖业无异。今田产既已入官,更未便于官租之类转行抽给业户。此案除雇工人作贼,其产本非所管,应免查抄外,此业户、佃户从贼,则其产概当入官;若仅照旧案办理,但有业租而无佃租,但论其田面而不及田底,适为蠹胥等中饱舞弊。臣已彻底查明,是以此案议租加逾数倍,庶公项不致隐漏,而匪案亦足昭惩儆』等语。查台湾匪犯,虽佃户从贼者多,业户从贼者少,但业户既均有不能约束之咎,即田园概不容有漏网之处,应如该抚等所奏,将前项查出匪犯入官田园,所有业租、佃租、田面、田底等项,俱应照数核实计算,议税造册报部,仍于每年奏销册内分晰造报,以凭查核。
译再者,臣等查核台湾、凤山、嘉义三县突然遭受风雨,都是厅、县、营员捐资赈恤,并未请领国库银。除台湾县举人、贡生、生员、监生各捐制钱二百八十千文,嘉义县郊商共同捐洋银四百八十元,由地方官赏给匾额、花红外;各厅、县查办详细迅速,不惜重资。署台防同知徐廷抡捐制钱一千四百五十千文有余,署鹿港同知史密捐纹银八百三十五两,署凤山县知县、云霄同知玉庚捐制钱一千二百四十千文有余;嘉义营参将吕大升、守备曾玉明都没有地方职守,看到百姓艰难而公捐洋银五百元。能否与这些厅、县官员一体交部议叙?加升衔台湾县知县胡国荣捐制钱二千七百三十千文有余,能否交部从优议叙?署理嘉义县事务、准补清流县知县王廷干,到任十余天就遭遇风雨;该员捐银二千四百七十四元用于埋葬,又捐抚恤银二千八百六十二元,又捐工程银三千两,合计捐出的库银在七千两以上,确实属于体恤百姓、急公好义。能否赏加该员王廷干知州衔,以示鼓励,作为皇上格外施恩?谨附片具奏。道光二十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奏。台湾叛产田园的科则 乾隆五十一年间,奉公中堂福会同前任巡抚徐奏明,派员逐处查抄并奏立章程:请将抄获的匪犯入官田园,按照业租、佃租、田面、田底等项目,照实核算议定租额,造册报部,并在每年奏销册内分别详细造报。每年的收租额,根据各路情形,确实按照土地肥瘠分别等级,酌定征收租粮数目:上等田议定收官粮三十二石,中等田收粮二十六石,下等田收粮二十石;上等园按中等田征收,中等园按下等田征收,下等园共收粮十八石;零星荒埔比下等园再减半征收。嘉义、凤山两县收租额为彰化、淡水的十分之九,台湾县为彰化、淡水的十分之七,分别按上、中、下等级确定常额,责令地方官招募殷实佃户承种。所征租赋粮,扣除应缴正赋并仍征收粮食本色之外,其余租粮折合银两征收,按照福建省规定的粮价,每石折银七钱,用于台湾换防戍兵每人每月加发四钱饷银等事项,奏奉谕旨准许按年征收发给饷银、造册报部,已经立案。查台湾土地,十份称为一甲;每甲东西南北四至各二十五戈,每戈长一丈二尺五寸,合户部颁行的步弓制度为二弓半。田地形状方、圆、曲、直,宽窄不一的,就按尺寸折算。雍正九年规定:凡七年以后新开垦的田园,按照同安下沙的科则,将甲折算为亩;每甲按内地弓步折合十一亩。亩法为三百五十五步一分一厘四毫(实际为三五五一一三六三六)。计算方法是:以戈的长、宽数折合弓,以弓数求面积,再以亩法除面积求得亩数,最后再除以一一求得甲数。大学士阿桂等奏报台湾叛产入官酌定章程折 大学士公臣阿桂等谨奏,为遵旨议奏事。福建巡抚徐等奏明台湾叛产入官酌定章程一折,于乾隆五十三年十二月初八日奉朱批:『着军机大臣会同该部议奏,钦此。』臣等谨将该抚等所奏事项逐款分别核议,开列呈进:一、关于查出匪犯名下田园,应核实征租,以杜绝隐瞒冒领一项:据称,『台湾逆匪等置办的田园,已经查出的共有田一千八百七十余甲,园一千二百一十余甲,每甲按十一亩折算,共计田园三万三千八百余亩。此外还有未查尽的数目,等查勘完毕后一并造册咨报户部。查台湾查抄封存田产的旧案,每甲报征租粮的数额,只是六石或八石不等。不过本案贼产与寻常罪犯的产业大不相同。因为台湾业户开垦田园、招佃承种时,就把所花的工本收回,名为“犁头钱”,每甲取得银一二百两,每年只抽取租粮六石至八石不等。又有佃户自行开垦的土地,因为村中番民不熟悉科则,便请城市中的殷实人家充当业户,代为经营并缴纳粮赋,也只抽取几石租粮,名为“田面租”。佃户承种后,又另雇工人代为耕作,牛、犁、种子全由工人自备;佃户与工人分取租息,每年每甲可以得到几十石,这叫“田底租”。业户所得租粮少,佃户所得租粮多;田地虽然以业户名义登记,实际上却归佃户承管。』 从前抄封案件中,如翁云宽、杨光勋等人,都是业户犯罪,与佃户本来没有关系,所以每年只征收业租,并未没收田产。如今查办本案,逆匪结伙聚众,佃户跟随作贼的多,业户跟随作贼的少。业户作贼的,如陈泮、蔡网等,他们的佃户没有不跟随作贼的,应当一律查抄。至于佃户跟随作贼,业户虽然没有跟随作贼,却不能约束、举报佃户,已经难以推卸罪责;而且业户以前已经收取过犁头钱,这与卖掉产业没有区别。如今田产既已收入官府,更不宜把这类官租转发给业户征收。此案中,除了雇工人作贼、其产业本来不在查办范围内,应免予查抄外,业户、佃户跟随作贼的,其产业都应收入官府;如果仅按照旧案办理,只收业租而不收佃租,只论田面而不涉及田底,正好会成为蠹吏胥吏等中饱私囊、舞弊的机会。臣已经彻底查明,所以本案议定的租额增加到超过原数数倍,希望公款不致隐漏,而匪案也足以昭示惩罚和警戒。查台湾匪犯案件,虽然佃户跟随作贼的多,业户跟随作贼的少,但业户既都有不能约束佃户的罪责,田园就不容有任何漏网之处。应如该抚等所奏,将前项查出的匪犯田园收入官府,其中业租、佃租、田面、田底等项,都应按数核实计算,议定税额,造册报送户部;以后每年在奏销册内分别详细造报,以凭查核。
一、查核田园岁收租额,应分别各路情形,以定等次一款:据称『彰化、淡水,田皆近溪,一年两熟,约计每田一甲可产榖四、五十石至七、八十石不等,丰稔之年,上田有收至百余石者。旱园较水田次之。嘉义、凤山田园,距溪较远,间有单收者,较淡、彰次之。台邑沙地居多,多系单收,较嘉、凤又次之。此各路田园岁收之不同也。所有入官叛产,招募殷户佃种,完纳官租,应确勘田园之肥瘠,分别上、中、下三等,以定岁收租额。除酌给佃户租榖、拨贴牛具、籽种及每年修培田圳工本外,淡水、彰化二处,每甲上等田可收官租三十二石,中等田可收榖二十六石,下等田可收榖二十石,上等园如中等田,中等园如下等田,下等园可收榖十八石;其零星荒埔,最为瘠薄,较下等园再折半征收。嘉义、凤山两县较彰、淡约可收官租榖十分之九,台湾一县较彰、淡约可收官租榖十分之七。以田园岁收情形,经清查叛产之委员钱受椿、郭廷筠等分赴各路细加勘验,得其大概。并据台湾府杨廷理酌定官租额数,由臬司万具详前来。臣等细加体察,别肥硗之中,酌丰歉之中,以为定额,总使佃民工本之外,岁有盈余。现在采访舆情,已多踊跃应募,期于承种官田,可垂永久』等语。查入官田园,招佃承种,完纳官租,自应按照地土肥瘠,分别等差,使佃民踊跃乐从,易于输将。今该抚等查得彰化、淡水二处入官田园,酌定征收租榖数目,每甲上等田可收官租榖三十二石、中等田可收榖二十六石、下等田可收榖十八石,其零星荒埔最为瘠薄,较下等园再折半征收;至嘉义、凤山两县较彰、淡约可收官租十分之九,台湾一县较彰、淡约可收官租十分之七,俱系按照地势情形,分别肥瘠,应如所奏,将查出各县地亩,按其等差,定以常额,责令地方官招募殷实佃户承种,仍将征租数目出示晓谕,庶使小民家喻户晓,可垂永久。
一、田园既有等差,不得援照赋则,率以下等园地纳租一款:据称:『台地报垦升科,于乾隆九年钦奉上谕,照同安则例分上、中、下则检查。数十年来,民间报升,率系下则,并无以上、中升科者。窃思台湾生齿日繁,土田日辟,仰蒙皇上优恤海外群黎,迭奉恩旨,蠲租薄税。此时固不值因叛产一事,将全郡民田赋则,纷纷查勘改增,现在田园既经查明,内有上、中等则,未便任其以旧定赋额本系下则为词,致使入官叛产与民间赋额同科,且使膏腴之产与瘠薄竟无区别,则实在瘠薄者能转见偏枯,不足以昭平允。现饬该道府等详加确核,务使等则分明,据实区别。倘地方官不行查实,或致吏胥高下其手,立即严揭请参,从重究办』等语。查民间赋额,其科则之上下,原因地土之肥硗,无使畸轻畸重,方可以昭公允。今查出台湾匪犯田园既有上中等则,自未便专以旧系下则藉词弊混,亦应如所奏,令该道府等详加确核,分别照上、中、下等则加载赋役全书,永远遵行;倘有奸吏舞弊,高下其手,立即严参,以昭惩创。
一、岁入官租除扣出应完正赋、仍征本色外,其余租应令征收折色一款:据称:『地方官征纳租粮,办理不善,弊窦丛生,最为闾阎之害。台湾吏治废弛,虽大加惩创之后,现在各厅县尚知儆惕,但恐日久玩生,难保无掯勒浮收情弊。此案完纳官租榖数较多,此时立法之初,必须通盘筹划,永绝弊端。臣等详查此等叛产,多在近山,距县城数百里不等,每户完纳租榖数十石至数百石不等,若令各完本色,肩挑车运,费用倍增;且民租就田分收,俱系乡斗毛榖,较之官斗交仓,必须干圆洁净者不同;又园之中率皆种植地瓜、甘蔗、杂粮等项,民租向系折交业户;今若概令买榖完纳,佃力似恐难支。查此项租息加贴戌兵,本须支给银两,若令粜榖易银,辗转出入,徒滋侵扣亏挪之弊。此官租征粟不如折色征银之为便也。查台湾旧例,充公田园及息庄获租变价报销案内,每榖一石变银六钱及六钱二分五分不等,照依时价,未免岁有参差。所有此案折色,应照闽省部定榖价每石折银七钱,以归画一』等语。查台湾入官叛产,多在近山,距县城数百里不等,而每户完纳租榖有至数百石者,肩挑车运,本为不便,况征收本色又不无掯勒浮收之弊。今该抚等奏称戌兵本系折给银两,现在入官叛产际照应完正赋仍征本色外,其余租每榖一石折银七钱,亦属通融筹划便民裕兵之意,应如所奏办理。但查台湾采买榖价,先据闽浙总督喀奏明每石定以六钱;至内地榖价,先据原任布政使钱奏明发买榖石,每石以八钱为率;今所称每石七钱之数,系照何例办理?应令该抚查明报部,以备稽查。
译一、查核田园每年的收租数额,应分别各路的情形,以确定等级:据称,彰化、淡水的田地都靠近溪流,一年收获两季,约计每甲田可产谷四五十石至七八十石不等;丰收年份,上等田有收获一百多石的。旱园次于水田。嘉义、凤山的田园距离溪流较远,有的只能收获一季,次于淡水、彰化。台湾县多是沙地,大多只能收获一季,又次于嘉义、凤山。这就是各路田园年收不同的情况。所有收入官府的叛产,都招募殷实人户承佃耕种、缴纳官租,应当确实勘察田园的肥沃和瘠薄,分别定为上、中、下三等,以确定每年的租额。除酌情留给佃户租谷、拨给牛具和种子,以及每年修整培护田圳的工本外,淡水、彰化两处,每甲上等田可收官租三十二石,中等田可收谷二十六石,下等田可收谷二十石;上等园按中等田征收,中等园按下等田征收,下等园可收谷十八石;零星荒埔最为瘠薄,比下等园再减半征收。嘉义、凤山两县约收官租谷为彰化、淡水的十分之九,台湾县约收官租谷为彰化、淡水的十分之七。根据田园年收的情况,清查叛产的委员钱受椿、郭廷筠等分别前往各路仔细勘验,得到大致情形。又据台湾府杨廷理酌定官租数额,由按察司万具文详细申报前来。臣等仔细考察,在肥沃与瘠薄之间区别,在丰收与歉收之间酌定,使佃民除去工本之外,每年仍有盈余。现在访察民间舆情,已经有很多人踊跃应募,希望承种官田,能够长久维持。查收入官府的田园,招募佃户承种、缴纳官租,本来就应按照土地的肥瘠分别等级,使佃民踊跃乐意承种,也便于输纳。如今该抚等查得彰化、淡水两处收入官府的田园,酌定征收租谷数额:每甲上等田可收官租谷三十二石,中等田可收谷二十六石,下等田可收谷十八石;零星荒埔最为瘠薄,比下等园再减半征收。至于嘉义、凤山两县约收官租为彰化、淡水的十分之九,台湾县约收官租为彰化、淡水的十分之七,都是按照地势情形分别肥瘠。应如所奏,将查出的各县田亩按等级确定固定租额,责令地方官招募殷实佃户承种,并将征租数额张榜晓谕,使百姓家喻户晓,以便长久实行。一、田园既然已有等级差别,不得援照赋税等级,一律按下等园地缴纳租税:据称,台湾土地报垦升科时,乾隆九年奉钦定上谕,按照同安则例分上、中、下三则查定。几十年来,民间报升科等,大多都是下则,从未有按上、中则升科的。我私下想到,台湾人口日益繁多,土地日益开辟,又蒙皇上优待抚恤海外百姓,屡次颁布恩旨,减免租税。此时当然不能因为叛产一事,就把全郡民田的赋税等级纷纷重新勘查加增。如今田园已经查明,其中有上、中等则,不能任由他们借口旧定赋额本来就是下则,导致收入官府的叛产与民间田地按同一等级征税,又使肥沃田产与瘠薄田产完全没有区别;这样一来,真正瘠薄的田地反而会更加困窘,不足以彰显公平。现已命令该道、府等详细确实核查,务必使各等则界限分明、据实区别。如果地方官不据实查核,或使吏胥上下其手,立即严厉揭发参奏,从重究办。查民间赋额的科则高低,原因在于土地肥瘠,不能使负担有的畸轻、有的畸重,才可以彰显公允。如今查出台湾匪犯的田园确有上、中等则,自然不能专门以旧日属于下则为借口,混淆作弊;也应如所奏,命令该道、府等详细确实核查,分别按照上、中、下等则载入《赋役全书》,永远遵照实行。如有奸吏舞弊、任意抬高或压低等级,立即严厉参奏,以彰明惩罚和警戒。一、每年收入的官租,扣除应缴的正赋并仍征收实物谷粮外,其余租额应改征折色银:据称,地方官征收租粮,办理不善,弊端丛生,是民间最大的祸害。台湾吏治废弛,虽然在大力惩处之后,现在各厅县还知道警惕,但恐怕日子久了又会玩忽懈怠,难保没有刁难勒索、额外多收等弊端。本案应缴官租谷数较多,如今立法之初,必须从全局筹划,彻底杜绝弊端。臣等详细查明,这些叛产多在近山一带,距离县城数百里不等,每户应缴租谷从几十石到几百石不等;如果都令其缴纳实物,肩挑车运,费用必然增加数倍。而且民间租粮在田地就地收取,都是乡斗计量的毛谷,与用官斗交仓、必须干燥圆整洁净的谷粮不同;又园地中大多种植地瓜、甘蔗、杂粮等物,民间租粮一向折价交给业户,如今若一律令其购买谷粮缴纳,恐怕佃户的力量难以承担。查这项租息要加贴戍兵,本来就需要发给银两,如果令其卖谷换银,辗转出入,只会增加侵扣、亏空、挪用等弊端。因此,官租征收谷粮不如改征银两方便。查台湾旧例,在充公田园及息庄收租变价报销的案件中,每谷一石折银六钱或六钱二分五厘不等,按照时价办理,难免每年有所不同。本案折征银两,应按照闽省户部规定的谷价,每谷一石折银七钱,以求统一。查台湾收入官府的叛产多在近山,距离县城数百里不等,而每户缴纳租谷有达到数百石的,肩挑车运本来就不方便,何况征收实物又难免有刁难勒索、浮收多收的弊端。如今该抚等奏称,戍兵的给养本来就折发银两;现收入官府的叛产,除应缴正赋仍征收实物外,其余租额每谷一石折银七钱,也是通融筹划、便利百姓、充裕兵饷的意思,应如所奏办理。但查台湾采买谷价,先据闽浙总督喀奏准每石定为六钱;至于内地谷价,先据原任布政使钱奏准发价购买谷粮,每石以八钱为标准。如今所说每石七钱,究竟是按照哪一条例办理?应命该抚查明后报送户部,以备稽查。
一、官租折色银两,应酌充贴补戌兵之用一款:据称『台湾换防兵丁,前奉恩旨,令将入官叛产酌量拨给帮贴。兹又经军机大臣奏准照新疆换防之例议给,仰见圣主轸念戎行,有加无己至意。窃思戌兵眷属,在内地交领银米,贴补养赡,已沐格外恩施。惟台地食物昂贵,恐该兵等本身用度尚有不敷,易滋贸易营私等弊。兹所议增加银两,应请就台地支给本身,以资贴补。查上年满汉征兵盐菜口粮,俱于常例外加给四钱。现在台湾各项戌兵,于每月应得钱粮外,均请即照四钱之数按名加给,该兵等得项更属宽余,感激天恩,自必倍加奋勉。通计台属兵丁,每岁共需加给银六万三千三百余两。现据查出各路叛产已有三万三千八百余亩,除扣征正供外,余租折色约可收银三万二、三千两。此外有续行查出者,应再加入并算。又从前械斗案内之翁云宽、会匪案内之杨光勋等抄产,本议给熟番作为屯田,现查该番等有埔地五千余甲,田面、田底俱归承种,每一名受田一甲,可得榖三、四十石,已属宽余,足敷分拨。兹臣等查出此项岁收租息,每年约可得榖三万石,可变银二万三、四千两,应请一并归入兵粮项内。如尚有不敷,再于台湾府盐埕项下查出溢额盈余充补。计戌兵加饷所需,有盈无绌,可毋庸另筹经费,于便民充公,两有裨益』等语。查台湾换防兵丁,向例每兵每月食饷银一两五钱、米三斗,又内地家口赏银二钱七分、米一斗。近又钦奉谕旨,内地兵丁渡洋防守,将入官叛产酌量拨给。嗣经军机大臣议奏,将台湾戌兵仿照新疆换防兵丁之例,一体准其支给行粮、坐粮,使该兵丁等得项宽裕,无虞内顾等因在案。今该抚请奏台湾各项戌兵,于每月应得钱粮外,将入官叛产内所收租银,每石每月加给赏银四钱,共需银六万三千三百余两。除现在查出叛产约可收银三万二、三千两,此外续行查出者再加入并算,又将从前械斗案内之翁云宽、会匪案内之杨光勋等抄产,每年约可得榖三万石,可变银二万三、四千两,一并归入兵粮项内,如有不敷,再于盐埕项下盈余充补,毋庸另筹经费之处,均应如所奏,准其于每月应得钱粮外,每名每月加给银四钱,即作为行粮。仍令该抚将换防兵丁加给银两,并查抄各犯田产,每岁征银各数目分别造具总细各册咨送户部查核。
又据称:『匪犯等资财器物等项,均遭毁失,房屋亦大半毁去,草寮瓦屋,所剩无几。现饬同所住地基及果木花息一并估变,另行造册咨部』等语。查各犯匪入官房产、银钱、器物,均须严切根究,毋许寄顿隐匿。今查抄各犯财产,该地方官自应详细访查,据实估变,未便任其藉称毁失,致有隐漏等弊。并令该抚即委干员确查,除实系毁失者毋庸查办外,如有不肖兵役及附近番民,当时乘乱抢劫隐匿者,令即据实首报,免其究办。倘查有隐匿不报,以及侵蚀等弊,即行严究审办。仍将查出地基等项,估变造册,咨部查核。
所有臣等议覆各款,谨缮折具奏,是否有当,伏乞皇上睿鉴,训示遵行。为此谨奏。
乾隆五十三年十二月十九日奏,本日奉旨:依议,钦此。
闽浙总督程祖洛福建巡抚魏元烺会奏台湾府属应征抄叛各产租榖被贼抢失援案恳请豁免折
译一、官租折征银两,应酌情充作贴补戍兵之用:据称,台湾换防兵丁以前奉恩旨,命令将收入官府的叛产酌量拨给作为帮贴。现在又经军机大臣奏准,按照新疆换防的先例议定发给,可见圣主体恤军队、恩惠不断增加的深意。我私下想到,戍兵的家属在内地领取银米,用以补贴供养,已经蒙受格外恩施;只是台湾物价昂贵,恐怕这些兵丁本人的日常用度仍有不足,容易滋生私下交易、营私舞弊等弊端。如今议定增加的银两,应请就在台湾发给兵丁本人,以资补贴。查上年满汉征兵的盐菜口粮,均在常例之外每人另加四钱。现在台湾各项戍兵,请在每月应得钱粮之外,一律照四钱的数额按人加给;这些兵丁得到的补贴更加宽裕,感激天恩后,必定会更加奋勉。合计台湾所属兵丁每年共需加给银六万三千三百余两。现据查出各路叛产已有三万三千余亩,扣除征收正供后,余租折银约可收三万二、三千两。此外以后继续查出的产业,也应一并加入计算。又,先前械斗案件中的翁云宽、会匪案件中的杨光勋等人被抄没的产业,原来议定拨给熟番作为屯田。如今查明这些熟番有埔地五千余甲,田面、田底都归其承种,每人受田一甲,可收谷三四十石,已经很宽裕,足以满足分拨。现在臣等查出这项产业每年收取的租息,约可得到谷三万石,可折银二万三、四千两,应请一并归入兵粮项目。如果仍有不足,再从台湾府盐埕项目下查出的溢额盈余中补足。计算戍兵加饷所需,收入有余而不会短缺,可以不必另筹经费;既便利百姓,又充实公用,两方面都有好处。查台湾换防兵丁,按惯例每名兵每月发食饷银一两五钱、米三斗,另给内地家口赏银二钱七分、米一斗。近来又钦奉谕旨,内地兵丁渡海防守,酌量从收入官府的叛产中拨给补贴。后来军机大臣议奏,台湾戍兵仿照新疆换防兵丁的例子,一体准其发给行粮、坐粮,使这些兵丁得到的给养充裕,不必忧虑内地家属等事,均已有案。如今该抚奏请台湾各项戍兵在每月应得钱粮之外,将收入官府叛产所得租银按每人每月加给赏银四钱,共需银六万三千三百余两。除现在查出的叛产约可收银三万二、三千两,今后继续查出的也一并计入;又将从前械斗案中的翁云宽、会匪案中的杨光勋等人被抄产业每年约可收谷三万石、折银二万三、四千两,一并归入兵粮项目;如有不足,再从盐埕项目的盈余中补足,不必另筹经费,这些意见都应如所奏,准许在每月应得钱粮之外,每名每月加给银四钱,作为行粮。仍命该抚将换防兵丁加给的银两,以及查抄各犯田产每年征收的银两数目,分别造具总册、细册,咨送户部查核。又据称,匪犯等人的资财、器物等物,全都遭到毁失,房屋也大半毁坏,草寮、瓦屋所剩无几。现已命令将他们居住的地基以及果木、花息一并估价变卖,另行造册咨送户部。查各犯匪收入官府的房产、银钱、器物,都必须严密彻底追查,不许寄存、隐藏。如今查抄各犯财产,地方官本应详细访查,据实估价变卖,不能任凭其借口毁失,导致产业隐漏。并命该抚立即委派干练人员确实查办;除确实已经毁失的无需查办外,如有不肖兵役及附近番民乘乱抢劫、隐藏财物,应命令其据实自首报告,免予追究。如果查出有隐匿不报或侵吞等弊端,立即严厉追究审办。仍将查出的地基等项估价变卖、造册,咨送户部查核。以上臣等议覆的各项意见,谨慎缮写奏折具奏,是否恰当,恭请皇上明察裁示,训令遵行。为此谨奏。乾隆五十三年十二月十九日奏上,本日奉到旨意:依照议定办理。钦此。闽浙总督程祖洛、福建巡抚魏元烺会同奏报:台湾府所属应征收的被抄叛产租谷遭贼抢失,请求援照成案予以豁免的奏折。
为台湾府属应征抄叛各产租榖被贼抢失、援案恳恩豁免、恭折奏祈圣鉴事。窃照台湾府属之淡水厅及台湾、凤山、嘉义、彰化四县抄没逆匪林爽文、陈周全及械斗会匪翁云宽、杨文麟、许国梁等各案入官田产应征租榖奏定章程,除正赋应征本色外,其余年额应征租榖七万六千二百八十三石七斗五升三合三勺,每榖一石折银七钱,应征银五万三千三百九十八两六钱二分七厘三毫,由台湾府征收,拨充戌兵加饷。道光十二年冬间,嘉义逆匪张丙等纠众滋事,台湾、彰化二县及凤山县迤东各乡,匪徒闻风响应。其未被逆匪滋扰之淡水厅与凤山县迤西各乡,又有粤庄棍徒,肆行焚抢。所有该厅县承种抄叛各产佃户应缴道光十二年分折租银两,除种植旱稻者业已收割完竣变价缴官外,其种植晚稻者,正当收获之时,或收贮在家,或运存租馆,及在田未经收割者,悉被抢失蹂躏,荡然无存。臣程祖洛渡台后,于抚恤难民之时,即据各佃首纷纷具呈请豁。当经批饬台湾府委员会同各厅县确查勘验取结详办去后。兹据署福建藩司凤详,据台湾府周彦详称,移饬各厅县带同各佃首吊验征收租簿完单,逐处查勘,除未被抢失榖二万四千一百五十八石八斗二升三合三勺内已征银一万四千三百九十两二钱二分二厘五毫、尚有未完有着银二千五百二十两九钱五分三厘八毫仍催该佃首等完纳外,统计淡水厅、台湾、凤山、嘉义、彰化四县实在被抢收存在家未运纳榖一万六千六十一石六斗五升三合,运贮租馆未变价榖一万五千一百五十四石二斗一升,蹂躏在田未收割榖二万九百九石六升七合,共被抢蹂躏无着榖五万二千一百二十四石九斗三升。查照章程,每石折征银七钱,合银三万六千四百八十七两四钱五分一厘,取造册结,由司复核,详请援照嘉庆十年蔡逆窜台滋扰抢失成案,奏请豁免前来。臣等伏查各该佃等猝遭扰害,家屋全倾,琐尾流离,情殊堪悯,虽已仰蒙圣恩,赏给三个月口粮,并给予修房之费,得以复业垦种,而元气难以骤复。所报被贼抢失蹂躏官租榖石,确系实在情形,即使严拘比追,亦属悬宕无着。所有道光十二年分应完租榖内,被抢蹂躏榖五万二千一百二十四石九斗三升,合银三万六千四百八十七两四钱五分一厘,合无仰恳皇上天恩,俯念穷黎,准予豁免。如蒙俞允,其应给戌兵加饷,容臣等另行筹款拨补,分别造册请销。臣等谨合词恭折具奏,伏乞皇上圣鉴训示。谨奏。
道光十四年五月三十日具奏,八月初八日在侯官舟次奉到朱批:另有旨,钦此。同日,奉到道光十四年七月初九日内阁奉上谕:程祖洛等奏应征抄叛各产租榖被贼抢失援案恳请豁免一折,福建台湾府属之淡水厅及台湾、凤山、嘉义、彰化四县抄叛各产应征租榖,除已征收外,其各该佃户承种晚稻者均被十二年冬间逆匪棍徒抢失蹂躏无存,现经该督等查明报抢榖石,确系实在情形,着准其援照成案,所有道光十二年分应完租榖内被抢蹂躏榖五万二千一百二十四石零,合银三万六千四百八十七两零,准予豁免,以示朕轸念穷黎之至意。此项榖石系应给戌兵加饷,着该督等另行筹款拨补,分别造册报销。钦此(道光十四年九月初六日司行,十月十七日台湾府奉到)。
台湾镇武攀凤台湾道熊一本会奏台湾猝被风灾情形折
为遵旨确勘台湾属县前被风雨、均不成灾、业经府县筹恤周妥、毋庸接济、恭折覆奏、仰慰圣怀事。窃照道光二十五年十一月初三日由军机处抄发道光二十五年九月初十日内阁奉上谕:『叶长春等奏台湾属县猝被风雨动款急赈一折,台湾府境于六月初旬大雨连宵,飓风间作,台湾等县海口淹毙居民三千余人,殊堪悯恻。已据镇道碾榖提银赴各乡分别赈济。凤山县阿公店间有失所之人,由该县抚恤。着刘韵珂派委妥员,详细查明被灾轻重,妥速经理。所请动用仓榖、银两,是否足敷赈济?务使海疆穷民,不致一夫失所。其该县倒塌城垣、衙署、营汛、监仓等所,及近山、近海田园,有无冲压情形,并着饬该道确勘,迅即核实办理,钦此』,钦遵到台;仰见皇上矜恤穷黎、轸念海疆至意,曷胜钦感。
遵查此案:台湾府属各县于六月初旬猝被风雨,当经前署镇臣叶长春会同臣一本督同台湾府知府同卜年查明大概情形,将动用银榖急赈缘由先行陈奏,并声明饬委厅县营员赶紧查办在案。嗣于各处水退之后,该委员等分往南北两路逐细清查。
译为台湾府所属应征收的被抄叛产租谷被贼抢失,请求援照成案、恭请恩准豁免,谨具奏折请求圣上鉴察之事。查台湾府所属淡水厅及台湾、凤山、嘉义、彰化四县,抄没逆匪林爽文、陈周全以及械斗会匪翁云宽、杨文麟、许国梁等各案收入官府的田产,所征租谷章程已经奏准。除正赋应征实物外,其余每年应征租谷七万六千二百八十三石七斗五升三合三勺,每谷一石折银七钱,应征银五万三千三百九十八两六钱二分七厘三毫,由台湾府征收,拨充戍兵加饷。道光十二年冬季,嘉义逆匪张丙等纠集众人滋事,台湾、彰化二县及凤山县以东各乡,匪徒听到风声纷纷响应。没有遭逆匪侵扰的淡水厅和凤山县以西各乡,又有粤庄棍徒肆意焚烧抢劫。上述厅县承种被抄叛产的佃户应缴道光十二年折租银两,除种植旱稻的已经收割完毕、折价缴官外,种植晚稻的正值收获之时,有的收存家中,有的运存在租馆,还有的尚未收割在田里,都被抢掠蹂躏,荡然无存。臣程祖洛渡过台湾以后,在抚恤难民时,就根据各佃首纷纷呈请免除租赋的请求,批示责令台湾府会同各厅县确实查勘、验看并取具结文,详细办理。现据署理福建藩司凤某的详文,转据台湾府周彦详称:已移文责令各厅县带同各佃首,调取查验征收租簿和完纳租粮的单据,逐处查勘。除被抢失的粮食二万四千一百五十八石八斗二升三合三勺中,已经征收银一万四千三百九十两二钱二分二厘五毫,另有尚未完纳、应着令缴纳的银二千五百二十两九钱五分三厘八毫,仍在催促各佃首等完纳之外,经统计,淡水厅以及台湾、凤山、嘉义、彰化四县,实际被抢而收存在家中、尚未运交的粮食一万六千六十一石六斗五升三合,运入租馆储存、尚未变价出售的粮食一万五千一百五十四石二斗一升,以及被践踏在田中、尚未收割的粮食二万九百九石六升七合,共计被抢掠、践踏而无法收取的粮食五万二千一百二十四石九斗三升。查照章程,每石折征银七钱,共折合银三万六千四百八十七两四钱五分一厘,已造册取结,由藩司复核,详请援照嘉庆十年蔡逆窜台滋扰抢失的成案,奏请免除这些租粮。臣等恭敬查核,各该佃户等突然遭受扰害,房屋全部倾塌,因而琐尾流离,处境实在可怜;虽然已经蒙受皇上圣恩,赏给三个月的口粮,并给予修缮房屋的费用,使他们能够恢复旧业、开垦耕种,但元气难以迅速恢复。所报被贼抢夺、践踏的官租粮食,确实都是实际情形,即使严加拘提、按限追缴,也仍然只会成为悬欠,无法收取。道光十二年应当完纳的租粮中,被抢夺、践踏的粮食共五万二千一百二十四石九斗三升,折合银三万六千四百八十七两四钱五分一厘,合无〔此二字原文疑有脱误,意义不明〕,仰恳皇上施加天恩,俯念困穷的百姓,准许免除这些租粮。如果蒙皇上俞允,其中应当发给戍兵的加饷,容臣等另行筹集款项拨付补足,并分别造册报请核销。臣等谨共同具名,恭敬地上呈奏折,恭请皇上圣明鉴察并训示。谨此奏闻。道光十四年五月三十日具奏,八月初八日在侯官停泊的船上接到朱批:另有旨意。钦此。同日,接到道光十四年七月初九日内阁奉上的上谕:程祖洛等奏报应征收的被抄叛产租谷遭贼抢失、援照成案请求豁免一折,福建台湾府所属淡水厅及台湾、凤山、嘉义、彰化四县被抄叛产应征租谷,除已经征收的外,各该佃户承种的晚稻都被十二年冬间的逆匪、棍徒抢失蹂躏而荡然无存。现经该督等查明并报告被抢谷数,确实是实际情形,着准其援照成案办理。道光十二年应完租谷中,被抢、被蹂躏的谷五万二千一百二十四石有余,合银三万六千四百八十七两有余,准予豁免,以表示朕极其体恤穷苦百姓的意思。这些谷粮原本应当用来给戍兵加饷,着该督等另行筹款拨补,分别造册报销。钦此。(道光十四年九月初六日司中行文,十月十七日台湾府收到。) 台湾镇武攀凤、台湾道熊一本会同奏报台湾突然遭受风灾情形的奏折。为遵奉旨意确实勘查台湾所属各县先前遭受风雨的情况,均未形成灾情,且府、县已经筹款妥善赈恤,无须接济,谨具奏折覆奏,以慰皇上圣怀之事。查道光二十五年十一月初三日,军机处抄发道光二十五年九月初十日内阁奉上的上谕:叶长春等奏报台湾所属各县突然遭受风雨、请求动用款项紧急赈济一折,台湾府境内六月初旬连夜大雨,飓风不断发生,台湾等县海口淹死居民三千余人,实在令人怜悯。现已据镇、道官员运谷、提银前往各乡分别赈济。凤山县阿公店有部分失去住所的人,由该县抚恤。着刘韵珂派委妥当人员,详细查明受灾轻重,妥善迅速办理。所请求动用仓谷、银两,是否足以赈济?务必使海疆穷苦百姓不至于一人无所安身。该县倒塌的城墙、衙署、营汛、监仓等处,以及近山、近海田园,有无冲毁、压坏情形,也着令该道确实勘查,迅速核实办理。钦此。钦遵此旨到达台湾。由此仰见皇上怜恤穷苦百姓、深切挂念海疆的至意,臣等不胜敬畏感激。遵旨查办本案:台湾府所属各县在六月初旬突然遭受风雨,当时前任署理镇臣叶长春会同臣熊一本,督同台湾府知府卜年查明大致情形,先行奏报动用银谷紧急赈济的缘由,并声明已经命令各厅、县、营的官员赶紧查办。后来各处水退之后,这些委员分别前往南北两路逐一详细清查。
