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阵第三十二
“夫将,有所不言而守者,神也。有所不见而视者,明也。故知神明之道,野无横敌,对无立国。”武王曰:“善哉。”
奇兵第二十七
武王问太公曰:“凡用兵之法,大要何如?”太公曰:“古之善战者,非能战于天上,非能战于地下;其成与败,皆由神势。得之者昌,失之者亡。
“夫两阵之间,出甲陈兵,纵卒乱行者,所以为变也。深草蓊翳者。所以遁逃也。溪谷险阻者,所以止车御骑也。隘塞山林者,所以少击众也。坳泽窈冥者,所以匿其形也。清明无隐者,所以战勇力也。疾如流矢,击如发机者,所以破精微也。诡伏设奇,远张诳诱者,所以破军擒将也。四分五裂者,所以击圆破方也。因其惊骇者,所以一击十也。因其劳倦暮舍者,所以十击百也。奇技者,所以越深水渡江河也。强弩长兵者,所以踰水战也。长关远候,暴疾谬遁者,所以降城服邑也。鼓行讙嚣者,所以行奇谋也。大风甚雨者,所以搏前擒后也。伪称敌使者,所以绝粮道也。谬号令,与敌同服者,所以备走北也。战必以义者,所以励众胜敌也。尊爵重赏者,所以劝用命也。严刑重罚者,所以进罢怠也。一喜一怒,一予一夺,一文一武,一徐一疾者,所以调和三军,制一臣下也。处高敝者,所以警守也。保险阻者,所以为固也。山林茂秽者,所以默往来也。深沟高垒,积粮多者,所以持久也。
“故曰:不知战攻之策,不可以语敌。不能分移,不可以语奇。不通治乱,不可以语变。故曰:将不仁,则三军不亲。将不勇,则三军不锐。将不智,则三军大疑。将不明,则三军大倾。将不精微,则三军失其机。将不常戒,则三军失其备。将不强力,则三军失其职。
“故将者,人之司命,三军与之俱治,与之俱乱。得贤将者,兵强国昌。不得贤将者,兵弱国亡。”武王曰:“善哉。”
五音第二十八
武王问太公曰:“律音之声,可以知三军之消息,胜负之决乎?”
太公曰:“深哉!王之问也。夫律管十二,其要有五音:宫、商、角、征、羽,此真正声也,万代不易。五行之神,道之常也。金、木、水、火、土,各以其胜攻也。古者三皇之世,虚无之情,以制刚强。无有文字,皆由五行。五行之道,天地自然。六甲之分,微妙之神。
“其法以天清净,无阴云风雨,夜半遣轻骑,往至敌人之垒,去九百步外,遍持律管当耳,大呼惊之。有声应管,其来甚微。角声应管,当以白虎。征声应管,当以玄武。商声应管,当以朱雀,羽声应管,当以勾陈。五管声尽不应者,宫也,当以青龙。此五行之符,佐胜之征,成败之机也。”武王曰:“善哉!”
太公曰:“微妙之音,皆有外候。”武王曰:“何以知之?”太公曰:“敌人惊动则听之。闻枹鼓之音者,角也。见火光者,征也。闻金铁矛戟之音者,商也。闻人啸呼之音者,羽也。寂寞无闻者,宫也。此五者,声色之符也。”
兵征第二十九
武王问太公曰:“吾欲未战先知敌人之强弱,预见胜败之征,为之奈何?”
