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篇
（〖後汉书．光武帝纪〗注引《太公金匮》曰：「黄帝居人上，惴惴若临深渊。舜居人上，兢兢如履薄冰。禹居人上，栗栗如不满日。敬胜怠则吉，义胜欲则昌。日慎一日，寿终无殃。）
藏之约，行之行，可以为子孙恒者，此言之谓也。且臣闻之，以仁得之，以仁守之，其量百世。以仁得之，以不仁守之，其量十世。以不仁得之，以不仁守之，必及其世。」王闻书之言，惕若恐惧，退而为戒书於席之四端，为铭焉于机，为铭焉于监，为铭焉于盥盘，为铭焉于楹，为铭焉于杖，为铭焉于带，为铭焉于履屦，为铭焉于觞豆，为铭焉于牖，为铭焉于剑，为铭焉于弓，为铭焉于矛，为铭焉于席。
前左端之铭曰：安乐必敬。前右端之铭曰：无行可悔。後左端之铭曰：一反一侧，亦不可以忘。後右端之铭曰：所监不远，视迩所代。
机之铭曰：皇皇惟敬，口生诟，口戕口。监之铭曰：见尔前，虑尔後。盥盘之铭曰：与其溺於人也，宁溺於渊。溺於渊犹，可游也；溺於人，不可救也。楹之铭曰：毋曰胡残，其祸将然；毋曰胡害，其祸将大；毋曰胡伤，其祸将长。仗之铭曰：恶乎！危于忿疐。
恶乎！失道於嗜慾。恶乎！相忘于富贵。带之铭曰：火灭修容，慎戒必恭，恭则寿。履屦之铭曰：慎之劳，劳则富。觞豆之铭曰：食自杖，食自杖，戒之憍，憍则逃。户之铭曰：夫名难得而易失，无懃弗志，而曰我知之乎？无懃弗及，而曰我杖之乎？扰阻以泥之，若风将至，必先摇摇。虽有圣人，不能为谋也。牖之铭曰：随天之时，以地之财。敬祀皇天，敬以先时。剑之铭曰：带之以为服，动必行德，行德则兴，倍德则崩。弓之铭曰：屈伸之义，废兴之行，无忘自过。矛之铭曰：造矛，造矛，少间弗忍，终身之羞，子一人所闻，以戒後世子孙。〔《大戴礼记》第五十九。宗沂案《六弢》本孔子问礼所得，此当本在西汉《六弢》中，故礼家取之，或在《金匮》。〕
武王问师（《皇览》无）尚父曰：「五帝之戒（戒同诫），可得闻乎？」师（《皇览》无）尚父曰：「黄帝之君（《治要》引之，下有「时」字。）戒曰：吾之居民上也，摇摇恐夕不及朝。（刘邵《皇览》、《治要》「及」作「至」。）栗栗恐朝不及夕，兢兢业业，日慎一日，人莫踬於山，而踬於垤。（《玉海》引《太公兵法》下三句，《淮南子》作「尧戒」，下一句，《韩非子作「先圣有谚」，以上《艺文类聚》二十三引《金匮》所无。）故为金人三缄（一木作封）其口，而铭其背曰：「古之慎言（《玉海》引《皇览》止此）人也，（《说苑》）戒之哉！戒之哉！（《说苑》叠一句，《艺文》同）无多言，无多事，多言多败，多事多患。（《说苑》「多言」「多事」直接，与《家语》小异。一本患作「害」。）安乐必戒，无行所悔。（程伯敷云：安乐必戒。八句又见武王席铭、楹铭，其实古语，相承不嫌重复。）勿谓何伤，其祸将长！勿谓何害，其祸将大！勿谓何残，其祸将然。（《说苑》多此二语，与楹之铭合，《艺文》引无。）勿谓不（《说苑》作「莫」）闻，神将（此从《皇览》及《家语》，《说苑》作「天妖」伺人，荧荧（《艺文》作「焰焰」不灭，炎炎奈（《艺文》作「若」）何？涓涓不塞（《说苑》作「壅」，《艺文》同），终（《说苑》作「将」）成（《艺文》作为）江河！绵绵不决，将（《艺文》作「或」）成网罗！青青不伐（《艺文》引作「豪末不札），将寻斧柯！诚（据《家语》、《说苑》作「不」）能慎之，福（《说苑》作「祸」）之根也。曰（《家语》误作「口」）是何（此从《说苑》、《家语》，《皇览》作「无」）伤，祸之门也。（〖宋书．傅亮传〗引此二句曰「古语」，无二「也」字）强梁者不得其死（此一语《老子》述之）