据署台防厅同知噶玛兰通判徐廷抡会同加升衔台湾县知县胡国荣督带绅理及总董、地保等查验台邑境内,惟附近海口之文贤、永凝、新化、永康、武定等五里被灾较重,房屋倒塌者七百二十六户,难民一千八百六十二名口;其次长兴、仁德、效忠、安定、善化、归仁、保西等七里,房屋倒塌者四百二十八户,难民一千零十三名口。此外离海较远之新昌、广储、大穆降、崇德、永丰、新丰、依仁、仁和等八里,房屋倒塌者一百零二户,难民五百四十名口:总计被灾一千二百五十六户,难民三千四百一十六名口。经知县胡国荣捐出制钱二千五百二十七千二百文,栋选知县林俊元、职岁贡吴勉钦、生员吴尚霈、监生杨克修四人各捐钱二百八十千文,并由县将领出义仓榖一千石全数碾米匀派散给。凡倒塌房间者,每户给钱一千文,令其搭盖草寮。其难民人等,每名给米一斗五升、钱七百文,暂资糊口;一俟七月半后,各处栽插秋禾,该民人等即可佣耕度日,不至失所。鹿耳门海口一带,淹毙淘海民人三百四十二命;遭风商船十一只,淹毙水手四十命;由署同知徐廷抡捐制钱一千四百五十千文,雇船捞尸,买棺埋葬。陆地倒塌房屋压毙一百零三命,由台湾县胡国荣捐制钱二百零六千文,饬役殓埋。安平二鲲身外港被风击碎吕宋国夷般一只,查验难夷二十六名,由台湾县安置馆舍,发给衣食;捞获湿米,估值银九十六两零,击碎船只,该夷目自愿在台变价,估值银四百四十二两零;该难夷等应得例赏银三百六十四两,均饬县如数垫给;另饬台防同知拨配商船,派委员弁丁役护送到省,照例办理。所有城垣、营汛、监仓,间有损坏,业经详修等因。
又据署同知徐廷抡会同署凤山县知县云霄同知玉庚查验凤山境内,东南近山,西北近海各庄田亩,俱在近山处所。该委员等先由近山之冈山、兴隆、观音山、大竹里、小竹里、九曲塘等处周历履勘,询之地方耆老,均称该处猝遭风雨之时,早稻已收,晚禾尚未栽插,于农事并无妨碍。虽山下之田难免山水灌注,而山皆巨石,不至压田,田有深沟,不至积水。其各家房屋,四围皆有护庄竹木,间有渗漏处所,随时即可修补,不至坍塌。细查庄内庄外,并无被淹被压毙命之人。又由近海之东港、西港、山猪毛、下淡水等处察看,市肆民居,均系砖墙瓦屋,并无损坏形迹。惟海边荒埔地面,穷民搭盖草寮栖止,淘摸海物为生,忽于夜间风雨交作,海水沸腾,草寮被风吹去,人民之逃避不及者,被水淹毙,统计数十里内,检获海岸遗尸二百三十二具。当经该县捐制钱四百六十四千文,饬役殓埋。查验中路之埤头、南仔坑、半屏、阿公店、大湖等处,惟阿公店地势高平旷衍,民房倒塌一百九十四间,难民五百八十四名口,悉由该县捐资抚恤。每房一间,给钱一千文修补;每民一口,给钱一千文度活。现在秋秧已插,农事需人,均可不至失所。城垣、仓库、监狱,均无损坏等因。
又据委员署鹿港同知史密会同署嘉义县准补清流县知县王廷干查验嘉邑境内,各乡早稻已于四、五月间全数收割,晚稻尚未插秧,不至成灾。惟近海之下湖、蚶仔寮、黛仔挖、新港、无尾墩、虾仔寮、下仑仔、泊仔寮、竹笛寮等九庄,地势较低,当风雨汹涌之时,海水沸腾,汪洋莫测,俄顷之间,九庄悉为巨浸。其民人之沦入大洋者,无从稽核,捞获海边及内港一带遗尸二千三百人,棺十四具,经该县王廷干捐银二千四百七十四元,饬役妥为殓埋。检查该九庄被淹八百七十五户,逃走得生难民一千一百五十七名口。其距海较远之青蚶寮、新庄、三条仑、埤仔脚、万兴庄、水尾、新庄、旧口湖、乌麻园、沙仑后庄、拔仔脚、三姓寮、大尖山、虎曾寮、宜梧等十五庄被灾七十九户,难民一百三十一名口。连前下湖等九庄,九百五十四户,难民一千二百八十八名口,均须及时抚恤。当经嘉义营公捐洋银五百元,各商公捐四百八十元,该县王廷干捐银二千八百六十二元,每户酌给三元,以为栖身糊口之资。另有击碎商船逃生水手一百六十七名,均系内地客民,尤为可悯,经署鹿港同知史密捐银八百三十五两,每名给银五两,并予护照,谕令措资修船,均各欢欣而去。踏看各处田园,虽下湖等九庄海水退后,土上积有沙卤,尚可栽种杂粮,不至废弃。此外俱各如常。惟该县城垣倾圯百余丈,衙署、仓库、监狱、兵房各有损坏处所,俱系刻不容缓之工。据该县禀请借领府发库银三千两赶紧修理,俟岁底解还归款等因,尚属办理妥协。
译据署理台防厅同知、噶玛兰通判徐廷抡,会同加升衔台湾县知县胡国荣,督带绅士、里正、总董、地保等,查验台湾县境内的情况:只有靠近海口的文贤、永凝、新化、永康、武定五里受灾较重,房屋倒塌七百二十六户,难民一千八百六十二名;其次是长兴、仁德、效忠、安定、善化、归仁、保西七里,房屋倒塌四百二十八户,难民一千零十三名;此外,距离海边较远的新昌、广储、大穆降、崇德、永丰、新丰、依仁、仁和八里,房屋倒塌一百零二户,难民五百四十名。总计受灾一千二百五十六户,难民三千四百一十六名。知县胡国荣捐出制钱二千五百二十七千二百文,栋选知县林俊元、职岁贡吴勉钦、生员吴尚霈、监生杨克修四人各捐钱二百八十千文;又由县里从义仓领出谷一千石,全部碾成米,平均发放。凡房屋倒塌的,每户给钱一千文,令其搭盖草寮。难民每人给米一斗五升、钱七百文,暂时用来维持生活;等到七月半以后,各处栽插秋季禾苗,这些百姓就可以靠受雇耕作度日,不至于无处安身。鹿耳门海口一带淹死淘海民人三百四十二人;遭风的商船十一只,淹死水手四十人。由署理同知徐廷抡捐制钱一千四百五十千文,雇船打捞尸体,购买棺材埋葬。陆地上房屋倒塌压死一百零三人,由台湾县胡国荣捐制钱二百零六千文,命差役收殓埋葬。安平二鲲身外港有一只吕宋国夷船被风击碎,查验出受难夷人二十六名,由台湾县安置在馆舍,发给衣食;打捞到的湿米估价银九十六两有余,被击碎的船只由该夷目自愿在台湾变卖,估价银四百四十二两有余;这些受难夷人按例应得赏银三百六十四两,都命县里如数垫付;另命台防同知拨配商船,派委员、弁丁、差役护送到省,按照成例办理。所有城墙、营汛、监仓等处有些损坏,已经详细修理。又据署理同知徐廷抡会同署理凤山县知县云霄、同知玉庚查验凤山县境内情况:东南靠山、西北近海各庄的田亩,都在靠山一带。各委员先遍历近山的冈山、兴隆、观音山、大竹里、小竹里、九曲塘等处进行勘验,询问当地老人,都说这些地方突然遭受风雨时,早稻已经收割,晚稻尚未栽插,对农事没有妨碍。山下田地虽然难免被山水灌入,但山上都是巨石,不至于压坏田地;田里有深沟,不至于积水。各家房屋四周都有护庄竹木,偶有漏水之处,随时可以修补,不至于倒塌。仔细查验庄内庄外,没有被淹死、被压死的人。又到近海的东港、西港、山猪毛、下淡水等处查看,市铺民居都是砖墙瓦屋,没有损坏痕迹。只有海边荒埔地面,穷民搭草寮居住,以淘取海物为生;忽然夜间风雨交加,海水翻腾,草寮被风吹走,来不及逃避的百姓被水淹死。统计数十里以内,捡获海岸遗尸二百三十二具。当时由该县捐出制钱四百六十四千文,命差役收殓埋葬。查验中路的埤头、南仔坑、半屏、阿公店、大湖等处,只有阿公店地势高平开阔,民房倒塌一百九十四间,难民五百八十四人,全部由该县捐资抚恤。每间房屋给钱一千文修补;每名百姓给钱一千文维持生活。如今秋季秧苗已经栽插,农事需要劳力,都可以不至于无所安身。城墙、仓库、监狱都没有损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 又据委员、署理鹿港同知史密会同署理嘉义县、准补清流县知县王廷干查验嘉义县境内情况:各乡早稻已经在四、五月间全部收割,晚稻尚未插秧,不至于形成灾害。只有近海的下湖、蚶仔寮、黛仔挖、新港、无尾墩、虾仔寮、下仑仔、泊仔寮、竹笛寮九庄,地势较低,风雨汹涌时海水翻腾,汪洋一片无法测度,顷刻之间九庄都被大水淹没。其中被卷入大海的百姓无法核查,捞获海边及内港一带遗尸二千三百具、棺材十四具。经该县王廷干捐银二千四百七十四元,命差役妥善收殓埋葬。查得该九庄被淹八百七十五户,逃走得以生还的难民一千一百五十七名;距离海边较远的青蚶寮、新庄、三条仑、埤仔脚、万兴庄、水尾、新庄、旧口湖、乌麻园、沙仑后庄、拔仔脚、三姓寮、大尖山、虎曾寮、宜梧十五庄,受灾七十九户,难民一百三十一名。连同前述下湖等九庄,共九百五十四户、难民一千二百八十八名,都需要及时抚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千三百人〕 当时嘉义营公捐洋银五百元,各商人公捐四百八十元,该县王廷干捐银二千八百六十二元,酌情每户给三元,作为栖身和维持生活的费用。另有击碎商船后逃生的一百六十七名水手,都是内地客民,更加值得怜悯;经署理鹿港同知史密捐银八百三十五两,每人给银五两,并发给护照,命令他们筹资修船,众人都欢喜离去。踏看各处田园,虽然下湖等九庄海水退后,土中积有沙土和盐碱,仍可栽种杂粮,不至于荒废;其他地方都和平常一样。只是该县城墙倒塌一百多丈,衙署、仓库、监狱、兵房各有损坏,都是刻不容缓的工程。据该县禀请借领府库银三千两赶紧修理,等年底解还归款,所办尚属妥当。
又据安平协副将转据该营游击守备等报称:本年六月初七日午后,大雨倾盆,陡起东南台飓,猛烈异常,加以内山溪流冲出,海潮涨溢,平地一片汪洋,至卯刻风雨稍间,潮始渐退。查验三营校场、演武厅倒为平地,各衔署、营房、军局、炮台、军装等项,无不损坏。届限候修各战哨船只,或被冲刮、漂没杠椇,或被漂冲四处海边搁坏,或被冲出外海击碎。国赛、鹿耳门等处海口,抛泊内营载差哨船,暨大小商渔船只,击碎损坏甚多。又据报:笨港、下湖汛营盘并军装炮械等项,全行漂没,汛弁外委吴发、目兵林大忠等十五名各概被漂失。臣等以该营猝遭风雨,校场、衙署、营房倒塌过多,当即委员勘估,饬令详修。而且各营哨船漂失无踪,尤关紧要,檄饬该营分差飞往各处确查禀报。旋据报称:查安平左营顺六号一船,被风漂出外洋击碎,片板无存,水兵陈朝辉一名被漂无着,业经通报。此外尚有安平中左右三营顺二、济六、平一、平三、济一、定二、顺七、济七、顺十一、澄四、济十二,澎湖右营巩八,沪尾营济十四、济十五、波三、波六等号十七船,被漂四处海边搁浅。内有漂失杠椇尚堪修葺者,波六号一船;其击坏过甚不堪修葺者,顺二等号十六船;造具清册缴乞勘报。又据署同知徐廷抡报称:国赛港海口沉失内地过台哨船清四、金一、金三、海二、汤三、胜七等六号,淹毙管驾额外季万进一名、无眷水兵十一名,禀请移行水师提镇各营,迅即查覆各等因。臣等查此次台属猝遭风雨,嘉义最重,台、凤两县较轻,幸在晚秧未插之先,于农事毫无妨碍。该厅县等会同查办,所有淹毙、压毙者均经殓埋,无屋、无粮者均经赈济。现在各处晚稻已收,年岁甚为丰稔,前项难民,并无流离失所之人。此外淡、兰、澎湖三厅、彰化一县,俱未被灾。据该厅县先后禀复到郡,正在核办间,钦奉谕旨,并由督抚臣先期奏拨藩库银三万两,委员马巷通判俞益、候补知县刘功澍、福州协右营都司萧廷鹏、把总王连安护解到台查勘抚恤。臣等以事关民瘼,仰廑圣怀,自应详加查察,不容遗漏一人。随切谕台地原委各员亲赴各乡细询公正衿耆,如有漏未抚恤之人,或前次所给未充,即当宣布皇仁,俾沾实惠。据该衿耆等佥称:本年六月被灾后,各乡穷民,均系逐户挨查,并无遗漏,所得银米,足敷用度。现当晚稻收成之际,各家衣食有资,毋庸再恤。并据内地委员俞益等声称:该员等由鹿港口登岸至郡,行历三百余里,悉属前被风雨灾区,访之舆人,察看沿途景象,俱各安业如常,似可不须接济等语,自系实在情形。除省发库银三万两,留抵二十六年应领台饷,由台湾府报明外,谨将遵旨会查海外穷黎均已得所,毋庸再恤缘由,据实覆奏。所有台、凤、嘉三县赈恤银两,均系捐办,请免造册报销。各营沉失损坏哨船,饬即查照册报勘验,分别造修。其淹毙管驾弁兵,可否照例议恤,恭候命下再行查照办理。伏乞皇上圣鉴。谨奏。
附奏捐银抚恤各员请予议叙折
附奏捐银抚恤各员请予议叙折
再臣等查核台、凤、嘉三县猝遭风雨,系厅县营员捐资赈恤,并未请领帑银。除台湾县举贡生监各捐制钱二百八十千文、嘉义县郊商公捐洋银四百八十元、由地方官赏给匾额花红外,该厅县等查办详速,不惜重资,所有署台防同知徐廷抡捐制钱一千四百五十千文零,署鹿港同知史密捐纹银八百三十五两,署凤山县知县云霄同知玉庚捐制钱一千二百四十千文零,嘉义营参将吕大升、守备曾玉明均无地方之责,目击民艰,公捐洋银五百元,可否与该厅县等一体交部议叙?加升衔台湾县知县胡国荣捐制钱二千七百三十千文零,可否交部从优议叙?署嘉义县事准补清流县知县王廷干,到任旬余,即遭风雨,该员捐埋葬银二千四百七十四元,又捐抚恤银二千八百六十二元,又捐工程银三千两,合计所捐在库银七千两以上,尚属恤民急公,可否将该员王廷干赏加知州衔,以示鼓励,出自皇上格外天恩。谨附片具奏。
道光二十五年十一月廿六日奏。
台湾叛产田园科则
译又据安平协副将转据该营游击、守备等报告:本年六月初七日下午,大雨倾盆,突然刮起东南台风,猛烈异常,加上内山溪流冲出、海潮上涨泛滥,平地一片汪洋;到卯时风雨稍停,潮水才逐渐退去。查验三营校场、演武厅都倒成平地,各级官署、营房、军局、炮台、军装等物无不损坏。限期等待修理的各战哨船,有的被冲刮、漂失杠椇,有的被漂到各处海边搁浅损坏,有的被冲到外海击碎。国赛、鹿耳门等海口,抛泊在内营的载差哨船,以及大小商船、渔船,被击碎、损坏的很多。又据报告,笨港、下湖汛营盘以及军装、炮械等物全部漂失,汛弁外委吴发、目兵林大忠等十五人也都被漂失。臣等考虑该营突然遭受风雨,校场、衙署、营房倒塌过多,当即派委员勘估,命令详细修理。而且各营哨船漂失无踪,尤其关系紧要,遂发文命该营分派人员迅速到各处确实查明报告。不久据报告查明:安平左营顺六号一船被风吹漂到外海击碎,片板无存,水兵陈朝辉一人被漂失踪,已经通报。此外还有安平中、左、右三营的顺二、济六、平一、平三、济一、定二、顺七、济七、顺十一、澄四、济十二号,澎湖右营巩八号,沪尾营济十四、济十五、波三、波六号等十七艘船,被漂到各处海边搁浅。其中漂失杠椇但还可以修理的有波六号一船;损坏过重、不能修理的有顺二等号十六船,已经造具清册,呈请勘报。又据署理同知徐廷抡报告,国赛港海口沉没、损失由内地驶过台湾的哨船清四、金一、金三、海二、汤三、胜七号六船,淹死管驾额外季万进一人、无眷水兵十一人,禀请移文水师提镇各营迅速查覆。臣等查此次台湾所属地区突然遭受风雨,嘉义最重,台湾、凤山两县较轻,幸好发生在晚秧插种之前,对农事没有妨碍。各厅县会同查办,所有淹死、压死的人都已经收殓埋葬;无房、无粮的人都已经赈济。现在各处晚稻已经收成,年景十分丰收,前述难民没有流离失所的人。此外淡水、噶玛兰、澎湖三厅和彰化一县都没有受灾。据各厅县先后禀报到郡,正在核办期间,钦奉谕旨;督、抚臣又预先奏请从藩库拨银三万两,派委员马巷通判俞益、候补知县刘功澍、福州协右营都司萧廷鹏、把总王连安护送解运到台湾查勘抚恤。臣等考虑此事关系百姓疾苦,皇上又亲自挂念,自然应详细查察,不容漏掉一人。随即切实谕令台湾的原委各员亲自前往各乡,详细询问公正的绅士、衿耆;如有遗漏未获抚恤的人,或先前发给的救济不足,就应当立即宣示皇上的仁慈,使他们真正得到实惠。据这些衿耆等一致说:今年六月受灾以后,各乡穷民都是逐户查问,没有遗漏,所得银米足够使用。如今正值晚稻收成,各家都有衣食来源,不必再行抚恤。又据内地委员俞益等声称,他们从鹿港口登岸到达府城,行走三百余里,所经过的都是先前遭受风雨的灾区;向行人访察、查看沿途景象,都各自安居乐业、和平常一样,似乎可以不必接济。这应当确实是实际情形。除省里拨发的库银三万两留作抵充二十六年应领的台湾饷银,由台湾府报明外,谨将遵旨会同查明海外穷苦百姓都已经得到安置、不必再行抚恤的缘由,据实覆奏。台、凤、嘉三县的赈恤银两,都是捐款办理,请免予造册报销。各营沉失、损坏的哨船,命令立即按照册报查验勘估,分别制造、修理。对于淹死的管驾弁兵,是否可以按照成例议定抚恤,恭候皇上降旨后再查照办理。恭请皇上圣明鉴察。谨奏。附奏捐银抚恤各员,请求交付议叙的奏折。附奏捐银抚恤各员,请求交付议叙的奏折。再查核台、凤、嘉三县突然遭受风雨,都是厅、县、营官员捐资赈恤,并未请求领取国库银两。除台湾县举人、贡生、生员、监生各捐制钱二百八十千文,嘉义县郊商共同捐洋银四百八十元,由地方官赏给匾额、花红外,该厅、县等办理此事详细迅速,不惜重资。署理台防同知徐廷抡捐制钱一千四百五十千文有余,署理鹿港同知史密捐纹银八百三十五两,署理凤山县知县云霄同知玉庚捐制钱一千二百四十千文有余;嘉义营参将吕大升、守备曾玉明都没有地方行政责任,只是看到百姓艰难,公捐洋银五百元,不知是否可以与该厅、县官员一并交户部议叙?加升衔台湾县知县胡国荣捐制钱二千七百三十千文有余,不知是否可以交户部从优议叙?署理嘉义县事务、准补清流县知县王廷干,到任十多天就遭遇风雨;该员捐银二千四百七十四元用于埋葬,又捐抚恤银二千八百六十二元,又捐工程银三千两,合计所捐入库银两七千两以上,确实属于急切抚恤百姓、公办事务。不知是否可以给王廷干赏加知州衔,以示鼓励,作为皇上格外施恩。谨附片具奏。道光二十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奏上。台湾叛产田园的赋税等级。
乾隆五十一年间,奉公中堂福会同前抚宪徐奏明委员逐处查抄奏立章程,请将所抄匪犯入官田园,按照业租、佃租、田面、田底等项,照数核实计算议租,造册报部,于每年奏销册内分晰造报。其年收租额,分别各路情形,确按地土肥瘠,分别等差,酌定征收租榖数目:上等田共议收官榖三十二石,中等田共收榖二十六石,下等田共收榖二十石,上等园如中等田,中等园如下等田,下等园共收榖十八石;其零星荒埔,较下等园再折半征收。其嘉义、凤山两县较彰、淡收租十分之九,台湾一县较彰、淡收租十分之七,分别上、下、中则,定以常额,责令地方官招募殷实佃户承种。所征租赋榖,除扣出应完正赋、仍征本色外,其余租榖折色征银,按照闽省所定榖价,每石折银七钱,以台湾换防戍兵每名每月加给饷银四钱之用等因,奏奉谕旨,允准按年征收给饷、造册报部在案。
查台地田园十分曰一甲,每甲东西南北四至各二十五戈,每戈长一丈二尺五寸,合部颁步弓二弓半。其坵段之方圆曲直宽狭不等,则计尺寸折算。雍正九年定,凡七年以后新垦田园,按照同安下沙则例化甲为亩,每甲折内地之弓步计十一亩。亩法三百五十五步一分一厘四毫(实系三五五一一三六三六),算法以戈长广数折弓,以弓见积,以亩法除积见亩,再以一一归除见甲。
大学士阿桂等奏台湾叛产入官酌定章程折
大学士公臣阿桂等谨奏,为遵旨议奏事。福建巡抚徐等奏明台湾叛产入官酌定章程一折,乾隆五十三年十二月初八日奉朱批:『军机大臣会同该部议奏,钦此』。臣等谨将该抚等所奏事宜,逐款分别核议,开列进呈:
一、匪犯名下查出田园,应核实征租,以杜影射一款:据称『台湾逆匪等所置田园已查出者,共田一千八百七十余甲,共园一千二百一十余甲,每甲作十一亩科算,通计田园共三万三千八百余亩。此外尚有未尽之数,统俟查勘完竣后一并造册咨部。查台地抄封田产旧案,每甲报征租数,止于六石或八石不等。惟此案贼产与寻常犯产迥不相同。缘台湾业户开垦田园,招佃承种,即将所费工本收回,名「犁头钱」,每甲得银一、二百两,每岁止抽分租榖六石至八石不等。又有佃户自行开垦者,因村黎未谙科则,倩城市殷实之家充当业户,代为经理纳粮,亦祇抽给租榖数石,名为「田面租」。其佃户承种之后,又觅雇工人代耕,牛犁籽种,悉系工人自备,佃户与分租息,每年每甲可得数十石为「田底租」者,业户得租数少,佃户得租数多,其田虽系业户出名,而实归佃户承管也。从前抄封案内,如翁云宽、杨光勋等,俱系业户犯事,与佃户本无干涉,是以每年止征业租,并未籍没田产。今查此案,逆匪纠聚,佃户从贼者多,业户从贼者少。业户作贼,如陈泮、蔡网之类,其佃户未有不从贼者,应一例查抄。至于佃户从贼,其业户虽未从贼,而不能约束举报,已难辞咎;且业户前已得交犁头钱,即与卖业无异。今田产既已入官,更未便于官租之类转行抽给业户。此案除雇工人作贼,其产本非所管,应免查抄外,此业户、佃户从贼,则其产概当入官;若仅照旧案办理,但有业租而无佃租,但论其田面而不及田底,适为蠹胥等中饱舞弊。臣已彻底查明,是以此案议租加逾数倍,庶公项不致隐漏,而匪案亦足昭惩儆』等语。查台湾匪犯,虽佃户从贼者多,业户从贼者少,但业户既均有不能约束之咎,即田园概不容有漏网之处,应如该抚等所奏,将前项查出匪犯入官田园,所有业租、佃租、田面、田底等项,俱应照数核实计算,议税造册报部,仍于每年奏销册内分晰造报,以凭查核。
译乾隆五十一年间,奉公中堂福的命令,会同前任巡抚徐氏奏明,派委员逐处查抄,并奏定章程:请将抄没匪犯、收入官府的田园,按照业租、佃租、田面、田底等项目,照数核实计算,议定租额,造册报送户部,并在每年奏销册内分别详细造报。每年收租额,分别依据各路情形,确实按照土地肥瘠分等,酌定征收租谷数目:上等田共同议定收官谷三十二石,中等田共收谷二十六石,下等田共收谷二十石;上等园按中等田征收,中等园按下等田征收,下等园共收谷十八石;零星荒埔比下等园再减半征收。嘉义、凤山两县的收租额为彰化、淡水的十分之九,台湾县为彰化、淡水的十分之七,分别定为上、中、下则,确定固定租额,责令地方官招募殷实佃户承种。所征租赋谷粮,除扣除应缴的正赋、仍征收实物外,其余租谷改折银征收,按照闽省规定的谷价,每石折银七钱,用于给台湾换防戍兵每人每月增加四钱饷银。上述事项奏报后奉到谕旨,准许按年征收、发给饷银并造册报送户部,均已有案。查考台湾的田园面积,十厘称为一甲;每甲东西南北四至各二十五戈,每戈长一丈二尺五寸,合内地部颁标准为二弓半。田地的方圆、曲直、宽狭各不相同,便按尺寸折算。雍正九年规定:凡雍正七年以后新开垦的田园,依照同安下沙则例,把甲折算为亩;每甲按内地弓步折合十一亩。亩法为三百五十五步一分一厘四毫(实际为三五五一一三六三六)。计算时,先以戈的长宽数折合弓,再按弓数计算面积,用亩法除面积得出亩数,最后再以一一归除得出甲数。大学士阿桂等奏报台湾叛产入官酌定章程的奏折。大学士公臣阿桂等谨奏:为遵奉圣旨议奏有关事宜。福建巡抚徐等奏明台湾叛产入官酌定章程一折,于乾隆五十三年十二月初八日奉朱批:『着军机大臣会同有关部议奏。钦此。』臣等谨将该抚等所奏事项逐条分别审核议定,列举如下,恭呈御览:一、关于查出匪犯名下田园,应核实征收租额,以杜绝隐瞒冒领一款:据奏称:『台湾逆匪等置买的田园,已经查出的,共有田一千八百七十余甲、园一千二百一十余甲;每甲按十一亩计算,共计田园三万三千八百余亩。此外尚有未查尽的数目,等查勘完毕后一并造册咨报有关部。查台湾过去抄封田产的旧案,每甲申报征租数额,只有六石或八石不等。但本案贼产与寻常犯人田产完全不同。台湾业户开垦田园,招佃户承种,先收回所花工本,称为“犁头钱”,每甲可得银一二百两;每年只抽收分租谷六至八石不等。又有佃户自行开垦的,因为村中土著不熟悉科则,便请城市殷实人家充当业户,代为经营纳粮,也只抽取数石租谷,称为“田面租”。佃户承种后,又雇工代耕,牛、犁、种子全由雇工自备;佃户与雇工分租息,每年每甲可得数十石,称为“田底租”。业户所得租谷少,佃户所得租谷多;田地虽以业户名义登记,实际上归佃户承管。』 从前抄封案件中,如翁云宽、杨光勋等,都是业户犯罪,与佃户本无牵连,所以每年只征收业租,并未没收田产。如今查办本案,逆匪纠集作乱,跟随贼匪的佃户多,业户少。业户参与作贼的,如陈泮、蔡网之类,其佃户没有不跟随作贼的,应一律查抄。至于佃户跟随作贼,业户虽未参与,却不能约束、举报,也难以推卸责任;况且业户以前已经收取犁头钱,实际上同卖掉田业没有区别。如今田产既已入官,更不能把官租转交业户抽取。除本案中雇工人作贼、其产业本不归其管有,免予查抄外,凡业户、佃户跟随作贼的,其产业都应入官。若只照旧案办理,只收业租而不收佃租,只论田面而不涉及田底,正好给奸猾书吏侵吞舞弊留下机会。臣已经彻底查明,因此本案议定的租额增加了数倍,希望公项收入不致隐漏,也足以彰明对匪徒的惩罚警戒。』查台湾匪犯中,虽佃户跟贼的多、业户跟贼的少,但业户既都有不能约束佃户的罪责,田园便不容有一处漏网。应依该抚等所奏,将已经查出的匪犯入官田园,其业租、佃租、田面租、田底租等各项,都按实际数额核算,议定征税并造册报部;以后每年在奏销册中分别详细申报,以备查核。
一、查核田园岁收租额,应分别各路情形,以定等次一款:据称『彰化、淡水,田皆近溪,一年两熟,约计每田一甲可产榖四、五十石至七、八十石不等,丰稔之年,上田有收至百余石者。旱园较水田次之。嘉义、凤山田园,距溪较远,间有单收者,较淡、彰次之。台邑沙地居多,多系单收,较嘉、凤又次之。此各路田园岁收之不同也。所有入官叛产,招募殷户佃种,完纳官租,应确勘田园之肥瘠,分别上、中、下三等,以定岁收租额。除酌给佃户租榖、拨贴牛具、籽种及每年修培田圳工本外,淡水、彰化二处,每甲上等田可收官租三十二石,中等田可收榖二十六石,下等田可收榖二十石,上等园如中等田,中等园如下等田,下等园可收榖十八石;其零星荒埔,最为瘠薄,较下等园再折半征收。嘉义、凤山两县较彰、淡约可收官租榖十分之九,台湾一县较彰、淡约可收官租榖十分之七。以田园岁收情形,经清查叛产之委员钱受椿、郭廷筠等分赴各路细加勘验,得其大概。并据台湾府杨廷理酌定官租额数,由臬司万具详前来。臣等细加体察,别肥硗之中,酌丰歉之中,以为定额,总使佃民工本之外,岁有盈余。现在采访舆情,已多踊跃应募,期于承种官田,可垂永久』等语。查入官田园,招佃承种,完纳官租,自应按照地土肥瘠,分别等差,使佃民踊跃乐从,易于输将。今该抚等查得彰化、淡水二处入官田园,酌定征收租榖数目,每甲上等田可收官租榖三十二石、中等田可收榖二十六石、下等田可收榖十八石,其零星荒埔最为瘠薄,较下等园再折半征收;至嘉义、凤山两县较彰、淡约可收官租十分之九,台湾一县较彰、淡约可收官租十分之七,俱系按照地势情形,分别肥瘠,应如所奏,将查出各县地亩,按其等差,定以常额,责令地方官招募殷实佃户承种,仍将征租数目出示晓谕,庶使小民家喻户晓,可垂永久。
一、田园既有等差,不得援照赋则,率以下等园地纳租一款:据称:『台地报垦升科,于乾隆九年钦奉上谕,照同安则例分上、中、下则检查。数十年来,民间报升,率系下则,并无以上、中升科者。窃思台湾生齿日繁,土田日辟,仰蒙皇上优恤海外群黎,迭奉恩旨,蠲租薄税。此时固不值因叛产一事,将全郡民田赋则,纷纷查勘改增,现在田园既经查明,内有上、中等则,未便任其以旧定赋额本系下则为词,致使入官叛产与民间赋额同科,且使膏腴之产与瘠薄竟无区别,则实在瘠薄者能转见偏枯,不足以昭平允。现饬该道府等详加确核,务使等则分明,据实区别。倘地方官不行查实,或致吏胥高下其手,立即严揭请参,从重究办』等语。查民间赋额,其科则之上下,原因地土之肥硗,无使畸轻畸重,方可以昭公允。今查出台湾匪犯田园既有上中等则,自未便专以旧系下则藉词弊混,亦应如所奏,令该道府等详加确核,分别照上、中、下等则加载赋役全书,永远遵行;倘有奸吏舞弊,高下其手,立即严参,以昭惩创。
一、岁入官租除扣出应完正赋、仍征本色外,其余租应令征收折色一款:据称:『地方官征纳租粮,办理不善,弊窦丛生,最为闾阎之害。台湾吏治废弛,虽大加惩创之后,现在各厅县尚知儆惕,但恐日久玩生,难保无掯勒浮收情弊。此案完纳官租榖数较多,此时立法之初,必须通盘筹划,永绝弊端。臣等详查此等叛产,多在近山,距县城数百里不等,每户完纳租榖数十石至数百石不等,若令各完本色,肩挑车运,费用倍增;且民租就田分收,俱系乡斗毛榖,较之官斗交仓,必须干圆洁净者不同;又园之中率皆种植地瓜、甘蔗、杂粮等项,民租向系折交业户;今若概令买榖完纳,佃力似恐难支。查此项租息加贴戌兵,本须支给银两,若令粜榖易银,辗转出入,徒滋侵扣亏挪之弊。此官租征粟不如折色征银之为便也。查台湾旧例,充公田园及息庄获租变价报销案内,每榖一石变银六钱及六钱二分五分不等,照依时价,未免岁有参差。所有此案折色,应照闽省部定榖价每石折银七钱,以归画一』等语。查台湾入官叛产,多在近山,距县城数百里不等,而每户完纳租榖有至数百石者,肩挑车运,本为不便,况征收本色又不无掯勒浮收之弊。今该抚等奏称戌兵本系折给银两,现在入官叛产际照应完正赋仍征本色外,其余租每榖一石折银七钱,亦属通融筹划便民裕兵之意,应如所奏办理。但查台湾采买榖价,先据闽浙总督喀奏明每石定以六钱;至内地榖价,先据原任布政使钱奏明发买榖石,每石以八钱为率;今所称每石七钱之数,系照何例办理?应令该抚查明报部,以备稽查。