太公曰:“胜败之征,精神先见,明将察之,其效在人。谨候敌人出入进退,察其动静,言语妖祥,士卒所告。凡三军悦怿,士卒畏法,敬其将命;相喜以破敌,相陈以勇猛,相贤以威武,此强征也。三军数惊,士卒不齐;相恐以强敌,相语以不利;耳目相属,妖言不止,众口相惑;不畏法令,不重其将,此弱征也。
“三军齐整,阵势以固,深沟高垒,又有大风甚雨之利;三军无故,旌旗前指,金铎之声扬以清,鼙鼓之声宛以鸣。此得神明之助,大胜之征也。行阵不固,旌旗乱而相遶;逆大风甚雨之利;士卒恐惧,气绝而不属;戎马惊奔,兵车折轴;金铎之声下以浊,鼙鼓之声湿以沐。此大败之征也。
“凡攻城围邑,城之气色如死灰,城可屠。城之气出而北,城可克。城之气出而西,城可降。城之气出而南,城不可拔。城之气出而东,城不可攻。城之气出复入,城主逃北。城之气出而覆我军之上,军必病。凡攻城围邑,过旬不雷不雨,必亟去之,城必有大辅。此所以知可攻而攻,不可攻而止。”武王曰:“善哉。”
译“将领有所不言而坚守的,是神妙;有所不见而洞察的,是明察。所以懂得神明之道,野外就没有横行的敌人,对面就没有能立足的国家。”武王说:“好啊。”
奇兵第二十七
武王问太公说:“大凡用兵的方法,主要要点是什么?”太公说:“古代善于作战的人,不是在天上作战,也不是在地下作战;他们的成功与失败,都取决于神妙的态势。得到这种态势的国家昌盛,失去这种态势的国家灭亡。
“在两军对阵之间,派出甲士陈列兵器,让士兵放纵混乱行进的,是为了制造变化。茂密深邃的草丛,是为了便于遁逃。溪谷险阻之地,是为了阻止战车、抵御骑兵。狭窄险要的山林,是为了以少击多。低洼沼泽幽暗之处,是为了隐藏形迹。开阔明亮没有隐蔽的地方,是为了发挥勇力。行动快如流矢,出击快如触发机括,是为了攻破精锐细微之处。诡诈埋伏设置奇兵,远远张设欺骗诱敌,是为了破敌擒将。四分五裂敌军,是为了击破圆形阵势、攻破方形阵势。趁着敌人惊骇,是为了以一击十。趁着敌人劳倦傍晚宿营,是为了以十击百。奇异的技艺,是为了越过深水渡过江河。强弩长兵,是为了渡水作战。长距离关卡远哨,突然快速错误地撤退,是为了使城池归降、城邑臣服。击鼓行进喧哗吵闹,是为了施行奇谋。大风暴雨,是为了搏杀前方、擒获后方。假装称是敌人的使者,是为了断绝粮道。错误地发布号令,与敌人穿同样的衣服,是为了防备败逃。作战必须以义,是为了激励众人战胜敌人。尊贵的爵位厚重的赏赐,是为了鼓励士兵效命。严厉的刑罚沉重的惩罚,是为了推进懈怠懒惰的人。有时欢喜有时愤怒,有时给予有时剥夺,有时文治有时武功,有时缓慢有时快速,是为了调和三军,控制臣下。占据高处遮蔽之处,是为了警戒守卫。依托险阻之地,是为了巩固防御。山林茂密秽杂,是为了隐蔽往来。深挖壕沟高筑壁垒,积蓄粮食众多,是为了持久作战。
“所以说:不知道战攻的策略,不可以谈论敌人。不能分散转移兵力,不可以谈论奇兵。不通晓治乱之道,不可以谈论变化。所以说:将领不仁爱,三军就不亲近。将领不勇敢,三军就不锐利。将领不智慧,三军就产生重大疑虑。将领不明察,三军就产生重大倾覆。将领不精微,三军就失去战机。将领不常警戒,三军就失去防备。将领不强力,三军就失职。”
“所以将领是人的命运主宰,三军与他一起治理,也与他一起混乱。得到贤良将领的,军队强大国家昌盛。得不到贤良将领的,军队弱小国家灭亡。”武王说:“好啊。”
五音第二十八
武王问太公说:“通过律音的声音,可以知道三军的动向、胜负的决定吗?”
太公说:“您的问题很深奥啊。十二律管,其要点有五种音:宫、商、角、徵、羽,这是纯正的声音,万代不变。五行之神,是道的常理。金、木、水、火、土,各自以其相克的关系进行攻伐。古代三皇的时代,虚无的情态,用来制约刚强。没有文字,都遵循五行。五行的道理,是天地自然。六甲的区分,是微妙的神灵。
“其方法是在天气清净,没有阴云风雨的时候,半夜派遣轻骑兵,前往敌人的营垒,在距离九百步之外,手持律管贴近耳朵,大声呼喊惊动敌人。有声音应和律管,那声音非常微弱。角声应和律管,应当用白虎。徵声应和律管,应当用玄武。商声应和律管,应当用朱雀。羽声应和律管,应当用勾陈。五管声音都不应和的,是宫声,应当用青龙。这是五行的符兆,辅助胜利的征兆,成败的关键。”武王说:“好啊!”