，好胜者必遇其敌。盗憎（《说苑》作「怨」）主人，民怨（《说苑》作「害」）其上（《说苑》作「贵」，《左传》引之）。君子知天下之不可上也，故下之（《左传》「君子不欲多上人」出此）。知众人之不可先也，故後之（《家语》「後」作「下」，《老子》「不为天下先」本此意）。温恭慎德（《说苑》作「君子知天下之不可盖也，故後之、下之」），使人慕之。执雌持下，人莫踰之（《说苑》作「莫能与之争者」）。人皆趋彼，我独守此。人皆惑（《家语》作「或」，乃古字）之（《说苑》作「众人惑惑」），我独不徙（《说苑》作「从」）。内藏我（《家语》作「乃」）智，不示人技（《说苑》作「不与人论技」）。我虽尊高，人弗我害（《说苑》作「人莫害我」）。惟能如此也（《家语》作「谁能於此」）。江海（《家语》作汉）虽左长於百川，以其卑也（《说苑》作「江河长百谷者，以其卑下也」，《老子》本之）。天道无亲，常与善人（《家语》作「而能下人」非，此从《说苑》、《皇览》。凡《太公金匮》、《老子》、〖史记．伯夷列传〗、〖後汉书．郎顗传〗均同）。戒之哉！戒之哉！（〖说苑．敬慎篇〗、《皇览》「黄帝金人器铭」及《荀子》皆本太公所述，「黄帝戒」兼参王肃本〖家语．观周篇〗用考同异。）
译《后汉书·光武帝纪》注引《太公金匮》说：“黄帝居于众人之上，惶恐得如同面临深渊。舜居于众人之上，小心得如同踩在薄冰上。禹居于众人之上，战栗得如同不满一日。恭敬胜过懈怠就会吉祥，道义胜过欲望就会昌盛。一天比一天谨慎，直到寿终也没有灾祸。”
收藏简约，行为笃实，可以作为子孙恒久遵循的准则，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况且我听说，凭借仁德得到天下，又凭借仁德守住天下，其基业可以延续百代。凭借仁德得到天下，却凭借不仁守住天下，其基业只能延续十代。凭借不仁得到天下，又凭借不仁守住天下，灾祸必定会降临到当世。”武王听了书同的话，恐惧警惕，退朝后在席子的四角写下警戒的文字，在几案上刻下铭文，在镜子旁刻下铭文，在洗手的盘子上刻下铭文，在柱子上刻下铭文，在拐杖上刻下铭文，在衣带上刻下铭文，在鞋履上刻下铭文，在酒器和豆器上刻下铭文，在窗户上刻下铭文，在剑上刻下铭文，在弓上刻下铭文，在矛上刻下铭文，在席子上刻下铭文。
前左角的铭文说：安乐之时务必恭敬。前右角的铭文说：不做有愧于心的事。后左角的铭文说：即使是一反一正、一左一右的小节，也不可忘记。后右角的铭文说：所鉴戒的不必遥远，看看近处那些被取代的人。
几案的铭文说：惶惶不安地保持恭敬，口舌会招致耻辱，口舌会伤害自身。镜子的铭文说：看见你前面的样子，考虑你后面的结果。洗手盘的铭文说：与其沉溺于他人（的迷惑），宁可沉溺于深渊。沉溺于深渊，还可以游出来；沉溺于他人，就无法挽救了。柱子的铭文说：不要说有什么损害，灾祸将会发生；不要说有什么危害，灾祸将会扩大；不要说有什么伤害，灾祸将会长久。拐杖的铭文说：危险啊！危险在于愤怒和固执。危险啊！失道在于嗜好和欲望。危险啊！相忘在于富贵。衣带的铭文说：火灭了才修饰容貌，谨慎戒惧务必恭敬，恭敬就能长寿。鞋履的铭文说：谨慎勤劳，勤劳就能富有。酒器和豆器的铭文说：饮食依靠拐杖（指年老需扶持），饮食依靠拐杖，要戒除骄傲，骄傲就会败逃。门户的铭文说：名声难以得到却容易失去，不勤奋就不能立志，却说我知道吗？