译一、关于查核田园每年所收租额,应按照各路情况分别确定等级一款:据奏称:『彰化、淡水的田地都靠近溪流,一年收获两次,大约每甲田可产谷四五十石至七八十石不等,丰收年上等田有收获一百多石的。旱园次于水田。嘉义、凤山的田园距离溪流较远,有的每年只收一次,次于淡水、彰化。台湾县多为沙地,大多每年只收一次,又次于嘉义、凤山。这就是各路田园每年收获不同的情况。所有入官叛产,招募殷实户主承佃耕种、缴纳官租,应实地勘察田园肥瘠,分别定为上、中、下三等,以确定每年租额。除酌情留给佃户租谷、拨给牛具和种子费用,以及每年修整培护田圳的工本外,淡水、彰化二处,每甲上等田可收官租三十二石,中等田二十六石,下等田二十石;上等园按中等田征收,中等园按下等田征收,下等园可收谷十八石;零星荒埔最为瘠薄,比下等园再减半征收。嘉义、凤山两县约按彰化、淡水官租谷额的十分之九征收;台湾县约按彰化、淡水官租谷额的十分之七征收。』 根据田园每年的收获情况,清查叛产的委员钱受椿、郭廷筠等分别到各路详细勘验,取得了大致情况。又据台湾府杨廷理酌定官租数额,由臬司万具详报送来。臣等详细考察,在肥瘠不同的基础上斟酌丰歉,确定租额,总要使佃民除去工本外每年还有盈余。如今访察民间舆情,已有许多人踊跃应募,希望承种官田能够长久。』查入官田园招佃承种、缴纳官租,自应按照土地肥瘠分别等级,使佃民乐于承种,易于输纳。如今该抚等查得,彰化、淡水二处入官田园酌定征收租谷数额:每甲上等田可收官租谷三十二石,中等田二十六石,下等田十八石;零星荒埔最为瘠薄,比下等园再减半征收。至于嘉义、凤山两县,约按彰化、淡水官租额的十分之九征收;台湾县约按彰化、淡水官租额的十分之七征收,都是根据地势分别肥瘠。应依所奏,将查出的各县田地按等级确定常额,责令地方官招募殷实佃户承种,并把征租数额张榜晓谕,使百姓家喻户晓,长久遵行。一、田园既然有等级差别,不得援引旧赋则一概按下等园地缴租一款:据奏称:『台湾报垦升科,乾隆九年钦奉上谕,依同安则例分上、中、下三则查核。数十年来,民间报升赋额,大多属于下则,从没有按上则、中则升科的。我私下考虑,台湾人口日益繁多,土地日益开辟,蒙皇上优恤海外百姓,屡次降恩旨,减免租税。现在当然不能因为叛产一事,便把全郡民田的赋则纷纷重新勘查增定。如今田园既已查明,其中有上、中等则,不能任由地方以旧定赋额原属下则为借口,导致入官叛产与民田都按同一数额征收,又使肥沃田产与瘠薄田地毫无区别;这样反而会使真正瘠薄的土地负担偏重,不能彰明公平。现已命该道、府等详细确核,务必使等级清楚,按实际情况区别办理。如果地方官不认真查实,或书吏上下其手,立即严厉揭发参劾,从重治罪。』查民间赋额的等级高下,原本就是根据土地肥瘠确定,以免畸轻畸重,才能彰显公允。如今查出的台湾匪犯田园既有上、中等则,当然不能只以旧日属于下则为借口混淆弊端,也应依所奏,命该道、府等详细确核,分别按照上、中、下等则载入《赋役全书》,永久遵行。如果有奸吏舞弊、任意抬高或压低等级,立即严厉参劾,以示惩戒。一、每年收入的官租,除扣除应缴的正赋并仍征收实物外,其余租谷应改征折色银一款:据奏称:『地方官征收租粮,办理不善,弊端丛生,最为民间的祸害。台湾吏治废弛,虽在大力惩治之后,如今各厅县还知道警戒,但恐怕日久又会玩忽,难保没有刁难勒索、浮收多收的弊端。本案应缴官租谷数较多,现在正是创立制度之初,必须从全局筹划,永远杜绝弊端。臣等详细查明,这些叛产多在近山,距离县城数百里不等,每户应缴租谷从数十石至数百石不等;如果都令缴纳实物,肩挑车运,费用会增加数倍。况且民间租谷在田地分收,都是乡斗计量的毛谷,与交官仓所要求的干燥、完整、洁净的官斗谷不同。又园地中大多种植地瓜、甘蔗、杂粮等,民租向来折交给业户;如今若一概命其买谷缴纳,恐怕佃户力量难以承担。查这项租息本来要加贴戍兵,必须发给银两;如果先卖谷换银,辗转出入,只会增加侵扣、亏空、挪用的弊端。因此官租征收谷物不如折色征银便利。查台湾旧例,充公田园和息庄收租变价报销案中,每石谷折银六钱或六钱二分五厘不等,依当时市价办理,难免每年不同。所有本案折色,应照闽省部定谷价,每石折银七钱,以求统一。』查台湾入官叛产多在近山,距离县城数百里不等,而每户缴纳租谷有达到数百石的,肩挑车运本来不便,何况征收实物又难免发生刁难勒索、浮收多收的弊端。如今该抚等奏称,戍兵本来应折发银两;现在入官叛产的租谷,除应缴正赋仍征收实物外,其余租谷每石折银七钱,也属于通盘筹划、便利百姓、充裕兵饷的办法,应依所奏办理。但查台湾采买谷价,先据闽浙总督喀奏明每石定为六钱;至于内地谷价,先据原任布政使钱奏明,发买谷物每石按八钱办理。如今所称每石七钱,究竟依据哪一条例办理?应命该抚查明后报部,以备稽查。
一、官租折色银两,应酌充贴补戌兵之用一款:据称『台湾换防兵丁,前奉恩旨,令将入官叛产酌量拨给帮贴。兹又经军机大臣奏准照新疆换防之例议给,仰见圣主轸念戎行,有加无己至意。窃思戌兵眷属,在内地交领银米,贴补养赡,已沐格外恩施。惟台地食物昂贵,恐该兵等本身用度尚有不敷,易滋贸易营私等弊。兹所议增加银两,应请就台地支给本身,以资贴补。查上年满汉征兵盐菜口粮,俱于常例外加给四钱。现在台湾各项戌兵,于每月应得钱粮外,均请即照四钱之数按名加给,该兵等得项更属宽余,感激天恩,自必倍加奋勉。通计台属兵丁,每岁共需加给银六万三千三百余两。现据查出各路叛产已有三万三千八百余亩,除扣征正供外,余租折色约可收银三万二、三千两。此外有续行查出者,应再加入并算。又从前械斗案内之翁云宽、会匪案内之杨光勋等抄产,本议给熟番作为屯田,现查该番等有埔地五千余甲,田面、田底俱归承种,每一名受田一甲,可得榖三、四十石,已属宽余,足敷分拨。兹臣等查出此项岁收租息,每年约可得榖三万石,可变银二万三、四千两,应请一并归入兵粮项内。如尚有不敷,再于台湾府盐埕项下查出溢额盈余充补。计戌兵加饷所需,有盈无绌,可毋庸另筹经费,于便民充公,两有裨益』等语。查台湾换防兵丁,向例每兵每月食饷银一两五钱、米三斗,又内地家口赏银二钱七分、米一斗。近又钦奉谕旨,内地兵丁渡洋防守,将入官叛产酌量拨给。嗣经军机大臣议奏,将台湾戌兵仿照新疆换防兵丁之例,一体准其支给行粮、坐粮,使该兵丁等得项宽裕,无虞内顾等因在案。今该抚请奏台湾各项戌兵,于每月应得钱粮外,将入官叛产内所收租银,每石每月加给赏银四钱,共需银六万三千三百余两。除现在查出叛产约可收银三万二、三千两,此外续行查出者再加入并算,又将从前械斗案内之翁云宽、会匪案内之杨光勋等抄产,每年约可得榖三万石,可变银二万三、四千两,一并归入兵粮项内,如有不敷,再于盐埕项下盈余充补,毋庸另筹经费之处,均应如所奏,准其于每月应得钱粮外,每名每月加给银四钱,即作为行粮。仍令该抚将换防兵丁加给银两,并查抄各犯田产,每岁征银各数目分别造具总细各册咨送户部查核。
又据称:『匪犯等资财器物等项,均遭毁失,房屋亦大半毁去,草寮瓦屋,所剩无几。现饬同所住地基及果木花息一并估变,另行造册咨部』等语。查各犯匪入官房产、银钱、器物,均须严切根究,毋许寄顿隐匿。今查抄各犯财产,该地方官自应详细访查,据实估变,未便任其藉称毁失,致有隐漏等弊。并令该抚即委干员确查,除实系毁失者毋庸查办外,如有不肖兵役及附近番民,当时乘乱抢劫隐匿者,令即据实首报,免其究办。倘查有隐匿不报,以及侵蚀等弊,即行严究审办。仍将查出地基等项,估变造册,咨部查核。
所有臣等议覆各款,谨缮折具奏,是否有当,伏乞皇上睿鉴,训示遵行。为此谨奏。
乾隆五十三年十二月十九日奏,本日奉旨:依议,钦此。
闽浙总督程祖洛福建巡抚魏元烺会奏台湾府属应征抄叛各产租榖被贼抢失援案恳请豁免折
译一、官租折色银两,应酌情充作贴补戍兵之用一款:据奏称:『台湾换防兵丁,先前奉恩旨,命将入官叛产酌量拨给作为帮贴。现在又经军机大臣奏准,仿照新疆换防的例子议定发给,可见圣主体恤军队、恩意不断加厚的深意。我私下考虑,戍兵家属在内地领取银米,用以贴补供养,已经蒙受格外恩施;只是台湾食物昂贵,恐怕兵丁本人日常用度仍有不足,容易滋生经商营私等弊端。如今议定增加的银两,应请在台湾发给兵丁本人,以资贴补。查上年满汉征兵的盐菜口粮,都在常例之外加给四钱。现在台湾各项戍兵,除每月应得钱粮外,均请按每人加给四钱;兵丁所得更加宽裕,感激天恩,必定更加奋勉。合计台湾所属兵丁每年共需加给银六万三千三百余两。现在查出的各路叛产已有三万三千八百余亩,扣除正赋后,其余租谷折色约可收银三万二三千两。此外以后继续查出的产业,也应一并加入计算。又从前械斗案件中的翁云宽、会匪案件中的杨光勋等人被抄没的产业,原议拨给熟番作为屯田。如今查得这些熟番有埔地五千余甲,田面、田底租都归承种者所有,每人受田一甲,可得谷三四十石,已经十分宽裕,足以满足分拨。现在臣等查出这部分每年收取的租息,约可得谷三万石,折银二万三四千两,应请一并归入兵粮项目。如果仍有不足,再从台湾府盐埕项目下查出的溢额盈余中补充。计算戍兵加饷所需,收入有余而不会短缺,可以不必另筹经费;既便利百姓,又充实公用,两方面都有益处。』查台湾换防兵丁按旧例每兵每月食饷银一两五钱、米三斗,另给内地家属赏银二钱七分、米一斗。近来又钦奉谕旨,内地兵丁渡海防守,将入官叛产酌量拨给。后来军机大臣议奏,仿照新疆换防兵丁的例子,一体准许台湾戍兵支领行粮、坐粮,使兵丁所得宽裕,不必忧虑内顾之事,已有成案。如今该抚奏请,台湾各项戍兵除每月应得钱粮外,再从入官叛产所收租银中按每人每月加给赏银四钱,共需银六万三千三百余两。除现在查出的叛产约可收银三万二三千两,今后继续查出的也一并计算;又把从前械斗案中的翁云宽、会匪案中的杨光勋等人被抄产业,每年约可得谷三万石、折银二万三四千两,一并归入兵粮项目;如有不足,再从盐埕项目下的盈余中补充,不必另筹经费。这些办法都应依所奏办理,准许在兵丁每月应得钱粮之外,每人每月加给银四钱,作为行粮。仍命该抚将换防兵丁加给的银两,以及查抄各犯田产每年征收银两的数目,分别造具总册、细册,咨送户部查核。又据奏称:『匪犯等的资财、器物等项,都遭到毁失,房屋也大半毁坏,草寮瓦屋所剩无几。现在已命将其所住地基以及果木花息一并估价变卖,另行造册咨报有关部。』查各犯匪入官的房产、银钱、器物,都必须严密彻底查究,不许寄存、隐藏。如今查抄各犯财产,地方官本应详细访查,按实估价变卖,不能任由其借口毁失,导致隐漏等弊端。并命该抚立即委派干员确实查办;除确实毁失的无需查办外,如果有不肖兵役及附近番民乘乱抢劫、隐藏财物,命其立即据实自首申报,免予追究。如果查出有隐匿不报或侵吞等弊端,立即严加查究审办。仍将查出的地基等项估价变卖,造册咨报有关部查核。以上臣等议覆的各项,谨缮写奏折具奏,是否妥当,恭请皇上明察训示,遵照执行。为此谨奏。乾隆五十三年十二月十九日奏上,本日奉旨:依议。钦此。闽浙总督程祖洛、福建巡抚魏元烺会同奏报台湾府所属应征抄没叛产租谷被贼抢失,请援照成案恳请豁免的奏折。
为台湾府属应征抄叛各产租榖被贼抢失、援案恳恩豁免、恭折奏祈圣鉴事。窃照台湾府属之淡水厅及台湾、凤山、嘉义、彰化四县抄没逆匪林爽文、陈周全及械斗会匪翁云宽、杨文麟、许国梁等各案入官田产应征租榖奏定章程,除正赋应征本色外,其余年额应征租榖七万六千二百八十三石七斗五升三合三勺,每榖一石折银七钱,应征银五万三千三百九十八两六钱二分七厘三毫,由台湾府征收,拨充戌兵加饷。道光十二年冬间,嘉义逆匪张丙等纠众滋事,台湾、彰化二县及凤山县迤东各乡,匪徒闻风响应。其未被逆匪滋扰之淡水厅与凤山县迤西各乡,又有粤庄棍徒,肆行焚抢。所有该厅县承种抄叛各产佃户应缴道光十二年分折租银两,除种植旱稻者业已收割完竣变价缴官外,其种植晚稻者,正当收获之时,或收贮在家,或运存租馆,及在田未经收割者,悉被抢失蹂躏,荡然无存。臣程祖洛渡台后,于抚恤难民之时,即据各佃首纷纷具呈请豁。当经批饬台湾府委员会同各厅县确查勘验取结详办去后。兹据署福建藩司凤详,据台湾府周彦详称,移饬各厅县带同各佃首吊验征收租簿完单,逐处查勘,除未被抢失榖二万四千一百五十八石八斗二升三合三勺内已征银一万四千三百九十两二钱二分二厘五毫、尚有未完有着银二千五百二十两九钱五分三厘八毫仍催该佃首等完纳外,统计淡水厅、台湾、凤山、嘉义、彰化四县实在被抢收存在家未运纳榖一万六千六十一石六斗五升三合,运贮租馆未变价榖一万五千一百五十四石二斗一升,蹂躏在田未收割榖二万九百九石六升七合,共被抢蹂躏无着榖五万二千一百二十四石九斗三升。查照章程,每石折征银七钱,合银三万六千四百八十七两四钱五分一厘,取造册结,由司复核,详请援照嘉庆十年蔡逆窜台滋扰抢失成案,奏请豁免前来。臣等伏查各该佃等猝遭扰害,家屋全倾,琐尾流离,情殊堪悯,虽已仰蒙圣恩,赏给三个月口粮,并给予修房之费,得以复业垦种,而元气难以骤复。所报被贼抢失蹂躏官租榖石,确系实在情形,即使严拘比追,亦属悬宕无着。所有道光十二年分应完租榖内,被抢蹂躏榖五万二千一百二十四石九斗三升,合银三万六千四百八十七两四钱五分一厘,合无仰恳皇上天恩,俯念穷黎,准予豁免。如蒙俞允,其应给戌兵加饷,容臣等另行筹款拨补,分别造册请销。臣等谨合词恭折具奏,伏乞皇上圣鉴训示。谨奏。
道光十四年五月三十日具奏,八月初八日在侯官舟次奉到朱批:另有旨,钦此。同日,奉到道光十四年七月初九日内阁奉上谕:程祖洛等奏应征抄叛各产租榖被贼抢失援案恳请豁免一折,福建台湾府属之淡水厅及台湾、凤山、嘉义、彰化四县抄叛各产应征租榖,除已征收外,其各该佃户承种晚稻者均被十二年冬间逆匪棍徒抢失蹂躏无存,现经该督等查明报抢榖石,确系实在情形,着准其援照成案,所有道光十二年分应完租榖内被抢蹂躏榖五万二千一百二十四石零,合银三万六千四百八十七两零,准予豁免,以示朕轸念穷黎之至意。此项榖石系应给戌兵加饷,着该督等另行筹款拨补,分别造册报销。钦此(道光十四年九月初六日司行,十月十七日台湾府奉到)。
监察御史林士传奏台湾重地宜裕积贮以备不虞折
掌四川道监察御史臣林士傅跪奏:为台湾重地、容裕积贮、以备不虞、仰祈圣鉴事:窃惟闽省台湾为海外重地,民情浮动,易生事端,必须预为防备,庶可弭患于未萌。查台地素称产米之区,有一岁三熟之说,供给本地民食外,尚接济内地福州、漳州、泉州各处。故向来筹划台事者,皆不以积贮为急务也。然臣闻彼处今昔情形,甚有不同。从前土广人稀,食之者寡;今则人烟稠密,生齿繁多矣。从前莱芜新垦,土皆沃饶;今则屡经耕种,地力渐薄矣。从前一岁三熟者,今闻或两熟矣。故迩年以来,台地米价昂贵之时,有一斗价钱四、五百文者。而道光十二年张丙聚众戕害府县一案,衅皆起于饥荒抢米;十六年,沈知聚众戕害汛弁一案,衅亦起于抢粮;皆其前鉴。夫以产米之区,即使情形稍不如前,亦何至若是之频忧缺乏,致酿事端?则其中更有二者之弊:一为民间不知盖藏,一为官府不善预备也。盖台民习旧,素无远虑,岁入充盈,罄其所有以外售取利;至于荒年,则内额无资,外图攘夺。而地方官狃于台地产米之说,平日不以积贮为务,以致仓廪多虚,仓卒之间,弥缝无计。此张丙、沈知等滋事所由来也。是就台地现在情形按之,积贮一事,诚有所不可缓矣。
译为台湾府所属应征收的抄没叛产租谷被贼抢失,请援照成案恳求恩准豁免,恭敬缮折奏请圣上鉴察。查台湾府所属淡水厅及台湾、凤山、嘉义、彰化四县,抄没逆匪林爽文、陈周全以及械斗会匪翁云宽、杨文麟、许国梁等各案入官田产的应征租谷,章程规定除正赋征收实物外,其余每年应征租谷七万六千二百八十三石七斗五升三合三勺,每石谷折银七钱,应征银五万三千三百九十八两六钱二分七厘三毫,由台湾府征收,拨充戍兵加饷。道光十二年冬,嘉义逆匪张丙等纠集众人滋事,台湾、彰化二县及凤山县以东各乡,匪徒闻风响应。未受逆匪骚扰的淡水厅及凤山县以西各乡,又有粤庄棍徒肆意焚烧抢掠。该厅县承种抄没叛产的佃户应缴道光十二年折租银两,其中种旱稻的已经收割完毕,折价缴官;种晚稻的正值收获之时,有的谷物收存在家中,有的运存在租馆,还有的尚在田里未收割,都被抢掠、践踏,全部荡然无存。臣程祖洛渡海到台湾后,在抚恤灾民期间,各佃户首领纷纷具呈,请求豁免租额。当即批示命台湾府委员与各厅县会同确实查验,取具结状,详细办理。如今据署福建藩司凤详报,台湾府周彦详称:已转饬各厅县带同各佃户首领,调取、查验征租簿册和完纳凭单,逐处勘查。除未被抢失的谷二万四千一百五十八石八斗二升三合三勺中,已经征收银一万四千三百九十两二钱二分二厘五毫,尚有应缴未缴且有着落的银二千五百二十两九钱五分三厘八毫,仍催令该佃户首领等完纳外,统计淡水厅、台湾、凤山、嘉义、彰化四县,实际被抢而收存在家中、尚未运缴的谷一万六千六十一石六斗五升三合,运存在租馆、尚未变价的谷一万五千一百五十四石二斗一升,在田中被践踏、尚未收割的谷二万九百九石六升七合,共被抢掠践踏而无着落的谷五万二千一百二十四石九斗三升。按照章程每石折征银七钱,合银三万六千四百八十七两四钱五分一厘。现已取具册结,由藩司复核,详细请示援照嘉庆十年蔡逆窜台滋扰抢失的成案,奏请豁免。臣等恭查,各佃户突然遭受战乱侵害,房屋全部倒塌,生活困苦、流离失所,情形实在可怜。虽然已经蒙受圣恩,赏给三个月口粮,并发给修房费用,使他们能够恢复产业、开垦耕种,但元气难以很快恢复。所报告被贼抢失、践踏的官租谷,确实是实际情况;即使严加拘提追缴,也只能长期悬欠而无从收取。道光十二年应完租谷中,被抢掠践踏的谷五万二千一百二十四石九斗三升,合银三万六千四百八十七两四钱五分一厘,实在应当恳请皇上施恩,体恤贫苦百姓,准予豁免。如果蒙准许,原应拨给戍兵加饷的款项,容臣等另行筹款拨补,并分别造册请销。臣等谨共同缮折具奏,恭请皇上鉴察训示。谨奏。道光十四年五月三十日具奏,八月初八日在侯官舟中收到朱批:另有旨。钦此。同日收到道光十四年七月初九日内阁奉上的上谕:程祖洛等奏请援照成案,豁免抄没叛产应征租谷被贼抢失一折。福建台湾府所属淡水厅及台湾、凤山、嘉义、彰化四县抄没叛产应征租谷,除已经征收的外,各处承种晚稻的佃户都被十二年冬间的逆匪、棍徒抢掠践踏,谷物全部损失。现经该督等查明并报上的被抢谷数,确属实际情形,着准其援照成案,将道光十二年应完租谷中被抢掠践踏的五万二千一百二十四石有余,合银三万六千四百八十七两有余,准予豁免,以表示朕极其体恤贫苦百姓的深意。这些谷物原应拨给戍兵加饷,着该督等另行筹款拨补,分别造册报销。钦此。(道光十四年九月初六日司中行文,十月十七日台湾府收到。) 监察御史林士传奏报台湾为重地,应充裕积贮以防意外的奏折。掌四川道监察御史臣林士傅跪奏:为台湾是重要地区,应充裕积贮以防意外,恭请圣上鉴察。臣私下认为,福建省台湾是海外重要地区,民情浮动,容易发生事端,必须预先防备,才能在祸患尚未萌发时加以消除。查台湾一向号称产米地区,有一年三熟的说法;供应本地民食之外,还能接济内地福州、漳州、泉州各处。因此过去筹划台湾事务的人,都不把积贮视为急务。然而臣听说那里今昔情形已经大不相同:从前土地广阔、人口稀少,食用粮食的人少;如今人口密集、生齿繁多了。从前荒地初垦,土地都肥沃;如今屡经耕种,地力逐渐减薄了。从前一年收获三次,如今听说有的只能收获两次。因此近年以来,台湾米价昂贵时,一斗米有卖到四五百文的。道光十二年张丙聚众杀害府县官员一案,祸端就是由饥荒抢米引起;十六年沈知聚众杀害汛弁一案,祸端也是由抢粮引起;这些都是前车之鉴。台湾本是产米地区,即使情形稍不如从前,怎么会频繁忧虑缺粮,以至酿成事端呢?其中还有两方面的弊病:一是民间不知道储藏粮食,二是官府不善于预先准备。台湾百姓沿袭旧习,向来没有长远考虑,年成丰收、收入充足时,便把所有粮食卖到外地谋利;到了荒年,内部没有粮食和资金,便向外抢夺。地方官又拘泥于台湾产米的说法,平日不把积贮当作要务,致使仓廪大多空虚,仓促之间无法弥补。这就是张丙、沈知等人滋事的原因。按照台湾目前的情形来看,积贮一事确实不能延缓。
伏思严立海禁,毋许台米外运,虽亦保卫盖藏之一法,但思海口岐出,偷越难防,且或内地值荒,无所接济,台米囤积,无所发售,于法既有所难行,而于民亦有所不便。惟有充实仓廪,严为储备,其事无弊而可行。但此事非责之于荒歉之年,当筹之于丰亨之日。现闻台地今年大熟,榖价极贱,而内地各府今年亦属有秋,可无需台米为挹注之资;正宜乘此丰年,亟图蓄聚。相应请旨敕下闽省督抚,转饬该地方官于各处仓储有未足者,亟行补足,并设法劝谕民间多建义仓,俾乡社各有盖藏,尤属备用不穷之道。如此,积贮既充,庶缓急有恃,即可杜奸民滋事之端矣。臣籍隶闽省,见闻所及,具折敬陈,伏祈皇上圣鉴。谨奏。
道光□年□月□日奏。
闽浙总督程祖洛福建巡抚魏元烺奏酌筹拨解台湾道库贮备银两折
为酌筹拨解台湾道库贮备银两、恭折奏请圣训事。窃照台湾一府,孤悬海外,为闽省藩篱重地,人情又极浮动尚利,非库贮充裕、营伍整饬,不足取信于民。前年张丙之乱,虽酿成于缉捕■〈▯束〉懈、营伍废弛,而库无积贮,临事向殷户借银应用,内地饷银又隔海不能克期解到,官民亦因此互相疑惧。
臣等伏查台湾府库,本有额贮备公及缉匪生息盈余等款银两,自乾隆五十七年以后,修理营房、清厘台饷、历次械斗等案,各有支销及借垫未补之款。又因内地拨解台湾官兵俸饷,向由藩司衙门将台湾厅县应追应征之款按数扣除,列册行知,就近拨抵,其追征不足之数,即须由府筹垫,年复一年,尽成悬款;内有已经报部者,亦有尚未造销及由外垫给应行陆续追补者。张逆军需案内,又有挪垫之款。因之府库现乏贮备。急应就此次核报军需与清查府厅县交代二事,彻底清厘,庶免再事轇轕。嗣因专委核办军需之前署台防同知沈钦霖因病出缺,随委升任台湾府周彦接手造办,无异另起炉灶。又台湾府厅县历任交代,前经臣程祖洛奏明,统限上年底完结。现虽据报清完,而送到册籍又与藩司衙门档案多有未符,案经藩司郑祖琛查照司案按款签明,发交请补台湾府熊一本携带渡台,再行澈底清查,并飞调升任台湾府周彦于军需款项核清后,检齐卷据,迅速来省会同销算。惟是海上往来,难以预期;即军需交代二案办结之后,分别题销摊捐着追,听候部示,亦非朝夕所能蒇事。台湾府库贮空虚,殊非所宜。每年届交冬令,巡防攸关紧要。兹据台湾道府禀请预筹贮备前来,臣等督同藩司郑祖琛通盘筹划,不敢过事拘泥,致令缓急无资,遇事掣肘。■〈艹〈秭,去禾〉〉司库现在无款可筹,再四思维,惟有收捐监生银两归补本省封贮一款,本系闽省备贮银两,尚可动拨,且以存司之银解存台库,同一本省备贮,事理亦无窐碍,相应奏恳皇上天恩,俯念海外要区,于福建省封贮项下酌拨银十万两发交台湾道,专款加谨封贮道库,以为备公要需,不得与府库纠缠,致滋弊混。如遇重大紧要事件,方准由道一面酌拨,一面自行具奏,并报明督抚藩司存案,事竣分别归补。此外寻常事件及垫放官兵俸饷等项,照旧由台湾府自行筹拨,不准擅动此项银两。遇有新旧交代,责令后任盘查结报,造册详咨,倘有挪移短缺,据实参追。如遇将军、督抚、提督渡台巡阅,照督抚年终盘查司道库款例核实盘查,于奏报巡阅事竣折内随案声明,有无亏缺,分别究办。
再闽省司库将捐监生银数,除节次解部并动拨外,截至本年六月止,实存解部项下银十万两,归补封贮项下银六万余两,应请就于归补封贮项下提出银六万两,再请于解部项下暂行借拨银四万两,共成十万两,解往台湾道库存贮。所存解部银六万两,仍另款收贮,一俟续收封贮银四万两,尽先拨补,凑足十万两即行起解赴部。在部款不过迟解数月,而台湾可早得有筹备。现有请补台湾府知府熊一本与调署台湾县镇标左营游击汪谦应行渡台,臣等已饬司先将请拨之封贮银六万两,即委熊一本、汪谦护解至厦门,由水师提臣陈化成调拨渡载现届轮换班兵哨船同帮顺便护送东渡。所请借拨之应行解部银四万两,关系部款,臣等不敢擅专,谨俟奉到谕旨后趁十月风和浪静之时,再行钦遵委员解往。臣等为海疆贮备起见,不揣冒昧,谨合词恭折具奏,伏乞皇上睿鉴训示。谨奏。
译臣恭敬地考虑,严格实行海禁、不许台湾米外运,虽然也是保护储藏的一种办法,但想到海口众多,难以防止偷运越禁;而且如果内地遇到荒年、没有地方接济,台湾米囤积在那里又无法出售,这在法律上难以实行,对百姓也不便利。只有充实仓廪,严格储备,这件事既没有弊端又可以实行。但此事不能等到歉收荒年才办理,而应在丰收之日筹划。如今听说台湾今年大丰收,谷价极低,内地各府今年也都丰收,不需要台湾米作为接济;正应乘此丰年,立即筹划蓄积。因此请降旨命闽省督抚转饬地方官,对各处仓储不足的立即补足,并设法劝导民间多建义仓,使各乡社都有储藏粮食,这尤其是取之不尽的备用办法。这样积贮充足,遇到缓急便有所依靠,就可以杜绝奸民滋事的根源。臣籍贯隶属闽省,把所见所闻缮折陈奏,恭请皇上鉴察。谨奏。道光□年□月□日奏上。闽浙总督程祖洛、福建巡抚魏元烺奏报酌情筹划拨解台湾道库储备银两的奏折。为酌情筹划拨解银两,储存在台湾道库,恭敬缮折奏请圣上训示。查台湾一府孤悬海外,是福建省的屏障要地;民情又极为浮动、崇尚利益,如果库储不充裕、营伍不整饬,就不足以取信于民。前年张丙之乱,虽由缉捕【疑似缺字或OCR误字】松懈、营伍废弛酿成,但府库没有积贮,临事只得向殷实人家借银使用,内地饷银又隔着海洋不能按期解到,官民也因此彼此疑惧。臣等恭查,台湾府库原有额定储备公款、缉匪生息盈余等项银两;自乾隆五十七年以后,修理营房、清理台湾军饷、历次械斗等案件,各有支出以及借垫未补的款项。又因内地拨解台湾官兵俸饷,向来由藩司衙门把台湾厅县应追、应征的款项按数扣除,列册通知,就近拨抵;追征不足的数额,便须由台湾府垫付,年复一年,全部成为悬欠款项。其中有的已经报部,有的尚未造册核销,也有由外地垫付、应当陆续追补的。张逆军需案件中,又有挪用垫付的款项。因此府库现已缺乏储备。应当紧接此次核报军需和清查府、厅、县交代两件事,彻底清理,以免再次纠缠。后来原专门负责核办军需的前署台防同知沈钦霖因病离任,随即委任升任台湾府的周彦接手造办,实际上等于另起炉灶。又台湾府、厅、县历任交代,先前臣程祖洛已经奏明,限于上年年底全部办结。现在虽据报已经清完,但送到的册籍又与藩司衙门档案多有不符;案件经藩司郑祖琛查照司案逐款签明,发交请补台湾府的熊一本携带渡海,再行彻底清查;并迅速通知升任台湾府的周彦,待军需款项核清后,整理齐全卷宗凭据,迅速来省会同销算。只是海上往来难以预料;即使军需、交代两案办结后,分别题报核销、分摊追缴,听候有关部指示,也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办完的。台湾府库储备空虚,实在不合适。每年到了冬季,巡防事务关系重大。如今据台湾道、府禀请预先筹备储备银两,臣等督同藩司郑祖琛通盘筹划,不敢过分拘泥,以免缓急之时没有资金、遇事受到牵制。藩司库目前没有款项可筹,反复思考,只有把收捐监生银两归补本省封贮的一项款项调拨出来。这本来就是闽省的储备银两,可以动用;并且把存放在藩司的银两解存台湾府库,同属本省储备,事理上也没有妨碍。因此相应奏请皇上施恩,体恤海外要地,从福建省封贮款项中酌拨银十万两,发交台湾道,作为专款,严加封存于道库,用来应付公事要需;不得与府库混在一起,以免滋生弊端。遇到重大紧急事件,才准许由台湾道一面酌情拨用,一面自行具奏,并报明督抚、藩司存案;事情办完后分别归补。除此之外,寻常事务以及垫发官兵俸饷等项,照旧由台湾府自行筹拨,不准擅自动用这项银两。遇到新旧任交代,责令后任盘查清楚并结报,造册详细咨报;如有挪用、短缺,按实参劾追缴。遇到将军、督抚、提督渡海到台湾巡阅,应照督抚年终盘查司库、道库款项的例子核实盘查,并在奏报巡阅完毕的奏折中随案说明有无亏缺,分别追究办理。再查闽省藩司库收取捐监生银两,除分次解送有关部及动用拨款外,截至本年六月,实际存有解部项目银十万两,归补封贮项目银六万余两。应请从归补封贮项目中提出银六万两,再从解部项目中暂借拨银四万两,合计十万两,解往台湾道库储存。所存解部项目银六万两,仍另立款项收存;等以后收足封贮银四万两,优先拨补,凑足十万两后立即起解送部。这样,部款不过迟解数月,而台湾却能早日获得筹备银两。现有请补台湾府知府熊一本及调署台湾县镇标左营游击汪谦应当渡海,臣等已经命藩司先把请拨的封贮银六万两,委托熊一本、汪谦护送至厦门;再由水师提督陈化成调拨即将轮换的班兵哨船,顺便护送银两东渡。所请暂借的应解部银四万两,关系部款,臣等不敢擅自决定,谨等候谕旨;待十月风平浪静时,再恭遵谕旨委派人员解送。臣等为海疆储备起见,不顾冒昧,谨共同缮折具奏,恭请皇上明察训示。谨奏。
道光十四年初四日会禀,九月二十七日在杭州府行馆奉到朱批:另有旨,钦此。同日奉到道光十四年九月初七日内阁奉到上谕:程祖洛等奏酌筹拨解台湾道库贮备银两一折,福建台湾一府,孤悬海外,必须库贮充裕,方可缓急足恃。据该督等查明请由收捐监生银两归补本省封贮项下酌拨十万两发交道库,以为备公要需。着照所请,准其如数酌拨。此项银两,着责成台湾道专款加谨封贮,不得与府库纠缠,致滋弊混。如遇重大紧要事件,着该道一面酌拨,一面自行具奏,并报明督抚藩司存案,事竣分别归补。外此寻常事件及垫放官兵俸饷等项,照旧由台湾府自行筹拨,概不准擅动。遇有新旧交代,责令后任盘查结报,造册详报咨部。倘有挪移短缺,据实参追。如遇将军、督抚、提督渡台巡阅,照督抚年终盘查司道库款例,核实盘查,于奏报巡阅事竣折内,声明有无亏短,分别究办。余照所议办理。该部知道。钦此。
闽浙总督刘韵珂署福建巡抚徐继畬奏循例动拨解台备用银两折
为前拨台湾道库存银两、余剩无几、请再循案动款拨解、以资缓急、恭折奏祈圣鉴事。窃照台郡孤悬海外,为闽省藩篱,该郡民情浮动,偶有睚眦微嫌,辄即逞凶械斗,甚或纠集匪类,谋为不轨,必须库贮充盈,方可有备无患。道光十四年间,前督臣程祖洛等因台湾积贮空虚,曾经会折奏请于闽省收捐监生归补封贮银内,酌拨银十万两解存台湾道库。嗣因逆犯沈知、胡布、陈冲、江见、洪协等先后谋逆滋事,经台湾镇道节次禀明于前存银内陆续拨用,计共动拨银九万二千八百七十四两零。内业经造报两案,堪以作正开销者,已有二万九百余两之多,其未据造报各案,销数更属不少,且有应动台湾生息暨摊廉归之款,按款勾稽,均须时日。现在道库实贮之银,计已不及万两,容俟各案报销完竣,再行饬司发还备贮,诚恐缓不济急。且从前台地民物殷阜,每有要需,尚可向殷绅富户暂行借垫。自道光十二年被兵以后,民间元气本尚未复,而年来地震、械斗以及风水之灾,又复层见迭出,以致地方凋敝,较前更甚。是此时台湾本地,已属无可筹借,而内地又远隔重洋,风信靡定,临时拨解,更非克期可至。自应预为筹备,方免支绌之虞。
查闽省收捐监生归补本省封贮一款,为备公而设,现在台湾库贮既已无多,亟宜循案拨解,以资贮备。合无仰恳圣恩,俯念海外存贮关系重大,准于闽省现存藩库收捐监生归补封贮银十六万两内,赶先酌拨银一十万两,解至台湾,收贮道库,以备要需。
至此项捐监生银两,向俟收有成数,以三万两解部,三万两收存藩库,作为归补封贮之用。兹闽省封贮一款,自此次拨解之后,计止余银六万两,若仍照旧分别解贮,则归补需时,设有不时之需,计亦不敷支发;况闽省为滨海重地,福、厦两口,夷情现虽顺绥,而绸缪之计,不可不存;漳、泉二郡,民情素称犷悍,而缉捕之资,不能不裕。是发内地之封贮解存台湾,固属先其所急,而补内地之封贮,收存藩库,亦系备其不虞。臣等再四思维,欲筹兼顾,惟有请旨将此次拨解内地封贮银十万两,于续收捐监银内尽数扣还,仍俟扣足原数,再行查照旧章,分别解部存贮,俾海外、腹里,均得宽为筹备,不致有误。如蒙俞允,容俟命下,即行钦遵,委员解往。仍照前奏,遇有重大紧要急需,方准奏明动用。此外寻常事件,一概不准擅动。所有新旧交代,责成后任盘查结报,并于每年春秋二季,由镇道会盘具结报查。如将军、督抚、提督巡闽至台,核实盘验一次,仍于奏报巡阅折内随案声明。如有亏缺,一面参追,一面责令该镇道等立时赔补。
至前此动拨银九万二千八百余两,俟雇令各案造报到日,由臣等逐一核明,如系作正开销之款,应由藩库发还者,即饬照数扣存,毋庸再行发给;其应动台湾生息暨摊廉归款者,并饬收还原动本款,以免轇轕而昭慎重。据兼署藩司武崇具详请奏前来,臣等公同参核,均关紧要,实为海疆贮备起见,谨不揣冒昧,合词恭折具奏,伏乞皇上圣鉴训示。谨奏。