太公说:“微妙的声音,都有外在的征兆。”武王说:“怎么知道呢?”太公说:“敌人惊动时就听声音。听到击鼓的声音,是角声。看见火光,是徵声。听到金属矛戟的声音,是商声。听到人呼啸呼喊的声音,是羽声。寂静没有声音的,是宫声。这五种,是声音颜色的符兆。”
兵征第二十九
武王问太公说:“我想在作战之前就知道敌人的强弱,预见胜负的征兆,该怎么办?”
太公说:“胜负的征兆,精神先显现出来,英明的将领观察它,其效验体现在人身上。仔细侦察敌人出入进退,观察他们的动静,言语的吉凶,士卒的报告。大凡三军喜悦,士卒敬畏法令,尊敬将领的命令;互相以破敌为喜,互相以勇猛为陈,互相以威武为贤,这是强盛的征兆。三军屡次惊动,士卒不齐整;互相以强敌恐吓,互相以不利消息告知;耳目相连,妖言不止,众口迷惑;不畏惧法令,不重视将领,这是衰弱的征兆。
“三军整齐,阵势坚固,深挖壕沟高筑壁垒,又有大风暴雨的有利条件;三军没有变故,旌旗向前指,金铎的声音高扬而清亮,鼙鼓的声音宛转而鸣响。这是得到神明帮助,大胜的征兆。行阵不坚固,旌旗混乱而互相缠绕;违背大风暴雨的有利条件;士卒恐惧,气息断绝而不连贯;战马惊奔,兵车折断车轴;金铎的声音低沉而浑浊,鼙鼓的声音潮湿而泥泞。这是大败的征兆。
“大凡攻城围邑,城上的气色像死灰,城可屠戮。城上的气向北出,城可攻克。城上的气向西出,城可投降。城上的气向南出,城不可拔除。城上的气向东出,城不可攻击。城上的气出而复入,城主逃跑败北。城上的气出而覆盖在我军之上,军队必定生病。大凡攻城围邑,超过十天不打雷不下雨,必须迅速离开,城必定有大的援助。这就是知道可以攻击就攻击,不可以攻击就停止。”武王说:“好啊。”
农器第三十
武王问太公曰:“天下安定,国家无争。战攻之具,可无修乎?守御之备,可无设乎?”
太公曰:“战攻守御之具,尽在于人事。耒耜者,其行马蒺藜也。马牛车舆者,其营垒蔽橹也。锄耰之具,其矛戟也。蓑薛簦笠,其甲冑也。镢锸斧锯杵臼,其攻城器也。牛马,所以转输粮也。鸡犬,其伺候也。妇人织纴,其旌旗也。丈夫平壤,其攻城也。春鏺草棘,其战车骑也。夏田畴,其战步兵也。秋刈禾薪,其粮食储备也。冬实仓廪,其坚守也。田里相伍,其约束符信也。里有吏,官有长,其将帅也。里有周垣,不得相过,其队分也。输粟取刍,其廪库也。春秋治城郭,修沟渠,其堑垒也。
“故用兵之具,尽于人事也。善为国者,取于人事。故必使遂其六畜,辟其田野,究其处所。丈夫治田有亩数,妇人织纴有尺度,其富国强兵之道也。”武王曰:“善哉!”