不勤奋就不能达到，却说我能做到吗？扰乱阻碍并使之陷入泥潭，就像大风将至，必定先摇动。即使有圣人，也无法为此谋划。窗户的铭文说：顺应天时，利用地利。恭敬地祭祀皇天，恭敬地把握先机的时机。剑的铭文说：佩戴它作为服饰，行动务必施行德政，施行德政就会兴盛，违背德政就会崩溃。弓的铭文说：屈伸的道义，废兴的行为，不要忘记自己的过错。矛的铭文说：制造矛，制造矛，稍有不忍，就会成为终身的耻辱，你一人所听到的，用来警戒后世子孙。〔《大戴礼记》第五十九。宗沂按：《六韬》本是孔子问礼所得，这应当原本在西汉的《六韬》中，所以礼学家取用它，或许在《金匮》中。〕
武王问师尚父说：“五帝的警戒，可以让我听听吗？”师尚父说：“黄帝居君位时的警戒说：我居于众人之上，摇摇欲坠，害怕晚上赶不上早晨。战战兢兢，害怕早晨赶不上晚上，兢兢业业，一天比一天谨慎，人们不会在山丘上跌倒，却会在小土堆上跌倒。所以铸了一个金人，用三重封条封住他的口，并在他的背上刻下铭文说：‘古代谨慎言语的人，警戒啊！警戒啊！不要多说话，不要多做事，多说话多失败，多做事多祸患。安乐之时务必警戒，不做有愧于心的事。不要说有什么损害，灾祸将会长久！不要说有什么危害，灾祸将会扩大！不要说有什么残害，灾祸将会发生！不要说没人听见，神明将伺机观察人，火光微弱不灭，火势盛大时该怎么办？细小的水流不堵塞，最终会成为江河！细微的丝线不剪断，将会成为网罗！细小的草木不砍伐，将会需要斧头！如果不能谨慎，就是祸根的根源。说‘有什么损害’，就是灾祸的大门。强横的人不得好死，好胜的人必定遇到对手。盗贼憎恨主人，百姓怨恨他们的君主。君子知道天下不可凌驾于其上，所以居于其下。知道众人不可争先，所以居于其后。温和恭敬谨慎德行，使人们仰慕他。持守柔顺谦下，没有人能超越他。人们都趋向那边，我独自坚守这里。人们都迷惑，我独自不改变。内心藏匿我的智慧，不向人展示我的技艺。我虽然尊贵崇高，人们不会伤害我。只有能做到这样。江海虽然长久地汇聚百川，是因为它处于低下的位置。天道没有偏爱，常常帮助善良的人。警戒啊！警戒啊！’”
〔马总《意林》武王问：「五帝之戒可得闻乎」太公曰：「黄帝云予在民上，摇摇恐夕不至朝，故金人三缄其口，慎言语也。」即括上文。〕
武王问师尚父曰：「五帝之戒可复得而闻乎？」（《御览》引《太公金匮》）师尚父曰：「尧之居民上也，（《意林》作「尧居民上」）振振如临深渊（《治要》作「川」）
。舜之居民上，栗栗如恐不满日（《治要》引有「日」字）。汤之居民上，翼翼（《治要》作「战战恐不见旦），翼翼乎（《艺文类聚》多「乎」字）！惧不敢息（八句，《意林》同，惟少四「之」字。以上《御览》四百五十九所引）。」武王曰：「吾拜（杨本作「并」）殷民居其上也，翼乎！惧不敢息（《治要》所引作「翼翼，惧不敢怠」）。」尚父曰：「德盛者守之，以谦威强者守之以恭（此亦《老子》所本）。」武王曰：「如尚父言。」因是为戒随躬。（《玉海》引刘劭《皇览》述《太公金匮》，杨慎以此为《金匮》铭。）
道自微而生，祸（《艺文类聚》引作「福」，当从之）自微而成。慎终与始，完如金城〔马总《意林》引《金匮》，按《说苑》言「福生於微，祸生於忽」，知当作「福」。
〕