译道光十四年初四日会同禀报,九月二十七日在杭州府行馆收到朱批:另有旨。钦此。同日收到道光十四年九月初七日内阁奉到的上谕:程祖洛等奏请酌情筹划拨解银两储存在台湾道库一折。福建台湾一府孤悬海外,必须库储充裕,才足以应付缓急。据该督等查明,请从收捐监生银两归补本省封贮款项中酌拨十万两,发交台湾道库,作为应付公事要需的储备。着照所请,准其按数酌拨。此项银两,着责成台湾道作为专款严加封存,不得与府库混在一起,以免滋生弊端。遇到重大紧急事件,着该道一面酌情拨用,一面自行具奏,并报明督抚、藩司存案;事情办完后分别归补。除此以外的寻常事务及垫发官兵俸饷等项,照旧由台湾府自行筹拨,一概不准擅自动用。遇到新旧任交代,责令后任盘查清楚、结报并造册详细咨报有关部。如果有挪移短缺,按实参劾追缴。遇到将军、督抚、提督渡海到台湾巡阅,照督抚年终盘查司库、道库款项的条例,核实盘查,并在奏报巡阅完毕的奏折中说明有无亏缺,分别追究办理。其余均照所议办理。有关部知道。钦此。闽浙总督刘韵珂、署福建巡抚徐继畬奏报循例动拨银两解送台湾作为备用的奏折。为此前拨给台湾道库的银两所剩无几,请再援照成案动拨款项解送,以备缓急,恭敬缮折奏请圣上鉴察。查台湾郡孤悬海外,是福建省的屏障;当地民情浮动,偶有一点小嫌隙,便立即逞凶械斗,甚至纠集匪类图谋不轨,必须库储充盈,才能有备无患。道光十四年间,前任督臣程祖洛等因台湾积贮空虚,曾会同缮折奏请从福建省收捐监生归补封贮银中酌拨十万两,解存台湾道库。后来因逆犯沈知、胡布、陈冲、江见、洪协等先后谋逆滋事,经台湾镇、道多次禀报,从原存银两中陆续拨用,共计九万二千八百七十四两有余。其中已经造报的两案,可以作为正常开销的银两已有二万九百余两;尚未造报的各案,销用数额也相当不少,而且还有应从台湾生息及摊廉中归还的款项,逐项核对都需要时间。现在道库实际储存的银两已经不到一万两,等各案报销完毕后再命藩司发还储备,恐怕缓急之时无法应付。况且从前台湾物产丰饶,遇到重要需要,还可以向殷实绅士、富户暂时借垫。自道光十二年发生兵乱以来,民间元气本来还没有恢复,近年又接连发生地震、械斗以及风灾水灾,以致地方衰败,比从前更加严重。如今台湾本地已经无法筹借,内地又远隔重洋,风信不定,临时拨解更不可能按期到达。因此应当预先筹备,才能避免资金短缺的忧患。查闽省收捐监生归补本省封贮这一款,本来就是为备公用而设。如今台湾库储已经不多,急应援照成案拨解,以资储备。是否可以恳请圣恩,体恤海外储备关系重大,准许从闽省现存藩库收捐监生归补封贮银十六万两中,先行酌拨银十万两,解送台湾,收存道库,以备重要需用。至于这项捐监生银两,向来等收足一定数额后,以三万两解送有关部,三万两存入藩库,作为归补封贮之用。如今闽省封贮款项经过此次拨解后,只剩银六万两;如果仍按旧例分别解送、储存,归补需要时间,万一发生临时急需,估计也不够拨付。何况闽省是沿海重要地区,福州、厦门两口,夷情目前虽安顺,但防患未然的筹划不可没有;漳州、泉州二郡民情向来强悍,缉捕经费也不能不充裕。把内地封贮银解存台湾,固然是先解决紧急需要;补充内地封贮、存入藩库,也是为了防备意外。臣等反复思考,想要兼顾两方面,只有请旨将此次拨解内地封贮的十万两银,从以后续收的捐监生银中全部扣还;等扣足原数后,再照旧章分别解部、存贮,使海外和内地都能宽裕筹备,不致贻误。如果蒙准许,待命令下达后立即恭遵办理,委派人员解送。仍照前奏,遇到重大紧急需用,才准奏明动用;除此以外的寻常事务,一概不准擅自动用。所有新旧任交代,责成后任盘查清楚、结报;并于每年春、秋两季,由镇、道会同盘查,具结报告。将军、督抚、提督巡阅福建到台湾时,再核实盘验一次,并在奏报巡阅的奏折中随案说明。如有亏缺,一面参劾追缴,一面责令该镇、道等立即赔补。至于此前动用拨付的银九万二千八百余两,等雇令各案造册申报到达之日,由臣等逐一核查清楚。其中若属正项开销、应由藩库发还的款项,立即命令按数扣存,不必再次发给;其中应动用台湾生息银以及摊廉归还的款项,也命令收回原先动用的本金,以免纠缠不清,并显示慎重。据兼署藩司武崇具文详细请奏前来,臣等共同参核,均属紧要,实在是为了海疆储备,谨不顾冒昧,联名恭敬地上折奏报,恭请皇上圣明裁察训示。谨奏。
道光二十六年二月二十五日会奏,五月初三日接到军机大臣字寄,四月初五日奉上谕:前据刘韵珂等奏前拨台湾道库存贮银两无几,请动内地封贮拨解一折,当交户部速议具奏。兹据该部详加综核,以前案捐款归补之项,声叙含混,未便准行。惟念台郡孤悬海外,民情浮动,且近年来地震械斗以及风水之灾,层见迭出,必须库贮充盈,方可有备无患。所有此次刘韵珂等奏请续拨银十万两,准其即在捐监归补封贮银两内如数动拨,解台贮备,与前次归补实贮银两,一并责成台湾道专款加谨封贮,不得与府库纠缠,致滋弊混。如遇重大紧要事件,着该道一面酌拨,一面自行具奏,并报明督抚藩司存案,事竣分别归补。此外寻常事件,及垫放官兵俸饷等项,照旧由台湾府自行筹拨,不准擅动。遇有新旧交代,责令后任盘查结报,造册通详咨部,倘有挪移短缺,据实参追。如遇将军、督抚、提督渡台巡阅,照督抚年终盘查司道库款例,核实盘查,于奏报巡阅事竣折内,声明有无亏短,分别究办。至沈知等案动用银九万二千余两,除提取本款归还贮备外,其各本款报销,并着该督等将未造报者迅速造报,已行查者亦即登覆,仍各归各案办理,是为至要。将此谕令知之。钦此。
福建布政司详筹拨解台缉匪弁兵口粮银两生息动支由
闽浙总督部堂阿批本司详:查得台湾爱总镇附折奏请筹拨司库款银十万两、发台生息、以资台属水师各营出洋捕盗弁兵口粮一款,现在奉准部咨,议准照依乾隆六十年内地发商生息之案,以应支给。仍令督抚将动用司库何款,先行报部,年终即将出洋弁兵人数、日期并给过银两一并核实造册,报部核销。俟洋面肃清,即将本银撤回归款等因。本司遵查闽省内地水师各营出洋捕盗弁兵,先于乾隆六十年间,经前督宪长奏准每名每日给发口粮银五分,于司库拨银二十万两发交盐、当两商,按一分生息,年年可得息银二万四千两,遇闰加增闰月息银二千两,以资前项弁兵口粮及各营制换战船篷索燂洗之用。仍于嘉庆元年二月二十二等日发商领运之日起息。其弁兵口粮,即以得息之日起支。并令各营按季赴司请领,年终查取营册,由司汇造,详送题销,历经遵办。嗣于五年二月起奉宪台批令各营每兵每日改给口粮四分,均经详奉题咨,奉部覆准在案。兹奉议准动拨司库款银十万两发台生息,支给台湾水师出洋弁兵口粮,既奉大部饬照六十年内地生息支给口粮之案办理,应请移会台湾镇,即照内地每兵每日给四分之例,一律造支,并责成台湾府迅将拨往本银赶紧选择殷商承领,以领运之日起息,按季由府催收息银贮库,年终造具收息存本各商花名、银数细册,通送详咨查核。其各营弁兵口粮,即以发本生息之日起支,由带兵之员造具册领,分送台湾镇道批府核明详给。递年由营造具出洋弁兵人数、起住日期、实销银数确册,出具切结送府,逐一核明,汇造清册,申送镇道,由镇道复核会合印结,同册移司转送详题,以专责成而免歧误。
再查从前发商本银二十万两,原在元年春秋拨存剩地丁款内动支,续缘各年存剩地丁不敷拨动,又经改拨节年随本册内报完乾隆五十九年分地丁银内给发,详咨奉准部覆在案。今台湾爱镇奏请拨司库款银十万两发台生息,应请于已入本年春拨续收历年积欠地丁并海关等银十五万三千九百六十五两零内拨出银十万两,解交台湾府查收,发商生息。俟洋面肃清,即将前项本银撤回归还原款造报。合就分晰查议,并将筹款解给缘由具文详请,伏维宪台察核,咨明兵、户、工部查照等缘由。蒙批:仰候抚部院咨部缴。又奉巡抚部院温批:仰候咨部,仍候督部堂批示缴。
嘉庆十一年十月二十三日台湾镇台爱准藩司咨。
福建布政司议覆台湾府库应行调剂事宜札
福建布政使司为查明府库等事,奉总督部堂玉批本司议覆该府核议府库应行调剂事宜及划解收支各款银两立定章程垂诸永远遵循一案等由,奉批:如详移饬遵照,仍候抚部院批示录报缴。又奉巡抚部院李批:如详移行遵照,仍候督部堂批示缴。奉此,合行饬知。为此,仰府官吏即便遵照发来议定条款章程,永远遵办,毋违。此札。
计发议定章程册一本。
译道光二十六年二月二十五日会同上奏,五月初三日接到军机大臣寄来的文书。四月初五日奉上谕:此前刘韵珂等奏请,台湾道库中库存银两所剩无几,请求从内地封存库银中拨解一折,已经交户部迅速议奏。现据该部详细综合核查,认为以前各案捐款归补的项目,叙述含混,不便批准施行。只是考虑到台湾府孤悬海外,民情浮动,而且近年来地震、械斗以及风灾水灾接连发生,必须使库存充足,才能有备无患。此次刘韵珂等奏请续拨银十万两,准许立即从捐监归补的封存库银中按数拨出,解送台湾储备;与前次归补实存的银两一并责成台湾道,作为专款加意谨慎封存,不得同府库银两混在一起,以免滋生弊端和混乱。如遇重大紧急事件,着令该道一面酌情拨用,一面自行具奏,并报明督抚、藩司存案;事情办完后分别归补。此外,寻常事件以及垫付官兵俸饷等项,照旧由台湾府自行筹拨,不准擅自动用。遇到新旧任交接,责令后任盘查并结案申报,造册详细呈报咨送户部;倘有挪用、转移或短缺,据实参奏追究。如遇将军、督抚、提督渡海到台湾巡阅,应照督抚年终盘查司、道库款的惯例,核实盘查,并在奏报巡阅完毕的奏折中声明有无亏空短缺,分别追究办理。至于沈知等案动用的银九万二千余两,除提取本金归还储备外,各项本金的报销,也着令该督等将尚未造册申报的迅速造报,已经查办的也立即登记回复,仍分别按各案办理,这是最重要的。把这些传谕知悉。钦此。福建布政司详细筹议拨解台湾缉捕盗匪的弁兵口粮银两并以生息银支用的缘由。闽浙总督部堂阿批示本司详细报告:查得台湾爱总镇附折奏请筹拨司库银十万两,发往台湾生息,用来供给台湾各属水师各营出洋捕盗弁兵的口粮一项。现已奉准部咨,议准照乾隆六十年内地发给商人经营生息的旧案办理,以供支给。仍命令督抚将动用司库的哪一项款银先行报部,年终立即把出洋弁兵的人数、日期以及发给过的银两一并核实造册,报部核销。等到海面肃清后,立即收回本金归还原款,按上述办理。本司遵照查核,福建省内地水师各营出洋捕盗弁兵,先在乾隆六十年间,经前任督宪长奏准,每名每日发给口粮银五分;从司库拨银二十万两,发交盐商、当铺商人,按一分生息,每年可得息银二万四千两,遇闰月增加闰月息银二千两,用来供给上述弁兵口粮以及各营置换战船、篷索和燂洗等项费用。又于嘉庆元年二月二十二等日发商领运之日起息。弁兵口粮即从开始获得利息之日起支给。并命令各营按季度到司请领,年终查取营册,由司汇总造册,详细送上题报核销,历来一直照办。后来在嘉庆五年二月起,奉上级批令各营每名士兵每日改给口粮四分,均已经详细申报并奉准题咨,部里也已经复核批准备案。现奉议准拨动司库银十万两,发往台湾生息,用来支给台湾水师出洋弁兵的口粮;既然奉大部命令照乾隆六十年内地生息支给口粮的旧案办理,就应请移文台湾镇,照内地每名士兵每日给四分的规定,一律造册支给,并责成台湾府迅速选择富裕商人承领所拨本金,以领运之日起息;按季度由台湾府催收利息银,存入府库,年终造具收息、存本各商姓名及银数的详细册籍,汇报并咨送以备查核。各营弁兵的口粮,即从发放本金生息之日起支给,由带兵官员造册领取,分别送台湾镇、道批转台湾府核明后详细发给。每年由各营造具出洋弁兵人数、起航和停航日期、实际销用银数的确实册籍,出具切结送交台湾府,逐一核明,汇总造册,申送镇、道;由镇、道复核并会同加盖印结,连同册籍移送司,再转送详细题报,以专门明确责任,避免差错。再查从前发给商人的本金二十万两,原是在嘉庆元年春秋两季拨存的剩余地丁款中动支;后来因为各年剩余地丁款不足以拨动,又改从历年随本金册内报完的乾隆五十九年地丁银中发给,详细咨报并奉部复核批准备案。如今台湾爱镇奏请拨司库银十万两发往台湾生息,应请从已经缴入本年春季拨款、续收历年积欠地丁银以及海关等银共十五万三千九百六十五两有零中拨出十万两,解交台湾府查收,发给商人经营生息。等海面肃清后,立即收回前项本金,归还原款并造册申报。现将筹款解给的缘由分条查议清楚,具文详细请示,并请宪台察核,咨明兵部、户部、工部查照办理。承蒙批示:等候抚部院咨送各部并缴回。又奉巡抚部院温批:等候咨送各部,仍等督部堂批示后缴回。嘉庆十一年十月二十三日,台湾镇台爱准许藩司的咨文。福建布政司议覆台湾府库应当调剂事项的札文。福建布政使司为查明府库等事,奉总督部堂批示,本司议覆台湾府核议府库应行调剂的事项以及划解、收支各项银两,订立章程,垂示后世,永远遵循一案等由。奉批:如详细报告所议,移文命令遵照办理,仍等巡抚部院批示后抄录申报并缴回。又奉巡抚部院李批:如详细报告所议,移文执行遵照,仍等总督部堂批示后缴回。奉此,合行命令知悉。为此,仰请府属官吏立即遵照发来的议定条款章程,永远办理,不得违误。特此札行。随文发给议定章程册一本。
一、据称本年司发大饷,应划台地正杂钱粮各款,请俟解存府库后由府造报划扣也。查藩库报拨划饷之银,必须先有此款银两存库,方始报拨;府库与司库并无二致。台湾各营征收官庄租息并各厅县征收正杂钱粮、官庄、当税、税契等款,均应兑划台饷之用。兹查各营官庄租息一项,系于甲年征收租息,乙年变价解府,丙年始行由府造报划饷。惟厅县正杂钱粮、官庄、当税、税契等款,历届均系由司查照厅县具报已征未解之数,全行划饷,其银尚未解存库,兵饷凭何放给?应请嗣后厅县征收正杂各款银两,于每年奏销后饬府勒限提贮府库于请领次年台饷时,由府照数造册,声请划扣,以重出纳而免挪垫等语。遵查台属各厅县应征正杂钱粮及各营征收官庄租息向系汇解府库拨充兵饷,即于次年应领台饷内照数划扣司库,以副入拨造报。祇缘该府并不及时催提,年清年款,以致司中奉划,各处未经解到,故有挪垫不敷之虞。但各项钱粮奏销,原有定限,尤未便一任悬欠,致误拨用。应请嗣后各厅县应征正杂钱粮,责成该府于本年内按照额征数目,逐一征完,先行提贮府库,截至次年奏销时,入册注完造报,司中即照数就饷划除。其各年征收官庄银两,应来年题报,应饬该府于次年内勒限提贮存库,即于再次年饷内划收,则府库毋庸垫挪,而入拨亦不致逾限。倘该府并不随时提贮,迨至划饷之时,仍有悬欠未清,即行着落按数赔补,以儆惰征。
一、据称每年给发台饷,奉司划扣文武职各款,宜酌加区别也。查每年台饷内奉划文职、武职各款,如京借养廉、渡台盘费及各员在内地或别省历任罚俸、捐赔之款,此等并非正项,各员每视为无关考成,任催不解,其捐杂款项,甚有不肯认欠,推诿延挨。及至辗转详查,重洋远隔,徒益宕延。本员设有事故,前项遂成无着。今应请酌加区别,所有调台各员,如在内地或于别省任内,所有罚俸及未解捐杂各款,由司查明,先就内地追缴,不准带至台湾调任;即或加恩准其到台后完交,亦应酌核银数多寡,分别定限,饬府就近催追,造报划饷,勿于各员一经调台,即在是年台饷册内将各员应完未解银款全数划扣,致有虚悬。其余如文武各员京借、省借,并在台湾任内罚俸及年例应捐各项,固应照旧划饷,但各项多应在于支食廉俸内扣捐之款,应请于每年正月间由司查明,列单饬知,尽限一年,由府分别追缴存库,于次年造报划饷,以期款归实在,饷不虚划等语。遵查文职武职京借、省借、养廉、渡台盘费、罚俸、捐赔等款,一奉行知,均应入拨充饷,以及归补正款,自应随时查扣,未便一任诿延。当奉文之时,悉经专案行府,按限扣存,以凭划饷。该府果能实力催提,何致悬欠?但在岁底甫经到台各员,于次年台饷即行查扣,未免稍有虚悬,应请嗣后量予区别。若奉文出借在本年九月以前者,令该府照旧扣存贮库,以备次年划扣;如十月以后奉文出借之项,于次年饷内酌扣一半,尚余一半该府仍按数转扣,于次年饷内找扣归款,统以该府扣贮册报到司,方扣台饷,庶司府款项均不致再有悬宕。倘该府以未经划饷,稍存赡顾,违限不扣,以致事故无着,即行着落赔补,以重帑项。至年例应捐各项,原应在于各官俸廉扣捐,银存府库,自无难就项扣抵,应如该府所请,于每年正月间查明,列单饬知,尽限一年,由府追缴,于次年追报划饷,以归实在。
译一、据称本年司里发放大饷,应当划扣台湾地丁正杂钱粮各项,请等银两解存府库后,由台湾府造册申报并划扣。查藩库报告拨发、划扣饷银,必须先有这项银两存入库中,才能报告拨发;府库与司库没有区别。台湾各营征收的官庄租息,以及各厅县征收的正杂钱粮、官庄、当税、税契等款,都应兑划给台湾军饷使用。现查各营官庄租息一项,是甲年征收租息,乙年折价解送台湾府,丙年才由台湾府造册申报划拨军饷。只是厅县正杂钱粮、官庄、当税、税契等款,历来都是由司查照厅县申报的已征未解数额,全部划作军饷;但银两尚未解存库中,军饷凭什么发放?应请今后厅县征收正杂各项银两,在每年奏销后,命令台湾府限期提取存入府库;到次年请领台湾军饷时,由台湾府按数造册,申报划扣,以重视钱粮收支并避免挪用垫付等情。遵查台湾各属厅县应征的正杂钱粮以及各营征收的官庄租息,向来都是汇解府库,用来拨充兵饷;即在次年应领台湾军饷中按数划扣司库,以符合收入、拨付和造册申报的手续。只是因为台湾府并不及时催促提取,年年清理、年年拖欠,以致司中已经划拨,银两却还没有从各处解到,因而有挪用垫付不足的忧虑。但各项钱粮奏销本来有规定期限,更不能任由欠款悬置,耽误拨用。应请今后各厅县应征的正杂钱粮,责成台湾府在本年内按照额定数目逐一征完,先行提取存入府库;到次年奏销时,收入册中注记完毕并造册申报,司中立即按数从军饷中划除。各年征收的官庄银两,应该在次年题报,应命令台湾府在次年内限期提取存入库中,到再次年从军饷内划收;这样府库不必垫付挪用,收入拨付也不会逾期。倘若台湾府不随时提存,到划拨军饷时仍有欠款未清,就按数责令其赔补,以警戒怠慢征收。一、据称每年发给台湾军饷时,奉司里划扣文职、武职各项款银,应该酌情加以区别。查每年台湾军饷中奉命划扣的文职、武职各项款银,例如京借养廉、渡台盘费,以及各员在内地或别省任职期间的罚俸、捐赔等款,这些都不是正项,各员往往认为与考成无关,任凭催促也不解缴;其中捐杂款项,甚至有人不肯承认欠款,推诿拖延。等到辗转详细查核时,由于隔着重洋,反而徒然更加拖延。如果原任官员发生事故,前项款项便会无从追缴。现在应请酌情区别:所有调往台湾的官员,如果是在内地或别省任内发生的罚俸及未解捐杂各款,由司查明,先在内地追缴,不准带到台湾任职;即使蒙恩准许到台湾后缴清,也应根据银数多少酌情核定,分别规定期限,命令台湾府就近催追,造册申报并划入军饷,不要在各员一经调台时,就把其应缴而未解的全部银款一次划扣到当年台湾军饷册内,造成虚悬。其余如文武各员的京借、省借,以及在台湾任内的罚俸和按年应捐各项,固然应照旧划入军饷;但其中多数应从俸禄、养廉银中扣捐,应请每年正月由司查明,列单通知,限一年内由府分别追缴存库,次年造册申报划入军饷,以求款项确实入库,军饷不作虚假划扣等情。遵照查核,文职、武职的京借、省借、养廉、渡台盘费、罚俸、捐赔等款,一经行文通知,都应收入拨充军饷,以及归补正项款银,因此自然应随时查扣,不能任由推诿拖延。每当收到公文时,都已经按专案行文台湾府,限期扣存,以便划入军饷。台湾府如果确实尽力催提,怎么会造成欠款悬置?但对于年底才到台湾任职的各员,次年台湾军饷立即查扣,未免会有少许虚悬,应请今后加以区别:如果行文出借在本年九月以前,就命令台湾府照旧扣存入库,以备次年划扣;如果是十月以后行文出借的款项,次年军饷中酌情扣除一半,剩余一半仍由台湾府按数转扣,在次年军饷中补扣归还原款;总要等台湾府扣存册报送到司后,才扣台湾军饷,这样司、府款项都不至于再有悬欠拖延。倘若台湾府因为尚未划入军饷而稍加顾惜,逾期不扣,导致发生事故后银款无从追缴,就立即责令其赔补,以重视国帑。至于按年应捐的各项款银,原本应从各官俸禄、养廉中扣捐,银两存入府库,自然可以就该款抵扣;应照台湾府所请,每年正月查明,列单通知,限一年内由府追缴,次年追报并划入军饷,使款项真正落实。
一、据称各营每年奏销,比照多支银两,请抄细册发府,以便查扣也。查府库给过各营兵饷,止凭营中按季造送实销领状,由镇道挂发下府核算,除支销外,扣回截旷银,请划台饷。历办无异。惟司台营造销,每有与例未符,迨至奏销之时,复由核改减销,于次年给发台饷内划扣。除府中照依营之数请划收存截旷之外,宪库复加扣比照多支银八、九千两至一万余两不等,且于大册内仅开各营比照多支一条总数,其改造减销底册,历年并无抄发。究竟何营比照多支若干,府中无凭查扣。营中又执营销原造之数,向府争辨,不认减销。迨至详请抄发底册查扣,往返需时,款多悬宕。今应请将每年核改台营奏销应扣比照多支俸廉饷干银两,于是年奏销后即将核改底册内实在减销何项,何营比照多支,细数若干,由司饬承先行抄发下府,以便随时移营扣存,以备下年划饷。再查台湾各营征收隆恩官庄租息银两,每年饷内亦有奉划比较短少之项。府中照数查扣,而各营亦复纷纷覆称,营征官庄银两,系奉文遵照乾隆三十四、五两年所收之数报解,并无短少等情,不肯认扣。并请将各营实在额征官庄及乾隆三十四、五两年比较数目,除开销各项外,实应解充兵饷若干,通饬各营遵照。一面饬知下府,俾得按数查扣,免致错误等语。遵查台湾各营官兵马匹应支俸饷干廉等银,皆系照额领存府库,由府按月转给各营承领,如有截旷不应支食之项,亦由营解还府库归款。司中造报奏销之后,核明实销数目比较额支之数多支银两,按数就饷扣收,汇入建旷项下报拨。从前均经抄发比照奏销底册移饬遵办各在案,祇缘近年台营员弁远隔重洋,凡有署事、廉俸、议令,悉由营中自行造支,营员未谙例案,每多违混重销。及至造报奏册到司,一经按例删除营中应截之项,未经解还,遂致府库款项悬宕。兹将武职俸廉条例修纂通颁,各营可以照例支截,不致舛错。并各该府所议,嗣后各营比照多支俸廉等项银两,即于是年奏销后将核改底册实在减销若干,由司照册抄发移饬营府知照,以便随时查扣,以备下年划饷,而免歧误。至各营征收官庄租息,原系比较乾隆三十四、五两年之数造报。如有多余,尽数充饷。倘有短少,即于承办官名下赔足。历年均有原额及征收之册为准,自不致有多寡之虞。应饬官营于造报前项奏册之时,将移司报拨之数照造一分,移府备查。一面将征存银两解贮府库,俟司中核明实在题销充饷若干,再行抄册饬知,就饷划除,自不致再有互异。
一、班兵借支内地盘费银两,应请通饬造册移扣也。查换台班兵沿途借过内地营县及厦门水中军营库银两,并不随时造册移台查扣,仅具一文赴司领回,请于应发台饷内扣还。迨府中接奉司划饷册,又系笼统列扣一条总数,并不分晰何营何兵应扣借款若干,无凭扣补。及至请查发细数,往返需时,各兵又已班满换回内营,在台无从扣收,以致虚悬饷款。即如吴守任内具详水中军李得胜等于借支班兵银两并不造册移扣致奉着赔一案,是其明证。应请此后凡有内地营县借过换台班兵银两,司中暂缓扣发,饬令备造细册,送司发府,以便查扣。俟请领台饷时,由府造册请划,给还内地营县,领回归款。其水中军衙门借款,为数最多,即责令该中军开造营分兵丁花名借数清册,发交管带班兵之员弁,于抵台日即行送府查扣,以免悬宕等因。遵查内地拨换班兵及出差弁兵到厦候风,由水中军酌借,遭风被漂,应由地方官酌借。其出借银两,或于地丁,或于营项,均系挪项垫应,亟须归补,难以虚悬。若俟台府扣完,就册请划,台湾一年请领一次,非延至一二年之久,不能扣补。况头起班兵出借,方始配船,而次起班兵又复接踵而至,水中军存项势难支应。应请嗣后凡有借支台兵银两,责令承办官于借出之时,一面造册移府,一面开折发交带兵员弁赍带赴台,呈缴该营本管上司,仍一面造册移司请发。如遇请领台饷之时,司库即就饷加收给还,而台湾管府已有册折先到,自可查扣,不致悬宕。倘承办官并不造册移台,又不列折交带兵官随带,以致台湾府无凭查扣,即系有意玩延,无着银两照李得胜之案责令承办官照数赔缴,以儆玩怠。
译一、据称各营每年奏销时,凡按比例核定的多支银两,请将详细册籍抄发给台湾府,以便查扣。查府库发给各营的兵饷,只凭各营按季度造送的实际销用领状,由台湾镇、道挂发下府核算;除实际支销外,将截留旷缺银扣回,划作台湾军饷。历来办理没有不同。只是司里对台湾各营造册奏销时,常有与定例不合的情况;等到奏销时,又由核查部门改核减销,在次年发给台湾的军饷中划扣。除台湾府按照各营报数请划、收存截旷银外,宪库又加扣按比例核定的多支银八九千两至一万余两不等,而且大册中只列各营按比例多支一项总数,改造减销的底册历年都没有抄发。究竟哪个营按比例多支多少,台湾府没有凭据查扣。营中又拿最初造报销用的数目,到府里争辩,不承认核减数额。等到请求抄发底册以便查扣时,往返需要时间,款项往往悬欠拖延。现在应请将每年核改台湾各营奏销时应扣的按比例多支俸禄、养廉、军饷、杂项银两,在本年奏销后,立即把核改底册中实际减销的项目、哪个营按比例多支、具体数额,由司命承办人员先行抄发下送台湾府,以便随时移文各营扣存,备作下一年划拨军饷之用。再查台湾各营征收隆恩官庄租息银两,每年军饷中也有奉命划扣比较短少的项目。台湾府按数查扣后,各营又纷纷回复称:营中征收官庄银两,是奉文照乾隆三十四、三十五两年所收数额申报解送,并没有短少,不肯承认扣款。并请将各营实际应征的官庄数额以及乾隆三十四、三十五两年的比较数目,扣除各项开销后,实际应解作兵饷的数额,一并命令各营遵照办理;同时通知台湾府,使其能够按数查扣,避免错误等情。遵照查核,台湾各营官兵、马匹应支的俸饷、养廉等银,都是按照定额领取并存入府库,由台湾府按月转给各营承领;如有截留旷缺、不应支用的项目,也由各营解还府库归还原款。司中造报奏销之后,核明实际销用数与定额支出数相比多支的银两,按数从军饷中扣收,汇入截旷项目下报拨。从前都已经抄发按比例核定的奏销底册,移文命令各营遵办并有案可查。只是因为近年来台湾各营员弁远隔重洋,凡遇署理事务、养廉俸禄、议令等事项,都由营中自行造册支给,营员不熟悉定例旧案,往往违反规定,混杂重复报销。等到造报奏销册送到司里,一旦按照定例删去营中应当截留的项目,而这些银两又尚未解还,就导致府库款项悬欠拖延。现已将武职俸禄、养廉条例修订后通行颁布,各营可以照例支给、截留,不会再有差错。至于各府所议,今后各营按比例多支的俸禄、养廉等项银两,就在本年奏销后,把核改底册中实际减销的数额由司按册抄发,移文通知营、府,以便随时查扣,备作下一年划拨军饷之用,避免差错。至于各营征收官庄租息,原本就是按照乾隆三十四、三十五两年的数额比较造报;如有多余,全部充作军饷;倘有短少,就由承办官名下赔足。历年都有原额及征收册籍作为依据,自然不会有多收少收的疑虑。应命令各营在造报上述奏销册时,将移司报拨的数额另造一份,移送府中备查;同时将征收存留的银两解存府库,等司中核明实际题销、充作军饷的数额后,再抄发册籍通知,并从军饷中划除,这样自然不会再有彼此不符。一、班兵借支内地盘费银两,应请一律命令造册移送,以便扣除。查换台班兵沿途从内地营县以及厦门水中军营库借过的银两,并不随时造册移送台湾查扣,只具一纸文书到司里领回,请求从应发台湾军饷中扣还。等台湾府收到司里划饷册时,又只是笼统列作一项总数,并不分清哪个营、哪个兵应扣借款多少,没有凭据扣补。等请求查发详细数额时,往返需要时间,各兵又已经班期届满换回内地营伍,在台湾无法扣收,导致军饷款项虚悬。比如吴守任内,水中军李得胜等借支班兵银两却不造册移扣,因而奉命责令赔偿一案,就是明证。应请今后凡内地营县借给换台班兵的银两,司里暂缓扣发,命令备造详细册籍,送交司里再发给台湾府,以便查扣。等请领台湾军饷时,由台湾府造册请司划拨,归还内地营县,领回并归还原款。水中军衙门的借款数额最多,立即责令该中军造具分营、兵丁姓名及借款数额的清册,发交负责带领班兵的员弁;班兵抵达台湾之日,就送台湾府查扣,以免悬欠拖延等情。遵照查核,内地拨换的班兵以及出差弁兵到厦门等候风信时,由水中军酌情借给银两;遭遇风灾漂失的,则应由地方官酌情借给。所借银两,无论从地丁款还是营项中支出,都是挪用其他款项垫付,急需归还补足,不能长期悬欠。若等台湾府扣完后再按册请司划拨,台湾一年只请领一次,非要拖延一两年之久才能扣补。何况第一批班兵借款出发、刚刚配船,第二批班兵又接踵而来,水中军所存款项势必难以支应。应请今后凡有借给台兵的银两,责令承办官在借出时,一面造册移送台湾府,一面开具折文交给带兵员弁携带赴台,呈缴该营主管上司;同时另造册移送司里请发。遇到请领台湾军饷时,司库就从军饷中加收并归还借款;而台湾主管府中已有册、折先行到达,自然可以查扣,不会悬欠拖延。倘若承办官既不造册移送台湾,也不开列折文交带兵官携带,致使台湾府没有凭据查扣,就属于故意玩忽拖延;无从追缴的银两,照李得胜一案,责令承办官按数赔缴,以警戒玩忽怠慢。
一、据称由台换回内地班兵,请借盘费银两,宜予以限制也。查台营班满应换回内地各营兵丁,为新兵未经到台者,旧兵在台差操,未便命其枵腹当差,向准按月借给饷银。但新兵已经到台,旧兵换回内营,每名本有应领皇恩赏恤路费,按照程途远近,或一两、或一两五钱至二两不等。此银系归入红白案内报销,似可以资用度。乃各兵往往借口配渡候风,缺乏日食,又向府库借给盘费,或借二、三次至一、二十次者。府中向系逐次项目详司,又复按季汇报,不特款项琐碎,案牍纷繁,且府库借给此项银两,积零成趸,而司库必在各班兵原营饷内扣有成数,始能汇发还款。是府库垫款欠悬,实属掣肘。况各兵恃有在台借给之例,可以任意逗遛,延不归伍,于内地营伍防守,亦未免旷误。今应请予以限制,府库止准借给盘费银三次,如过三次以外,即不准多借,仍饬令台镇中军严押带兵员弁勒限催令各兵内渡归伍,勿任逗遛,虚糜饷项等语。遵查台澎戌守班满换回内地归伍兵丁,均系按照班期,往支台营粮饷,起支内地饷银。其内地换拨新兵未经到台之先,旧兵仍在台营差操,向来准于台湾府库按日借支饷银;其所借银两,悉由台府分营、分起、分次专案造册详请,就于内营该兵月饷内扣收汇发归款,历办无异。今据称以旧兵换回内营,每名均有赏恤路费可以用度,迭次借给,积零成趸,垫款久悬,实属掣肘,所有各兵借支府库银两,以后止准借给三次,三次以外,不准多借;所议尚欠周到。■〈艹〈秭,去禾〉〉查内地调换各营班兵,原应依期戌守,但海洋风讯靡常,间有一二营分,或因公阻滞,或风讯不顺,常有愆期,未能随时赴台更换,则旧戌兵丁自必仍在台营防守,难以克期随班内渡,与任意逗遛、延不归伍者有间。若概以三次为限,并计借给,则未经换回各兵,势难枵腹差操,转非体恤兵粮之道。应请嗣后班满台兵,如新兵业已到台,即令依限内渡,已有赏给盘费,只准酌借三次饷银,不准再为借给,致滋悬宕,并令中军带兵员弁勒催,作速内渡归伍,俾免旷误。至于因公阻滞,及风讯不顺,新兵尚未抵台以前,则旧兵仍须留台差操,未得克期内渡,似应仍由台府察看情形,量为借给,以昭体恤;仍分案详明,扣还归款。