第四篇虎韬
军用第三十一
武王问太公曰:“王者举兵,三军器用,攻守之具,科品众寡,岂有法乎?”太公曰:“大哉王之问也。夫攻守之具,各有科品,此兵之大威也。”武王曰:“愿闻之。”
太公曰:“凡用兵之大数,将甲士万人,法用。
“武卫大夫扶胥三十六乘。材士强弩矛戟为翼,一车七十二人;车四马骈架,六尺车轮;车上立旗鼓,兵法谓之震骇。陷坚阵,败强敌。
“武翼大橹矛戟扶胥七十二乘。材士强弩矛戟为翼;五尺车轮,绞车连弩自副。陷坚阵,败强敌。
“提翼小橹扶胥一百四十四乘。绞车连弩自副;陷坚阵,败强敌。
“大黄参连弩大扶胥三十六乘。材士强弩矛戟为翼;飞凫电影自副。飞凫,赤茎白羽;电影,青茎赤羽。昼则以绛缟,长六尺,广六寸,为光耀;夜则以白缟,为流星。陷坚阵,败步骑。
“冲车大扶胥三十六乘。螳螂武士共载,可以击纵横,败强敌。
“轻车骑寇,一名电车,兵法谓之电击。陷坚阵,败步骑。
“矛戟轻车扶胥一百六十乘。螳螂武士三人共载,兵法谓之霆击。陷坚阵,败步骑。
“方首天掊,重十二斤,柄长五尺,一千二百枚。大柯斧又名天钺,刀长八寸,重八斤,柄长五尺,一千二百枚。方首天搥,重八斤,柄长五尺,一千二百枚。败步骑群寇。
“飞钩,长八寸,钩芒长四寸,柄长六尺,一千二百枚。以投其众。
“三车拒守,木螳螂,剑刃,行拒马,广二丈,一百二十具。平易地,以步兵败车骑。
“木蒺藜,去地二尺五寸,一百二十具。短冲矛戟扶胥一百二十辆。败步骑,要穷寇,遮走北。
“狭路微径,张铁蒺藜,芒高四寸,广八寸,一千二百具。败步骑。
“夜瞑来促战,白刃接。铺两镞蒺藜,芒间相去二尺,一万二千具。旷林草中,方胸铤矛,一千二百具;张铤矛法,高一尺五寸,败步骑,要穷寇,遮走北。
“狭路微径,地陷,铁械锁,一百二十具,败步骑,要穷寇,遮走北。
“垒门拒守,矛戟小楯十二具,绞车连弩自副。三军拒守,天罗虎落锁,广一丈五尺,高八尺,一百二十具,虎落剑刃扶胥,广一丈五尺,高八尺,五百一十具。
“渡沟堑,飞桥一间,广一丈五尺,长二丈,转关辘轳八具,以环利通索张之。
“渡大水,飞江,广一丈五尺,长二丈,共八具,以环利通索张之。天浮,三十二具,以环络连接。
“山林野居,结虎落柴营,用环利铁锁,环利大通索,环利中通索,环利小微螺,天雨盖,重车上板,结泉鉏铻,车一乘,以铁杙张之。
“伐木天斧,重八斤,柄长三尺,三百枚。棨镢,刃广六寸,柄长五尺,三百枚。铜筑固为垂,长五尺,二百枚。鹰爪。方胸铁把,柄长七尺,三百枚。方胸铁叉,柄长七尺,三百枚。方胸两枝铁叉,柄长七尺,三百枚。芟草木大镰,柄长七尺,三百枚。大橹刃,重八斤,柄长六尺,三百枚。委环铁杙,长三尺,三百枚。椓杙大槌,重五斤,柄长二尺,百二十枚。
“甲士万人,强弩六千,戟橹二千,矛橹二千,修治攻具,砥砺兵器,巧手三百人。此举兵之大数也。”武王曰:“允哉。”
译农器第三十
周武王问姜太公说:“天下安定,国家没有战乱。进攻作战的器具,可以不修缮吗?防守抵御的装备,可以不设置吗?”