武王曰：「吾欲造起居之诫，随之以身。几之书曰：安无忘危，存无忘亡。熟惟二者，必後无凶。杖之书曰：辅人无苟，扶人无咎（〖崔駰传〗注引《太公金匮》）。其冠铭曰：宠以着首，将身不正，遗为德咎。书履曰：行必虑正，无怀侥幸（二句《意林》亦引）。书剑曰：常以服兵，而行道德，行则福，废则覆。书车曰：自致者急，载人者缓。取欲无度，自致而反。书镜曰：以镜自照，则知吉凶（案此与後文〖朱穆传〗注铭镜同，而有脱误）。门之书曰：敬遇宾客，贵贱无二。户之书曰：出畏之入，惧之。牖之书曰：闚望省，且念所得，思所忘。钥之书曰：昏谨守，深察伪。砚之书曰：石墨相着而黑，邪心谗言，无得污白。书锋曰：忍之须臾，乃全汝躯。书刀曰：刀利磑磑，无为汝开（《文选》注云出《六韬》，《意林》亦引「锋刀」二铭）。书井曰：原泉滑滑，连旱则绝。取事有常，赋敛有节（《意林》、《御览》引《金匮》）。衣之铭曰：桑蚕苦，女工难得新捐，故後必寒。镜铭曰：以镜自照，见形容；以人自照，知吉凶。觞铭曰：乐极则悲，沈湎致非，社稷为危（〖朱穆传〗注引《阴谋》，蔡邕以为武王践阼，咨于太师，作铭，共十八章。）。无握壑而附邱，无舍本而逐（《兵书》作「附」，一本作「治」）末，日中必彗，操刀必割（二句贾谊文引）。执斧必伐，日中不彗，是谓失时；操刀不割，是谓失利（贾子引作「之期」）。执斧不伐，贼人将来！涓涓不塞，将为（贾子作「成」）江河！荧荧不救，炎炎奈（贾子作若）何？两叶不去（一本作「毫毛不拔」），将用（一本作「寻」）斧柯！为虺弗摧，行将为蛇（《意林》引《六弢》及〖六弢．守土篇〗。此以上全见《兵书》引黄帝巾几铭，杨慎以为《太公兵法》引黄帝。）！绵绵不绝，敻敻奈（今本《周书》作「蔓蔓若」）何？豪厘（今本作「末」）不伐，将用斧柯（《周书》）！前虑不定，後有大患，将奈之何？〔苏秦引《周书》连上多此三句，或以为出《太公阴符》，见杜牧《孙子》注，王伯厚以为《兵法》。〕
第三篇
将欲败之，必姑辅之；将欲取之，必姑与之。〔〖战国策．魏策》任章引《周书》〕
得时无失，时不再来。天予不取，反为之灾。〔〖越语〗引《周书》〕
天与不取，反受其咎。〔《史记》萧何引《周书》〕
毋为权首，将受其咎。〔《汉书》引《周书》〕
欲起无先。〔〖史记．楚世家〗引《周书》〕
恃德者昌，恃力者亡。〔〖史记．商鞅传〗引《周书》〕
成功之下，不可久处。〔〖史记．蔡泽传〗引《周书》〕
安危在得令，存亡在所用。〔《汉书》主父偃引《周书》〕
必参五伍之。〔《史记》蒙恬引《周书》。宗沂案《说文》「伍」字下云：「相参伍也。」谓伍法。「什」字下云：「相什保也。」谓什法。〕
译〔马总《意林》记载武王问：“五帝的告诫可以听到吗？”太公说：“黄帝说我在百姓之上，摇摇晃晃，担心晚上不能到达早晨，所以金人用三道封条封住嘴，这是谨慎言语啊。”这就概括了上文。〕
武王问师尚父说：“五帝的告诫还可以再听到吗？”（《御览》引用《太公金匮》）师尚父说：“尧处在百姓之上，（《意林》作“尧处在百姓之上”）战战兢兢，如同面临深渊（《治要》作“川”）。舜处在百姓之上，恐惧不安，好像担心一天过不完（《治要》引有“日”字）。汤处在百姓之上，小心翼翼（《治要》作“战战兢兢，担心看不到天亮”），小心翼翼啊（《艺文类聚》多“乎”字）！害怕不敢休息（八句，《意林》相同，只是少了四个“之”字。以上都是《御览》四百五十九所引用的）。”武王说：“我拜受殷民处在百姓之上，小心翼翼啊！害怕不敢休息（《治要》所引作“小心翼翼，害怕不敢懈怠”）。”尚父说：“德行盛大的人用谦逊来守护，威势强大的人用恭敬来守护（这也是《老子》所依据的）。”武王说：“就按照尚父的话去做。”于是将这些作为告诫，随身携带。（《玉海》引用刘劭《皇览》叙述《太公金匮》，杨慎认为这是《金匮》铭。）