一、据称台湾各营兵饷及红白事路费等款,应请循例预发,并酌量多给,以免府库垫应也。查台湾各营年额应支俸廉饷干,共需银二十万左右,向于首年冬间赴司请领,至次年夏间方能到台。其未到之前,府库系就各厅县解存正杂钱粮、官庄、当税、税契及各营解到官庄、截旷等项,并收存盐课,无分新旧款项,通融垫应。迨大饷抵台,以之拨抵前项垫款,已无余剩。随后又须接续挪垫,实属左支右绌。兹查历年奉发澎湖兵饷,均先预发半年,应请嗣后台湾各营兵饷,亦循照澎湖之例,于每年发饷时,预发下半年两季或一季饷银,以免府库垫应竭蹶。再查赏兵红白事、班兵路费、游巡车辆、病故官兵扶柩运殖各款银两,每年止蒙宪库于发给台饷时附发备赏银二千四百两,即非大换班程之年尚且不敷赏给,若遇大换班程,每年约需一万余两之多。府库并无闲款,可以垫给。并请此后如遇大换班程之年,司库给发台饷时,附发备赏银一万两,存府备给,应俟全年给过银两若干,造册请销。倘各营有多销银两,并请抄发实销细数,饬知下府,以便查扣归款等语。遵查台湾每年应需饷银,向系上年冬间造具额支册领,差员赴司承领,司中核明,于次年春间,即行全年照额预给,领存府库以备应支。是台湾饷银本系照额预支,从中尚有截旷之项,递年旋转供支,自可无虞缺乏。况估拨兵饷,年有定额报部有案,岂能多余?应请嗣后饬令领饷之员,务于上年冬初即行妥造册领,先期赴司候领,司中核明应支应扣数目,于次年春初给发,护运回台,以副支放,毋许拖延,迟至夏间抵台。所有预请下年两季、一季饷银之处,应毋庸议。至赏兵红白路费一项,向例于每年给发台饷时附发银二千四百两,交该府库,以备给赏。及至各营领给后,如有余剩,照数扣回归款;设有不敷,再行找给。据称遇有大换之年,府库并无用款可以垫给,请附发银一万两存库备给等语。查各兵红白盘费等项,系属年无定额之款,从前按年只发银二千四百两,今忽请给银一万两之多,若如数发给,设年支之数较少,难保无压留侵挪之弊。况司库正款,皆有定额,亦未便预为挪拨,应令照旧办理。
译一、据称由台湾换回内地的班兵,请求借给盘费银两,应该加以限制。查台湾各营班期届满、应换回内地各营的兵丁,在新兵尚未到台湾时,旧兵还在台湾执行差操,不能命令他们空腹当差,向来准许按月借给饷银。但新兵已经到台湾、旧兵换回内地营伍后,每名本来都有应领的皇恩赏恤路费,按照路程远近,或一两,或一两五钱至二两不等。这笔银两归入红白事案件报销,似乎可以用来作为费用。然而各兵往往借口配船渡海、等候风信、缺少每日食物,又向府库借给盘费;有的借二三次,甚至一二十次。台湾府历来逐次按项目详报司里,又按季度汇报,不仅款项琐碎、案牍繁多,而且府库借给这项银两,积少成多,司库必须在各班兵原营的饷银中扣出相应数额,才能汇总发还借款。因此府库垫付的款项长期悬欠,实在造成掣肘。何况各兵倚仗有在台湾借给盘费的惯例,可以任意滞留,拖延不归队,对内地营伍的防守也不免造成旷误。现在应请加以限制:府库只准借给盘费银三次,超过三次就不准再借;仍命令台湾镇、中军严加押带兵员弁,限期催令各兵渡海返回内地归队,不得任其滞留,白白耗费军饷等情。遵照查核,台湾、澎湖戍守班期届满、换回内地归队的兵丁,都是按照班期领取台湾营饷,开始领取内地饷银。内地换拨的新兵尚未到台湾以前,旧兵仍在台湾营中执行差操,向来准许由台湾府库按日借支饷银;所借银两,全部由台湾府分营、分批、分次专案造册详细请示,从内地营伍该兵的月饷中扣收,汇总发还原款,历来办理没有不同。如今据称旧兵换回内地营伍后,每人都有赏恤路费可以使用;反复借给,积少成多,垫付款项长期悬欠,实在造成掣肘。所有各兵借支府库的银两,以后只准借给三次,三次以外不准再借;所议仍不够周全。[原文有疑误字:“■〈艹〈秭,去禾〉〉查”,无法确释]查内地调换各营班兵,原本应按期到台湾戍守,但海上风信变化无常,有时一两个营分因为公务阻滞,或因风信不顺,常常延误期限,不能及时赴台更换;这样旧戍兵丁必然仍留在台湾营中防守,难以按期随班渡海回内地,这与任意滞留、拖延不归队的情况不同。若一概以三次为限并计算借款次数,那么尚未换回的兵丁势必无法空腹执行差操,反而不是体恤兵粮的办法。应请今后班期已满的台湾兵丁,如果新兵已经到台,就命令他们按期限渡海回内地;既然已有赏给的盘费,只准酌情借给三次饷银,不准再借,以免造成款项悬欠;并命令中军和带兵员弁限期催促,尽快渡海回内地归队,避免旷误。至于因公务阻滞以及风信不顺、新兵尚未抵达台湾以前的情况,旧兵仍须留在台湾执行差操,未能按期渡海回内地,似应仍由台湾府察看情形,酌量借给,以表示体恤;仍应分别立案详细说明,扣还并归补原款。一、据称台湾各营兵饷以及红白事路费等项款银,应请依照惯例预先发放,并酌情多给,以免府库垫付。查台湾各营每年定额应支的俸禄、养廉、饷银和杂项,共需银二十万两左右,历来在首年冬季到司里请领,到次年夏季才能抵达台湾。在尚未抵达以前,府库就从各厅县解存的正杂钱粮、官庄、当税、税契,以及各营解到的官庄、截旷等项和收存的盐课中,不分新旧款项,通融垫付。等大饷抵达台湾后,再用它抵扣前项垫款,已经没有剩余。随后又必须继续挪用垫付,实在左支右绌。现查历年奉发澎湖兵饷,都是预先发给半年,应请今后台湾各营兵饷也照澎湖的例,于每年发饷时预先发给下半年两季或一季饷银,以免府库垫付而陷入困窘。再查赏给士兵的红白事银、班兵路费、巡游车辆、病故官兵扶柩运输等项银两,每年只蒙宪库在发给台湾军饷时附发备赏银二千四百两;即使不是大换班期的年份,尚且不够赏给,若遇大换班期,每年约需一万余两。府库没有闲余款项可以垫付。并请今后如遇大换班期的年份,司库发给台湾军饷时,附发备赏银一万两,存入府库备用;应等全年实际发给银两若干后,造册请核销。倘若各营有多报销的银两,并请抄发实际销用的详细数额,通知台湾府,以便查扣归还原款等情。遵照查核,台湾每年所需饷银,历来在上年冬季造具定额支出册请领,派员到司承领;司中核明后,在次年春季立即按全年定额预先发给,领存府库以备支用。因此台湾饷银本来就是按定额预支,其中还有截旷等项,逐年周转供支,自然不用担忧缺乏。何况估定拨发的兵饷每年有定额,已经报部备案,怎么会有多余?应请今后命令领饷官员务必在上年冬初就妥善造册请领,提前到司等候领取;司中核明应支、应扣数目后,于次年春初发给,护送运回台湾,以满足支放需要,不得拖延到夏季才抵达台湾。至于预先请领下年两季或一季饷银一事,应不必议论。至于赏给士兵红白事及路费一项,按惯例每年发给台湾军饷时附发银二千四百两,交台湾府库,以备发赏。等各营领到发给的银两后,如有剩余,就按数扣回归还原款;如果不够,再另行补给。据称遇到大换班期的年份,府库没有可用款项可以垫付,请求附发银一万两存入库中备用等情。查各兵红白事、盘费等项属于每年没有固定定额的款项,从前每年只发银二千四百两,如今忽然请求发给多达一万两;如果按数发给,假如当年实际支用数额较少,难保不会有压留、侵占、挪用的弊端。何况司库正项款银都有定额,也不便预先挪拨,应命令照旧办理。
一、据称调台正杂各员,请无准其带解银两也。查调台之员,向有在司借领养廉,以为盘费,司库即于是年台饷划扣。内如厅县借廉四百两,尚易追缴。巡典等员借领养廉四十两,抵台之后,其半任俸廉无几,府库骤难尽数追扣,以致办公拮据。然有俸廉可扣,究可陆续匀还。惟调任台湾各厅县及佐杂等官,该员等一经卸事到省,即探明台属某厅县有未领司库公项银两若干,代为具领,带解过台,名虽带解,其实为自己盘费、还债及填补历过各任未完公项之用,挪移弊混,不可枚举。及抵台任,匪特追缴需时,更恐有本员中途事故,或到任不久出缺,前项遂成为台湾亏空。今应请将台属各厅县凡有未领司库公项银两,均由台现任之员,自行备具印领,赴司请给;所有未经到任之员,一概不准带解,以重库项等语。遵查台属各厅县存司未给公项银两,原应现任官备具文领,随时赴司请给,只缘台地远隔重洋,差领难艰,存项动辄经年累岁不行请领;又或银数较多,只据委令丁役赍照领运,更难保无中途■〈▯束〉失侵挪之弊,是以间遇渡台便员详请搭解,或有准行,亦即先期饬知于该员到台之时,即令如数兑缴,毋许擅自挪移。然此亦系调台现任之员,方准带解,从无假手佐杂微员,致滋弊混。应如该府所议,嗣后台属应领正杂一切公项,均由现任人员造具册领,按银数之多寡,由府端委台员赴司请给,方准领运,所有未经到任及佐杂微员,一概不准带解,以重库项。
嘉庆九年十月二十日行。
福建布政司详催完耗羡商税官庄等项章程饬遵札
钦命福建布政司吴为详明筹议公费案内收支各款银两饬遵照事。案奉总督部堂锺批本司详:公费项内,每年计收耗羡银一十一万八千余两,又米耗拨充银一万四千余两,又扣缺养廉银一万一千余两,又收节年存耗续完、节年官庄以及商税、盐课盈余暨收回各案核减等款共银三万余两。加之春初咨借银五万两,约计共收银二十二万数千两。又支销各款,共需用银二十二万数千两左右。是逐年所收银款,同咨借银两,支销各项应用,并无多余,以致借款难归,日久悬宕。推原其故,总由多支少收,所入不敷所出。
兹查近年多支者,如船工一款,十六年间开销银二万二千余两,较之往年加增一倍。查此项大小修战船工料,本无定额,现奉抚宪于另详批示;十五年奏销造报船工津贴银一万一千五百余两,比较从前即已加增,而十六年分船工竟动销至二万二千余两,虽事所必需,亦应酌其缓急,岂可漫无限制等因。业经查明船工一项,攸关捕务紧要,未便酌其限制,但核十四年船工一款动支银八千三百余两,十五年船工动支至一万一千五百余两,十六年船工动支至二万二千四百余两,比较上两年已增一倍,皆系漫无限制,诚如宪示,虽事所必需,亦应酌其缓急。应否将船工一项,每年准于公费项内支销银一万两,津贴修造,俟奏销时通盘核计。如支销款少,公费尚充,兵行作正开销;倘有支绌,难以全数核销,剔出若干,归于下年公费补销造报。又各属修理监狱、祠字、塘汛等项工程,近年支销,共有四千余两,为数亦多。业经详明通饬缓办,以节公费而免短绌。
又近年少收者,如台湾官庄一款,年额应收银二万八千余两,近年亦只完银数千两,较之从前,减少银三分之二。虽可就饷划扣,第未据台府报明收库,亦未便照额扣收,以致兵饷短绌。是官庄一款,徒有拨充公费之名,而无收用之实,若不立定章程,定以限制,势必仍前少解,公费愈见不敷。应请酌定每年官庄,无论现年、节年,每年先完银二万两以上,饬令该府按县征解,并令按季提存府库,至次年就饷请扣,责成该管道府上紧催征。自道光十七年为始,总须完解二万两以上,不得再有短少。俟奉批后移行查照办理,即于请领次年台饷时,就饷详请扣收拨充造报。如台府请扣较少,由司查明,照数扣足拨充造报;一面将督征、承征不力之台湾府县各记大过一次,以示惩儆。
译一、据称调往台湾任职的各员,请求不准其携带解送银两。查调往台湾的官员,向来有在司里借领养廉银作为盘费的做法,司库就在当年台湾军饷中划扣。其中厅县官借领养廉银四百两,还容易追缴;巡典等官员借领养廉银四十两,到台湾后,其半任俸禄、养廉银所剩无几,府库突然难以全部追扣,导致办公经费窘迫。但既有俸禄、养廉银可以扣除,终究还可以陆续均匀归还。只是调任台湾各厅县以及佐杂等官,一经卸任到省,就探知台湾所属某厅县有尚未领取的司库公项银若干,代为具领,携带解送过海;名义上是代为解送,实际上却用作自己的盘费、还债以及填补历任未完的公项,挪移混用的弊端不胜枚举。等到抵达台湾任职,不但追缴需要时间,更担心该官员途中发生事故,或者到任不久便离任,前项银款最终就成为台湾的亏空。现在应请将台湾各厅县凡有尚未领取的司库公项银两,全部由台湾现任官员自行备具印领,赴司请领;所有尚未到任的官员,一律不准携带解送,以重视库款等情。遵照查核,台湾各厅县存放在司里尚未发给的公项银两,原本就应由现任官员备具文书领取,随时赴司请给;只是台湾与内地隔着重洋,差员领运困难,存项动辄经年累月不能请领。又有时银数较多,只凭委派丁役携带凭照领取和运送,更难保证途中不会发生遗失、侵占、挪用的弊端,因此偶遇便于渡台的官员,便详细请示请求搭带解送;有时获准办理,也会提前命令在该员抵台时立即按数兑缴,不准擅自挪用。不过,这也只限调往台湾并已任职的官员,才准许携带解送,从来不曾借助手下佐杂小官,以免滋生弊端混乱。应照台湾府所议,今后台湾所属应领取的正杂钱粮及一切公项银两,都由现任官员造册请领;根据银数多少,由台湾府慎重选派台湾官员赴司请给,才准领运;所有尚未到任的官员以及佐杂小官,一律不准携带解送,以重视库款。嘉庆九年十月二十日行文。福建布政司详细催促完缴耗羡、商税、官庄等项的章程,命令遵照办理的札文。钦命福建布政司吴为详细说明筹议公费案件内各项银两收支并命令遵照办理事。案件奉总督部堂锺批示,本司详细报告:公费项目内,每年估计收取耗羡银一十一万八千余两,另有米耗拨充银一万四千余两,另扣缺额养廉银一万一千余两,又收取历年存余耗羡续缴、历年官庄以及商税、盐课盈余和收回各案核减等款,共银三万余两。再加上春初咨借银五万两,约计共收银二十二万数千两。又支销各项款银,共约需用二十二万数千两。这样每年所收银款连同咨借银两,供各项支销使用,已经没有剩余,以致借款难以归还,日久形成悬欠拖延。推究原因,总是因为支出多、收入少,收入不足以抵支出。现查近年来支出较多的项目,例如船工一项,十六年间支销银二万二千余两,比往年增加一倍。查此项大小战船修理所需工料本来没有固定定额,现奉抚宪另行详细批示。十五年奏销造报的船工津贴银一万一千五百余两,比从前已经增加;而十六年船工竟支销到二万二千余两,虽然是事务所必需,也应当酌量缓急,怎么可以完全不加限制等情。现已查明,船工一项关系缉捕事务,十分紧要,不便酌情限制;但核查十四年船工支用银八千三百余两,十五年支用至一万一千五百余两,十六年支用至二万二千四百余两,比前两年已经增加一倍,都是因为没有任何限制,确如宪台所说;虽属事务所必需,也应酌量轻重缓急。是否应将船工一项每年准许从公费中支销银一万两,用于修造津贴,等奏销时再全面核算?如果支销款较少、公费还有充余,就作为兵役事务的正项开销;倘若资金不足、不能全部核销,就剔除其中若干,归入次年公费中补销造报。又各属修理监狱、祠宇、塘汛等项工程,近年来支销共有四千余两,数额也很大。已经详细说明并通令暂缓办理,以节省公费,避免不足。又查近年来收入较少的项目,例如台湾官庄一项,每年定额应收银二万八千余两,近年却只缴纳银数千两,比从前减少了三分之二。虽然可以从军饷中划扣,只是尚未据台湾府报告已收存入库,也不便按定额扣收,以致兵饷短缺。这样官庄一项只是有拨充公费的名义,却没有实际收取使用的结果;如果不订立章程、确定限制,势必仍像从前一样少解,公费将更加不足。应请酌定今后每年官庄银,无论本年还是历年欠项,每年先缴银二万两以上,命令台湾府按县征收解送,并命令按季度提取存入府库;到次年从军饷中请示扣收,责成所属道、府加紧催征。自道光十七年起,总要缴解二万两以上,不得再有短少。等奉批后移文查照办理,就在请领次年台湾军饷时,详细请示从军饷中扣收,拨充公费并造册申报。如果台湾府请求扣收的数额较少,由司查明后按数扣足,拨充公费并造册申报;同时将督征、承征不力的台湾府、县官员各记大过一次,以示惩戒。
又各关税盈余一款,虽系征诸商贾,多寡不齐,第各年征数,相去不远,难容先后悬殊。除光泽、浦城、福粮、福防、福州府经历各关征收正额银两额数有定,向无多寡外,如崇安一县,向来应征盈余银一千四百余两,递年解完银数,大略相同,尚无短绌;何以上杭一县,逐年短少?查之从前嘉庆年间,该县每年完银九千余两,至道光八年间,尚有七、八千两,近年以来,仅完银三、四千两不等。似此逐年减少,情弊显然,盖因官无处分,年无定额,得以征解自由,从中官侵吏蚀,在所不免,不可不严行查究。前经议定章程,饬府委员提吊各关口日征红单,彻底根查,如有短征亏短情弊,即行严参,倘有违延不覆,即锁提口胥解究在案。道光十六年分盈余银两,征完若干,至今未据扫数解司,而十六年以前,何以逐年短少?屡次催提,亦不详覆,实属不成政体。嗣后征解银数,亦因定以限制,按照酌中年分。如崇安县必需征解银一千四百两以上,上杭县必须征解银六千五百两以上,如有短少,即系侵蚀,仍将短征之数,着令承征之员按数赔解,以杜捏报。又道光十六年以前,因何短少,仍饬府确查详覆。其短征之银,无论是否存库,即照现定六千五百两以上之数,比较短少若干,着落承征之员赔补。仍候奉批后,责成该管知府自道光十七年为始,按季提吊各关口日征红单,确核其征完盈余银两。如春季分征完之银,限令上忙钱粮批解;夏秋两季分征完银两,限令随同下忙钱粮批解;冬季分征完银两,限令随同奏销钱粮批解。倘有逾限无完,即由司查明详记大过一次,再限两月完解;如再无完,即分别撤参,以示惩戒。
又每年应征节年耗羡一项,上年十二月间,曾经议定章程,勒限催提,分别记过,现在完解者仍属寥寥。兹查节年地丁奏册开报未完民欠银数,按一二科算,未完耗羡与未完地丁数目符合者,毋庸开报外,所有未完地丁之数少,扣计未完耗羡之数多,即系征存未解,按年按县核算未完耗羡,比较未完地丁,共有不符银一万二千余两之多。此内如有具报前任短交以及征存未解数目相符暨汇款批解者,准其具详更正,仍照案严催。倘再逾限无完,即由司道照现议章程分别记过,再限两月完解;如再无完,分别撤参,以示惩儆等由一案。奉批:仰候抚部院批示移饬遵照缴。又奉巡抚部院魏批:如详,分别移饬遵照办理。至台湾官庄一款,年额应征银二万八千余两,近年只完银数千两,显有以完作欠情弊。今据令每年先完银二万两以上,应即责成该府督饬各该县照数征解;其未完之数,仍饬按年带征,依限扫数全完。其上杭县应征商税盈余一款,从前原有定额,嗣因正额之外,复有盈溢,是以奏明准其尽征尽解;迩来报征数目,年少一年,甚至比较从前无溢之数,转有不及,显有征多报少,官侵吏蚀情弊。今定以限制,酌中议以每完解盈溢银六千五百两以上,应即责令永久遵行,不得再有丝毫短绌。该司即照另札飞饬该府县分别遵照办理。其十六年以前短少之数,亦如所议,着落承征之员照数赔解司库,以归借款。又节年耗羡一款,以未完地丁之数,按一二科算,计有不符银一万二千余两,既系征存未解,究竟何年何县征存?未解若干?亦即按年按县开出,分晰造册,呈送察核,一面分别严催提解,均勿任延。并候督部堂批示缴各等因。奉此,除奉抚宪另札行司,商税盈余一款,查照现议章程完解,业经札饬该府县遵照。其各属征存耗羡银两,亦经列单飞饬各该厅县县丞遵照依限完解外,所有台湾府属年额应征官庄银两一款,责令各县遵照现定章程,无论现年、节年,每年完银二万两以上,按县按季提解府库,至次年就饷请扣,责成道府上紧催征。自道光十七年为始,总须完解二万两以上,不得再有短少。兹奉前批,合亟飞饬。为此,仰府官吏立即飞饬台、凤、嘉、彰四县遵照办理,毋得仍前玩违,致干参办,凛速。此札。
道光十七年十一月初八日行台湾府。
福建布政司详台湾官庄每年于台饷内划收二万两饬遵札
译又查各关税收盈余一项,虽然是向商贾征收,数额有多有少不完全相同,但各年征收数相差不远,不应前后相差悬殊。除光泽、浦城、福粮、福防、福州府经历各关征收的正额银数有固定定额,历来没有多少变化外,例如崇安县,向来应征盈余银一千四百余两,每年解缴数大致相同,尚无短缺;为什么上杭县却年年短少?查以前嘉庆年间,该县每年缴银九千余两,到道光八年间还有七八千两,近年以来却只有三四千两不等。像这样逐年减少,情弊显然是因为官员没有处分、每年又没有固定定额,得以任意征解,其中官员侵吞、胥吏蚕食,在所难免,不能不严加查究。从前已经议定章程,命令台湾府派员提取、查验各关口每日征收的红单,彻底追查;如有少征、亏短等弊端,立即严厉参奏;倘有违误拖延、不予回复,就锁拿提解关口书吏审究,已有成案。道光十六年分的盈余银两究竟征完多少,至今尚未据实全部解送司里;那么道光十六年以前为什么逐年短少?屡次催促提解,也不详细回复,实在不成政体。今后征收解送银数,也应确定限制,按照酌定的适中年份数额办理。崇安县必须征解银一千四百两以上,上杭县必须征解银六千五百两以上;如有短少,就属于侵吞,仍将短征的数额责令承征官员按数赔缴,以杜绝捏造申报。至于道光十六年以前为何短少,也仍命令台湾府确实查明、详细回复。对短征的银两,无论是否已经存入库中,都照现在规定的六千五百两以上这个数额比较短少多少,责令承征官员赔补。仍等奉批后,责成所属知府自道光十七年起,按季度提取、查验各关口每日征收的红单,确实核查征完的盈余银两。春季征完的银两,限令随上忙钱粮一并解送;夏、秋两季征完的银两,限令随下忙钱粮一并解送;冬季征完的银两,限令随奏销钱粮一并解送。倘若逾期仍未缴完,就由司查明后详细记大过一次,再限两个月缴清;如果仍未缴完,就分别撤职参奏,以示惩戒。此外,每年应征收的节年耗羡一项,上年十二月间已经议定章程,限期催征,并分别记过;如今能够完解的仍然寥寥无几。现查节年地丁奏册中所报未完民欠银数,按一、二科计算,除未完耗羡与未完地丁数目相符者不必开报外,凡未完地丁数额较少、而扣算未完耗羡数额较多的,即属于已经征收但尚未解送的款项。按年、按县核算未完耗羡,再与未完地丁比较,共有数目不符的银一万二千余两之多。其中如有已经报明前任短交、征存未解数目相符,或已经汇款批解的,准许具文详细说明更正,仍照原案严行催解。如果再次逾期仍未完解,即由司、道按照现议章程分别记过,再限两个月完解;如再不能完解,即分别撤职参劾,以示惩戒。此案奉批:应等候抚部院批示后,移文饬令遵照缴办。又奉巡抚部院魏批:如详文所议,分别移文饬令遵照办理。至于台湾官庄一款,每年应征银二万八千余两,近年却只完解数千两,显然有把已完款项充作欠款的弊端。现在命令每年先完解银二万两以上,应立即责成该府督促各县按数征收解送;其余未完的数额,仍应按年带征,限期全部完解。关于上杭县应征商税盈余一款,从前本来已有定额,后来因正额之外又有盈余,所以奏明准许全部征收、全部解送。近来报征数额逐年减少,甚至与从前没有盈余时的数额相比,反而还不足,显然有征收较多而上报较少,以及官员侵吞、胥吏蚕食的弊端。现在确定限额,酌情议定每年完解盈余银六千五百两以上,应立即责令永久遵行,不得再有丝毫短缺。该司应照另一札文,迅速饬令该府、县分别遵照办理。道光十六年以前短少的数额,也照所议办理,责令负责征收的官员按数赔偿解交司库,以归还借款。又节年耗羡一款,按未完地丁数额的一、二科计算,有数目不符银一万二千余两;既然属于已征存而未解送的款项,究竟是哪一年、哪个县征存的?未解多少?也应按年、按县开列清楚,分别造册,呈送查核;一面分别严行催征解送,均不得任其拖延。并等候督部堂批示缴办。奉到此批后,除已经奉抚宪另札行文给司,商税盈余一款查照现议章程完解,已经札令该府、县遵照外;各属征存的耗羡银两,也已经列单迅速饬令各该厅、县、县丞遵照限期完解。至于台湾府所属每年应征的官庄银两一款,责令各县遵照现定章程办理,无论当年款项还是历年款项,每年完解银二万两以上,按县、按季度提解到府库,到了次年就在请领军饷时申请扣除;责成道、府加紧催征。从道光十七年开始,总要完解二万两以上,不得再有短少。现奉前批,应立即迅速发札饬令。为此,命令府中官吏立即迅速饬令台湾、凤山、嘉义、彰化四县遵照办理,不得仍像从前那样玩忽违抗,以致受到参劾惩办,务必警惕迅速办理。特发此札。道光十七年十一月初八日行文台湾府。福建布政司详报台湾官庄每年从台饷中划收二万两,饬令遵照办理的札文。
钦命福建布政使司吴为台属官庄抵给营饷、详明台饷划收归补公费事。道光十九年三月十二日奉总督部堂锺批本司呈详:查台湾官庄一款,原应拨充公费之用,祇因官庄完解短绌,不敷公费之用,案经议定每年完银二万两以上。兹查台湾府请领道光十九年分台饷,自应循照上年台饷扣收官庄银二万两之案,在于该府请领本年台饷扣收官庄银二万两,拨充公费,以符章程。既据该府议详,各就经征十八年分官庄银存候抵给就近各营应领十九年分官兵俸饷,并照依所划二万两之数照额匀计:台湾县银二千四百八十两,凤山县六千二百四十两,嘉义县银一万九百四十两,彰化县银三百四十两,合共官庄银二万两之数。查核该府现领十九年台饷内,将台、凤、嘉、彰四县经征十八年官庄匀划抵给台饷,造册请扣前来。自应按县就饷扣收官庄银二万两,所议照各县额征之数匀划,就近抵给营饷,甚属妥协便宜,以免府库解给之烦。相应俯如该府所请,嗣后一律依次办理。倘有新旧任交卸,应将已征未划之银端款移交,以备给饷,不准混称垫用,别项虚款列抵。至各县额征官庄银两,自道光十八年起,除匀划抵给营饷之外,尚有额征长余银八千五百余两,责令台湾府实力催征,随时解府报明,仍于请领台饷册内造除请扣,不得藉有匀划二万两,遂致延挨惰征,以及亏挪玩误等情,即行详揭请参追办,以示惩儆。理合查明详请,伏候察核批示饬遵。至台湾府详末声明各县应解台饷奉划眷榖,详准折收抵给营饷,应请俯如该府所请,如遇新旧交卸,所有已征未给银两,应与官庄征租事同一律,责令端款移交,以期核实备给,不得混称垫用,别项虚款列抵,有干参咎,合并声明等由。奉批:如详饬遵,仍候抚部院批示缴。又于三月十五日奉巡抚部院魏批:如详饬遵,仍候督部堂批示缴。奉此,合就饬知,为此。仰府官吏即便转饬各营县遵照办理,毋违。
道光十九年三月廿八日行。
台湾府详复台饷由厦配渡旧章由
台湾府同为请复台饷旧章由厦配渡以节糜费事:窃查定例,台湾水陆各协营递年应需官兵俸饷、干廉等项银两,向系由营造册送府派委文职副员协同营委员弁赴省请领,并请由省遴委文职正员督同承领,解至厦门,派拨兵船装载,并添委水师将弁由厦督运至鹿耳门口登岸赴台郡城交收入库。至澎湖营饷由澎湖厅营造册委员径行赴省请领,由厦港径解至澎支给。历办如斯。
道光二十一年间,夷氛不靖,正当防堵紧要之际,兵船不敷分运,当奉前抚宪吴会同督部堂专折具奏,台湾饷鞘由省暂雇商船装配,较为便捷,遂改由五虎门径渡八里坌口赴台;其澎饷仍解厦门用商船运澎;饬知遵照。嗣后年年由福防厅代雇商船,各委员乘坐至八里坌登岸,遂为定例。
惟查八里坌港道,沙汕纡回,暗礁林立,不易收口,苟不顺风、顺潮,鲜不失事。二十五年大饷。雇坐李长发商船,遭风在于淡属白沙墩洋冲礁击破,虽饷鞘全行捞获无失,而委员上下等人衣物,荡然泯然,实堪悯侧。且查八里坌口至艋舺水程一站,计程四十余里;由艋舺至竹堑淡水厅治二站,计一百一十里;又自竹堑至彰化县三站,计一百四十五里;又彰化至嘉义二站,计一百里;又嘉义至台湾府城二站,计一百里:统计水陆十站,晴霁已极窵远,若雨水多时,道路泥泞,遇溪过渡,更为跋涉。从前由鹿耳门登岸,即到公馆,纵有犒赏兵丁羊酒等项,所费无几,各厅县不过派番银三、四十元,毫不吃力。今则逐程募船雇载,按站雇夫扛抬,添派兵役、屯丁,昼夜防护押送,一切夫价饭食,每厅县须派数百元。台湾本无驿站,人夫昂贵,每名每站例定脚价银四钱,格外尚须加发。又每名必算名半,方资雇代。较之内地自闽县至厦门有驿之处,例用赡夫,委啻倍蓰。卑府现查道光二十一年起至二十五年止,每厅县已派用银二千数百两;二十六年大饷,业已到台,仍须匀派;此后后年年应付,实难为继。
此时■〈口英〉夷就抚,厦岛夷情,十分帖服,而年年澎饷皆由彼处配运,并无■〈▯束〉虞。所有解台大饷,似可仍复旧章,由厦至台,较为节省糜费。但近年兵船,仍觉不敷分运,似不如查照澎饷之式,饬令厦防厅代雇商船,仍由台属厅县给与雇资,不必另派哨船。
现据淡水厅曹、黄二丞会详前来,理合具文详请宪台察核,俯念台属各厅县困累日重,可否恳自道光二十七年为始,台湾各营俸饷,仍由厦防厅雇船运抵鹿耳门赴台。至于应否仍须添委水师将弁拨哨护送之处,伏乞钧裁,实为公便。除详某宪外,为此备由同文册具申,伏乞照详施行。
道光二十六年八月十四日申。
前案初次司详