姜太公说:“进攻、防守、抵御的器具,全都蕴含在百姓的日常事务中。犁和耜,就是行马和蒺藜这类防御障碍物。马、牛、车、舆,就是军营壁垒和盾牌。锄头和土块,就是矛和戟。蓑衣、斗笠,就是铠甲和头盔。镢头、铁锹、斧头、锯子、杵臼,就是攻城器械。牛和马,是用来转运粮草的。鸡和狗,就是放哨警戒的。妇女纺织,就是制作旌旗。男子平整土地,就是攻城作战。春天铲除杂草荆棘,就是战车骑兵的作战。夏天耕种田地,就是步兵的作战。秋天收割禾稼柴薪,就是储备粮食。冬天充实仓库,就是坚守城池。邻里编组,就是约束和符信。村里有官吏,官府有长官,就是将领和统帅。村里有围墙,不得随意跨越,就是队伍的区分。输送粟米,收取草料,就是粮仓和军库。春秋两季修筑城墙,疏通沟渠,就是壕沟和壁垒。
“所以用兵的器具,都尽在于百姓的日常事务中。善于治理国家的人,就从百姓的日常事务中获取。因此一定要让百姓养好六畜,开垦田野,穷尽其所处的地方。男子耕田有亩数的规定,妇女纺织有尺度的标准,这就是富国强兵的道理。”武王说:“太好了!”
第四篇 虎韬
军用第三十一
周武王问姜太公说:“王者兴兵,三军的器用,进攻防守的器具,种类和数量的多少,难道有法度吗?”姜太公说:“大王问得宏大啊。进攻防守的器具,各有种类和规格,这是军队最大的威力。”武王说:“希望听听详情。”
姜太公说:“大凡用兵的大致数量,率领甲士一万人,法度规定如下:
“武卫大夫扶胥三十六辆。由精锐勇士、强弩手、持矛戟者为护卫,一车七十二人;车驾四马并排,车轮直径六尺;车上树立鼓和旗,兵法称之为‘震骇’。能攻破坚固的阵势,击败强大的敌人。
“武翼大橹矛戟扶胥七十二辆。由精锐勇士、强弩手、持矛戟者为护卫;车轮直径五尺,配有绞车连弩作为辅助。能攻破坚固的阵势,击败强大的敌人。
“提翼小橹扶胥一百四十四辆。配有绞车连弩作为辅助;能攻破坚固的阵势,击败强大的敌人。
“大黄参连弩大扶胥三十六辆。由精锐勇士、强弩手、持矛戟者为护卫;配有‘飞凫’和‘电影’作为辅助。飞凫,箭杆红色,箭羽白色;电影,箭杆青色,箭羽红色。白天用红色丝帛,长六尺,宽六寸,作为光耀信号;夜晚用白色丝帛,作为流星信号。能攻破坚固的阵势,击败步兵和骑兵。
“冲车大扶胥三十六辆。螳螂武士共同乘坐,可以冲击纵横的敌阵,击败强大的敌人。
“轻车骑寇,又名电车,兵法称之为‘电击’。能攻破坚固的阵势,击败步兵和骑兵。
“矛戟轻车扶胥一百六十辆。螳螂武士三人共同乘坐,兵法称之为‘霆击’。能攻破坚固的阵势,击败步兵和骑兵。
“方首天掊,重十二斤,柄长五尺,一千二百件。大柯斧又名天钺,刀刃长八寸,重八斤,柄长五尺,一千二百件。方首天搥,重八斤,柄长五尺,一千二百件。用于击败步兵、骑兵和群寇。
“飞钩,长八寸,钩尖长四寸,柄长六尺,一千二百件。用来投掷攻击敌军。
“三车拒守,木螳螂,剑刃,行拒马,宽二丈,一百二十具。在平坦开阔的地形,用步兵击败车兵和骑兵。
“木蒺藜,离地二尺五寸,一百二十具。短冲矛戟扶胥一百二十辆。用于击败步兵和骑兵,拦截穷途末路的敌人,阻挡败逃之敌。
“狭窄道路和偏僻小径,铺设铁蒺藜,芒刺高四寸,宽八寸,一千二百具。用于击败步兵和骑兵。