道从细微处产生，祸（《艺文类聚》引作“福”，应当遵从它）从细微处形成。谨慎对待终始，完整坚固如同金城〔马总《意林》引用《金匮》，按《说苑》说“福生于细微，祸生于忽微”，知道应当作“福”。〕
武王说：“我想制作起居的告诫，随身带着。几案上写着：安乐时不要忘记危险，存在时不要忘记灭亡。熟思这两者，必定以后没有凶险。杖上写着：辅助人不要苟且，扶持人没有灾祸（〖崔駰传〗注引用《太公金匮》）。帽子上写着：荣耀加在头上，如果自身不正，遗留下来就是德行的灾祸。鞋上写着：行动必须考虑端正，不要心怀侥幸（这两句《意林》也引用）。剑上写着：经常穿着兵器，却实行道德，实行就有福，废弃就倾覆。车上写着：自己到达的地方要快，载人时要慢。索取欲望没有节制，自己到达反而返回。镜子上写着：用镜子照自己，就知道吉凶（案这与后文〖朱穆传〗注铭镜相同，但有脱误）。门上写着：恭敬接待宾客，贵贱没有区别。户上写着：出门时畏惧，进门时恐惧。窗上写着：窥望要少，并且思考所得，思考所忘。钥匙上写着：黄昏时谨慎守护，深入察辨虚伪。砚台上写着：石墨相接触就变黑，邪心谗言，不能污染洁白。刀锋上写着：忍耐片刻，才能保全你的身体。刀上写着：刀锋利磨擦，不要为你打开（《文选》注说出自《六韬》，《意林》也引用“锋刀”二铭）。井上写着：源泉滑滑流动，连续干旱就会断绝。做事有常规，赋税征收有节制（《意林》、《御览》引用《金匮》）。衣服上写着：桑蚕辛苦，女工难得，新的捐弃，所以以后必然寒冷。镜子上写着：用镜子照自己，看见容貌；用人照自己，知道吉凶。酒杯上写着：快乐到了极点就会悲伤，沉湎酒色导致错误，国家就危险（〖朱穆传〗注引用《阴谋》，蔡邕认为武王即位，咨询太师，制作铭辞，共十八章。）。不要握着沟壑而依附山丘，不要舍弃根本而追逐（《兵书》作“附”，一本作“治”）末节，太阳到了中午必须晒东西，拿着刀必须切割（这两句贾谊文章引用）。拿着斧头必须砍伐，太阳到了中午不晒东西，这叫失去时机；拿着刀不切割，这叫失去利益（贾子引作“之期”）。拿着斧头不砍伐，坏人将来会来！细小的水流不堵塞，将成为江河！微弱的火光不扑灭，大火熊熊怎么办？两片叶子不除去（一本作“毫毛不拔”），将要用斧头砍伐！成为小蛇不摧毁，将来将成为大蛇（《意林》引用《六弢》及〖六弢．守土篇〗。这以上全部见于《兵书》引用黄帝巾几铭，杨慎认为《太公兵法》引用黄帝。）！连绵不断，蔓延怎么办？毫厘不砍伐，将要用斧头砍伐（《周书》）！前面的思虑不决定，后面有大患，将怎么办？〔苏秦引用《周书》连上面多这三句，有人认为出自《太公阴符》，见杜牧《孙子》注，王伯厚认为是《兵法》。〕
第三篇
想要败坏它，必须先辅助它；想要夺取它，必须先给予它。〔〖战国策．魏策〗任章引用《周书》〕
得到时机不要错过，时机不会再来。上天给予不夺取，反而成为灾难。〔〖越语〗引用《周书》〕
上天给予不夺取，反而承受灾祸。〔《史记》萧何引用《周书》〕
不要做权谋的首领，将承受灾祸。〔《汉书》引用《周书》〕
想要兴起不要抢先。〔〖史记．楚世家〗引用《周书》〕
依靠德行的人昌盛，依靠武力的人灭亡。〔〖史记．商鞅传〗引用《周书》〕
成功之下，不可长久停留。〔〖史记．蔡泽传〗引用《周书》〕
安危在于得到命令，存亡在于所用的人。〔《汉书》主父偃引用《周书》〕
必须参伍之。〔《史记》蒙恬引用《周书》。宗沂案《说文》“伍”字下说：“相参伍也。”指伍法。“什”字下说：“相什保也。”指什法。〕