译钦命福建布政使司吴,为台湾所属官庄抵充营饷,并详细说明从台饷中划收以补充公费一事。道光十九年三月十二日奉总督部堂锺批。本司呈文详报:查台湾官庄一款,原应拨充公费使用,只因官庄完解短缺,不足公费使用,已经议定每年完解银二万两以上。现查台湾府请领道光十九年台饷,应该照上年从台饷中扣收官庄银二万两的办法,在该府请领本年台饷时扣收官庄银二万两,拨充公费,以符合章程。既然该府已经议详,各县应将征收的道光十八年官庄银存留下来,用以抵给附近各营应领的道光十九年官兵俸饷,并按照划定的二万两数额照比例均摊计算:台湾县银二千四百八十两,凤山县六千二百四十两,嘉义县银一万九百四十两,彰化县银三百四十两,合计官庄银二万两。查核该府现领的道光十九年台饷,其中将台湾、凤山、嘉义、彰化四县征收的道光十八年官庄银按比例划扣抵给台饷,造册送来申请扣除。自然应按县从军饷中扣收官庄银二万两,所议按照各县额征数额均摊划拨,就近抵给营饷,十分妥当便利,也可免去由府库解给的麻烦。相应地,应准照该府所请,今后一律依次办理。如有新任、旧任交接,应把已经征收但尚未划拨的银两,按原款完整移交,以备发给军饷;不准混称为垫用款项,拿其他虚列款项抵充。至于各县额征的官庄银两,自道光十八年起,除均摊划拨抵给营饷外,还有额征长余银八千五百余两,责令台湾府切实催征,随时解交府库并报明,仍在请领台饷册内造册申报扣除。不得借口已经均摊划拨二万两,便拖延懈怠征收,以及发生亏空、挪用、玩忽、贻误等情形;如有此类情况,立即详报揭发,请求参劾追究办理,以示惩戒。理应查明详情具文详报,请候查核批示饬令遵行。至于台湾府详文末尾声明,各县应解的台饷中奉命划拨的眷谷,详准折收抵给营饷,也应准照该府所请办理;如遇新旧任交接,所有已经征收但尚未发给的银两,应与官庄征租一事相同,一律责令按原款完整移交,以求核实后备发,不得混称垫用,拿其他虚列款项抵充;如有违犯,必将受到参劾处分,现一并声明。奉批:如详文所议,饬令遵照,仍等候抚部院批示缴办。又于三月十五日奉巡抚部院魏批:如详文所议,饬令遵照,仍等候督部堂批示缴办。奉到此批,现应就此饬令知会。为此,命令府中官吏立即转行饬令各营、各县遵照办理,不得违抗。道光十九年三月二十八日行文。台湾府详报恢复台饷由厦门配运旧章的缘由。台湾府共同呈文,请求恢复台饷旧章,由厦门配运以节省糜费一事:本府查定例,台湾水陆各协、营每年所需官兵俸饷、干廉等项银两,一向由各营造册送府,派文职副员协同营委员弁赴省请领,并请由省里选派文职正员督同承领,解运到厦门,再派兵船装载,并增派水师将弁由厦门督运到鹿耳门口登岸,前往台湾府城交收入库。至于澎湖营饷,则由澎湖厅营造册委员直接赴省请领,经厦门港直接解运到澎湖发给。一向都是这样办理。道光二十一年间,夷情不安,正值防守堵御的紧要时期,兵船不足以分头运输,奉前任抚宪吴会同督部堂专门上奏,台湾饷鞘暂时雇用商船装运,比较便利,于是改由五虎门直接渡到八里坌口,再赴台湾;澎湖饷仍然解到厦门,用商船运往澎湖;并饬令知会遵照办理。此后年年由福防厅代为雇用商船,各委员乘船到八里坌登岸,遂成为定例。只是查八里坌港道沙洲、山汕曲折回绕,暗礁密布,不容易驶入港口,如果没有顺风顺潮,很少有不出事故的。道光二十五年运送大饷时,雇坐李长发商船,在淡水所属海面白沙墩遭风,冲撞礁石而破损;虽然饷鞘全部打捞回来,没有损失,但委员上下人员的衣物荡然无存,实在令人怜悯。又查八里坌口至艋舺水路一站,路程四十余里;从艋舺至竹堑淡水厅治所二站,路程一百一十里;又从竹堑至彰化县三站,路程一百四十五里;从彰化至嘉义二站,路程一百里;又从嘉义至台湾府城二站,路程一百里:总计水陆十站,即使天晴,也已经极为遥远;若雨水较多,道路泥泞,遇到溪流还要渡涉,更加艰苦。从前在鹿耳门登岸后,就到公馆,即使有犒赏兵丁的羊、酒等项,花费也不多,各厅、县不过摊派番银三四十元,毫不费力。如今却要逐程募集船只装载,按站雇夫扛抬,又增派兵役、屯丁昼夜防护押送,所有脚夫费用、饭食费用,每个厅、县都要摊派数百元。台湾本来没有驿站,人夫费用昂贵,按例每人每站脚价银四钱,此外还须另行加发。而且每名人夫都必须按一名半计算,才足以雇人替代。与内地从闽县至厦门等有驿站的地方按例使用赡夫相比,费用简直增加数倍。本府现查,道光二十一年至二十五年,各厅、县已经分别摊派使用银二千数百两;道光二十六年的大饷已经运到台湾,仍须均摊派用;此后每年都要支付,实在难以继续承受。此时■〈口英〉夷已经接受招抚,厦门岛上的夷情十分安定服从,而每年澎湖饷银都从那里配运,并没有■〈▯束〉的忧患。所有解运到台湾的大饷,似乎可以仍然恢复旧章,由厦门运到台湾,这样比较能够节省糜费。但近年的兵船仍觉得不足以分头运输,似乎不如照澎湖饷的办法,命厦防厅代为雇用商船,仍由台湾所属厅、县支付雇船费用,不必另行派出哨船。现据淡水厅曹、黄二位县丞会同详报此事,理应具文详报,请宪台查核。恳请体念台湾所属各厅、县困苦负累日益加重,是否可以从道光二十七年开始,台湾各营俸饷仍由厦防厅雇船运到鹿耳门,再赴台湾。至于是否仍需增派水师将弁拨出哨船护送,恭候裁决,这样确实对公事便利。除另行详报某宪外,现将缘由连同同文册一并申报,恭请按照详文施行。道光二十六年八月十四日申报。前案第一次司详。
布政使司徐为请复台饷旧章、由厦配渡以节糜费事:据台湾府具详,台湾各营官兵俸饷等项银两,请仍由厦转运来台等由到司。据此,本司查台饷银两,向系由省运至厦门拨配哨船对渡赴台交收;嗣于道光二十年间,适值哨船修造,尚未完竣,奉前抚宪行令转饬厦防厅雇备商船装运赴台;嗣道光二十一年■〈口英〉夷扰厦,哨船不敷,是以奏请暂雇商船改由五虎径渡八里坌登岸,本属一时权宜。迩年又因饷员到省较迟,诚恐辗转稽延,因复查照上届,仍由五虎配渡,系为迅速便捷起见。今该府所称八里坌港道纡回,暗礁林立,收口匪易,且离台湾府城路极窵远,沿途应付船夫,需费浩繁,请照旧章自二十七年起,台饷银两仍由厦门配渡,运抵鹿耳门赴台,并请查照澎饷之式,饬令厦防厅代雇商船,仍由台属厅县给与雇资,不必另派哨船等语,自系实在情形。且查各营哨船,均关配载班兵,以及在洋巡缉,临时派拨,或致不敷。据请由厦雇坐商船,捐给工价,事亦可行。应准俯各所请,自二十七年起,台饷银两饬令厦防厅雇备商船;并咨请水提督配足防船弁兵、军火、炮械,听候装载,运赴台湾府交收;仍饬厦防厅先行垫给船价、口粮,不得苛刻抑勒,以杜借口而复旧章。理合据情转详察核批示,以便移行遵照。
布政使司徐为请复台饷旧章、由厦配渡、以节糜费事,奉总督部堂刘批:如详移行遵照,仍候抚部院批示缴。又奉巡抚部院郑批:如详移行遵照。至此后台澎营府,如不依期委员赴省请领,及文武饷员到省稽迟,应作何分别记过参惩,仰即查照前批一并议覆毋迟,仍候督部堂批示缴。
前案二次司详
布政司陈为详覆事:奉总督部堂刘批据台湾府具详台湾各营官兵俸饷等项银两请仍由厦转运来台一案,奉批:仰福建布政司即速确核妥议详覆察办,毋迟,仍候抚部院批示缴。又奉巡抚部院郑批据台湾府详同前由,奉批:查台湾孤悬海外,若交夏令,风讯堪虞,是以定例,次年台饷,限定上年十二月底到省承领。近年台饷,台湾营府派员请领,本属迟延,而文武委员,亦复逗遛,竟至三、四月间始行抵省,致有遭风失事。据详由厦配渡,是否遂无可虞?仰布政司速即查议通详。至此后台澎营府如不依期委员赴省请领,及文武饷员到省稽迟,作何分别记过参惩,务即一并议覆,毋迟。仍候督部堂批示缴各等因到司。奉此,遵查此案先据该府并详到司,即经前司查议,所有按年台饷,应准由厦配运,以免虚糜,具文转详在案。兹奉前因,伏查台湾孤悬海外,兵饷一项,关系匪轻。是以次年兵饷,例于上年十一月内造册委员,勒限十二月内到省承领,以副开印后给发,统限三月内到台;如有迟延,即干实降,原为慎重岩疆、预筹兵食起见,不容稍有玩延。乃迩来领饷文武员弁,率皆迟至三、四月间始行抵省,且文册印领又不同时缴司,年复一年,竟成痼习。揆厥所由,皆因台澎营府且不及早核查,及至派拨委员,又不勒令同帮内渡,以致互相观望,任意逗遛,到省既已稽迟,文册又多先后,且其中款目纠缠异常,虽经各前司严督经书漏夜勾核,业已不及如期,玩误因循,实堪痛恨。亟应遵照批指,再行申明定例,并严立委员功过章程,俾昭遵守。
伏查定例:台湾兵饷令台湾镇将等官于每年十一月内核明次年应抵应领银数,造册委员,勒限十二月内到省,藩司立时确核,于开印后发交差员,限二月初旬运至厦门。其接饷船只,亦限正月底、二月初到厦门,三月到台。如有迟延,将专管官降三级调用,兼辖统辖官降二级留任,提督总兵降一级留任。其因守风信致稽时日者,取具该地方官印结报部,免其迟延处分等语。应请嗣后台澎应领次年大饷,均责令台湾镇道督饬营府澎厅,务于每年八月内将应领应抵之项逐一造册,预期委员,赶于十一月望前赴口配渡。仍先饬知口员预备船只,俟该委员到口,即行登舟开驾,赶于十二月内到司。仍令将各委员衔名、于何口配渡、何日出口、并结交文册各日期,先行具文通报查考。倘有迟延,即由镇道移揭参办。如该委员领文之后,任意迁延,或不行同帮内渡,以致到省稽迟,即按其领文出口日期先行记过。如迟延十日以上者应记大过一次,迟至二十日以上过二次,迟至一月以上大过三次,如迟至次年始行至省者即咨部照例严议。至由司给饷之后,应令即日起运,赴厦配船,并令厦防厅具文申报,倘扣除程途敢有迟误,亦照前议分别记过。其迟至四月始行到台者,仍咨部照例严议。似此申明例意,议定章程,该营府委员各有专责,可期办理迅速,不致再延。是否有当,理合查议详覆察核批示,以便移行遵照。
译布政使司徐,为请求恢复台饷旧章、由厦门配运以节省糜费一事:据台湾府具文详报,台湾各营官兵俸饷等项银两,请仍由厦门转运来台等情已经到司。本司据此查明,台饷银两一向由省里运到厦门,拨配哨船渡运到台湾交收;后来道光二十年间,正值哨船修造尚未完竣,奉前任抚宪下令,转饬厦防厅雇备商船装运赴台;到了道光二十一年,■〈口英〉夷侵扰厦门,哨船不足,因此奏请暂时雇用商船改由五虎门直接渡到八里坌登岸,本来只是临时权宜之计。近年又因为负责押运饷银的人员到省较迟,实在担心辗转拖延,所以重新查照前一时期的办法,仍由五虎门配运,是为了迅速便利。现在该府所说八里坌港道曲折回绕、暗礁密布,驶入港口很不容易,而且距离台湾府城的道路极为遥远,沿途供给船夫所需费用十分浩繁,请求照旧章从道光二十七年起,台饷银两仍由厦门配运,运到鹿耳门后赴台,并请照澎湖饷的办法,命厦防厅代雇商船,仍由台湾所属厅、县支付雇资,不必另派哨船等语,确实是实际情形。而且查各营哨船,都要承担配载轮班兵丁以及在海上巡查缉捕等任务,临时还要派拨使用,可能导致船只不足。据请求由厦门雇用商船,支付工价,此事也可以办理。应准许照各方所请,从道光二十七年起,台饷银两命厦防厅雇备商船;并咨请水师提督配足防船、弁兵、军火、炮械,听候装载,运赴台湾府交收;仍命厦防厅先行垫付船价、口粮,不得苛刻勒索,以免被人借口,并恢复旧章。理应据实情转行详报,请求查核批示,以便移文各处遵照办理。布政使司徐,为请求恢复台饷旧章、由厦门配运以节省糜费一事,奉总督部堂刘批:如详文所议,移行各处遵照办理,仍等候抚部院批示缴办。又奉巡抚部院郑批:如详文所议,移行各处遵照办理。至于今后台湾、澎湖各营、府如果不按期派委员赴省请领,以及文武饷员到省迟延,应如何分别记过、参劾、惩处,命令立即查照前批一并议覆,不得迟延,仍等候督部堂批示缴办。前案第二次司详。布政司陈,为详报复核一事:奉总督部堂刘批,关于台湾府具文详报台湾各营官兵俸饷等项银两请求仍由厦门转运来台一案,批示说:命福建布政司立即迅速确实核查、妥善议定后详报复核办理,不得迟延,仍等候抚部院批示缴办。又奉巡抚部院郑批,关于台湾府前项详文一事,批示说:查台湾孤悬海外,如果进入夏季,风汛令人忧虑,所以定例规定,次年台饷必须限定在上年十二月底前到省承领。近年台饷由台湾营、府派员请领,本来已经迟延,而文武委员又逗留拖延,竟至三四月间才到省,以致发生遇风失事。至于据详文请求由厦门配运,是否就能完全没有忧患?命布政司立即查议并通详。至于今后台湾、澎湖各营、府不按期派委员赴省请领,以及文武饷员到省迟延,应如何分别记过、参劾、惩处,务必一并议覆,不得迟延。以上各项缘由已经到达本司。奉到此批后,遵照查核此案,先前该府的会同详文已经送到本司,本司前任即已查议,所有每年台饷应准由厦门转运,以免徒然耗费,已经具文转行详报在案。现在奉到上述批示,敬查台湾孤悬海外,兵饷一事关系重大。因此次年的兵饷,按例应在上年十一月内造册并派委员,限令十二月内到省承领,以便开印后发给差员,总限在三月内运到台湾;如有迟延,就要受到实降处分,原本是为了慎重边疆、预先筹办军粮军饷,不容稍有玩忽拖延。然而近来领取饷银的文武官员,往往迟至三四月间才到省,而且文册、印领文书又不能同时缴到司里,年复一年竟成为积久难改的习惯。推究原因,都是因为台湾、澎湖的营、府没有及早核查,等到派拨委员时又没有命令他们同批渡海,以致彼此观望,任意逗留拖延;到了省里已经迟误,文册又多有先后,其中款目还纠缠异常。虽然各前任司官曾严厉督促经书连夜核对,终究已经赶不上期限;这种玩忽、贻误、因循,实在令人痛恨。应立即遵照批示,再次申明定例,并严格制定委员的功过章程,使其明确遵守。敬查定例:台湾兵饷由台湾镇、将等官员在每年十一月内核明次年应运到、应领取的银数,造册派委员,限令十二月内到省;藩司立即确实核查,开印后交给差员,限在二月上旬运到厦门。接收饷银的船只,也限在正月底、二月初到达厦门,三月到台湾。如有迟延,专管官降三级调用,兼辖、统辖官降二级留任,提督、总兵降一级留任。因等待风信而耽误时日的,应取得该地方官的钤印结文报部,可以免除迟延处分。现应请求今后台湾、澎湖领取次年大饷,均责令台湾镇、道督促营、府、澎湖厅,务必在每年八月内将应领取、应抵交的各项逐一造册,预先派定委员,赶在十一月十五日以前到达渡口配船。仍先饬令渡口官员预备船只,等该委员到达渡口,立即登船开航,赶在十二月内到司。仍命令将各委员的官衔姓名、从哪个渡口配船、哪天出港,以及交结文册的各日期,先行具文通报以备查考。如果有迟延,即由镇、道移文揭报参办。如果该委员领取文书后任意拖延,或不与同批人员一起渡海,以致到省迟延,即按照其领取文书、出港的日期先行记过。如迟延十日以上,记大过一次;迟延二十日以上,记大过两次;迟延一个月以上,记大过三次;如迟至次年才到省,立即咨报部院,照例严厉议处。至于由司里发给饷银后,应命令立即起运,赴厦门配船,并命厦防厅具文申报;如果扣除正常行程后仍敢有延误,也照前项议定分别记过。迟至四月才到台湾的,仍咨报部院,照例严厉议处。这样申明例意、议定章程,各营、府委员各自负有专责,应该可以办理迅速,不致再行拖延。是否妥当,理应查议后详报,请求查核批示,以便移文各处遵照办理。
布政使司陈为详覆事:又奉总督部堂刘批:如详移行遵照,仍候抚部院批示缴。又奉巡抚部院郑批:如详移行遵照,仍候督部堂批示缴各等因。奉此,合就行知。为此,仰府官吏即便遵照司详内事理办理,毋违。此札。(道光二十七年正月廿七日行,三月初三日台湾府奉到。)
福建布政司饬兰澎二厅补捐运殖银两札
福建布政使司为报明补捐事。案查台湾收贮戌兵及流民各棺罐,递年运回厦门,设厂安置,由厦防厅示招亲属领埋,如无主认领,就厦择地安葬一案,向有议给看厂寺僧灯油以及修厂掩埋等银两。嗣因台属各厅县捐输不前,荷蒙孙制台在藩司任内,议请自嘉庆二十五年为始,台湾道府、台、鹿、淡三厅、台、凤、嘉、彰四县,共九处,每处各捐银十五两,共银一百三十五两,就于台饷内划扣。再由本司捐银十五两,共成一百五十两,以为递年掩埋、修厂、灯油诸费,详奉两院宪批允移行遵照在案。所有台属各官应捐各年分银两,业经按年在于台饷内划扣备给,其本司衙门应捐嘉庆二十五年分银一十五两亦蒙孙升宪在藩司任内捐发给领。惟道光元年起应捐银两,并未捐存。此案既经孙升宪议筹善策,以安幽魂,所有六年起缺捐之项目,应于尚未派捐之噶玛兰、澎湖二厅,各半补捐,以符厥数,而昭平允。除报明院宪外,合就行知。为此,仰府官吏即便转行遵照,按数捐解府库,以便就饷划扣,毋违。此札。(道光六年十月二十日司行,七年二月二十六日到台。)
福建盐法道议拨台盐以济内地缺产札
福建盐法道为遵札查议详覆事:道光十三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奉总督部堂程批本道呈详:查乾隆十五、三十八、三十九、五十八等年分,均因内地缺产,拨运台盐有案。兹本年夏秋雨水过多,内地场盐缺乏,虽经严饬场员督晒,而各帮地纷纷禀请给示撙节售卖,民食茹泪堪虞。职道查察情形,日夕焦灼。兹奉宪行饬运台盐,洵为目前拨济要务。现经饬据各该商禀复前来,谨就各商所禀参酌成案,督议章程,开列于左:
一、台运应广为拨济也。查台湾府积存前项盐石,原系截至道光之年止,共存盐九万四千四百余石。兹截至十三年九月底止,除该府陆续搭销外,册报仅存盐三万八千二十三石,自难尽数拨济内地。应请于积盐内酌拨二万石济应内地。各商中何商愿运若干,应临时酌办,不必预派盐数。又台郡九月以后,尚有续产未报,并来年春令,该处即属旺产,倘有续产,或对灶可以采收,俱应准其拨运。
一、台运应给予执照也。查从前台运俱给予执照,惟照内盐数自一、二百石至二、三千石不等。此次应请每张载盐一百石为准,赉执赴台。船抵台湾鹿耳门大港呈缴,即就有盐场分拨配,由府截角,填给尾单,付船开驾,经过关津丁胥人等,不得阻滞需索。到省,仍由浦下验盘上仓,填单呈报。如照外多装,自应认真惩办。倘台地册报存额外,又有续产,或可对灶采收,即准其由府颁给印照,随时酌量配运。一面将配运盐数、日期,按旬列折,呈报宪辕暨本道衙门,俾有稽考。
一、台运应抵完课款也。查乾隆年间,台运曾责令按照各本帮原额完课,扣抵年额,并非于本帮课额之外,又令完台湾课额也。此次赶运台盐,据各商请以已完课未运引照按所运盐数拨出截销抵运,核与从前台运照本帮充课扣抵年额情事相同,且嘉庆十七年有详准浦下关验溢盐截照抵销之案,似可仿照办理。应请准其拨抵,以重帮额。
一、台运应征完盐本也。查台盐每运盐一石,应完纳晒本番广银一钱二分。九一折纹银一钱九厘二毫。缘台湾晒盐,系于盈余课项下,每担借动纹银一钱九厘二毫给为晒本。历次台运,必应完缴晒本,归还盈余;此次台运,应请一体缴完盐本,征存盐道库,划还原款。
一、台运应免缴运费也。查从前台运,曾官为经理,由台代雇牛车并小船筏垫等项,每担约需番广银二分零,在台先给。又有大船载之费,在台先给一半,其余一半由内地自行找给。是以有运费名目。此次台运各商,情愿自备资斧,按照民价,雇倩民船拨伙赴台,一切督装、配运以及运费等项,均由商自行经理,应请毋庸征完前项运费款目。
一、台运应预筹失水也。查台运远涉重洋,风讯靡定,盐石每致失水,而晒本有关,归还盈余借款,不能虚悬。前乾隆年间,办理台运,毋论盐斤存失,应完晒本,总责令领照运盐之商完纳,倘有船盐疏失,照例归于内场补运。此次台运,应请一律办理。倘查有捏报失水情弊,即治以应得之罪。
译布政使司陈,为详报复核一事:又奉总督部堂刘批:如详文所议,移行各处遵照办理,仍等候抚部院批示缴办。又奉巡抚部院郑批:如详文所议,移行各处遵照办理,仍等候督部堂批示缴办。奉到此批,现应就此行文知会。为此,命令府中官吏立即遵照司详中的事项办理,不得违抗。特发此札。(道光二十七年正月二十七日行文,三月初三日台湾府收到。) 福建布政司饬令噶玛兰、澎湖二厅补捐运殖银两的札文。福建布政使司,为报明补捐一事。查案:台湾收贮的戍兵及流民遗留棺椁、罐葬用品,每年运回厦门,设厂安置,由厦防厅发布告示招呼亲属领取安葬;如无主认领,就在厦门选择地点安葬。对此一向议定拨给看守厂舍的寺僧灯油,以及修缮厂舍、掩埋等银两。后来因台湾所属各厅、县捐输迟迟不能交纳,承蒙孙制台在任藩司时议请,从嘉庆二十五年开始,台湾道、台湾府、台湾、鹿港、淡水三厅以及台湾、凤山、嘉义、彰化四县,共九处,每处各捐银十五两,共银一百三十五两,就从台饷中划扣。再由本司捐银十五两,共计一百五十两,作为每年掩埋、修厂、灯油等费用,详报奉两院宪批允,已经移行遵照在案。台湾所属各官应捐各年银两,已经按年从台饷中划扣备给;本司衙门应捐的嘉庆二十五年银十五两,也承蒙孙升宪在任藩司时捐发给领。只是从道光元年起应捐的银两,一直没有捐存。此案既经孙升宪议定筹办善策,以安抚幽魂,所有从道光六年起缺少捐纳的项目,应由尚未派捐的噶玛兰、澎湖二厅各补捐一半,以符合应有数额,彰明公平。除向院宪报明外,现应就此行文知会。为此,命令府中官吏立即转行遵照办理,按数捐交府库,以便从台饷中划扣,不得违抗。特发此札。(道光六年十月二十日司里行文,道光七年二月二十六日到达台湾。) 福建盐法道议定拨运台盐以救济内地缺盐的札文。福建盐法道,为遵照札文查议后详报复核一事:道光十三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奉总督部堂程批,本道呈文详报:查乾隆十五、三十八、三十九、五十八年,都曾因内地缺盐而拨运台盐,有案可查。今年夏秋雨水过多,内地盐场盐产不足,虽已严令盐场官员督促晒盐,但各盐帮纷纷禀请发布告示,节制售卖,百姓食盐令人忧虑。本职道查察这一情形,日夜焦虑。现奉宪台行文饬令运台盐,确实是当前拨运救济的要务。现已据各该商人禀报答复,谨参考各商所禀及成案,督促议定章程,开列如下:一、台盐运输应当广泛拨运救济。查台湾府积存的前项盐石,原来截至道光年间,共存盐九万四千四百余石。现截至道光十三年九月底,除该府陆续搭销外,册报仅存盐三万八千零二十三石,实在不能全部拨济内地。应请求从积盐中酌情拨运二万石,以救济内地。各商中由哪一家愿意运多少,应临时酌定办理,不必预先派定盐数。台湾府九月以后还有陆续生产而尚未申报的盐,来年春季又是当地产盐旺季;如果有续产,或者可以向盐灶收取,都应准许拨运。〔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万八千二十三石〕 一、台盐运输应当发给执照。查从前运输台盐都发给执照,只是执照内所载盐数从一二百石到二三千石不等。这次应请求以每张执照载盐一百石为准,持执照赴台。船到台湾鹿耳门大港后呈缴执照,即在有盐的盐场分拨装运,由府衙截去执照一角,填写尾单,交给船只开航;沿途关津的差役、书吏等不得阻拦勒索。到达省城后,仍由浦下验盘入仓,填写单据呈报。如果超过执照所载数量装运,自应认真惩办。倘若台湾地面册报的存盐额数之外又有续产,或者可以向盐灶收取,即准许由府衙颁发印照,随时酌情配运。一面将配运盐数、日期按旬列入折报,呈报宪辕及本道衙门,以便查考。一、台盐运输应当抵充完纳课款。查乾隆年间运输台盐,曾责令按照各本帮原有额数完纳盐课,扣抵年度额数,并不是在本帮课额之外,又命令完纳台湾课额。这次赶运台盐,据各商请求,以已经完纳课款但尚未使用的引照,按所运盐数拨出并截销,作为抵运之用,核对起来与从前台运按照本帮完课扣抵年额的情形相同;而且嘉庆十七年已有详文批准浦下关验出的溢额盐,截留引照抵销的成案,似乎可以仿照办理。应请求准许拨抵,以重视盐帮额数。一、台盐运输应当征收并完纳盐本。查每运输台盐一石,应完纳晒盐本钱番广银一钱二分,按九一折合纹银一钱九厘二毫。因为台湾晒盐使用盈余课款,每担曾借用纹银一钱九厘二毫作为晒盐本钱。历次运输台盐,都必须完纳晒盐本钱,归还盈余款;这次台盐运输,也应一体缴清盐本,存入盐道库,划还原借款项。一、台盐运输应当免缴运费。查从前运输台盐,曾由官府负责办理,由台湾代为雇用牛车、小船、竹筏等,每担约需番广银二分有余,在台湾先行支付;又有大船装载费用,也在台湾先付一半,其余一半由内地自行筹给,所以才有运费这一名目。这次运输台盐,各商情愿自行准备资金,按照民间价格雇用民船,结伙赴台。一切督促装载、配运以及运费等项,均由商人自行办理,因此应不必征收、完纳前述运费款项。一、台盐运输应当预先筹备水上损失。查台盐运输远渡重洋,风汛不定,盐石常常因水而损失;但晒盐本钱有关归还盈余借款,不能悬置不办。此前乾隆年间办理台盐运输时,不论盐货存失,都总是责令领取执照运盐的商人完纳晒盐本钱;如果船只、盐货发生损失,照例归由内地盐场补运。这次台盐运输,也应一律照此办理。如果查出有捏造虚报水损的弊端,就按应得罪名治罪。
以上各条,是否允协,理合遵札查议缘由,具文详请宪台察核示遵,并请由宪台先行径檄台湾府,预查各场存额,俟内地商船抵场,即可赶运,实为德便等由。奉批:据详本年夏秋雨水过多,内地场盐缺乏,各商情愿自备资斧,拨伙赴台,运盐接济,实为民食起见,仰即照案给予执照二万石,饬速赴运,缴照截销抵额,并候札行台湾府,预查各场实存额盐若干,一俟内地商雇船只赴场,迅速照数拨装,赶运具报,毋许留难阻滞。倘台地存额之外,各如有续产盐斤,由商对灶采收,该府即颁给印照,随时酌量配运,并将配运盐数日期,按旬列折报查。仍一面查明积存盐石,借动盈余银两若干,现应如何完款,赶紧妥议详覆,并将逾违奏限职名开报附参可也。余已悉缴。奉此,除饬商查明请领盐数、核给执照外,合亟飞饬,札到该府,迅即遵照院批详内事理,预查各场实存额盐若干,一俟内地商雇船只赴场,迅速照数拨装具报,毋许留难阻滞。台地存额之外,各场如有续产盐斤,由商对灶采收,该府即颁给印照,随时酌量配运。并将配运盐数、日期,按旬列折,通报督宪并本道衙门备考。一面查明积存盐石,借动盈余银两若干,现应如何完款,赶紧妥议详覆,并将逾限职名,开报附参,以凭由道核转,毋稍违延,速速。特札。
道光十三年十二月□□日行台湾府。
福建盐法道详酌增台湾盐价由
福建盐法道为遵批核案详覆事。道光二十六年三月三十日奉宪台批据台湾府同守议详台湾五属贩户连顺泰等合呈银价昂贵暂予酌增盐价请示缘由,奉批:据详台湾各属卖盐收钱易银缴课,近年银价昂贵,成本亏折,该贩户等迭求禀退,经该府查讯属实,请予每斤酌增制钱三文,俟银价渐平,盐价随之递减等情,是否可行,仰福建盐法道即速核案详覆察夺毋延缴等因。奉此,并据该府具详到道,职道卷查嘉庆十六年间,据台湾洲北等场甲头蔡丙等赴前宪台呈请各场照旧耕晒,并控府书私嘱班役拷勒铺堂礼议覆案内,有并请严禁奸商高抬等情,当经麟前道查核台湾各属折报盐价不符,随即移行确查,嗣据前台湾府汪守详覆:卑府官办盐务,郡城、新岭二馆,向系由府派人发卖,其余台、凤、嘉、彰、淡、澎六属,均系贩户领盐设馆售卖,每石完番广银三钱三分,按年册报有案。历任知府及卑府接任后,均遵照成例办理,毫无私增,亦无侵收盐价银两,无从分任开报。其各属现在盐价,淡属每斤卖钱十三文,彰属十二文,嘉属十文,澎属九文,凤属十文,台属七文,查讯委系贩户各按运脚成本发卖,并无抬价侵肥情事。至肩贩一节,因台地无业游民甚多,大率贫无聊赖,前任知府立定章程,新岭两馆并不零卖民食,准肩贩贩赴馆买盐,挑赴城庙散卖。其各属贩馆,亦准肩贩挑售,使贫难之人略沾余润,以资糊口。而内山僻远乡村,亦省买盐跋涉之繁。是以各属皆肩贩多而零卖少。因地制宜,立法大有深意。近因台湾风俗漓薄,民间行用重秤,肩贩合算秤头、挑工,不得不加增盐债。闾阎自知秤重,亦无争执。今若因之禁止,概照例价发售,不独贩户有亏成本,必致纷纷退办,与课额有碍,而南北厅县肩贩不下数千人,若辈因之失业,必致流为匪类,与地方亦大有关系。卑府确按情形,现在市集盐价虽与定例略为加增,即有盈余,系贩户及贫难肩贩所得,并非官为侵蚀。且民间买卖相安,似应听从民便,毋庸更易,致启衅端。倘此外再有私增或短秤病民等事,自当随时查办,不敢稍有轻纵等情,由台湾道移覆前来。复经麟前道檄饬台湾府遵照办理在案。
译以上各条是否妥当,理应遵照札文查议缘由,具文详报,请宪台查核指示遵行,并请宪台先行直接檄令台湾府,预先查明各盐场实际存盐额数,等内地商船抵达盐场后即可赶快运输,这样实在有利于办理。奉批:据详文所报,今年夏秋雨水过多,内地盐场盐产缺乏,各商情愿自备资金结伙赴台,运盐救济,确实是为了百姓食盐。命令立即照案发给载盐二万石的执照,催促迅速赴台运输,缴回执照并截销抵额;并等候札文行到台湾府,预先查明各盐场实际存盐额数,内地商人雇船到盐场后,迅速按数拨装,赶快运输并具文报告,不许留难阻滞。倘台湾存额以外各盐场另有续产盐,由商人向盐灶收取,台湾府即颁发印照,随时酌情配运,并将配运盐数、日期按旬列折报查。仍一面查明积存盐石借用了盈余银两多少,现应如何完款,赶紧妥议详报,并将逾期违限的职名开列报明,附带参劾,也就是了。其余已经知道。奉到此批后,除饬令商人查明请领盐数、核发执照外,现应立即飞札饬令,札文到达该府后,迅速遵照院批及详文中的事项办理,预先查明各场实际存盐额数;内地商人一雇船到盐场,立即按数拨装具报,不许留难阻滞。台湾现有存额以外,各盐场如有续产盐,由商人向盐灶收取,台湾府立即颁发印照,随时酌情配运。并将配运盐数、日期按旬列折,通报督宪及本道衙门备案。一面查明积存盐石借用了多少盈余银两,现应如何完款,赶紧妥议详报,并将逾期官员姓名开列报明,附带参劾,以便由盐法道核转,不得稍有违误拖延,务必迅速办理。特发此札。道光十三年十二月□□日行文台湾府。福建盐法道详报酌情增加台湾盐价的缘由。福建盐法道,为遵照批示核查案情后详报复核一事。道光二十六年三月三十日奉宪台批:据台湾府会同台湾府同知议详,台湾五属贩户连顺泰等共同呈报银价昂贵,请求暂时酌情增加盐价的缘由,批示说:据详文所报,台湾各属卖盐收取钱文,换成银两缴纳盐课,近年银价昂贵,成本亏折,贩户等多次禀请退出经营;经该府查讯属实,请求每斤酌情增加制钱三文,等银价逐渐平稳后,盐价也随之逐步降低等情是否可行,命福建盐法道立即核查成案,详报复核裁决,不得拖延缴办。奉到此批,又据该府具文详报送到本道。本职道查阅卷宗,嘉庆十六年间,台湾洲北等盐场甲头蔡丙等到前任宪台呈请各盐场照旧耕晒,并控告府书私下指使班役拷打勒索铺堂礼的议覆案内,还有请求严禁奸商抬高盐价等情。当时麟前道查核台湾各属折报的盐价不相符合,随即移文确查;后来据前任台湾府汪守详报:本府官办盐务,郡城、新岭二馆一向由府派人发卖;其余台湾、凤山、嘉义、彰化、淡水、澎湖六属,均由贩户领盐设馆售卖,每石完纳番广银三钱三分,按年造册申报在案。历任知府以及本府接任后,都遵照成例办理,毫无私自增加,也没有侵吞收取盐价银两,因此没有可分任开报的事项。各属目前的盐价,淡水所属每斤卖钱十三文,彰化所属十二文,嘉义所属十文,澎湖所属九文,凤山所属十文,台湾所属七文。经查讯,确实都是各贩户按照运输脚力和成本定价出售,并没有抬高价格、侵吞肥己的情事。至于肩挑贩卖一项,是因为台湾没有职业的游民很多,大多贫困无聊,前任知府制定章程,新岭两馆不零散卖给百姓食用,准许肩贩到馆买盐,挑到城镇、庙市分散出售。各属贩盐馆也准许肩贩挑盐售卖,使贫困艰难的人稍微得到一些余利,借以维持生活;内山偏远乡村也因此省去买盐跋涉的劳苦。所以各属都是肩贩多而零售少。这是因地制宜,立法很有深意。近来台湾风俗日渐浮薄,民间交易使用较重的秤,肩贩把秤头和挑运工钱计算在内,不得不增加盐价。百姓也知道秤较重,并没有争执。如今如果因此禁止,一概按照定例价格出售,不仅贩户会亏损成本,必定纷纷退出经营,妨碍盐课额数;而且南北各厅、县的肩贩不下数千人,这些人因此失业,必将流为盗匪,对地方也关系重大。本府确实按照实际情形查明,目前市集盐价虽然比定例略有增加,即使有盈余,也是贩户和贫困肩贩所得,并不是官府侵吞。况且民间买卖相安无事,似乎应当听从民间便利,不必更改,以免引发事端。如果此外还有私自加价或短秤损害百姓等事,自当随时查办,不敢稍有宽纵。这些情况已经由台湾道移文回复。随后麟前道又发檄文饬令台湾府遵照办理在案。
兹据该府具详,前由职道覆查,台湾府官办课盐,全年额销一十三万石。淡、澎、台、凤、嘉、彰六属,向由贩户赴台湾府衙门领买盐单,每石例缴番底银三钱三分,雇舡赴场支盐,运往各属埠头市镇所设盐馆,散售民食。因程途有远近之分,运费有多寡之别,经前任台湾府详明,淡属为台地极北之区,水陆程途最远,一切车船运费较多,并于道光十三年间,因张逆滋事,银价日昂,详经台湾道批定,淡属每盐一斤卖钱十三文,彰属十二文,澎属九文,凤属十文,台属九文。此系贩户各按运脚成本发卖。现据该府详称,台属各贩户领买盐斤,应用番广银缴课,而民间零星散售,均系钱文,及至课期,易银缴库。近年银价日增,每番一元,易银一千三、四百文,较之从前每番仅换钱六、七百文相去悬殊。计今之一元,即前之两元,核计成本,亏折甚巨。各贩户竭蹶难支,屡求禀退。即如澎属贩户连金源因银价日增,无力赔垫,于道光十八年间倒罢,迭经该府出示招充,迄今无人承当,由官自办。若不权时变通,量予加价,该贩户等赔累愈甚,难以支持等情。职道察核所禀,均系实在情形。况民间计口授食,每日用盐无几。现查该府详内,声明各绅士、铺户等,因目击竭蹶情形,佥请加增盐价;自与民间无碍。且系因地制宜,暂时变通办理。应请俯如所详,台湾各属盐价,每斤准予酌增制钱三文,以示体恤。仍饬台湾府出示晓谕,以便遵守。一俟银价渐平,即将盐价递减。再闽省从前官商各帮,如遇阴雨少产,或盐本亏折,历经前道详奉前宪台批准,酌增盐价,一俟产旺,即行停止,并不咨请部示。今台湾府属因银价昂贵,各贩户营运多艰,详请暂时酌加盐价,将来银价减平,盐价亦递减,与前办各案,事同一辙,应请毋庸咨部。是否有当,理合遵批核案具详,伏候宪台察核批示饬遵,实为公便。为此,备由呈乞照详施行。