“夜晚昏暗时敌军急速来战,白刃相接。铺设两镞蒺藜,芒刺间距二尺,一万二千具。在空旷的树林草丛中,布置方胸铤矛,一千二百具;布置铤矛的法度,高一尺五寸,用于击败步兵和骑兵,拦截穷途末路的敌人,阻挡败逃之敌。
“狭窄道路和偏僻小径,地面塌陷处,设置铁械锁,一百二十具,用于击败步兵和骑兵,拦截穷途末路的敌人,阻挡败逃之敌。
“壁垒大门拒守,矛戟小盾十二具,配有绞车连弩作为辅助。三军拒守,天罗虎落锁,宽一丈五尺,高八尺,一百二十具,虎落剑刃扶胥,宽一丈五尺,高八尺,五百一十具。
“渡过沟堑,飞桥一间,宽一丈五尺,长二丈,转关辘轳八具,用环利通索张挂。
“渡过大的河流,飞江,宽一丈五尺,长二丈,共八具,用环利通索张挂。天浮,三十二具,用环络连接。
“在山林野外驻扎,结扎虎落柴营,使用环利铁锁,环利大通索,环利中通索,环利小微螺,天雨盖,重车上板,结扎泉鉏铻,车一乘,用铁杙张挂。
“伐木天斧,重八斤,柄长三尺,三百件。棨镢,刃宽六寸,柄长五尺,三百件。铜筑固为垂,长五尺,二百件。鹰爪。方胸铁把,柄长七尺,三百件。方胸铁叉,柄长七尺,三百件。方胸两枝铁叉,柄长七尺,三百件。芟草木大镰,柄长七尺,三百件。大橹刃,重八斤,柄长六尺,三百件。委环铁杙,长三尺,三百件。椓杙大槌,重五斤,柄长二尺,一百二十件。
“甲士一万人,强弩六千,戟橹二千,矛橹二千,修缮整治攻城器具,磨砺兵器,巧手工匠三百人。这是兴兵的大致数量。”武王说:“确实如此。”
三阵第三十二
武王问太公曰:“凡用兵为天阵、地阵、人阵,奈何?”
太公曰:“日日星辰斗柄,一左一右,一向一背,此谓天陈。丘陵水泉,亦有前后左右之利,此谓地阵。用车用马,用文用武,此谓人阵。”武王曰:“善哉!”
疾战第三十三
武王问太公曰:“敌人围我,断我前后,绝我粮道,为之奈何?”
太公曰:“此天下之困兵也。暴用之则胜,徐用之则败。如此者,为四武冲阵,以武车骁骑惊乱其军而疾击之,可以横行。”
武王曰:“若已出围地,欲因以为胜,为之奈何?”太公曰:“左军疾左,右军疾右,无与敌人争道。中军迭前迭后,敌人虽众,其将可走。”
必出第三十四
武王问太公曰:“引兵深入诸侯之地,敌人四合而围我,断我归道,绝我粮食。敌人既众,粮食甚多,险阻又固。我欲必出,为之奈何?”
太公曰:“必出之道,器械为宝,勇斗为首。审知敌人空虚之地,无人之处,可以必出。将士持玄旗,操器械,设衔枚,夜出。勇力飞走,冒将之士,居前,平垒为军开道。材士强弩为伏兵,居后。弱卒车骑居中。阵毕徐行,慎无惊骇。以武冲扶胥,前后拒守。武翼大橹,以蔽左右。敌人若惊,勇力冒将之士疾击而前。弱卒车骑,以属其后。材士强弩,隐伏而处。审候敌人追我,伏兵疾击其后。多其火鼓,若从地出,若从天下。三军勇斗,莫我能御。”
武王曰:“前有大水、广堑、深坑,我欲踰渡,无舟楫之备。敌人屯垒,限我军前,塞我归道;斥候常戒;险塞尽守;车骑要我前,勇士击我后,为之奈何?”
太公曰:“大水、广堑、深坑,敌人所不守;或能守之,其卒必寡。若此者,以飞江转关与天潢以济吾军。勇力材士,从我所指,冲敌绝阵,皆致其死。先燔吾辎重,烧吾粮食,明告吏士,勇斗则生,不勇则死。已出,令我踵军,设云火远候,必依草木、丘墓、险阻。敌人车骑,必不敢远追长驱。因以火为记,先出者,令至火而止,为四武冲阵。如此,则三军皆精锐勇斗,莫我能止。”武王曰:“善哉!”