道光二十六年四月二十八日奉总督部堂刘批:如详饬遵,缴。
附录:纪庄大田之乱
纪庄大田之乱系省立台北图书馆所藏的抄本,不知何人所撰。文中字句大都与平台纪事本末相同,似即节录此书而成。平台纪事本末亦系抄本,已经刊印,列为本丛刊的第十六种。但这篇记述庄大田之乱的文章里面有几个月日和地名与平台纪事本末不同,还有参考的价值。所以作为台案汇录甲集的附录刊出,以资参考。百吉附识。
台湾在福建省会东南海外九百里(一作一千二百里,轮船量水表测量实九百里),历水程十五更(六十里为一更),至鹿耳门进口,为台湾府治。府南七十里为凤山县(时县在旧治,距府七十里),府北百里为诸罗县。雍正元年,又分诸罗县北百二十里为彰化县,彰化县北百二十里为淡水厅(雍正元年,设淡水同知一员专管捕务;九年,始割大甲溪以北刑名钱榖归同知衙门管理)。台湾府领一厅、四县;下至凤山沙马矶头,上至淡水大鸡笼城,延袤一千九百余里。东北负山,皆土番巢穴,其族无虑数十百种;西南近海,多平地,广衍膏腴,有竹木果植之饶。闽、粤人视为瓯脱,岁挈妻子负耒渡海谋生者趾相属。地广物蕃,民竞利而鄙廉让。闽、粤之人各分气类,睚眦之怨,纠乡众持白挺以斗,好事轻生,其习尚然也。国家任重边防,慎择监司守令以司牧之。又设台湾镇挂印总兵官一员,统辖水陆官兵以镇守之。所任一不得其人,奸民往往蠢动。自朱一贵、吴福生之徒乘机窃发,随起随灭,而地大藏奸,民警时闻。乾隆五十一年冬十一月,彰化奸民林爽文作乱,南路逆匪庄大田应之。十二月十三日,攻陷县城,邑令汤大奎率子守城殉节,典史史谦与焉。
庄大田,漳州平和人。乾隆七年,随父庄二渡台,占籍诸罗。父死,迁居凤山笃嘉港地方。大田无他技能,勤于耕种,家道小康。笃嘉港距番仔寮数里许。番仔寮为薮。其奸匪有急,大田时加赒恤,以故群匪皆德之。及林爽文倡乱,大田族弟大菲、大麦啸聚奸民,推大田为首,杀牛豕歃血以盟,与盟者二十余人,庄锡舍、王坑郭、简天德、许光来、李惠,其尤著者也。大田出家赀制器械,先劫质库,掠取彩帛为旗帜,书旗首曰「南路辅国大元帅庄」。其余贼目皆自立名号,曰「南路辅国副元帅」,曰「定南将军」,曰「开南先锋」,曰「辅国将军」。其首目总名曰「旗头」,众贼皆曰「旗脚」。数日之间,聚众数千人。
译现在据该府具文详报,先前本职道已经复核查明:台湾府官办盐课,全年额定销售十三万石。淡水、澎湖、台湾、凤山、嘉义、彰化六属,一向由贩户到台湾府衙门领取买盐凭单,每石按例缴纳番广银三钱三分,雇船到盐场支取食盐,运往各属埠头、市镇所设盐馆,分散出售给百姓。由于路程有远近之分,运输费用有多有少,前任台湾府已经详明:淡水所属是台湾最北部的地区,水陆路程最远,各项车船运费较多;并且道光十三年间因张逆滋事,银价日益上涨,经台湾道详报并批定,淡水所属每斤盐卖钱十三文,彰化所属十二文,澎湖所属九文,凤山所属十文,台湾所属九文。这是各贩户按照运输成本定价出售。现据该府详称,台湾所属各贩户领取购买盐斤后,应使用番广银缴纳盐课;但民间零星分售时都收钱文,到了纳课期限再换成银两缴入库中。近年银价日益上涨,每番一元只能换银钱一千三四百文,与从前每番只能换钱六七百文相差悬殊。如今的一元,实际上相当于从前的两元,核算成本,亏折非常严重。各贩户竭力勉强支撑,屡次请求禀报退出经营。比如澎湖所属贩户连金源,因为银价日益上涨,无力赔垫,在道光十八年间倒闭停办;该府多次张榜招募承办,直到现在仍无人承接,只好由官府自行办理。如果不根据时势变通,酌量提高价格,这些贩户的亏累会更加严重,难以支撑等情。本职道查核所禀,都是实际情形。况且民间按人口分配食盐,每天用盐很少。现查该府详文中声明,各绅士、铺户等亲眼看到贩户竭蹶的情形,都一致请求增加盐价,这与民间并无妨碍,而且是因地制宜、暂时变通办理。应请准照详文所请,台湾各属盐价每斤准许酌情增加制钱三文,以表示体恤。仍饬令台湾府发布告示晓谕,以便遵守。等银价逐渐平稳后,立即逐步降低盐价。再者,福建省从前各官商盐帮如遇阴雨、产量减少,或盐本亏折,历来都由前任盐法道详报、奉前宪台批准,酌情增加盐价;一旦产量旺盛,立即停止增加,并不咨报部院请示。现在台湾府所属因银价昂贵,各贩户经营运输多有困难,详请暂时酌加盐价,将来银价降低平稳,盐价也逐步降低,与以前办理的各案完全相同,应请求不必咨报部院。是否妥当,理应遵照批示核查成案后具文详报,恭候宪台查核批示饬令遵行,实在有利于公事办理。为此,备具缘由呈报,请按照详文施行。道光二十六年四月二十八日奉总督部堂刘批:如详文所议,饬令遵照办理,缴。附录:纪庄大田之乱。《纪庄大田之乱》是省立台北图书馆收藏的一部抄本,不知道是谁撰写的。文中的字句大多与《平台纪事本末》相同,似乎就是节录此书编成的。《平台纪事本末》也是抄本,已经刊印,列为本丛刊的第十六种。但这篇记述庄大田之乱的文章,其中有几处月日和地名与《平台纪事本末》不同,仍有参考价值。因此作为《台案汇录甲集》的附录刊出,以供参考。百吉附记。台湾在福建省会东南方的海外九百里处(一说一千二百里,按轮船量水表测量,实际为九百里),经过水路十五更(六十里为一更),到达鹿耳门入口,就是台湾府治。府城以南七十里是凤山县(当时县治在旧治所,距府城七十里),府城以北一百里是诸罗县。雍正元年,又从诸罗县北方一百二十里分设彰化县;从彰化县北方一百二十里设淡水厅(雍正元年设置淡水同知一员,专门管理捕务;雍正九年,才把大甲溪以北的刑名、钱粮事务划归同知衙门管理)。台湾府统辖一厅、四县;从下方的凤山沙马矶头到上方的淡水大鸡笼城,延伸一千九百余里。东北面靠山,都是土番的巢穴,其族类多达几十、上百种;西南面靠近海边,多是平地,广阔肥沃,盛产竹木、果树。闽、粤人把这里视为可以开垦谋生的地方,每年带着妻子、儿女,背着农具渡海谋生的人络绎不绝。土地广大、物产繁盛,百姓争逐利益而轻视廉耻谦让。闽、粤人各自按地域、族类分群,因为一点小怨就纠集乡众,拿着白木棍相斗;他们喜欢惹事而轻视生命,这种习气一向如此。国家把边防事务看得很重,慎重选择监司、守令来管理牧养百姓。又设置台湾镇挂印总兵官一员,统辖水陆官兵,以镇守台湾。所任官员只要有一人不得其人,奸民往往就会蠢蠢欲动。自朱一贵、吴福生之流乘机偷偷发动事变以来,叛乱随起随灭;但地方广大,奸人藏匿其中,百姓受惊的事情时有听闻。乾隆五十一年冬十一月,彰化奸民林爽文发动叛乱,南路逆匪庄大田响应。十二月十三日,攻陷县城,县令汤大奎率领儿子守城殉节,典史史谦也一同殉难。庄大田是漳州平和人。乾隆七年,他随父亲庄二渡海来到台湾,编入诸罗户籍。父亲去世后,迁居凤山笃嘉港一带。庄大田没有其他技能,勤于耕种,家境渐渐小康。笃嘉港距番仔寮约数里。番仔寮是盗匪聚集的巢穴。那些奸匪有急难时,庄大田常常给予接济,因此群匪都感念他。林爽文起兵作乱后,庄大田的族弟大菲、大麦聚集奸民,推举庄大田为首,杀牛杀猪,歃血盟誓。参加盟誓的有二十多人,其中庄锡舍、王坑郭、简天德、许光来、李惠最为著名。庄大田拿出家财制造器械,先劫掠质库,抢取彩帛作为旗帜,旗首题写“南路辅国大元帅庄”。其余贼首也各自建立名号,有的称“南路辅国副元帅”,有的称“定南将军”“开南先锋”“辅国将军”。贼首总称为“旗头”,众贼都称为“旗脚”。几天之内,聚集了几千人。
十二月壬子(十三日),庄大田悉众攻县城。南路营参将胡图里领兵三百人出北门御贼。贼至,乘马南驰,莫知所往。千总丁得秋、把总许得升、外委唐宗保、王朝桂战死,城遂陷。知县汤大奎、典史史谦死之。教谕叶梦苓、训导陈龙池得脱出城,携家赴陂头避难,招集义民,谋复城池。正月十九日,贼扰陂头,皆被害,并杀梦苓弟梦芝、子殿材、殿豪、殿杰,亲属家丁死者七人,其妻林氏自刎以殉。双慈亭住持僧戒香收埋之。仅遗幼男一,僧抚养之,幼女三,庄锡舍掳留在家。又掳典史史谦母沈氏、妻王氏、守备陈朝魁母高氏、妻赵氏,皆锡舍投诚送出。
癸丑(十四日),溃兵至郡城,始知凤山失守。参将瑚图里亦由打鼓港沿海回郡,见总镇柴大纪,泣诉曰:『参将领兵屯凤山北门外奋力击贼,贼退,驰马追之,贼乘虚入城。参将无所归,今回郡城,当力图恢复,愿总镇察之』。柴大纪释不问。守备陈朝魁旋亦逃回。
林爽文闻凤山失陷,遣人邀结庄大田,图攻府城。同知杨廷理、守备王天植闻信,领官兵义民数百人往攻大穆降,以断南北贼会合之路。柴大纪自守盐埕桥以御北贼,而檄游击蔡攀龙领澎湖兵七百人屯小南门桶盘栈以备南贼。是时贼众蔓延,南北城池汛地皆失守,惟存府城并北路艋舺汛、南路山猪毛汛。至是鹿港、彰化、竹堑失而旋复,然官兵义民兢兢守之,惧不免,其于扫穴擒渠计未能也。于是引领内地大兵益亟亟矣。
初,福建总督常青闻警,飞章告变,调集水陆大兵万人,刻日东渡剿贼。常青亦驰赴泉州,居中策应。水师提督黄仕简统金门、铜山兵二千,由厦门出口渡鹿耳门。陆路提督任承恩统陆路提标长福、兴化兵二千,由蚶江出口渡鹿仔港。海坛镇总兵郝壮猷统督标海坛、烽火、闽安兵千八百,由闽安出口渡八里坌,后至鹿耳门。又益调水师提标延平、建宁兵千六百,檄汀州总兵普吉保领之,调福宁、桐山兵千人,檄福宁游击延山领之,驻厦门备接应。新庄巡检王增錞又自艋舺禀请发兵应援,巡抚徐嗣曾调闽安副将徐鼎士领督标、抚标闽安兵千七百,直渡八里坌。凡内地调集征兵共一万余人。发布政使库帑金十五万运至泉州佐军兴。檄闽县、侯官知县、厦门同知发仓榖为渡海官兵裹带二月粮。惟是台湾自知府以下死事者十余人,皆悬缺需官。择福州府同知杨绍裘往署台湾府事,择调同知王隽往署北路理番同知,降调知县黄嘉训往署诸罗县,候补知县宋学灏往署彰化县、新调凤山县知县即往凤山任事;皆随兵船之台。飞咨浙江巡抚琅玕、两广总督孙士毅防沿海地方。而孙士毅亦自奏请驰赴潮州弹压。事闻,奉上谕:督抚宜不动声色,处以镇静。又赏提督黄仕简金银锞、荷包、太平钱并温诏褒美之。
其时台湾告急,羽书还至。护理淡水同知程竣之子怀同知关防走泉州求援师。台湾道永福亦遣典史易凤翔趋渡厦门请兵。又风闻台湾府城失守。于是黄仕简既登舟,迟疑不发,而提督任承恩、副将徐鼎士等皆以风信不利,停师海上者久之,始出洋。
乾隆五十二年正月癸酉(初四日),水师提督黄仕简统领本标游击邱维扬、孙全谋、守备黄象新、督标水师参将潘韬、南澳游击李隆、金门守备曾绍龙、千总、把总以下三十五人,兵二千三百名至台湾府。海坛镇总兵郝壮猷亦统领台协副将丁朝雄、长福营参将那穆素里、金门游击陈元、闽安都司罗光照、难荫守备黄乔、千总、把总、外委三十人,兵千七百名继至(郝壮猷兵至澎湖,把总蔡世恩配坐哨船遭风击碎溺死,并运粮巡检陈庆兵七十名亦与焉)。乙亥(初六日),陆路提督任承恩统同安参将福兰泰、泉州游击海亮、陆路提标游击穆腾额、长福营都司马元勋、提标守备潘国材、兴化守备常万雄、千总、把总三十七人,兵二千名至鹿仔港。癸巳(廿四日),闽安协副将徐鼎士统领抚标游击吴秀、督标都司朱龙章、候补守备罗礼璋、千总、把总三十人,兵一千八百名至八里坌。
黄仕简、漳州平和人,袭其祖黄梧爵为一等海澄公,累官水师提督,贵盛日久。自乾隆四十七年以来,台湾有事,仕简无不躬自请行,事旋定,以是名望日起。林爽文大东门之战,贼中皆曰:『得毋黄公来耶』?贼退,城中亦噪曰:『黄公至矣』!贼皆敛迹。至是闻黄仕简果至。丙子(正月初七日),林爽文挈其党北走,其附和者失势,皆散。庄大田退屯大冈山。
译十二月壬子(十三日),庄大田率全部人马攻打县城。南路营参将胡图里率兵三百人出北门抵御贼军。贼军到达后,胡图里骑马向南奔驰而去,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千总丁得秋、把总许得升、外委唐宗保、王朝桂战死,县城于是陷落。知县汤大奎、典史史谦也死于此难。教谕叶梦苓、训导陈龙池逃出城外,带着家人到陂头避难,并招集义民,谋划收复城池。正月十九日,贼军侵扰陂头,众人都被杀害;叶梦苓的弟弟梦芝,以及儿子殿材、殿豪、殿杰也被杀,亲属和家丁死了七人,他的妻子林氏自刎殉死。双慈亭住持僧戒香收殓埋葬了他们。叶梦苓只留下一个幼子,由僧人抚养;三个女儿则被庄锡舍掳走,留在自己家中。典史史谦的母亲沈氏、妻子王氏,以及守备陈朝魁的母亲高氏、妻子赵氏,也都被庄锡舍掳去,后来由庄锡舍投诚后送出。癸丑(十四日),溃散的士兵到了郡城,大家才知道凤山已经失守。参将瑚图里也从打鼓港沿海返回郡城,拜见总镇柴大纪,哭着申诉说:“参将率兵驻扎在凤山北门外,奋力攻击贼军。贼军退却后,参将骑马追赶,贼军却乘虚进入城中。参将无处可归,现在返回郡城,应当竭力谋划收复,请总镇明察。”柴大纪释放了他,没有追究。守备陈朝魁随后也逃回来了。林爽文听说凤山陷落,派人招引并联合庄大田,谋划攻打府城。同知杨廷理、守备王天植听到消息,率领官兵和义民数百人前往攻打大穆降,以切断南北两路贼军会合的道路。柴大纪亲自守卫盐埕桥,抵御北路贼军;又发檄文命游击蔡攀龙率澎湖兵七百人驻扎小南门桶盘栈,以防备南路贼军。当时贼军势力蔓延,南北各城池和汛地都失守了,只剩下府城,以及北路艋舺汛、南路山猪毛汛。到这时,鹿港、彰化、竹堑失守后又收复,但官兵和义民战战兢兢地守卫,担心终究守不住,至于捣毁贼巢、擒拿首领的计策还没有实现。因此,急切盼望内地大军前来增援。起初,福建总督常青听到警报,立即飞送奏章报告变乱,调集水陆大军一万人,限定日期渡海东征剿贼。常青也急赴泉州,在中间筹划策应。水师提督黄仕简统率金门、铜山兵二千人,从厦门出港,渡海进入鹿耳门。陆路提督任承恩统率陆路提标的长福、兴化兵二千人,从蚶江出港,渡海进入鹿仔港。海坛镇总兵郝壮猷统率督标所属海坛、烽火、闽安兵一千八百人,从闽安出港,渡海进入八里坌,后来到达鹿耳门。又增调水师提标所属延平、建宁兵一千六百人,命汀州总兵普吉保统率;调福宁、桐山兵一千人,命福宁游击延山统率,驻扎厦门,准备接应。新庄巡检王增錞又从艋舺禀请发兵援助,巡抚徐嗣曾调闽安副将徐鼎士率督标、抚标所属闽安兵一千七百人,直接渡海进入八里坌。内地调集的征兵总计一万多人。布政使拨出库帑银十五万运到泉州,帮助军费。又发檄文命闽县、侯官知县和厦门同知从仓库发粮,供渡海官兵随身携带两个月的粮食。只是台湾从知府以下,因战事死亡的官员有十多人,官职都空缺,亟待任命官员。选派福州府同知杨绍裘前往代理台湾府事务,调同知王隽代理北路理番同知,降调知县黄嘉训代理诸罗县,候补知县宋学灏代理彰化县;新调任的凤山县知县也立即前往凤山任职。上述人员都随军船渡台。又紧急咨文浙江巡抚琅玕、两广总督孙士毅,令其防守沿海地区。孙士毅也自行上奏,请求迅速赶赴潮州弹压。此事上报后,奉皇上谕旨说:“督抚应当不动声色,采取镇静措施。”又赏赐提督黄仕简金银锞、荷包、太平钱,并下温和的诏书褒奖他。当时台湾告急的紧急军情文书接连传来。护理淡水同知程竣的儿子怀揣同知关防,赶到泉州请求派兵援救。台湾道永福也派典史易凤翔赶赴厦门,请求发兵。又传闻台湾府城已经失守。于是黄仕简登船后迟疑不肯出发,提督任承恩、副将徐鼎士等也因风向不利,长期停留在海上,过了很久才出海。乾隆五十二年正月癸酉(初四日),水师提督黄仕简率本标游击邱维扬、孙全谋,守备黄象新,督标水师参将潘韬,南澳游击李隆,金门守备曾绍龙,以及千总、把总以下三十五人,带兵二千三百人抵达台湾府。海坛镇总兵郝壮猷也率台协副将丁朝雄、长福营参将那穆素里、金门游击陈元、闽安都司罗光照、难荫守备黄乔,以及千总、把总、外委三十人,带兵一千七百人随后抵达(郝壮猷的军队到达澎湖时,把总蔡世恩乘坐哨船遇风,船毁溺死;负责运粮的巡检陈庆及兵七十人也一同遇难)。乙亥(初六日),陆路提督任承恩率同安参将福兰泰、泉州游击海亮、陆路提标游击穆腾额、长福营都司马元勋、提标守备潘国材、兴化守备常万雄,以及千总、把总三十七人,带兵二千人抵达鹿仔港。癸巳(廿四日),闽安协副将徐鼎士率抚标游击吴秀、督标都司朱龙章、候补守备罗礼璋,以及千总、把总三十人,带兵一千八百人抵达八里坌。黄仕简是漳州平和人,承袭祖父黄梧的一等海澄公爵位,历任官职,做到水师提督,长期显贵。自乾隆四十七年以来,台湾每逢有事,黄仕简没有一次不亲自请求前往,而事情很快就能平定,因此声望日益提高。林爽文发动大东门之战时,贼军中都说:“莫非黄公来了吗?”贼军退却后,城中也喧呼:“黄公到了!”贼军都收敛行迹。到这时,听说黄仕简果然来了。丙子(正月初七日),林爽文带着党羽向北逃走,那些依附响应他的人失去势力,也都散去。庄大田退兵驻扎在大冈山。
黄仕简之闻变东渡也,力疾登舟,在海上迁延日久,病转剧。抵台之日,老病畏风,乘安舆,重帷拥蔽,兵民至海口迎之,莫能见其面。既至府,惟以所领兵分驻城南北、柴头港、桶盘栈及迤东草店尾各营卡,而自选兵数百人令游击孙全谋领之,护卫左右。命舁红夷炮二位置行邸,备不虞。数日,始下令曰:『本军门克日兴师,扫除逆孽,文武各官,一体遵照各有司伺备夫役,请行期』。既而以病不果行。于是与台湾道永福分兵赴南北,收复地池。
壬午(正月十三日),黄仕简部分诸将,出令曰:『诸罗居南北之中,诸罗不复,无以通南北。若游击林光玉、杨起麟、守备邱能成、杨彲,其带盐埕桥现兵千七百人,随总兵柴复诸罗;若参将潘韬、游击李隆,其带征兵五百人助之。凤山在府南七十里,凤山不复,无以清肘腋。若副将丁朝雄、参将那穆素里、游击陈元、都司罗光照、守备黄乔,其带征兵千五百人,随总兵郝复凤山;若游击蔡攀龙、参将瑚图里,其带桶盘栈现兵七百人助之。府城为全台根本,不可无重兵守之。若游击孙全谋,其带兵五百人,随本军门居守;守备黄象新、曾绍龙带征兵一千二百人分驻草店尾、柴头港者其勿动;台湾城守营参将宋鼎、镇标游击左渊、王天植等领兵分守七门者,一如其旧』。
乙酉(正月十六日),郝壮猷兴师。闻贼目据冈山,戒勿轻进,日行五里。戊子(十九日),师次大湖。大湖在府城东南二十里,与冈山相望。贼人闻大兵至,伏冈山后。官兵侦之,往捕,望见东南密箐中旗帜飘飐,官兵列阵以待,无应者。师进,望见尘起,又列阵御之。日昃,恐为贼所算,退屯大湖。有报贼人将乘夜劫营者。夜将半,果有贼至,官兵大惊曰:『贼人至矣』!枪炮齐发,达旦乃止。迟明,师进,见草寮数十间,郝壮猷命将士搜之,寂无一人,尽焚之。贼人忽自蔗林中大哗,官兵急退回大湖。由是贼人时出扰官兵,官兵拒之。官兵往捕贼,贼亦死拒。二月辛亥(十三日),顿师大湖已二十有四日矣。
台湾道永福见黄仕简,请下令促进兵。仕简曰:『师老矣,兵轻进必有失,且令郝总兵回军缓图之』。永福曰:『师闻进尺,不闻退寸。今旋师,必为贼人所窥,知官兵不可恃。请饬同知杨廷理、知县王露发义民二千助战』。仕简从之。维时福宁游击延山亦领千总、把总、外委邱安国等十五员、兵千人至府城。仕简檄令以五百人留府,而以五百人赴大湖。又令游击郑嵩以台协水师兵三百人,并带提标金门征兵二百人,由海道至打鼓山登岸,绕攻凤山之南。军声大振。贼退据阿公店。官兵乘之,二月壬子(十四日),师次冈山。贼退守桥仔头。乙卯(十七日),官兵次阿公店;贼退守番仔寮。庚申(廿二日),郝壮猷复凤山(郝壮猷屯大湖,同知杨廷理禀报督抚,其略曰:『南路贼匪势甚猖獗,竟敢不避大军,日夜烧庄攻营,日甚一日。自前月十五日驻兵大湖,贼人日与郝镇大营挑战,对面埋锅造饭,肆无忌惮。本月初十夜,贼又入大湖街烧毁民房七十余间,男妇逃亡四散。十二日,贼又扑大营,有欲日夜酣战,以决雌雄之语。此近日剿匪之实在情形也』。其禀至详,今附录于此)。凤山衙署、民舍,贼焚之略尽。台湾府经历罗伦入城安民,而壮猷仍扎营东门外。明日,令参将瑚图里领南路福宁兵六百人赴下淡水营,会同都司邵振纲往番仔寮剿贼。下淡水在凤山东北六十里,东即山猪毛番社。雍正十一年,设都司一员,领兵三百名驻扎山猪毛口堵截生番。下淡水分港东、港西二里,碁布三百余庄,闽、粤错处。朱一贵之乱,粤人李直三等纠义民拒贼,号为怀忠里,建忠义亭表其功。
林爽文自彰化南寇,台湾道永福、向知杨廷理谋遣人赴下淡水招集义民卫府城。有嘉应州举人曾中立、掌教海东书院者愿往,永福乃檄台湾府教授罗前荫、粤人刘绳祖随之。曾中立等既至下淡水,而凤山陷,即留寓其地。适贼首庄大田遣伙众涂达元、张载伯等正在滋扰港东西二里,前来招诱粤人。粤人不从,并杀涂达元、张载伯。齐集忠义亭,选壮丁八千余人,分为中、左、右、前、后及前敌六堆,设总理、副总理以资管束,推曾中立为主。时乾隆五十一年十二月廿九日也。下淡水左右三脚寮、冷水坑、姑婆寮、三角窟及番仔寮皆贼巢,贼人弃凤山县,益负嵎为民患。瑚图里至下淡水数日,株守无功。总兵郝壮猷檄令仍回凤山。瑚图里回至新园,贼人阻官兵,官兵死者数人,不能达。二月壬戌(二十四日),副将丁朝雄、游击蔡攀龙奉黄仕简令带兵七百人自凤山回郡,郝壮猷恐兵单,丁卯(二月二十九日),催调瑚图里、都司邵振纲领兵至军前听遣。瑚图里以贼人阻新园、万丹辞,请发大兵接应。
译黄仕简听到变乱、渡海东行时,抱病勉强登船,在海上拖延了很久,病情更加严重。抵达台湾这天,他年老多病,又害怕风吹,乘坐安车,车上重重帷幕遮蔽;兵民到海口迎接他,却没人能看见他的面容。到达府城后,他只把所率军队分别驻扎在城南、城北、柴头港、桶盘栈以及向东一带的草店尾等营垒和关卡,自己则挑选数百名士兵,命游击孙全谋统率,护卫左右。又命人抬着两门红夷炮安置在行邸,以防意外。过了几天,他才下令说:“本军门将在限定日期内出兵,扫除叛逆,文武各官一律遵照办理;各有关部门准备夫役,请报告出发日期。”后来因病终究没有出兵。于是他与台湾道永福分兵前往南北各处,收复失地。壬午(正月十三日),黄仕简分派各路将领,下令说:“诸罗处在南北两路中间,诸罗不收复,就无法沟通南北。游击林光玉、杨起麟,守备邱能成、杨彲,带领驻守盐埕桥的现有兵力一千七百人,跟随总兵柴大纪收复诸罗;参将潘韬、游击李隆,带征调的兵五百人援助他们。凤山在府城以南七十里,凤山不收复,就无法清除近在肘腋的祸患。副将丁朝雄、参将那穆素里、游击陈元、都司罗光照、守备黄乔,带征调的兵一千五百人,跟随总兵郝壮猷收复凤山;游击蔡攀龙、参将瑚图里,带桶盘栈现有兵力七百人援助他们。府城是全台的根本,不可没有重兵守卫。游击孙全谋带兵五百人,跟随本军门留守;守备黄象新、曾绍龙带征调的兵一千二百人,分别驻守草店尾、柴头港,不要调动;台湾城守营参将宋鼎、镇标游击左渊、王天植等领兵分别守卫七座城门,一切照旧。” 乙酉(正月十六日),郝壮猷出兵。听说贼首占据冈山,便告诫部队不要轻率前进,每天只走五里。戊子(十九日),军队驻扎在大湖。大湖在府城东南二十里,与冈山相对。贼军听说大军到来,便埋伏在冈山后面。官兵侦察到这一情况,前往搜捕,远远看见东南方茂密竹林中旗帜飘动,官兵列阵等待,却没有人回应。军队继续前进,又望见尘土升起,便再次列阵防御。太阳西斜时,担心中了贼军的计谋,退回驻扎大湖。有人报告贼军将乘夜劫营。夜半时分,果然有贼军到来,官兵大惊喊道:“贼军来了!”枪炮齐发,直到天亮才停止。天将亮时,军队继续前进,看见几十间草寮,郝壮猷命将士搜查,里面寂静无人,便全部烧毁。贼军忽然从甘蔗林中大声喧哗冲出,官兵急忙退回大湖。此后贼军不时出来骚扰官兵,官兵便抵抗他们。官兵前往捕贼,贼军也拼死抵抗。二月辛亥(十三日),军队在大湖停驻已经二十四天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台湾道永福拜见黄仕简,请求下令加快进兵。黄仕简说:“军队已经疲惫,士兵轻率前进必然会有损失,暂且命郝总兵退回,慢慢谋划吧。”永福说:“只听说军队前进一尺,从没听说退后一寸。现在如果退军,一定会被贼人窥探,知道官兵不可靠。请命同知杨廷理、知县王露征发义民二千人助战。”黄仕简听从了他。当时,福宁游击延山也率千总、把总、外委邱安国等十五名官员和士兵一千人到达府城。黄仕简发檄令,留下五百人守府城,另派五百人前往大湖。又命游击郑嵩率台协水师兵三百人,并带提标金门征兵二百人,从海道到打鼓山登陆,绕道进攻凤山南面。军威大振。贼军退守阿公店。官兵乘势追击,二月壬子(十四日),军队驻扎冈山。贼军退守桥仔头。乙卯(十七日),官兵驻扎阿公店,贼军退守番仔寮。庚申(廿二日),郝壮猷收复凤山(郝壮猷驻扎大湖时,同知杨廷理向督抚禀报,内容大略说:“南路贼匪气势十分猖獗,竟敢不避大军,日夜焚烧村庄、攻击营垒,一天比一天厉害。” “自前月十五日驻兵大湖以来,贼人天天向郝镇的大营挑战,竟在官兵对面埋锅做饭,肆无忌惮。本月初十夜,贼军又进入大湖街,烧毁民房七十多间,男女百姓逃亡四散。十二日,贼军又扑攻大营,并说要日夜酣战,决出胜负。这就是近日剿匪的实际情形。”他的禀报十分详细,现附录于此。凤山衙署和民房几乎全被贼军烧毁。台湾府经历罗伦进入城中安抚百姓,而郝壮猷仍在东门外扎营。第二天,命参将瑚图里率南路福宁兵六百人前往下淡水营,与都司邵振纲会合,前往番仔寮剿贼。下淡水在凤山东北六十里,东面就是山猪毛番社。雍正十一年设置都司一员,率兵三百人驻扎山猪毛口,堵截生番。下淡水分为港东、港西两个地区,分布着三百多个村庄,闽人、粤人杂居。朱一贵作乱时,粤人李直三等组织义民抵抗贼军,这一带因此称为怀忠里,并建忠义亭表彰他们的功劳。林爽文从彰化向南进犯,台湾道永福与代理知府杨廷理商议,计划派人前往下淡水招集义民,保卫府城。有嘉应州举人、海东书院掌教曾中立愿意前往,永福于是发檄命台湾府教授罗前荫、粤人刘绳祖随同前去。曾中立等到达下淡水后,凤山陷落,便留在当地。正好贼首庄大田派同伙涂达元、张载伯等正在骚扰港东、港西两个地区,前来诱招粤人。粤人不肯服从,反而杀死涂达元、张载伯。众人聚集到忠义亭,选出壮丁八千多人,编成中、左、右、前、后以及前敌六堆,设置总理、副总理加以管束,推举曾中立为首领。当时是乾隆五十一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下淡水左右的三脚寮、冷水坑、姑婆寮、三角窟和番仔寮都是贼巢。贼军放弃凤山县后,更加凭借险要地势危害百姓。瑚图里到下淡水几天,一直据守不动,没有取得功绩。总兵郝壮猷发檄命他仍返回凤山。瑚图里回到新园时,贼军阻击官兵,官兵死了几人,无法通行。二月壬戌(二十四日),副将丁朝雄、游击蔡攀龙奉黄仕简命令,带兵七百人从凤山返回郡城。郝壮猷担心兵力单薄,到了丁卯(二月二十九日),催促调派瑚图里、都司邵振纲率兵到军前听候调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里〕 瑚图里以贼军阻挡新园、万丹为由推辞,请求派大军接应。
三月壬申(初四日),游击郑嵩、千总徐景庆、徐联升、邱安国、王奕魁、把总郑日新、徐庆、吴必捷、外委许飞鹏、涂仕录、陈必高、谈有旺、汤贵、陈烈、黄振元、杨大斌等带兵六百名接应瑚图里。行至硫磺溪,贼众先伏溪尾,俟官兵半渡,横截之,四面围逼,官兵惊溃,郑嵩单骑溃围出。时郝壮猷又遣兵三百人接应,始得归。郑嵩仅以身免,千总徐景庆以下十五员皆失散,或被贼害。瑚图里闻援兵至,急赴九曲塘,而援兵先已败绩。见贼拥至,与贼战,不胜,引退,兵丁死者十余人。瑚图里仍回下淡水。甲戌(三月初六日),贼目庄锡舍领贼众三千人,首犯凤山营盘。郝壮猷敛兵入城内,屯城西龟山顶,分兵守城门。丙子(初八日)黎明,庄大田率大队至,攻城。官兵发枪炮御之,佯退。日午,贼埋锅造饭,官兵出城逐贼。贼复起合围,官兵急退入城。贼以硫磺溪所得官兵衣帽着之,随入。须臾,南门火起,贼攻城急。郝壮猷望见火起,单骑从西门出。官兵闻主将遁,皆溃,竞赴打鼓港。贼急乘之,官兵挤于海死者大半。总兵郝壮猷、参将那穆素里,都司罗光照、守备黄乔皆夺渔船逃回郡城。千总以下,卢思聪、廖朝兴、林芳、施得升、谢得明、姚登、许志兴、林为瀚、刘天云、黎士高等,先后逃回。游击郑嵩、延山、陈元死之。有随营同知王隽同经历罗伦谋走打鼓港。王隽年老足蹇,不能行,被执见庄锡舍,叱令跪,不屈,锡舍杀之佛头寮。经历罗伦脱归。是役也,千总以下溃散无着二十一员、兵三千,溃回者共六百余。后经将军常青查明,阵亡官二员:甘瑞龙、江顺宝;无着官十八员:柴景冈、高达、杨朝龙、朱光正、郑希宝、潘朝培、俞成龙、周文锦、郑朝梁、吴元照、袁正清、白大勇、李升、廖鸿飞、王旺、刘其连、余殿侯、郑元彩,惟外委陈朝瑞陷于贼,至六月内逃回府城。凤山既陷,贼益猖獗不可制矣。
初,黄仕简、任承恩领兵万人渡海,势甚盛。既而迁延两月,无成功,民大失望,于时民间谣曰:『黄公大臣,提督军门,一策莫展,寸步不行』。好事者书而揭之通衢,仕简知而不问。由是上知二人不足恃,屡诏询状,二人皆饰辞奏,上切责之。随乃诏江南提督蓝元枚驰驿赴泉州,署陆路提督事,令任承恩以事交普吉保,内渡赴京。又诏湖广总督李侍尧调任闽浙,常青以湖广总督渡海督师,授革职山东按察使杨廷桦为台湾府知府,随常青之任。
正月甲申(十五日),蓝元枚至泉州。二月乙卯(十七日),李侍尧至。壬申(三月初四日),常青发泉州,参将特克什布以兵五千人从。三月丁丑(初九日),湖广总督常青至自泉州,而凤山再陷已一日矣。常青赍谕旨招提督黄仕简至幕府听宣,责以坐守郡城之罪。仕简伏谢不能起。于是常青察看情形,疏劾仕简等。又请添调闽、浙、粤兵七千名。奏未发,而上已洞悉黄仕简、任承恩株守之罪,有旨逮问矣。惟总兵柴大纪以保守府城功,赏戴花翎,暂署水师提督。又特授守备易连为台镇左营游击,守备邱能成为台镇中营游击,千总陈邦光为北路协中军都司,嘉其复诸罗、克彰化、守艋舺之功也。常青分送黄仕简、任承恩回内地,听总督李侍尧解京。戒副将丁朝雄监守郝壮猷候旨。
先是凤山既陷,官兵枪炮器械尽为贼有,贼益横。邀结北路大武陇、南雅仙贼目许尚等谋寇郡城,又告捷于林爽文。于是南路贼众皆合。常青患之,急令道府浚沟濠,修城栅,奖励义民以备不虞。
三月辛卯(廿三日),庄大田犯郡城小南门,桶盘栈官兵御之,退屯上中洲。壬辰(廿四日),贼目陈灵光、谢桧率众焚郡城东路新化里,掠竹篙厝,逼草店尾。乙未(廿七日),大武陇贼目许尚、陈聘率贼众犯小北门、柴头港,退屯洲仔尾。是日,林爽文遣其弟林永率众千人至大穆降,郡城戒严。庄大田大喜,遣信告林永曰:『今四路兄弟大集,而城内官兵闻不过数千,明日愿将军助一臂力,保为将军破之』。林永许诺。于是各路贼目皆曰『敬受令』。乙未,庄大田攻桶盘栈,别遣其党庄锡舍攻小南门,谢桧、陈建平攻草店尾、又分众攻大东门,林永攻大北门,许尚、陈聘攻柴头港,又分众攻小北门。当是时,南北贼众会合,号称十万。
总督常青闻贼至,命游击蔡攀龙固守桶盘栈,游击邱维扬、守备黄象新固守柴头港,守备曾绍龙固守草店尾,而自佩弓弩赴大东门督战。仍令守备王天植守小东门,参将那穆素里保护春牛埔城脚,都司罗光照守小南门,参将朱鼎、左渊等防守大、小北门。齐集义民万人出城助战。
译三月壬申(初四日),游击郑嵩、千总徐景庆、徐联升、邱安国、王奕魁、把总郑日新、徐庆、吴必捷,以及外委许飞鹏、涂仕录、陈必高、谈有旺、汤贵、陈烈、黄振元、杨大斌等,率兵六百人接应瑚图里。行军到硫磺溪时,贼军预先埋伏在溪尾,等官兵过了一半,便横向截击,四面包围逼迫,官兵惊慌溃散,郑嵩单骑冲出包围。当时郝壮猷又派兵三百人接应,他们才得以返回。郑嵩仅仅保住性命,千总徐景庆以下十五名官员都失散,有的被贼军杀害。瑚图里听说援兵到来,急忙赶往九曲塘,但援兵已经先败。瑚图里看见贼军拥来,便与之交战,不能取胜,只好引军退却,士兵死了十多人。瑚图里仍返回下淡水。甲戌(三月初六日),贼首庄锡舍率贼军三千人首次进攻凤山营盘。郝壮猷收拢军队进入城内,驻扎在城西龟山顶,并分兵守卫城门。丙子(初八日)黎明,庄大田率大队人马到达,攻打城池。官兵发射枪炮抵御,假装退却。中午时,贼军埋锅做饭,官兵出城追击。贼军重新集结包围,官兵急忙退入城内。贼军穿着在硫磺溪缴获的官兵衣帽,跟随进入城中。不一会儿,南门燃起大火,贼军猛烈攻城。郝壮猷望见火起,单骑从西门逃出。官兵听说主将逃跑,全都溃散,争先奔向打鼓港。贼军急忙乘势追击,官兵拥挤在海边,大半都死了。总兵郝壮猷、参将那穆素里、都司罗光照、守备黄乔都夺取渔船逃回郡城。千总以下的卢思聪、廖朝兴、林芳、施得升、谢得明、姚登、许志兴、林为瀚、刘天云、黎士高等,也先后逃回。游击郑嵩、延山、陈元战死。随营同知王隽与经历罗伦谋划逃往打鼓港。王隽年老腿脚不便,不能行走,被擒后带到庄锡舍面前;庄锡舍斥令他下跪,他不屈服,庄锡舍便在佛头寮杀了他。经历罗伦逃回。此战中,千总以下溃散失踪的官员二十一名、士兵三千人,溃逃回来的总共六百多人。后来将军常青查明,阵亡官员二人:甘瑞龙、江顺宝;失踪官员十八人:柴景冈、高达、杨朝龙、朱光正、郑希宝、潘朝培、俞成龙、周文锦、郑朝梁、吴元照、袁正清、白大勇、李升、廖鸿飞、王旺、刘其连、余殿侯、郑元彩;只有外委陈朝瑞陷入贼军之中,到六月内逃回府城。凤山既已陷落,贼势更加猖獗,已经无法控制了。起初,黄仕简、任承恩率一万士兵渡海,声势十分浩大。后来却拖延了两个月,毫无成效,百姓大失所望。当时民间传唱道:“黄公是大臣,提督军门,却一条计策也拿不出来,一步也前进不了。”好事之徒把这话写下来,张贴在交通要道。黄仕简知道后也不追问。因此皇上知道这两个人不值得依靠,多次下诏询问情况,两人都用掩饰性的言辞上奏,皇上严厉斥责他们。随后下诏命江南提督蓝元枚快马赶赴泉州,代理陆路提督事务,命任承恩把事务交给普吉保,渡海回内地赴京。又下诏命湖广总督李侍尧调任闽浙,命常青以湖广总督身份渡海督率军队,授被革职的山东按察使杨廷桦为台湾府知府,随常青赴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人〕 正月甲申(十五日),蓝元枚到达泉州。二月乙卯(十七日),李侍尧到达。壬申(三月初四日),常青从泉州出发,参将特克什布率兵五千人随行。三月丁丑(初九日),湖广总督常青从泉州到达台湾,而凤山再次陷落已经一天了。常青带着谕旨召提督黄仕简到军中听宣,责备他坐守郡城的罪责。黄仕简伏地谢罪,不能起身。于是常青察看形势,上疏弹劾黄仕简等人,又请求增调闽、浙、粤兵七千人。奏章尚未发出,皇上已经完全了解黄仕简、任承恩坐守不动的罪责,并下旨逮捕审问他们。只有总兵柴大纪因保守府城有功,获赏戴花翎,暂时代理水师提督。又特授守备易连为台镇左营游击,守备邱能成为台镇中营游击,千总陈邦光为北路协中军都司,嘉奖他们收复诸罗、攻克彰化、守卫艋舺的功劳。常青将黄仕简、任承恩分别送回内地,听候总督李侍尧押解进京。命副将丁朝雄监守郝壮猷,等待圣旨。在这以前,凤山陷落后,官兵的枪炮器械全都被贼军缴获,贼军更加横行。他们招引联合北路大武陇、南雅仙的贼首许尚等人,谋划进犯郡城,又向林爽文报告胜利。于是南路贼军全部联合起来。常青对此忧虑,急忙命道员、知府疏浚沟渠和护城壕,修筑城墙、栅栏,并奖赏义民,以防备意外。三月辛卯(廿三日),庄大田进犯郡城小南门,桶盘栈的官兵抵御他,他退兵驻扎上中洲。壬辰(廿四日),贼首陈灵光、谢桧率众焚烧郡城东路新化里,抢掠竹篙厝,逼近草店尾。乙未(廿七日),大武陇贼首许尚、陈聘率贼军进犯小北门、柴头港,退兵驻扎洲仔尾。这一天,林爽文派弟弟林永率一千人到达大穆降,郡城实行戒严。庄大田大为高兴,派信使告诉林永:“现在四路兄弟都已聚集,而城内官兵听说不过几千人。明天希望将军助我一臂之力,保证可以替将军攻破它。”林永答应了。于是各路贼首都说:“恭敬地接受命令。”乙未这天,庄大田攻打桶盘栈,另派同党庄锡舍攻打小南门;谢桧、陈建平攻打草店尾,又分兵攻打大东门;林永攻打大北门;许尚、陈聘攻打柴头港,又分兵攻打小北门。当时南北贼军会合,号称十万人。总督常青听说贼军到来,命游击蔡攀龙坚守桶盘栈,命游击邱维扬、守备黄象新坚守柴头港,命守备曾绍龙坚守草店尾;自己佩带弓弩,前往大东门督战。又命守备王天植守卫小东门,参将那穆素里保护春牛埔城脚,都司罗光照守卫小南门,参将朱鼎、左渊等防守大、小北门。还召集一万名义民出城助战。
贼人环攻官兵,自黎明至日午,战益力。官兵枪炮齐发,贼旋退复进。游击蔡攀龙防守桶盘栈,与贼战,贼兵东移,蔡攀龙亦引兵东移;贼围之,左右驰突不能脱,所乘马被枪倒地,徒步更战。常青在城上见之,令参将特克什布驰兵往救,蔡攀龙亦引兵回击,围始解;把总余典、王泽高战死,兵丁死者一百余人。贼目谢桧等又压小东门城脚纵火,守备王天植急击贼救火,灭之。维时义民将万人,见官兵与贼战竟日,不退,饥疲无人色,皆退入城,城中大扰乱,谓贼已破城,皆逃至海口。无何,贼目庄锡舍投戈请降,单身入城见常青。常青大喜,立予锡舍六品顶戴,赏银二百两,仍令锡舍出城击贼立功。大田战正酣,闻锡舍降,大骇,恐变生,急收众回南潭。林永、谢桧、许尚等闻庄大田退,亦解去。
庄锡舍,晋江人,渡海家凤山县陂头庄。林爽文倡乱,庄大田纠漳人,庄锡舍纠泉人,其势相埒。继而共推大田为主,凡号令皆大田出,锡舍已不能平。自再破凤山,锡舍力居多,益负功不相下。锡舍有亲属充台湾道吏,通信往来不绝,大田疑之,使人讽锡舍以所隶泉人归大田,而以漳人归锡舍,益恚。台湾道永福闻其相猜忌也,嘱其亲属以书招降,锡舍诺之。至是果降。
庄大田既退,锡舍请赴南路竹沪招集义民,绝大田归路。常青犹豫未许,知府杨廷桦力保其无二心,乃纵之去。
初,大田围府城急,常青日夜督将士堵御。见将士不足恃,疏请侍卫巴图鲁八员领兵到台协剿。时飓台大作,自三月以来,几二旬不得内地文报,常青盼望援兵,至废寝食。四月丁巳(二十日),诏至,以常青为将军。常青受命讫,又闻恒瑞(福州将军)、蓝元枚(陆路提督)授参赞大臣,领兵将至,心乃安。而广东先调兵四千名已连樯并至矣。势大振。有旨治失陷凤山之罪,殛郝壮猷于台湾市。参将那穆素里以下逃回各官,悉革职留军前效力。总兵柴大纪、普吉保戴罪图功,以责后效。
维时常青意在先靖南路,屡遣人侦大田所在。先是庄锡舍既投诚归凤山,为庄大田所得,大田欲诛之。其党许光来等皆泉人,为锡舍左袒,言锡舍实无降意,为人罣误,今既归,不宜自伤羽翼,致散人心。大田亦以泉人多,恐杀锡舍,泉人心变,因留锡舍居左右,每行与偕。锡舍请自效皆不许。顷之,林爽文寇诸罗,乞众于大田。大田遣陈灵光、张基光等率众往助,而自与锡舍居南潭。锡舍乘机遣心腹赴陂头取家属,由海道抵郡城,而别遣人密报常青,言大田在南潭,众贼皆赴北路,宜乘其无备取之。
五月戊寅(十二日),常青督将士三千人亲赴南潭,庄大田闻风先遁。常青获番妇金娘、贼目林红以归。金娘,下淡水番妇,习符咒,为人治病。庄锡舍攻凤山时,请为军师,临阵令其诵符咒祈神佑,军中皆称曰「仙姑」。凤山再破,皆推仙姑之功。林爽文伪封一品柱国夫人。林红者,无他技能,与番妇私,每迎敌,随番妇左右而已。庄锡舍既投诚,番妇归大田。会大田遁走,锡舍诱林红、番妇同行,遂擒之以献常青,槛送京师伏法。
五月己卯(十三日),参赞恒瑞至台湾,总兵梁朝桂、魏大斌等亦先后继至,大兵齐集。常青乃大张文告,晓谕百姓曰:『林爽文罪孽滔天,庄大田同恶相济,本将军奉命督师,扫除元恶。怜尔无辜百姓,受其诳惑,凡兹胁从,咸与维新,有能倒戈效顺者概原不问,或能擒献渠魁,更当宥罪论赏』。
五月辛巳(十五日),将军常青、参赞恒瑞以总兵梁朝桂、魏大斌为前锋,副将谢廷选、蔡攀龙为左右翼,副将官福、贵林、参将特克什布为翼长,投诚贼目庄锡舍为向导,统领福州驻防协领、佐领、骁骑校,并福建、广东、浙江绿营将弁四百三十七员,满汉征兵五千五百人,出大北门较场,登坛誓师,杀贼目高番祭纛启行。闻大田屯南潭,遣总兵梁朝桂往捕,不利。大兵屯关帝厅,会日暮,营垒未立,将士露宿。夜半,军中惊扰,达旦乃定。壬午(十六日),遣庄锡舍往探贼情,久之,言大田闻大兵至,先纠集大武陇贼目许尚、陈聘,本县庄、布袋尾贼目谢桧、陈灵光等,率众数千人,在南潭据濠树栅阻我师,请以大兵全力赴之。癸巳(廿七日),常青、恒瑞悉师攻南潭。贼出三路迎敌,官兵退据嵌顶。贼亦退。守备林士春率众逐贼,贼逼之,官兵不能救。守备林士春、千总谢元、把总刘茂贵、外委温凤皆战死,阵亡兵丁数十人。于是常青、恒瑞飞章以闻,再请添调大兵万人,以资剿捕。而贼人知官兵惟在自守,益往来大武陇、南潭,不复有所忌惮矣。
译贼军包围进攻官兵,从黎明一直打到中午,攻势越来越猛烈。官兵枪炮齐发,贼军一会儿退却,一会儿又前进。游击蔡攀龙防守桶盘栈,与贼军交战;贼军向东移动,蔡攀龙也率兵向东移动。贼军包围了他们,他们向左右奔驰冲突却不能脱身,所骑的马被枪击倒,便下马步战。常青在城上看见,命参将特克什布率兵飞驰救援;蔡攀龙也率兵回头反击,包围才被解除。把总余典、王泽高战死,士兵死了一百多人。贼首谢桧等又逼近小东门城脚放火,守备王天植急忙攻击贼军并救火,把火扑灭了。当时义民将近一万人,看见官兵与贼军战斗了一整天,始终没有退却,饿得疲惫不堪,面无人色,便都退入城中;城中大为混乱,以为贼军已经攻破城池,纷纷逃到海口。不久,贼首庄锡舍放下武器请求投降,独自入城拜见常青。常青大喜,当即授给庄锡舍六品顶戴,赏银二百两,并仍命庄锡舍出城攻击贼军,建立功劳。庄大田正在激战,听说庄锡舍投降,大为惊恐,担心发生变故,急忙收拢人马退回南潭。林永、谢桧、许尚等听说庄大田退兵,也解围撤走。庄锡舍是晋江人,渡海后家住凤山县陂头庄。林爽文起兵作乱时,庄大田聚集漳州人,庄锡舍聚集泉州人,双方势力相当。后来众人共同推举庄大田为首,所有号令都由庄大田发出,庄锡舍对此已经不能平服。自从再次攻破凤山后,庄锡舍出力最多,更加自负功劳,不肯居于庄大田之下。庄锡舍有亲属在台湾道任职,双方书信往来不断。庄大田因此怀疑他,派人暗中劝说庄锡舍:把所统属的泉州人归庄大田,把漳州人归庄锡舍;庄锡舍更加愤怒。台湾道永福听说二人互相猜忌,便嘱咐庄锡舍的亲属写信招降,庄锡舍答应了。到这时,庄锡舍果然投降。庄大田退兵后,庄锡舍请求前往南路竹沪招集义民,截断庄大田的退路。常青犹豫不决,没有立即答应;知府杨廷桦竭力担保庄锡舍没有二心,常青才放他离去。起初,庄大田紧急围攻府城,常青日夜督率将士堵截抵御。他见将士不足以依靠,便上疏请求派八名侍卫巴图鲁领兵到台湾协同剿贼。当时台风大作,自三月以来,近二十天收不到内地的文报。常青盼望援兵,甚至废寝忘食。四月丁巳(二十日),诏书到达,任命常青为将军。常青接受任命后,又听说恒瑞(福州将军)、蓝元枚(陆路提督)被授为参赞大臣,率兵即将到达,心里才安定下来。而广东先前调来的四千名士兵已经接连乘船到达,声势大振。圣旨下令追究凤山失陷的罪责,在台湾市处死郝壮猷。参将那穆素里以下逃回的各级官员,一律革职,留在军前效力。总兵柴大纪、普吉保戴罪立功,以观后效。当时常青的意图是先平定南路,因此多次派人侦察庄大田所在之处。此前庄锡舍投诚后返回凤山,被庄大田擒获,庄大田想杀掉他。庄大田的同党许光来等都是泉州人,替庄锡舍说情,说庄锡舍确实没有投降的意思,只是被人牵累误入歧途;如今既然已经回来,不应自断羽翼,使人心离散。庄大田也因为泉州人很多,担心杀死庄锡舍会引起泉州人变心,于是留下庄锡舍在身边,每次行动都带着他。庄锡舍请求出力,庄大田都不答应。不久,林爽文进犯诸罗,向庄大田请求援兵。庄大田派陈灵光、张基光等率众前往援助,自己与庄锡舍留在南潭。庄锡舍乘机派亲信到陂头接取家属,经海道抵达郡城;又另派人秘密报告常青,说庄大田在南潭,众贼都前往北路,应当乘其没有防备时攻取南潭。五月戊寅(十二日),常青督率将士三千人亲自前往南潭,庄大田听到风声,先行逃走。常青俘获番妇金娘、贼首林红带回。金娘是下淡水的番妇,熟悉符咒,替人治病。庄锡舍攻打凤山时,请她担任军师;临阵时命她诵念符咒,祈求神灵保佑,军中都称她为“仙姑”。凤山再次被攻破后,众人都推说是仙姑的功劳。林爽文伪封她为一品柱国夫人。林红没有其他技能,只是与番妇私通,每次迎战时跟在番妇身边而已。庄锡舍投诚后,番妇归附庄大田。正好庄大田逃走,庄锡舍诱使林红和番妇同行,于是将她们擒获献给常青,押送京师依法处置。五月己卯(十三日),参赞恒瑞到达台湾,总兵梁朝桂、魏大斌等也先后到达,大军全部集结。常青于是大张旗帜发布文告,晓谕百姓说:“林爽文罪孽滔天,庄大田与他同恶相济。本将军奉命督率军队,扫除首恶。怜悯你们这些无辜百姓受他们欺骗蛊惑,凡是被胁迫跟从的人,一律给予改过自新的机会;有谁能够倒戈归顺,一概宽免不问;如果能够擒获并献出贼军首领,更应当宽赦罪过并按功赏赐。” 五月辛巳(十五日),将军常青、参赞恒瑞以总兵梁朝桂、魏大斌为前锋,副将谢廷选、蔡攀龙为左右翼,副将官福、贵林和参将特克什布为翼长,以投诚的贼首庄锡舍为向导,统率福州驻防协领、佐领、骁骑校,以及福建、广东、浙江绿营将领四百三十七人,满、汉征兵五千五百人,从大北门校场出发,登坛誓师,杀贼首高番祭纛后启程。听说庄大田驻扎南潭,便派总兵梁朝桂前往擒拿,但没有成功。大军驻扎关帝厅,恰逢天黑,营垒还没有筑好,将士露宿。半夜,军中发生惊扰,直到天亮才安定下来。壬午(十六日),派庄锡舍前往侦察贼情。过了很久,他回来报告说,庄大田听说大军到来,先召集大武陇贼首许尚、陈聘,以及本县庄、布袋尾贼首谢桧、陈灵光等,率领几千人,在南潭凭借壕沟、树木设置栅栏阻挡我军,请求大军全力进攻。癸巳(廿七日),常青、恒瑞率全军攻打南潭。贼军分三路迎战,官兵退据嵌顶。贼军也退却。守备林士春率众追击贼军,贼军逼近他,官兵无法救援。守备林士春、千总谢元、把总刘茂贵、外委温凤都战死,阵亡士兵数十人。于是常青、恒瑞立即上奏报告,请求再次增调大军一万人,以便剿捕。而贼军知道官兵只想据守自保,便更加肆意往来于大武陇、南潭,不再有任何顾忌。
常青出扎关帝厅之日,参赞蓝元枚与贼战于田中央,败绩。六月乙卯(十九日),三等侍卫希明至台湾,将军常青之子也。上念常青老年出师海外,特授其子笔帖式希明为三等侍卫,赍恩赏御用搬指、荷包、香扇、纱葛等物赴军前省其亲。澎湖游击蔡攀龙以保守府城功超擢为台湾北路协副将,又赏戴花翎,以旌其功。并诏授守备衔之庄锡舍即以实缺补用,乃赏其擒番妇之功也;常青又请赏给蓝翎以奖励之。台防同知杨廷理率义民随军,常青以闻,赏戴花翎。
初,常青至台湾,凤山新丧师,贼兵临城下,常青奖励兵民,乘城固守,风采隐然,军民翕然向之。无何,有广东肇庆协副将官福者,自言曾出师金川,善用兵。常青信之。官福中恇怯而多机械,意在养寇观变,凡将弁请用兵者,无不百计阻之。由是军心始懈。
七月庚辰(十五日),奉上谕曰:『林爽文牵缀北路,庄大田牵缀南路,使我兵奔走不暇,而贼势转得联络。常青等为其所愚,击东应东,击西应西,譬之奕棋,贼人着着占先,而官兵日办接应,何时方克竣事』!癸未(十八日),又奉上谕曰:『常青等竟当统领大兵直趋北路,不可徒为贼所牵缀,坐失事机』!丙戌(廿一日),上谕曰:『汝等坐守郡城,成何事体!惟有遵照节次所降谕旨,舍南趋北,使渠魁就获,则余党自不攻而溃。此朕与尔等救过之路,不可不惧。朕于用兵,赏罚严明,尔等虽未经军旅,岂无闻见,不可不知也,懔之!慎之』!常青忧惧,不知所为。总督李侍尧又致书常青曰:『诸罗若失,将军岂能任此重大』?于是下令军中,择八月乙巳(初十日)亲统大兵北征。既上闻矣,翼长官福乃日夕切谏,挠其行。计中变。因谋之参赞恒瑞,令统兵赴援诸罗。常青仍驻关帝厅。
初,诸罗被围既久,军饷断绝,文报不通。柴大纪遣人伪作乞丐,密藏血书请粮。常青饬台湾县知县王露办解。王露曰:『流寇满地,恐为所劫。请先以其赝徃,如其能入,则以真继之』。遂当堂封砖石十辐,封缄甚固,又用牛车六辆装以草柴,上加槺秕,用芦席覆盖封固。其时有二人立二门外,遥遥窥觇。门役见其面生,疑为奸细,执送王露。王露讯之,曰:『诸罗人,缘城中粮绝,故来探听』。王露呵门役曰:『尔何得妄执良民』!因呼二人至后堂,谕之曰:『诸罗绝粮,余稔知之,奈路梗不易解送。今将伪者先之,赚其劫去,然后续解真者,先后不过一、二日耳,速归语城中,努力固守,毋以乏食为忧』。二人叩谢而去。次日黎明,拨老弱役二名,赍批押解,谕之曰:『尔等先以伪银米试之,倘被劫去,亦不尔责。如能解到,当有厚赏』!夫役唯唯去。至中途,见贼千余人立高阜处遥望而笑,不劫亦不追。夫役疾驱,径抵诸罗,验封开视,则朱提白粲,初非伪物,夫役俱讶,然不解其故。盖王露于中途潜易之耳。诸罗既有粮饷,分赉兵民,守御益力。贼怒,屡犯郡城南北,贼众诜然复集。
是时南路六庄义首武举许廷耀,风闻郡城围急,乃出家资,招募仑仔顶、盐洲、中洲仔、菅林内、北势头、砖仔窑六庄义勇三千余人,令庄凑统之,立大清旗号,择九月二十七日(辛卯)祭纛启行。二十九日到郡,遇贼于桶盘栈,大挫之,乘势进解郡围。官兵望见救援,急启小南门出城掩击,内外夹攻,贼大败,深恨之,退回下淡水,谋攻大庄家属。于十月初一日举事。众义民闻知,乘夜抽兵回救。比至菅林内,东方已白,众义民一夜无眠,又闻家属已被屠戮净尽,无心恋战。途至砖仔窑淡水溪边,遇贼截杀,全军十覆其九。时乾隆五十二年十月初二日也。
译常青从关帝厅出发扎营那天,参赞蓝元枚在田野中央与贼军交战,遭到败绩。六月乙卯(十九日),三等侍卫希明抵达台湾,他是将军常青的儿子。皇上想到常青年老却出师海外,特授他的儿子笔帖式希明为三等侍卫,带着御用搬指、荷包、香扇、纱葛等恩赏物品到军前探望父亲。澎湖游击蔡攀龙因保守府城有功,越级提拔为台湾北路协副将,又赏戴花翎,以表彰他的功劳。并下诏授予庄锡舍守备衔,立即按实缺补用,这是奖赏他擒获番妇的功劳;常青又请求赏给他蓝翎,以资奖励。台防同知杨廷理率义民随军,常青上报此事,杨廷理获赏戴花翎。起初,常青到达台湾时,凤山刚刚遭受败战,贼兵已经逼近城下。常青奖励乐兵民,登城坚守,威望气度自然而然地显现出来,军民一致归向他。不久,有广东肇庆协副将官福,自称曾参加金川战事,善于用兵。常青相信了他。官福内心怯懦,却喜欢玩弄机巧,意图养纵贼寇、观望事态变化;凡是将领请求出兵,他无不千方百计加以阻挠。由此军心开始松懈。七月庚辰(十五日),奉到皇上谕旨说:“林爽文牵制北路,庄大田牵制南路,使我军奔走不暇,而贼军的势力反而得到联络。常青等被他们愚弄,攻打东面就去援应东面,攻打西面就去援应西面;譬如下棋,贼人每一步都抢先占据优势,而官兵每天只忙于接应,这样什么时候才能办完事情!”癸未(十八日),又奉到皇上谕旨说:“常青等竟然应当统率大军直趋北路,不可只是被贼军牵制,坐失战机!”丙戌(廿一日),皇上谕旨说:“你们坐守郡城,成什么样子!只有遵照此前逐次下达的谕旨,放弃南路而趋向北路,使贼军首领被擒获,其余党羽自然会不战自溃。这是朕为你们挽救过失的办法,不可不有所畏惧。朕用兵时赏罚严明,你们虽然没有经历过军旅,难道就没有听闻见过吗?这些道理不可不知道,务必警惕,务必谨慎!”常青忧惧不安,不知如何是好。总督李侍尧又写信给常青说:“如果诸罗失守,将军难道能够承担这样重大的责任吗?”于是常青下令军中,选定八月乙巳(初十日)亲自率大军北征。此事已经上报皇上,翼长官福却日夜苦苦劝阻,阻挠他的行动。计划因此发生变化。常青便与参赞恒瑞商议,命恒瑞率兵前往援救诸罗,而常青仍驻扎关帝厅。起初,诸罗被围很久,军粮断绝,文书奏报也无法互通。柴大纪派人假扮乞丐,秘密藏着血书请求运粮。常青命台湾县知县王露办理押运。王露说:“流窜的贼寇遍地都是,恐怕粮食会被他们劫走。请先把假的送去试探,如果能够进入城中,再把真的送去。”于是他当堂封装十锭砖状物,封缄得十分牢固,又用六辆牛车装上草柴,上面堆放糠秕,再用芦席覆盖并封固。当时有两个人站在城门外,远远地窥探。守门差役见他们面生,怀疑是奸细,便把他们抓来送给王露。王露审问他们,他们说:“我们是诸罗人,因为城中粮食断绝,所以来探听消息。”王露呵斥守门差役说:“你们怎么可以无故抓捕良民!”于是把两人叫到后堂,告诉他们:“诸罗粮食断绝,我完全知道,只是道路阻塞,不容易运送。现在先把假的送去,引诱贼军来抢;然后再接着押送真的,前后不过一两天。你们快回去告诉城里的人,努力坚守,不要因为缺粮而忧虑。”两人叩头道谢后离去。第二天黎明,王露拨出两个年老体弱的差役,带着批文押送粮饷,并告诉他们:“你们先拿假的银米去试探,即使被劫走,也不责怪你们。“如果能够把它们押送到,就一定重重赏赐你们!”差役唯唯诺诺地出发了。走到半路,看见一千多名贼军站在高地上,远远望着发笑,既不抢劫,也不追赶。差役加快车速,直接抵达诸罗;验看封缄、打开查看,里面竟是白银和白米,原来并不是假货,差役们都很惊讶,却不明白其中缘故。原来王露在半路上暗中调换了货物。诸罗有了粮饷后,便分发给士兵和百姓,守城防御更加坚决。贼军大怒,多次进犯郡城南北两面,贼众又纷纷聚集起来。这时,南路六庄义首、武举许廷耀听说郡城被围告急,便拿出家财,招募仑仔顶、盐洲、中洲仔、菅林内、北势头、砖仔窑六庄的义勇三千多人,命庄凑统率他们,树立“大清”旗号,选定九月二十七日(辛卯)祭旗出发。二十九日到达郡城,在桶盘栈与贼军相遇,大败贼军,乘势前进,解救郡城之围。官兵看见援军到来,急忙打开小南门出城夹击;内外夹攻之下,贼军大败,深深痛恨他们,退回下淡水,谋划攻打大庄的家属。十月初一日,贼军发动事变。义民听说后,连夜抽调军队回去救援。等赶到菅林内时,东方已经发白;义民一夜未眠,又听说家属已经被杀得干干净净,便无心恋战。行军到砖仔窑淡水溪边时,遭遇贼军截击屠杀,全军十人中有九人覆没。当时是乾隆五十二年十月初二日。
郡围既解,贼乃遍掠村庄,奸淫妇女,逃难者相望于路。及至郡,守城兵将虑有贼党在内,拒不纳。或以告台湾县王露。王露曰:『难民无依,不可不为安缉』。乃亲至城外,查明姓名、人数,造具名册。令妇稚入城,若有亲友,即往依之,无可依者,于旷地搭草寮使居;按口日给米八合,小口给半。其丁壮男子概不许入,酌于附近城外之法华寺、先农坛及南坛、北坛宽旷之处,分派安插;每名日给米八合、钱十文,各给军械一件,遇有贼警则帮同官兵、义民打仗,无事则用以瞭望。每五日点名一次。渐聚渐众,以数千计。或虑费冗,恐将来难于销报。王露曰:『此种难民,招之则为善类,散之则为贼伙。官增一千义勇,贼即减去一千匪党,是招一而得二也,何敢吝费?如不准销,愿甘赔累』!王露又于未经焚掠各村,设为联庄之法,使之彼此互相救援,亦古者守望相助之遗意也。由是贼人虽众,而城不能攻,庄无可掠,饥寒交迫,渐次解体。王露乘间声称京兵十万,不日将至矣。又分遣干役密谕各贼头目及早投诚,毋待大兵到日,鲸鲵并戮。于是李茂、谢桧等相继乞降,匪党十散其六、七。
迨冬初,忽有道士宽衣博带,直登府堂,题诗于壁,拂袖径去,追之无踪。其诗云:『甲乙见丙丁,葑菲结成林。待得猴上土,草木尽凋零』。众不解其旨,疑为不祥。王露释之曰:『甲乙为两重木,林字也,滋扰于丙午、丁未之岁。葑菲成林,谓群贼附从也。戊为土,申为猴,草指庄逆,木指林逆,明年岁在戊申,二犯必皆就擒也』。
是冬,协办大学士陕甘总督嘉勇侯福康安(以平台功晋封公爵)、领侍卫内大臣参赞海兰察(后加封超勇公)、护军统领领队大臣舒亮、普尔普(以上四公,并建生祠于嘉义,图画紫光阁)、浙江提督许世亨、福建副将升四川松潘镇总兵穆克登阿(有克斗六门功)、江南狼山镇总兵袁国璜(有克大里杙功)、四川副将张芝元、头等侍卫穆塔尔(以上四员,俱以平台功得纪勋图像)等奉旨统领二等侍卫春宁、三等侍卫萨克丹布、阿克里额、札那芬、萨宁哲克(有诸罗解围功)、赛音库、屯保、伯宾、朔云保(以上四员俱赴诸罗解围)、克德勒登额、定西鼐、博绰诺、翁鄂尔海、巴彦泰、察汉、西津泰、伍德(以上八员俱克复大里杙)、阿哈保、德■〈木咢〉泰、四川屯守备阿结尹、常阿札、克塔尔、骁骑校伯哆果尔(以上六员俱于乾隆五十三年正月初四日丁卯同擒逆首林爽文于老衢崎之地方)、前锋参领萨崇阿、护军参领万廷、甘肃城守营参将吴宗茂、前锋侍卫彦津保、四川屯番守备阿勇、千总塞莫里(以上六员俱随穆克登阿、春宁、萨克丹布、阿克里额、札那芬、萨宁等六员克斗六门)、旗营翼长巴图鲁侍卫六十七(先解诸罗围,后又擒获庄大田)、健锐营章京德成额、贵州抚标右营副将岱德、督标中营游击王宣(以上四员俱擒逆首庄大田者),随营效用。知府钱受椿(乾隆五十三年六月间访获庄大田幼子庄天畏一名械送内地)、候补知府德明额(福公令留鹿仔港供运饷)、甘肃兰州道苏凌阿(随营督理粮饷等务)及一切大小将弁,俱随嘉勇侯福公督兵抵台。五阅月而元凶就囚,余孽悉歼,适符诗谶。是役也,起自丙午之十一月,至戊申三月而大兵凯旋,台湾平。
译郡城之围解除后,贼军便到处抢掠村庄,奸淫妇女,逃难的人在路上接连不断。等他们到达郡城时,守城的兵将担心其中有贼党,拒绝接纳他们。有人把这件事告诉台湾县知县王露。王露说:“难民无所依靠,不能不安置抚恤他们。”于是亲自到城外,查明姓名、人数,编造名册。命妇女和儿童入城;有亲友的,就前往投靠;没有可投靠的,就在空地上搭草寮让他们居住。按人口每天发米八合,儿童发一半。所有成年男子一律不许入城,而是在附近城外的法华寺、先农坛以及南坛、北坛等宽阔处所,分别安置;每人每天发米八合、钱十文,并各发一件军械。遇到贼情警报,就协同官兵、义民作战;没有战事时,就用来负责瞭望。每五天点名一次。难民逐渐聚集,人数达到几千。有人担心费用过多,将来难以报销。王露说:“这种难民,招抚他们就是善良百姓,放散他们就是贼党。官府增加一千名义勇,贼军就减少一千名匪徒,这是一举招来一个,却得到两个,怎么敢吝惜费用?如果不准报销,我愿意甘心承担赔偿和亏累!”王露又在尚未被焚烧抢掠的各村实行联庄办法,使各村彼此互相救援,这也是古代守望相助遗留下来的做法。”}], 因此,贼人虽然众多,但攻不下城池,也没有庄家可供掠夺,加上饥寒交迫,便逐渐瓦解。王露乘机宣称:“京兵十万人,不日就要到了!”又分别派遣干役秘密劝告各贼首,及早投诚,不要等大军到来之日,双方像鲸鲵一样一并被诛杀。于是李茂、谢桧等相继请求投降,匪党十成中已有六七成离散。到了初冬,忽然有一名宽衣博带的道士径直登上府堂,在墙上题诗,拂袖径自离去;人们追赶他,却不见踪影。他的诗写道:“甲乙见丙丁,葑菲结成林。待得猴上土,草木尽凋零。”众人不明白诗的意思,怀疑是不祥之兆。王露解释说:“甲乙是两个重叠的木字,就是‘林’字,意指在丙午、丁未年间滋扰。‘葑菲成林’,是说群贼相互附从。戊属土,申属猴;草指庄逆,木指林逆。明年岁在戊申,庄、林二名逆首一定都会被擒获。” 这年冬天,协办大学士、陕甘总督、嘉勇侯福康安(因平台功劳晋封公爵),领侍卫内大臣、参赞海兰察(后来加封超勇公),护军统领、领队大臣舒亮、普尔普(以上四公,都在嘉义为他们建了生祠,并将画像绘入紫光阁),浙江提督许世亨,福建副将、升任四川松潘镇总兵的穆克登阿(有攻克斗六门的功劳),江南狼山镇总兵袁国璜(有攻克大里杙的功劳),四川副将张芝元,头等侍卫穆塔尔(以上四员,都因平台功劳而记功并绘像)等,奉旨统领二等侍卫春宁,三等侍卫萨克丹布、阿克里额、札那芬、萨宁哲克(有在诸罗解围的功劳)、赛音库、屯保、伯宾、朔云保(以上四员都曾赴诸罗解围),克德勒登额、定西鼐、博绰诺、翁鄂尔海、巴彦泰、察汉、西津泰、伍德(以上八员都曾攻克大里杙),阿哈保、德■〈木咢〉泰、四川屯守备阿结尹、常阿札、克塔尔、骁骑校伯哆果尔(以上六员都在乾隆五十三年正月初四日丁卯,于老衢崎地方一同擒获逆首林爽文),前锋参领萨崇阿、护军参领万廷、甘肃城守营参将吴宗茂、前锋侍卫彦津保、四川屯番守备阿勇、千总塞莫里(以上六员都随穆克登阿、春宁、萨克丹布、阿克里额、札那芬、萨宁等六员攻克斗六门),旗营翼长、巴图鲁侍卫六十七(先解诸罗之围,后来又擒获庄大田),健锐营章京德成额、贵州抚标右营副将岱德、督标中营游击王宣(以上四员都是擒获逆首庄大田的人),随军效力。知府钱受椿(乾隆五十三年六月间访获庄大田的幼子庄天畏一名,给他戴上刑具押送内地),候补知府德明额(福公命令他留在鹿仔港负责供应和运输军饷),甘肃兰州道苏凌阿(随军督理粮饷等事务)以及所有大小将弁,都随嘉勇侯福公督军抵达台湾。经过五个月,元凶被囚禁,余党全部歼灭,恰好应验了那首诗的谶语。这次战事起于丙午年十一月,到戊申年三月大军凯旋,台湾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