军略第三十五
武王问太公曰:“引兵深入诸侯之地,遇深溪大谷险阻之水。吾三军未得毕济,而天暴雨,流水大至。后不得属于前,无舟梁之备,又无水草之资。吾欲毕济,使三军不稽留,为之奈何?”
太公曰:“凡帅师将众,虑不先设,器械不备;教不精信,士卒不习。若此,不可以为王者之兵也。凡三军有大事,莫不习用器械。若攻城围邑,则有轒辒临冲;视城中,则有云梯飞楼。三军行止,则有武冲大橹。前后拒守,绝道遮街,则有材士强弩,卫其两旁。设营垒,则有天罗武落,行马蒺藜。画则登云梯远望,立五色旌旗。夜则火云万炬,击雷鼓,振鼙铎,吹鸣笳。越沟堑,则有飞桥、转关、辘轳、鉏铻。济大水,则有天潢、飞江。逆波上流,则有浮海、绝江。三军用备,主将何忧。
临境第三十六
武王问太公曰:“吾与敌人临境相拒,彼可以来,我可以往,阵皆坚固,莫敢先举。我欲往而袭之,彼亦可以来。为之奈何?”
太公曰:“分兵三处。令我前军,深沟增垒而无出,列旌旗,击鼙鼓,完为守备。令我后军,多积粮食,无使敌人知我意。发我锐士,潜袭其中,击其不意,攻其无备。敌人不知我情,则止不来矣。”
武王曰:“敌人知我之情,通我之机,动则得我事。其锐士伏于深草,要我隘路,击我便处,为之奈何?”
太公曰:“令我前军,日出挑战,以劳其意。令我老弱,曳柴扬尘,鼓呼而往来,或出其左,或出其右,去敌无过百步,其将必劳,其卒必骇。如此,则敌人不敢来。吾往者不止,或袭其内,或击其外,三军疾战,敌人必败。”
动静第三十七
武王问太公曰:“引兵深入诸侯之地,与敌人之军相当。两阵相望,众寡强弱相等,不敢先举。吾欲令敌人将帅恐惧,士卒心伤,行阵不固,后军欲走,前阵数顾。鼓噪而乘之,敌人遂走。为之奈何?”
译三阵第三十二
武王问太公说:“大凡用兵有天阵、地阵、人阵,是怎么回事?”
太公说:“每天观察星辰和北斗的柄,有时偏左有时偏右,有时面向有时背向,这叫天阵。丘陵和水泉,也有前后左右的有利地形,这叫地阵。用车用马,用文官用武将,这叫人阵。”武王说:“太好了!”
疾战第三十三
武王问太公说:“敌人包围了我们,切断了我们的前后联系,断绝了我们的粮道,该怎么办?”
太公说:“这是天下最困窘的军队。猛烈地使用就能胜利,缓慢地使用就会失败。像这种情况,要组成四武冲阵,用武车和骁勇的骑兵惊扰打乱敌军,然后迅速攻击,就可以纵横驰骋。”
武王说:“如果已经冲出包围圈,想借此取得胜利,该怎么办?”太公说:“左军快速向左,右军快速向右,不要与敌人争夺道路。中军交替前进后退,敌人虽然众多,他们的将领就会逃跑。”
必出第三十四
武王问太公说:“率领军队深入诸侯的领地,敌人四面合围包围我们,切断了我们的归路,断绝了我们的粮食。敌人既多,粮食又充足,险阻又坚固。我们想一定要突围出去,该怎么办?”
太公说:“一定要突围的方法,器械是宝贵的,勇敢战斗是首要的。审察清楚敌人空虚的地方,没有人的地方,就可以一定突围。将士手持黑色旗帜,拿着器械,口中衔枚,夜间出发。勇猛有力、奔跑如飞的突击将士,走在前面,踏平壁垒为军队开辟道路。精锐士兵和强弩手作为伏兵,走在后面。老弱士兵和车马骑兵走在中间。阵势布置完毕后缓慢行进,千万不要惊慌害怕。用武冲扶胥,前后拒守。用武翼大橹,遮蔽左右。敌人如果惊慌,勇猛有力的突击将士就迅速攻击前进。老弱士兵和车马骑兵,紧紧跟随在后面。精锐士兵和强弩手,隐蔽埋伏在那里。审察等待敌人追击我们,伏兵就迅速攻击他们的后方。多准备火器和战鼓,好像从地下出来,好像从天上降下。全军勇敢战斗,没有人能抵挡我们。”
武王说:“前面有大水、宽壕、深坑,我想渡过,没有船只的准备。敌人屯兵筑垒,限制我军前进,堵塞我的归路;斥候经常警戒;险要关塞全部防守;车马骑兵在我前面要挟,勇士在我后面攻击,该怎么办?”
太公说:“大水、宽壕、深坑,是敌人所不防守的;或者能防守,他们的士兵一定很少。像这种情况,用飞江、转关和天潢来渡我军。勇猛有力的精锐士兵,跟随我指挥的方向,冲击敌人切断敌阵,都要拼死战斗。先焚烧我们的辎重,烧掉我们的粮食,明确告诉官吏和士兵,勇敢战斗就能活,不勇敢就会死。已经突围后,命令后续部队跟随,设置云火远候,一定要依靠草木、坟墓、险阻。敌人的车马骑兵,一定不敢长途追击。于是用火作为标记,先出来的人,命令他们到达火堆就停止,组成四武冲阵。这样,全军都精锐勇敢战斗,没有人能阻止我们。”武王说:“太好了!”
军略第三十五
武王问太公说:“率领军队深入诸侯的领地,遇到深溪大谷险阻的水流。我的三军还没有全部渡过,而天降暴雨,流水大涨。后军不能连接前军,没有船只桥梁的准备,又没有水草的补给。我想全部渡过,使三军不滞留,该怎么办?”
太公说:“大凡统帅军队,如果不预先考虑,器械不准备;训练不精通诚信,士兵不熟练。像这样,不可以成为王者的军队。大凡三军有大事,没有不练习使用器械的。如果攻城围邑,就有轒辒车、临冲车;观察城中,就有云梯、飞楼。三军行进停止,就有武冲大橹。前后拒守,断道遮街,就有精锐士兵和强弩,保卫两旁。设置营垒,就有天罗、武落、行马、蒺藜。白天就登上云梯远望,树立五色旌旗。夜晚就点燃万炬火云,敲击雷鼓,摇动鼙铎,吹奏鸣笳。越过沟堑,就有飞桥、转关、辘轳、鉏铻。渡过深水,就有天潢、飞江。逆波上行,就有浮海、绝江。三军装备齐备,主将还有什么担忧。
临境第三十六
武王问太公说:“我与敌人临近边境相互对峙,他们可以来,我们可以往,阵势都坚固,不敢先动手。我想前往袭击他们,他们也可以来。该怎么办?”
太公说:“分兵三处。命令我的前军,深挖壕沟加高壁垒而不出来,排列旌旗,敲击战鼓,完善守备。命令我的后军,多积存粮食,不要让敌人知道我的意图。派出我的精锐士兵,暗中袭击其中,出其不意,攻其无备。敌人不知道我的情况,就会停止不来了。”
武王说:“敌人知道我的情况,通晓我的计谋,一动就得到我的事情。他们的精锐士兵埋伏在深草中,在我狭窄的道路上要挟,攻击我的便利之处,该怎么办?”
太公说:“命令我的前军,日出时挑战,以疲劳他们的意志。命令我的老弱士兵,拖着柴草扬起尘土,击鼓呼喊往来,有时出现在左边,有时出现在右边,距离敌人不超过百步,他们的将领一定会疲劳,他们的士兵一定会惊骇。这样,敌人就不敢来了。我们前往的不止一处,有时袭击他们的内部,有时攻击他们的外部,三军迅速战斗,敌人一定会失败。”
动静第三十七
武王问太公说:“率领军队深入诸侯的领地,与敌人的军队相当。两军阵势相望,众寡强弱相等,不敢先动手。我想让敌人的将帅恐惧,士兵心伤,行阵不稳固,后军想逃跑,前阵多次回顾。击鼓呐喊而乘势攻击,敌人就逃跑了。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